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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海的行宫（上）

﻿    在古代，如果王妃们都是忠实的，那么攻城战确实需要持续十年。

    ——法国诗人博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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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摆好姿势，我要拍照喽！”一名身着民族盛装的导游站在三脚架相机前，手舞足蹈着说道。

    几名来自各国的游客顿时笑容可掬，立在了一片柱廊的废墟前，准备给自己的这趟旅游留下些许影像的记录。

    时间正是2013年10月18日傍晚，土耳其东北边境的吉雷松，一个毗邻黑海的小城，也算是处小小的旅游景点，起伏的丘陵与河谷，绵延粗糙的海岸线，还有郁郁葱葱的樱桃树、榛子树，比起黑海的彼岸，名气极大的，满是温暖阳光的克里木半岛，这儿更有种幽静乡野之美。

    就在导游准备按下快门时，他怒了努嘴，看到了游客群中那个始终不太合群守规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米七五上下，来自东亚，黑色的眼镜与黑色的头发，灰色的休闲夹克，头发长而不乱，架着副黑框眼镜，标准的大学生的模样。此刻，那男子仿佛没听到导游的合影邀请，正一个人站在一面数十米高的悬崖前，背着所有人，仰首注目着这面山崖，若有所思。

    “这位客人，请来合影吧，结束后我们就要登上巴士，去城中的旅馆休息了。”导游虽然不痛快，但还是很客气地上前，走到那男子身边。

    出于好奇心，其他的游客也都簇拥到这面悬崖前，它的断面其实是座巨型的雕像，这在小亚细亚是极其常见的景象——安纳托利亚，恰如名土耳其诗人所说的，“这个地区就像匹美丽母马的头颅，自遥远的亚洲疾奔而来，一头扎进了蔚蓝的地中海。”如果把它比作一个手掌的话，手腕就是小亚东部高耸入云的山峰，内弯的大拇指便是陶鲁斯山脉，掌心是起伏不定的高原与盐湖，越往西地势就变得越平缓，是市集乡镇的密集之地，最终各个手指就是各处河流，温柔地伸入爱琴海。亚洲之头，欧陆之腹，无数人或帝国在此留下足迹，赫梯的战车、吕底亚的国君、希腊的哲学家、波斯的皇帝、罗马的鹰旗、拜占庭的僧侣、土耳其的牧民，据十九世纪中期英国皇家地质学会的汉密尔顿爵士宣称——“安纳托利亚，哪怕再小的一块地方，都有古迹的存在。”

    见到客人都涌上来了，那导游便看了看这个雕像：一个高大的男子形象，带着伸着如蝎鳌般的王冠，满身戎装，手中持着一根奇形怪状的权杖，脚下是有意缩小化处理的士兵群体浮雕，或骑马，或持矛携弓，列着队形，往那男子权杖所指方向冲锋着……整座雕塑，给人种皇者的威严与压迫感。

    “哦，大伙儿注意，这便是传说中亚历山大的浮雕了。”那表情丰富的导游，又顺便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解起来。

    “不，这根本不是亚历山大的浮雕。”那年轻男子回头否决了导游，这让对方极其难堪，但还没等对方辩解，这男子推了下鼻梁的眼镜，一副骄傲的表情，用流利的土耳其语连珠砲地说着：“现存于世的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像，都是没有胡须的年轻人的形象，这雕塑的主人却满是扎成辫子的胡须，标准的印欧人模样——但他的铠甲，包括士兵浮雕的戎装武器，却都是希腊科林斯式样与波斯式样的混合——你们再看他的权杖！”

    所有的游客都被那男子的话语吸引了，不由自主随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这让导游更加难堪了，“这权杖顶端，是个太阳，上面还有铭文——米特拉，米特拉，对的，是波斯太阳神的名字，这是米特拉也就是神之后裔，才能拥有的权杖。所以，这浮雕的主人是——”

    那男子吐了口气，停顿了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是纪元前一世纪，黑海的**君主，罗马共和国的劲敌，自称波斯大流士的后裔，希腊本都国的领袖，米特拉达梯六世！”

    接下来，他继续快速地说着：“没错，吉雷松，古希腊人称呼此地叫卡拉比，意思是樱桃树盛开的山岭，罗马人称呼为神之友城，意思是此地到处是神庙。本都王米特拉达梯把此处改建成了他的行宫，大家脚下所在的地方，原本是广大的宫殿、猎苑与营塞……”

    游客们在这兴奋的男子前，却陷于了停顿，这些人哪怕是国内游客，认知也就局限于压力山大、居鲁士等寥寥，米特拉达梯是什么人？他们很快意兴阑珊，其中一个胖妇女举手，对导游说，“是否可以下山，去旅馆用餐了？”

    这下，轮到导游冲着男子嘲讽似的笑了笑，问：“客人是来考古的？”

    那男子大学生用手捋了下头发，宠辱不惊的样子，说：“我是x大学的中国学生，名叫李必达，主修的是语言学专业。”

    那导游耸耸肩，拍了拍巴掌，转身对其他游客说到：“我们先去大巴那里上车集合，也许李先生要在此地多逗留五分钟，与什么米特拉继续交流一下。”周围的游客讪笑了几下，纷纷离开了山崖。

    只留下李必达一个人，还在原地徜徉，晚风徐来，夕阳之光慢慢布满到这片山谷之中，残缺的柱墩、浮雕镀上了金色，空气里充满了薄凉的味道。这会儿，李必达发现突然米特拉达梯的巨雕，手持的太阳神权杖，顶端的太阳标志，似乎并非普通石头刻就，反射着夕阳，闪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光芒汇聚成发散的光柱，让李必达无法睁开这光芒走到了李必达的身上，把他笼罩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惊讶，他的身躯便化为了亿万颗粒子，飘散无影！

    五分钟后，不耐烦的导游咕噜着，走到李必达刚才所站的山崖之下，然后惊愕莫名，张大了嘴巴。

    山崖下，李必达已经无影无踪了，连根毛发都没有了，方圆数里无迹可寻，只剩下一摊衣服、裤子、腕表，那导游颤抖着，用手在那堆衣物里摸了摸，只捡起了一副眼镜，黑色镜框的——暮色的阴影渐渐盖住了峡谷，周围充满了说不清的诡异。

    数日后，李必达，成为了每年在小亚细亚失踪的五千多名旅客名单上其中的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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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海的行宫（中）

﻿    李必达醒来时，首先发现自己是全裸的。

    但他来不及羞耻，因为他第二下发现的，是周围密布的死尸，他惊怖了，还听到了号角、喇叭嘈杂而尖利的声音，好像四面有几万人在呐喊。

    他抬头看去，山崖上米特拉达梯的浮雕依然可见，但旁边却布满了柱廊、阶梯和各种雕像，虽然烟火熊熊，但他还是能看到，这些东西不是2013年的古迹废墟，而是活生生的，和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一样活生生。

    还没等李必达蜷缩光秃秃的身子，企图从尸体上寻得两件衣服遮体，火光里人影幢幢，一群满身铠甲和血迹的兵士冒了出来，打首的带着顶部有马鬃装饰的青铜头盔，上身穿着“钟形”的皮革胸甲，上面两个银色挂饰，像头愤怒的公牛，是名典型的古罗马百夫长的装束。

    就在李必达坐起来，要向百夫长呼救时，鼻梁上一下就挨了百夫长亲切的一拳，鼻血飞溅而出。

    然后就是头发被对方揪住，整片头皮痛得几乎要脱落了，逼的身体必须站立起来，也顾不上**的羞耻，李必达没想到古代的军人是如此的野蛮，但他无法抗议，因为百夫长另外只手举着明晃晃的罗马短剑，随时可以割断他的喉咙，幸亏他听得懂也明白古代的拉丁语，那百夫长说的是“猪猡奴隶，快去搬石头和木材！”

    很显然，百夫长把他当作了一名奴隶，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往队伍的后面狠狠一掷，就像扔掉一堆垃圾般。不管是己方的，还是敌方的，奴隶就是奴隶，也只是奴隶，随时可以叫他们干奴隶应该干的工作。李必达，就这样光着身子，和其他的“猪猡”一起，在监工的鞭策下，本能地走到一堆石头与木材前，那监工用鞭子点了点山崖下的空旷之处，示意将材料往彼处搬运，就是工作的目的。

    几十名奴隶，包括晕头晕脑的李必达，哼哧哼哧地照样干了起来。

    彼处，几名没穿铠甲的罗马士兵，将运来的长短木材，手脚并用地组装起来——李必达发现，这些木材可不是随便砍下来的树干，而是有序列的精密部件——答案很快揭晓了，一个双底的弩砲支架迅速成形，而后砲身也被安装完毕，马鬃绳被层层缠绕。

    过程之中，那百夫长领着兵士，将弩砲阵地严密地保护了起来，他们企图攻击的目标，正是两处山崖间的一面长达二十米的城墙，墙后面的守军，也发觉了罗马兵士们的意图，呼喝声里，带着火焰的箭矢呼呼地飞了下来，百夫长的兵士纷纷半跪下来，举起手里庞大的盾牌，将火箭挡在了弩砲阵地之外。

    最后，砲兵们在砲身两侧安装好了青铜发条筒，并在发条筒间插上了简易的瞄准器，两具弩砲安装完工，吱吱呀呀声里，砲兵转动着扭力轮，往后收缩着发条，监工的鞭子又下来了，“快，往弩砲上填装石头！”

    随着百夫长的命令，弩砲发出了沉闷的“格达格达”的发射声，石头砲弹陆续飞了出去，在那面城墙上砸出了血花与石灰四溅的斑斑点点——弩砲可是带着瞄准器的，发射的精准度可不低，很快城墙的城垛被毁，守军无处容身，墙体也摇摇欲坠。

    “上重标枪！”那百夫长把短剑一挥，几名罗马兵士，将手里的重标枪绑上绳索，填装到了弩砲之中，又是几声“格达格达”，标枪拖着屁股上的绳索，牢牢地楔入了城墙里，除了留下一个队列外，其余兵士齐齐跑到弩砲前，拉住绳索，几声号子声，腾起了巨大的轰鸣和烟灰，那面墙居然被扯塌了！

    百夫长举起胸口前的哨子，嘟嘟吹了起来，兵士又列好了队形，举着盾牌层层迭进，城墙后沉寂了会儿，也发出了号角声，烟尘和夜色里，穿着希腊式铠甲的守军嚎叫着反扑了出来，与百夫长的罗马队伍，在城墙瓦砾堆上冲撞厮杀在了一起。

    李必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反扑的守军如一**潮水般迅猛，因为他们明白，这面断墙后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最后的战线。但罗马的兵士看似松散的队列，却坚固得如礁石般，他们灵活地挥舞着短剑与盾牌，简直无懈可击，大约二十分钟上下的短兵格斗，逆袭被轻易粉碎了，一阵盾牌撞击的声音后，罗马队伍势不可挡地，踩着垂死敌人的躯体，涌入了断墙之后。

    随后，墙外的李必达，看到了墙后冲天而起的惨叫声与火光，他大约知道了，进去的罗马兵士，都做了些什么。

    没错，如果李必达没猜错的话，这些罗马的军团兵士，大多穿着锁子帷，头戴后面伸着短帽舌的碗型盔，标准的共和国晚期的装束，而他们的敌人，应该就是米特拉达梯六世的军队，即使说，李必达穿越到了古罗马在小亚发起的“米特拉达梯战争”的时刻，而且亲眼目睹了吉雷松，或者说是卡拉比，本都之王行宫陷落的一幕！罗马共和国晚期的军团碗型头盔

    一阵深秋的风吹来，李必达浑身剧烈地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激动。

    罗马的兵士进去行宫里好久了，而弩砲周围的奴隶们，却都或坐或卧，不要说乱动乱跑，连声咳嗽声都听不到，淡定得让李必达感到讶异。两名兵士终于从墙的缺口处，缓缓走出，到了李必达一帮人的面前，高声问道：“你们当中，谁会说希腊佬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光着身子的李必达慢慢举起了手，和另外个奴隶，出了列。

    李必达揩了揩鼻孔边残留的血，说到“我会说，但尊敬的官长，请先给我件遮体的衣服。”

    对面的两名罗马人怪怪地看着李必达，好像觉得像他这样的奴隶，居然还会在意穿不穿衣服？然后两个人互相点点头，其中一人解下了自己的斗篷，披在李必达的身上，而后往墙后稍稍歪歪头，表示“给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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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海的行宫（下）

﻿    李必达踩着累累死尸，越过缺口，到达了米特拉达梯的行宫，这是座隐藏在墙后，依山而建的洞天之处，石阶拾级而上，两侧全是白色大理石堆砌起来的，精美的殿堂、庙宇、雕塑。但这些象征着“黑海之王”荣光的建筑，现在遭到了胜利者——罗马人残酷的杀戮与洗劫。

    到处都有火焰吐着舌头，水池边，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男男女女的尸体，他们或是祭司，或是奴仆，或是宫女，现在都不分青红皂白，被罗马兵士砍下了四肢和头颅。

    一个爱奥尼亚式美丽的柱廊边，李必达看到一个罗马兵士在奋勇**一名漂亮的宫女，女子的上衣被撕碎，裙摆被完全掀起，一只手撑着柱子，一只手屈辱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横流，半弓着身子，臀部高高耸起，被罗马兵士双手握住，像野狗交媾般狠狠地将胯下的“短剑”反复刺入。

    李必达路过时，他看到这宫女侧着目，惊恐地看着脚边几名女伴的尸体。

    将身上的斗篷裹紧后，李必达只能匆匆脱离了那宫女的视线，继续往前走着，他了解了这宫女被**后，所面临的命运会是什么。

    百夫长站在神庙与宫殿交汇的小广场里，兵士们都将劫掠来的东西堆积在这儿，他身边几名十夫长，正在殴打一名衣着华丽的胖子，用裹着荆棘的木棍，一下一下，那胖子在李必达来前还能哀嚎着喊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只能吐着血沫子，如堆烂肉般，单单往外冒气了。百夫长看到李必达与另外名会希腊语的奴隶来了，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惊讶：“你是来自什么地方的猪猡奴隶？”原来刚才在混战里，他没来得及看清李必达的东亚人相貌，现在自然有些好奇。

    “从西亚细亚更远的地方来的，官长。”李必达回答。

    带着李必达来的两名兵士啪啪向百夫长行完军礼后，又卖力地加入了劫掠的队伍中去了，百夫长对李必达的来历没表现出更大的兴致，他指着李必达两人，又指着地上的胖子，说：“会希腊佬话的都是可怜人，不是猪猡奴隶，就是娘炮，就是没话儿的宦官，现在你们得感谢我海布里达，你们现在可以惺惺相惜，谈些哲学方面的话题了！”

    原来，这胖子是米特拉达梯行宫里的宦官。

    娘炮？难道说的是我？这时李必达看了看旁边的另外个奴隶，才明白了百夫长的所指：对方亚麻色的头发卷曲着，身材特别瘦削，面色苍白，长着男人与女人都喜欢的样貌，一双大眼睛的睫毛特别浓密，楚楚动人。

    百夫长接过带刺的木棍，对着那胖宦官就是一记，带着问题：“第一个问题，最顶端的那儿，是不是本都王的居所？”

    百夫长指的是山顶的一处巍峨的核心宫殿，外围还有个小小的月城，青铜的城门掩着，透露出王者的威严，这种威严甚至让百夫长感到犹豫，他既盼望米特拉达梯六世就在里面，好让他取得不世出的功勋；但也害怕米特拉达梯六世就在里面，因为传说这个本都王身高超过了四腕尺，射出的箭百发百中，骑着一匹霸龙般的神驹，凡人是伤害不了他的。

    “主人已经乘着他的马，离去了。”胖宦官说话时，像被铁线扯着一般，“我叫巴娄德，是主人身边的首席大宦官。”

    李必达和那个娘炮便一人一句，把首席大宦官的话翻译给百夫长听。

    “那里面还有什么人？”百夫长的第二个问题，带着第二记“问候”。

    “是主人的两个妹妹，两个妻妾，还有一个女儿……不要打我，不要打了……”巴娄德抱着头哀鸣着，血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胖脸上条条流下，“另外，你们不能进入这个殿堂，因为她们全死了，以最高贵的死亡方式，升入了太阳神的圣殿……你们进去，便是亵渎……因为你们罗马人，到哪儿去都带着肮脏的奴隶。”

    咕咚一声，百夫长把棍子扔到了一边，而后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抓住了巴娄德的头发，一手抽出了短剑，轻快地扎入了巴娄德的喉咙，再轻快地拔出，胖子“吼吼”哼唧了两下，他腻腻的血全部溅到了李必达的脸上。

    李必达惊慌地往脸上擦着血迹，但百夫长拉住了他的胳膊，又像扔垃圾一样地把他往前面一扔，“好了，哲学问题讨论完了，下面我，第七军团第六大队第三联队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要带着肮脏的奴隶，进入本都王宫里了！”

    四名十夫长嘿呦嘿呦地推开了月城沉重的青铜门，然后将火炬插在了甬道两边的壁灯架上，然后最前面的一名十夫长将盾牌本能地竖立在了身前前，咕哝了一句：“这他妈的是什么鬼情况？”

    火炬的照射下，一行人发现，甬道里挤满了尸体，地板、楼梯、窗台，有男有女，死尸怪怪的臭味随着大门的打开，夺路而出，直熏得李必达呕吐了起来。

    海布里达走上前，四处踢了踢，发现尸体大多面目肿胀不堪，手脚卷曲，姿势千奇百怪，然后下了定论：“全是本都王的侍从奴仆，都是服毒而死的，东方人最懦弱不堪的死法。”

    他们越过尸体，穿过甬道，便是一处长方形的庭院，庭院里覆盖着薄薄的砂土，几处修剪得极为精妙的名贵盆栽，四周被柱廊环绕，天井投下了冷冷的月光，洒在了枝叶和石柱上。

    庭院对面便是一处小一点的青铜门，海布里达与几名十夫长开心地互视而笑，随后粗暴地拖着两个奴隶，直接踩着砂土地走了过去。

    小青铜门推开后，米特拉达梯行宫里面的奢华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头晕目眩，墙面全是沙黄色的大理石贴面，地面上全是乳白色的光滑如镜子般的石板，中央是处碧水荡漾的室内蓄水池，反射的水**纹在墙壁上浮动，百夫长、十夫长的军鞋钉子踩在其上，整个大厅都是清晰而寂寥的脚步回声，他们放慢了脚步，这种无声的威严，使得他们不自觉地小心翼翼起来。

    李必达则感到了发自肺腑的温暖——地板下与墙壁里，应该全部铺设上了流动热水的铅管，整座大厅拥有着与世隔绝的恒温，到处是怒发的花卉，他的光脚踩在地上，感到热流自下而上，熨帖了他的每根血管，说不出的舒服。

    “官长。”一名十夫长指了指大厅的最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到了，墙壁上一副巨型的马赛克镶嵌画，画面上是一男数女，男的形象正和李必达在山崖上看到的浮雕一样，蝎鳌角般的头饰，密集如章鱼触角般的毛发与胡须，“米特拉达梯六世……画里的那几个贵妇，应该就是他的妻妾了。”

    而后李必达的目光向下游移，心脏一震，巨大的镶嵌画下，是一座胡桃木雕刻的椭圆形桌，安放着五个象牙圈椅，一二三四，圈椅上端坐着四名衣着华美的贵妇，一动不动，表情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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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都的王女（上）

﻿    你已经看见了我没穿衣服的模样，因此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你杀死国王，娶我，成为吕底亚的统治者；要么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吕底亚国王埃道勒斯唆使大臣盖吉兹偷窥自己的王后，第二天王后将盖吉兹唤来，如此说道，最终盖吉兹选择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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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布里达拖过那个空的圈椅，坐了上去，而后嘴角歪着，盯着那四名贵妇一小会，好像她们是没有生命力的雕像。最后，他站了起来，用手推了其中一位，那位确实如雕像般，僵硬地仆倒在地板上，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那个娘炮奴隶甚至低低地尖叫了下。

    “果然，会希腊语的都是可怜的民族，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连个娼妓都不如，只会把精力耗费在什么可笑的运动会上。”海布里达还不忘揶揄下，随后他从那具贵妇尸体背后，取出一片刻着字的琥珀，扔给了“娘炮”，意思叫他翻译下。

    “这，这位贵妇名字叫罗珊娜，她在这上面自述，是本都国君的妹妹……也是国君的妻子。在行宫被打破时，来不及与国君一起逃走，为了避免落入粗蛮的……”

    “继续往下读。”

    “是的，为了避免落入粗蛮的罗马人手里，仁慈的国君留下了首席宦官巴娄德，负责帮助她们，以免于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我赞美我的兄长，在如此危急之中，仍未将我忘怀，我绝不会贪生怕死，更不会带着羞辱和污名苟活于世。”

    听完了琥珀上的文字后，海布里达耸耸肩，然后叫李必达与娘炮，依次翻出了其他三名贵妇身后绑着的琥珀片，得知了她们的身份：米特拉达梯另外个妹妹史梯塔娜，她留下的琥珀片里则满是咒骂与冤苦；王妃开俄斯的贝丽奈西，她说自己吞下的毒药分量不足，无法让她痛快地死去，李必达看了看她的面容，舌条长长地伸出，脖子上勒痕宛然，看来是巴娄德为了赶时间，用绳索帮了她一把。

    端坐在中间的，是来自比勒都斯的王妃摩妮美，她的琥珀片上没留下死前的任何信息，只是写着“我恨这王后的冠冕，它连最后的一点小忙也不肯帮我。我生来是个战利品，最终能以这种面目死去，感到十分的幸运。生活的真实早已被剥去，真正的愉悦只存于死后的世界。”

    李必达一时没明白摩妮美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海布里达听到了“王后的冠冕”后却很激动，他从象牙圈椅后，搜出了摩妮美所说之物——缀满了宝石与玛瑙的纯金小王冠，上面的束带已然断裂。

    这时，李必达看到了摩妮美白皙的脖子上，缠着一条丝带，鲜血自其间渗出，将她的丝质长袍染红了一大片，大概明白了：这位王妃拒绝了服毒，大概她不愿意容貌会在死后被毒药变得肿胀，于是用冠冕的束带自缢，但束带却断了，这就是她在琥珀片里所言的事情。然后李必达转眼看到了书桌上搁着把滴血的锋利小刀——应该是巴娄德给她的，或者是巴娄德直接动手的，割断了摩妮美的咽喉，才结束了这个美丽的生命。

    就在李必达推理时，海布里达与其他几名十夫长发生了争执，围绕着摩妮美昂贵无比的冠冕。

    “这起码值十万德拉克马，足够我们在罗马、坎佩尼亚或者阿非利加的任何一个地方，购置奢华的别墅，一人一套。”这是海布里达的观点。

    名叫范图的十夫长喊道：“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你疯了，我们几个到这里来是来搜寻适合我们身份的战利品的，这种冠冕必然是属于统帅，或者军团司令官的，我们无权私藏。”

    海布里达一把揪住了范图的衣领：“金枪鱼路库拉斯？莽夫色克底流斯？不，不，他们拥有的已经够多了，而我们来到这片该死的大陆已经七年了，七年——哥的妻子还等着哥寄钱财回去，哥家的奴隶已经或老或死了，而哥的俸禄只有一年五百塞斯退斯，你范图，只有三百五十，一年所得还不够买半个高卢奴隶的——你想让你的妻子，卖身给那些开着店面的自由奴维持生活吗？”

    另外名叫萨法诺的十夫长拔出剑来，一剑削断了贝丽奈西的胳膊，拉下了她的手镯，举起来对海布里达说：“这东西起码值三千到五千塞斯退斯，够我们买十个奴隶的了，现在海布里达，请放弃这个冠冕。”

    海布里达也抽出剑来说：“你们这些卑微的人，就只有这些卑微的愿望嘛！你们活该挤在狭小的，连干净水都没有的脏兮兮公寓里，而哥则不，哥参加这场战争，是为了发大财的，不会像一只鬣狗，因为一点点腐肉就喜欢得狂吠不止。”

    “我怕等到乌泰瑞斯知道了这件事，你连一条鬣狗都当不成了，今夜第三联队的行动，是脱离军团指令的私自行动，而且你把第六大队其他兵士都诳来了。我们说不定会被割喉处决的，一定会的。”范图的情绪也激动起来。

    这时，海布里达见群情汹汹，语气变得缓和起来，“没事的，乌泰瑞斯那家伙不在军营里，哥拥有直接的指挥权，你们看米特拉达梯早已溜走了，是他们贻误军机而已，战争的英雄是我们。”

    其中一个年长的，名叫阿米尼乌斯的十夫长，用急迫的语调喊道：“暂时把这该死的冠冕扔在一边吧！军团现在应该察觉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了，而这座宫殿后面应该还有无数个房间等着我们去搜罗，快没时间了。谚语都说了，先拿到能拿到的。”

    阿米尼乌斯的话激起了共鸣，海布里达点点头，对范图和另外个叫巴蒂塔斯的，说到：“你俩和这个怪模怪样的，来自亚细亚那边的奴隶守在大厅里，如果有其他人来了，就拖延时间。”说完，海布里达扯着娘炮奴隶，与阿米尼乌斯，以及另外名十夫长，穿过大厅，去了宫殿的内室。

    现在整座大厅，只剩下范图、巴蒂塔斯与李必达三个人，还有四具尸体了。

    两名十夫长都坐在象牙圈椅上，李必达远远站着，巴蒂塔斯坐的是罗珊娜的，他丝毫不介意。另一边，大概觉得无聊，范图扯下了一段幔帐，裹在身上，然后装腔作势地抬起了单手：“尊敬的法务官巴蒂塔斯，您觉得有必要提议罗马的市民大会，立法严禁主人又鸟女干童奴的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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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都的王女（中）

﻿    巴蒂塔斯明显被范图假扮元老的行为逗乐了，因为只有元老才有资格坐象牙圈椅，他也拉下一段幔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围成了托加长袍的样式，也拖长了音调回答到：“哦，资深的元老范图，我谴责您的虚伪，因为您自己就整天在家鸡曱奸你的奴曱隶。”

    “哦，我可以对门神发誓，如果他也管男人的后门的话，我不单自己没有做过，我还禁止我矿山和庄园的奴曱隶这样做。”

    “那么，就叫我，法务官巴蒂塔斯来回答您的动议，罗马的法律规定，私自在父辈的宅邸里种植可生长性的树木，但葡萄却不包含在内，因为葡萄不是树木，只是藤蔓。我据此推论，公民的后门收到门神的庇佑，不可随便进去，而奴曱隶不是树木而是藤蔓，一个高贵的人是不会因为进入奴曱隶的后门而受到谴责的。”

    “说的漂亮，尊敬的法务官，你解决了罗马建城以来最大的法律难题，我代表所有的罗马公民，感谢您的正直与机智！”

    说完，两人呵呵乐了起来，李必达就像在一边，听相声。

    “法务官”发觉了李必达的窘态，挥了挥手，笑着说：“不好意思，大概你这个东方来的奴曱隶看不懂我们的梗，因为大概你的国度，没有公民的概念，也没有法律的思维。”

    然后，巴蒂塔斯自然地转了转身子，再次看到了摩妮美依然坐着的尸体，呆了会儿，便自语着：“天啊，她真是个美丽的王妃。”

    李必达随着巴蒂塔斯的话看去，他说的没错，即使只是具尸体，摩妮美也是世界上最美的尸体，皮肤洁白如雪，比身上纯白色的丝质袍子还要白，金色的卷发垂在她的面颊上，浓浓睫毛下的眼睛半睁着，朱曱唇暂时还未失掉生命的光彩。

    “该死，巴蒂塔斯，你在做什么！”范图突然大喝起来。

    只见巴蒂塔斯丧失魂魄般，用他满是胡渣的嘴唇，啃咬起已是死尸的摩妮美的脸颊来，“我先上，我先上，范图，我先上。”说着他又扯开了摩妮美的上衣，抓曱住了她的乳曱房，“多么温暖，这奶曱子滑得像东方的丝绸一样，这才是个真正的王妃，还热乎着呢！”

    范图起身咒骂起来：“该死，混账，巴蒂塔斯，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还有如此恶劣的嗜好，亏我们曾经还在一个营帐里共睡了三年。”但巴蒂塔斯丝毫没听到范图的话语，他直接将摩妮美的长曱腿掰开，一边一个，搭在圈椅上，形成了个猥亵的大大的“m”形，范图与李必达都厌恶地扭过头去，很快大厅回荡起巴蒂塔斯畅快而低沉的哼唧声。

    但李必达扭头时，猛然觉得镶嵌画上，米特拉达梯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伴随着心中的一凛，李必达背脊开始发凉，今夜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从一名前往土耳其旅游的语言学大学生，到现在的古罗马曱军团的奴曱隶，心情一下还没适应过来，又遇到如此怪力乱神的现象——李必达强忍着恐惧，又盯起了镶嵌画——接下来的现象证实了他的判断，画像上本都王的眼睛确实在动着，而且似乎往下看着，看着巴蒂塔斯在污辱自己的爱妾摩妮美的尸体。

    李必达想说些什么，但巨大的恐惧让他暂时迈不开脚步：奸曱淫尸体的大兵，华丽的殿堂，诡异的眼珠会动的镶嵌画，这是个何等奇怪的夜晚！

    另外一边，毫无所觉的范图，跑到了大厅角落一个核桃木餐架前，那儿有个很漂亮的果篮，里面盛满了色香味诱人的无花果，范图抓曱住了几个就唇齿留香地嚼了起来，又取下了一个尖底葡萄酒瓶，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起了上好的酒水——突然，一道红光从无花果盆里跃出，扎在了范图仰起的脖子上。范图惨叫了下，酒瓶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顿时粉碎，他慢慢弯下了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呼吸变得沉重艰涩，而后倒在了碎陶片与褐色的葡萄酒中，蹬了几下脚就不动了。

    一瞬的变化，李必达还没反应过来，而巴蒂塔斯仿佛中了魔般，还在摩妮美的死尸前机械地抽曱动着。

    这时，墙壁上的镶嵌画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像人脚步的声音，也像嘴巴呼喊的声音，李必达吓得魂不附体，他用尽全身力气对巴蒂塔斯喊了下：“注意你面前的墙！”

    一声响，墙壁闪现出一个门洞，而后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窜出，带着凄厉的尖叫，迅速地一道光，撞击在巴蒂塔斯头盔的后脑处，十夫长哼了一声，就随着摩妮美的尸体、象牙圈椅一起，轰隆倒在地上。

    这时，那白影回头对着李必达一看，差点没把李必达吓瘫——一个满脸泛青，表情狰狞的少女模样的鬼怪，手里举着把镶金的小青铜斧头。又是一声凄厉鬼叫，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

    李必达本能往后退着，但脚早已软了，一个仰八叉倒在了地上，斧头如电般落下，罢罢罢，只能闭着眼睛，扬起手里的斗篷，架在裸曱体前，聊胜于无。

    “呜哇！！！”骑在他身上的那女鬼竟然先呕吐了起来，青黑色的呕吐液从她的嘴巴与鼻孔里倾泻而下，落得斗篷上到处皆是。

    乘着这个空档，李必达鼓起所有的力气，手脚并用地乱推乱踢，那女鬼硬是被推倒，然后李必达握住她手持斧头的右臂，狠狠地往一边的庭柱上击打，最终那女鬼承受不住，嗥叫了几下，疼痛里扔下的小斧头当啷啷，顺着光滑的地板滑出了好远。

    随后，李必达像只狗熊般，死死压着身下的女鬼，那女鬼夹杂不清地咒骂着，全身奋力扭动着，然后突然又“呜哇”几声，歪着头又吐出几股青黑色的吐沫。

    然后女鬼的咒骂声变得清晰一点了，是希腊语：“放开我！肮脏的罗马人，玷污我母亲尸体的肮脏的罗马人，你们全得死！我，本都的王女，卡帕多西亚的长袍贵妇，阿狄安娜，以复仇三女神的名义起誓诅咒你们，你们全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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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本都的王女（下）

﻿    本都的王女，阿狄安娜！？

    看来我身下的这个不是女鬼，而是米特拉达梯和摩妮美的女儿，而镶嵌画的墙壁有机关，是面能藏曱人的夹层墙，而画像里米特拉达梯的眼睛是挖空的，刚才窥伺大厅的，就在躲在墙后面的，这个阿狄安娜，让李必达以为是画像的眼睛在动。

    眼见自己生曱母的尸体被奸曱污，阿狄安娜再也忍受不了，才从夹层墙里冲出。

    这时，李必达身下渐渐有了暖气，阿狄安娜吐出了那些青黑色液体后，脸色与皮肤居然渐渐变白变红曱润了，身体也慢慢酥曱软起来，赤身裸曱体的李必达终于发现，下面压着的，是个正当妙龄的少女。

    究其原因，大概是阿狄安娜原本也服了毒，准备追随母亲一起去的，谁想毒性还没完全发作，海布里达他们就冲了进来，慌乱里只能躲在夹墙里，而接下来因砍杀巴蒂塔斯与李必达的动作过猛，带得她把体内的毒药全都吐了出来，毒素就此“退潮”了。

    但这时，大厅另外一侧的青铜门打开了，是海布里达、阿米尼乌斯、萨法诺和“娘炮”，听到了响动，冲回来了！

    “该死的，这该死的！”海布里达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嚎着，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又贴着地，急速地朝这几个人游去——阿米尼乌斯不愧是个老兵，，一剑把红影子钉在了地面上，原来是条艳红色的小蛇，在剑尖下摇头摆尾一番，死去了。

    原来，这剧毒小蛇一直被藏在了无花果的叶子下面，受到了惊动后，攻击并夺去了范图的性命。

    至于谁把这小蛇放在篮子里的，出于什么目的，是巴娄德来夺取众王妃生命的道具？是一场因罗马人打来而流曱产的宫廷谋杀？还是王妃们担忧尸体被污辱采取的预先报复措施？怕是永远都不得而知了。

    “咕咚”一声闷响，李必达抱着阿狄安娜的头，往地板上一撞，导致这少女直接昏厥了过去。

    “这该死的娼妇又是谁？”海布里达问道。

    李必达迅速站了起来，而后在一个海布里达看不到的角度，轻轻用腿一拨，将那把小斧头扫进了一处盆栽夹缝里，才回到：“禀尊敬的官长，大概是个躲在墙壁后的女奴，被我降服了。”——“我真是太机智了！”

    海布里达看了看李必达，又扫了眼倒在摩妮美尸体上的巴蒂塔斯，“巴蒂塔斯又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个像样的解释。”

    “他奸这个死去王妃的尸体，也许，也许是收到了美德女神的天谴……”听到“奸曱淫尸体”这个词汇，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眼前所见的景象又不得不让他们相信——巴蒂塔斯后脑勺被砍了一道极深的沟，但幸亏他头上的“高卢式”头盔特有的往后伸长的后帽檐保护了他（在李必达的眼中，罗马共和国兵士的这种头盔，和现在的消防队员头盔相似），让他得以苟曱延曱残曱喘，趴在摩妮美的尸体上呻曱吟抽曱搐着。

    就在海布里达不置可否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号角声，众人脸色立即紧张起来，因为这是军团的号声！

    当李必达与“娘炮”，用行宫的树干搭成的简易担架，把晕过去的“女奴”阿狄安娜抬出那面断墙缺口时，黎明的阳光已经照满了本都行宫前的平原与山谷。

    这时，李必达才看到，冒着烟火的行宫废墟的四周，布满了罗马曱军团方形的营帐，就像一排排白色的棋子般齐整，还配有隔绝围困所用的壕沟、木栅，现在他到底明白了，自己在两千年后所看到的行宫，当年之所以会化为一片瓦砾，供后人凭吊的原因是什么了。

    此刻，李必达已从被杀死的本都奴仆身上扒下并凑齐了一套衣服，当然供高级奴曱隶尸体穿的名贵丝绸衣服早被兵士们扒光了，李必达只找到了一个马厩奴曱隶身上的粗麻布短衫，没有袖子，在顶上开个洞，往头上一套，下面裤带一系就成了，上面还用木炭涂着“我是个奴曱隶，不要和我说话”的希腊文字样。

    所以，“娘炮”的大眼睛盯了李必达一路，也没他交谈什么。

    两人刚把阿狄安娜放下，一阵马蹄声传来，参加昨晚夜战的第六大队的官兵们，在断墙前都匆忙拿好武器和盾牌列队，一名衣着明显比海布里达华美的百夫长驱马而来，后面的两名随从，一个披着狼皮斗篷挽着喇叭，一个举着象征权威与番号的“葡萄手杖”，在海布里达前停下了脚步。

    海布里达草草立正，行礼，“嗨，我尊敬的第六大队第三联队资深百夫长，罗马公民赋予权力的军事护民官，乌泰瑞斯.阿戈麦斯.莫里斯早安！”

    “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我最希望听到你已经俘虏或者杀死了米特拉达梯的消息，因为这样才能抵消你昨夜趁我不在营地，私自出兵作战的罪愆。”乌泰瑞斯大声喝问到。

    “官长，米特拉达梯已经因为我军的迟疑不决，早就逃跑了，卡拉比行宫里只有他的几个妻妾，都已自杀。”

    “请重复一遍，低阶百夫长！”

    “是的，官长。都已自杀，官长！”

    乌泰瑞斯在马鞍上弯下了身子，用手很不礼貌地指着海布里达，低沉着嗓音说：“听着，你会成为第六大队的罪人的，海布里达，你这个费布里亚的老兵痞，统帅会听说你的罪行和危害的，我们罗马的军队宁愿要胆小的军人，也不要勇敢的抢劫犯——马上我会书面呈请亚细亚行省随军的度支官，他会对你们这帮兵痞的劫掠物资做出清算，最后让你半个德拉克马也得不到！”

    说完这些话，乌泰瑞斯拔马“踏踏”地离开。

    “咳咳咳咳”，担架上，阿狄安娜在一阵痛苦中清醒过来。

    李必达则仰视着米特拉达梯六世在山崖上的浮雕，阳光依旧被浮雕的权杖所折射，他蹭到了光晕之中，但预想中穿越回去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待到他回过神来，沦为罗马曱军队奴曱隶的事实，并不是一场能醒来的噩梦。

    罗马共和国第七“巴克斯”军团，于罗马建城六百七十八年十月十八日，或者按照李必达更熟悉的耶稣诞辰纪年法，公元前六十六年的深秋，攻取了本都国王的行宫卡拉比城，大肆屠戮洗劫，敌人米特拉达梯六世脱逃，前往女婿特格雷尼斯的亚美尼亚国避难。

    战争，罗马共和国对本都王国的“米特拉达梯战争”仍未结束。

    但，历史，却因混入了个不知名的小小因子，悄然发生了走向的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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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上）

﻿    “伟大的马其顿将记取此次耻辱，菲利普王的奔逃犹如林间的母鹿。”——史克图萨会战后，阿尔西乌斯嘲笑惨败的马其顿国王菲利普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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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休整的几天里，李必达听到百夫长海布里达嘴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冬营。

    所谓的冬营，就是军团取消所有的作战计划，在即将到来的寒冬，撤回相对温暖的比提尼亚屯扎，兵士们可以在当地屯地自由活动，缓解下征战的情绪：赌博、饮酒、**，向随军贩子出售战利品包括奴隶，甚至找个当地的婆娘组建个“露水家庭”。

    这在当时毫不稀奇，罗马军队到达某处，意大利的贩子、妓女、包税人和投机者就会像苍蝇般自各地蜂拥而至，他们在军营附近迅速形成个名叫“维苏亚”的临时市镇，酒吧、赌场、出租楼、妓院一应俱全，后世很多欧亚的名城，不少都是从这个“维苏亚”起步的。

    李必达被海布里达直接起个名字叫“卡拉比斯”，因为他是在卡拉比被发现的；至于阿狄安娜，海布里达暂时没杀她，当然也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而是称呼她为“卡拉比娅”，并且还在犹豫是否将这个异国的小美女高价出售个罗马的某个阔佬，会不会显得自己更理性些。

    至于被“卡拉比娅”斩成重伤的巴蒂塔斯，还躺在榻上神志不清呢，那个“娘炮”被海布里达派去照顾这位爷。其实，李必达这时已经知道了“娘炮”的真实身份，一名犹太奴隶，来自加利利，名叫德米特留斯，眼神很像《海上钢琴师》的男主角，和人说话总要先自诩一番“我是受过教育的，在小亚的希腊富翁别墅里担任他们子弟的家庭教师”之类的话语，李必达得知他是在一年前战乱里被海布里达的百人队俘获的，海布里达也认为他是个有文化的，准备在冬营其间，把他以一千塞斯退斯的价钱卖掉。

    因为海布里达在比提尼亚的港口的人贩子那儿，存了二十个奴隶，都是他发的“战争财”，他经常说一旦冬营了，就把李必达、德米特留斯和阿狄安娜等新俘获的，新旧一起统统卖掉，这样他能赚到两万塞斯退斯，退役后就能和老婆在罗马郊区拥有一处不小的房产，或者跑到西班牙、阿非利加的某个新兴城镇，买下一套三层公寓楼，二三楼出租给房客，一楼出租给商人当卖场。

    李必达不知道自己在海布里达的眼里，能值几百塞斯退斯？反正他现在的“职业”，只是个“宿营奴隶”，干的是体力活，切草料，喂骡子，收集食材，掌管营帐杂物，总比上大学时的暑期实践，要“脚踏实地”多了。

    阿狄安娜一直不用正眼瞧李必达，连寒暄都没有，她不肯做活，只是裹着斗篷（是李必达让给她的），坐在营帐前的石头上，用她高贵忧郁的眼神望着远方的天际。

    卡拉比行宫陷落后，被杀或自杀的人占绝大部分，活下来当奴隶的寥寥无几，不知何本，但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阿狄安娜的身份无人说破。

    即便如此，李必达却在暗中摸清楚第七军团的关节，他希望能遇到司令官级别的大人物，然后再将阿狄安娜送出去，那样这王女的贞洁和名誉都会有个较好的保障，而若被海布里达这样的人知道，后果绝对是不堪的。不过因为时间太仓促了，李必达也只是从兵士和奴隶那里渺渺地了解了下：第七军团是罗马共和国在小亚的三个军团之一，司令官为色克底流斯；其他的番号为八和十一，前者正在西里西亚处于待命状态，后者则由东方统帅路库拉斯亲自带领，正在往卡拉比赶来。

    至于李必达所处的，第六大队第三联队，他也稍微了解了下，军团的联队其实是由两个百人队联合而成，而后三个联队再组成一个大队，十个大队组成一个军团。两个百人队，按理说是由两个百夫长指挥，但为了集权，也分为了一个资深与一个低阶，不过二者的地位并不像字面含义，是由服役年龄来确立的。比如乌泰瑞斯出身贵族，虽然年龄比海布里达小许多，但依然是资深百夫长，兼任军事护民官，当然他不过将此看作是仕途高升的初级跳板罢了，名族出身，家产丰厚，深得统帅青眼，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担任某行省的度支官，步步高升。但海布里达，他在联队里有个绰号，叫“永远低阶”的，因为他虽然作战勇猛，但劫掠成性，为此屡次违抗军令，所以一直在第六大队的低阶百夫长职位上原地踏步了七年（罗马军团的百夫长，首先都在第十大队履新，最后的最高归宿是第一大队首席资深百夫长）。

    但乌泰瑞斯因为是军事护民官，在色克底流斯那里担任参谋的时间较长，说到第三联队的实际指挥者，还是海布里达。

    所以，李必达选择了不动声色。

    几日后，他披着个烂皮袄，在卡拉比郊外的一处长满秋草的山坡替联队放牧骡子和山羊，他很惊讶这些在他穿越前根本不会去触及的工作，经过短暂的适应期后，居然干得有声有色，正如古希腊荷西俄德的诗歌：“耕种季节一到，你必与奴仆一起下田，不分晴雨，勿论早晚。”这是宙斯或上帝强加在人类头上永恒的苦役，深藏在一代代人基因里的东西，现在在李必达的身体中觉醒了而已。

    你问李必达为什么不逃跑？没有用的，因为第二天，他就被刺上了七军团奴隶特有的纹身，一排弯曲的葡萄藤刺青，只要带着这玩意儿，走到哪里都是囚笼，这种在二千年后青年男女觉得很酷的东西，却让李必达丧失了自由与权利。

    日落时分，一队巡哨的兵士骑着马匹，神色紧张地疾驰而过，进入了军门里喊叫着，“请通告我方所有的弟兄，统帅路库拉斯，与十一军团，已经莅临卡拉比了！”

    整个七军团的营地噪杂起来。

    大约四十分钟后，李必达刚准备拉骡子回去，山坡上扬起了军号的音乐声，一阵准备夜宿的鸟儿被惊起盘旋，山道和树林挡住了李必达的视线，他只看到了（他之前的眼镜其实是平光眼镜）一只金色闪闪的老鹰，掠过一处处树冠，最后出现在他的视界里。

    那是罗马军团的鹰旗，被一名披着熊皮斗篷的旗手擎着，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旗帜顶端的振翅的金鹰，一副傲然睥睨的姿态。旗手后面跟着一队吹奏的军号手，然后便是一名骑着白马，披着红色披风的将军，周围簇拥着手举“法西斯”束棒斧头的扈从。

    这个将军大概便是路库拉斯了。

    路库拉斯慢慢过去后，后面十一军团的官兵，以百人队为单位，列成纵队行军的队形，合着军号、笛子的节奏，踏步走着，百夫长的葡萄手杖上，刻着军团的番号“Ⅺ”，宛如一道卧在山岗上游行的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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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中）

﻿    晚饭时分，海布里达就承蒙传唤，得到了路库拉斯的亲自接见。

    路库拉斯营帐很好找，那座顶端用金鹰雕像装饰的便是，海布里达进去后，看到路库拉斯已经卸下了铠甲，一名持盾奴隶正在细心擦拭这套价值三万塞斯退斯的珍品。统帅身披休闲的长袍，坐在简便的会议桌前，周围站着扈从士官与各级指挥员，当然也包括了七军团司令官“莽夫”色克底流斯，还有乌泰瑞斯。

    “亲爱的百夫长，听说你在前几日的某场战斗里，表现神勇。”看海布里达行完军礼后，路库拉斯让语气很是和气。

    “阁下，我必须见机行事，加上资深百夫长乌泰瑞斯并不在前线。所以，当我发觉行宫里的敌人有脱逃迹象时，就断然让弟兄们采取了攻击措施，我希望阁下能够理解。”这套说辞，海布里达这几天已经念的滚瓜烂熟了。

    “我的部下都是这样，连我都不知道米特拉达梯已经事先逃走了，哈哈。”色克底流斯说了个很无趣的笑话来替部下解围，周围没人应和，他长大着嘴巴，尴尬地哈了几下。

    路库拉斯慢慢地抬起双手，支着自己的下颔，他面前是块写满文字的白杨木板，“百夫长，我可以理解你的勇气和果决，但度支官与军事护民官呈给我的清单，对你可是相当的不利，也许我该适当考虑对你的惩罚了。”

    海布里达不作声，笔直站在原地，满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概。

    沉默了会儿，路库拉斯开了口：“百夫长，如果你能如数上缴虏获的物资，并核查俘虏的身份，我可以考虑给贵联队的兵士每人两百德拉克马的赏赐，并且免于军法处置，如何？”乌泰瑞斯想说什么，但被路库拉斯用眼神阻止了。

    “是的，阁下，我毫无意见。”短暂的停顿后，海布里达应允了。

    “但你必须保证对我毫无隐瞒，这是我们交易的基础——信任。百夫长，你能做到吗？”路库拉斯眨了眨眼睛，目光逼人。

    “是的，阁下，我愿意在神祇前发誓。”

    “但是百夫长你必须得接受处罚——我禁止你参加下一次的战斗，你必须得禁闭到下次战斗的结束，战利品自然也不会有你的份。”

    海布里达脸部抖了两下，然后回答“阁下，没有任何意见。”

    “很好，稍息！”

    “嗨，愿战神与罗马同在！”海布里达“啪”伸手做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去了。

    “他是费布里亚老兵帮的核心人物，是个言而无信的流氓！”海布里达刚刚离去后，乌泰瑞斯不满地抗议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路库拉斯坐在原地，提高了嗓音：“先生们，我提醒诸位，不要忘记了此次远征的目标。”场面立即安静了下来，几名奴隶端上了沙盘地图，路库拉斯举起权杖，敲打着桌面，众位将官参谋都围了上来。

    “再次取消今年的冬营。”这是路库拉斯的第一个命令，立刻在众人的心里激起了个大大的“！”，而后就是个长长的“……”，他们在残念中想着，难道统帅真的不明确兵士们心中所想吗？

    这是路库拉斯第三次宣布取消冬营了，三个军团的兵士，在这次漫长的征伐中，每逢冬季，不是在荒凉的野外，就是在敌人的堡垒前宿营，而小亚海滨那些极其繁荣的希腊城市，路库拉斯从不让兵士们踏足。

    由是，兵士们给路库拉斯起了个绰号，“希腊佬的庇主”。

    “是要越过陶鲁斯山脉，继续追击米特拉达梯吗？”乌泰瑞斯见众位因为取消冬营，难堪地沉默者，便率先发话打破僵局。

    路库拉斯用权杖在沙盘上一点，那是卡帕多西亚山区的位置，“不，我们孤军深入，很容易在此地被本都与亚美尼亚人切断补给线。”而后权杖在沙盘上往上一划，“我会留下十一军团四个大队，还有我的扈从、法西斯与鹰旗，充当疑兵，让敌人以为我准备越过陶鲁斯——但其实我会和七军团一起，折还回去，扫荡攸克幸海（黑海）的南岸的本都城市，竭尽米特拉达梯的财源和兵源，把战火烧遍他的领地，让他成为丧家犬，这样他就无法再支撑下去了。诸位先生，我就此判定，如是最多再过三年时间，本都必会被我消灭。”

    众位纷纷对路库拉斯的“声东击西”之策表示赞许，然后这位统帅慢慢坐下，说：“本都和亚美尼亚降服后，占据美索不达米亚的帕提亚也就不足为惧了，但比起军事，我倒是更担心军队的纪律和包税人问题。”

    罗马城邦的官制十分的简单，元老和一些事务官，天生就是适应小国寡民的状态的，但当近三百年来，这个共和国奇迹般地在地中海一跃成为霸主地位后，这样简陋的体系根本无法消化管理广袤的新征服领地，所以罗马采取了“包税人”制度，与一些贪得无厌的税务公司合作：公司的收税员跟随军队踏遍各个地区，负责从当地的百姓头上压榨油水，把事先协商好的定额税金交给罗马后，剩余的全归包税人所有。

    很简单，无限制地扩充那份剩余税金，就是所有包税人的梦想极致。

    也很简单，被征服领地的人民，对罗马的军队仇恨，仇恨他们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父亲；但对包税人更加仇恨，仇恨他们连自己的子女的生存权力都要剥夺掉。

    当年，罗马的独裁者“幸运的苏拉”，为了惩罚小亚细亚诸城市对米特拉达梯六世的支持，对当地课以两万塔伦特的罚金，并派来军团和包税人来收取——但据路库拉斯统计，包税人先后交给罗马的还没有一万塔伦特时，就已经在小亚城市头上榨取了十万塔伦特了——这就是米特拉达梯屡败而不亡的根本原因，因为很多小亚人都把他当成推翻罗马包税人暴政的救星。

    故而路库拉斯渡海来到小亚时，禁止军队劫掠，扫空了贪婪无度的税务公司，废除减轻了当地沉重的债务，为此不惜得罪了很多罗马城的骑士集团（罗马次于元老的富裕阶级，单凭资产为认证资格，大多是高利贷者和工商业主），还有很多军团的官兵。希腊人有多爱他，罗马人就有多恨他。元老院要把他职务撤换的风声已经很紧了，公认的接班人，是深得平民和兵士拥戴的“大将庞培”，那个一脸假笑的庞培，出身卑贱的庞培，此刻正被元老院厚爱，被授予绝大的权力，清剿着地中海的海盗。

    “下一个目标，阿米苏斯。凌晨必须得完成部署，出发。”这是路库拉斯不容质疑的命令。

    当所有人都领命退出后，路库拉斯用稍微有些疲惫的眼睛看着扔在擦拭铠甲与宝剑的奴隶，而后取出一卷书来，烛火下，可以看出书名为《回忆录》，作者署名是苏拉。

    这位死去的独裁者，在卷首写着“此书献给我的挚友、我的托孤者、我的战士，卢修斯.李锡尼.路库拉斯”，然后下一行写着“路库拉斯，你是如此的受上天的眷念，我只能提醒你一点，那就是永远对神明和梦境保持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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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下）

﻿    距离海布里达接受禁闭处罚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与阿米尼乌斯、萨法诺等几个老友，在前面的营帐里酗饮着，当然只有他一个人大喝着，因为他接下来没有任何战斗任务。

    当海布里达说出路库拉斯的处分决定时，在场的人全都松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还有两百德拉克马。

    “你得记住，把那个摩妮美的冠冕上缴上去。”阿米尼乌斯不忘提醒一句。

    海布里达已经喝得眼睛通红，含糊不清地应了下，表示他听到了。然后他摩着酒杯，问：“范图和巴蒂塔斯的事，你们准备怎么办？”

    萨法诺有些尴尬地借口整理行装，走到一边去捆扎盾牌、铁镐等东西，阿米尼乌斯也锁着眉头不语：范图已死，巴蒂塔斯也等于成了废人，军队的抚恤金只有八百塞斯退斯，根本是杯水车薪，何况两人生前就欠了一屁曱股债。

    “你们俩，凑五百德拉克马给我，汇给他俩的家，算我的账，。”海布里达说完，又将酒杯里的劣质酒喝干。

    良久，阿米尼乌斯低低说到：“这可不是你的义务，亲爱的海布里达。”

    “咚！”海布里达将短剑插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晃着，“人情血曱债，白纸黑字！他俩曾在李克屯救过我的命，罗马人从来不欠人情——我有二十个奴曱隶，加上这些，够两万塞斯退斯的，你们怕我还不起？”

    “冬营取消了，海布里达，等到你回去比提尼亚处理奴曱隶时，怕是已死一半了。”萨法诺在一边，插嘴道。

    然后海布里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头愤怒的豹子，说：“总之你们得相信我，把钱交来就是！”说完，他放开了萨法诺，低着脑袋晃着，扶着帐门慢慢走了出去，一路高声骂着路库拉斯、乌泰瑞斯不停。

    当李必达牵回骡子后，他又转入了营帐的后房去劈柴，推门进去后，一堆柴垛上，阿狄安娜裹着袍子，坐在昏暗之中，黑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自己，她很像她的母亲，一样地美丽，倨傲。

    李必达有些不自在，阿狄安娜的性格，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他不喜欢被她看着，于是背过身去，准备开始工作。

    “我高看了你，原本以为你是肮脏的罗马人，没想到你比罗马人更肮脏一千倍，是个卑贱的爬虫、奴曱隶。”昏暗里，阿狄安娜动听但恶毒的声音响起，“如果你知道你曾经压着的，攻击的，是如此高贵的我，现在你应该耻辱地自杀才对！”

    受到侮辱的李必达有些怒气，开始针锋相对：“看来毒药没进入你的血液和心脏里，倒全都停留在你的舌头上。”

    阿狄安娜有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亚细亚模样的奴曱隶居然敢讽刺她这么高贵的人，而且居然还会说希腊语，顿了一顿，她快速而有些伤感地说着：“黑海的人们都说，米特拉达梯从小就被母亲和弟弟经常下毒，不但没有被毒死，反倒变得百毒不侵——看来我继承了父亲的血脉，那些毒药不足以夺走我的命。”

    然后，她又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如果你这个奴曱隶，肯把我交给罗马人的统帅，让我享受王女应有的待遇，早日离开这个充满着卑贱之人的地方的话，我可以考虑将你升为我的侍从奴曱隶。”

    “罗马的统帅刚才才来这儿，但也许你还未见到他时，就因败露出的身份遭到污辱和杀害了。”李必达劈开了一个柴禾，慢慢说到，“我愿意帮你，不过只是出于一种道义。”

    阿狄安娜轻蔑地哼了一下。

    “在等到合适的时机前，还是先请你忍耐一下。”这时，门口快速闪过一个人，那是德米特留斯，手中捧着药囊。

    “那是药囊，那个奴曱隶在治疗谁？”阿狄安娜发问。

    “巴蒂塔斯。”李必达脱口而出，“就是那个，那个……”他意识到阿狄安娜的反应，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打着手势，代替下面的话。

    看不出阿狄安娜有什么表情，只见她白曱皙的脸庞慢慢后退着，隐没在更暗的暗色中，停止了和李必达的对话，只剩下眼睛还闪烁着，像两颗星星。

    突然，一声巨响，那是工房被踹开的声音，还有前面奴曱隶的惊叫声，海布里达粗野的声音响起：“所有的猪猡，都给我滚出来，到主人这里来！”

    阿狄安娜静静地跟在李必达的身后，走到了前屋，门板已经被海布里达踢断，这个小个子百夫长，冲天的酒气，站在门口中央处，像头发怒的豹子，在寻找可怜的“猎物”。

    几个男女奴曱隶，畏葸地蜷缩在地上，比起李必达他们相对更了解海布里达的脾气：这个暴徒一旦遇到不顺畅的事情，是不会吝惜在奴曱隶身上发泄的。

    这时，倒霉的不知情的德米特留斯给另外处营帐里的巴蒂塔斯换好药，刚好从门口进来——海布里达顺势抓曱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剩下的半块门板上撞着，这位犹太人尖叫着、求饶着，却更激起海布里达的怒火，随着通通通的声音，门板上很快血迹点点，最后犹太娘炮像个垂死的虾子，弯着瘦削的身子，倒在灰尘之中，低低地发出声音，不知道是哭泣，还是呻曱吟。

    李必达回头看了下阿狄安娜，期待这位贵曱族出身的女孩，能阻止海布里达的暴行，但阿狄安娜很冷静地站在原地，不置一词。

    “官长，你酒喝多了，应该恢复理智，你是不应该这样对待我们的，即使我们是奴曱隶的身份。”最终，李必达不知哪来的气概，说了这样一句，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躯在剧烈抖动着，其他的奴曱隶更是从四面八方投来恐怖的眼神。

    海布里达醉醺醺地看着李必达，在原地来回晃着，很显然他也被李必达的言辞“吓了一跳”，然后他嘿嘿笑了起来，慢慢脱去了甲胄与汗衫，一件一件，最后一曱丝曱不曱挂地站在原处，身上和脸上满是毛虫般的伤痕，和他的“短剑”交相辉映，狰狞无比。

    出于本性，阿狄安娜厌恶地转身，她的动作格外醒目，真的激起了海布里达的“兴趣”。

    “你！卡拉比娅，是吧。”海布里达指着阿狄安娜。

    阿狄安娜回头，皱着黑漆漆的眉毛，“僭越，是谁给你资格，允许你如此称呼我的？”

    李必达暗叫苦，但还是尽力地把身子挡在两人间。

    海布里达像是没有听出阿狄安娜的话意，接着命令到：“你，转过身去，用双手撑着墙壁，把屁曱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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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米苏斯之炎（上）

﻿    耶曱和曱华你的神，将此城交付你手，你须拿起刀，杀光城中所有的男丁。妇女、孩童、牲畜和城内一切的财物，须成为你的掠物，可以由你完全支配

    ——《旧约.申命记》

    “你说什么！”阿狄安娜的语气有些慌张起来，也带着羞恼，她往后退着，“你要做什么？”

    海布里达慢慢逼近，他的黑影率先罩住了阿狄安娜，“短剑”高高昂起，“看不出来吗？一个醉酒的罗马的公民、军团的百夫长要**一个女奴，这需要解释嘛！看，我的‘小公民’已经怒发冲冠，马上就要像个战士般冲锋陷阵了！”

    阿狄安娜花容惨白，半坐在长凳上，拉着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着。

    “不，你不能这样……”拦在海布里达前的李必达还没说完，就被百夫长随手抄来的鞭子击中了额头，他痛苦地半跪了下来，眉骨几乎要裂开了，流下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一片腥味和漆黑。

    俄尔，一个女奴不知从什么角落里冲了出来，跪在了海布里达前，她娴熟地脱掉了外罩，露出一对野兔般丰曱满的乳曱房，阻遏住了海布里达的双曱腿，她仰起头来，是个黑色卷发的小亚女奴，小麦色的性曱感皮肤，野性的嘴唇很厚，“百夫长，何必去招惹一只不谙人事的雏猫呢？她不会给你带来想要的愉悦的，也许一直温顺熟练的母犬更合您的意。”

    海布里达晕晕乎乎，但是怒气似乎仍未消除，甩手就给了这女奴一个耳光，女奴却迅速回过脸来，眼神依然充满着媚曱态，弓起了曲线傲然的身躯，伸出了手指，将嘴角上的鲜血抹下，擦拭在海布里达的“小公民”上，来来回曱回，速度越来越快。

    海布里达呜呜地咆哮着，爽快地仰起了脖子。

    “听说你们罗马的女人，是不肯用这招给男子带来快乐的。”那女奴说着半生的拉丁语，恰好带着独特的韵味，然后用翘曱起了肥大的臀曱部，真像条苗条的母犬般，跪在海布里达的双曱腿曱间，用迷离的厚唇，慢慢困住了百夫长的“小公民”，而后“小公民”蒙受了前所未有的“惨烈的审判”，被包裹在唾液与湿气中，被吮曱吸着，抽曱动着，那女奴的发丝，随着她的口曱技，在百夫长的大曱腿曱根间激烈地来回摩擦着。海布里达像狼般叫了起来，然后用马鞭勒住了那女奴的脖子——对方居然兴奋地翻着眼白，以让海布里达感到无比征服欲的眼神看着他——海布里达再也忍受不住了，狠狠地将她掼在粗糙的地上，一边喊着“臭婊曱子，臭婊曱子！”，一边畅快地在她的**上啃咬着，揉搓曱着，大开大合地耸动着……

    最后，血眼离离的李必达，只见那女奴用双曱腿交叉盘在海布里达的屁曱股上，狠命夹了几下，配合着几声淫曱荡的叫声，就让百夫长“丢盔弃甲”，一塌糊涂地瘫了，再也动弹不得了。

    这时，乌泰瑞斯带着几名扈从来了，这位资深百夫长看到这一地淫曱乱和血腥的景象，万分恶心地皱着眉头，然后扈从将光猪般的海布里达扛起，扔到了营帐外的槛车之中，“奉军团令，从现在起，处以三联队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不定期的禁闭处罚！”

    宣布完命令后，乌泰瑞斯尚未离去，而那女奴坐在地上，波澜不惊地笼了笼头发，慢慢地将衣服重新穿回。“谢谢，请问您的姓名。”李必达强忍着剧痛，感激道。

    “波蒂，卡拉比行宫的女仆，曾经的。”这名叫波蒂的女奴，嘴角带着伤痕，对李必达笑着回到。

    “军官，请问你的军衔与身份！”阿狄安娜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对乌泰瑞斯发问了，她想借着乌泰瑞斯，和罗马的统帅搭上关系，因为今晚的遭遇足够让她心惊胆战了。

    乌泰瑞斯惊讶地看了看她，然后拾起了海布里达留下的内曱裤和外衣，呼啦砸在了傲然站立的阿狄安娜的脸上，扔下句“马上把这些东西送到槛车里去，女奴！”就转身离去了。

    看到阿狄安娜的模样，李必达突然想笑了，虽然这牵扯了他的伤口，让他更痛苦。

    凌晨时分，天蒙蒙亮时，第七军团与十一军团其余的六个大队，朝着路库拉斯预设的目标，黑海的港口城市阿米苏斯进发了。所有的兵士，被要求必须穿着铠甲行军，手提盾牌与标枪，随时保持战斗状态，在黑夜中踩着长草前行着，整支大军保持着沉默，根本不像是拥有万人规模的队伍。

    李必达身为宿营奴曱隶，负责指挥着海布里达“营帐小队”的骡子——外号猫头鹰的家伙，拉着装载了海布里达的槛车，也跟在后面吱呀吱呀地行进了。

    德米特留斯被殴打得很重，李必达与波蒂并没有抛弃他，而是把他搭在了“猫头鹰”的背上，就像个褡裢袋。李必达的额头被波蒂简单地包扎了下，半个眼睛被遮住了，好像个独眼龙，脖子上系着个包裹，里面装着药囊。

    吆喝了两声后，“猫头鹰”慢慢迈动了蹄子，槛车里的海布里达随之晃动了两下，但并没有醒来。李必达皱着眉头——卡拉比城外荒野上的晨曦，是无遮无拦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后就让人几乎睁不开眼。无数军团兵士头盔上反射的青灰色光芒，密密麻麻，整个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都被这种光弥漫了，李必达耳朵边不是脚步声，便是咳嗽声。

    洪流里，阿狄安娜不发一语，走在了李必达的身后，仿佛他是为自己开道的奴曱隶般。波蒂见到阿狄安娜，立刻跪下，显然确认了这位王女的身份，亲吻她的脚踝，阿狄安娜细微而激烈地低头与波蒂说了几句，然后打了波蒂一个耳光，随后波蒂献上了一块毛毯，阿狄安娜把它裹在了身上……

    当海布里达在槛车里悠悠地醒来时，揉了揉眼睛，刚准备起身，头就在狭窄的空间里狠狠撞了下，不由得骂了起来。然后看到李必达、波蒂等奴曱隶都坐在槛车边的一棵榆树下，周围已是黄昏时分，“水。”海布里达命令道，波蒂递给他一壶清水，海布里达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顺手透过栏杆捏了把波蒂的乳曱房，又转头望外看去，因为他听到了海的声音，不由得喊了下：“天啊，阿米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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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米苏斯之炎（中）

﻿    阿米苏斯，一座海湾中的城池，敦摩斯河的入海口，弯曲的城墙将它陆地的一面严密地防护起来，伸出的海岬上，座落着青色的的灯台，还有排列齐整的船坞、码头、仓库，上面全是海鸟在盘旋。城中的拥有红瓦屋顶的漂亮建筑鳞次栉比，光是鲜亮的颜色，就能让罗马的兵士垂涎。

    而海布里达槛车的所在地，恰好是位于阿米苏斯城外的一处密林高坡里，他往四周看了看，感到密林里充满着他熟悉的杀气，他能隐约看到盾牌包面与剑矛的反光，还听到了很多马匹的响鼻声——我们的军团就隐藏在此处密林里？

    高坡下，是处罗马的拉丁同盟军团的营地，大约有五千人，主要来自于萨摩奈和马西，起初路库拉斯前往卡拉比与米特拉达梯作战时，将这个同盟辅助军团配置在阿米苏斯，来围困这座城市。

    同盟军团与阿米苏斯的守军断断续续打了快半个月，谁都没有真正的出力过，当守军看到今日同盟军团往后移营了，居然让许多工匠出城，沿着被弩砲射坏的城墙，搭起了一列列脚手架，开始修复起来。

    而路库拉斯率领七军团与十一军团主力赶赴此处时，阿米苏斯守军绝对是毫无觉察的。

    “奇袭啊，突击啊，这是占领阿米苏斯城墙的绝好机会！”海布里达看到这幕，兴奋地喊着，然后李必达走上前，海布里达冲着他问：“为什么把我还关在这里？我要回联队里去，准备接受在阿米苏斯的掠物。”

    “这是主帅对您的惩罚，官长——他就是让你在槛车里，眼睁睁地看着城市陷落，而战利品却没你的份。”李必达传达了乌泰瑞斯从军团总部带来的命令。

    这下子，海布里达像头暴兽，在牢笼里吼叫着，骂起了任何人，任何人。

    其中一个被骂的，东方统帅路库拉斯，正在山坡密林中的一处林荫下，金色的残阳点点落下，坐在简易折椅上的他，正伸着腿，享受两名奴曱隶熟练的按摩——因为他在下马时，脚不慎崴到了。

    “贸然使用骑兵突击阿米苏斯，这是否过于冒险了？”名叫索纳久斯的副官质疑到——他不相信，路库拉斯会使用骑兵队，来攻击城壁森严的堡垒，这明显不合一般的将道。

    路库拉斯心情不错，没有正面回答索纳久斯的质疑，而是微笑着问众位将官，可知昨夜他做了什么梦，见众人不知，他便说昨夜梦见女神戴安娜手持箭矢，对他劝诫道——“正当逐鹿之机，兽王何故酣睡。”

    “占卜师说，若我能尽最迅猛的速度夺去阿米苏斯，那么神的天平将会更加向罗马人倾斜，本都的海岸将一鼓而服。”说完，路库拉斯笑着，对色克底流斯做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戴上了头盔后，便行了个军礼：“阁下，日落时分我定会取下阿米苏斯的城墙。”

    破口大骂的海布里达，渐渐累了，蹲坐在槛车里，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经质地问李必达，卡拉比的营盘有没有人在留守，李必达回答统帅似乎是留个十一军团的几个大队在哪里。海布里达神色又紧张起来，不久又大骂起来。

    正当这时，密林里列队走出约三十名号手，都穿着夸张的狼皮斗篷，然后便是色克底流斯骑着马，在数名营官，其中也有乌泰瑞斯的伴随下，驻足于离海布里达百米远处。

    “色克底流斯，我的官长，我是第六大队三联队的百夫长，海布里达！”海布里达拼尽全力喊道。

    色克底流斯还真歪了下脑袋，看到看他，然后笑了笑，大概表示自己认得海布里达。

    “司令官长，我曾在塔尔拉要塞的战斗里，救过您的命，您行行好，您不能剥夺我参加这场战斗的权力。”

    色克底流斯回喊：“那场战斗后，我不是赏给你十二个金币了嘛！”

    “他曱妈曱的，我怎么拿到手的，只有四个？”海布里达终于解开了长久的疑惑。

    对方耸耸肩膀，表示这种遗憾，可以去找军需的负责人，而后他抽曱出短剑——以此为讯号，三十名号手都鼓起了腮帮，卖力地吹了起来，刺耳的号声冲天而起。

    接着，色克底流斯对着海布里达，用手指点了下耳朵的位置，摇摇头，表示他已经听不到海布里达说什么了，然后他骑着身下那匹黑色的骏马，一溜烟冲下了山坡。

    跟在色克底流斯后面的，是几名选锋出来的百夫长，他们举着手杖和旗帜，呼喝着紧随司令官，然后密林里越来越多的军团骑兵，大部分是雇佣的高卢人，他们单手持着短矛，单手举着圆盾，半曱裸曱着身体，喊着狂热的口号，陆续冲了出来，马蹄的声音如雷声般，越来越响——这些精选的骑兵，事先埋伏在密林里，这时一齐冲出，让敌人措手不及。

    榆树下的李必达，觉得骑兵们冲锋激起的气浪，要把自己的衣服掀开似的，他旁边的波蒂也是吓得失色，倒是阿狄安娜，还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要把罗马的军队，好好看清楚。

    路库拉斯突然发难的时机，选择极为恰当。守军因为长期与同盟军团，打的是小规模的袭扰战斗，神经早已麻痹——当色克底流斯领着骑兵勇猛而来，城墙上的守军居然因为换班吃饭，导致弩砲和塔楼的岗位空无一人！

    城下进行维修的工匠在漫天骑兵的突袭下，不是被砍倒，就是被俘，连脚手架都没来得及拆曱除。色克底流斯来回冲突了几遭后，直接领着部下下马，密密麻麻地攀沿着脚手架而上！

    另外第七军团的四个大队的重装步兵，跟在骑兵后，于城墙下分为两股，一股袭占了城南的一个河流经过的高岗；另外一股则连盾牌和标枪都扔下了，只举着短剑轻装突进，目标是海岬处的灯塔。

    太阳落山后，罗马人达成了所有的作战目标——一段城墙被色克底流斯占领，高岗上架起了弩砲和抛石机，海岬处的仓库与船坞被放火焚烧，阿米苏斯城防遭到数面夹攻，已是崩解在即。

    “阿米苏斯城，应该坚持不到明天早上了。”李必达看着弩砲发射曱出的带火的石弹，划着一道道炎炎的轨迹，落入城中时，喟然叹道。

    “一个爬虫般的奴曱隶，居然也好意思关心军戎之事吗？”榆树下坐着的阿狄安娜嘲讽着说到。

    李必达没有搭理她，给旁边担架上的德米特留斯敷药过后，他拿起了个粗糙的毛毯，裹在身上，准备倒在草地上入眠。这时，他看到波蒂穿着件很薄的麻曱衣，两个露出的肩膀互相抱着，显然十分之冷。也难怪，波蒂把自己的毛毯，让给了阿狄安娜了。

    于是乎，李必达冲着波蒂点点头，将毛毯脱下，示意要给波蒂，谁知这女奴一骨碌，钻到了李必达的身边，用毛毯将两人都裹起来了。李必达只觉得温香的软曱肉充溢着贴着自己，顿时血脉都涌动起来，昨晚波蒂大战海布里达的一幕，他虽然只用一个眼睛，但也看得是毫无遗漏，一想起来，呼吸就局促了。

    海布里达还在不歇地骂着，阿狄安娜也轻声咒骂起来，骂了一会儿后，连本在榆树下的“猫头鹰”也打了两个响鼻，扭了扭屁曱股，用尾巴扫了下本都的王女，不耐烦地离开了，惹得她又气又恼。

    听着李必达紧张地呼吸声，波蒂笑了起来，然后贴着他的耳朵，问“卡拉比斯，你还是处曱男吧？”

    “我……”李必达刚想说什么，血液一下子却堵住了喉咙，波蒂居然用手指，把他的“小奴曱隶”给包住了，然后熟练地套曱弄起来……

    毛毯下波蒂的手极为灵巧，如穿花蝴蝶，如飞针走线，时急时缓，时快时慢，把李必达全身的敏感点都搓曱弄到了“小卡比亚斯”的脑袋里，李必达满身酥曱痒无比，酸酸的东西在他的体内急速发酵起来，好像马上就要爆炸了，极乐的大爆炸。

    “呼啦”，山岗上的弩砲往阿米苏斯发射了去，波蒂的手也配合着石弹的轰鸣，忽地加重了下，李必达爽得脖子一缩，忍住了差点没叫出来——因为他害怕仍在槛车里咆哮的海布里达。

    又是一声“呼啦”，波蒂又坏笑了下，手又狠狠翻曱弄了下。

    随后，李必达的脖子就跟着弩砲发射的节奏，一伸一缩起来。

    “卡比亚斯，你们在搞什么鬼！”后面，阿狄安娜恼怒地站在“猫头鹰”边，对鬼鬼祟祟的两人喝到。这下子彻底要了李必达的命，他再也支撑不住，“万千骏马”全都奔腾而出——恰好，一发带火的石弹，也许砸中了阿米苏斯城内的某处燃料仓库，巨响几乎要让夜云纷纷坠下了。

    李必达第一次享受到了如此美妙的手曱淫，那种舒畅无比的感觉，就好像那个“大烟花”，是从他的裆下发射曱出来似的，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声巨大而恐怖的火光声响，也掩盖了李必达的尴尬，因为阿狄安娜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一边，他以痛苦的姿势弯着腰，夹着裆曱部慢慢站了起来，说了句“我去给犹太佬（德米特留斯）换药去。”然后匆匆离开了两名难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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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米苏斯之炎（下）

﻿    李必达是被海布里达畅快的嘲笑声惊醒的，他睁开了眼睛，走到了槛车边，看到了抢眼的情景。

    整座阿米苏斯在燃烧里瑟瑟发抖，里面的抵抗，看来已经被彻底粉碎了。整个山林斜坡，直到城墙下的平地上，密密地排着第七军团与第十一军团的兵士，咒骂声、抗议声与恐吓声如巨浪般。

    火光中，统帅路库拉斯骑着那匹白马，身边的六名扈从举着鹰旗与法曱西曱斯束棒，不断敲打着地面，看来路库拉斯是要所有的兵士保持静默，但没几个兵士买账的，很多百夫长与兵士间，甚至开始争论、推搡起来。

    “哈哈，路库拉斯，兵士的愤怒，你个阔佬就好好感受下吧！”海布里达完全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兵士们，阿米苏斯，这座历史悠久，得到神眷的城市正在烈焰里挣扎，我们需要拯救它的神庙、它的民众。兵士们，暂时放下你们的灯笼与火把，暂时遏制住发横财的念头，像个真正怜悯弱者的罗马人那样，给这座城市恩赐与帮助吧！”路库拉斯挥舞着胳膊，大声劝说自己的军队。但那些肮脏和贪婪的老兵们根本不为所动，他们集体用短剑敲打着盾牌，很快压盖住了扈从敲击法曱西曱斯的声音，表示对统帅命令的不满和藐视。

    海布里达远远地不歇气数落着，好像路库拉斯能听到他的不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这种富庶的城市，却因为你的愚蠢的想法，不让军团的兵士染指？像你这样，在罗马城周边拥有无数带着花园与喷泉的别墅的富翁，当然不了解兵士的渴求，活该，自寻绝路！也许有一天你会得到与你的前任相同的下场！”

    当低阶的百夫长看到李必达就在一边时，也喊道：“怎么，连你也不满这样的虚伪之人吗？他，路库拉斯可是罗马城最富有的人，现在居然不让兵士去博取应得的一百或者两百德拉克马。”李必达还未及回答，阿狄安娜披着毛毯，走上前来，挖苦两人说：“贱民与奴曱隶，会将他们那蠢笨的脑袋无法理解的贵曱族美德，一概斥之为虚伪——他就是路库拉斯对吧，他是个真正的罗马武士，值得尊敬的敌手。”

    海布里达扭着头，对着“卡拉比娅”长大了嘴巴，很久说了句“也许那晚上，我应该把你给女干了。”

    “百夫长，你的龌蹉想法已经让你深陷罪行之中了，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我应给予你的惩处。”阿狄安娜丝毫不让。

    李必达无心听这两人嘴角，因为他看到，路库拉斯阻止军团劫掠的努力这时显然失败了，所有的兵士，无论是第七军团还是第十一军团，无论是罗马曱军团还是拉丁同盟军团，都发出了兴奋的嚎叫，无视了统帅的喝止，举着火把，提着冲进了熊熊燃烧的阿米苏斯城——阿米苏斯沦为了第二个卡比亚，这座海港都市，到了第二天，还在冒着浓烟，抢劫者彻底丧失了秩序和良曱知，他们不但不去救火，反倒四处纵火，砍倒能见到的任何居民，洗劫任何店铺，连码头停靠的船只上的青铜船首都被砸下来，当作战利品。

    次日傍晚，一场大雨及时倾盆而下，总算是浇灭了城中的大火，阻止了阿米苏斯彻底的毁灭。

    雨中，李必达举着毛毯，将其覆盖在海布里达的槛车之上；而后，又回到了榆树下，雨淅淅沥沥没有停下的意思，顺着密密的树叶往下滴着，担架上的德米特留斯周围成了泥淖和脏水的世界。李必达用手不停地替他揩着身上的雨水，害怕他的伤口会发炎，因为一旦炎症出现，在这个时代，只会是死路一条。

    “我是加利利人，我会希腊语，我能写字，我能记账——我在伊奥利亚（小亚细亚的西北海岸地区）时，很多希腊富人以每年两千德拉克马的高价，聘我当家庭教师——我本来可以......如果没有该死的战争，如果该死的罗马人没来......”犹太奴曱隶似乎发起了热，不停地说着，被水打湿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脖子和脸颊出现了可怕的赤红色。

    “不要再说话，节省下气力。”李必达在一边宽慰到，然后他看到阿狄安娜还坐在树下，一边的波蒂举着毛毯，当作帐篷顶在这本都王女的头上，以免她漂亮的栗色头发被淋坏，这时李必达不免有点怨气——这在两千年前的奴曱隶思维里，是不可想象的，但他在几天前，还是个喜欢较真与愤怒的大学生，即使现在的身份有点小小的变化。

    “你应该把毛毯，送给德米特留斯，这样可能挽救他的生命！”李必达突然发问，不但让波蒂吓了一跳，也让阿狄安娜讶异非常，但她还是保留了风度，只是轻蔑地看了李必达一眼，便依旧保存她独有的贵曱族风度起来。

    突然，阿狄安娜惊叫起来，因为李必达径自走到她的面前，粗蛮地扯下了她头顶上的毛毯，要交给德米特留斯。“你这卑贱的......你胆敢......”阿狄安娜慌乱中，居然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李必达的行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和李必达对扯起毛毯来。一边的波蒂吃惊到捂住了嘴巴，也不知道该帮助哪一边。

    胜负很快揭晓，李必达身为男性，力气是超越娇小的阿狄安娜的，一推一搡，阿狄安娜一屁曱股倒在了泥水里，耳边出现了海布里达起哄的声音，“哈哈，我早说了，对希腊佬，不管男人还是娘们，都无需客气。卡拉比斯，现在你应该就在榆树下，和雨水中，把卡拉比娅这个臭小妞给干了，精彩精彩。主人我在一旁权当是看角斗表演，来啊，我授权你，把这小妞给干了！”

    李必达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举着毛毯，逼着阿狄安娜走来，对方听到海布里达的话语，不免满是恐惧，像只高贵而可怜的波斯猫，瞪着无助的眼睛，“你，你，卡拉比斯，可以在波蒂身上发泄你的性曱欲，但你没有触碰我的资格，因为我可是卡帕多西亚的贵妇。”

    “闭嘴！”李必达的喊声，把阿狄安娜的说法打断了，然后他低声继续道，“不要以为你还是什么贵妇，王女。你现在落魄了，和奴曱隶混杂一起，还是早些收起你那些臭派头，这样比较好。”说完，李必达像野兽般甩甩头发上的水滴，溅了阿狄安娜一身，而她居然没敢言语什么，随后李必达转身，将毛毯细心地裹在了德米特留斯的身上，“波蒂，给他找些吃的，再去弄些柴禾来，我看这雨不会持续很久。”

    “唉。”波蒂下意识地应答着，当她看到气恼的王女，还坐在泥水中，也只是亲吻了下她的手臂，便飞一般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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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翁与婿（上）

﻿    战争最大的弱点，是兵士们的肚皮。

    ——拉丁谚语

    德米特留斯是幸曱运的，当军团两天后开拨离开化为废墟的阿米苏斯后，因为热水擦洗和吃着热食，即使只是大麦粥，但毕竟让他抗了过来，现在担架上的他，更关心的是容颜有没有受损的问题。

    李必达偷偷向波蒂借了十个德拉克马，雇佣了其他两名宿营奴曱隶，把德米特留斯抬着走路，这位犹太奴曱隶显然充满着感激：“你是义人，你必会得到我的恩报。”

    而阿狄安娜始终没有机会去见路库拉斯，因为海布里达的百人队一直被留在营地，不准进城，连带着所属的奴曱隶也享受相同待遇。

    据兵士说，路库拉斯进入阿米苏斯后，流下了眼泪，他对部将坦言：“我过去常羡慕苏拉的好运气，今天我的这种羡慕之心更加强烈，因为苏拉曾保护雅典免于兵祸。”这位将军把幸存的市民召集过来，发给他们重新安家置业的经费，并勉励他们把尚在人世的亲友喊来，重建阿米苏斯这座伟大的海港。

    大约三天，阿米苏斯的乱象结束，满足的军团兵士，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退出了城垣，重新回到了营地。

    接下来，路库拉斯的军事行动继续顺利开展着，各个分遣队攻城略地，不久连本都王国的首都锡诺普，也投降了——米特拉达梯六世安排留守此处的，是八千名西里西亚的雇佣兵，大多是海贼出身，根本无心守城，在仅仅五个大队的罗马兵士的进逼下，就纵火焚烧了城市，乘船溜之大吉了——但这次罗马的兵士，没有再洗劫锡诺普，因为他们的贪欲在阿米苏斯得到了满足，这似可以让路库拉斯稍感欣慰。

    在米特拉达梯在黑海南岸的根据地全部易色后，路库拉斯派出了年轻的军事护民官阿庇斯，前往亚美尼亚的都城，阿塔克塞塔，要求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交出他的岳父即米特拉达梯六世，现在正托庇于亚美尼亚某处领土之中。

    阿庇斯的旅途是漫长而艰辛的，他得穿越密林、峻岭、盐水湖，而后达到一片高耸山峦环抱中的，亚美尼亚都城，阿塔克塞塔。这是一座巨大的白色要塞，兼顾着政治与军事的意义，而且设计者，恰好是百年前罗马人的死敌——汉尼拔，当时这位迦太基的雄狮正在亚细亚避难，极力劝说亚美尼亚王阿塔克尼斯，以迦太基城为模板，在此构筑能控制四方的都城，将“迦太基城”从海上复制到山地里。

    当亚美尼亚的贵曱族们纷纷质疑国王与汉尼拔的决断时，他们询问“那些拉丁人距离我们这么遥远，为何要费时费力建这座城池，来防备这样虚幻的敌人呢？”汉尼拔回答道：“是的，他们现在距离你们很远，但只是现在，他们一定会来到亚细亚的，会以你们想象不到的神速，来到这块土地，并且征服这块土地。为了避免百年后沦丧称臣的命运，现在必须做到有备无患。”

    百年后，亚美尼亚人几乎忘记了汉尼拔的警告，他们更享受这座城堡给他们军事事业带来的便利——五万名精锐步骑兵依托着它，四出征战，特格雷尼斯征服了无数周边的王国和蛮族，也模仿波斯的皇室，自称起“万王之王”来。

    现在，志得意满的特格雷尼斯，开始觉得这座山城窝在僻壤之处，无法体现万王之王的优越与奢华来，于是他又在陶鲁斯山脉前的平原之处，强拉了无数工匠与民夫，盖了一座平坦的希腊风格的大城，准备作为将来的新都，都城的名字也以他的姓名来命名，叫特格雷塞塔。（塞塔即城市，意思是“特格雷尼斯的城市”）

    现在虽然是深秋季节，特格雷塞塔却沉浸在狂欢之中，官员、平民甚至是奴曱隶，不下两万人，全都涌曱入了依靠山麓而建的大赛马场上，椭圆形的多层跑道，四角设着青铜反光镜，作为赛手转弯的标志。观众如山如海，穷人坐在临时敷设的席子或凳子上，富人则在奴仆的卫护下，全家端坐在小几与阳伞下，而赛马场四周的楼宇露台，那则是全城最有权有势的，市政官、总督或者王族才有权力站立其上观看的地方。

    一声锣鼓响，观众们呼啸与喝彩声掀起了一片片海潮，六名优秀的赛车手风驰电掣，然后一圈圈急速转弯，随着裁判处六只金海豚的依次落下，不断有赛手的车子在急转弯时被撞毁、支解，每当这血腥一幕突然出现时，都会激起观众更大的尖叫、咒骂与欢笑，因为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他们都会在这种赛事里，博上自己的财产赌赌运气。

    向南的一处带着葡萄藤花架的露台上，一名身材异常巨型的魁梧大汉，胡须异常浓密，坐在象牙圈椅上，有些不悦地用手怕打着栏杆，低着头看着下面的赛事，显然他资助的赛车手处于劣势。

    身边的奴曱隶与扈从，个个都穿着华美的丝绸短衣，不间歇地给这位大汉奉上装着水果与美酒的黄金杯盏盘子。突然，赛马场上一声巨响，那是在最后一圈，两辆马车的决赛处，那巨汉很是恼怒地跟着响声，将金盘子往地上一掷，然后站起了身子，“法奥比这个拙劣的马师，他欺骗了我，骗了我的马，骗了我装饰珍宝的赛车，也骗了我几个最漂亮的女奴——刚才那下，他最好当场摔死了，否则明天他就会活得比死还难受。”巨汉发着火时，浑身的肥肉有节奏地抖着。

    如潮水般的欢呼声里，对面一处露台上，一个富翁笑容可掬，还挑衅式地端起了酒杯，向这方向的巨汉致意。

    “这家伙是谁？”巨汉眯着眼缝，盯着那人问到。旁边的一个老者，显然是侍卫长身份的，耸耸肩，回答说：“谁知道，反正他是冠军马师的资助人。”不久，一名认得对方的奴曱隶上前，低声说了两句。那巨汉拍了拍手掌，吩咐：“来人，给我给对面露台的，来自萨迪斯城的阿尔西乌斯先生，送去一盘榛果，向他传达本人的敬意，祝贺他的马师在这次决赛里拨得头筹。”

    而后，在奴仆和斗剑士的簇拥下，那巨汉挽着身边一名盛装艳曱妇的臂弯，下了楼，登上了一个安着孔雀羽毛的氅伞的抬轿，缓缓地离开了人声鼎沸的大赛马场。

    “兄长，看来你的心情欠佳。”那艳曱妇与巨汉亲昵地坐靠在一起，抚摸着他的大胡子。

    “可恶的法奥比，可恶！也许我的心情一天都不会好了。”那巨汉咕哝着。

    这时，赛马场北面的露台处传来了尖叫声，那个叫阿尔西乌斯的萨迪斯富豪，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在不知所措的仆人注视下，躺在地上抽曱搐着，地上滚得到处都是榛果，不一会儿便气绝了。

    在离去的抬轿上，那巨汉听到了传来的声音，笑了笑，也抚摸了下艳曱妇的栗色头发，说：“不过，现在心情稍微舒畅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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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翁与婿（中）

﻿    这个巨汉的车驾，在特格雷塞塔的大街上招摇而过，没人敢阻拦或者扰乱拥有斗剑士护卫的队伍。最后，巨汉在一座市中心的富丽堂皇的厅堂前下了车，一群门户奴哔隶出来迎接他，跪下亲吻他与那艳哔妇的脚趾头，掸去衣服上的灰尘，擦拭华美的车辆。

    那巨汉进入厅堂后两个小时后，正当黄昏时刻，几名披着希腊长袍的人匆匆从街道那边走来，有老人，也有壮汉，他们简单地通报了下，就在门户奴哔隶的带领下，也穿过满是锦绣幔帐的天井与廊柱，来到最里面的餐厅里，那巨汉正在彼处的轻纱帷幕后，与艳哔妇一同用餐呢，从影子看巨汉吃饭就是用双手直抓，吧嗒着嘴，声音很是响亮。

    帷幕前，侧旁闪出一人，正是之前那巨汉的侍卫长，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很有礼貌地挡下了这几人，说：“米特拉大帝正在用膳，还请诸位稍等。”

    那几人中的某位不客气地嚷嚷起来，“事情紧急，罗马人派了使者去了阿塔克塞塔，一旦大帝的女婿与罗马媾和，我们的处境就是瓮中之鳖了。”

    这时，帷幕在里面被揭开了，一身着鹅黄色长衫，身段曼妙的年轻贵妇盈盈而出，她明眸善睐、彬彬有礼地向这几位一一行礼：“尚父，梅特多鲁斯；海军元帅阿基里斯；还有骑兵大将塔克席勒——既然事出紧急，便进来与大帝面谈好了。”

    原来，这三人，便是米特拉达梯六世的核心班子。肥肥胖胖，长得像只胖头鲶鱼的，是希腊著名的智者梅特多鲁斯，米特拉达梯尊称他为“尚父”，他和满脸愤怒的阿基里斯与塔克席勒不同，而是忧心忡忡地走入了餐厅。

    米特拉达梯正埋头啃着一只嫩羊腿，看到他最得力的部下进来后，连声表示欢迎，并起身与他们挨个亲吻。

    当那位鹅黄色长衫贵妇行礼后准备带着仆人退出时，米特拉达梯冲着她摆手，“我亲爱的斯特拉托妮丝，您留下来吧，也许您能给我最合适的意见。”然后他转身亲吻了下哔身边依然坐着的那艳哔妇，“我亲爱的妹妹，奈萨，也许你应该去后面的浴哔室舒散下疲劳，你今天陪我观看那场蹩脚的赛马会，应该很累了。”

    奈萨充满妒忌地起身，离开一霎那，恶狠狠地盯着哥哥的侍妾，这个叫斯特拉托妮丝的贱哔人一眼。

    斯特拉托妮丝脸上却无任何欣喜或紧张的表情，而是低首向奈萨行礼。

    仆人走时，关上了四周的房门，米特拉达梯对刚才嚷嚷的阿基里斯呵斥道：“我亲爱的海军统帅，你方才不该将重大的机密随口而出，特别是众多下人在场时，这样不利的流言会很快蔓延的。”

    “您的女婿态度很可疑，而我们现在寄身在他的新都里，他到现在还在阿塔克塞塔，甚至不愿意见陛下您一面，您的处境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汉尼拔，也许我们不久会被您女婿当成礼物，送给罗马人。”阿基里斯继续直言直语。

    “够了！”米特拉达梯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碗碟震起好高，然后他像个演说家一样，“我的挚友，阿基里斯，你以为我甘心现在的处境吗？住着这所只值三万德拉克马的寒酸宅子，吃着这么粗劣的食物，没有猎苑，没有园林，这种亚美尼亚的穷乡下，哼！但路库拉斯消灭了我的军队，夺取了我的城市与金钱，我现在必须获得女婿的支援，必须。”然后本都王一扭头，冲到了老梅特多鲁斯面前，狂热地亲吻他，喃喃着，“尚父，您是全希腊全小亚细亚，最有智慧与辩才的人，我赏赐您三百塔伦特的金银，您去阿塔克塞塔，去说服我的女婿，让本都与亚美尼亚携手，抵御那些贪得无厌的罗马人。”

    “我......”梅特多鲁斯为难地想说什么，但米特拉达梯死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深入到他的肌肉里去，最后这老者想起家人还在陛下侍卫的“精心保护”下，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谢谢，尚父，谢谢您，您可救了我的命啦。”米特拉达梯继续轻吻着他，随后问起塔克席勒与阿基里斯，他现在还能动员多少的军力参战。

    骑兵与海军的统帅都有难色，支吾道，现在陆上尚有几千名步兵与千把骑兵还愿意接受调遣，至于海上只剩下几十艘堪用的划桨战船。

    但本都王连说没关系没关系，他还有两个女儿，已经和帕提亚王与塞浦路斯王缔结了婚约，前者可以送来强大的骑兵与弓箭手，后者可以提供庞大的舰队。

    “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的大帝。”一边的斯特拉托妮丝突然发言，“何必舍近求远，亚美尼亚有个附庸国叫哥迪尼，虽是小国，但兵精粮足，国王查比努斯不满您女婿许久，一直在谋求独立......”听到宠妾的提醒，米特拉达梯懊恼地坐在了餐椅上，说“该死，该死，我应该在卡拉比，把其他的妹妹、妻女给带出来，不该叫巴娄德夺取他们的性命，是的——我完全可以把我和摩妮美的女儿，阿狄安娜，嫁给那个哥迪尼的国王，或者他的儿子。”说完，他痛苦地用手捂住了眼睛，来后悔这个无法挽回的损失。

    “大帝，我们在罗马人的内线，送来了讯息，说路库拉斯攻陷卡拉比行宫后，安葬了陛下两位妹妹和两位妻子的尸体，但并没有确认找到您的女儿，阿狄安娜。”斯特拉托妮丝宽慰道。

    “意思是阿狄安娜还活着？”

    “只是可能，大帝。”

    “愿宙斯庇佑我还有这个女儿吧！”米特拉达梯点点头，然后勉励了梅特多鲁斯、阿基里斯等人几句，随即叫他们退下。

    餐厅里，只剩下米特拉达梯与斯特拉托妮丝，然后本都王击了两下手掌，墙上的暗门转动，侍卫长与另外名武士从其中走出，他们刚才一直暗藏其后，监视着。

    “陛下，那个来自帕加马的梅特多鲁斯，对您的忠诚可是有些可疑，我怕他不会尽心完成任务。”侍卫长意味深长地说到，说完朝斯特拉托妮丝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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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翁与婿（下）

﻿    “我的父亲说得对，陛下。”斯特拉托妮丝会意，那个侍卫长奥比休斯，正是她的父亲，本不过是个贫穷的剧院乐师，但米特拉达梯在一次观看演出时，被领唱的乐师的女儿，即斯特拉托妮丝迷得神魂颠倒，便当即召见了奥比休斯，送给他一座豪华的别墅，三十名奴哔隶，四匹骏马，十名宦官，还有足以能堆满别墅所有房间的财货。然后，乐师就成为了本都王宫的侍卫长，乐师的女儿也成为了本都王最爱的宠妾。

    自从之前梅特多鲁斯劝谏米特拉达梯，不要过分信任妻妾与宦官时，这对父女就恨上了这位“尚父”了。

    米特拉达梯对爱妾的建议表示赞许，他对奥比休斯旁边的武士吩咐道：“哦，来自加拉太高地的第一剑士，凯尔特人的英雄，战争女神爱博娜的右手，毕都伊塔！不知上次我赐予你的两位女奴，你满意否？”

    这名叫毕都伊塔的武士，脸部涂着深蓝色让人畏惧的油彩，顶着东方式样的尖顶圆盔，赤哔裸哔着巨大而强壮的双臂，眼神充满了杀戮与淫哔欲，砸了咂嘴，说：“除了她们在床上的尖叫声不够悠扬外，其他还好。”

    米特拉达梯哈哈笑起来，而后说：“尚父去阿塔克塞塔，就拜托你全程保护了。记住，随时等候我的信鸽指示，报酬是五十塔伦特。”

    毕都伊塔笑了笑，领命退走，接着奥比休斯也告退了，斯特拉托妮丝替本都王解哔衣，准备陪他入哔浴，又轻声建议道：“如果尚父出使不利的话，不光是陛下嫁到亚美尼亚的女儿，其实陛下的妹妹奈萨也许可以扭转局面。”

    “哦？”米特拉达梯取下了脖子上挂着的黄金胸饰，“你是说，特格雷尼斯那家伙，现在还爱慕着我的妹妹吗？”

    斯特拉托妮丝表示同意地微笑了起来。

    白色的阿塔克塞塔，矗立在黑色的群山之中，亚美尼亚王国深邃的殿堂上，国王特格雷尼斯与王哔后也是米特拉达梯的女儿奥特裴丽，坐在一大一小两个宝座之上：本都的尚父梅特多鲁斯比罗马的使节阿庇斯先到一步。

    特格雷尼斯，是整个小亚东部最有权势的男子，他留着卷曲的长发，胡须修剪得干干净净，不高的身材，到处显露出王者的干练与威严。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阶下的老者，也是岳父的使者，听着对方关于亚美尼亚与本都利害纠葛的冗长的修辞叙述，终于感到不耐烦了，问到：“梅特多鲁斯，据说你是整个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物，为何如此喋喋不休，现在就依你的判断，认为我万王之王，是否应该出兵帮助我的岳父，与罗马人为敌呢？”

    听到万王之王如此发问，梅特多鲁斯反倒轻松起来，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修辞无懈可击，最后说出这一辈子最蠢的话来：“如果依据我主君的看法，贵国自然与我主君携手为妙；但如果依据我个人的看法，贵国与罗马人为敌，那是大大的不妙。”

    这番话一出，连特格雷尼斯都被逗乐了，他仰起脖子哈哈笑着，声音震动着宫殿，那梅特多鲁斯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如何，只能陪在一边，一起傻乐。

    但奥特裴丽火了，她忍不住从宝座上站起来，指着梅特多鲁斯骂道：“我父亲资助你，信任你，可你此刻却展现了一个文人固有的恶劣德行，愿天神和国君一起惩罚你。”然后她又转向丈夫，讽刺道：“我听说罗马人不过只有一万人的军队，而且根本缺少马与粮秣，现在夫君你，还有我的父亲，居然让罗马人在自己的领土逞凶这么多年，难道安纳托利亚真的没有须眉男儿了吗？”说完，就在几名侍女的伴随下，气呼呼地离开了殿堂。

    特格雷尼斯被如此数落，颜面尽失，极为恼火地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然后立起身躯，对一名近臣喊到：“弥萨罗，我终日都在听妇人与修辞家的吵闹，实在分不清这两种人有何区别——还是打猎最适合现在的我，你去准备一下！”

    这名叫弥萨罗的年轻臣子，唇红齿白，身材俊美，一向是特格雷尼斯最看重信任的男宠，此刻虽然有话想说，但还是躬身拜倒，随后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王宫后墙的小门处，走出几位骑马的戎装之人，打首的自然是特格雷尼斯，还有弥萨罗以及王子“小特格雷”一路作伴，他们在王宫后宽敞的猎苑里，纵马骑射，飞鹰走狗，正在畅快之刻——几名凯尔特武士，跪在猎苑的栅栏外，说是他岳父的侍卫，是与梅特多鲁斯一起来的，有要事通传。

    “真是没完没了！”特格雷尼斯虽感到厌烦，也只能提马越过几处栅栏，来到了那几人前，他们都被解下了武器，为首的高个子满身都是靛青色的纹身，凶恶无比，捧着一个用丝绢覆盖的盘子，抬头对亚美尼亚王说到：“鄙人是本都王的卫士毕都伊塔，方才会谈时失礼了，这是我们主君献给您——万王之王的礼物。”

    特格雷尼斯用马鞭，将丝绢轻轻一挑，盘子里赫然出现的，是梅特多鲁斯的首级，还有被砍下的双手！

    亚美尼亚的万王之王咆哮起来，他咬着钢牙，对着毕都伊塔，痛骂岳父的残忍，仅仅因为一位老者的一时糊涂，就要了这全希腊知名学者的性命。

    “梅特多鲁斯挑唆两国友谊，自当了结他的生命。”毕都伊塔波澜不惊。

    这时，猎苑边上的依山而建的塔楼上又传来一声凄厉的长号，特格雷尼斯等人抬头看去，但见一个人从百米高的塔楼上，被几人倒着推下，像风筝般坠落，然后便是一声血肉四散的闷响。

    “那人是谁，是哪个胆敢在我的宫殿制造谋杀？”特格雷尼斯喊道，几名扈从当即纵马赶去——一会儿，他们满头大汗跑回，跪在特格雷尼斯脚下，报告：“是宫廷的逻辑学教师安菲科拉迪。”

    “老师啊！”王子小特格雷放声大哭起来，特格雷尼斯很恼火地继续追问，是谁竟敢杀害王子的老师。那几名扈从支支吾吾，最后回答：“应该是王哔后陛下，吾王。安菲科拉迪在方才的茶会上出言不逊，说亚美尼亚人不该出兵协助本都，还说他即日要动身前去塞琉古，说什么亚美尼亚‘小河难容大船’。”

    万王之王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一把拗断了手里的角弓，大喊难道王的决策还需要女人和奴仆来指手画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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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万王之王的决意（上）

﻿    “为了一饱我们的口福，还没有遭到洗劫的湖泊、森林、山岭究竟在哪里呢？“——罗马哲学家塞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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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者雷霆震怒，小人惊恐万状，但没人敢妄言什么，因为矛盾的双方一个是陛下，一个是王哔后，任何一方的怒火都足以致命。

    最后，还是加拉太高地的剑士毕都伊塔站起来，向万王之王鞠躬行礼，轻声说道“也许这件礼物会让大王您的怒火如春季山顶的积雪般迅速融化。”

    猎苑的森林小路里，慢慢驶出一辆装饰华丽的牛车，咿呀咿呀，在特格雷尼斯前停下，然后从车厢里走出的女子，让特格雷尼斯一下回到了二哔十哔年前的岁月，“奈萨，奈萨，居然是你，难道你也成为了我岳父的武器了吗？”

    “特格雷，你还在气恼兄长嫁给你的，是他的女儿，而不是他的妹妹，我吗？”奈萨跳下了车子，特格雷尼斯在众目睽睽下，也急忙下马，半跪在奈萨的面前，亲吻着奈萨的手腕与手背。

    “也许我不该来的。”奈萨轻轻抚摸着特格雷尼斯的头发与胡须。

    “是的，你不该来的，你给我出了整个国家最大的难题。”

    “我别无选择，兄长，或者是你，都是我这辈子里最无法舍弃的人，永远都无法舍弃，我只是害怕罗马人的到来，会改变这一点。”奈萨说着，一边的毕都伊塔给她披上了轻柔的披风，“尊贵的王妹，主君的明珠，还是请前往宫殿里避风的房间吧！我先去通报您的侄女儿，让她得知并迎接您的到来。”

    特格雷尼斯大惊失色，急忙小声问：“奈萨，这位加拉太是说，你的到来，奥特裴丽还不知情？”奈萨用双手拢了下披风，用她明亮的黑眼睛，笑盈盈地看了下亚美尼亚王，然后点点头，“所以马上毕都伊塔会去通报。”

    “不，不！”特格雷尼斯急了，他立刻告诉所有的人，在猎苑山脚下，有一处隐藏在密林的幽静别墅，奈萨今晚应该下榻于彼处——也许他自己稍晚也会来造访，与奈萨叙叙久阔的情愫。

    “陛下，您不应该现在沉溺于私人的情感里，因为罗马的使者可能明日就会来到阿塔克塞塔。”弥萨罗骑在马鞍上，忧心地进谏说。

    特格雷尼斯直接重新跨上了马，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朗声说道：“我是不会把我的岳父交给罗马人的，除非我从万王之王的宝座上被人逐走——若罗马人不惜一战的话，我也一样！”

    “万岁！”毕都伊塔、奈萨与众位扈从齐声赞颂道。

    “可是陛下，你这样下的决断，是绝不成熟的！”弥萨罗也急眼了。

    小特格雷既愤恨刚才老师的惨死，又对奈萨用美色蛊惑父亲的行为感到担忧，他也附和了弥萨罗，但语气显然要激烈许多：“父亲，睿智的万王之王，是什么蒙蔽了你的心智，要赌上国家的命运，去和遥远的罗马哔军团决一生死？就因为这个半老徐娘的媚骨？你不该听女人的话语，哪怕是我母亲的，她们都是些没有定力的软弱之人，你应该听得，是真正拥有智慧的人，比如老师，比如梅特多鲁斯的。”

    “你老师已经化为一堆腐肉，梅特多鲁斯也已经人头落地了，这就是智者嘛，连自己的灾哔祸都无法预料，又何谈帮助一个国家。”特格雷尼斯生气地骂着儿子，他的怒火变得无法控制，用马鞭指着弥萨罗说：“你曾是我最宠爱的近臣，但你必须要为今天的忤逆与胡说付出代价——我交给你三千骑兵，一万名步卒，你带着这些军队去索菲尼，也就是进入亚美尼亚的必经之地，在哪里去击溃罗马人的军队，生擒他们的统帅，将功赎罪。”

    弥萨罗没想到自己一番忠言，居然会落得如此待遇，不由得大为悲恸，“吾王，谚语说过，只有身体强壮的人才能饮下大量烈酒，只有心志坚定的人才能不受花言巧语的蛊惑。既然您让我奔赴死地，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呢，在路库拉斯的一万罗马哔军队前，您最好的选择是，逃出亚细亚。”

    “混账！”特格雷尼斯大怒，但他看到弥萨罗俊美的脸庞上刻着悲愤与忠诚，又于心不忍起来：“身为一名亚美尼亚贵哔族的后裔，你的言论与表现实在是怯懦，玷污了你的家族。放心吧，我与王子会领着六千皇室禁卫骑兵，给你殿后的。”

    次日，果然如弥萨罗所预料的，路库拉斯的使者，军事护民官阿庇斯带着使节团，来到了阿塔克塞塔。特格雷尼斯因为昨晚与奈萨“鏖战”不休，甚至连双哔腿都有些发抖，勉强地坐在王座上，接见了罗马的使者。

    宫殿大厅上，所有的亚美尼亚高等贵哔族济济一堂，他们粗哔鲁地叫嚣着，身上的佩剑与珠宝晃荡着，发出了很大的声响——王哔后奥特裴丽，则在两名梳发侍女陪同下，躲在正厅侧边的小室里，偷偷听着这场决定三个国度命运的会谈，关心他的丈夫究竟会做出如何判断。

    当阿庇斯昂头走上大殿时，亚美尼亚的贵哔族们都发出了哄笑，这名出身平民的年轻的军事护民官，头上没有带着黄金发环，身上也没有佩戴珍宝首饰，只是披着一件半旧的托加长袍，咋一看就像个杂役出身，但他有着鹰一般尖锐的眼神，和瘦削而高傲的风骨，手里举着路库拉斯的外交书函，拾级而上。

    “年轻的使节，你可以全权代表你的统帅吗？”待到阿庇斯施礼完毕后，王座上的特格雷尼斯发问道。

    “当然可以。”阿庇斯昂然回答，“就在鄙人前往贵处路途上，贵国的许多城邦已经暗地与我相通款曲了。”

    这种讽刺让特格雷尼斯很不痛快，“你的意思，是说亚拉腊圣山的神之子们，会惧怕你们罗马人吗？那么，你们的统帅究竟有什么话想要表达于我。”

    阿庇斯抬了下脚尖，从容不迫：“很简单，交出与罗马为敌的米特拉达梯，然后我会带着这位老人去锡诺普，因为我们的统帅路库拉斯殿下的凯旋式要用到这老人。”

    “很可惜，年轻人。”特格雷尼斯站起了身子，用恫吓的语气说，“这个老人，是我的岳父，而我——亚细亚的万王之王，有保护家族成员的义务。”

    “那这样也可以，也许战争会延长个一年两年，延长到您和您的岳父一起出现在凯旋式上，我相信罗马城的公民更喜欢看到这样的景象。”阿庇斯耸起肩膀，摊摊手。

    周围的亚美尼亚贵哔族们忍不住纷纷咆哮起来，特格雷尼斯也对这位年轻罗马使节的狂妄大为动怒，但阿庇斯根本不为所动，特格雷尼斯指着身边四名穿着短衫形同奴仆的人，喊到：“年轻的阿庇斯，你知道这四人是谁吗？”

    阿庇斯微笑着摇摇头，说他不认识，但又补充到，这四人在凯旋式上，倒可以充当背负陶瓮的行列奴哔隶，向罗马公民展示路库拉斯的其他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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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万王之王的决意（中）

﻿    “这四人都曾是小亚细亚的国王，都曾强大无比，各自统治着数千斯塔狄亚（一千斯塔狄亚等于一百八十公里）周长的国家，而我只稍微动用了一根手指，就让他们俯首称臣了，现在这四人只是我的马夫而已。”特格雷尼斯叙述着，带着很大的骄傲。

    “是的，我相信将来在罗马城，这四人也会在大赛马场一展所长的。”阿庇斯随后直接开始逼问特格雷尼斯，“无关的问题就让我们讨论到这里，还是请问尊敬的国王陛下，对罗马统帅提议的答复如何？”

    特格雷尼斯又坐回了王座上，又开始罗嗦不清起来：“我是不愿意交出我岳父的，但我也没有和你们罗马人开战的意思，或者说，亚美尼亚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阿庇斯摇头，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不交出米特拉达梯的话，那就代表着战争！”说完，他向特格雷尼斯递上了书函。

    “狂妄的罗马人，你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懂得如何锻造杀人的利剑吗？”侧边的房间里，奥特裴丽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先是走出，而后对着在场所有的人疾呼：“若本都与亚美尼亚联手，能和罗马人决战的精锐武士不下十万人，我父亲还有上万塔伦特的宝物，再加上我夫君万王之王的威严——高加索直到红海，不管是阿尔明尼亚人，还是阿拉伯人，听到了万王之王的召唤，他们都会举着长矛与弓箭，如乌云和骤雨般，不远万里来投效，聚集在我夫君的身边——届时我们的军队何止百万！而可怜的罗马人，他们还不到一万人，听说他们一百个人才分享一匹战马，绝大部分人只能步行作战，他们能活到现在，不过靠的是虚言恐吓的伎俩。诸位，不要被表面吓倒，拿起刀剑，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否则亚美尼亚与本都女人的**再也不是你们欢乐的圣殿，我们会鄙视你们，拒绝你们的任何求欢！”

    王曱后的鼓舞产生了巨大的效果，贵曱族们气概风发，他们集体举剑，要求特格雷尼斯决心与罗马人一战。

    特格雷尼斯也迸发出了男子的英雄气，他浏览下三种文字：拉丁文、希腊文与亚美尼亚文函，便将其往阶下一掷，“罗马人，我谴责你们的傲慢与愚蠢。我，特格雷尼斯，是亚细亚的‘万王之王’，是得到成百上千的部落、城邦与王国承认的，而你们的统帅路库拉斯，却在书函里只称呼我为国王，那我也相对应的，在回信里不称呼他为凯旋将军，也就是说，亚美尼亚庞大而强力的军队，会粉碎他梦寐以求的凯旋式！”

    “战争，战争！”整个王宫的大殿沸腾了。

    阿庇斯拾起书函，不再言语，便准备退下，而特格雷尼斯阻止了他，对他说：“年轻人，我虽然不喜欢你的自大，但我欣赏你的英俊与质朴，即使这次会谈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但我还是会展示万王之王的慷慨——这些宝物，是赠与你的礼物，可以给你寒酸的营帐里增加些许光彩。”说完，十六名强壮的宫廷奴仆抬着很多箱子出来，里面装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物，在阿庇斯的眼前闪闪发光。

    阿庇斯挑选了一小会儿，只在宝物之山中取出一把小银汤匙，表示他只愿意接受万王之王这个礼物。

    “为什么只选这东西？”特格雷尼斯大惑不解。

    罗马曱军团的使者，轻蔑地笑着，把汤匙举起来，对着所有的国王、贵曱族说：“因为很快，我就会拿着这汤匙，以征服者的身份，坐在这座王宫里用餐，与其他的兵士一起。”

    一只灰色而矫健的信鸽，翅膀掠过沉重的积云，穿越在湖水与崇山峻岭间，它将阿庇斯与亚美尼亚人谈判的结果，以那个时代最快的速度，带到了路库拉斯屯营的阿米苏斯城。

    路库拉斯的机要奴隶，取下了信鸽腿上绑的信件后，火速进入了主帅营帐，交给了正在与将校们讨论战略的主人。

    “果然，特格雷尼斯谴责了我，并且要和罗马为敌。”路库拉斯坐在了椅子上，慢慢地将回信的内容读了一遍，然后说：“诸位，坏消息是今年的冬营又要彻底取消了，索纳久斯领着第八军团留守本都海岸之地，我将领着七、十一军团再回到卡拉比，准备越过陶鲁斯山，与亚美尼亚作战；好消息是色雷斯与盖拉夏都愿意协助我，我们将获得充足的仆从兵士与给养，我将成为第一个越过幼发拉底河的罗马将军，亚美尼亚王和本都王也将一起出现在我的凯旋式上。”

    “阁下，士气会是问题，兵士们连续两三年没好好冬营了，他们很可能不愿意越过积雪的山脉，去敌人的土地作战。”首席副将穆里拉谏言。

    路库拉斯的表情，表示他对兵士的这种想法难以置信，难道罗马公民不想博取军人的荣誉了吗？“尊敬的泰兰尼昂先生，一个军人最大的荣誉，不就是征战沙场，把彼邦的民众从暴曱政里解救出来，将他们置于正义与公理的保护之下吗？”这位将军用流利的希腊语问了站在穆里拉旁边的一位学者打扮的人。

    泰兰尼昂，一个在锡诺普城被俘的希腊智者，此刻成为了路库拉斯的幕僚与宾客，并以两千第纳尔银币的价格，卖给了穆里拉为高级奴隶——但这只是个过场而已，路库拉斯保证，一旦回到罗马，他就解放泰兰尼昂的身份，并推荐他成为罗马城中最有盛名的修辞学家。

    “是的，我的阁下，全希腊都在赞颂您的勇武与仁慈。”泰兰尼昂毕恭毕敬。

    “那是你们希腊佬的看法，我们军团的兵士，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抢劫你们希腊佬的城市。”第七军团的司令官色克底流斯嚷道，“谁都知道，什么是希腊佬？口曱交的主动方，肛曱交的被动方，就是希腊佬，这就是世界赋予你们的角色。”

    “够了！”路库拉斯对部下的粗鲁大为光火，“我推荐你带领第七军团，不是让你和那帮兵油子打成一片的，你的军团强曱奸、杀人，甚至还抢神庙祭坛上的食物，第七军团连行军时，掌旗官与号手唱的都是黄色歌曲。”

    色克底流斯没敢公开反驳什么，只是低声嘀咕，“可是我们军团的战功也是最大的......”结果他的牢骚，被几名军事护民官给暗中制止了。

    “行了，兵贵神速，原地停留三天整备，待到部队集结完毕，以急行军姿态，奔赴卡拉比，然后进军占领索菲尼这个要地，扼守住这个要害，就能让亚美尼亚人无计可施。”路库拉斯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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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万王之王的决意（下）

﻿    所以，李必达这三天一直在忙碌着，他现在俨然成了所在联队宿营奴b隶的“首领”，海布里达还在槛车里锁着，路库拉斯没发话没人敢放他出来；乌泰瑞斯则通常情况下呆在路库拉斯身边，帮助统帅处理杂务。

    李必达的任务，就是带着几十名奴隶，整顿营帐物什、粮秣吃食、砍伐木材、编织担架、饲养骡马等等，他那灵活的头脑帮了他大忙，一切都井井有条，就连一向苛刻挑剔的阿狄安娜，有时也询问：待到她恢复王女身份时，愿意不愿意让她当他的庇主。

    “罗马人不可能消灭我的父王，我的父王b还在幼年时，他的母亲就准备害死他，刺客、毒酒、陷阱等等，但还是没成功。父王在密林和荒野里长大，他能懂得二十六种语言，能和熊与豺狼交谈，哪怕今天他只剩下十个随从，明天他还能带出千军万马。”李必达在劈柴时，阿狄安娜又在哪里不间歇地说着，“所以，一旦罗马人被逼着谈和了，你也可以随着我回锡诺普去，虽然你曾经冒犯过我，但我是不介意的，谁叫你不是希腊人呢，不是希腊人的都是野蛮的乡巴佬，两个耳朵的陶土罐子罢了。我可以让人教你哲学、礼仪，你可以帮着我做事情，让我在宫廷里掌权，我是不会忘记给你好处的——一年薪金，也许会有三千德拉克马银币。”

    “三千德拉克马银币，够买什么？”李必达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

    “真是陶土罐子，这些钱，这些钱，够买两个首饰了。”阿狄安娜也没真的用钱买过东西，只有小时候，母亲传唤珠宝商人入宫，在讨论价钱时，她还对德拉克马有点印象，但也只限于“三千德拉克马等于两件名贵首饰”。

    “这些钱，足够在雅典或者米利都买一所带花园的别墅了。”旁边帮着垒柴的波蒂说道，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李必达还没表示受宠若惊时，乌泰瑞斯骑着马赶了回来，所有的奴b隶都起身鞠躬——包括刚才要开“三千德拉克马”高薪的阿狄安娜。

    乌泰瑞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举着马鞭在营地里指指点点，询问宿营奴隶对于战备情况的熟悉度与完成度，一切自然是李必达代表作答，这位大学生拉丁语很是流利，说得乌泰瑞斯频频点头，高兴之余，扔给了李必达一个钱袋，“里面有二十德拉克马，赏给你的。”

    “喂，不要随便给哥的奴b隶赏钱！”槛车里的海布里达抗议道。

    “这些奴b隶是属于整个军团的。”乌泰瑞斯溜了一圈后，对着海布里达举起了书函，“奉军团令，即日起解除对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的禁闭处罚，在接下来的战事里将功赎罪。”

    槛车打开后，海布里达慢吞吞地走了出来，长期的压抑与局促，几乎让他的腿无法一下子伸直，但他还是忍住了血管的酸楚，硬是在乌泰瑞斯面前站直了：“门神庇佑，第七军团需要我。乌泰瑞斯，总有一天，我会报复你的。”

    “是嘛，你还是乞求马上对亚美尼亚的战事里，不会送命吧，这次我们第七军团又是先遣军。”乌泰瑞斯不以为意地回答着，“今天，我要征用你的宿营奴b隶，前去阿米苏斯的码头拆卸物资。”

    “那就叫卡拉比斯带着人去好了——对了，别打我奴隶的主意！”海布里达恶狠狠警告着，说完长叫一声，伸了伸胳膊，喝令阿米尼乌斯等人上前，给他淋浴刮毛，“快点帮哥弄干净，马上好打个大大的胜仗！”说完当着乌泰瑞斯脱下了全套衣服，光着屁股站在营地中央。

    其实来到阿米苏斯城的，不是什么物资补给，而是四千名色雷斯仆从军，其中三千轻装步兵，一千骑兵——乘坐着二十艘破旧的希腊桨帆船而来，抵达岸边后，这些破衣烂衫的兵士，又换乘一艘艘五十人划桨的“荷马战船”靠岸——之所以叫荷马战船，并非说这种船只的发明者是荷马，而是这种船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荷马描绘的特洛伊战争时期。

    当时恰逢阿米苏斯的“市集日”，熙熙攘攘，衣着考究的希腊人，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这些来自北方冰雪之地的蛮子——而那些上岸前往军营的色雷斯人，也目光呆滞猥琐，很多人光着脚板，用惊讶艳羡的眼神，看着这座富丽堂皇城市里的一切——白砖红瓦整齐划一的两层民居小楼，壮观的神庙群，庞大的码头船坞，市集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那些数不清也说不清的货架上的商品。

    “一群多么丑陋的单耳陶土罐子！”跟随李必达一起来的阿狄安娜，不无鄙夷地感慨道。

    李必达他们的任务并不重，主要是用骡车搬运色雷斯人的武器装备，因为阿狄安娜还对上次海布里达企图强b奸她的事心有余悸，所以也一起跟了来——也有奴b隶质询，为什么这个小妞不用参与劳作。

    “这妞是百夫长看中的，将来准备卖到罗马城的高级妓院去的，得保护她娇b嫩的身子，一手茧子是卖不到好价钱的。”每次李必达都这么解释到。

    “怎么？我是两耳陶罐，比这些人还多了一个耳吗？”李必达揶揄着阿狄安娜。

    “因为你一直得蒙神眷，陪伴在我的身边，这就让你多出了一只耳朵。”阿狄安娜拨了下美丽的栗色头发，得意无比，“听着，卡拉比斯，我马上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恰好这时，一名从船上下来的，头盔上插着鸽子羽毛的兵士挎着一个盒子，手里高高举着一块封上蜡的木板，在人群里喊到：“谁是第七军团第六大队的宿营奴隶？这儿有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的书信，一封来自于罗马城，一封来自比提尼亚。”这个打断了阿狄安娜与李必达的谈话，李必达上前，签收了这块木板。

    在签字时，李必达不假思索，便写上了“卡拉比斯，第七军团第六大队第三联队，宿营奴隶”，写完后，他注视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了淡淡的悲哀。

    是不是我应该适应“卡拉比斯”这个名字了？直到把原来的忘记。

    待到四千色雷斯人入营，物资交割完毕，卡拉比斯等人便回归本大队的宿营地，并叫兵士将那块邮寄来的木板交给海布里达。

    入夜时，卡拉比斯听到了营帐里海布里达的咆哮，“去他b妈b的路库拉斯，去他b妈b的东方的战争——哥现在就要冬营，哥现在就要回去！”然后百夫长再度像疯牛般冲出，见到奴隶就殴打，惨叫声充满了营地。

    阿米尼乌斯、萨法诺等人尽力要抓住发疯的海布里达，“比提尼亚，哥的奴b隶，已经感染了伤寒，如果没有足够的钱寄去，很快就要死完了！报酬，一切战争的报酬，都要完蛋了！哥必须回去，马上，现在，立刻！”

    “我老婆也来信了，她说两年没见我的钱回去了，奴隶已经死完了，再不想办法的话，她就要去卖b身为奴了！去他b妈b的战争，去他b妈b的金枪鱼路库拉斯！”

    这会儿，海布里达冲到了不及躲避的卡拉比斯面前，而后揪住了他的衣领：“卡拉比斯，卡拉比斯，自从遇到了你，就没有好日子，哥没能得到阿米苏斯的战利品，现在奴隶也感染上了疾病，今天又是你转手送来的噩耗，哥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你的肝脏献祭给命运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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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鸿沟之吻（上）

﻿    战事旷日持久，杳无终期。

    ——《荷马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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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还没抗辩什么，头就被海布里达一声怒吼，按在了牲畜圈边的烂地里，“很快的，我的剑很快的——唉，我的剑呢？阿米尼乌斯、法萨诺，快把你俩的剑送给我！”

    阿米尼乌斯与法萨诺知道他的酒又喝多了，便都站在原地不做声，看着海布里达按着呼哧呼哧在泥地里挣扎的卡拉比斯。

    海布里达无奈，只得疯喊“波蒂，波蒂，把哥的剑从营帐里取来，哥也许会考虑在床上对你客气点，让你能穿着件内衣伺候哥。”

    波蒂还没反应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提前窜进了营帐里，那是阿狄安娜，只见她很快又走出了营帐，手里握住海布里达的短剑，并因为恐惧而抖着。

    “小妞，你要做啥？”海布里达红着醉酒的眼睛，然后抓住了卡拉比斯的头发，对着栅栏猛撞了几下，卡拉比斯满脸流血地瘫倒在地上——阿狄安娜尖叫了起来，又加了一只手，双手握住短剑的剑柄，但还是焊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冲上前，“卑......卑贱的，本王女已经受够了你，快，快把......”

    这时，阿狄安娜已经发现了海布里达、法萨诺与阿米尼乌斯三人，已经把自己以半圈的形式围了起来——罗马军团任何一人，都不会忍受一个女奴对自己拔剑相向的。

    阿米尼乌斯微微叹气，单手快速解下了自己的短剑，快速地抛给了海布里达，“你的小女奴，你来解决，最好利索点，她让我想起了外孙女。”

    海布里达目露凶光，抽出了短剑，快速地逼近，“我保证，你个贱奴，你完了，我保证。”

    围观的奴隶越来越多，但都噤若寒蝉，阿狄安娜急得要哭出来，她看了看地上卡拉比斯，他正歪着脑袋，但眼神正在劝诫自己——“快把剑放下。”

    “你们还想失去类似阿米苏斯战利品的机会吗？”一边，波蒂及时大喊道，“就算是杀掉了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也肯定会引起骚乱的，我觉得乌泰瑞斯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觉得这娘们说得对。”法萨诺补充到，说完拉住了海布里达，急速地耳语了几句。

    见气氛有所缓和，波蒂乘机走到三个人的面前，用一种卑下加挑逗的语言说：“大战前需要的是放松，你们太紧张了，我可以让你们仨的肌肉彻底舒缓舒缓。”

    最终，海布里达慢慢地把剑放了下来，“把这两个卡拉比一起拴在牲口圈里，直到明天晌午进军为止，才可以解放他们出来。”

    深夜，营帐里海布里达等人轮流狂干波蒂的喊叫声，就像战场上的鼓锣，随风阵阵，送入了被拴在木桩的阿狄安娜的耳朵里，王女觉得耳朵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她又无法捂住，于是转着眼睛看了一边垂着脑袋的卡拉比斯，他的血已和头发混在一起，形成了恐怖的血痂，还散发着丝丝的腥热之气。

    “为什么，为什么，我身为本都的王女，要亲眼目睹，亲耳听见这些有辱身份的景象与声音。我受不了了，我要尽快脱离这个地方。将来的一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必须以十倍奉还！”

    卡拉比斯听完阿狄安娜的抱怨，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口水，慢慢抬起脑袋，他的眼睛血肿得可怕，“你觉得侮辱？难道你不知道波蒂是在救我们？”

    “救？她不过是个妓女而已，以前在行宫里我就准备杀死她了，卑贱肮脏的妓女！”

    “住口！”卡拉比斯吼叫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奴隶天生就是脏兮兮的，他们从事不了任何高贵的事业，只能干最卑贱的活计，比如工匠、侍者、奴仆等。主人的需要，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如果主人不再需要了，那么奴隶自身也就等于灭亡了——高贵就是美德，下贱就是恶行。”阿狄安娜噼里啪啦地连珠炮，居然把卡拉比斯说得哑口无言，最终“卡拉比斯”笑了下，说：“那么，被拴在牲口圈里的王女——高贵的卡拉比娅，难道您不口干吗？”

    两人随即都沉默了，阿狄安娜确实很口渴，但这会儿去哪里张罗水呢？想着想着她的怨气和希望一起上来了：“指望奴隶改变命运是不可能的，卡拉比斯，你只能指望我，今天我就告诉你的，所谓的任务就是，你还记得在卡拉比行宫里，海布里达曾经掠走过我母亲的小冠冕，你得想办法找到它，因为我可以确定海布里达并没有把这东西上缴，而是藏在了某处。只要我戴上这个冠冕，没人敢否认我是本都的王女。只要我恢复了身份，你，卡拉比斯，就鸡犬升天了。”

    “我很口渴啊！”受伤的卡拉比斯懒得听她罗嗦，用力气喊到。

    这时，圈外出现了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然后迅速往里面扔了个装水的陶罐，就跑开了，一副“只能帮你们到这里”的模样，那正是犹太佬德米特留斯。陶罐泼洒了不少，但还是滚到了卡拉比斯的脚下——卡拉比斯哈哈笑着，用尽力气，用双脚夹住了陶罐，往自己的嘴边移着，同时脖子奋力挣着，像只乌鸦般，杂技般地让嘴埋在了自己的双腿间，咕噜咕噜喝起来了。

    阿狄安娜绑在卡拉比斯的旁边，两个“卡拉比”共用一个木桩，但是却够不到罐子，听到卡拉比斯畅快地喝起来，很是恼火，“双耳陶土罐子，乡巴佬，身为奴隶却忘却主人的苦恼。”

    “那我把罐子踢到你面前好了。”

    “等等。”阿狄安娜侧着伸出了腿子，即使在黑夜里，她的伸出的茁壮而白皙的小腿，依然如轮皎洁的新月般显眼，反着伸腿作出动作很是困难，蹭来蹭去，努力了一番后，她泄气了，说：“够不到，不要乱踢了，省得把水弄翻——这样，你，你喝一口水，然后侧过脸，来——喂我......”

    说到“喂我”的字眼时，阿狄安娜的声音几乎细到听不到。不过卡拉比斯确实没听到，他还有着轻微的脑震荡，用了比较大的声音回问：“喂谁！？”

    “喂我！”阿狄安娜带着不满的语气说到。

    “那不等于接吻了？”卡拉比斯喊到。

    “该死的，谁允许你使用这个词汇的，我与你之间，怎么会用这种词汇？”

    “那该怎么说。”

    “算，算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在不得已且高贵的女子允许的情况下，采取的非常措施，这种措施虽然在白日难以启齿，但它也会因为拯救高贵生命的价值，冲淡原本的恶劣——总，总之，我可以对你这种行为本身采取宽恕的态度。”

    卡拉比斯有些乐了，以前穿越前在大学他是个标准的魔法师，没想到穿越后当了奴隶，还艳福不浅来，先是波蒂性感的手，现在又是阿狄安娜芬芳的唇。

    “那这样，我们先试下，看看能不能把嘴唇碰在一起，省得浪费宝贵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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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鸿沟之吻（中）

﻿    “试，试一下！？”阿狄安娜有些慌张，但她实在是太口渴了，“行，那就开始好了......动作快点......你把头转过来，碰一下就行。”

    卡拉比斯偷笑，忍住疼痛，把肿胀的脑袋扭了过来，月光下阿狄安娜的处子之颜极为美丽，栗色的头发在月色下，染上了层朦胧的光晕，但眼睛却充满了厌恶：“受伤的你，卡拉比斯，更加恶心和丑陋了，陶土罐子......”还没说完，她的嘴唇就被卡拉比斯迅速“啄”了下，然后一击脱离。

    阿狄安娜呆了一小会儿，然后吞吞吐吐：“能接触上，去含水喂我。”卡拉比斯遵命做了，而后嘴里包着水，阿狄安娜很乖乖地用嘴唇相迎——然后两个人的嘴再度触碰于一起。

    因为不熟练和慌乱，水溢出来很多，流在了阿狄安娜的下巴与脖子上，“蠢货卡拉比斯，怎么搞的？你用嘴包住我的嘴，不就行了。”

    “遵命！”卡拉比斯在心中坚定地说到，然后第二次像象鼻子般呼噜呼噜吸满了水，然后像蜗牛的角，慢慢伸到阿狄安娜的柔软的小嘴上，再猛劲儿一张，紧紧地把王女的小朱唇含在了自己口中，“呜呜呜......”阿狄安娜有些羞恼，本能地把小香舌抵了上来，与送水的卡拉比斯的舌头“缠斗”在了一起。

    很快，两个人通过嘴唇搭建起来的“送水通道”运转得十分激烈，一片轻微的啧啧哒哒之声。

    分离后，阿狄安娜咽下了水后，心脏砰砰乱跳，卡拉比斯也是一阵心脏猛动，暂时停下了动作，喘着气，等着阿狄安娜的反应。

    一分钟不到，阿狄安娜义正词严：“卡拉比斯，不要让你的怯懦，耽误了高贵主人继续喝水的要求，继续，快点。”卡拉比斯连连点头，再次汲水，再轻柔地咬住对方的朱唇，送进了阿狄安娜的喉咙里。

    不知过了多久，水都喝完了，但两人的唇还黏在一起，来而复往地摩擦着，哼哼有声，卡拉比斯只觉得阿狄安娜的鼻息幽香阵阵钻入了他的鼻孔，宛如副催情圣药。

    “混蛋，你究竟在干什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阿狄安娜，用额头当作武器，把卡拉比斯磕了回去。

    卡拉比斯觉得伤口都清清亮亮的，再也不那么痛了，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为摆脱资深魔法师的身份，成功转职而感到高兴。

    另一边的阿狄安娜，看不清她什么表情，只能稍稍听到她有些局促的呼吸，良久问了个卡拉比斯差点喷水的问题：“卡拉比斯，你说，像你们这样卑贱的奴隶男女间，在互相喂水时也能获得这种高贵无比的愉悦吗？”

    “不，王女殿下，只有同您这样显贵的女子做这种行为时，才能拥有这种甘甜。”卡拉比斯用希腊语狠狠拍了下马屁。

    “果然。”阿狄安娜对卡拉比斯的回答很是满意，随后仰头叹了口气，问：“卡拉比斯，你说明天军团出发的话，那个百夫长会不会对我们继续有惩罚？”

    “难说，明日的事情，到明日再见机行事。”

    第二天的骄阳再度升起时，卡拉比斯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伤口继续疼痛，他被绑着的双手已经痛苦地失去了知觉——营帐里，到处是宿营奴隶来往的喧闹声，但大家都在做出征前的准备工作，没人敢来探视两个卡拉比，更没人敢送食物和水。

    气愤的卡拉比斯叫嚷起来，旁边的阿狄安娜无声无息，说不定已经虚弱得昏厥过去了。

    骂着骂着，卡拉比斯慢慢失掉了力气，眼神恍惚起来，不行，这样下去，还没等军团开拨前，就得饿死或者渴死了，我要活，我要活下去。

    一声骡子的响鼻，那是“猫头鹰”，它被几名奴隶暗地里解开了绳索，缓步走到卡拉比斯的面前，卡拉比斯翻着白眼，无神地看着它，“嘿，伙计，行行好......”

    “嗤嗤嗤”的激射声，猫头鹰不紧不慢、心有灵犀地在卡拉比斯面前，射了一大泡尿，“伙计，太好了，伙计，你可救了我了。”卡拉比斯心中感激着，然后顶着骚气，伸长了脖子与舌头，在猫头鹰的尿上没命地舔了起来。

    突然，尿液前一阵反光，那是剑的光芒，卡拉比斯切实听到了短剑出鞘的声音——完了，难道是海布里达来处死我了？他微微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双穿着胫甲的修长双腿，在往上移动着视线，则是片灼眼的阳光，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但肯定不是海布里达。

    “喝马尿的奴隶，当真是有趣。”那个人说话了，带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随后剑的光芒瞬间滑下——卡拉比斯狠狠闭上了眼睛......

    “刺啦”，剑割开了他和阿狄安娜身上的绳索，两个卡拉比都倒在了地上，那人又笑了下，收剑入鞘，而后转身离去了，去了海布里达所在的营帐中，只留给卡拉比斯一个瘦高的背影。

    第七军团开拨前一刻，卡拉比斯与阿狄安娜，躲在了营帐后边，兵士与十夫长们都在检查器具，没人理会他们俩。波蒂送来了大麦饼与清水，两个人特别是阿狄安娜，根本不顾身份，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撕扯着撕咬着吞食着。

    直到部队开进那一刻，海布里达也没来找他俩的麻烦，看来这百夫长几乎忘记了这事儿——波蒂昨晚把他伺候得很好，而且那个割绳索的年轻军官离去后，他的心情更加好了。

    宿营奴隶们跟在兵士纵队的后面，这次路库拉斯下达的是携装行军的指令——第七军团的兵士们，每个人都肩扛一把十字镐，十字镐上夹着一面盾牌、一捆毛毯、一件斗篷、两把标枪与锁子帷、头盔，短剑用带子斜挎在腰上，身着内穿的汗衫，汗衫上染上了第七军团的标徽。

    第七，也就是巴克斯军团的标徽很独树一帜，就是酒神的形象，一个简化的人形，羊头羊腿，周围环绕着葡萄藤，巨大夸张的**高高耸起，这种形象被堂而皇之地印在了每个大队的营旗之上。

    在兵士的纵队踏在土质的道路上，向着东方的天际行走时，脚步扬起的尘土后，劫后余生的阿米苏斯城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号手，奏个军团的军歌！”海布里达的兴致很高，大喊道。

    纵队前的号手们鼓起了腮帮，用手里的形状像“c”的弯曲号角，滴滴答答吹奏了起来，很快各联队、百人队的第七军团兵士都齐声歌唱应和起来：

    “别相信哲学家，他诓骗你入木桶里静修；

    然后和你老婆上床。

    别相信医生，他诓骗你掏完钱袋里的铜币；

    然后堂而皇之地干掉你。

    别相信家庭教师，他诓骗你的儿子去上学；

    却用**送进入了你儿子的后门。

    只相信军团，只相信军团。

    只相信巴克斯，只相信巴克斯。

    我们替父亲们（元老）作战，杀掉敌军的男人，强b奸肥嫩的女人，抢光他们的葡萄酒，这都是父亲们教给我们的荣誉感。

    父亲们啊，给我一蒲式耳的美酒，我可以给你劫掠来三千塔伦特的金子；

    父亲们啊，给我三千塔伦特的金子，我宁愿去换一蒲式耳的美酒。”

    “这也算是军歌！？”卡拉比斯头被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坐在骡车上，在心里狠狠地吐槽着。

    这时，第七军团的兵士们又不唱歌了，齐齐地朝旁边的行军纵队大声吹口哨、嘲笑。卡拉比斯与阿狄安娜转眼看去，那边的纵队明显与军团兵士装束不一样，那是意大利的萨摩奈人与马西人的辅助军团，共八个大队，也跟随着路库拉斯一起行动，这些兵士的武器与铠甲，明显比正规的罗马军团落后了一个档次，许多人还带着插着鹅翎的简易希腊式头盔，身上只绑了块青铜胸甲，手里有的举着希腊剑，有的举着短矛。

    “罗马人，当年你们两个执政官光着屁股，扔下武器，穿过车轮组成的荆刺之门时，也和你们一样威风！”那边的萨摩奈人不甘示弱，也拿当年他们全歼罗马部队的光辉战绩来反讽，不过那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第二次萨摩奈战争，公元前321年）。

    你来我往，噪杂声蒸蒸而上，似乎让人都忘记了行军的疲劳——“喂，卡拉比斯，狡猾的双耳陶罐，别忘了我先前和你说的，马上回卡拉比行宫，注意找到我母后小冠冕的下落。”骡车上，阿狄安娜仍耿耿于怀，“如果此事功成，我就让你当本王女的贴身奴隶，也，也可以考虑重新来一次昨晚的，那个，那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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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鸿沟之吻（下）

﻿    结果还没到卡拉比，尚有三百斯塔狄亚路程时，路库拉斯就等不及了，他在行军中将色克底流斯唤来，用马鞭指着前方：“我虽然事先嘱咐过阿庇斯，欺骗亚美尼亚，说我尚在锡诺普，但我们仍不能过于磨蹭。之前我就说过，卡拉比前方的索菲尼，是进出陶鲁斯的要害之地，必须得到它——我拨给你六百名高卢骑兵，外加一千名来自萨迪斯的轻装步兵，以两倍急行军的速度，在通过卡拉比时，再把先前留在那儿的四个大队带上，一起赶赴索菲尼，扼死亚美尼亚军队的进路。我领主力随后就到，与他们决一雌雄。”

    “遵命，卡拉比的那四个大队，估摸现在养得又肥又闲呢！”色克底流斯爽快地行了礼，而后纵马朝前方奔去。

    当色克底流斯的骑兵队一列列快速越过行军纵队时，见状的海布里达又对着司令官大呼：“想去先讨个好彩头嘛？为什么不带上我们联队？我们杀起蛮族和希腊佬来，可是一把好手！”

    色克底流斯擦肩时，又用手拍拍自己的头盔，表示他听不见海布里达的喊话，随后便遽然消失在马蹄搅起的烟尘之中。

    一列骑兵斜着赶来，打头的正是资深百夫长乌泰瑞斯，他喊道：“即日起，我重新接回本联队的指挥权，现在我的命令是，全联队继续保持行军纵队，不得逾越、喧哗！”

    “弟兄们，得听乌泰瑞斯的啊。这样说不定我们在打败亚美尼亚人后，还能在他们的营地里缴获几条裤衩呢？”海布里达打了个口哨，说到，周围的几个十夫长都哄笑起来——但卡拉比斯发觉，海布里达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凶光，这种凶光，卡拉比斯现在十分熟悉了，不是要殴打奴隶发泄不满，就是要在战场上劫掠战利品。

    但是真的由乌泰瑞斯来指挥的话，海布里达的机会从何而来？

    现在，这种纠纷似乎不是卡拉比斯应该关心的。

    索菲尼，陶鲁斯山脉与安纳托利亚的交界处，也位于亚美尼亚的西南锁钥之地，只要突破此处，就能进入山脉间的袋形平原，那儿矗立着亚美尼亚的新都，也是人口文化经济的重心，特格雷塞塔。

    此刻，阿庇斯与三四名随从，正坐着简陋的实心木轮骡车，慢悠悠地通过索菲尼，往卡拉比处行进，这时大批的骑兵与步兵前进的巨大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正是特格雷尼斯宠臣弥萨罗率领的先遣部队，共有三千名骑兵，与一万名步兵，也在往索菲尼方向赶。

    军队大旗下的弥萨罗分外英武，但脸上却写满了忧郁与悲愤，这是一场他最不情愿打的战斗，同样他也认为自己的君主与国家，也不应该卷入进来，但现在这一切平静都被一个美艳的半老徐娘，和一个愚蠢的王后给打乱了，她们都是处于险隘的私心，居然要将整个亚美尼亚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弥萨罗看到阿庇斯时，他停下了马蹄，喊到：“我羡慕你，因为你有个明智的统帅。”

    阿庇斯坐在骡车上回礼，说：“如我没有猜错，阁下的军队，是要封锁住索菲尼的隘口吧？”

    弥萨罗却摇摇头，“也许吾王的计划如此，但他却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你们罗马人怕马上就要到此处了吧——若你不介意的话，请移步那一面的丘陵，观看一位受屈的忠臣是如何搏斗至死的。”

    “照他的话去做吧。”阿庇斯来了兴趣，对车夫吩咐道——果然，这时索菲尼原野的对面，烟尘四起。“那是卡拉比驻屯的四个大队，不，不，还有很多骑兵与轻步兵，打着第七军团的标徽与鹰旗。”阿庇斯身边的另外名护民官判断道。

    站在丘陵上的阿庇斯颔首，说“我已经看到了骑兵队伍里打头的色克底流斯了，奔袭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们也是我们军队的先遣队。”这丘陵，恰好位于弥萨罗、色克底流斯两部人马的对垒线中央，战场态势鸟瞰下去，一览无余。

    双方前驱的斥候骑兵，显然已经以目交的方式完成了接触、估量与反馈。只听一会儿后，罗马军队那边的场地，响起了层次错综的号声、哨子声，重装步兵迅速由行军的纵队绕着转轴，列成准备接敌应战的横队。

    接下来，骑兵与轻步兵分成十人到十六人的小队，自步兵行列的间隙里挨个穿过，达到了步兵阵列前方与侧翼，游走警戒。而利用这样的安全空间，色克底流斯的步兵们开始把十字镐往地上一砸，竖稳后就从上面呼啦啦地解下锁子帷、头盔，而后又拿下长方形的盾牌与标枪，抽出插进短剑，检查装备是否运用良好。铠甲与武器的摩擦声，井然有序，随后一声声号令，每支百人队前的百夫长命令旗手们依次举起营旗（绣着巴克斯标徽）、队旗（上面绣着百人队番号的小三角旗），表示他们已准备就绪。

    “我方训练有素，此战必胜。不相信吗？伙伴们，请看看那边可怜的亚美尼亚人吧！”阿庇斯微笑而自豪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随从们手搭凉棚，往彼方看去。

    亚美尼亚的轻骑已经完成了所谓的集结，但是这些来自阿拉克斯河的蛮勇部族的战士，根本无视弥萨罗卫队的信号与旗语，他们甚至不同部族间的语言都无法交流，各行其是——有的拉着队列在乱跑，有的停在原地不知所措，有的则要聚到主帅面前，亲自聆听教诲，整个场面混乱糟糕。

    任由弥萨罗涨红了脸，大声呵斥着什么，但局面依然无法控制——后面的一万多步卒也跟了上来，他们无法排成分队列阵，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接受过这样的战术训练，这些步卒绝大部分都是强征而来，既无战技，亦无服从命令的习惯，装备也是乱七八糟，大部分人没有铠甲与头盔，裹着条波斯头巾，穿着花纹的波斯衣裤，手里举着粗木做成的简陋长矛，很多人只会跟随前面的伙伴动作，决定自己该干什么。

    阿庇斯突然看到，弥萨罗举起了大旗，情绪极为愤激地对着旁边一名扈从说着什么，那扈从不停地点头，而后突然拍马往人群的后方跑去。

    随后，弥萨罗大喝一声，将大旗裹在了自己的身躯上，领着卫队，朝罗马人的阵势冲去！

    “这个人是个疯子！他这种鲁莽的行为，会葬送整支军队的。”阿庇斯身边的一名护民官出口评断道。

    阿庇斯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后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位年轻的臣子，大概决心用死，来让他的君王明白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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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哨之战（上）

﻿    野蛮民族根本不懂作战的科学，他们只会像野猪那样把剑高高举起，然后像蹩脚伐木工那样再重重劈下——狄奥尼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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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萨罗一马当先，他周围的部族骑兵们反应先后不一，有的跟着弥萨罗一起冲锋了上去，有的还在原地打着转转，冲锋的秩序乱极了，集体骑马突袭的威力荡然无存。

    一阵阵哨子响，完成战备的罗马军团的百人队，挥舞着小三角旗，组成了一个个坚整的方阵，他们密密挨在一起，第一排兵士的盾牌举在自己腰部的位置，而第二排兵士的盾牌架在前一排的肩膀位置，盾牌与盾牌的间隙，他们将手里的重标枪伸出，以缓慢而紧凑的步伐挪动着整个方阵，整个队列就像一只只披着铁甲的向前蠕动的大刺猬，无坚不摧。

    骑兵与轻装步兵则顿时四散，有的通过重装步兵百人队的方阵间的通道，回到了队列的后方，有的则游走到了队列两翼的位置。

    但弥萨罗的骑兵，还是傻乎乎地插着罗马人中央部位猛冲着。

    “你们看，那不是色克底流斯吗？”一个指着下方喊到，阿庇斯定睛瞧去，果然是这个莽夫，居然站在第一横队的最左侧的百人队前，亲自步行，跟兵士一起接战。

    “莽夫就是莽夫，他不愧于这个外号。”阿庇斯耸耸肩。

    然后就是盾牌与马匹猛烈的撞击声，弥萨罗的骑兵们像积木般纷纷在罗马人的盾牌前连人代马一起倒下，他们投掷出的标枪，大部分都被罗马人的盾牌弹了回去，而罗马人的重标枪却发挥了刺矛的作用，在盾牌间刺伤了他们的马腿与下体。

    一些匹夫之勇的骑兵，昏头昏脑地闯进了百人队间的结合部处，但很快被盾墙侧边的罗马重装步兵用短剑，或者后面的轻装步兵用投石与短矛击落马下。

    “投掷！”一阵简洁的命令，“盾墙”呼啦啦重新展开——军团的重装兵士，将重标枪与盾牌搁下，立起身躯，齐齐扔出了身上装备的另外一根：轻标枪，一种类似于猎矛的东西，这些标枪如雨般，扎穿了弥萨罗的骑兵的血肉之躯，他们陷入了无法遏制的混乱，自相践踏着争着转身逃逸。

    整支三千人的亚美尼亚轻骑队伍，接战不过区区一刻钟，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对着全线溃走的敌军，所有的罗马兵士举起短剑，齐声欢呼了下，而后就坚守起各自的队形岗位，原地不动起来。

    “我们的人，为何不追击，这样会取得更大的胜利。”阿庇斯的伙伴疑问道。

    “很简单，因为色克底流斯并没有接到路库拉斯深入作战的指令，统帅可能只是让他在索菲尼巩固好既有阵地，接应后面的主力即可。”阿庇斯猜得没错,色克底流斯给各大队下达的任务，就是谨慎防御，等到他看到亚美尼亚人如此不堪一击，准备扩大战果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在指挥所位置，而是站在了一个百人队所在的前线，一时间找不到传令兵与号手，只能骂两声，默认自己原先的指令了。

    弥萨罗俊美的脸被刚才罗马人的标枪擦破，腿也被短剑割伤了，他的马甚通人性，本能地驮着主人逃离了危险的接战区域，但他不愿意就此退下阵来——他嚎叫着，大声说为什么罗马人不尊重一名武人的夙愿，为什么轻蔑地停止了战斗而选择了原地防御——随后，他再次举起了大旗，聚集了依然愿意跟随他的几百名残余的骑兵，在没有得到后面步卒的支援的情况下，第二次对色克底流斯的分遣军发起了迅猛的冲击。

    “弥萨罗，这位年轻人，看来是只求一死了。”目睹这一切的阿庇斯叹息道。

    这时，就连色克底流斯也感到惊讶，他正在几名十夫长的保护下，坐在百人队前，吃着无花果干，满心认为敌人不会再度冲上来了。色克底流斯看着怒发冲冠而来的敌军大将弥萨罗，本能地对这个勇敢的人产生了相惜之感，但他已经来不及纠正任何命令了——他的军队的百夫长、十夫长与普通兵士，就好比事先输入好了指令的杀戮机器般，一阵哨子声后，又开始运作了。

    这次，是两翼的骑兵勇猛冲出，夹击了孤军突出的弥萨罗军，随后重装步兵排成一列长线，手持重标枪也逼了上来：完美的三面口袋杀阵形成，弥萨罗周围的随从与将士不断惨呼着倒下，他也披头散发，大喊着：“亚美尼亚神的后裔，绝不会在战场上后退一步，吾王既然决定了进行这场错误的战争，就让我弥萨罗为他第一个捐躯吧！”抵上来的四五名罗马重装步兵用重标枪深深刺入了他胯下的马，马儿惨叫着，侧着倒下，弥萨罗的左腿也被死去的马压在了下面，满脸满身都是血，但依然在挥舞着手中的剑，刺死两名上前的罗马兵士后，他居然用剑砍断了左腿，而后单腿站了起来，再用痛苦的姿势，慢慢地捡起了他的战旗，然后用一只腿，依然蹦跳着，向罗马人的阵列“继续冲锋”。

    弥萨罗的死战，连杀人见惯的罗马老兵们，也感到钦佩与害怕，很多人围在他的身边，但是不敢或不忍刺出手里的短剑。

    “让我来吧，我的身份，也许可以给他给体面的死亡。”色克底流斯吐出了嘴里的无花果干，取过身边十夫长手里的轻标枪，对着血污的弥萨罗喊道，“我是罗马第七军团的司令官，西里西亚总督路库拉斯的副将，马林努斯.盖约.色克底流斯，这样可以了嘛！？”

    听到色克底流斯的呼喊，弥萨罗慢慢停下来了，他抬起头，望着碧蓝的天空，流下了两行泪水。

    “我会将你奋战的英姿，转述给你的君王的，虽然我们罗马人很讨厌这个称呼。”说完，轻标枪在半空里划出一个清晰的弧形轨迹，直直刺入了弥萨罗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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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哨之战（中）

﻿    “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战后，几名罗马兵士围着弥萨罗面目全非的尸体，赞叹道。

    后面的那一万名亚美尼亚步卒，自始至终都没敢上前搏杀，他们见到弥萨罗战死了，一部分人作鸟兽散，消失了山野之中；更多的人自动退却，跑到更远处扎营去了，等待着他们的万王之王的主力后援的到来。

    色克底流斯也来到了弥萨罗的尸体旁，这时阿庇斯与他的随从们，从旁边的高地上下来了，两人互相击拳问候，“司令官，你已经成功占据了索菲尼，路库拉斯总督下一步的指令是什么？”

    “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下一步，大概就是建筑营地吧！准备应战亚美尼亚人的主力。”色克底流斯如是说，也如是命令的，所有的兵士都拥挤在一条横亘索菲尼，将其一分为二的河流边，即使暮色来临，他们依旧挥动着手里的十字镐，开挖沟渠，将河水引入进来，形成一个防御圈，随后便在这圈内立标扎营起来。

    这是罗马人的作战传统，一旦决定在某地驻屯，不管多晚，都要先修好工事，这是用无数失败与鲜血树立起来的传统。

    “看看这勇敢的年轻人，他是个真正的武士，是个真正的贵族——清洗好他的尸体并熏香，我愿意把他归还给特格雷尼斯，并做最后和平的努力。”阿庇斯看着弥萨罗的尸身，说到。

    “正合我意。”色克底流斯首肯了。

    大概在入夜时，特格雷尼斯领着两千禁卫骑兵，外加两万名阿拉克斯河流域征召来的兵士，抵达了索菲尼另一边的地区，看到了在先锋战里败退下来的一万名兵士，还得知了他最宠爱的弥萨罗战死的消息。

    特格雷尼斯先是大怒，处死了七名先前畏战不前的酋长，他责怪正是这些懦夫害死了弥萨罗。然后又嚎啕大哭，时而怨恨弥萨罗抛弃了他，时而怒骂罗马人的凶残。

    随军的奈萨则在一旁劝酒，她也忧心不已，原本米特拉达梯确实叫她来诱惑特格雷尼斯的，唆使亚美尼亚与罗马人为敌。但这一路上，这个万王之王整日似乎考虑的是自己与她的旧情重燃的事情，只顾着与她饮酒、**，军旅之事既不关心，也不听取部下的建议，这种颓废连奈萨都看不下去了。

    “吾王，刚才幕僚来提出建议了，要把先前那一万名步卒撤到整个队伍的后方去，因为他们先前遭到了惨败，全是一群惊弓之鸟，万一罗马人来袭，这些人放在前面，只会给整个军队带来危害。”奈萨又斟了一杯酒，劝解道。

    但特格雷尼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进言，还是怒气冲天地哭着骂着，直到阿庇斯将弥萨罗的尸体送还回来——这位万王之王强忍着悲恸，凝视着年轻爱人的尸体，但又不能在敌人使节面前过于情绪化，丢了王者的尊严，“我私人的朋友阿庇斯啊，弥萨罗在临死时如何？”

    “他死得如同一名真正的勇士，就如大力神再世，他的死赢得了我们军团所有将士的尊敬。所以，我们用香汤将他的尸体洗净，在他的裹尸布上插上月桂花，送还给您。”

    “我私下感谢您的好意，但阿庇斯，你公开的身份是罗马的使节，你不会单纯处于私下情感做这件事的。”

    阿庇斯用沉着的声音回答：“请不要再与我们的主帅路库拉斯为敌了，我得到了来自元老院的可靠消息，路库拉斯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免去西里西亚总督以及东方军队统帅的职务。也就是说，战争可能很快会停止，您没必要再卷入其中，丢失更多像弥萨罗这样忠诚可爱的臣子的性命，我相信这也是弥萨罗赴死的真正原因。”

    听到阿庇斯话语的奈萨变得慌张起来，她举着酒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特格雷尼斯的反应，这位万王之王带着不满的语气说到：“没必要？难道我最初不是恳求与罗马人的和平的吗？”

    “是的，您确实是这样，罗马却确实需要和平，但罗马只要自己主导下的和平。您可以继续当亚美尼亚的王，但可能必须要附庸于元老院的父亲们，并交出王子当作人质。”阿庇斯的语气虽然苛刻，但充满了诚恳。

    “吾王，特格雷，您不愿意多流血，这是对罗马人的仁慈，但这些野蛮人丝毫不会感激，所以您必须得让他们流血，流很多血，来偿弥萨罗的血。”奈萨乘机挑唆道。

    特格雷尼斯红着眼睛，满身酒气，一拳砸在了餐几上，“没错！假如此刻罢兵，万王之王岂不沦为了世人的笑柄？”

    阿庇斯也不多说什么，他只是提起了袍子的下摆，冷冷地看着奈萨，对特格雷尼斯说：“临走前，提个小小的建议，军阵大事有妇人在一边蛊惑，只会给您带来不幸，请允许我告辞吧！”阿庇斯走后，特格雷尼斯又对着弥萨罗的尸体失声痛哭，然后大口大口地喝酒，醉到不省人事，才被奈萨抬上床休息。

    那边，快马加鞭的阿庇斯，已经回到了色克底流斯的军营当中，这时路库拉斯所有的军马，并没有在卡拉比做任何停留，而是长驱直入，来到此处与色克底流斯的先遣队会合。

    主帅营帐里，路库拉斯听取了今日作战将官的汇报，阿庇斯进入来，路库拉斯当即询问：“特格雷尼斯的应战准备，你认为做得如何。”

    “糟透了，他们居然把白天的败兵，放在营地的最前方防御阵地当中。至于那个万王之王，我发现他的主营周围都是一帮阿拉伯的牧民骑兵在警戒。”阿庇斯答道。

    贴身奴隶给路库拉斯端来一杯热饮，路库拉斯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在椅子上，把热饮放在嘴边，沉吟了好大一会儿，他正在下发起战斗的决心，最终慢吞吞而条理清晰地命令道：

    “同盟辅助军团留营防卫，第七军团‘巴克斯’、第十一军团‘八目鳗鱼’全部出击；

    色克底流斯领所有的骑兵，在右翼挤压敌军；庞波纽斯领中央军队，正面攻击；穆里拉从第七军团抽取三个大队的兵马为左翼的别动队，绕道索菲尼边上的山隘行军，然后以百人队为单位，分散进击，遮断亚美尼亚人各部的联系；”

    这时，路库拉斯灰色的眼珠，看了下身边也来参会的“巴克斯”军团第六大队第三联队的资深百夫长乌泰瑞斯，这位满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便补充到：“穆里拉，你的别动支队就让乌泰瑞斯的联队充当选锋，他们要冲在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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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哨之战（下）

﻿    “放心，乌泰瑞斯不动的话，我会用军鞋踢他的屁股。”穆里拉当然明白这位百夫长是路库拉斯器重的爱将，便打趣到，周围人一片善意的笑声，乌泰瑞斯则激动地感谢主帅对他，以及对他联队的信任。

    “今晚上，你们这些猪猡都不要休息了！所有人背着辎重和行李，跟着联队一起行动。”第三联队的营盘中，海布里达的叫声像狼嗥般，所有的兵士都全副武装，集结在他的周围，而他则在向宿营奴隶们训话，“因为这次要走山路，是次强度很大的袭击，你们此刻起，也属于联队的战斗人员，不准喧哗，不准乱走乱动，否则我有权把你们直接处死在半途上，听到没有——每个人都带好自己的铭牌，如果收获很大，我答应给你们每个猪猡，事后二十个德拉克马，还有共享三蒲式耳葡萄酒的恩赐。”

    第三联队的宿营奴隶，男女一起共有五十余人，所有人听到海布里达的许诺，在担心的同时，又有些激动，但他们是完全没有选择权的，能在危险的同时，得到些许赏赐，就很不错了。

    “卡拉比斯，波蒂，德米特留斯，到时你们得跟在我的后面，听我的指挥，这样才能保全性命。”营帐中，“卡拉比娅”一面让卡拉比斯与波蒂收拾行装，一面踱来踱去地思索着、命令着。

    “我得提前建议您，还是把您那件风姿绰约的长袍，换成短衫比较好，不然走山路会害死你的。”卡拉比斯则对阿狄安娜大加嘲弄，德米特留斯以前说的话并非谎言，这个犹太人配制的伤药很是灵验，现在不管是卡拉比斯还是他自己，伤势都恢复得七八成了。大家把毯子、药囊都打成卷背在身后，但阿狄安娜还是不愿意脱下长袍，在经过某处兵士营帐时，灯火中阿狄安娜突然揭开帷幕，往里面看了一眼：巴蒂塔斯躺在营帐的担架床上，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他还没死吗？”阿狄安娜冷冷地问了这样一句。

    不知情的德米特留斯，因为他是负责治疗巴蒂塔斯的人，随意答了下：“他在卡拉比行宫里**本都王妃的尸体，遭到了神谴，脖子后被砍出了很深的伤口，虽然没死，但他的灵魂已经被砍碎了，丧失了正常人的思维。”

    “他要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对不对。”阿狄安娜绝美的侧脸，一扬，随后在黑夜里，再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了。

    不久，营盘前，第三联队列好了队形，包括宿营奴隶，乌泰瑞斯拿着手杖，慷慨陈词，鼓舞着：“弟兄们，这是一次难得的博取荣誉的机会，我们第三联队一百六十名弟兄，要走在左翼别动队的最前面......”卡拉比斯注意，乌泰瑞斯旁的海布里达则焦躁不安，一副生怕猎物溜走，怕不得乌泰瑞斯早点闭嘴的不耐烦模样。

    随着乌泰瑞斯将手杖挥舞了一下后，第三联队齐齐喝了一声，列着纵队，举着涂抹着橄榄油的松明，以几名亚美尼亚俘虏为前导，第一个自营地里出发了。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当第三联队沿着营地的军道行进时，到处都是辅助兵与奴隶穿梭的身影，他们将弩砲与发石砲统统按照命令，推到了前沿阵地，在那儿中央部队的很多百人队，已经列成了进攻队形，准备等待号令。

    “举起大队的营旗，我们走在最前面。”待到乌泰瑞斯登上了山道，对着掌旗官得意地说到，这面营旗可以引导后续的别动队沿着他们勘测的道路前行，随后第三联队所有的人，包括卡拉比斯、阿狄安娜、波蒂与德米特留斯，都背负着辎重，沿着蜿蜒的山路，越来越高，晨曦里满天飞霜，无遮无拦地往人的衣领、铠甲里穿梭，眉毛与胡须被染上淡淡霜色的卡拉比斯往下面望去：索菲尼河就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横在荒野与山脉间，将罗马人的营地与亚美尼亚人的营地“对峙”着分割开来，篝火依然星星点点，但日轮已经跃出，把稍微冰冷的白色光芒，映射在原野的一角处，并急速扩大。

    “咔哒”，一声不太大的响声——或者是与卡拉比斯距离太远，给他声音不太大的感觉——罗马人的前沿阵地里，一发带火的石砲弹，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嘶嘶叫的火苗，如拖着尾巴的流星，坠入了亚美尼亚人的营地，火光冲天而起。

    接下来，连续不断的“咔哒”“咔哒”的声音，罗马的砲手们接到的指令，是一次性地把所有的石弹抛射出去，结果山岭上的卡拉比斯，看到了壮观的场景：火光的影子不断地在他的脸颊掠过，罗马人三十架，或者五十架弩砲、发石机喷射，像无数怪兽嘴里喷出的焰火。

    亚美尼亚人的营地，一下子被砸得千疮百孔，昨日奈萨转达的幕僚的担心成了现实，那一万名步卒，因为事先目睹了弥萨罗的败亡，根本无胆坚守战斗岗位，而是争先恐后地奔逃，带乱了后方的队伍，整个亚美尼亚军在罗马人石砲的急袭下，陷于了杂乱无章拥堵的境地。

    “进发！”绵延鹿砦前百夫长的号令挨个喊起，掌旗官举着鹰旗和营旗，走在各队列的最前面，率先穿过罗马辅助兵在索菲尼河上架好的浮桥，发起了总攻击，马蹄声如阵阵惊雷，震动了天空。

    “别发呆了，跟我赶紧走。”海布里达带着第二个百人队赶到：宿营奴隶被夹在两个百人队之间，以防止有人脱逃。对着卡拉比斯恶狠狠说到。

    “总攻开始了，我们左翼得加快步伐，加快步伐。”早就在日常训练里把步距练习得精熟的罗马兵士们，像机械般精准地调高了速度，山道上脚步声开始激荡起来，“蠢货，早就叫你脱下长衫了！”卡拉比斯一把从气喘吁吁揽着“基同”长袍的阿狄安娜肩膀上抢过了背囊，气得直骂，阿狄安娜累得涨红了小脸，但她不得不强逼着自己跟着队伍，后面海布里达手里提的短剑和他的小暴脾气不是开玩笑的。

    一处处山林往后急速后退着，第三联队为首的左翼别动队，在亚美尼亚人右方的山脉上急行着，他们的任务，就是要迂回到敌人后方的辎重阵地，主帅营地更好，但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越来越稀薄，道路也越来越崎岖，阿狄安娜那一身累赘的长袍，终于让她无法支撑下去，一下子坐到在小径边，波蒂急忙将她扶起，“婊子，别碰我的胳膊。”阿狄安娜居然反手给了波蒂一个嘴巴。

    波蒂没有任何气恼的表现，只是仰面说到：“卡拉比娅，你必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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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道上的厮杀（上）

﻿    色雷斯人萨拉度让城中所有姑娘都叹为观止——庞贝城中一堵墙上刻着的关于这名斗剑士的赞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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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却气得要发作了，但这时德米特留斯抓住了他的胳膊：“卡拉比斯，千万别停留！”卡拉比斯回头看，五六十米开外的地方，海布里达正怒目圆睁，咬着嘴唇，提着剑与盾牌，朝他们这儿奔来。

    “给我起来。”卡拉比斯长臂一拉，随着阿狄安娜的叫骂声“双耳陶罐你放尊重些”，把她给直接提溜了起来，而后掏出了短刀（这是站前三联队特意发给他的），这下阿狄安娜的叫骂换成了惊慌的尖叫了，“双耳陶罐你要干什么！”

    只见卡拉比斯抓住了阿狄安娜的裙摆，用刀割，用手撕，还回头对波蒂和德米特留斯喊到“还愣着干什么，一起来帮忙，快点。”那两人呆了下，然后也加入了“手撕包菜”的行列，羞得阿狄安娜大喊大叫，很快她的裙子就变成了夏威夷草裙了，长度仅仅超过了膝盖，“行了，这下跑起来应该轻松多了，快快，波蒂你拉着她走！”卡拉比斯边嘱咐着，边往前跑着，因为海布里达距离他们，只有二三十米了......

    亚美尼亚国王的营地里，特格雷尼斯戎装持剑，站在营帐口，挥着剑对各个酋长、国王下达着命令，他的头脑已经在昨天晚上因为悲恸与酒精而彻底混乱了，导致他的命令不是含糊不清，就是顺序混乱，但酋长和国王们也只能不断点头，车马急速来来去去，企图调度着数万人马的军队，有效阻止住罗马人的攻势。

    “哥迪尼的查尔努斯呢，哥迪尼的查尔努斯呢。”特格雷尼斯突然想到了这个小附庸国，他需要哥迪尼国王带着自己国家的长矛兵，去左边的平原挡住罗马人的骑兵攻击。

    但是他吼叫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查尔努斯前来参见他，直到一名奴仆跑来小声告诉他：哥迪尼的查尔努斯，擅自放弃了营地，带着队伍逃离了，怕是事先与罗马人达成了密约。

    特格雷尼斯闻讯大怒，用剑劈砍着营帐的门柱，好像它就是叛徒查尔努斯的身躯般。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罗马人的队伍成功越过索菲尼河，很多百人队深深楔入了亚美尼亚人的营地，有的距离特格雷尼斯的主营只有几斯塔狄亚远，亚美尼亚人被杀死俘虏了好几千人，残余的败兵都聚集到了特格雷尼斯的营地周围，好像这儿更安全似的。

    许多幕僚，包括王子小特格雷，都拼死建议特格雷尼斯急速撤退到特格雷塞塔去，在那里补充好后续的军力，再和罗马人一较高下不迟。但又有些来自阿拉伯或阿尔明尼亚的酋长们，跑到万王之王的夜宴上，喝着酒大吹大擂，说罗马人的锐气已经在白天的战斗里被他们的英勇严重挫伤了，只要今晚好好犒劳他们，他们保证次日的反攻，就能把罗马人打得落花流水，一直能把罗马人撵下爱琴海为止。

    特格雷尼斯此刻也混乱的很，他已经分不清哪一方说得是实情了，因为今天的战斗，他根本没有亲眼目睹前线的情况。

    这时他看到了宴会上的毕都伊塔，那个强壮的靛青色的高地武士，正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酒肉，边注视着擦拭餐几的几名身形丰腴的女奴，便举起了酒杯问：“你的主人，让你前来是执行什么任务的？”

    “是护送尚父梅特多鲁斯的，不过现在看来这项任务黄了。”毕都伊塔砸吧着胡须茸茸的大嘴里的酒水，回答到。

    “那你现在会保护我和奈萨的安全吗？价钱不是问题，而且你眼睛盯着的几个女奴，今晚都是你的了。”特格雷尼斯继续问。

    毕都伊塔哈哈笑了起来，说这是鄙人的荣幸。

    “不过，你不会像保护梅特多鲁斯那样来保护我吧？”特格雷尼斯半开玩笑般地试探着。

    “请放心，现在鄙人的主人，没有和陛下翻脸的理由，所以鄙人以自己的剑发誓，绝不对陛下以剑相向。”毕都伊塔拔出了自己佩戴的凯尔特长剑，这是把如此精光四耀的宝物，以致整个宴会上的国王与酋长都被它的光彩折服住了。

    “很好的武器，它有名字吗？”特格雷尼斯喝下了一杯酒，也被吸引住了。

    “当然，她是我的爱博娜。鄙人不是剑的主人，相反这把剑就是鄙人的主人，所以我的绰号是爱博娜的右手。”

    特格雷尼斯与奈萨都笑起来，举起了酒杯，高喊：“为凯尔特人牧马与战争的女神爱博娜，干杯！”

    “干杯！”在场的所有的人，都狂放地举起了杯盏。

    另外一面，在距离特格雷尼斯头顶近千米海拔的山麓上，一片苍茫暮色里，冲得极快的第三联队，遭遇了驻防山垭口的亚美尼亚警戒分队。

    双方都没预料到对方的突然出现，亚美尼亚的兵士发现了敌情，就一窝蜂嚎叫着扑上来，首当其冲的是走在前方的乌泰瑞斯指挥的百人队，罗马人的团体横队战术，在狭窄的山地里一下来不及施展，只能与骠勇的亚美尼亚山民战斗部队混战在一起。

    “菱形队形，菱形队形！”乌泰瑞斯不断地吹着口哨，大声喝令着，他身边的掌旗官身中三支标枪，像条被扎穿的麻袋，坐在地上还没彻底倒下去，但鼻孔与嘴里只有出的气了。乌泰瑞斯便接过了营旗，往地上一插，大喊“这就是标界，不准后退一步，不可让敌人夺去第六大队的营旗”，并对号手说：“吹响遇敌信号，叫海布里达快上来！”百人队的兵士此刻遵照他的命令列成了菱形阵，这样队伍的四面都能得到盾牌的保护，箭矢与飞石砸到上面，发出了连绵不绝的咚咚咚的响声。

    夹在两个百人队间的宿营奴隶，也开始混乱起来，有几名亚美尼亚兵士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队伍，就像山豹进入了绵羊圈般，不少人被砍倒射倒，“躲到一边的树林里来，大家背靠背，依着树干！”卡拉比斯手里举着把青铜斧头，这把斧头是他当初花一个德拉克马，在阿米苏斯城买来的，上面还刻着“科波吕勒工坊精工打造”的铭文，和阿狄安娜、波蒂、德米特留斯一起行动着，大家抱团，一起慢慢地朝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靠。

    一名亚美尼亚兵士看到了他们，举着短矛与圆形的柳条盾，嗷嗷叫地冲过来，卡拉比斯的手和斧子一起抖着，德米特留斯叫喊着神灵庇佑——倒是阿狄安娜一把夺过斧子，她的草裙随着跑步动作跳跃着，躲过了那名兵士的刺击，还一斧头斩在了对方的脖子上，那兵士喷出一股鲜血，随后随着惯性扑在地上，腿子抖动两下，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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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道上的厮杀（中）

﻿    所有的人都惊讶无比地看着阿狄安娜或者卡拉比娅，她举着血淋淋的斧子，回头说到：“之前和海布里达拔剑对峙过了，我就不会再畏惧刀剑了，我早就叫你们跟在我的身后了。”卡拉比斯脸有些发烧，他急忙和德米特留斯跑上前，一个拾起短矛，一个拾起盾牌。

    另外个亚美尼亚弓箭手，对着他们胡乱射了一箭，被德米特留斯挡了下来，然后卡拉比斯不给对方重新拉弦的机会，大声呐喊着，用短矛追逐着对方，就在那弓箭手抖抖索索地准备往另外边跑开时，阿狄安娜斜刺来跑来，又是一斧头，砍中了那弓手的胳膊，那弓手倒在地上，捂着筋骨断开的胳膊，翻滚哀叫着。

    “还等什么，用矛扎死他！”卡拉比斯很难相信，这话是从阿狄安娜桃红色的小嘴里说出来的，他走上前来，举起了短矛，那残废的弓手用另外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悲哀而快速地说着亚美尼亚语，叽哩哇啦，意思卡拉比斯铁定明白，“求求你，不要杀我”。

    那边阿狄安娜又厉声催促起来，周围都是叫喊声与厮杀声，卡拉比斯举着矛，手心、鼻尖与额头都是汗水，嘴里嘀咕着，“原谅我，原谅我......”说完便高高举起了矛，矛尖朝下，再狠狠地刺下，一瞬间，他只觉得那名弓手身上的温湿的血与肉的颤动，都活生生地通过那支矛，直传到他自己的手心上、身躯里甚至血液中，连带着他也一起颤动不休，紧张之下，眼珠莫名地开始抖，抖得都要突破眼眶了。

    还没等卡拉比斯缓过劲来，他的脸颊就挨了重重一下，在他飞到路边的瞬间，听到了海布里达的声音：“猪猡们，快滚开，哥要上了！”原来是海布里达的百人队，接替上来了，他们正在急速地朝乌泰瑞斯的百人队靠拢，结果挡在路上的卡拉比斯，就被海布里达用盾牌给打飞了。

    这下子，卡拉比斯弹出了几米开外，踉跄着坐了下来，鼻子都被打出血来了，波蒂等几人赶紧扶住了他，只见海布里达的队伍像旋风般，这时乌泰瑞斯的百人队也变换成了短兵接战的三列横队，他们在亚美尼亚人的急战前站稳了脚跟，一旦用剑盾交战，就成了罗马人的天下了。

    当然，遭遇最凄惨的，还是在堵在山路中间，乱跑乱走的宿营奴隶，大部分人没听到卡拉比斯的忠告，结果不是被亚美尼亚人杀死，就是被赶上来的海布里达队拔剑刺倒，因为他们妨碍了军队的前进。

    最终，两个百人队“接龙”了，乌泰瑞斯见状，吹了几下口哨，于是他属下疲惫的兵士举着盾牌，慢慢地有序地往后退，而海布里达的百人队，则分成几部分，也慢慢地有序地往前进，最终两个百人队在队列间隙里交错而过，完成了战斗的接力，而亚美尼亚的警戒分队，在新来顶替的生龙活虎的海布里达队的攻击下，坚持了半个小时，就再支撑不下去了，用背对着罗马人，扔下了伙伴的尸体，撒脚丫就向垭口下奔逃！

    “追击！”海布里达兴奋地大喊道，他还回头对着宿营奴隶们喊：“猪猡们，你们也背好包裹，跟随着哥一起，从垭口冲下去，准备接受战利品了。”他的百人队也大为兴奋，所有人用剑敲打着盾牌，发出准备大战一场的鼓舞声。

    退往后面暂时休整的乌泰瑞斯，听到了海布里达的表演，看到了宿营奴隶纷纷往前涌，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永远低阶的家伙，他又要干什么”，他带着两名扈从，又快速跑到了垭口处，恰好看到海布里达正把营旗从泥土里拔出，“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你不可以有任何越权指挥的行为！”

    海布里达举着营旗，带着很不可思议的表情回头看着气冲冲的乌泰瑞斯，说：“你在说什么？难道敌人没溃退吗？我们已经夺取了这个垭口，下一步自然是冲下去，冲进亚美尼亚人的营盘，大干一笔。请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一旦亚美尼亚人察觉了，加强了卫护，到嘴的东西就会飞了。”

    乌泰瑞斯怒从中来，他指着海布里达吼道：“刚才我已经用号声与别动队后续队伍联系过了，穆里拉将军要求我们原地待命，等待他到来后，再统一行动。”

    “哦，那你在这里等好了，也许穆里拉来了，你还可以和他在这山顶喝喝酒吹吹风什么的。”海布里达讽刺道，然后他扔下了盾牌，左右各一条挎带，带了两把短剑在身，准备急速突击了。

    “海布里达，我以资深百夫长和军事护民官的身份命令你，如果你还对罗马军团的法令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就......”乌泰瑞斯的话音还没结束，头脑就被海布里达用营旗的尾锤狠狠砸了一下，他侧着身子晃动了两下，准备坚持着叫自己不倒下来，结果背部又被海布里达连砸了几下。

    在卡拉比斯等不管是兵士还是奴隶等小伙伴们的瞠目结舌下，乌泰瑞斯被打翻在地，然后还被鼻青脸肿绑在了树上，他的两名扈从也在惊呆了的状态下，被解除了武装，“我对天父朱庇特发誓，你会得到最严厉的惩罚的，天父啊在上，呜呜呜！”被绑起来的乌泰瑞斯破口大骂，海布里达将手指上的银戒指褪下，塞到了乌泰瑞斯的嘴里，这戒指是百夫长身份的标志，“如果惩罚是褪下这玩意儿，那哥提前交给你，哥马上就要发了，不稀罕这个只值三五个德克拉马的玩意儿。”海布里达洋洋得意。

    最后，连乌泰瑞斯的百人队，也被海布里达给“抢”过来了——这帮兵士都了解“永远低阶”，知道跟着他一般会抢掠到更多的战利品，至于两个百夫长间的倾轧，这帮兵油子才懒得关心。

    站在垭口上的海布里达，隔着低垂的夜幕，看着山下的景象，惊讶得倒吸了一口气：亚美尼亚人那灯火透明的营盘，簇拥着个特别庞大的绣金的帐篷，周围全是举着松明的骑马的士兵，帐篷前停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战车，每辆车都有阳伞华盖，上面镶嵌的宝石与黄金，就算在黄昏之色里发出的光芒也足以摄人心魄，这些车辆应该都是尊贵的酋长、国王所使用的。

    距离这座帐篷没多远，居然有很多白日作战突进来的罗马人所建的阵地，因为它们上面都竖立着褐红色的军团营旗，清晰可见，两面的控制区域，只能用犬牙交错来形容。

    三联队的兵士，此刻都坐在原地，掏出了面包与水壶，静默而迅速地在进食，因为马上就会有一场生死未卜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或者遭到敌人包围，抛尸荒野；或者奇袭得手，大发横财。

    “没错，没错，这一定是亚美尼亚国王的营帐，不会有错的！”海布里达的声音，在夜风里似乎有些激动地发抖，这会儿山道下面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军号声，他脸色一变，那应该是别动队后续队伍联络的信号，不行！现在就得往下冲锋了。

    “结束进食，所有人起立，排成进攻队形。”海布里达举起了营旗，不理会乌泰瑞斯在一边的恐吓与谩骂，“宿营奴隶们，每人携带三支松明，绑在十字镐上。”这是海布里达的第二个命令。

    卡拉比斯将一根较长的木条，横着绑在了兵士的十字镐上，然后照着海布里达的吩咐，将三支短松明，用绳索挨个捆在十字镐上，完工后很像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也像犹太人光明节的大蜡烛，然后他与德米特留斯，又帮助波蒂与阿狄安娜绑好了十字镐。

    “号手，给我往山道后面吹信号，就说山顶毫无敌情，我们准备宿营。”海布里达把几名号手给拖过来，很快三声极为舒缓的号声传出，走到山腰上的穆里拉，与其余联队的百夫长们，听到了这样的讯息，便商议着：前方安全，现在所有的兵士，也暂时停留下来，进食休息，等待明日山下的军团，一起协同行动。

    “该死的山路，该死的夜晚。”穆里拉坐在矮凳上，脱下了沉重磨人的头盔，嘴里抱怨道，就在几名兵士往他嘴里送来烤好的肉食与葡萄酒时，又是三声尖锐的号声，自山顶传来，吓得穆里拉又一下戴上头盔，“难道乌泰瑞斯的联队，在上面遇到敌情了！？”

    他哪里知道，乌泰瑞斯现在正被捆在山顶的一棵大树上，享受着秋夜陶鲁斯山脉冰凉透心的凉爽之风呢！而那三声尖锐的号声，就是海布里达在下达全队突袭的命令！

    亚美尼亚的禁卫骑兵，刚才见到山垭上跑下来的几名残兵，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边的山上出现了罗马人的队伍。一名禁卫队长不敢怠慢，便通过门禁，来到了特格雷尼斯的大营前，这座大营是如此的庞大，四面都是用杉木架与紫色布幔搭建起来的，就如墙壁一样，地面上则铺着羊毛驼绒的厚厚毯子，里面分割出前厅、餐厅、议事厅与寝室等无数房间。这名禁卫队长，首先来到的前厅，他只看到震天的喧闹声里，所有的酋长都在餐几前狂吃海喝，几名男女奴仆呜呜着，全身**，跪在餐几上，身上的各个“门”都被同样**的酋长、将军**着，整个大厅里都满是酒精与体液混合的糜乱的味道。

    “有我毕都伊塔在这里，几个罗马的小毛贼算得了什么，我的爱博娜会瞬间把他们全部都送去冥界的。”一个全身刺着靛青色的纹身的大汉，虽然赤身**，但腰上还挂着把长剑，狂笑着一手举着酒坛狂饮，一手揪着一名跪着的丰腴女奴的头发，像蛮牛般撞击着她的**，胡须上滴下的酒水顺着女奴耸动的丰满的后脊梁谷，不断地溢出、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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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山道上的厮杀（下）

﻿    禁卫队长无奈下，只能退了出去，然后他立在营门前，看到头顶上的山垭口处杀声震天，一条“火龙”自上而下，以挟风带雨的气势，朝己方扑来！先是几名兵士被吓坏了，像见到鬼般，神经质地大喊着“罗马人从天上飞下来了”，一传十十传百，尖叫与恐慌就像爆炸般，在整个大营里扩散开了，所有的人都争着跨上自己的马匹逃走，一时间大营内的声音，就好像一百座神庙同时坍塌了般。

    那条火龙，正是三十多名宿营奴隶，排成一列纵队，举着十字镐上的松明，表演出来的效果，海布里达勇往直前，急速自山垭口往下冲着，嘴里大喊着战神马尔斯与女神密涅瓦的名字，还喊着家族神的名字（很多人名，请恕卡拉比斯无法全部听清楚），三联队一百多名兵士，不顾队形，不顾疲累，都呐喊着一起朝下冲锋。

    他们很快砍开了亚美尼亚营地的鹿砦、栅栏，越过壕沟，迅速突了进去，“你为何也这么兴奋？”跑动里，卡拉比斯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对着大喊大叫，裙摆乱舞，举着十字镐猛冲的阿狄安娜问到，现在很难想象这位的身份居然是本都王国的王女，而更像个女蛮子。

    “卡拉比斯，我觉得我身躯里，祖先的血觉醒了。没错，米特拉家族的血，蛮勇、狡诈、斗狠的本能，我将来也许会成为本都的女王！”阿狄安娜已经语无伦次了。

    在特格雷尼斯营帐前的车队边，第三联队与亚美尼亚禁卫军展开了大混战，这位禁卫军都是自陶鲁斯山脉定居的各贵族子弟里选拔而来，他们穿着精钢锻造的胸铠，头盔上插着象征骄傲与荣誉的白缨，手里用圆盾与锋利的长矛，但这些“架子货”在第三联队的老兵油子面前就不行了，混战里被灵活无比的短剑扎、劈、刺、捅，没过一小会儿，就扔下很多尸体，个个也不顾什么贵族的颜面，反正在黑夜里也都看不到，纷纷逃跑了，将他们陛下的大营拱手让出。

    众兵士，甚至众奴隶，都按捺不住激动喜悦之情，他们守在大营口，将喝得烂醉如泥，慌不择路而出的酋长、将官们挨个砍倒杀死，很多人眼热那金闪闪的饰品，都开始在战车上、尸体上搜寻起宝货来，挖啊撬啊，忙得不亦乐乎。气得海布里达破口大骂，“没见过世面的，快随我杀进这座大营里面去，那儿的好东西可是堆积如山。”

    乘着这个空档劲儿，有些反应过来的亚美尼亚武士，发现罗马人的数量其实很少，便反过来准备包围他们，应该说即使这些武士很少，但对第三联队而言，已是绝对优势的泰山压顶之灾了。

    这时，亚美尼亚军营里庞大的混乱，引起了罗马人阵地的不安，很多百夫长觉得极其蹊跷，因为他们没一个事先得到夜晚进攻的命令，那么这帮亚美尼亚人，究竟在和什么人鏖战？距离大营最近的，是十一军团第一大队，他们的首席百夫长全副装束地找到军事护民官阿庇斯，问他对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

    阿庇斯看了首席百夫长一眼，说：“看你的装束与打扮，这种事情应该不用问我了吧？”

    首席百夫长心领神会，行了个军礼，说“阁下，也许是某支兄弟队伍杀进去了。阁下，为了这只兄弟队伍的周全，我决心放弃夜营，直接攻杀进去！”

    年轻的军事护民官点点头，突然自己的阵地旁传来一阵马蹄声与喊杀声，那是一支罗马人的骑兵，在一名身材修长相貌俊美的军官带领下，已经冲进了亚美尼亚人的阵营里，闹得十一军团首席百夫长大喊到：“不好了，是路库拉斯的妻弟，骑兵队长克劳狄！不能让他抢占了功劳与战利品，兄弟们，十一军团才是最棒的，跟我上。”

    “大步战神，大步战神！”最精锐的第一大队，满是军龄十年以上的老兵，听到了百夫长的话，互相吟唱勉励着，也争先恐后地冲出了阵地。

    以此为契机，所有罗马联队、百人队都动起来了，对着亚美尼亚人发起了事先没有计划的猛攻，连山顶上姗姗来迟的穆里拉支队，发现了乌泰瑞斯，得知了战场上的真实情况，无奈的穆里拉认为自己也被海布里达这混蛋给“调度”了，也只得带着全支队，攻下山来。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奇特的景象：海布里达的第三联队，将特格雷尼斯的大帐围得水泄不通；而外部，亚美尼亚的禁卫军，又将第三联队围得滴水不漏；放眼到整个外部，罗马的三翼人马，又对据守营地的亚美尼亚军展开激烈的围攻。

    整个局势，就像一起燃烧的果核、果肉与果皮。

    “把头放低，把头放低！”卡拉比斯喊着，他们这帮宿营奴隶，手里只有十字镐、斧头等玩意儿，在亚美尼亚人从四面发射的冷箭里，猫着腰小心无比地跟着联队兵士，在各辆战车间寻找掩护，不断接近大帐，帐门口堆满了死尸，到处都是火在燃烧。

    营寨外面则是人影攒动，亚美尼亚人不明白局势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大部分人只是远远地挂弦乱射。

    “我要取得属于我自己的战利品！”这是阿狄安娜的叫喊，她挣脱了卡拉比斯的牵拉，冲了出去，“该死”，卡拉比斯刚想把她拉回来，他和她间的缝隙地，就落了三四支箭下来，吓得卡拉比斯缩了回去，从另外名宿营奴隶那里取来一面盾，就又跑了出去。

    “喂，你可是王女，这种角色设定，你什么时候擅自改动的？”举着盾的卡拉比斯边追边喊着，随后阿狄安娜大叫了声“小心”，又反过头来，将卡拉比斯扑倒。卡拉比斯只觉得胸口压得全是温香，随后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一下子在脚前面滚了过去——那是辆车轴与车厢都伸着尖矛的轻型战车，从外面拼死冲了进来，急速转动的车轴，发出轰隆隆的尖利的声音，三联队的兵士，从各个方向朝它抛掷标枪，但是都被娴熟的驾驶员——实际是亚美尼亚的王子小特格雷巧妙地避开了，就像只机敏的牡鹿般。

    “不要挡道！”擦过的瞬间，小特格雷在车中狠狠地取出支标枪，对着趴在地上的阿狄安娜与卡拉比斯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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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王女的冠冕（上）

﻿    我们的国家总是认为一切都比不上宗教来得重要——古罗马的马克西姆

    卡拉比斯看得真切，本能地猛翻身，负着盾牌，将阿狄安娜又压在了自个的身下，小特格雷的标枪“铛”一声，插在了盾牌之上，好在疾驰之中小特格雷无法使出全身之力，标枪没能贯穿盾牌，当真是侥幸。

    标枪的主人对继续追杀这对猎物没什么兴趣，很快他就驾着战车，直接冲进了大帐之中，并大声喊着父亲的名字！

    几名全裸的，刚才侍奉毕都伊塔的女奴惊叫着靠近了小特格雷的战车，结果全被伸出的矛尖，撞得血肉横飞，横七竖八地毙命当场，“毕都伊塔，拿起你的剑，到大帐外和罗马人战斗，履行你刚才的诺言！”小特格雷边继续往前走，边大声斥骂着倒在地上，醉得像大虾般地毕都伊塔。

    两名宦官及时地抬着大醉着满嘴胡话的特格雷尼斯从寝室里出来，把万王之王扔到王子的战车里，随后拉开了营帐后门的帷幕，含泪跪着向陛下表示了最后的忠心，目送小特格雷驱车离去后，一起拔剑互刺而死。

    奈萨与梳发侍女出来后，高声喊着特格雷尼斯的名字，但当她看到帐门边宦官的死尸，就明白了特格雷父子抛弃了她，把她扔给了罗马人，伤心与惶恐一起上来，就坐在地毯上哭泣起来。

    而毕都伊塔，这位加拉太的剑士，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拄着手里心爱的长剑“爱博娜”，走出了营帐，呐呐自语着“丛林与海洋的神，我最爱的女主人，愿你像我爱你那般爱我，愿你赐予我斩杀敌人的勇气与技术，愿你用你的双手教我作战。”

    然后，他看到营帐前的沙地上，两道深深的车辙边，一个中等身高，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黄色肌肤的男子，正在举着一面破烂盾牌，朝自己走来，他身后跟着名妙龄少女，栗色的头发。

    栗色的头发，栗色的头发！毕都伊塔猛地睁大了醉眼，我没看错，我曾经见过她，是主君的小女儿阿狄安娜，她居然在此处，居然还跟在一名异族奴隶的身后！

    眨眼睛，毕都伊塔化为一道急速的蓝色闪电，剑锋朝卡拉比斯胸前急速游走而来。

    如果不是海布里达截杀而出，那么卡拉比斯必然是尸横当场的结局，百夫长手持两把短剑，完全放弃了罗马人攻防结合的特点，狂乱地交相对毕都伊塔猛刺而来，“爱博娜”与短剑交锋的火花，在夜色中交替闪烁。

    毕都伊塔毕竟喝高了，他的脚步在海布里达凶狠地进击前，变得紊乱起来，不断地倒退着，“啊”的一声惨嚎，他的胳膊被海布里达割伤，“爱博娜”当啷落地，然后这位凯尔特人喊道“如果我死了，就没人取回我的女主人了”，海布里达虽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却能看得懂他做了什么：此君转身，扶着受伤的胳膊，就跃上一匹惊走而来的马背，而后不用手拉缰绳，就绝尘逃去。

    逃去时，毕都伊塔还不忘回头看了阿狄安娜一眼。

    “好熟练的驭马技巧！”海布里达也暗地赞叹了下，然后对着后面的兵士与奴隶，兴奋地吼叫道：“这儿就是亚美尼亚王的营帐，现在跟着我，进去吧！”兵士与奴隶齐声欢呼“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万岁”的口号，拥了进去。

    “都是你的负累，卡拉比斯，否则我早就冲进去了！”阿狄安娜对着卡拉比斯埋怨了句，也扛着十字镐，随着人流一起冲进去了。

    万王之王营帐里的所有东西，镶金的面具、盾牌，象牙、鹿角，各种华美的器皿，名贵的香料、皮毛，都遭到了彻底的洗劫，阿狄安娜也双眼冒火，拿这拿那，砸这砸那，仿佛她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似的。然后她看到了还坐在毯子上哀泣的奈萨，一眼就认出了，因为这是她血缘上的姑母，但她根本没有上前认亲，而是冷冷地笑着，躲在一旁观看海布里达等罗马军人，走到了奈萨的面前，她太清楚这些蛮子下面要干什么了。

    “妇人，我宣布你现在也成为我们联队的战利品。”海布里达叉着腰，说到。

    “求求您，尊敬而有道德的军官，您不能强奸我，我是名高贵的贵妇，强奸我是违反这个世界的价值的。”奈萨哭得梨花带雨，哀求道。

    ”不，我认为军人无法享用战利品，才是违反这个世界的价值的。”海布里达伸个懒腰，说快一些，你和你的侍女一起脱光衣服，在后续的人马来到前，乖乖就范，不然我立刻用剑处决你，“去阴间当你的贵妇吧！”

    结果，看到奈萨惊恐地慢慢脱下裙子，与梳发侍女一起，光着屁股一字跪着排开时，阿狄安娜居然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可乐的景象，卡拉比斯极其厌恶她这种所谓高贵人的恶德：幸灾乐祸。

    马蹄啷当，带着一声“看来有人比我们四个蹄子来得更快”，一名俊美的罗马军官，在几名扈从跟随下，步入了这里，“哦！”卡拉比斯倒是瞧出了对方，那长腿上的精美胫甲表明了身份，正是出发前，帮他割开绳索，而后进入海布里达营帐的那名年轻的神秘军官。

    “哦，不好意思，原来是海布里达，在罗马是没人能打断军人享用战利品的，我得识趣。”那军官见到这副景象，爽朗地笑了，转身就要走。

    “是尊敬的巴布留斯.马尔库塞.克劳狄阁下，为了向这场胜利献出敬意，请求您先享用这份战利品，热腾腾的贵妇。”出乎卡拉比斯的预想，海布里达居然对这年轻军官毕恭毕敬，行了军礼不说，还大有“让你先上”的谦谦君子之风！

    “上吧，上吧，最好整个军团的兵士与奴隶轮流上。”阿狄安娜快意地说到，几乎让卡拉比斯觉得她的精神错乱了，否则怎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

    年轻的克劳狄表示却之不恭，同样爽朗地掀起了铠甲下的短下摆，走到奈萨的背后，用手轻轻地抽了她娇嫩的屁股，用希腊语说“今晚您是位幸运的女士，要知道以我克劳狄家族的名声，与我的美貌，您在罗马就是花半座城市的财富，也无法赢得我的床笫之欢的。”然后就扑哧插入，猛烈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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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王女的冠冕（中）

﻿    奈萨也用希腊语哀叫到：“请先停下，克劳狄阁下，我，不是别人，我是米特拉达梯.优伯特陛下的亲妹。”

    克劳狄装作没听见似的，伴着奈萨急匆匆的解释，越干越起劲，好长时间，直到他浑身通电般抖了几下，才收了神通，咕哝句“罗马勇士绝不半途而废”，离开奈萨的身子，整理衣甲，在海布里达准备接着上时，又说了句“对了，您刚才说了什么？”

    “我必须拿出罗马人的气度，对待您这样的贵妇，持一种仁爱之道。”听完奈萨哭哭啼啼的再度解释，克劳狄优雅地举着手指说到，“您和您的侍女”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却发现奈萨的梳发侍女正在被大兵轮流尽兴着，“对不起，我们罗马人马上是会恢复理性的，您和您的侍女人身是绝对安全的，我会把您的情况汇报给西里西亚总督，也就是我的姐夫路库拉斯，他肯定会以优渥的条件对待您的。”

    “谢谢，谢谢，请允许我再次向您通报身份，米特拉达梯陛下的亲妹，宫廷次席贵妇，奈萨。”奈萨立马恢复了雍容的情态，将手伸给了克劳狄的面前，克劳狄与她眉目传情，吻了她的手背，“西里西亚总督直属骑兵队长，军事护民官，克劳狄——叫我巴布留斯，不，巴布就行。”

    “哦，巴布，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和你刚才的勇猛相映成趣。”

    “谢谢，罗马的女子也都是如此评价的。”

    “什么宫廷贵妇！不过是父王手里诱人**的**工具罢了。”阿狄安娜此刻突然发声，款步走向了众人的中央，满是轻蔑。

    卡拉比斯往旁边看了下，德米特留斯满是讶异，而波蒂则满脸不安，她快步上前，跪在了奈萨的膝下，亲吻脚趾，又和奈萨快速说着什么，然后奈萨咒骂起来，接连给了波蒂几个耳光。

    “对的，这不是先前姑母您的贴身女奴吗？谚语说，奴隶的长相随主人的长相，她真的和你一样，下贱**，人尽可夫。”阿狄安娜地说到。

    奈萨这才看到了阿狄安娜，没想到她还没死！慌忙之余开始反击：“注意你的语气，阿狄安娜，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说什么，你的母亲已经在卡拉比行宫里完蛋了！”

    “是的，不光我的母亲，还有开俄斯的贝丽奈西，还有另外两个姑母，都死了。这是笔连复仇女神都感到恐怖的血债，你，奈萨，是你指示这个淫荡的女奴，床笫上的魔女，居然能把首席大宦官巴娄德服侍得神魂颠倒，在巴娄德的运作下，你得以陪伴在父王身边，而我母亲与其他妃嫔，却被迫留下来接受死亡的命运，这样你就能独自霸占父王了。可你没想到，我却继承了父亲百毒不侵的身体，这是复仇女神的安排，我今日也算看见了你肮脏龌蹉的丑态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愤怒的奈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嘶吼道“你母亲根本不爱我的兄长，甚至拒绝与兄长的房事，甚至都不知道你这个野种是哪里来的？现在只剩下我了，我会与兄长生下血统最纯真的米特拉家族的继承人，取得这个伟大的国家的统治权。挡在我面前的，不管是姐姐，还是兄长的庶长子马尔察，还是你，一头栗色头发的来路不明的野猫，都要灭亡！”

    卡拉比斯都要鼓掌了，这简直比哥伦比亚狗血剧还要狗血的情节，居然真的出演在他眼前。

    “啪啪啪”，克劳狄先于他鼓掌了。

    “巴布，杀掉这个卑贱的野猫，她在玷污我的名声。”奈萨率先对克劳狄喊到。

    阿狄安娜傲然说到：“我与父王的其他三个女儿一样，都是本都米特拉家族的明珠，是王者的未来之妻，没有任何人能侵犯我，叫你们的统帅来见我。”

    “混蛋，看来卡拉比斯，早就知道了卡拉比娅的真实身份，他在欺瞒我！”百夫长海布里达也在一旁切齿怒骂。

    阿狄安娜栗色的眼睛看了看克劳狄，又看了看海布里达，见他们都是将信将疑的神色，便又款步走到卡拉比斯的身边，“卡拉比斯，给我披上毛毯。”

    卡拉比斯照做后，阿狄安娜突然取下了卡拉比斯腰上别着的利斧，藏在毛毯之下，慢慢地走出了营帐。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呆在了原地......

    最后，还是对此事来了兴致的克劳狄，叫手下的骑兵唤来一辆马车，将阿狄安娜载了上去，再与众人一起跟着她，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朝阳升起，整个索菲尼的战场一片血腥狼藉，盔甲上满是污渍、烟火的军团士兵，有序地一列列坐在一起休整，他们的敌人“万王之王”已经逃逸，而那些亚美尼亚与阿拉伯的酋长，事实证明他们只会吹嘘而已，在罗马军团的攻击下，这些人不是被杀就是溃逃，他们的仆役、马车与财货，都遭到了无情地洗劫与俘虏，整支亚美尼亚的大军，就此崩溃。

    路途上，坐在车厢尾部的卡拉比斯耷拉着两条腿晃悠着，他看到了不少罗马的兵士正将战俘挨个钉在十字架上，让他们的血流尽哀叫而死，卡拉比斯再次感到奇怪，好像从卡拉比行宫开始，罗马的军队始终不愿意留俘虏，也没有随军的奴隶贩子，这对于当时的罗马人来说，简直太不正常了！

    但细想起来也是，这一切都是主帅路库拉斯的作为，他横扫了贪婪的包税人，保护希腊的城市，最后闹得商贩都觉得跟着军队无利可图了，士兵经常是打完仗，无物可掠，无奴可贩，只能把战俘钉上十字架，稍微寻求点刺激了事了。

    “哎呀，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卡拉比斯转头看了看，在前面端坐的阿狄安娜，心想她究竟要做什么，莫名其妙地要回宿营地。

    答案即将在上午第三时（约现在九点）左右揭晓：一路尾随阿狄安娜的众人，围在了索菲尼营地的一处帐篷前，因为阿狄安娜离开了亚美尼亚王的大营后，回到这里，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

    克劳狄在场，几位三联队的十夫长也在场，这处帐篷，卡拉比斯认得，正是受伤的巴蒂塔斯卧着的帐篷。

    海布里达面如死灰，在外面焦躁地走来走去。

    卡拉比斯则是云里雾里，但也替阿狄安娜捏了把汗，虽然他有时很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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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王女的冠冕（下）

﻿    最后，帐篷打开了，阿狄安娜出来了，居然戴着他母亲摩妮美的小冠冕！美丽的梳理好的栗色头发，映衬着冠冕的金碧辉煌，而冠冕却更映衬她的典雅高贵，细长的脖子，微微昂起的额头与小巧鼻尖，她根本不是什么奈萨嘴里的野猫，而是只清丽傲气的天鹅，“怪不得她一直念叨着冠冕，还向我学习了缝纫，原来是为了这个，修复那断裂的束带，可她是怎么知道冠冕被海布里达藏在巴蒂塔斯的帐篷里的——没错，没错，把珍贵的宝物藏在一个废人的床褥下，确实是最安全的。海布里达能想到这一点，阿狄安娜也能猜到这一点。”卡拉比斯在心中暗叹道。

    “如何，一位王女的身份，只有冠冕才能表露出来。冠冕，是绝不会选择卑贱之人的头颅的。”阿狄安娜，亭亭玉立，对着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地说到，然后用纤细的手指，指着冠冕说：“这是我的冠冕。”然后举起另外只手，手里一把血淋淋的利斧，“这是我的权杖。”

    “该死......巴蒂塔斯！”萨法诺这才反应了过来，和德米特留斯一起抢着冲进了帐篷，巴蒂塔斯的尸身被利斧斩得伤口累累，连他身下的床榻都被砍裂了，整个躯体倒在了两面断裂床头倒下的夹缝里，呈现出一种可怖的坐姿，沾着血的碎布与被絮飞得满处皆是。

    “这个肮脏的罗马兵士，在卡拉比行宫时胆敢玷污我母亲的遗体，我刚才已经用权杖处决了他，这位名叫克劳狄的军事护民官，我想你不至于有什么不满吧。”阿狄安娜平淡地解释到。

    克劳狄哈哈干笑了下，说：“一切得等到主帅来到，才可定夺。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然后他又拍了下一边的海布里达的肩膀，问“我很好奇，这种级别的冠冕，在卡拉比行宫之战时就应该上缴度支官了，为何它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请您帮我美言，阁下。我确实不知道是谁藏在了那里！”海布里达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一切得等到主帅来到，才可定夺。”克劳狄笑眯眯，还是复制了那句话。

    不一会儿，路库拉斯穿着执政官的白底紫色滚边长袍，满面春风地在手持“法西斯”束棒扈从的簇拥下，来到了这里，显然他的心情不错，但让海布里达胆裂的是，穆里拉与乌泰瑞斯脸色阴沉地跟在他的身后，杀气腾腾。显然，一个被他欺骗，一个直接被他捆在树上吹了一晚上的夜风，心情那是绝对的不会好的。

    当路库拉斯来时，克劳狄立刻上前，表示欢迎，但路库拉斯只是冷淡地回应了下，就向奈萨与阿狄安娜行礼，然后操着流利的希腊语，说：“关于尊贵的米特拉家族的情况，我已经从泰兰尼昂那里了解得十分详细了，相信您两位都是所言不虚的——加上王女阁下，您这足以彰显身份的冠冕，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宣布，即刻起，您两位就是军团的上客，享受贵宾的待遇。”

    “万分感谢您的好意！”奈萨急忙柔媚地发出了声音，她要抢在阿狄安娜前面获取罗马统帅的青睐，这是一种习惯。

    “也是军团的囚徒和人质，不是吗？”阿狄安娜回应。

    路库拉斯和善地笑了下，说：“军队有军队的规则，希望王女阁下能够谅解。”

    “我更愿意让这场无谓的战争得到世人的谅解，现在我的父王已经丧失了他的国家与军队，不过是个寄居在女婿国度的可怜老人而已，为什么总督阁下仍不愿意消弭这场纷争，还两国人民以和平呢？”

    奈萨刚要对阿狄安娜的桀骜无礼呵斥时，路库拉斯就利索地回答道：“没错，是我需要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因为我要三年后回罗马时，满载着荣誉在大凯旋式上，赢得元老院与公民的欢呼。”

    “可是你知道嘛，我之前在阁下军团度过的那段屈辱的岁月，并非毫无意义，通过观察我很确定，阁下属下的百夫长和兵士，对阁下的梦想并不感兴趣。”阿狄安娜依然不依不饶。

    路库拉斯看了看四周，都是他的将佐与兵士，然后低声对阿狄安娜快速地说到：“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不会去过问下层人的梦想的。”随后高声吩咐道：“今日是个吉利的日子，我们不但击败了亚美尼亚的军队，还赢得了两位尊贵的客人，下面就是设宴款待时间——天佑罗马！”

    在场所有人，齐齐拔剑高呼，“天佑罗马！”

    说完，路库拉斯便很有风度地引着阿狄安娜与奈萨离去了，克劳狄也对海布里达挤了下眼睛，与穆里拉等将佐跟着一起走了。

    乌泰瑞斯却铁青着脸站在原地，几名“法西斯”扈从也留下来，站在资深百夫长的身旁。

    “你的功勋，抵消不了你的罪恶。你完了，你结束了，海布里达，你这个老兵**，我以前就说过，你一定会完蛋的！”乌泰瑞斯恶狠狠又兴奋地说着，对着海布里达举着那枚银戒指，“你居然敢厌弃这代表军团职位的标志，还以号声欺骗上级。穆里拉将军下达了处分决议，责打三十军棍，光着身子干三天苦力，褫夺百夫长职务，降为辅助兵。”

    海布里达一声不吭，他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如果阿狄安娜在宴会上再将他私藏冠冕的事情给捅出去，那他真的会被当着军团所有百人队的面，或被割喉，或被砸死的！

    两名法西斯扈从将海布里达摁着跪下，萨法诺、阿米尼乌斯等属下围成了一圈，带着无奈的表情。另外两名扈从上前，剥下了海布里达的盔甲，扯下了他胸口的象征身份的挂饰，扔在了泥土上，随后这些东西被举着束棒的扈从踩在了脚下——四个人从束棒里各自抽出一根，对着海布里达的后背就猛击起来，一下一下，带着肉被抽击的声音。

    “再来一根！”当乌泰瑞斯看到木棒被折断时，下令道，“再来一根......现在你不是百夫长了，自由了，可以尽情地去劫掠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

    但海布里达真是个硬骨头，疼得满脸是汗，也不吭一声。

    “奴隶，给我滚开，你们没资格看罗马军人受罚。”当阿米尼乌斯看到卡拉比斯等宿营奴隶也在凑前围观时，狠狠将卡拉比斯往后一推，威吓道。

    “这次是束棒责罚，下次我希望看到用束棒里面的斧头责罚你！”这是卡拉比斯听到的，乌泰瑞斯最后一句话。

    然后乌泰瑞斯推开了人群，见到了卡拉比斯，竟然很亲热地捶了下他的胸口，说：“卡拉比斯，你是个不错的能干的奴隶，不过以后不用跟着那个丧犬了，跟着我行了。”说完，就大剌剌地走了！

    看着跪在地上海布里达要吃人的眼神，卡拉比斯背后汗毛一竖，“乌泰瑞斯，乌泰瑞斯，你看到对手倒霉后愉悦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不要顺带把我卷进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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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黛安娜女神的母牛（上）

﻿    让士兵发财吧，何必管其他人的死活——古罗马皇帝塞维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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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阿狄安娜成为座上客，已过去了两天的时间，既然已恢复了高贵的身份，自然不会再与兵士和宿营奴隶混在一起了，连波蒂也随着奈萨离开了。

    卡拉比斯大约以为这位王女已经彻底将自己忘记了，此时的他正在裹着毯子，吃着单粒小麦磨成的深色面包，喝着战前三联队许诺给的葡萄酒，坐在军营壕沟坎上休息，谢天谢地，总算不用吃大麦饭了。自从在索菲尼打了胜仗后，军团的伙食，上到军官下到奴隶，都改良了不少。

    脚下的沟里，海布里达光着屁股，哼哧哼哧地在挖着泥巴，脊梁上满是伤痕，丝毫不顾忌一日比一日寒冷的天气，这也是对他的惩罚。其余的几名三联队兵士与宿营奴隶们，正在壕沟上面插着削尖的木桩，充当鹿砦。

    这鬼天气，真的很冷了，卡拉比斯抓了抓很久没洗的乱糟糟的头发，现在也进入冬季的，陶鲁斯山吹来的冷空气简直连吸两口都会觉得咽喉的刺痛。

    “嘿，海布里达，你掘壕沟的姿势就像一条狗。”对面，阿米尼乌斯和萨法诺站在那里，打趣到——但他俩看到海布里达抬起头，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就识趣地闭上了嘴。萨法诺从怀里取出一个酒壶，扔了下来，海布里达接住，咕噜噜地喝起来，然后问：“两天前的缴获，兑换得如何？”

    “如果随军贩子多的话，我们联队起码搞了这个数。”萨法诺举起了四根手指头，大概意思是四万塞斯退斯，“不过现在整个军团的承包商只有一个，他妈的肆意压价，最终只换到了这个数。”萨法诺又合上了两根手指，“海布里达，你的胆子还真大，可惜了，要让你成功搞好那冠冕，也许真的能弄到十万的数目。”

    “他妈的路库拉斯，他妈的乌泰瑞斯，他妈的倒霉的七军团。”海布里达骂着，朝沟里猛地吐了口吐沫，然后又问：“现在这两个，怎么分配的？”这时，他突然发现了卡拉比斯就坐在旁边，立马从屁股上抠下块臭泥巴，“啪”地砸在了卡拉比斯的脸上，百夫长就是百夫长，标枪扔得准，臭泥巴扔得也很准。

    “猪猡，滚开。”前任百夫长简洁而愤怒地说到。

    卡拉比斯抹去了眼角上的泥，脸颊生疼生疼的，要是搁在他所处的时代，早就生气了，但他头脑还是冷静的，明白自己先在的处境，于是就急忙背过身子，乖乖地挪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海布里达很是生气地与阿米尼乌斯、萨法诺说着什么，语气又快又激烈。

    这会儿，一阵悠扬的号声，他们旁边营寨的壕沟上的桥上，一排手持第十一军团徽标的掌旗官，鱼贯自寨门而出。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壕沟里的海布里达仰着头，对桥上的掌旗官们喊到，对方队列里一名铠甲华美威风，满身都是金银挂饰的多色马鬃盔的百夫长，对着海布里达轻蔑地伸着手指回喊：“第七军团的娘们，下面攻克特格雷塞塔的光荣，属于我们十一军团了，你们就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也许能分享点残余的战利品。”

    “这就是十一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了，不愧是金枪鱼路库拉斯的嫡系，咱们可就是吃苦在前，吃甜在后了。”阿米尼乌斯眯着满是鱼尾纹的眼睛，讽刺道。

    “混蛋！”海布里达恼火地抓了抓屁股，无计可施。

    这时，寨门塔楼上几名传令官对着下面喊：“谁他妈的是三联队的？主帅召唤，辅助兵海布里达，宿营奴隶德米特留斯，还有奴隶卡拉比斯三人，有事情要垂询。”

    海布里达刷地脸色就惨白了，一定是卡拉比娅，不，什么王女阿狄安娜这小妮子，在路库拉斯面前参了他一道！这下真的完毬了。

    “卡拉比斯，混蛋卡拉比斯，哥早该在卡拉比行宫里，把你和那小娘们一起剁碎掉！是吧，是你向上面告密的是吧？还是你和那小娘们串通好的，来害哥，嗯！？”一路上，依然光着屁股的海布里达，对卡拉比斯持续地恐吓，并推推搡搡的，胯下的那话儿晃个不停，卡拉比斯也只好来个不忍目视，不忍耳闻。

    当全身赤条条，满是泥巴和伤痕的海布里达走入路库拉斯的挂着金鹰的营帐时，闹得在场参加宴会的男女都很尴尬。卡拉比斯瞅见了，坐在客席华美毛毯上的阿狄安娜，此刻她穿着上身如扇贝形状的纯白色条纹裙袍，肩膀上拥着灰色的貂皮围脖，栗色的头发如云般，全身琳琅满目的首饰光芒四射，目光流转，美艳动人，再不也是当时那个脏兮兮的中毒小丫头了。

    但是她还是那副臭脾气，当他们进去时，她正在和路库拉斯争辩着。

    “凭贵军的给养与人数，在索菲尼取得胜利，实属侥幸。亚美尼亚王的实力可不止这些，他还是大批的后继队伍会来参战，贵军还是早退为妙，一个均衡的停战协议，对大本都、罗马与亚美尼亚都有莫大的好处。”

    路库拉斯优雅地用双手十指交叉着拖着下巴，慢悠悠的眼神看着激动的阿狄安娜，就像看着自己不懂事的淘气女儿般。而克劳狄则一块块吃着肥美的烤肉，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一样眼含欲火的奈萨，好像要把她也一块块撕扯吃掉般，两人在空气里互递着**的讯息。

    “我亲爱的妻弟，巴布留斯.克劳狄，请问你对刚才王女殿下的见解，如何看待？”路库拉斯突然发问。

    克劳狄猝不及防，只能干笑两声，敷衍了下：“姐夫，我只是总督骑兵队队长，这种战略的问题，我不便说话。”

    路库拉斯轻蔑地笑了下，阿狄安娜举起了酒杯，意味深长地说：“也许克劳狄阁下事后更愿意和我的姑母探讨这个话题。”

    就在所有人都要爆发时，海布里达等一行三人进来了。

    “低阶百夫长，是谁允许你在贵客面前这副模样的！”路库拉斯坐在圈椅上，正对着赤条条的海布里达，不快地喝问道。

    “我最尊敬的统帅，我现在已被褫夺了职务，只是一名辅助兵罢了，这副模样也是军法对我的惩处，恰如您所说的，军队有军队的规则。”既然明知道凶多吉少，海布里达索性放开了嘴，口不择言起来。

    路库拉斯脸色更加阴沉起来，只见他低着嗓子，问旁边的阿狄安娜：“听说王女阁下在之前，就在这三人间生活？”

    “是的——我并不怕张扬这种事情，比起父王小时候在密林与荒野中，与野兽相伴过活，我只会感到命运对我的眷顾。”阿狄安娜的语气很平淡，也没看卡拉比斯一眼。

    “那么。”路库拉斯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我有个疑问，究竟是海布里达事先窝赃了令堂的冠冕，还是王女阁下的机智，一直将令堂的遗物私藏至今的？”

    “完毬了！”海布里达看着阿狄安娜，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耷拉下来的两颗“毬”，想起了当初她在阿米苏斯城下发的毒誓，暗地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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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黛安娜女神的母牛（中）

﻿    “得多亏这两名机智的奴隶。”阿狄安娜微笑着端着酒杯，眼角扫了卡拉比斯与德米特留斯一眼，表示了下最低限度的赞许，然后她口若莲花，滔滔不绝，把一个奴隶忠诚保护主人身份与宝货的故事居然编得头头是道，有些情节上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连卡拉比斯在下面听得都想笑。

    但阿狄安娜说的，全是希腊语，也就是说路库拉斯能听懂，卡拉比斯能听懂，德米特留斯能听懂，克劳狄能听懂，泰兰尼昂能听懂，偏偏光屁股站着的海布里达听不懂，急得他一会儿抓抓肩膀上的“毬”，一会儿抓抓裆下的“毬”。

    在阿狄安娜表示说完时，路库拉斯适时地表露出一种既惊讶又感动的表情，轻轻击打了两下手掌，当即表示：“这正是个动人至深的故事，它真的给我铁血般的生活带来了些温馨——对了，之前的战事里，军团也俘虏了些贵国的一些贵妇，现在正安置在锡诺普，是否可以委派些来至此，陪伴王女与王妹阁下？”

    阿狄安娜用桃红色的唇，轻轻沾了下杯盏里如血般的葡萄酒，笑着回应路库拉斯：“还有什么比懂希腊语的奴隶更容易使唤的呢？至于那些贵妇，我觉得陪伴在姑母的身边更好，这样克劳狄队长也会欢欣鼓舞的，对吧。”路库拉斯哈哈笑了下，表示对阿狄安娜的处置持赞同态度，随后阿狄安娜向卡拉比斯与德米特留斯招招手，叫他们过来，陪在自己的身边。

    两人走到阿狄安娜的旁边后，她得意地对卡拉比斯说，“我说的没错吧，双耳陶罐。能改变你命运的，不是你自己，只能是我。”说完，她又泛起那种特有的浅笑，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奈萨举起了酒杯祝酒。这时，卡拉比斯看到了在奈萨旁侍奉左右的波蒂，两人对视了下，会意而欣慰地笑了笑。

    谁知，这个小动作，却被阿狄安娜发觉了，脾气顿时发作起来，酒水泼了卡拉比斯一身，切齿道：“你没长眼睛吗！难道陶罐都是没有眼睛的？”卡拉比斯没头没脑地被泼了下，心中顿生怒火，回了句：“不是泼人的人没长眼睛，难道还能是被泼的没长眼睛！”

    “滚回你的军营里去，去和那些脏兮兮的军人一辈子吧，我的大门关上了！”阿狄安娜的语气，就像判决某人死刑似的。卡拉比斯倔脾气也上来了，二话不说，重新走到了海布里达的旁边，继续站着，一句话也不说，气得阿狄安娜将杯盏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掼。

    “祝我的侄女儿，身体永远健康,心情永远快乐。”这回，轮到奈萨幸灾乐祸地举杯了。

    “海布里达！”路库拉斯站起了身子，单手拖着托加长袍的角，慢慢地走到了对方的身边，可怜海布里达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刚才阿狄安娜究竟说了些什么。

    “是的，阁下！”海布里达只能笔直身躯，接受即将到来的判处。

    路库拉斯对视着他，过一会儿，吐出来以下这句话，“去洗澡，接下来的事，我的持盾奴隶凯利会帮助你的。”

    凯利，一个微微秃顶，精干的自由民走了上来，把一头雾水的海布里达领了下去，然后路库拉斯看了下依然站着的卡拉比斯，问了句：“知道吗？你有些特殊，这种桀骜不应该出现在奴隶的身上，不过我现在确实还缺少个打杂的奴仆，是个不需要太多脾性和智慧的工作，就是帮我背背祭品、清理壁龛什么的，也许现在有扇窗户，继续向你打开了。”

    看了看这位威扬远国的罗马统帅，卡拉比斯咽了口吐沫，快速地下了决心，“是的，我愿意，只是我也是会说希腊语的，希望主人您记住。”

    “很好。”路库拉斯看了卡拉比斯一眼，就喊着，“这下今晚所有的人，都应该会感到快乐了。继续我们盛大的宴会好了。”在卡拉比斯的追随下，坐回了位子，为了缓解气氛，陪客的泰兰尼昂开始说了些关于亚细亚风土地理的逸闻起来，欢声笑语又弥漫在筵席上。

    一会儿后，海布里达在凯利的陪伴下又上来了，洗去了满身的泥垢，并且竟然又穿上了胸甲、百夫长的头盔，还有赭红色的斗篷，卡拉比斯看到他的手指上，银戒指熠熠生辉。

    这代表着，路库拉斯又恢复了这位惹是生非的百夫长的职务，“既然本都的王女阁下，解释清楚了冠冕的事情，我相信这件事情海布里达你是不知情的，那么你之前攻占特格雷尼斯大营的功勋，就和你违反穆里拉军令的罪愆，互相抵消好了。”路库拉斯说完，举起酒杯，对着海布里达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继续道：“我以前说过，你我间的关系的基础，是信任。那么，低阶百夫长海布里达，今天你看到了什么？”

    “统帅阁下，我看到了第十一军团，已经在他们首席百夫长的带领下，前去攻打特格雷塞塔这座城市了。”海布里达大声回到。

    这话进入了阿狄安娜的耳朵里，仿佛就是路库拉斯有意说给她听的。

    “你认为战争应该结束吗？”

    “我认为战争应该在罗马认为该结束时结束掉！”海布里达这话回答得很圆滑。

    “好的，海布里达，回到你的百人队去，继续作战。最后，我会带着大家，包括王女阁下您，在世界尽头的海卡尼亚海（即里海），洗去我们这么多年来的征尘的，祝天佑罗马。”路库拉斯爽朗地宣布着自己的理想，举杯大声说道，所有人只得也举杯应和，“天佑罗马。”

    阿狄安娜没有举杯。

    当夜，卡拉比斯留在了路库拉斯的主帅营帐之中，他看到阿狄安娜离去时，对自己狠狠瞥了一眼，意思是“不识抬举的双耳陶罐”。

    海布里达离去时，对自己是意味深长的一眼，意思是“小子，走着瞧”。

    德米特留斯离去时，对自己是欣喜的一眼，意思是“看，咱俩都算熬出来了”。

    波蒂离去时，对自己是充满感情的一眼，意思是“我们的日子还很长”。

    营帐里，篝火在燃烧着，四处的主色调是华贵的紫红色帷幕，比起亚美尼亚王营帐的布设起来，奢华程度不相伯仲。卡拉比斯记得海布里达说过，路库拉斯是全罗马最富有的人，他的坐榻是金制的，铠甲与盾牌都是数万塞斯退斯的极品，桌几上随意摆放的雕像、古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就在卡拉比斯啧啧称奇时，凯利扔来块细丝抹布，卡拉比斯说声谢谢，就下意识地准备往脸上擦拭。

    “住手，粗鲁的亚细亚崽子。”凯利尖叫道，双手恼火地一摊，“这是你配使用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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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黛安娜女神的母牛（下）

﻿    机智的卡拉比斯硬生生收回了自己的动作，凯利便没有深一步追究的意思，指着路库拉斯桌子边的壁龛，意思叫卡拉比斯用这细丝布，去擦拭上面摆放的小神像与祭品。

    “你叫卡拉比斯，对吧？”一边半躺在坐榻上的路库拉斯手捧卷宗，嚼着无花果问到。

    卡拉比斯点点头，握着抹布，毕恭毕敬地低首站着，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凯利，尽快把卡拉比斯登记下，还有——现在给他身洁净的衣服，他太脏了——卡拉比斯，你得适应，把以前在营帐队里，沾染的粗鲁与污秽，必须尽快得从身体与心灵上一起洗刷干净。你要晓得，你不光是侍奉我的奴隶，也是侍奉壁龛的奴隶，里面摆放着我的家族的氏神阿波罗和祖先的神像，玷污它们会给我带来灾难的。我的话你要记住，我的儿子，卡拉比斯。”路库拉斯一气说完这些后，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的困倦。

    那边听着的卡拉比斯惊悚了下，是的，他刚才明明听到了路库拉斯喊自己“我的儿子”的。

    惊悚一瞬即逝，我好像记得，罗马的主人都会称呼年轻的奴隶为“儿子”，真是的，吓死爹了。

    不久，路库拉斯躺在榻上入眠了，细微的鼾声里，他的奴隶们还在轻声忙里忙外，卡拉比斯领到了崭新的薄料子的束腰长衣，并且被凯利剃去了长长的头发与胡须，“卡拉比斯，我得承认，你长得还真有点贵族的影子，如果你不做蠢事的话，倒能蒙骗住几个不懂世事的姑娘。”凯利把卡拉比斯整顿利索后，评价道。

    随后把壁龛清理干净了，卡拉比斯又将壁龛上的蜡烛换上了新的，这样能保证火焰长久不灭，就和几名贴身奴隶一起，躺在了营帐的地上，盖上毯子睡觉。

    结果第二天，路库拉斯起来后，就叫卡拉比斯带着祭品，前往索菲尼山脚的黛安娜神庙去祭祀，“伟大的狩猎女神昨晚又托梦给我，因为我的氏神阿波罗是她的弟弟，她在梦里对我说，光明之子路库拉斯，我会庇佑你在下场决战里的胜利，但信物须得你自己前来获得。”

    此处的黛安娜神庙与米利都的那处堪称奇迹的建筑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它位于一处断崖上，规模很小，加上米特拉达梯一直致力于烧毁黛安娜的神祇，且祭司们早已在战乱里跑掉了，庙墙的台阶上的祭坛，满是枯叶，一副落败荒凉的模样。

    “很好，我的儿子卡拉比斯，你的模样比昨天看起来强多了，这样才能吻合身为主人的我的身份。”路库拉斯明显对卡拉比斯的改变很是满意，卡拉比斯手脚麻利地清理了下祭坛，将一些祭品放了上去，路库拉斯上前，很是虔诚地用染料涂抹了自己的面庞，然后点起了熏香，在几名军队祭司的簇拥下，高举双手，喃喃祝告着。

    断崖的神庙下面，满满站得都是七军团的兵士与将佐，他们亲眼观验着主帅对神的祭司，还要判断主帅是否得到了神的庇佑，是否会有些外在的展现，比如飞鸟、云气、旋风等等，这些东西，对一支出征在外的庞大军队的士气，是很重要的东西——兵士们，自内心里更愿意相信，神选择的是站在自己这一方。

    黛安娜，狩猎与贞女的保护神，丰收、生殖的母神，她的名气在整个小亚细亚荒原里是无人不晓的，很多蛮族与波斯人都信奉她，至于罗马人，更是追求“入乡随俗”，一旦征服此地，他们也会很爽快地把这个神祇，搬回罗马城里供奉起来，所以罗马的“多神教”，实质就是对其他被征服民族信仰与文化的接纳过程。

    不久，军队开始骚动了起来，因为他们很多人看到，彼方幼发拉底河源头处的草原上，走来了一头美丽的母牛，披着圣洁的阳光，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着那样，向神庙处走来，慢慢穿过了罗马兵士的队列，好像让所有的兵士都能看到她似的。兵士们指着母牛，惊叹道：“看看她的屁股吧！”

    母牛的丰满的屁股上，是一块火炬形的烙印，“这是黛安娜女神的专有牺牲，平日里它们都被自由放牧在这片草原里，天啦，黛安娜女神真的指引她来啦！”微笑的路库拉斯身边的祭司们纷纷私语道——那母牛有灵性般，走到了断崖上的岩石上，低垂着漂亮的脑袋，一动不动。

    下面第七军团的五千名兵士，全都静静地看着，屏住了呼吸。

    一名祭司走上前去，用手里的刀，利索地扎进了母牛的脖子，母牛哞地一声颓然倒下，鲜血飞溅而出，路库拉斯满头满身都是血，回身对着所有的兵士，仰着脖子大喊道：“这是我们征服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征服亚美尼亚，甚至美索不达米亚的神谕，黛安娜庇佑我军！”

    下边厢，乌泰瑞斯首先平伸胳膊，高呼：“黛安娜万岁！战无不胜的路库拉斯万岁！”随后就是穆里拉、色克底流斯、阿庇斯甚至海布里达等人，整个第七军团都沸腾了，兵士们都呐喊着口号，陷于了狂热的状态。

    “十一军团已经作为先遣军，往特格雷塞塔去了，其余的弟兄们，不要落后了！”路库拉斯继续煽动着，大呼着。

    “这种拙劣的骗粗蛮下等人的伎俩，哼——咦，卡拉比斯，是你吗？”祭坛那边，走来的是身着宽松丝袍的阿狄安娜，风带来的衣褶勾勒了她苗条的曲线，旁边是打着伞的德米特留斯，她本是来瞧热闹的，但看到衣帽一新的卡拉比斯，相貌颇为堂堂，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卡拉比斯走上前去，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说：“尊敬的王女阁下，这里是军队主帅的祭司典礼，敌国人员还是暂请回避为妙，军队有军队的规则。”

    气得阿狄安娜眉毛横竖，喊到“穿了件新衣服就了不起了？陶罐还是陶罐，犹太佬，你回去后，我赏赐给你最新最昂贵的丝绸衣服穿，把卡拉比斯这家伙给比下去！”

    “不好意思，王女阁下，我现在是主帅的壁龛奴，犹太佬是您的贴身奴隶，我俩并不是用来显摆的芭比娃娃。”卡拉比斯说完这些后，就把背转过去，不再理会对方了。

    “什么芭比娃娃？还有，你竟敢用背对着我，对着如此高贵的我！？”山坡上，阿狄安娜的气恼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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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决战前夕（上）

﻿    父权传达的应该是爱，而不是暴力——哈德良时代的法典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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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阿狄安娜与卡拉比斯，这对曾经共患难的一对“卡拉比”在索菲尼的黛安娜神庙忙于争吵时，两千斯塔狄亚外的亚美尼亚平原新都，特格雷塞塔，也是副汹汹的模样。自从万王之王与罗马人开战后，如当初王后奥特裴丽所言——美索不达米亚、叙利亚、阿拉比亚乃至红海那边的各个游牧民族，都不远千里，前往这个城市来集合，准备响应万王之王的号召，与罗马军团决一死战。

    特格雷塞塔，本是个以希腊人与小亚细亚人为居民主体的文明之都，一下变成了蛮族的天下，这些人整日纵酒闹事，把市场践踏为了牧场，把赛马场变成了狩猎场，把市政会变成了他们赌博嫖宿的大帐篷，他们只会互相炫耀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武勇，并为了鸡毛蒜皮的矛盾，在大街上公然拔剑殴斗，每天都要制造无数起流血事件。

    索菲尼战败后，丢了弥萨罗、丢了奈萨的特格雷尼斯，驾临此处城市里，因为心存苦闷与懊恼，便把自己锁在城郊的行宫里，不愿意见任何客人，自然也不肯和岳父，同在一座城里的本都王，米特拉达梯.优伯特见面。

    今日，阳光高照，化解了前段日子的寒冷，市中心的一所豪宅露台上，巨大身躯的米特拉达梯六世，正腆着肚子，靠在栏杆上，与爱妾斯特拉托妮丝一起，阅读着从幼发拉底河，内线传来的急信。

    “该死，奈萨也被俘了......”米特拉达梯不无郁闷地说着，将莎草纸垂在了手心的下面，这时豪宅下的街道上又噪杂起来——两帮来自红海的阿拉伯部落战士，为了让道问题，卯在了一起，双方先是争吵，而后就是谩骂，最终呼啦啦地互相拔出弯刀，刀尖的闪光，立刻飘满了整个街道。

    街两边住宅的窗口，噼里啪啦地全部关上了，富裕的市民尤其不愿意多惹事，多见事。

    “嘿！如果有多余的精力，不如交给我好了！”露台上的米特拉达梯，突然冲着下面所有战士吼叫道，他精通二十六门语言，也包括阿拉比亚语。

    “你说什么？”下面的一位阿拉伯勇士仰起头，把弯刀扛在肩膀上，冲着肥大的米特拉达梯问到。

    “我给你们每个人一天三个德拉克马的价钱，当我的佣兵。”

    这十几名阿拉伯战士放弃了争斗，互相间叽哩哇啦了番，而后讨价还价：“那可不行，起码一天四个。”

    很快，米特拉达梯豪宅的院子里，又多了一群牵着骆驼的沙漠精英战士坐着，不停地呱噪着。“斯特拉托妮丝，我亲爱的斯特拉托妮丝，我得关心下，雇佣了这么多兵士，我的开销还能承受得住吗？”米特拉达梯走到了露台后的内室里，坐在榻上，享受着斯特拉托妮丝的轻柔按摩，开始关心起财政问题来。

    “没关系，您的金库依旧还在我们手里，亚美尼亚人与罗马人都没找到那座城堡，里面还有八千塔伦特的金银，足够一万名步兵或者五千名骑兵一年的军饷了。”斯特拉托妮丝安慰道。

    米特拉达梯安心地笑了，抚摸着爱妾的手腕：“阿基里斯昨日来呈言，塞浦路斯国支援的一百艘三列划桨船已经就位了。塔克席勒也说，四千名亚美尼亚轻骑兵与四千名蛮族步兵募集完成了。我想，我该行动了，杀回本都去——这里，就交给特格雷尼斯和路库拉斯他们慢慢角力好了。”

    “我的陛下，您意思是所有人乘船，是突袭西里西亚吗？”

    “不。”米特拉达梯狡黠地笑了下，“阿基里斯的船队会在西里西亚海域游动，但我却会亲自领着塔克席勒的人马，穿过陶鲁斯的隘口，自陆路奔袭本都，这叫声东击西。”

    “哦，那陛下您的女婿呢，他可是在这座城市集结了大军，要继续和赶赴此地的罗马军团决战呢。我们如何在他的眼皮下回本都？”

    “塔克席勒会去参加他的队伍的，会的......”米特拉达梯哈哈笑起来，似乎所有的局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时，外面一阵嘈杂，伴随着阻拦与冲撞的声音，随后门被推开了，米特拉达梯警觉地坐了起来，握住手中的剑柄，这毕竟不是他的城市，什么危险都可能发生。但最后，他发现推门闯入的人，正是他的首席侍卫剑士，毕都伊塔，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铁灰，跌跌撞撞，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帝，您的小女儿，阿狄安娜还活着！”

    米特拉达梯面露喜色，慢慢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严肃地对毕都伊塔说：“你的爱博娜呢？”

    “这是我的耻辱，我把我的女主人丢给了罗马人。”毕都伊塔额头的筋，都要爆出来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米特拉达梯将自己的佩剑解下，抛给了对方，“这是我的剑，我的灵魂与精神，它的名字叫奥拓利库斯（是参加过阿尔戈号远征的英雄，也是锡诺普的创建者），带着它，把你的爱博娜，和我的女儿，不，现在是哥迪尼王国的王后了，还有我的妹妹，从罗马人那里带回来，那边有内线会帮助你。”

    “遵命，我的大帝。”毕都伊塔五体投地，单手将“奥拓利库斯”高高托起，回答道。

    数日后，特雷斯塞塔的大校场上，上空的流云都被喊声震得四散奔走：无数的蛮族战士：阿尔明尼亚人、阿拉伯人、叙利亚人、米提人、哥迪尼人、亚美尼亚人、阿拉克斯人，各种民族的装束铠甲，各种民族的旗帜节杖，各种民族的战车武器，杂七杂八，都聚集在大校场高台上的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的麾下，愿意接受他的指挥，特格雷尼斯这才恢复了与罗马人再战的信心，因为经过事务官的统计，这些蛮族汇集起来的军力实在是惊人：

    五千名亚美尼亚禁卫骑兵；

    一万名米提弓箭手与投石手；

    五万五千名阿拉克斯骑兵；

    一万名哥迪尼精锐长矛手；

    两万名叙利亚希腊化方阵步兵；

    十二万名蛮族轻装步兵；

    三万五千名仆役与辅助兵；

    还有八千名他岳父米特拉达梯送来的盟军，由本都骑兵大将塔克席勒带领。

    “我们会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间的平原，彻底击溃自大的罗马人，他们只有可怜的两万人不到的队伍，还敢孤军深入，觊觎我的新都。我们完全能像对待蚂蚁那样碾死对手，你们的英雄战绩，将与我万王之王的荣威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流传下去！”高台上，特格雷尼斯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挥舞着各种手势，但这下面的二十万人的声浪实在是太庞大了，把万王之王的演讲给彻底淹没了。

    米特拉达梯的军队，也在下面，步骑分开列着整齐的方阵，塔克席勒觉得周围的头脑都要被炒炸了，这会儿他旁边的一名侍从骑兵打扮的高大巨汉，对他说：“将军，那边的方阵不正是哥迪尼国王查尔努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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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决战前夕（中）

﻿    发话的正是米特拉达梯，他巧妙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剃去了引以自豪的浓密的胡须，塔克席勒放眼看去：旁边的方阵枪如苇列，持枪的兵士密密挨着，全都戴着顶部弯曲的“马其顿头盔”，持着小小的圆盾与轻甲，在方阵最前面由重甲卫队卫护的，带着红色羽毛头盔的，确实是哥迪尼国王查尔努斯，脸上阴晴不定。

    “是的，如您所见，我的陛下。”塔克席勒压低了声音。

    “看来我们的查尔努斯不太高兴的样子。”

    “是的，陛下，听说上次他就临阵脱逃过，看来他不愿意跟着您的女婿一起疯狂了，要摆脱附庸的地位。”

    嘿嘿，与他交谈交谈吧——他有一支精锐的公民兵，而且他的妻子刚刚亡故——有谁能告诉他，我愿意把我明媚动人的小女儿阿狄安娜，送入他的内室呢？”

    “如您所愿，我马上派人去交涉。”塔克席勒立刻答应了。

    “对了，塔克席勒，我的臂膀，在出征后你要不断地进谏特格雷尼斯。”

    “叫他主动出击罗马人吗？”

    “不，相反，你要不断劝诫他，避开罗马人的锋芒。”米特拉达梯狡诈地说。

    果然，当亚美尼亚极其庞大的军队离开特格雷塞塔后，塔克席勒就一日三次地劝说特格雷尼斯，建议他要吸取之前惨败的教训，不要与罗马人硬对硬，最好采取谨慎对峙的战术，等待罗马人粮尽退走，这样可不战而胜。

    “塔克席勒，有人称赞你是本都原野上的公牛，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胆怯的鼠辈，我需要的是堂堂正正击败罗马人的荣耀。”有时候，特格雷尼斯就是如此生气地对塔克席勒说——他和罗马人决战的雄心，就此越来越强烈了。

    随他一起出征的，亚美尼亚王子小特格雷也就愈发忧心了。

    二十多万人的部队，浩浩荡荡，极其臃肿，加上是来自各个不同的民族，导致整个行军就像武装大游行般，各个国王与酋长时而宴会，时而争吵，特格雷尼斯简直无法调度，就这样带着自己的禁卫军（他唯一指挥灵敏的部属）走走停停，以一天五十到一百斯塔狄亚的龟速挪动着。特格雷尼斯记的，清楚的日子，十二月初一个新月如钩的夜晚，一名气喘吁吁的斥候举着十万火急的情报，告诉他和小特格雷：

    “吾王，罗马人的一支大部队，已经推进到了特格雷塞塔的城下，着手攻城了！”

    “混账，怎么可能！”特格雷尼斯又惊又怒，自己数日前刚从这座城市领军出发，前去寻找罗马的主力决战，结果罗马军团鬼使神差，居然穿过自己军队的缝隙，插入去了特格雷塞塔？“会不会情报有误，是跟在后面的我的同盟军？”

    那斥候喝了口水，毫不客气地否决了万王之王的幻想，“就是罗马人，他们的兵士都穿着暗红色的斗篷，戴着黄铜盔，穿着狼皮或熊皮斗篷的掌旗官手里的营旗，表明了他们都是路库拉斯属下的第十一军团。”

    这正是第十一“八目鳗鱼”军团，离开索菲尼后，他们一直在静默而疾速行军，六千人走起来如阴云里的闪电般，居然穿插过了特格雷尼斯那庞大的营地，直驱特格雷塞塔城下，而无人知晓！

    特格雷尼斯一屁股坐在了宝座上，冷汗直流，下面的各个酋长，还在狂呼畅饮着，旁边的小特格雷说到：“父王，必须急速回军，在特格雷塞塔与罗马人决战！”

    塔克席勒则眼珠一转，说：“不，我建议您兵分两路，我可以与王子殿下领着所有的骑兵火速回去，与城下的罗马人作战；而吾王您领着所有的步兵，坚守此处，以防还有其他的罗马人。”这本是个最明智的建议，但塔克席勒明知道这位刚愎自用的万王之王的脾性，想起了米特拉达梯的叮嘱，才有意这么说的。

    “不！”特格雷尼斯果然将手用力一挥，“按照王子的说法去做，我整好和特格雷塞塔的守军两面夹击，彻底歼灭这个第十一军团，听说路库拉斯只有三个军团，此次投入作战的就两个，一下灭了他的一半实力，不怕他不屈服。”

    塔克席勒便站起，将手放在胸口，像特格雷尼斯鞠躬：“这样啊，吾王英明，是卑职多虑了——那么，就让我领着本都的仆从军，留守此处，为吾王您挡住其他罗马人。”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绵延三百斯塔狄亚的亚美尼亚军营地，一片忙乱，特格雷尼斯坐在纯金的战车上，风驰电掣，五千名浑身铁甲皮革的亚美尼亚禁卫骑兵的马蹄声，激起了灰色的飓风，沿着大营的道路，朝特格雷塞塔方向奔去。

    “前队变后队，全军回特格雷塞塔，与罗马人决战！”这个命令，引起了庞大队伍更大的混乱，“怎么回事？罗马人怎么可能会在特格雷塞塔出现？”许多酋长与国王都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一拨人切实跟着“万王之王”走了，其余的人马才自发地跟上，但不知情的后面的军队才开来，很多人拥堵在道路上，挤在了一起，战车、骡马、奴仆与兵士就像无头的苍蝇，从营地的这头，到那头，叫喊着，斥骂着，往前或往后无目的地移动着，每个人都折腾得精疲力尽，却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可怜的女婿......”高处一处矮松林前，塔克席勒驻马此处，观看着下面最喧闹最庞大的闹剧，他身后从头到脚都披着黑色斗篷的本都之王米特拉达梯，静静地反复着这句话。

    良久，米特拉达梯发话了：“塔克席勒，我们得向反方向走了，目标就是我们的旧土，海洋之地，本都。这儿不会有什么罗马人来了，我是说，但愿不会有罗马人来了——我可怜的女婿。”说完，米特拉达梯呦呵了一下，他胯下的神驹长嘶一声，驮着主人急速离去了。

    入夜后，八千名原本该留守营地，阻断罗马人后继部队的本都军，全都按照米特拉达梯事先的安排离去了，特格雷尼斯的宿营地连一根鸡毛都没留下——三刻钟后，路库拉斯带着第七军团，越过了枯水期的幼发拉底河，抵达了此处，当巡逻队将前方营寨空无一人的消息告诉主帅路库拉斯时，这位久经战阵的人，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特格雷尼斯真是个拙劣的跋扈小丑，我如此费周折对付此人，说不定是我的耻辱，而非光彩。”

    接下来，路库拉斯对马后的卡拉比斯与凯利等奴仆，用平静的语调下着命令：“让号手吹起急行军的命令，每个百人队隔着一弗隆（二百米）的距离，保持索敌状态，目标——特格雷塞塔。我将在彼处收取我的胜利，就像收割我庄园的小麦那么容易。”

    “我倒是很有兴致，观看您是如何以这么些人，战胜万王之王的庞大军队的。这也许只是你的大言，依我看，你能把孤军深入的第十一军团救出来，就算是神迹了。”路库拉斯旁边的马车上，阿狄安娜的语气霎是刻薄。

    她刚和自己的父亲，以三刻钟之差，擦肩而过。

    但路库拉斯却很有风度地回答：“王女阁下的观战，将是鄙人最大的荣幸。”

    滴滴答答的号声，在寒夜里一声声响起，

    “只相信军团，只相信军团。

    只相信巴克斯，只相信巴克斯。

    我们替父亲们（元老）作战，杀掉敌军的男人，强奸肥嫩的女人，抢光他们的葡萄酒，这都是父亲们教给我们的荣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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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决战前夕（下）

﻿    第七军团的百人队陆续唱起了军团之歌，脏兮兮满脸尘土的他们举着十字镐，扛着自己的武器辎重，跑起来依然如风般，简直让卡拉比斯感到惊骇，这些职业兵士们，平日就日复一日地训练着负重（四十斤左右）行军的技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训条深入人心，普通兵士穿着长度到膝盖的锁子帷，举着椭圆形的大盾，头盔上插着标志着即将投入战斗的飘拂的马毛盔缨，脚上是在复杂地形里如履平地的绑鞋，而弩砲兵分队更加辛苦，他们与奴隶一起扛着砲具（一个军团编制十门抛石机，五十五门弩砲），一往无前地快速走着。

    真无愧于“马略的骡子”的绰号。

    不过我卡拉比斯也不是盖的，罗马的军制是这样规定的，不管你是军事护民官，还是百夫长，抑或只是个宿营奴隶，但一旦急行军时，所有人都必须脚步一致，不许任何人掉队偷懒。所以，其实在之前军旅中的一段岁月，卡拉比斯总算是练出来了：他在大学里连一千米都没怎么跑过，到了这儿，完成适应可真不易。

    好在路库拉斯只是叫他和凯利等贴身奴隶，跟在他坐骑的后面，马是一路小跑，卡拉比斯是一路大步追随，背后背的是壁龛里的东西，与以前宿营奴隶的待遇比起来，真的不算是太重，而持盾奴凯利，开始举着沉重的盾牌，一起跑的。

    “卡拉比斯，你依然用双脚步行，继续这种下等奴隶卑贱的做事方式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马车上的阿狄安娜，一看到卡拉比斯在背着壁龛跑着，就会很记仇地坐在车上，看看同在车上的德米特留斯，再看看卡拉比斯，讽刺道。

    此时，“卡拉比斯”就会飞速跑着，并抬头倔强地和她对视，表示“我不在乎！”

    一天、两天、三天，奇迹发生了，奇迹到卡拉比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七军团，速度越来越快，居然开始与洪流般的亚美尼亚大军并肩平行进军了！

    卡拉比斯能隔着四五弗隆的距离，看到亚美尼亚的步骑，或停留休息，或乱哄哄地上路。但这些人竟然对他们视而不见，这些蛮族人大部分以前根本没有和罗马人作战过，连罗马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要知道，特格雷尼斯的军队，起码来自五十个部族，语言不通，信号不畅。大概他们以为，这支罗马军团，也是五十个部族其一罢了。

    整个场面太混乱了，所有人只知道：目标，是特格雷塞塔。

    到第四天时，特格雷尼斯正坐在拥有华盖的黄金马车上暂且休憩，他突然看到一支奇怪的人马，风尘仆仆，所有的官兵都没命地跑着，在他眼皮下疾驰而过，他不由得指着对方，问小特格雷：“这支军队是什么民族的？”

    “恭喜您，我的父王。”小特格雷看了一会儿，说到：“他们应该是后赶来的罗马主力，您的岳父出卖了您，他根本没有留守营地。”

    特格雷尼斯长大了嘴巴，惊讶了会儿，然后讪讪地问了两个问题：“为什么罗马人会和我们一起进军？为什么他们跑得比我们的前锋还快？”

    “因为他们是罗马人，我的父王。”

    “罗马人......”特格雷尼斯，突然感到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待到第七军团火速抵达最终的目的地——第十一军团对特格雷塞塔的攻城阵地时，彼方已经将营寨、塔楼、壕沟、桥梁、鹿砦、弩砲发射阵地敷设完毕了，首席百夫长与穆里拉站在寨门前，向一马冲进来的路库拉斯举手行礼——几名马奴迅速将主帅的坐骑牵好，路库拉斯跳下马来：“明天，我带二十四个大队，其中我要两个军团的第一大队都跟着我，加上所有的辅助骑兵、弓箭手与投石手，你领着同盟军团与其余的大队，继续保持对城市的包围，不让亚美尼亚人会合。”路库拉斯一气布置完，阔步走进了主帅营帐。

    很多将佐，包括阿狄安娜，都跟在他的身后。

    “明天是月亮初盈的日子，当年就是这天，我们的执政官在条顿人打击下全军覆没，这是罗马人著名的凶日，不适合出战！”后面，穆里拉不歇气地建议道。

    路库拉斯停下了，似乎若有所思，顿了会儿，他回头，对所有人说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

    “先生们，那我会把明天，变成罗马人著名的吉日。”

    当深夜后，路库拉斯将将佐们屏退，他让卡拉比斯将壁龛摆放好，然后躺在了金榻上，眼睛圆睁着，双手交叉摆在胸前，不发一语。营帐里，烛火与月光混合在了一起，场面死一般的沉寂。

    很久，路库拉斯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卡拉比斯与凯利说话：“有时候，我在想，我拥有神赐予我的天赋，在我还没从家庭独立时，我的父亲就因为贪渎而被定罪，我的母亲什么事情都不操心，只顾着去和她众多的情人作乐，我的弟弟马可斯年龄还是那么的幼小。我很早就肩负了家庭男人的重担了，但别人都想不到，我继承家业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指控当年出头指控我父亲的首席占卜官。”喝了口水，路库拉斯继续往下说去，“当时没有人认为我能赢，不管是元老、骑士还是市民，因为我父亲的罪行是铁板钉钉的，一般人认为我只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年轻人，单单是为了咽不下一口气，将把自己推向了身败名裂的境地。但是所有人都错了，我在法**的表现，就像一头猎犬死死咬住了它的猎物，也像一只受伤的金枪鱼，灵活无比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最后，不光是陪审团，连所有来旁听的观众，也全体起立为我热烈的鼓掌。一次小小的申诉，就让我在整个罗马城扬名立万了。这时，我就觉得，取得胜利是这么的简单，此次也不会例外。”

    “我不会失败的。”路库拉斯最后说了这一句话，安然入睡了。

    擦拭完壁龛后，卡拉比斯踱出了主帅的营帐，去洗濯一些祭司用的器皿，整个营地一片静谧，几点雪花宠辱不惊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与头上，感到凉意的他抬起头，发现皓月当空，映衬得六出晶莹剔透，一片片落入黑色的河流里，化为无影。

    刚才路库拉斯的话，给卡拉比斯挺深的感受，没错，路库拉斯确实是贵族，他母亲那边就是大名鼎鼎的梅特拉家族，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却完完全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和他相比，难道我就甘于现在这种奴隶的身份了吗？

    “喂，卡拉比斯，明日的战争，罗马人是铁定失败的，到时候路库拉斯肯定会用我和姑母当筹码议和，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卡拉比斯听到了阿狄安娜的纠缠，眉毛就皱了起来，有完没完！

    阿狄安娜披着轻柔的大氅，在她的眼里，这场小雪不会让她感到任何寒冷，反倒平添了几分趣味，这种绝佳的夜景时刻，用来调戏一个英俊的小奴隶回心转意，跪拜在自己的裙下，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谁知不识好歹的对方站起来，回头看着自己，很清楚地说：“王女阁下，也许我应该告诉你实情，我不是什么卡拉比斯，我是有名字的人，我叫李—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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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战（上）

﻿    “其貌不扬的人总要多吃点苦头。”——古希腊名将斐洛波门

    阿狄安娜愕然了一瞬间，然后带着那种特有的高贵与轻蔑并存的笑声，说：“什么名字，笑死人了。”

    “不用笑！我本叫李必达，我本有自己的氏族与家园，是个自由而高贵的人，至少身份不比王女阁下您低下，现在的奴隶只是拘囿我的某种身份罢了，但我和德米特留斯不一样，我并非天生的奴隶，更不甘于永远做奴隶——请你不要寻我开心，外加挖墙脚了——另外，那天夜晚，我是当作与你接吻来做的！”

    王女的面貌有些不自然了，原本流利典雅的希腊语都磕巴起来，“大胆，僭越的混混蛋......”

    但卡拉比斯没有再理会她，收拾好东西，便径自回去了。

    晨曦初起，星辰尚未沉下，营帐的篝火前，路库拉斯跪在壁龛神像前，不停地祷告着，随后凯利递来了一把象牙柄的宝剑，路库拉斯将其接过，挎在了自己的腰上，站了起来，走到立镜前，几名奴隶前前后后帮他穿好铠甲、披风、胫甲、护腕，最后凯利递来了主帅的华丽的头盔。

    戴正后，路库拉斯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卡拉比斯，便从镜子下的箱子里取出一件衣物，交给了他，卡拉比斯接过，展开一看，是件半旧的暗红色斗篷，挺厚实的。

    “卡拉比斯，我的儿子，我十分的抱歉，在今天我暂时还没想到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这还是我在二十年前对马西人的战争（古罗马的同盟战争，即意大利拉丁同盟为争取罗马的公民权，与罗马城的战争，最终拉丁同盟城市战败，但却获得了永久的公民权），穿戴之物，放心，它不值钱，但是却十分暖和——挺适合今天的天气的。”

    卡拉比斯感激地将斗篷裹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路库拉斯对着众人点点头，“生死是由命运决定的，但胜利是靠自己博取的。”讲完，他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凯利、卡拉比斯等几名贴身奴隶紧紧相随。

    昨晚的雪一直星星点点，不成规模，仿佛给黑色的土地与白色的营帐，带来了些许银色的点缀，到处都盖了薄薄的雪，路库拉斯走到营地前沿的鹿砦时，穆里拉全身戎装在出口处待命。

    “特格雷塞塔，就交给你了！”路库拉斯与穆里拉擦肩而过时，击拳约定。

    “放心，他们一个也别想溜出来。”身后，传来了穆里拉的许诺。

    这时，鹿砦边待命的两个军团的兵士，纷纷在百夫长的号令下起立，检查利剑与标枪，路库拉斯面无表情地在兵士的行列里穿过，“阁下，别忘了许诺特格雷塞塔的战利品。”

    “阁下，别让阿米苏斯重演。”

    有人就公然在队列里这么说道，兵士们的头盔与铠甲上都盖上了霜雪，他们很多人在衣物里塞上了皮革、海绵或者毛毯边，用来抵御寒冷。

    尽头处，色克底流斯、庞波纽斯、克劳狄等副官，马刺叮当，骑在马上，周围全是精锐的罗马骑兵，鹰旗、权杖如林，金光灿灿。路库拉斯随后跳上了自己的坐骑，白色的骏马，对着所有将佐大声下令：

    “正面第一波攻击，就投入两个第一大队！”

    “后继的十八个大队，由庞波纽斯带领，全力压上去。”

    “我与莽夫、克劳狄，带着色雷斯佣兵，与四个大队，迂回到西边的河曲那里去，从侧翼挤压敌人。”

    布置完毕后，路库拉斯的红色披风与流苏在寒风里飞舞，他一把拔出宝剑，对着全军高呼：“兄弟们，我们一定要赢，我们一定会赢！天佑罗马！”

    万名罗马兵士，一起举着标枪、短剑，高声齐呼——“天佑罗马！”

    顿时，整片战场上，杀气腾云，劲风凛凛。

    阿狄安娜静静地站在营地里的一处塔楼上，看着整个战场的局势，她从内心里还是不信，只有二十四个大队出战的路库拉斯，能打败拥有二十万人马的特格雷尼斯。

    从阿狄安娜的角度往下看去，整个战场被一条浅浅的河流劈开了，但是这条河流在一处丘陵那里，折了个弯，呈现一个“l”形，而特格雷尼斯的军队，就在这河曲的东边布下了极其庞大的阵势。

    二十万蛮族的军队，他们说话和武器的声音，简直就是片狂怒的海洋，特格雷尼斯的营仗与旗帜，在阵容核心的一处高阜上，身边是五百名重甲骑兵卫护。河流的正面，密密排着人马，第一线是那一万名米提人的弓箭手；第二线是哥迪尼的军队与叙利亚的希腊重甲佣兵；第三线才是极其庞大的连分队都不会排列的蛮族步兵的方阵，足有十余万人，他们不但遮蔽了别人的指挥视线，也遮蔽了自己行动的目光；最后一线，是特格雷尼斯的指挥中枢；长长延伸的两翼都是亚美尼亚的骑兵。

    为了防止罗马人在西边的河曲处搞侧攻，特格雷尼斯早有准备，他让手里最精锐的亚美尼亚禁卫骑兵，驻屯在河曲的丘陵上，一旦敌人越河来袭，就冲锋下去，将他们全部赶回河流里歼灭！而在丘陵的那边，则是同样庞大的亚美尼亚辎重营帐队，足有几万人，骡马的数量与人相差不大，夹在了禁卫骑兵与指挥中枢之间。

    “小特格雷，罗马人动了。”纯金马车里的特格雷尼斯，陡然紧张起来，因为他看到罗马人的阵地里烟尘滚滚，随后看到路库拉斯领着一彪人马，沿着河的对岸奔走。

    但当他定神下来，开始估算罗马人的人数时，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支人马，撑死不过五千人上下，还不够亚美尼亚一线弓箭手的数目。

    “可怜的罗马人，他们就这些吗？”特格雷尼斯又恢复了神气，对着身边的侍卫和宠臣笑谈道。

    一名擅长滑稽的宠臣乘机阿谀说：“天啦，吾王，这就是罗马人？微臣觉得，作为一支军队，他们的人数太少了点；但作为一个使团，他们的人数又显得太多了点。”这笑话显然让特格雷尼斯很满意，他开心地笑了很长时间，然后就对小特格雷说：“他们是不是要逃跑了？”旁边的王子小特格雷说话直言不讳：“父王，恰恰相反，我知道的，罗马人在进攻时不会穿着华丽的衣服，也不会举着镶着宝石的盾牌，他们有时连甲胄都不穿，只在头上与肩膀上披着斗篷或皮革，就像一群灰色的野狼，这表明他们要与敌人决一死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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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战（中）

﻿    果然，路库拉斯将手中的宝剑奋力一扬，后面的几名骑兵立刻举起了长号，凄厉地边跑边吹起来，以此为讯号，整支队伍斗声猛起，发出了决战的呼喝，瞬间加大了进军的速度。这支迂回部队，伴随在路库拉斯身边的，是由高卢人、凯尔特人组成的六百名军团骑兵，还有一千名色雷斯骑兵，外加三千余名色雷斯轻装步兵。跟在路库拉斯马后的卡拉比斯看到，那些当初登上阿米苏斯海滨的色雷斯战士，原本都是副蠢笨猥琐的模样，此刻却狰狞地吓人：他们的骑兵都穿着斯基泰式的鱼鳞甲，光着脑袋，披着披风，手持轻矛；步兵则一面举着缀着流苏的巨盾，上面绘着怪兽图案，一面扛着令人生畏的杀器——一种特殊改制过的轻型镰刀，叫“罗姆菲亚”的逆刃砍刀；轻装步兵根本没有盔甲，只有一面半月形的小盾，外加一个投石器，或者把希腊弯刀，而且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披着一块边上绣着几何图案的粗布斗篷，随着主人砍下首级数量的增多，几何图案的花边也会逐步增多。

    这批人的目标，就是河曲处的丘陵。

    还没等特格雷尼斯的目光移开，他身边的一名军官就大呼起来，用手指着河的对岸，“罗马人的正面也有动作了！”万王之王急忙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正前方——罗马的一支部队，列成宽大的三列阵，前面全是举着金灿灿鹰旗的掌旗官，在一阵激越的号声里，不紧不慢地前进着。

    这支部队约莫两千人左右，清一水的重装步兵，以标准的三列横阵方式行进，就像在校场上操练般，这正是第十一军团与第七军团的第一大队，中间夹杂着盖拉夏的轻装辅助步兵，两位军团的首席百夫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互相争吵着，警告对方不要抢夺了己方的功劳，他们的吵闹时而引起了所有人的哄笑，时而激起所有人的慷慨。

    “这些人要干什么，就这么些人，他们究竟要干什么？”马车上的特格雷尼斯一边看看往河曲急速奔驰的路库拉斯支队，一边又看看迅速逼近自己正面的两个军团第一大队，手心握着车栏，都渗出汗水了，前线的蛮族的军队也开始紧张，他们互相大声嚷嚷着，甚嚣尘上，等待国王或者特格雷尼斯的下令，一边站着的小特格雷与将军们，也大声督促万王之王下达作战命令。

    结果，还没等万王之王下达决断，站在一线的米提人就忍耐不住了，他们嚎叫着，将手里的复合弓拉满弦，前后不一地胡乱射出了第一波箭矢！

    箭矢纷纷抛下，第一大队的兵士们，熟练地举起椭圆形的盾牌，单膝跪地，将箭矢挡住，然后不紧不慢地再度起身，继续前进。这时他们发现，第七军团鹰旗的掌旗官，脖子被楔入了两箭，奋力拄着旗帜，跪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就气绝身亡了。

    第七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接过鹰旗，对着后面的兵士大喊：“谁要在今日让军团的旗帜受辱？“结果他身后四个老兵百人队，一起大呼：“没有人，除非全部战死！”随后，七军团的第一大队，迅速变换成锋矢队形，对着河对岸发起了果决的急速冲锋！

    “不能落在巴克斯军团娘们的后面！”十一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也叫喊着，带领属下一起跟上去冲锋。

    两个军队的第一大队，迅速组成了蔓延数百米的冲锋线，徒脚涉过河流的浅濑，一口气就跑完了六个弗隆的距离，在亚美尼亚蛮族大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就开始接战了！

    “他们居然敢进攻！”特格雷尼斯看到这一幕，惊慌地大呼小叫起来，然后失措下，他乱打了几个手势，事后想要修正已经来不及了：他旁边的旗官迅速地把主帅的“命令”变成旗语，传令兵呵呵哈哈，骑着骏马四散奔去。特格雷尼斯的手势意思是：两翼与二线出击。

    这时，第一线的米提人已经接近崩溃了，他们连撤回去都没能来及，就纷纷丧命于罗马人的剑锋之下，哭号声震天动地，很多人的肩膀、手腕、内脏被罗马人的短剑卸下、砍飞，飞溅到后面或者旁边同伴的脸上，所有人都丧失了接战的勇气，许多人惊骇到瘫坐在地上，任由罗马人屠宰。

    不久，接到“命令”的亚美尼亚侧翼的骑兵，胡乱不堪地自两面拥了上来，非但没能击垮罗马人，反倒让自己人的队形乱成一团。罗马人的第一大队，是拥有十个百人队的主力力量，其中有四个都是十年军龄的老兵百人队，这些兵士娴熟无比地变换着大队与小队的队形，让整个阵法呈三角形的楔入：一面撕裂敌人防线，两面抵御敌人侧翼的夹击。

    这时，后方两个军团其余的十八个大队的兵士，齐声呐喊着，密集地跟着压了上来。

    亚美尼亚的一线彻底完蛋了，甚至二线三线的军队也发生了剧烈的动摇，很多人都拥有精钢锻造的铠甲，但却怯于和可怕的罗马人肉搏！他们排成巨大而笨拙的方阵，根本无法有效抵御罗马人分队的灵活凶狠的攻击，就像一只蠢笨的大象，和一群饿狼缠斗。

    另一面，路库拉斯的迂回支队，也急速涉过了河曲，往丘陵冲去，这中间有整整四个弗隆的距离，都是一马平川之地。

    “这太疯狂了，丘陵上可是著名的亚美尼亚禁卫骑兵，全身都包裹在两重的鳞甲之下，就凭路库拉斯这些色雷斯佣兵，怎么能抵御他们从丘陵而下的恐怖冲锋？”塔楼上观战的阿狄安娜自语道。

    但出乎阿狄安娜的意料，五千名亚美尼亚禁卫骑兵呆呆地站在丘陵上，眼睁睁地看着路库拉斯的部队穿过下面的平原，居然没有发挥自己最大的威力，冲下来，把罗马人击溃。

    原因也很简单：禁卫军的将领，因为刚才特格雷尼斯不知所谓的命令，竟然也被一名传令兵，“准确无误”地传达了过来，要求他们也参与侧翼的部队，去夹攻正面的罗马人第一大队！

    那个将领头脑当时就混乱了，他事先接到的指令，是坚守此处，伺机歼灭渡过河曲的罗马人，现在情势也确实如此，路库拉斯的迂回支队已经逼上来的，但吾王怎么这时又下达了参与侧翼夹攻正面罗马人的命令？

    加上之前，走过很长一段距离，才登上了这块丘陵，人马都披着极重的铠甲，手持巨大的长矛，故而都十分疲累，在将领犹豫的时候，骑兵们都将长矛插在地面上，卧在马鞍上稍事休息，根本没做好应战的准备。

    就在这动摇的短时间内，路库拉斯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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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决战（下）

﻿    他将军团骑兵与色雷斯的骑兵分成两翼，由色克底流斯与克劳狄分别率领，对山丘的两边形成遮断之势，阻挡外来的援兵。而后路库拉斯亲自下马，走到了大队的前列，卡拉比斯与凯利跟在身后，做了简短的命令“四个大队，不顾一切冲上去，不要用盾牌与标枪作战，只带短剑，与那些蛮族的重装骑兵贴身肉搏，不要害怕他们，他们全身包裹的重甲，只是他们的囚笼而已！”说完，路库拉斯举高了手里的短剑，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在他的鼓舞下，所有人都奋力往丘陵上攀登。

    当时路库拉斯已经四十五岁了，但他跑动起来，腿脚依旧灵活，不输于壮年人，这点让跟在身后的卡拉比斯很是佩服。

    终于，路库拉斯第一个冲进了亚美尼亚重装骑兵的阵营，他亲手从马鞍上拉下一名万王之王的重装骑兵，那名猝不及防的重甲人，跌落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路库拉斯随后将锋利的宝剑，扎入了对方喉甲的缝隙之处，鲜血把他的披风溅得更加艳丽。

    其余的罗马兵士，和色雷斯佣兵，都先后突了上来，罗马兵士用短剑砍着禁卫重骑的大腿与胫部，而恐怖的色雷斯人更厉害，他们直接挥着“罗姆菲亚”，收割着累累人头。

    到处都是人马的死战，与晃动的身躯，卡拉比斯有些惊惧地东躲西藏，“混蛋卡拉比斯，别忘了你的位置和职责。”那边手举盾牌，为主帅与主人抵挡飞箭的凯利怒骂道，“乱跑乱动，会让你更快丧命。”卡拉比斯努力平复了下来，也手举一面盾牌，慢慢地向凯利和路库拉斯靠拢。

    一番乱战后，亚美尼亚禁卫骑兵大败亏输，他们手里的武器长矛，在近战里根本是个摆设，笨拙无比，他们迅速地丢弃了阵地，还冲乱践踏了对面赶上来支援的步兵们。至此，制高点河曲丘陵被路库拉斯占领了，罗马人放眼往下看去，对面的平原上，全是亚美尼亚脆弱而庞大的辎重部队，就像一块大蛋糕般松软可口。

    “兄弟们，再往下冲一把，我们就彻底胜利了！”路库拉斯呼喊着，他能看到遥遥对面的，特格雷尼斯的车驾了！

    而特格雷尼斯显然也看见了他，和他的军队，惊慌之余又随意发出了手势：“前线所有的军队收缩，保护我的车驾——哥迪尼王国的查尔努斯，领军前去击溃占领丘陵的罗马人。”

    这两个前后矛盾的命令，彻底让整支军队陷于了没顶之灾，前线所有的亚美尼亚军兵士，都慌忙后撤，而后面的人马还在不知情地往前挤，十几万人进入了无序的状态，反倒被人数绝对劣势的罗马军团两面碾压起来，自相践踏而死的，比被杀死的人还要多。

    但尽管如此，路库拉斯望见，丘陵下面原本被禁卫骑兵冲乱的敌人的步兵，重新勇敢的集结了起来，对着他刚刚占领的山头发起了凶猛的反扑。冲在最前面的是弓箭手，他们进入了合适的距离，就半跪在地上，”嗖嗖”地将手里的箭抛射上来：原本将盾牌与标枪背负身后的军团兵士，立刻重新将盾挡在身体的前面，箭噼里啪啦地全部插在了盾牌上。但不少色雷斯人就没这运气了，他们惨叫着，整列整排地中箭倒下。

    “卡拉比斯我的儿子！”路库拉斯猛地将发呆的卡拉比斯的脑袋往下一按，随后一支箭从他的头发哧溜擦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后面凯利的盾牌上。

    卡拉比斯心中一阵热乎。

    跟在弓箭手后方的，是叙利亚佣兵，他们穿着希腊式的全副铠甲，密密麻麻地挨了上来。这时，罗马的百夫长吹起了哨子，兵士们站在斜坡上，居高临下，先呼啦啦地扔出了手里的轻标**矛，这些猎矛从叙利亚佣兵的头上飞过，扎翻了后面一大片弓箭手与轻步兵。然后兵士才扔出了手里的重型标枪，这是朝着叙利亚佣兵来的，这些人举盾格挡，但这正中罗马人下怀——重型标枪的头部是个活动的梢子，当叙利亚佣兵的盾牌挡住它时，楔入盾牌的标枪尾部就自动折断了，附上其上的重量将叙利亚佣兵手里的盾牌成为了无法自由活动的累赘。

    “万岁！”随后罗马兵士拔剑，色雷斯佣兵举着轻型镰刀，开始了短促突击，砍杀那些失去盾牌防护的叙利亚人，到处都是残肢掉落，没一会儿，叙利亚军队就溃走了，路库拉斯的人马乘机杀入了亚美尼亚的后勤辎重队，对那些毫无防护能力的人大开杀戮。

    “完了，完了......”特格雷尼斯看到完全失控的军队的惨状，触目惊心，语无伦次起来。

    这时，传令兵气喘吁吁而来，气急败坏：“哥迪尼的所有兵马，再次脱离了战场，把我们的侧翼与后方全扔给了罗马人！”

    “查尔努斯，这次我绝不宽恕你！”特格雷尼斯咆哮着，而后面如死灰，流下了泪水，他突然做了个让在场的人都惊讶的举措，脱下了头上名贵的冠冕，交到了儿子小特格雷的手中，“孩子，我错了，我辜负了弥萨罗、梅特多鲁斯，还有你，所有真正关心这个国家的人。我不配再拥有这个冠冕了，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你即刻脱离战场，不要让继承人和冠冕落入路库拉斯的手里，成就他的伟名。”

    小特格雷也拥抱着父亲，哭泣着说，他实在不敢接受这样的神圣之物，他愿意为父王殿后，换取父王的逃离。

    这样，整个亚美尼亚的军队开始总崩溃了，就这短短半天的时间，万王之王身边的禁卫军官大声苦求到：请国王尽快离开这里，因为四周都是逃逸的人。

    特格雷尼斯仰天长叹，随后跳下了马车，换乘一匹母马，在数名随从的保护下，开始混入人群里，脱离了战场。

    小特格雷也没有逗留太长时间，他将父王的冠冕，交给了一位最亲近的奴隶保管，随后也跳上一辆战车，悄无声息地沿着另外条道路，逃走了。

    在塔楼上观看了整场战斗的阿狄安娜，既带着惊讶，又带着沉思，走了下去。

    日暮时分，罗马人收取了最辉煌的胜利，在特格雷塞塔的城郊，亚美尼亚的军队，被杀，被俘，自相践踏而死的，据路库拉斯给元老院的呈报，达到了十五万之多！

    而罗马人，只战死了五名百夫长以下的几百人，损失微不足道。

    卡拉比斯站在了特格雷尼斯指挥军队的高阜上，他看到这位万王之王的黄金马车的四周，堆起的死尸成了一座小山，而从这平原中部凸起的地方四周望去，是更多的尸体，人的，骡马的，连傍晚刮起的风，都带着浓浓的腥味。

    “亚美尼亚完了吗？”这是当时卡拉比斯心中的疑问，突然他耳边传来的人马的嘶鸣，死尸堆里一人突然跳起，用剑刺翻了一名捡取战利品的军团骑兵，夺过了他的马，背着个皮囊纵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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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博斯普鲁斯的使者（上）

﻿    罗马人酷爱自己的武器，

    任重而道远。

    他们会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

    队伍井然，壁垒森严。

    ——维吉尔

    ————————————————————————————————

    看到此景，卡拉比斯不知哪来的劲道，扔下盾牌，就追了上去。

    “滚开！”对方用亚美尼亚语喊了句，回手就是一剑，卡拉比斯的右臂顿时麻木了，但他怒喊一声，生生用左手一扯，将那人从马背上拉了下来，谁叫当时没马镫呢？

    那人在地上翻了几翻，以狗吃屎的姿态背对着卡拉比斯趴着，卡拉比斯扑上前去，但留个心眼——他是侧着身子靠上去的，果然那人猛地起身回刺，但被卡拉比斯躲过。

    不过饶是如此，那人毕竟通晓战术，当他意识到卡拉比斯在他一边时，顺手就用左肘一击，卡拉比斯顿时鼻血横流，整个鼻子都麻酸到失去感觉了，往后踉跄着。

    “去死吧！”那人调整了姿势，用剑笔直地向卡拉比斯刺来。

    但瞬间，那人的右手，和剑一起，飞离了他的肩膀，血高高喷起，随后就是惊悚的叫声。

    砍断那人右手的，是路库拉斯的持盾奴凯利，凯利然后刷的将剑用平端，变为了紧握往下的姿势，快速把锋芒深深地刺入那人的后脊梁。“这人是个王室奴隶。”凯利踢了踢对方的尸身，上面刺着王室的徽章刺青，卡拉比斯则捂着鼻子，扶着右手，颤巍巍地走上来，取下了尸体背着的皮囊，一个沉甸甸的华丽的金冠滚出......

    “祝贺此战我们获取了如此名贵的战利品。”入夜后，路库拉斯的大营里，欢声笑语，路库拉斯满面春风，亲自举杯，拿着特格雷尼斯丢弃的冠冕，祝酒道，“这是凯利与卡拉比斯两个人的功劳，他们都是勇敢而机智的人，我没有看错。请我们的掌秤官，马上给予他们每人五百德拉克马的奖赏。”

    “对了，卡拉比斯，你的右手如何了？”

    “凯利已经帮我包扎了，皮外伤。”卡拉比斯站得笔直的，回答。

    所有的参加宴会的人都欢声笑语，高声赞颂着主帅的英明，和旷世的胜利，米特拉达梯的妹妹奈萨也不例外，她殷勤地给所有的罗马将军斟酒，在筵席上转来转去，仿佛她本人就是个罗马贵妇似的。

    阿狄安娜则若有所思地坐在席位上不动，举着杯盏沉吟着。

    路库拉斯以为她尴尬了，便宽慰道：“只要您的父王和特格雷尼斯愿意归顺罗马，我绝对可以保证他们对国家与人民的自由统治权，而您王女阁下，完全可以来到罗马城，看看我们的世界，我表示热忱的欢迎。”

    “一条河是行驶不了两艘同样庞大的船的，主帅阁下。”阿狄安娜的语气还是死倔死倔，“我认为父王只要肯学习你们罗马人的作战，击败你们应该并非难事。是的，好吧，我承认你们在战术上的优越性。”

    “不，不是纸面上的优越性，这是扎根在我们民族血液里的东西，它注定了我们罗马会成为世界的统治者，是学不来的。”路库拉斯盯着阿狄安娜，严肃地说。

    “一切尚未尘埃落定。”阿狄安娜带点气恼，带点自信地说到，这时德米特留斯在一边为她斟酒，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因为他知道了，这位是黑海帝国的王女，跟着她比以前当富家翁的家庭教师前途远大多了。哪知道阿狄安娜厌恶地看了他两眼，随后将酒水往犹太佬的脸上又是一泼，“行了，我认为在实在的世界前，确实应该放弃虚幻的矜持与自尊。好吧，就像我承认你们罗马人的战术比我们国家先进一样，在这个犹太奴隶与卡拉比斯之间，我更喜欢卡拉比斯，包括他身上很不像奴隶的那些特性。”

    路库拉斯哈哈笑起来，“王女阁下，您的意思？”

    “我要交换。用这个精通草药学、书写与计算的犹太奴隶，和你换卡拉比斯。”阿狄安娜语气很肯定。

    还没等路库拉斯回答，他身边的凯利就插嘴：“这个卡拉比斯什么都不会，主人啊，给我换个能帮上忙的壁龛奴隶吧。”路库拉斯看着有些纳罕的卡拉比斯，耸肩笑道：“那可惜了，因为我一向都很尊重凯利的意见的。不过王女阁下，我与您的看法一致，这个犹太奴隶确实是个好奴隶，但他并不是个好助手，而卡拉比斯则恰恰相反。”说完，他温和地与卡拉比斯握手，“我的儿子，感谢你伴随过我作战，不过现在我把你转手给了阿狄安娜阁下了。”

    “可！”卡拉比斯有些气恼。

    路库拉斯的手突然握紧了，“记住我的话，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做不乐意的事，也是一种历练，这也是你现在最缺的东西。”

    “卡拉比斯，双耳陶罐，来，坐在我的身边来。”阿狄安娜很有胜利者的感觉，向不甘不愿的卡拉比斯招唤着。

    主帅营帐的大筵在欢乐地持续着，修长俊美的骑兵队长克劳狄慢慢地从其中踱出，带着酒意，站在营地小广场的排水沟前，“嗖嗖嗖”地飙了一大泡尿。这时，他手下的一名扈从，用绳索牵着名浑身靛青的高大汉子，走到了他的背后，“官长，这个被俘的加拉太人，说有要事，点名要见您。”

    克劳狄带着迷人的微笑，问那汉子：“抱歉，我似乎没见过你，也没去过加拉太高地。”

    “彼此，我来此是为了寻找我的女主人的，她叫爱博娜。有人说，一位叫克劳狄乌斯的年轻罗马骑兵军官，能帮我找到她。”那靛青汉子咧着嘴，这让他的面容更加令人生怖。

    “也许你来的不是时候。”克劳狄微笑依然迷人。

    “放！”次日凌晨，大败万王之王的罗马军队，开始了对特格雷塞塔这座庞大城市的进攻，结局已经注定：二十辆能抛射巨大石弹的抛石车，每辆足有十头牛才能拉动，每隔一段时间，就将一轮石弹倾泻在这座不幸的城市当中。

    军团几乎刚吃过午饭，特格雷塞塔的市政官、祭司与富裕市民就组成了代表团前来乞求和平，代表城里的居民：希腊人、叙利亚人、哥迪尼人与亚述人，向路库拉斯献出这座富饶的都市。

    休整到第二天，罗马两个军团，正式整队进入了特格雷塞塔的城门，虽然事先路库拉斯向市民们保证士兵的纪律，但当军队进入城市后，路库拉斯就采取了默认不作为的态度，因为阿米苏斯的情景仍未让他忘却，他需要安抚士兵的情绪，还要指望他们继续跟随自己，向亚美尼亚的腹地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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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博斯普鲁斯的使者（中）

﻿    卡拉比斯很谨慎地站在特格雷塞塔的某处街口，看着对面几名兵士，抱着坛坛罐罐，从一户人家破门冲出，巧得很，其中就有海布里达与萨法诺，他与百夫长快速对视了下，海布里达也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带着兵士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卡拉比斯，前面那些肮脏的兵士，走了没有？”在他的身后，阿狄安娜穿着浅葱色的袍子，慵懒地用手托着腮，坐在停下的抬轿上，旁边几个苦力奴隶拱手站着——路库拉斯将军团的战利品折现后，分了她与奈萨两人，每人整整一万德拉克马，权作化妆费。

    见海布里达跑走后，卡拉比斯回头，对着所有人点点头，表示可以通行了，虽然罗马人接管了这座城市，但城里的治安还不够太平，乱兵到处在抢劫，就像海布里达那样，不过毕竟没有肆意动刀杀人，也算是谢天谢地了，所以他们只要谨慎行事，不要触到霉头就行。

    最后，卡拉比斯引导着抬轿，穿过了庞大而空无一人的广场，四处都是鸽子在乱飞，于一处新落成的华丽圆形剧场前停下了脚步，这本是特格雷尼斯投资的建筑，但现在它属于整个城市所有了，外加很多来不及逃走的乐师与优伶。今天，由路库拉斯慷慨解囊，在此邀请军团将佐、城市显贵观看欧里庇得斯的悲剧演出，阿狄安娜也在被邀请之列。

    “你们都退下。”阿狄安娜下了抬轿，命令道，卡拉比斯准备带着其余人在此等候时，却听到王女说，“卡拉比斯，你跟着我身后，一起进去。”

    很快，跟在王女后面的卡拉比斯，就感受到了希腊人建筑方面的精美无伦，说是圆形剧场，其实是个巨大的半圆形，外连着走廊与石柱雕刻，整座剧场面向空旷的原野，背靠天然的丘陵与树林，当时正是上午九点时分，整个剧场内微风习习，连风都被调拨得极有韵律，配合初冬那温和的阳光，走在其间，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水分与温暖，极其的舒服，不愧是古希腊最有代表性的文化建筑。

    “卡拉比斯，你对文明的惊诧程度，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不要像个蛮子那样东张西望，暴露你的本性。记住，现在你的风度，与我是息息相关的，别让我在这座城市丢了颜面。”阿狄安娜看到长着嘴东仰西看的卡拉比斯，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地数落到。

    整个圆形剧场，可容纳五千人观看演唱与戏曲，每一块观众席位都被入口精准地分割好了，和现在的大体育场没有太大区别。在阿狄安娜走入的入口，站着负责为主人迎宾的德米特留斯，虽然被前任主人“抛弃”，但德米特留斯看到阿狄安娜，还是带着让人欢喜的笑容，代表现任主人路库拉斯对王女的最热烈的欢迎。

    阿狄安娜面无表情，就走过了入口，这让德米特留斯有些尴尬，卡拉比斯在后面倒是和德米特留斯快速而轻轻地握手击拳，互相勉励式地笑了笑。,

    暗地里，德米特留斯塞给了卡拉比斯几颗药丸，应该是对他右手的轻伤有康复作用的。

    “这不是我亲爱的侄女儿吗？今天据说演出的是，我觉得它一定特别符合你的胃口。”那边，在波蒂的伴随下，奈萨浓妆艳抹，扭着柔柔的腰肢，挑衅性地走来。

    卡拉比斯与波蒂交换了下眼色，就各自低下头来，他们不愿意再惹恼这个脾气狭隘的阿狄安娜。

    “我倒觉得，在观赏这幕伟大的悲剧时，姑母您今天的着装实在是有欠考虑，瞧瞧这身让所有雄性都会为之疯狂的打扮，也许姑母您现在身处卧室深闺的床上更合适。”阿狄安娜的口舌如刀如剑，让乘兴而来的奈萨，铩羽而归。

    而后两位本都最高贵的女子，一个坐在看台黄金第三排的最左，一个坐在最右，卡拉比斯看了，中间十个座位（希腊剧场一排十二个座位）空荡荡的是没有人的，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接下来，路库拉斯带着身着便服长袍的罗马将佐来了，一批市民显贵也来了，几群人略略寒暄了会儿后，便坐在了另一边的座位席上。

    终于，随着一阵很有节制的鼓掌声，特格雷塞塔的合唱队首先登场，圆形剧场的表演区域就在“圆心”处上，但也分为了两个部分：用于合唱队表演的“唱台”和用于演员表演的“舞台”，后者是凸起的一块。

    待到合唱团唱起歌来后，卡拉比斯惊呆了，他激动了，这二千年前的天籁之音，一下子刺中了他的心，这些歌手的咏叹是完全没有歌词的，纯天然的声音，无任何附加物，从一度音到八度音，时而轻灵时而雄浑，更妙不可言的是卡拉比斯完全能感受到歌声像水面的涟漪，沿着一个个标准的同心圆，扩散到了剧场座位的每个角落。

    因为在每个座位下的凹间里，建筑剧场的工程师，都安置了一个小小的青铜瓮，它们能应和不同的音调，让声音尽善尽美。

    这种现代人根本享受不到的极致，让卡拉比斯捂着嘴巴，差点泪水都流下来，但他又害怕阿狄安娜会对他大为不满，便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合唱谢幕后，接着就是《美狄亚》的表演，演员们都带着假面，穿着高跟鞋，做着各种舞台动作，卖力地演绎着震撼人心的悲剧。那边，泰兰尼昂借着观看希腊歌剧之际，不断地在试探路库拉斯对希腊艺术的态度，很不好意思的是，卡拉比斯是万分激动地，而路库拉斯虽然精通希腊语，但他显然对歌剧十分欠奉，甚至有些瞌睡。

    至于色克底流斯、穆里拉等武夫，更是一副坐立不安，兴味索然的表情。

    “请恕我直言，阁下似乎对歌剧的爱好，不像我们希腊人这么强烈。”

    路库拉斯抱歉地笑了下，回答泰兰尼昂：“那是因为罗马人的成长历程，与你们不太一样。”

    泰兰尼昂顿时来了兴趣，他叫身边侍立的书卷奴隶开始记录，问路库拉斯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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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博斯普鲁斯的使者（下）

﻿    “罗马的城市和乡村没有截然的鸿沟，我小时候经常会脱去长袍，跑到郊区庄园的田地里耕作，手脚粘上了汗水与污泥，就脱光衣服去河流里，梯伯河、卢比孔河沐浴。所以我们罗马人盛产好的兵士，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扮演过农民的角色，你知道吗，农民里能出产最优秀的兵士。”

    “与其观赏戏剧，对我来说，更喜欢在斗兽场里，举着刀剑和猎叉，和各种猛兽血战一番，这是罗马贵族青年最爱做的事。我二十岁前，和狼，和豹子都搏斗过，然后我觉得心智成熟了，才开始阅读希腊文的哲学与辩论学著作。”

    “罗马人和你们希腊人还是有个相通的爱好的，那就是去大赛车场，看金蛋（希腊用的是金海豚）不断落下，这能让我们的血液沸腾，对我和所有罗马参与高贵政治的公民来说，政治生涯的道路就像赛车，你必须让对手车毁人亡，才能不断地进入更靠内的一圈，一圈一圈，最后荣获至高无上的桂冠。”

    路库拉斯滔滔不绝，泰兰尼昂则若有所思地不停点头，这位学者最近似乎在撰写有关两个民族的特性方面的著作。

    “那个戴面具的，为什么跳来跳去？这可比我们家乡农神节里的滑稽戏难看多了，这些戴面具的，应该拿着剑和矛，在这儿战上一番，那才叫好看！”后面的色克底流斯嚷嚷起来。

    这时，两名军团的令牌官，骑着马火速地赶到剧场出口处，然后下马一路疾跑，找到路库拉斯后，便将一面刻着机要文字的木板交给了他，路库拉斯扫了几眼后，面带喜色地匆忙站起来，对后面的将佐们快速地说了几句，那些将佐就像得到了解脱般也站立了起来。路库拉斯然后裹紧了长袍，向全场的其余人很有礼貌地四面挥手致歉，表示自己还有要事亟需处理，诸位大可留在此地，继续享受这出美好的戏剧。

    “烦劳奈萨与阿狄安娜两位阁下，也随我们主帅一起回营地。”一名令牌官找到了本都的王女与王妹，行着军礼请求到。

    路库拉斯位于城郊的主帅营帐里，站着三个高矮不一的人，中间的中等身材的似乎是头领，后面的两人，一个瘦小，一个高大，但三人都全身蒙着褐色斗篷，看不到手脚，披着鱼鳞甲，带着尖顶波斯头盔，还带着遮着面容的面甲，只露着一对眼眶，冷冷地反射着钢铁的光芒。

    见到路库拉斯来了，那头领很恭敬地附身行礼，随后将一轴卷宗与一个匣子交给了凯利，凯利再转放在了路库拉斯的桌上。

    “这是你哥哥，博斯普鲁斯国总督马尔察的使者。”坐在椅子上阅读卷宗的路库拉斯，对阿狄安娜，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这三人的身份。

    “原来是我王兄少年时和那个下贱牧民之女所生的庶子，马尔察啊！”奈萨故作惊讶地展示了下自己血统的高贵性。原来，米特拉达梯在被自己母亲追迫时，曾经与一个游牧族的酋长之女好过，这个女子还替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但名分地位始终无法僭越，这个叫马尔察的儿子，一直是庶出的身份，就算米特拉达梯的其余儿子都被他自己毒死了，马尔察还是没有继承本都王国的权力，但他在之前的罗马与本都的战争里，受了父亲的委托，渡过黑海前往博斯普鲁斯国，当了当地的总督，收取各蛮族为本都所用，现在俨然成了一方实力诸侯。

    这个博斯普鲁斯国，并非是我们现在所熟悉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它实际位于黑海的北岸，即现在的克里木半岛附近，是野蛮的草原骑马民族聚居之地。

    还是阿狄安娜精细点，询问：“我的哥哥，在外交书信里都写了什么。”

    “他似乎知道您们都还存活着，于是他愿意归附罗马与我，接受我的指挥，为我提供仆从骑兵。”路库拉斯放下卷宗，答道。

    “条件是要我和我的姑母，去博斯普鲁斯，对不对。”阿狄安娜说这话，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没错。”路库拉斯简短地答道，“这三人就是迎接您和您姑母的使者。”然后他打开了小匣子，里面是个金碧辉煌的阿波罗小神像，是马尔察赠送给他的和平礼物，“王女阁下，您意下如何？”

    阿狄安娜平复了情绪，冷笑了两下，说：“我很感激阁下还能出于礼节，咨询我的意见，但我相信，这样的局势下，我是没有选择权的。”

    “什么，就这三个人？马尔察简直在侮辱本都王室的身份。”一边的奈萨愤怒地对着这三个使者，叫起来。

    听了阿狄安娜的话语，路库拉斯也有些于心不安，就在他沉吟不决时，掌管军需的军官走上来，告诉主帅粮草与辎重都已妥当，是否可以下达挺进亚美尼亚山区的命令。

    言及此，整个营帐里的将佐都露出复杂的表情，类似穆里拉此类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干将，他们很熟悉兵士的心理和需求，所以他们都劝说路库拉斯，放弃这个冬季继续出兵的想法，“路库拉斯，你已经在之前获取了一生里巅峰的荣誉，你占领了整个本都王国，击败了万王之王，取得了最富饶的阿米苏斯、锡诺普、特格雷塞塔等城市。这次对特格雷塞塔的劫掠，每个兵士都分到了至少八百德拉克马的财物，分的越多，他们就更不愿意白白地扔下金钱，去继续艰苦的作战，他们需要在冬营里挥霍、尽欢，这样在下一个春季，他们就会再次心甘情愿地成为军团的骡子。”

    “军团很可能会兵变的！”这是穆里拉最后的也是最严重的警告。

    “兵变......”这个话题，似乎阿狄安娜也提及过，路库拉斯一向对下属很是和善，但这种和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好像很少关心兵士们内心的想法，“但诸位，不能放弃，等到下个春季，我们恢复了，敌人也恢复了，那样战争会变得更艰苦持久。”

    就在这时，阿庇斯、乌泰瑞斯等所有的军事护民官，慢慢走进了营帐里，对着慷慨陈词的路库拉斯，欲说还休的模样。

    “各位先生，你们齐集一堂，一定有什么要事。”最后，还是路库拉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

    乌泰瑞斯一副不忍心的样子，还是阿庇斯快言快语：“统帅阁下，我们是带着兵士的联名请求，来与你商讨罢战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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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准兵变（上）

﻿    将军在率领军队作战时，不要露出任何沮丧的表情，因为兵士一般会通过自己将军的表情，来估计自己的前景

    ——东罗马莫里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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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名请求罢战！？”路库拉斯又惊又气，“这难道是整个军团的要求？”

    “是的，不但是第七军团，还包括第十一军团，大家都拒绝继续作战，要求冬营。”阿庇斯说。

    “但是他们不知道阿塔克塞塔这座城市的重要性嘛！这座城堡是罗马的宿敌汉尼拔所建的，它的存在就是对我们民族的威胁，我们必须攻陷它，才能真正征服亚美尼亚。难道兵士们连这点重要性，都不明白？”

    阿庇斯摇摇头，用遗憾的语气说：“兵士们大部分连汉尼拔是谁都不关心，他们更关心一场战争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原谅我，阁下，作为军事护民官我必须肩负与您交涉的责任，因为军团的兵士，也都是罗马的公民。”

    卡拉比斯第一次看到，路库拉斯有些泄气般地坐下，这位威震敌胆的统帅，任何敌人是打不垮他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罗马自己打败了他。

    “也许这件事情，我能置喙下。”迷人的克劳狄突然发话了，“一种折衷，那就是每个军团抽调一部分，回去冬营；并且遣散色雷斯和盖拉夏的佣兵，用优厚的酬劳犒赏剩下愿意继续进军的人。”

    “不，不，阿庇斯，请先将士兵集结在营地的广场上，我要向弟兄们训话。”路库拉斯扶着额头，苦恼地说到。

    “卡拉比斯，就在这里的门口窥探，听着金枪鱼都对兵士说了什么？”当罗马的将佐都出去后，依然留在营帐里的阿狄安娜吩咐道，她坐在一堆靠垫上，看着庶兄三名神秘怪异的使者，他们都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对外界事情毫不关心。

    “主人，您为什么不亲自听呢？这样会更清楚。”卡拉比斯咕哝着，悄悄走到营帐帷幕的缝隙处，身后传来了阿狄安娜的唠叨“闭嘴，双耳陶罐，我这种身份的人物，怎么会干如此之事。”

    坐在对面的奈萨发话道了，意味深长，“阿狄安娜，你应该知道，马尔察取你过去，是为了什么目的？”

    “我当然知道。”阿狄安娜垂下了栗色的发卷，低声说道。

    “我会祝福你的。没想到，你和你母亲的命运，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奈萨皮笑肉不笑。

    这时，路库拉斯在营帐外，对着两个军团的兵士，大声开始了演讲，他声音铿锵，姿势有力，大谈荣誉、战略意义等东西。但下面的兵士，则恶意喧哗，根本不给主帅继续下去的机会，甚至连路库拉斯最宠爱的第十一军团，很多兵士也指桑骂槐起来，总而言之，他们根本不愿意再跟着路库拉斯进军了，他们甚至还威胁性地喊到，要么冬营，要么他们会联名提议市民大会撤销路库拉斯对军队的指挥权，若路库拉斯胆敢采取强制性手段的话，他们也会采取非常的措施。

    非常的措施是什么，兵士们没有明言，但傻子也知道指什么，**裸血淋淋的“兵变”——罗马因此而死的主帅，可不止一位两位。

    广场演讲台上的路库拉斯气得浑身抖动，但他还是力保镇静，继续苦口婆心，他还答应出征归来，每个兵士都能获得一千到一千五百德拉克马的奖赏，他在凯越后还会让元老院通过动议，让兵士都能获得安置生活的丰厚土地与退休金。

    但兵士们大声嘲讽起来，他们竟然纷纷将手里的空钱袋扔到广场上，喊着：“金枪鱼，看看我们的钱袋吧，这就是跟着你苦战几年的收获。”

    “为什么第八军团一直在西里西亚逗留，而我们却在一线受罪？”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冬营过了。”

    “听说庞培在意大利和西班牙镇压马略的叛党，兵士是多么的清闲，还能在战利品上发了大财，而我们的营地连个承包商和奴隶贩子都没有。”

    “让庞培来接管这支军队吧，我们都受够了你！”

    抗议和辱骂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克劳狄拉着姐夫的胳膊，大声劝道：“也许我刚才所提的建议，才是最合适的，阁下不要再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这件事情的结果，还是路库拉斯接受了克劳狄的建议，第十一与第七军团，共一百一十个百人队，抽签出四十个，回比提尼亚冬营，再从西里西亚的第八军团，抽出二十个百人队，前来换班。愿意继续前往亚美尼亚作战的人，每人现发六百德拉克马，回来后再补助七百德拉克马。

    为了平息兵士的怒气，特地安排在营地广场上，举办抽签换班仪式。

    卡拉比斯看到，海布里达也参与了抽签，而且是第一个上的，在抽取的一霎那，他冲着台上的克劳狄挤眉溜眼地笑了下。

    顿时，卡拉比斯什么都明白了，他想起了出战前，海布里达殴打囚禁他和阿狄安娜时，萨法诺对他悄悄说了什么，而后克劳狄为什么要去海布里达的营帐队，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因为克劳狄不但是骑兵队长，而且还和军需后勤的人极为熟络，他肯定在其中做了手脚，可以想见这四十个百人队的兵士与百夫长，为了取得冬营的资格，加一起会暗中塞给克劳狄多少塞斯退斯！

    果然，结果颁布出来，海布里达也在四十个百人队其中，他终于获得了去冬营的资格，他站在人群中间，比运动会优胜者还要得瑟。

    但，随后海布里达又承蒙路库拉斯的传唤，特地单独进了主帅的营帐，看得出低阶百夫长满面春风，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而后他扫视了一圈：都是老熟人了：奈萨和阿狄安娜差点被他强奸过，波蒂被他畅快地强奸过，犹太佬和卡拉比斯都被他殴打过，都老熟人了！

    “说，你给我那没品的妻弟塞了多少钱？”进帐后，这是路库拉斯的第一句话。

    “五千塞斯退斯。”低阶百夫长也丝毫不避讳，他不害怕路库拉斯会出尔反尔，罗马人的习惯，一旦以公开仪式确定的结果，是不容置疑的。

    “难道你身为军人的荣誉，就值这些钱！”路库拉斯直视海布里达，逼问道。

    “阁下，你披着八千塞斯退斯的托加，穿着三万塞斯退斯的铠甲装具，宝剑的象牙剑柄值一万塞斯退斯，手指上的绿松石戒指值五万塞斯退斯——然后你给我谈荣誉和金钱的等价关系？”海布里达畅快地说到，“比提尼亚有我的奴隶，很多都染了伤寒，我冬营回去把他们卖掉，也不一定抵得上送给阁下妻弟的贿赂，您想要管我，先把您妻弟管好得了。”

    路库拉斯脸部的肌肉跳了两下，尴尬地抚摸着剑柄上的球，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海布里达的话，最后只能说：“听说这次作战，你的联队伤亡很大。”

    “是的阁下，三联队安然无恙的，只剩下七十人。”

    “这样好了，你和乌泰瑞斯、阿庇斯一起回比提尼亚，带着三联队，一面是去冬营休整，一面负责护卫博斯普鲁斯总督的使者队，包括本都王女王妹。作为报酬，执行这项任务期间，你享受双份粮饷。”

    “这个任务，我个人是不乐意接受的。”

    “我个人也不乐意接受。”阿狄安娜厌恶地看着海布里达，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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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准兵变（中）

﻿    特格雷塞塔的林荫道前，白杨树在铅灰色的冬云下，只剩下淡青色的枝干在瑟瑟着。阿狄安娜将手优雅地搭在卡拉比斯的肩膀上，而后轻巧地一跃，登上了四头公牛牵拉的装饰华美的车子，后面也是相同的一辆，载着奈萨与她的侍女波蒂。

    前来道别的是路库拉斯与克劳狄，略略寒暄后，前往冬营的队伍出发了。

    夹在车辆两侧步行的是三联队的兵士，他们个个脸带喜色，光着脑袋，，肩膀上扛着无花果树干，上面系着他们的头盔、水壶与钱袋，至于树干是从特格雷塞塔城郊的圣域里砍伐下来的，现在那里还在冒着纵火燃烧的黑烟呢。乌泰瑞斯与海布里达，两个百夫长肩并肩，举着手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坐着骡车的军事护民官阿庇斯。

    冬营了，终于能回到了家，即使是临时的家。

    “金枪鱼是派你来监视哥的，对不对？”

    “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你不用把自己想的如此重要，我是受命来监护第三联队的，它现在肩负着护送本都王室女眷的重大使命，由不得你个问题分子独断。”

    “嘿，这不是哥奋战后，夺来的那个靛青蛮子的剑吗？怎么归你所有了。”这时，海布里达突然发现乌泰瑞斯腰上别着的，是把华丽的凯尔特长剑，并回忆起它的身份，便喊到，“如果哥没记错，那晚上你一直在索菲尼的山顶上吹风纳凉的吧！”

    就在乌泰瑞斯准备争吵时，这时后面的阿庇斯举手，“先生们，我的职责就是去西里西亚的驻屯地，办理一些交割事宜。”

    “西里西亚，还要去锡诺普海港送这两个娘们上船，然后才能去比提尼亚，多么繁琐的路程。金枪鱼路库拉斯，我知道他恨哥。”海布里达不断地抱怨道，然后他回头看了下，与阿狄安娜车驾寸步不离的那三名来自博斯普鲁斯国的神秘使者，他们依然蒙着严实的斗篷，骑在马上，只露出一支覆盖在腕甲下的手，牵着缰绳，高度戒备的姿态，这让他感到极度的恼恨，仿佛预示着这段路程不会那么轻松愉快，不由得加了句，“这该死的任务......”

    队伍慢慢地在笔直的街道上移动着，距离特格雷塞塔越来越远，目送他们离开后，路库拉斯便转身拨马离去了，旁边的克劳狄则笑着，还在那里杵着。

    一会儿后，几声唿哨，道路边的林地里，闪出一小支人马，打首的披头散发的巨汉骑着马，背负着一把同样华美的剑，脸色涂着可怕的靛青染料，他对克劳狄点点头。

    克劳狄很有风度地笑着，而后向车队与第三联队远去的背影，对那巨汉轻轻做了个“请”的姿势。

    前往比提尼亚的路程里，队伍变得越来越不愉快，时而是乌泰瑞斯与海布里达争吵，时而是阿狄安娜与奈萨，时而是阿狄安娜和海布里达，时而是......这足以让阿庇斯感到不满和恼怒，他只想快点抵达西里西亚，快点脱离这个队伍。

    今夜，队伍决定在一处荒原里宿营过夜，因为四周都找不到足以容身的屋舍，但海布里达又和阿狄安娜发生了剧烈的争执，阿狄安娜用希腊语骂所有的罗马兵士都是蛮子，他们在路途里随意地用无花果树干挑开车驾的帷幕，肆意窥探着自己的容貌，言语充满了猥亵下流。

    “听着，你们希腊人才是下流种子！”海布里达用拉丁土腔回敬道，“我们都知道的，你们希腊的雕像全是赤身**的，是罗马人把这些雕像一件件披上了衣服！”

    旁边的卡拉比斯差点笑出声来。

    最后，气愤的阿狄安娜宣布，她的车驾在夜晚要和罗马的联队宿营地保持距离。

    “请原谅我侄女的粗鲁，她一直就是这么顽劣不堪的孩子。”奈萨柔媚地对阿庇斯和乌泰瑞斯解释着，并保证她绝不离开联队半步，不会为任何人带来任何麻烦。

    “我们走，卡拉比斯。”

    “请允许我僭越，就安全角度，我认为还是和三联队同宿一处比较明智。”卡拉比斯进言道。

    但阿狄安娜根本不理会他，无奈的卡拉比斯只得选择了处另外的宿营地，距离三联队营地两个弗隆，是片幽深的山林，带着清澈的泉水。

    升起火后，那三名使者也跟来了，依旧一动不动，卫护着阿狄安娜的车驾，而与海布里达争吵后的阿狄安娜，就把自己关在车驾里，拒绝了卡拉比斯要她用晚餐的请求。

    半空的淡黄色的月亮，这时从云层里移步而出，给大地投下了层朦胧的影子，月亮的身形比特格雷塞塔决战时相比，“丰满”了不少，看来又要到月中的时刻了。卡拉比斯胡乱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提着陶罐，前去一处溪水前去汲水。

    溪流里的水，很清澈，还沾染着一些冰霜，在月光下清楚地反射着丝丝银色，周围传来的，只是风扇动树枝的索索声。就在陶罐放下，掀起浪花，再提起，水面慢慢收敛时，卡拉比斯赫然看到，从水中的渐渐聚拢的倒影里，印出那个马尔察使者的头领，中等个子，正站在他的身后，浑身因为斗篷遮盖，隐没在夜色里，只露出银色的狰狞面甲，盯着自己。

    卡拉比斯心里一紧，差点坠到水里去，但那使者头领的手腕随后按住了他的肩膀，卡拉比斯企图挣扎，但那使者力大无穷，他的肩膀就像被铁钳钳住般，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卡拉比斯觉得，那使者头领似乎不关心他，而是更关心溪流的情况，最后卡拉比斯也看出来了：溪流的水面在震动！虽然频率很轻微，但确实在震动。

    突然，一声响动从空气里急速传来，那头领猛地将卡拉比斯往地上一扔，脚踏在了他的脑袋上，斗篷一闪，从背后抽出一面小小的“提佛式”的盾牌（挖空成8字形的古迈锡尼盾牌），挡下了那个响动——一支从丛林暗处射来的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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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准兵变（下）

﻿    还没等卡拉比斯反应过来，那头领又是急速地将提佛盾牌旋转了半圈，又挡下了另一支箭，还瞬间在盾牌8字形的空缺处观察扫视到了自暗处杀来的敌人的态势：四名骑马手持标枪的，外加九名步行的武士。

    那头领对着躺在地上的卡拉比斯用手一指，意思是叫他趴在草丛里，不要乱动，然后从披风后抽出一把带链条的小斧，在空中划出个美丽的银色弧线，一下就“啪”得，把阿狄安娜的车驾上火光给打灭了，车里的阿狄安娜轻轻地惊呼了下，周围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这让袭击者们，失去了清晰的目标，他们只能朝着大致的方向行动，而且自从没有射中卡拉比斯和头领后，袭击者就放弃了使用弓箭，而是举着弯刀，迅速摸了上来。

    见到此景，头领又是一脚踏在卡拉比斯的肩膀上，把他刚刚痊愈不久的旧伤给撕裂了，疼得他叫唤起来，借助着这个反弹力，头领如雨燕般跃起，将手中的链斧抛掷而出，一名来袭的骑兵惨嚎中，被劈中了面门，倒栽葱跌落马下，又是道弧形在夜空里闪现——头领又是急速转身，将链条一抖，拴住了另外名骑手的马蹄，一拉一带，那骑手刹不住，硬生生地往前飞了下来，与头领在半空里交错而过，一道寒光后，身躯裂成了两截——那头领的特制的提佛盾牌里，伸出了双头剑，如猛兽的舌头，反射着死亡的光芒。

    另外两名使者反应也是极快，高大的立刻擎出一根巨型的荆棘铁棒，一手举着长条形的盾牌，如铁塔般挡在了车驾前。另外一位如鹿般，两三下跳跃到车厢的顶部位置，拉起了手中的斯基泰弓，急速连射几箭，简直无视暗夜对视力的减成，发发命中，几名尚在如野猪般冲锋的袭击者，在奔跑中被射中，保持着古怪的姿势滚着倒下。

    这一瞬间，袭击的队伍就被消灭太半。

    “在那边！”伏在草地上的卡拉比斯突然看到，从另外一面扑来的袭击者，大呼道，原来这是声东击西的计策。

    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袭击者的速度极快，已经靠上了阿狄安娜的车驾，高大使者将手里的大铁棍一挥，两个袭击者就像垃圾般，被扫到了半空中，带着碎骨与血液。那铁面首领发觉了这边的情况，急要回身协助，但被这边好几个扑上来的敌人缠斗住，只能一手舞着链斧，一手举着提佛盾牌，且战且走。

    看来这帮袭击者，是暗中盯梢了好久，制定了周详的计划而来的。

    “卡拉比斯，卡拉比斯！”车驾里的阿狄安娜喊起来，而卡拉比斯此刻还躺在溪流边的草丛里，右臂的旧伤复发了，但听到阿狄安娜的召唤，便咬着牙，急速地贴着草地，往车驾方向爬去。

    这会儿，车驾边又是两三个袭击者，被高大的使者用铁棒殴毙，血、脑浆与骨头，到处喷洒，车轮与车厢上到处皆是。几个赶车的随从，不是在乱斗里被杀，就是躲在车肚子下发抖。卡拉比斯好不容易抖抖索索地摸到了车轮，准备爬上来，车窗里呼啦刺出一把剑刃，贴着他的脸庞与肩膀间穿过，差点叫他毙命当场。

    卡拉比斯都呆了，然后那剑刃来回钻动着，在他的腮边乱动着，看来剑刃的主人想用力把它重新拔回去，“王女阁下，是我！”卡拉比斯急忙喊道，等到阿狄安娜把这剑拔回再刺出，自己小命就交待给这妮子手里了。

    “是卡拉比斯啊，你快去，去联络三联队的人来救护。”

    “现在才说这些，您不觉得太迟了嘛！”卡拉比斯怒吼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沉闷的“哐当”、“哐当”的声音，一看，是几名袭击者猫着腰，不知在哪里，一起推出个巨大的盾车，上面插满了短矛与利刃，轰隆隆，进迫着那高大的使者。那高大使者靠着车厢，使出浑身蛮力，手里的铁棒如风车般，与盾车交相砸击，火花四射，居然让盾车一时无法上前。

    一支箭斜着下来，正中那盾车缺口处的一名探头探脑的袭击者面门，对方闷哼了下，就栽倒了。那是车顶上的矮小使者射出的，他随后身影如鬼魅般，跃下了车驾，绕到了盾车的侧翼——那儿没有铁盾掩护，箭无虚发，短短瞬间，躲在盾车后的袭击者接连中箭倒毙。

    “好险，这下可安然无虞了。”卡拉比斯捏了把汗，看来阿狄安娜的车驾安全了。

    那边，最后一名袭击者的脖子被头领使者的提佛盾牌暗藏的双头剑，正面弹出，贯穿，再用机关缩回，带着“刺啦刺啦”的声音，那袭击者捂着喉咙，慢慢跪下了，而后屁股撅着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头领使者将斗篷一甩，重新披上，极其潇洒地转身，向已经安全的车驾走来。

    “这三个铁面家伙的战斗力，是何等的壕！怪不得马尔察只派了他们三个，来护送阿狄安娜，三联队简直是多此一举嘛，明天叫海布里达他们来洗地收尸就完事了。”

    想着，卡拉比斯攀上了车厢，准备询问阿狄安娜有无受伤，那靠近的首领，突然手臂一长，将链斧往上掷出，那是卡拉比斯头顶上的一棵大树的树冠。

    一声脆响，链斧被某个武器生生弹回，反倒朝着头领的脑袋飞来，那头领急忙侧脸躲避，但面甲还是被自己的链斧擦着斩飞，随后急忙用斗篷遮住了暴露出的面容，扔下了链斧，“咔擦”声，自提佛盾牌里伸出了双头剑，朝树冠处杀来。

    高大使者已经运起了铁棒，本能地朝树干呼啸砸去，结果一阵怪笑，一个黑色的身影自树冠上，垂直落下，恰好落在卡拉比斯的身边，然后卡拉比斯觉得胸口被猛地撞击了下，“完了，我被刺中了......”倒退了两下，从车驾上倒着跌落，带着阿狄安娜的尖叫“卡拉比斯！”

    那身影把卡拉比斯刺落牛车后，而后一手抽出鞭子，打了个大大的响，催动四头牛猛跑起来，一手顺带划出了个弧线，将高大使者逼出了圈外，阿狄安娜的车驾就此轰隆隆急速开动起来。

    这时，那棵被砸断的树，自腰部以上轰然倒下，恰好横在了赶来阻止的铁面首领前，砸起了一溜烟尘，待到那首领越过树干时，只看到卡拉比斯脸色惨白，喃喃自语地倒在草地上，捂着胸口，滚来，滚去，不知道在喊些什么，至于本都王女的车驾，早已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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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红月（上）

﻿    “整个世界都掌握在战无不胜的罗马人手中，陆地，海洋，星星，但他们似乎仍不满足”——1世纪剧作家佩托尼乌斯

    首领气恼地将赖在地上的卡拉比斯单手提溜了起来，“别动我，我中剑了！”卡拉比斯还在大喊着。

    “别动，不过是被剑柄捅了下，男人真是种脆弱的东西。”卡拉比斯这时终于听到，那丢掉了铁面甲的使者首领，嘴里说的希腊语，是板板整整的女子声音。

    月光下，对面的人，分明是个散着一头瀑布般的火红色头发，肤色雪白，眼睛如瞪羚般的英气女孩，上身穿着鱼鳞甲，下身是短裙板与长靴子，鄙夷地看着被自己揪起来的卡拉比斯。

    这时，卡拉比斯的觉得双脚没有着地，在地面的上面晃悠，凉飕飕的，他努力地伸了伸脚尖，还是没能挨到地。

    一米七五的汉子，被个一米七不到的满身铠甲的女汉子，单手提在了半空里。

    夜风徐来，卡拉比斯还在半空里，双脚晃晃荡荡，晃晃荡荡......

    “今晚的风，有一些喧嚣啊。”卡拉比斯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慢慢说道。

    那红发首领大概觉得举烦了，终于把卡拉比斯往地上一扔，然后哼一声，走到对面的一棵树上，将她的链斧拔了下来，然后那高大的与矮小的一起走来，都取下了斗篷和面甲，都是女汉子，举着铁棍的是有着一对**的黑发马尾的，足有三腕尺半的高度（约合一米八）；善使弓箭的，一个是金发的梳着很多小辫子的，身材瘦小，一双瞳子深邃幽幽。

    “海伦普蒂娜女王，这男人看到了我们的容貌，可以把他杀掉了。”那金发的说完，便举起了斯基泰弓，瞄准了坐在地上的卡拉比斯。

    顿时，卡拉比斯觉得，阿狄安娜是多么的善良仁慈。

    “艾尔卡帕，这样多可惜啊。还是让我帮他切去手脚，留着做种子好了。”那个黑发马尾的**怪力女，爽朗地说到，而后抽出了佩刀向卡拉比斯走来，就像农村主妇看只砧板上的风鸡似的。

    “停手，埃拉，我们暂时还需要他，主人要的女子，被不知身份的袭击者掳走了，而他正是女子的侍从奴隶，留着他。”红头发的海伦普蒂娜淡淡地说到，然后把链斧层层叠回自己的腰带上。

    三位女汉子，就把卡拉比斯捆成个粽子，架在了马背上，沿着阿狄安娜的车辙印就追了起来。卡拉比斯的脸朝下，全部充的都是血，用尽力气，操着希腊语喊到：“难道你们不等三联队一起去了？”

    回答他的只有耳边掠过的呼啸的风声。

    什么海伦普蒂娜女王，还有另外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汉子，若卡拉比斯没猜错的话，她们就是古代最神秘的，居住在黑海之滨与高加索峻岭间深林里的女战士部族，亚马逊了。可她们不是在传说里被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消灭了嘛，看来传说就是传说，坑人不浅啊，害的我今天遭了她们的手段，看来现在这个迷之部族，被那个博斯普鲁斯的总督马尔察雇佣了。

    不知过了多久，海伦普蒂娜跳下了马，将卡拉比斯朝地上一扔，卡拉比斯滚了两滚，头往上，看到的是高树间那模糊不清的星辰，还有那轮黄糊糊有点发红的圆月，看来这帮女魔头女汉子追踪累了，要停下来休息了。

    然后他听到了旁边亚马逊女王的急促的喘息声，有些那个，那个，娇喘的模样......卡拉比斯侧过脸来，只见对方面色有些潮红，不安地捂着起伏的胸口，好像极度疲累的模样。另外两位也跳下马来，金发的小个子艾尔卡帕，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红色的月亮，眉毛紧锁，扶着跪在地上的海伦普蒂娜，问：“黛安娜女神的旨意，又降临到我们部族女王的头顶上了，这是宿命。”

    海伦普蒂娜小巧的鼻尖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艰难地点点头，表示她同意艾尔卡帕的见解，咬着洁白的牙齿，“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现了红色的满月......”

    “不要怀疑黛安娜，海伦普蒂娜，这是红月的启示，如果不尊重它，部族便会遭到神谴的！”埃拉扯着大嗓门，喊到。

    “没办法！”海伦普蒂娜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模样，扭头用她那神采奕奕的眼睛，盯住了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手脚被捆，一副纳罕的模样，然后海伦普蒂娜又泄气了，“难道祭祀必须要用这个卑微下贱的男子吗？为什么不是英雄，为什么不是贵族，为什么不是国王？却是个奴隶！”

    “但现在去高加索的格尔加利安斯的集市再去找，不是根本来不及了嘛！”艾尔卡帕建议。

    “急事急办，黛安娜女神不也曾选择一个猎人过吗？”埃拉有些急不可耐了。

    妈呀，祭祀，这是类似于阿兹特克人的“活祭仪式”啊，用来取悦这些亚马逊女战士的神祇，狩猎与丰收的女神黛安娜。没错，这些野蛮而匪夷所思的东西，以前的卡拉比斯，或者说是x大学的语言学学生李必达，是根本不屑一顾的，但现在他是全相信了，在这个蛮荒的世界里，没有啥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海伦普蒂娜对他作为祭品的不满，也是卡拉比斯能理解的，好比阿兹特克的人祭，被杀死祭天的人，都是高贵而自愿的杰出人士，自己却只是个奴隶，想到此，卡拉比斯都觉得有点对不起海伦普蒂娜。

    但事态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了，埃拉走来，先是将卡拉比斯的绳索慢慢解开，“恳求你，让我到时候痛快点。”这是卡拉比斯最后的要求。

    埃拉拍了拍卡拉比斯的肩膀，让他的骨头差点碎掉，表示同意。然后埃拉把卡拉比斯的双脚一手一条，倒拖着往前走，卡拉比斯的脑袋与地上的枯叶摩擦着，“马上就要面临死亡了嘛，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吗？”想着想着，想到了阿狄安娜，想到了波蒂，想到了德米特留斯，想到了路库拉斯，甚至还想到了海布里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了出来。

    到了一处几棵树靠得比较近的地方，埃拉看了看，将卡拉比斯的四肢拉成个“大”字形，每个手脚都捆在了一个树根上，然后埃拉掏出了佩刀，一抛，再接住，卡拉比斯心脏一紧，眼睛一闭，手脚本能地死死握住绑在其上的绳索，“完了，完了”。

    “刺啦”一声。

    哎！卡拉比斯抬起眼睛，往下一瞧，埃拉划开的不是他的胸口和肚皮，而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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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红月（中）

﻿    埃拉接下来左画右画，很快卡拉比斯的上下衣服都四分五裂散开了，冷风中他的一切裸露着，有些寒毛竖立的感觉，“这，这难道是要**献祭了？”

    然后埃拉粗暴地握住了卡拉比斯的嘴巴，将其掰开，像观察骡马般，然后点点头，对着后面的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喊道：“他的牙齿很健康，嘴唇也是润泽的红色。”

    “那，那个再判断下......反，反正埃拉，你是见过......有经验......”艾尔卡帕磕磕巴巴地询问道。结果，埃拉的大手游走到卡拉比斯裸露的胸膛上，揪了下他的**，疼得卡拉比斯直呲牙，“他的肌肉不行，估计参加重步兵竞跑（希腊古代的一种比赛项目，**男子只带个重步兵头盔赛跑），根本拿不到名次。”

    “我早说这个奴隶不行。”那边，好像是海伦普蒂娜对艾尔卡帕小声埋怨到。

    卡拉比斯还没申辩什么，结果他的那话儿，居然结结实实地被埃拉给攥住了，搓搓，揉揉，托托，弹弹。

    这时的卡拉比斯想哭，也想笑，“士可杀不可辱”啊！

    “虽然他的肌肉不算上等，但他的‘鳗鱼’还算是勇猛劲道的，就我埃拉就接触过的比较来看！”埃拉摸完说完，就站起身子，然后与女王低语道，“海伦普蒂娜，也许这就是黛安娜女神的指示。”

    那女王垂下了红色的发丝，下定很大决定，咬着嘴唇点点头，“黛安娜的红月啊，愿您垂怜我与我的部族，若这真的是您的安排，海伦普蒂娜也愿意接受。”说完，她居然慢慢脱下了胸前的护心镜、斗篷、裙板......

    在卡拉比斯的目瞪口呆中，最后海伦普蒂娜洁白的**，全部都展示在他的眼前，只有一双皮靴还套在修长的腿上，没有褪去。

    “这，这是个什么节奏！”

    “女王，他的鳗鱼有变化了，吐着红色的舌头，是渴望攻击了，男人的身体都是这么的老实，比他们的嘴巴强多了。”埃拉显然轻车熟路，向其余两位介绍道，然后拿着斗篷，把卡拉比斯的嘴巴堵上了。

    “把这个奴隶的眼睛，也蒙上。”

    “不行，把他的眼睛蒙上的话，看不到女王您，会对他鳗鱼的斗性有减弱影响的。”埃拉不同意。

    “那，那就尽快吧。”海伦普蒂娜的红色长发一直披到了腰肢处，轻轻地向“大”字形躺倒的卡拉比斯走来，就像一轮丰韵无比的新月。

    “呜呜呜。”卡拉比斯眼睛都充满了血丝，嘴被堵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住，住嘴。虽然你只是个奴隶，下贱的奴隶，但我海伦普蒂娜，亚马逊的女王，还是可以怜悯地告诉你实情。我们部族是得到女神黛安娜庇护的，但是与神间，是有约定的，神谕说，当月中的红月出现时，女王就必须寻找一名男子交媾，并且得蒙神助，肯定是会怀上子嗣的，既然现在找不到像亚历山大大帝那样的英伟男子，那就只能找你了——埃拉说得没错，也许这就是女神的安排。”说及此，海伦普蒂娜侧下了美丽的面庞，好像颇为不甘的表情，而后轻声说“可恶，正面对着你，是会让我感到懊恼的。”而后海伦普蒂娜转过身去，天啦，她的背部与臀部是那么的饱满美丽，就像跳跃在山泉间的一头小鹿，还，赤身**居然还穿着靴子！卡拉比斯又是一阵呜呜呜，然后埃拉喊到：“海伦普蒂娜我的女王，他的鳗鱼已经凶恶起来了，快套下去，制服这条邪恶的鳗鱼！”

    “啊！”海伦普蒂娜紧闭着眼睛，在坐下去的瞬间，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就像被风雨浇打的花儿般，卡拉比斯“呜呜”的长呼了下，仰着头一动不动起来，他的眼睛渐渐随着海伦普蒂娜的上下颠动而迷离出神，然后觉得自己的全部，都被一个温暖而潮湿的宇宙包裹了，到处都是飘荡的风信子，和不断散出的美丽花朵，一轮一轮扩散，带走了他的意识，就像特格雷塞塔城市里的圆形剧场合唱队嘴里冒出的音符般。

    “为什么，为什么，埃拉。我感觉有些疼痛......”海伦普蒂娜的身体颤动越来越厉害，虽说是亚马逊的女王，但她才十七岁而已，之前并没有任何“红月祭祀”的经验。

    “女王你没事吧！”艾尔卡帕在一边，有些惊慌地喊到，她是亚马逊部落的圣女，掌管着神圣弓矢的，早已将一生的贞洁都献给了女神，是不会为要孩子而与男子发生关系的。但“暴风埃拉”，这个全部落力气最大，投掷铅球最远的勇猛女战士，则有好几次经验了，她们都在高加索男子部落集市时，或者自主幽会，或者强行抢劫，与看起来英武的男子发生关系，以期珠胎暗结，但埃拉也是不幸的，她的两个孩子都是男的，无法在亚马逊部落里立足，刚刚生下来，一个被溺死，一个则被送回给孩子的父亲去了，“女王，你现在缺乏制服鳗鱼的意志力，所以会被鳗鱼刺伤——不要背对着这个男人，转过身去，伏在他的胸口上。”

    “是，是的，埃拉。”海伦普蒂娜脸儿涨红，就在卡拉比斯的胯上旋转了身躯，然后正对着卡拉比斯，然后慢慢低下了身子，把她象牙般细腻，小巧坚挺的胸部，贴在了卡拉比斯的胸口上，继续颠动起来。卡拉比斯的胸膛，被温软如棉花的娇躯前后凶残地碾磨着，即使现在是寒冬的天气，但两人身躯上的热汗四流，完全交融在了一起，“多么神奇啊，埃拉，我的脸越来越热，感觉魂灵都要飞跃起来了，这难道也是女神的神眷吗？”海伦普蒂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再刺痛了，埃拉、艾尔卡帕，我感觉我有信心制服这条邪恶的鳗鱼了......不好，我感到我的眼睛里，好多花在怒放，雏菊、曼陀罗等等，不行了，我的身躯又开始乱抖了，我想叫喊。”

    “混蛋，不准你的眼睛注视着我。”女王在驾驭身下的卡拉比斯时，发现对方的眼睛直勾勾的，瞳孔时大时小，便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尽量不要叫喊，那样会在鳗鱼射出黄金之箭前，流失女王你身体里的元气的。”埃拉急忙嘱咐道，“这样，你把他嘴上的斗篷给去掉，让他的嘴把你元气的出路给封闭上。”于是女王又把卡拉比斯的头扶正，“你这条邪恶的鳗鱼，我们高贵的亚马逊女战士，是绝不会屈服于你的！”然后扯去了斗篷，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卡拉比斯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吱吱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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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红月（下）

﻿    一会儿后，女王突然又脱离了卡拉比斯的嘴唇，回头慌张地喊道：“埃拉，埃拉，怎么办，我感觉他的鳗鱼越来越凶残肿大了，在我的小腹里逞凶作恶，我是不是制服不了它了？愿黛安娜女神赐予我勇气和力量吧！”

    “快，那正是鳗鱼射出黄金之箭的前兆，继续堵住他的嘴，不然来不及了！”

    结果卡拉比斯还没来得及叫喊，嘴唇又被女王的小嘴给封死了。这个情况最终要了他的命，只见卡拉比斯胯部猛烈地抽动了好多下，手脚紧紧轴了绷了起来，一动不动，都快被绳索勒出了血来。而上面的海伦普蒂娜被沸腾的“黄金之箭”直中，也后仰着美丽的脑袋，顾不上继续堵嘴了，手后搭在卡拉比斯的腿上，像一把美丽的弓，红色发丝不断地在风中飘拂着，娇躯慢慢有节奏地颤动了一下，两下，三下......

    “埃拉，我感觉很有信心，女神爱怜了我，我会怀孕的，会给部落带来个健康勇猛的女孩子的。”祭祀仪式完了，海伦普蒂娜慢慢地穿上了衣物与铠甲，脸儿还是红着，对埃拉与艾尔卡帕细声说到，“这女孩未来会是亚马逊的下一任女王的。”然后她回头看了，被解开绳索，依然光着身子蜷缩在地上的卡拉比斯，补充了句，“但希望女神继续垂怜我的孩子，不要像那个男子一般孱弱。”

    “这件衣物是女王赐予你的。”埃拉从背囊里取出件衣物，扔给了坐起来的卡拉比斯，卡拉比斯双腿有些抖着站了起来，默默穿上了埃拉扔来的衣物，又把路库拉斯之前送给他的旧斗篷蒙上了。

    “快走吧，种子，我们还有正事呢！”

    一帮人随后接着追踪阿狄安娜车驾，卡拉比斯这次坐在了埃拉马匹的后面，因为没有马镫，马背颠簸得非常厉害，这让刚刚射出黄金之箭的“比特小精灵”卡拉比斯，感到臀部苦不堪言，而另外边的海伦普蒂娜则光彩四溢，大大恢复了元气，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

    不知在山林和荒野里跑了多少斯塔狄亚，直到晨雾散去，精通追踪术，在前方担任尖兵的艾尔卡帕，乘马立在一处丘陵上，对着他们打着手势，看来是发现了阿狄安娜的踪迹。

    所有人在背面纵马登上了山坡，然后下马，伏在了一处乱石后，只见下面的隘道上，足足有几十名带着马其顿式样宽檐帽的骑兵，打首的队长手里举着面绣着太阳的旗帜，护送着阿狄安娜的牛车，不紧不慢地前驱着。“是本都的骑兵，他们这是要往何处去？”海伦普蒂娜说到。

    “那里。”艾尔卡帕指着风儿呼啸的远方的荒野，卡拉比斯迎着风，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发现远方尽头处，似乎有一些建筑，冒着炊烟，貌似是本都人的一处营地。

    “可是，本都的军队不是彻底被路库拉斯驱逐歼灭了吗？”卡拉比斯小心翼翼地问了下亚马逊女王。

    海伦普蒂娜没好气地回到：“蠢货，主人马尔察曾说过，只要他的父亲米特拉达梯一日不死，本都的军队就不算完，早晚会返回小亚细亚的海滨的。但愿我的孩子，不会像你这样愚蠢。”

    “是的，愿女神保佑！”卡拉比斯也没好气地回应。

    如果海伦普蒂娜说得没错的话，那么路库拉斯和特格雷尼斯之前耗尽全力的大决战，实际上却便宜了一直在暗中韬晦的米特拉达梯，看来现在这位本都的帝王，乘着空隙率领军队杀回来了，不知道留守后方的第八军团，是否是他的敌手，如果抵御不住，路库拉斯很可能要前功尽弃了。

    好在海伦普蒂娜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她只是对艾尔卡帕吩咐道：“艾尔卡帕，愿女神赐予你的瞳子与腿引导着我们，马上就行动！”

    艾尔卡帕点点头，然后跳上了岩石，将鲨鱼皮做的箭囊挎在瘦削的肩上，并挂好了弓弦，举起了手里的斯基泰弓，这把弓的两端是象牙制成的，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色彩，然后捏出一根用斑斓羽毛制成的箭矢，搭在其上，将弦一直拉到了她的右耳处。

    一声尖利的啸声，那箭立刻贯穿了本都骑兵队长的头颅和头盔，队长哼都没哼下，就歪着倒在了马下，整支骑兵队立刻波动起来，很多人拉着乱动的马儿，顺着箭来的方向张望着，企图找到射死他们队长的元凶——艾尔卡帕便适时地跃出来，身影在山坡上的树林与乱石间时隐时现，金色的头发跳动着，而后又立起身子，射翻了另外名骑兵。

    骑兵队的其余人被激怒了，他们不会被一名躲在暗处的射手玩弄的，几声吆喝，一半的骑兵跑了起来，朝艾尔卡帕出没的地方追逐而去，他们一旦抓住了这个可恶的射手，定要将其千刀万剐。

    剩余的一半本都兵士，全都跳下马来，手持标枪与刀剑，谨慎地围成了圆阵。他们既要继续保护王女的车驾，也要保障自身的安全，敌人不知道在山岗上是否还埋伏了射手，如有的话，那么再骑在马上，就等于是大大的靶子。

    “暴风埃拉，行动起来，用女神赐予我们的威力！”海伦普蒂娜大喝到，埃拉长叫着，将巨大的盾牌挡在自己的胸前，她内外穿了整整两层的重甲，锐不可当地冲下了山岗！剩下的本都兵士，有军官站出来，用刀指着埃拉大喊大叫，指挥手下，准备对着埃拉投掷标枪与石块。

    “嗖嗖嗖”本都兵士手里的标枪和石块都朝着埃拉这个巨大醒目的目标，抛射而来，埃拉嗷嗷叫着，沉下了腰，“哗啦”下将手里盾牌底部的折叠挡牌放了下来——这东西能有效防止弓矢射到自己的腿部。

    结果，标枪和石块，砸到了埃拉的盾与铠甲上，就像棉絮般软弱无力，纷纷坠落在这名女斗士的脚下，她继续直线冲锋，在距离本都兵士半个弗隆时，她将盾牌一转：她的盾牌上镶着三个家伙，圆滚滚的铁心铅球。

    第一个铅球飞出，把本都兵士的指挥官当即砸得脑浆横流；

    第二个铅球飞出，几名持盾的本都兵士被砸得横七竖八地倒着飞出；

    第三个铅球，直接砸到了一匹乱跑的马上，那马的骨骼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当即轰隆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但这匹马却救了其余兵士的命，这些兵士喊叫着，手持锐利的长矛，围住了埃拉，与她厮杀起来。

    “你叫什么卡拉比斯，对吧！跟在我后面冲，乘着这个机会！”海伦普蒂娜举起了提佛盾牌，像羚羊般地也跃了出去，卡拉比斯只得跑起来，跟在她的后面，只见亚马逊的女王急速蛇形跑动着，那像小鹿般的饱满臀部左右微微晃动着，惹得卡拉比斯眼睛都直了，然后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暗骂如此紧要关头，还在想着如此不健康的事情。

    “这可是在救阿狄安娜的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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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当面之敌（上）

﻿    虚弱不堪的宦官只会受到贪婪的鼓舞，把他充满奴性的手伸向国家的钱柜里，像小偷那样。——罗马帝国晚期一名社会评论家之言，宦官这种东方国家特有产物当时也已深入帝国的肌体。

    救？等等，我稀里糊涂地跟着这三个女汉子到了现在，还和那个女王一夜风流，但我难道一直没想过，我是在救阿狄安娜吗？不，不，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昨晚掳走她的，是本都的人马，而阿狄安娜本不就是米特拉达梯的小女儿嘛！

    我现在是在劫持她啊，虽然要她的，是她的庶兄马尔察，但以马尔察和米特拉达梯的关系，阿狄安娜想必去了博斯普鲁斯，去不会受到什么好的待遇，也许就是她庶兄手里的一张牌吧——然而，阿狄安娜回到父亲的身边呢？他父亲之前已经派人差点毒死过她了，会不会还有第二次？

    这就是阿狄安娜的父亲、哥哥，还有姑母，这就是她的家人吗？

    卡拉比斯火速地想着，突然可怜起阿狄安娜起来。

    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海伦普蒂娜早已跑到他前面好远的距离外了，本都的兵士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一些兵士爬到车驾上，紧急要先把牛车突出去。另外，事先被吸引去追击艾尔卡帕的那一半骑兵，察觉了亚马逊女子的计策，全都拍马回来，保护王女的车驾了。

    拉着牛车缰绳的一名兵士，脖子一下就被把飞来的链斧砍断，喷着血倒下了，海伦普蒂娜拉着链条飞了上来，提佛盾牌里的双头剑伸出，一阵极速的血光剑影，车上的三四名本都兵士全都身首异处。“我驾着车走，埃拉，你带着那个卡拉比斯一起跑，不用担心艾尔卡帕！”

    “喝呀！”埃拉在其余本都兵士的围攻下，抡着铁棒，飞速跑动起来，而后得到她喝令的，本藏在山岗背面的三匹斯基泰马，晃动着头跑了下来，杀出条血路的埃拉飞身上马，对在烟尘里缩来缩去的卡拉比斯喊到：“喂，上马，奴隶！”

    卡拉比斯急得直摇头，表示我暂时还没掌握这项技能，埃拉叫了声麻烦，然后骑着马，手一抄，把卡拉比斯提到了身后，也疾驰而去。

    沿着隘道，跑了大约三四刻钟后，艾尔卡帕也背着弓箭骑着马，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三个亚马逊女战士自信地互相对视微笑，看来主人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慢慢的，艾尔卡帕跑到了队列的前面，她能完全记住昨夜跑来的道路，把所有人引导到三联队的宿营地方位，卡拉比斯希望这时，乌泰瑞斯、阿庇斯和海布里达他们仍未离去，还停留在原地。

    果然如他所料，他们不久就遇到了三联队的警戒小队，由阿米尼乌斯这名十夫长带队的，据阿米尼乌斯所言，他们一早发现了阿狄安娜宿营地的异常状态，而后三联队就本能地选择了处邻水的高地，掘壕立营，并派出由他带领的警戒分队，沿着营地为轴心，也追寻起车辙印来。

    “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回去的路途上，海伦普蒂娜等三人再次蒙着面甲与斗篷，阿米尼乌斯看了看这三人，边走边问到。卡拉比斯有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些，比如遇到了本都兵士的劫持，但是又经过一番恶斗，将王女抢回，至于海伦普蒂娜的真实身份，则只字不提。

    “该死，哥早说金枪鱼委派的，是项比鹅粪还臭的任务。”进入三联队简易营寨时，海布里达就对着车驾，大嚷大叫起来。而乌泰瑞斯则严厉地再次警告他，在提到军团统帅时，不管是在人前还是背后，都要保持必要的尊重。

    阿庇斯已不在营地里，他等不及了，因为他从昨晚的劫持事件里，了解到本都的军队再度于西里西亚的地界出现了，他得赶快去拉其他的军队来，“西里西亚还驻屯有第八军团的三个大队的人马，我即刻赶赴他们的营地，这里叫黎克达尼亚，我去把他们带来，与你们三联队会合，守住此地，防止米特拉达梯的反扑——不到三天，锡诺普一带的第八军团主力也会来的，只要坚持到彼时，我们就完全成功了。”

    这也是海布里达破口大骂的原因，他正心急着比提尼亚的奴隶买卖，谁想还是要在这里执行额外的防卫任务。但即便这样，在进入三联队的营地后，卡拉比斯还是暗中赞叹着，即使是临时的营地，也建设得井井有条，引入了水渠，兵士手里的无花果树干与新砍伐的树木，立成了正方形的栅栏，营盘帐篷各有区域，互不干扰，中间用土堆成了个小小的高地，供防御与瞭望之用。

    就在海布里达对着车驾发牢骚时，乌泰瑞斯也很谨慎地问到，“本都人劫持王女的部队有多少，他们在何处有宿营地，规模如何？”卡拉比斯按照事先艾尔卡帕交给他的讯息，回答乌泰瑞斯道：本都人在一百斯塔狄亚外，穿过密林里的隘道，有处骑兵警戒营地，看规模和形态，只是个斥候基地，大概也就数十人到百人的规模。

    得到这个消息，乌泰瑞斯才松开了一口气，看来米特拉达梯的大部队，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方位，那么只要等阿庇斯来，交割完防务后，第三联队就继续上路，把这要命的王女送到锡诺普城，就能安然交差了。

    结果这时，凄厉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乌泰瑞斯的心又提溜起来，那是海潮般的号角声，两名百夫长面面相觑，一副失色的模样。海布里达又揪住了卡拉比斯的衣领，喝问：“本都的那个营地，到底你给哥看清楚了没！？”这时，营地中央土台上的瞭望兵士，丧魂落魄地敲响了小钟，“敌袭！方位......四面八方，人数......不，不详。”

    夕阳西斜，营地四面的山坡上，都升起了本都人的绣着太阳的旗帜，一队队骑兵，穿着闪耀的铠甲、披风，自各个方向，向三联队的营地涌来，人数不下两千。三联队此时堪战的人数，也就七十人左右，大伙儿个个面如土色，但还是取好了各自的盾牌、标枪，准备与本都大队厮杀。

    “都拿起武器，听我的命令，弟兄们，务必要坚持到明天，军事护民官阿庇斯很快就会带着西里西亚的三个大队来到，我们是会有救的。”乌泰瑞斯戴上了百夫长的头盔，对着跑来跑去的部下，鼓舞到。

    海布里达指着乌泰瑞斯说，“你别傻了，这帮希腊佬一个冲锋，我们就全报销了，得采用些手段。”说完，就拔出短剑，大踏步地走到阿狄安娜的车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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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当面之敌（中）

﻿    看来，海布里达要挟持阿狄安娜为人质，换取本都人马的退兵，卡拉比斯虽然认为他此举没有错，但是实在有伤于道义，也只能硬着头皮挡在低阶百夫长前：“官长，你不能这么做。”

    “给哥滚开。”海布里达这次说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他的思维，当卡拉比斯是自个奴隶时，打是亲骂是爱，但现在他已是那个王女阁下的仆人了，他有点不好侵犯别人的私有财产的意味。

    “官长，你我的任务，是护送王女去锡诺普，她是军团的贵客，还是罗马盟友的亲人——就算是出于保护她为目的，也只能采取恭敬的态度，解决好这件事。”

    海布里达盯着卡拉比斯一小会儿，而后撇了下嘴唇，站在原地不动起来，意思是那你赶快看着办。

    这时，奈萨和波蒂也惊诧地自营帐走了出来，很快被萨法诺、阿米尼乌斯一左一右，用短剑抵住了腰部，奈萨惊慌地尖叫了起来，海布里达手指她们，喊到：“不要慌张，女人们，你们在日常生活里的叫声已经够多了！”然后卡拉比斯硬着头皮爬上了车厢——说服阿狄安娜，按照海布里达的条件办，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突然，揭开帷幕的卡拉比斯面无人色地喊了下。

    众目睽睽下，他颤抖着身子，指着车厢里，“里，里面不是本都王女！”

    五花大绑的，穿着阿狄安娜礼服的克劳狄，被一帮兵士从车厢里拉了出来，看到身着女人衣服依然不失“风彩”的骑兵队长，海布里达、乌泰瑞斯等人脸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怎么会在这里的，那她又去了哪里？

    被救出的克劳狄，面色极为尴尬慌张，还没来得及换下女装，就大骂他在特格雷塞塔，被一帮本都暴徒劫持而来，塞到了某个牛车里，其后的事情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卡拉比斯这时，和海伦普蒂娜等对视了一下，虽然隔着面甲，但他可以想见亚马逊女王的丧气，当初“救人”时，匆忙下居然没有核对好身份，结果着了道儿。

    “王女殿下，在那里！”波蒂突然手指着某处山坡，立在车厢上的卡拉比斯手搭凉棚，看见了西边山坡下，许多本都将士簇拥着一辆装饰华美的驷马战车，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阿狄安娜，她嘴角泛着特有的倨傲的浅笑，栗色的头发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披着华丽的披风，手里持着胜利女神的节杖。

    战车的左边，是位头顶着卡尔基斯头盔，黑色马鬃的本都大将，即米特拉达梯的骑兵大将，“野牛”塔克席勒；

    右边，是上身靛青纹身的，背着把宝剑的凯尔特武士，“爱博娜的右手”，毕都伊塔。

    “阿狄安娜殿下，您果然猜得没错，罗马人的这支小部队，果然在这里，既然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那就当作晚餐的前菜，把他们吃掉吧。”塔克席勒恭敬地请求道。

    “野牛，我父王的大队人马还在后面，先锋就暂且由我阿狄安娜作主，我自有主张。”阿狄安娜随后将权杖微微一摆，旁边几名骑兵上前，只见她不停对这几人地说着什么，不久几名骑兵举着旗子，从山坡上疾驰而下，要求与罗马人对话。

    “卡拉比斯，你翻译！”海布里达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眯着眼睛说道。

    “王女阁下垂怜你们，她的金口告诉你们——此处本都帝国的军队，足有五千人之多，抵抗是不明智的。”带头的一名骑兵坐在马背上，高声喊道，“但你们今日之所以会陷于兵败覆没的耻辱境地，怨不得别人，只能怨恨你们那贪渎成性的骑兵队长克劳狄，是他被我们的黄金收买，出卖了你们的行踪！”

    克劳狄俊俏的脸，霎时惨白了起来，他抖抖索索地对周围愤怒目光的兵士解释到，这是狡诈敌人的离间之计，我可是骑兵队长，主帅总督的妻弟，现在这座营地我官最大，由我做主，任何人不得有忤逆官长的行为。

    那骑兵接着喊到：“王女阁下的庶兄马尔察总督的三名使者，若在营地里，请自行离去。因为王女阁下暂时还不想与庶兄为敌。”

    一阵马儿的嘶鸣声，海伦普蒂娜点点头，她是知晓希腊话的，不需要卡拉比斯翻译什么，艾尔卡帕与埃拉跟随其后，爽爽快快地从营地的后门冲出，山坡上的本都骑兵果然遵守诺言，纷纷让开了队列，很快海伦普蒂娜就消失在山坡的那面，卡拉比斯扶着车柱，看着女王的背影，怅然若失，难道她就这么离开了？

    也是，卡拉比斯，你在对方的心里，就是个“比特小精灵”而已......

    “好了，罗马巴克斯军团第六大队三联队的所有官兵们，现在必须放下你们的武器，脱下铠甲，列好队伍，自营地里排成纵队，走在王女阁下的面前表示你们的归降！否则，攻击将在一小时后开始。”说完这话，那几名本都骑兵再次举着旗帜，朝营地方向行了一个举手礼，然后一溜地离开了。

    当卡拉比斯翻译好这句话后，营地里炸锅了！

    几乎所有兵士，都表示要维护军团的尊严，与卑劣偷袭的本都崽子们死战到底，海布里达也整好了铠甲头盔，表情复杂地对旁边的乌泰瑞斯说：“可悲，没想到最后是和你战死在一起。”

    那边克劳狄迈着颤抖的步伐，慢慢走了过来，“别傻了，我们手里还有本都的王妹呢，没有人应该死在这儿。”

    “尊敬的克劳狄殿下，刚才你也听到了那臭小妞的话语，她已经向我们宣战了，居然要求我们投降——罗马人从不在开战后对敌人妥协。”海布里达说完，看着克劳狄的怂样，叹了口气，“最后用那五千塞斯退斯贿赂你，真是白瞎了。”

    这时营地里的旗标手已经站好了位置，一半的兵士登上栅栏围墙上，一半的兵士已经列好队形，准备出营决一死战了。

    海布里达往手掌心唾了两口吐沫，然后把手里的短剑抡了两圈，走近了面无人色的奈萨与波蒂，“马上就要接仗了，罗马军队的惯例是不留人质的，你明白吗？”说完就对她俩萨法诺和阿米尼乌斯下了个处决的眼色。

    “克劳狄！我最爱的克劳狄！您行行好，别中了阿狄安娜那头野猫的圈套，她是有意离间我们，她耍了我们所有的人，她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奈萨扯着嗓子，又哭又闹，跪在地上长号不起。

    而波蒂的大眼睛，则惊恐地看着在车上的卡拉比斯，卡拉比斯的胸口一颤，现在波蒂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他不管波蒂、奈萨和阿狄安娜以前在本都的宫廷里，究竟有过何种恩怨，但波蒂只是个女奴，她本身并没有罪行，但罗马人的习惯就是：如果主人非正常死去，他（她）的奴隶必须也得死，或者自行了断，或者第三方来执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海布里达百夫长，乌泰瑞斯百夫长。我愿意去见阿狄安娜，我毕竟还曾侍奉过她一段时间，请求你们，暂时不要处决人质，让我再试一试！”卡拉比斯跳下了车，走到了海布里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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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当面之敌（下）

﻿    很快，他的胸口被海布里达狠狠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住地咳着，海布里达不耐烦地说：“今天是个什么烂日子？军队要作战前，怎么这么多奴隶和娘们在呱噪！”而后他对着萨法诺和阿米尼乌斯，将左手四个手指垂下，大拇指内弯，再次表示不要留人质的命。

    “卡拉比斯，你传话给对方，说我们愿意放弃抵抗，投降！”几乎没有人相信，这话是从乌泰瑞斯的嘴里说出来的，他面色颓丧，慢慢取下了百夫长的头盔、金链、挂饰与戒指，随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克劳狄也回过神来，高叫着“海布里达，这里凭什么是你这个低阶百夫长发号施令，我也赞同乌泰瑞斯的方案，你的决议被否决了——全营，放下武器，集结待命！”

    “你俩还是罗马人吗！还配去祭祀马尔斯神庙吗！”看到萨法诺与阿米尼乌斯面色为难地放开奈萨、波蒂，海布里达再也受不了了，对着乌泰瑞斯和克劳狄咆哮道，“乌泰瑞斯你个没卵的败类，早知道你是今天这个怂样，哥当初在索菲尼的山垭处，就该宰了你！”

    黄昏的寒风里，乌泰瑞斯根本不听海布里达的斥骂，还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闭着眼睛，意思大概是抵御是毫无意义的牺牲行为。这时，卡拉比斯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看了看波蒂，眼色坚定地点点头，随后走到旗标手的前，在对方的惊诧下，取过了三联队的“火舌”（罗马联队的旗帜，为红色三角形，外号火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人慢慢走出了营地，向阿狄安娜的车驾那儿，走去。

    “真是一出宏大的喜剧，没想到骄傲的罗马人，最后会让名不明来历的奴隶请降。而且卡拉比斯，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奴隶。”车上的阿狄安娜，看着跪在地上的卡拉比斯，带着睥睨的眼神说到，然后她看了看卡拉比斯，又用轻柔的语气说，“卡拉比斯，卡拉比斯，你得赶快站起来，在我的面前不必如此，意思我明白了，这场战斗不应该有人死去的，我是有分寸的。”

    风中，七十多名罗马七军团兵士低着头，乌泰瑞斯、海布里达与克劳狄带头，整齐地在两侧本都骑兵如潮般的辱骂嘲笑下，走到了阿狄安娜的车驾前，“爱博娜的右手，你最钟爱的女主人，现在可以取回她了。”阿狄安娜对一边的毕都伊塔，自亚马逊女战士手里夺回她的功臣说到，“然后让罗马军团最优秀的百夫长，跪在你的面前，亲吻你的靴子。”

    毕都伊塔洋洋得意，将乌泰瑞斯手捧的“爱博娜”一把夺过，“肮脏的罗马狗，你玷污了我的女主人。”然后，毕都伊塔将爱博娜别在了腰间，反倒抽出了米特拉达梯事先赐予他的“奥拓利库斯”这把神兵，将剑背往乌泰瑞斯的脑袋上一击：“说，战无不胜的米特拉大帝，与阿狄安娜王女万岁！”

    跪在地上的乌泰瑞斯浑身激动地抖着，他说了什么话，卡拉比斯也没听清楚，但毕都伊塔然后哈哈笑着，举起“奥拓利库斯”对着所有人大喊：“这个罗马人说，他害怕了，他害怕陛下的剑！”

    “战无不胜的米特拉大帝万岁，阿狄安娜王女万岁！”所有的本都骑兵都高举旗帜与长矛，齐声呼喝着。

    看到奈萨与波蒂，阿狄安娜又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而后轻轻跳下了车，走到姑母的面前：“尊敬的姑母，难道您不高兴吗？您为什么要发抖，现在您不再是罗马人的俘虏了，快，回归到我们本都帝国来吧。”阿狄安娜温和地笑着，对着奈萨张开了双臂，奈萨终于也挤出了些勉强的笑容，也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跟在主母后面的波蒂，突然发现奈萨身子挺了下，电击般，背部高高耸起，一下子不动了......

    奈萨柔软的小腹上，插着毕都伊塔的“爱博娜”，握着剑柄的小手，是属于面无表情的，她的侄女儿阿狄安娜的，鲜血顺着剑身，嘶嘶地冒出淌下。

    毕都伊塔、塔克席勒与卡拉比斯，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阿狄安娜在奈萨走上来的瞬间，拔出了毕都伊塔的佩剑，深深地刺入了她姑母的肚子。

    “您知道吗？我亲爱的姑母，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看着您躯体里**卑劣的血，在我的眼前淌干，为了我的母亲。”阿狄安娜栗色的眼珠冷冰冰地，然后将剑拔出，奈萨瞪大了眼珠，准备拥抱而张开的双手，僵直地抖着，缓缓地跪在了阿狄安娜的脚下，她还有半口气，只能本能地扯着侄女儿的裙裾，嘴角已经说不出话来，但明显是乞求对方的怜悯。

    终于，山坡上波蒂凄厉的喊声响起，她抱起了断气的主母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尊敬的王女阁下，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我不能装作看不见，在陛下垂询的时候。”塔克席勒回过神来，有些气急地说到。

    阿狄安娜转过身来，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无需大惊小怪的表示，“野牛，欢迎您第一次观赏米特拉家族亲人间的温情游戏。”说完，将血淋淋的佩剑交还给了毕都伊塔，淡淡地说，“爱博娜的右手，我相信此时没有人愿意惹麻烦——就说她事先被罗马人处决好了，尽快埋掉尸体。”毕都伊塔暂时也没什么好回答的，只能握拳鞠躬，表示遵命。

    “乌泰瑞斯，海布里达——我说过，我承认你们罗马人的战术优越，没错，我父王有些抱残守缺了，他老是认为亚历山大大帝的那一套是最好的，他跟不上时代了。但你们的战术，也不像路库拉斯自矜的那样，别人无法学习。我现在雇乌泰瑞斯您教授本都军官战术，海布里达则负责兵士训练，我们本都人，以后对抗罗马时，不再以六千人、八千人为一个方阵作战了，我们也会有灵活的百人队的，能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阿狄安娜走到两名百夫长的面前，“我宽恕你们，但需要你们以对应的条件来交换。不用着急薪金方面，乌泰瑞斯每年两万德拉克马，相当于八万塞斯退斯；海布里达你冒犯过我，所以一年只能给你一万两千德拉克马。而且，我许诺，本都军队的战利品你们各有百分之二的配额。”

    两名百夫长脸色铁青，低着头不肯吱声，阿狄安娜笑了笑，也不生气，摩了摩两人的脑袋，便走到克劳狄面前，“你个废物，只是个叛徒而已，也许你该去和我的姑母作伴。”

    “不，我也深明罗马军团的内幕，我有继续活命的价值。”克劳狄抬起头，用希腊语喊到。

    “那就滚回到你的姐夫那里，我们也不喜欢叛徒，让罗马人自己处置你好了！”阿狄安娜说着，一名本都兵士牵来匹马，强行把继续喊叫的克劳狄推上了马，送他滚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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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黎克达尼亚（上）

﻿    “不管你是苏拉的朋友，抑或你是苏拉的敌人，相信我都已经双倍地回报了你。”——苏拉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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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阿狄安娜轻声说着，然后目光移到了依然恸哭的波蒂身上，“只剩下你了，我不愿意当着这么多的帝国兵士辱骂你，我也不会把你赐予兵士们**，感激我的仁慈吧！但你必须得死，为我的姑母殉葬。”

    波蒂点点头，卡拉比斯刚准备喊一声“不要”，两名背着圆盾的本都骑兵斥候匆匆跑来，大喊：“不远处，出现了罗马人的大队人马，似乎是西里西亚的留守军。”

    乌泰瑞斯和海布里达笑了，一定是阿庇斯领军来了——但阿狄安娜笑得更开心，“那放回去的庶兄使者又帮了大忙了，她们将具体的方位告诉了罗马人的援军，省得我们再费力去找了。野牛塔克席勒，你歼灭成建制的罗马人的机会来了，发挥你骑兵的长处吧，记住，就算马上日落了，也不要让罗马人有构筑工事的机会。”

    入夜后，整片黎克达尼亚的土地仿佛都在颤抖燃烧——就在阿庇斯率领三个大队，外加两千名盖拉夏辅助轻步兵，刚刚渡过一条小河川时，准备赶赴黎克达尼亚增援已被全部俘虏的三联队时，本都的“野牛”塔克席勒，就遵循事先阿狄安娜的指示，指挥属下的骑兵，对罗马人发起了波状攻击。

    所有的本都骑兵，单手举着松明，如无数的闪亮流星般，冲击到脚部还沾着涉水冰霜的罗马兵士前，而后不问目标如何，大声嚎叫着，将手里的标枪抛射而出，随后一击脱离，第二队骑兵转瞬继续接力厮杀，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不让罗马人有整备扎营的机会。

    塔克席勒不愧外号叫“野牛”，他完全是精通骑兵战术的大师，比罗马人之前接触的敌手强悍多了，在他的指挥下，本都骑兵分为三翼六个梯队，在夜色下进退有序，轮番袭扰罗马兵士。

    罗马人的指挥官，阿庇斯在几面盾牌后站着，头顶上时不时飞过几支轻标枪，眼珠随着战场的动态转来转去，火把映照下的瘦削脸上表情十分沉着：但他心中却很清楚，自己手下的这三个大队，一半人列成了阵线接战，虽然处于本都骑兵的猛攻前，但都不慌乱，在河川前立下了脚跟，他真正担心的是侧翼方位的盖拉夏人，这些小亚仆从国的兵士，在本都气势如虹的攻势下，意志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阿庇斯阵型的身后，剩下的一半罗马兵士，于冬夜里挥汗如雨，在前方的喊杀声里，舞动着手里的铁锹、十字镐，疯狂地构筑着工事，这是罗马人临战的不得已方法：一旦遇到敌袭，前队一半人接战，后队一半人不问如何，要不顾一切修筑防御工事。

    整个战场的关键点，恰如阿狄安娜的预测，就在于罗马人能否坚持下去，把工事给修好。

    “毕都伊塔，你去告诉野牛，找到罗马人阵势的薄弱点，加以突破，像撕裂薄布那样。罗马人的阵势，处于中央的都是最精锐的重装步兵大队，但两翼他们的骑兵与仆从军，就孱弱多了。”车驾上的阿狄安娜轻轻击掌，对毕都伊塔吩咐道。

    待到毕都伊塔离去后，阿狄安娜露出贝壳般地洁白牙齿，悠闲地嚼着榛果，时而微微叹口气，对旁边的卡拉比斯说道：“双耳陶罐，有时我会羡慕你的身体，我要是个男孩子多好，那么继承父王宝座的人，必然会是我。”

    但她发现，灯笼下卡拉比斯看她的眼光，带着陌生、厌恶与警惕。

    阿狄安娜用手梳拢了下栗色的头发，“卡拉比斯，你害怕我了吗，就因为方才我刺出爱博娜的那一幕？”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对王女阁下的观感，和以前相比，发生了偏差，但我是会有自知之明的，身为奴隶，需要的是适应一切的能力。”

    “你说这话时，带着忧郁与虚伪。”阿狄安娜有力地咬开一个榛果，“难道我还不够仁慈吗？我宽恕了三联队，我放走了我庶兄的使者，我还愿意马上赐予波蒂体面的死亡。”

    “这一切，不过是你事先周密的安排而已。”卡拉比斯想到马上波蒂的下场，带着些许愤恨说到。

    “住嘴！怪不得哲人说，别对奴隶太好，他们是一群只知道得寸进尺的东西。”阿狄安娜咬着牙说到，“卡拉比斯，你别忘了，是我教会你杀人的——既然能杀第一个，就不会害怕继续杀第二个——在这个世界里，总有一些人你必须得杀，总有一天，你会满怀感激，感谢我教会了你这项人生必备的技能的。”

    卡拉比斯想起来了，在索菲尼的山垭处，他在阿狄安娜的斥骂声里，让一名亚美尼亚兵士的嘴巴喝进青铜的矛尖的景象，这是折磨他多少个夜晚的情景，他的双手也染上了人的鲜血，“我不杀那人，那人就会杀我。”这是他一直以来给自己的解释，现在这解释完全被阿狄安娜的理论给打破了：杀人没有什么被迫性在里面，只要必要性，你今天可以为了自卫而杀人，明天就会为了利益而杀人。

    这时，奴仆们把阿狄安娜的座车的挡板挨个翻上来，搭好锁好，整辆马车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包厢，而后奴仆将青铜脚灯点亮，将熏香点着，阿狄安娜有些困怠的意思，像只美丽的小猫，半卧在丝绸靠枕上，与外面站立的卡拉比斯隔着个轻柔的帷幕。

    “卡拉比斯，卡拉比斯......”看到“双耳陶罐”在那里魂不守舍的模样，阿狄安娜又在帷幕后笑了起来，“我是米特拉家族的人，你以为维系一个家族的强大，靠的是谦和、荣誉与温情吗？错，这样的家族早就被世界淘汰了，一个强大家族里的人，必须始终相信自己是超越任何人的，只有像我父王那样，不断地使自己变强，才能生存下去。否则像你这样就糟糕了，你其实很想救波蒂，你其实很想得到她那****的犒赏，但你做不到，一来你根本没有能力，二来你的某些陈腐不堪的思想束缚了你——也许你真的该和海布里达那样，直接撩开波蒂的裙子，撕下她的衣服，给她下贱的女人配享受到的东西。”

    然后阿狄安娜突然拉开了帷幕，穿着轻柔的宽松内衣站在卡拉比斯的面前，用手点着他的胸口，半是挑逗半是训斥地说道：“也许男人有地位的尊卑之分，但在女人和猎物前，他们统统都应该像头野兽。”这时车厢外一阵马的响鼻声，某传令兵喊到：“尊贵的王女阁下，打搅您的清梦当真是罪该万死，但必须向您汇报这个夜晚最好的消息，我军的骑兵，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左翼。”

    听到这个消息，阿狄安娜笑了笑，对卡拉比斯吩咐道：“点着火把，去前面仔细观察下，然后再回来告诉我战场的详情。”说完，她散了散栗色的卷发，重新拉回了帷幕，躺在了卧榻上，扬了扬白皙的胳膊，慵懒地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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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黎克达尼亚（中）

﻿    罗马人的左翼，是盖拉夏人的轻装兵，由六十名罗马军团骑兵压阵。塔克席勒在详细了解了这一情况后，及时调整了主攻的方向与兵力——千名本都精锐骑兵，一个短促冲锋，就把盖拉夏人全部压到了河流里去，罗马军团骑兵第一个转头奔逃，溃散的盖拉夏人，甚至冲乱了后方筑营的罗马兵士。

    阿庇斯脸色由沉着，变为了凝重，在这时间和毅力的对决中，他支撑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及时痛下决心，三个大队，一千六百名罗马精华（步兵一千四百四十人，外加若干骑兵），就全得在这背水的死地凋谢殆尽。他最终下达了“放弃筑营，交替掩护，撤回河流对岸”的命令，哨子与号角声里，所有的百人队都明白了官长的决心：在后面筑营的人马二话不说，放下工具，举起短剑与盾牌就上前，换下之前苦战的弟兄们，但两股罗马兵士，在交接时，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又遭到了手腕敏锐的塔克席勒的全力一波突击。

    中夜时刻，罗马军队大败后退，连战死兵士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很多人坠入河流里淹死冻死，殿后的四个百人队，除了二十人被俘外，全部打光了。本都的骑兵一直跋涉过了河川，准备继续追击，但遭到阿庇斯预先安置在此的预备队——三个留守百人队的有力逆袭，才徐徐退走。

    当卡拉比斯准备将这讯息回报给阿狄安娜时，两名侍女说王女阁下已经就寝了，不准打搅。

    到处都是急速来回奔跑的本都兵士，卡拉比斯慢慢地走到了军营的栅栏处，火光里他看到了槛车里的波蒂。

    波蒂坐在槛车里，带着镣铐，侧着脑袋，粗黑的头发披着，微笑着看着他，“卡拉比斯，你是来安慰我的吗？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周围看守的兵士正在掷羊腿骨做游戏，他们看到了卡拉比斯，也和没看到一样，都认识这是王女的奴仆。

    “波蒂，我想问你个很重要的事情——如果阿狄安娜要处死你，你会很坦然地接受吗？”

    听到卡拉比斯这个问题，波蒂的脸色有些奇怪，“你在说啥？”说着她将手伸出栏杆，摸了摸卡拉比斯的脸，“卡拉比斯，我有些遗憾，我俩为什么没在死前风流一把呢，你还是个处男吧，好奇怪，就算是奴隶，也不至于如此。”

    “我不是处男，你也不要死，波蒂。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的。就算我现在仍然是个奴隶，我也不会让你死。”卡拉比斯双手握住栏杆，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乃至整个槛车都微微抖动着。

    “为什么？”波蒂的语气依然讶异着，她实在想象不到，自己不过是宫廷争斗食物链里最底层的一个肉弹而已，卡拉比斯这个小奴隶，居然要一个劲儿地救她。

    “因为我想和你**！没错，我垂涎于你的**，我要狠狠占有你，让你在我的胯下求饶！你活命后，第一个就要答应我的这个条件！”卡拉比斯闭着眼睛吼了出来，这就是刚才阿狄安娜教育他的，是的，他一开始愿意帮助波蒂，不就是被她的妖冶性感所吸引嘛，不要什么道义了，不要什么矜持了，一气喊完后，卡拉比斯脸色通红，长大了嘴巴，喘着粗气，脸颊上的汗水也淌了下来。

    听到卡拉比斯这话，旁边的兵士纷纷吹起了下流的口哨来，波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可以，到时我会用浑身解数来侍奉你的。

    随后，卡拉比斯微微弓着背，一步步离开了槛车。

    黎明时分，败退到河川对岸的罗马兵士，还是奇迹般地立起了一座营寨，设施一应俱全，这让所有的本都官兵感到莫名的惊诧：一支队伍被打得如此凄惨，非但没有溃走，反倒能在这么短时间里，以败兵的姿态，修筑起如此坚整的工事。

    难道罗马人的心，都是青铜铸就的？

    “小小的失算。”起床后的阿狄安娜，望着对面罗马人的营寨，轻笑着说到。

    塔克席勒让部下，把缴获的五面“火舌”队旗呈现给阿狄安娜过目，“这些队旗的主人呢？”

    “全都成死尸了。”塔克席勒得意地说。

    “野牛，队旗营旗算不得什么，也许我们这次可以干票大的，弄到罗马军团的鹰旗。”阿狄安娜有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粗鲁直爽，来博取塔克席勒这些军人们的欢心。

    营寨里，阿庇斯站在木楼上，看着对岸耀武扬威来回驰骋的本都骑兵，心情坠入了谷底，四百多人战死，盖拉夏的仆从军大部分逃亡，剩下的人几乎全都带伤。并且，看这个态势，早先驻屯在这儿的七军团三联队，估计也早就完蛋了，连个渣渣都不会剩下来。

    唯一的希望，就是索纳久斯带着第八军团的主力，按照预先的防御计划，来到此处与自己会合，再想办法击败米特拉达梯了。

    这会儿，三名穿戴着面甲的博斯普鲁斯使者，来到了阿庇斯的面前，领头的对他用希腊语说：“既然主人现在和罗马人是盟友，我们可以助战阁下。”

    听到这话，阿庇斯惊奇地把头转过来，良久才问了句：“你是女的？”

    “怎么，有谁规定女人不可以参战的！”

    在傍晚时分，先到来黎克达尼亚的是米特拉达梯的大队兵马，足有八千人之多：这位本都王者在特格雷塞塔时，就花费了巨大的金钱，雇佣了三四千名各蛮族的战士，还解放了自己的一批奴隶随军作战。这样，加上塔克席勒先遣的三千名骑兵，本都方的实力膨胀到了一万多人，而对面阿庇斯的手里，只有寥寥千人固守。

    比米特拉达梯庞大军队还引人注目的，是他更加庞大的随从队伍，宦官、女奴、斗剑士、马术师、戏子、歌手、医生等等，数百人之多，都穿戴着名贵的首饰与华丽的衣服，排成了足以横亘整个营地的阵容，这些大部分都是米特拉达梯杀回此处后临时招募的——他永远忍受不了过分狭促的排场。

    当坐在宽大的轿辇上的米特拉达梯，看到在下面迎接的小女儿阿狄安娜时，他的笑意延伸到了整个眼角，“我亲爱而乖巧的女儿，宙斯在上，你还能在如此艰难的时刻，伴随在我的膝下，我感到莫大的欣慰。”

    “父王，您难道没把我出嫁给某个王国国君的想法吗？”阿狄安娜直截了当。

    “这个，这个是当然，只要局势安稳下来，父亲会安排的——毕都伊塔，我赞扬你的勇气和智慧，是你救回了我的明珠。另外，我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询问，我的王妹奈萨又如何了？”看到阿狄安娜旁边的加拉太剑士，米特拉达梯关切地问到。

    “很不幸，她在兵乱中死去了，尸体已按照王室的标准，下葬了。”毕都伊塔无表情地鞠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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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黎克达尼亚（下）

﻿    米特拉达梯坐在轿辇中，嘴角垂着，巨大的身躯缩小了不少，十分颓然，旁边陪坐的斯特拉托妮丝轻轻地按住了大帝的肩膀，贴着他耳朵宽慰道，“陛下，没有比这个还悲惨而可怕的消息了......但您现在需要的是与敌人作战的怒气与信念，而不是虚无的伤悲。”

    “没错，没错，我们得攻陷此处堡垒，把所有罗马狗都杀死，用他们的头颅与内脏，祭奠我的妹妹，祭奠宙斯和米特拉神！”米特拉达梯接过奥拓利库斯这把宝剑，低声咆哮起来，而后他突然看到阿狄安娜、塔克席勒等人的眼神有些闪烁，便沉吟了下，指着卡拉比斯说：“他是谁？阿狄安娜你以前没有这样的奴仆。”

    “这位在我落难时，一直跟随着我，是名忠心耿耿的奴隶，他叫卡拉比斯，在您行宫陷落时得到他的。”

    “哦，不光是忠心，他还长着副能蛊惑少年与少女的异国面容，阿狄安娜我的乖女，也许你应该注意下，在出嫁哥迪尼王国前把持住贞洁，欢愉的追求在婚后再进行也不迟。”米特拉达梯看了下卡拉比斯，用质询的语气说到，明显是针对卡拉比斯的，然后这位喘着气，挪了挪肥大的身躯，好让自己的姿势舒坦些，打了个响指，“想起来了，乖女，对于这件小小的事情，我倒能彻底过问下——提莫修！”

    这时，侍卫在米特拉达梯身边的侍卫长奥比休斯掩着嘴，对着阿狄安娜贱贱地笑了起来，阿狄安娜则对这个老乐师出身的谄媚家伙回以厌恶的眼神，她和姑母一样厌恶他和他的女儿。

    提莫修，虽然带着个希腊名字，但他其实是来自博斯普鲁斯草原的斯基泰人，是个医生，没错，是个极其古怪的医生，他穿着厚重肮脏的兽皮，同样肮脏的头发梳理成一个个球状仙人掌般的辫子，脸上全是用刀刻出的疤痕，这是他刚出生时部落的长老干的，希望这个男子以后会不惧刀刃（他确实不惧刀刃了，他和战士一样，是靠刀刃和伤药吃饭的）他手中是个陶瓮，知情人都知道里面全是毒蛇，腰上挂着火镰、布条、刀具，后面两个助手举着固定架、骷髅杂七杂八的东西。

    “什么事。”提莫修摸了下嘴巴，粗声大气地说到。

    “我亲爱的提莫修，马上给这个叫卡拉比斯的做个去势的手术。”米特拉达梯将手指轻松一转，指着惊愕的卡拉比斯说到。

    “去势！意思是叫我和那个行宫里的巴娄德一样，当宦官，当公公？”卡拉比斯和他的小伙伴，都吓呆了。

    “不行，今三天是白鹿神跃天的日期，我是不能使用刀刃的。”提莫修简捷地拒绝了。

    “那就三天后吧。”

    “三天后也不行，那是我们祭司马匹的保护神——鱼神的日子。”

    “你！行了，提莫修，你得记住这事。”米特拉达梯对继续深究这样的小事失去了兴趣，“传令各个军队，彻夜伐木，修建攻城器械，明天给我打下那个堡垒。”

    在这个夜晚，卡拉比斯打定主意，要溜走了，他可不愿意在一段时间后，小伙伴在那个丑陋的提莫修刀下“身首异处”，就算阿狄安娜再开给他每年三千德拉克马的薪资，也不能让他改变心意，与其在本都人这边当个衣着光鲜的宦官，不如去罗马人那里当个身心健全的宿营奴隶——只要能带波蒂一起逃走！

    坐在阿狄安娜车厢轮轴边的卡拉比斯咬着指甲，默默地思考着。

    虽然暂时卡拉比斯不会遭到“去势”的待遇，但第二天本都大军，对阿庇斯营垒的攻击，却准时开始了。许多举着圆盾的步卒嚎叫着，背负着木柴与陶瓮，企图在罗马人营垒前搭起几座简易的浮桥，但阿庇斯在塔楼上组织起一批轻伤的兵士，他们用弩砲与投石，猛烈射击着涉过河川的本都士兵，当中很多人被砸得头开背折，或者被弩砲射出的重标枪刺串，流出的献血染红了整个河川的水面。

    但本都的军官依仗人数众多，还是不断地大声斥骂着属下，把他们一队队给派送出去，最终在堆成小山的尸体边上，两三座通往罗马人营垒的浮桥搭就，接着怪兽般的攻城槌“卡乌齐”轰隆隆地被推上来了。

    “卡乌齐”，长16英尺，宽8英尺，高7英尺，框架用较轻的木料搭建，而后两边蒙上两层树枝，防止敌人的长矛与短剑刺伤在里面推动此物的兵士；上面蒙上山羊皮，防止敌人抛下火焰烧毁；里面可以安上根青铜羊头的锤击槌，也可以安上带着倒钩的大镰刀——因为阿庇斯的营垒是用粗木栅栏竖起来的，所以这次用了后者。

    三四辆卡乌齐，来势汹汹，但到了罗马人营垒前，个个傻了眼——阿庇斯昨夜也没闲着，他让兵士们在栅栏前迅速垒起了两道半圆形土墙，中间则塞满了泥巴夯实，这种三明治式样的东西，“卡乌齐”就是多出三个脑袋，也钻不透啊！

    本都兵士也是强悍，他们见钻不透，就呼啦啦地扛着云梯，架在土墙上，踩着云梯就爬了上来，和一排排蚂蚁似的，阿庇斯手下的兵士，围在塔楼和木梯上，操作着“蝎子弩”（一种小型的手弩），猛烈地射出又小又细的箭矢，让本都兵士哗啦哗啦地倒栽葱又跌了下去，而后几名罗马兵士举着利斧，挨个斩断了云梯搭在墙面上的滑轮......

    攀附在塔楼、围墙上的本都人被扫荡一空米特拉达梯军第一波攻击宣告败绩。但还没到中午，营垒里的罗马人还在吃食，米特拉达梯的弓箭手，大多来自斯基泰、米提等地，就按照小队登上了“象车”，大批的兵士推着这些高大的带轮的车厢，进入了罗马营垒的射程内，当然营垒也在这些弓箭手的射程之内了。

    号令声响起，本都的弓箭手，很多人戴着东方式的尖顶圆盔，披着半身锁子帷，在象车裹着皮革的挡板遮掩下，在后面搭弦引弓，然后起身抛射，一浪浪箭矢在空中往上急速攀升，而后在一个点，滞留了半秒钟，就转而往下，带着死亡的声音俯冲而下，罗马人的营垒成了四面八方坠落的圆心，“嗖嗖嗖”降下，刺穿了不少兵士的头颅、后颈、胸口，把他们钉在了地上，任由鲜血在惨嚎里流尽。

    但很快，罗马的兵士就竖起了很多高杆，上面挂着布幔、羊皮、皮革，这些五颜六色的高杆上面晃荡着这些东西，就像一面面柔软的盾牌，在风中摇曳着摆动，箭矢砸在上面，或掉落，或改变了轨迹，无力地坠落下来——缩在大木盾与盾牌下的罗马兵士，就着头上满是爆竹般的箭矢跌落声，大口大口地吞食着小麦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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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普里阿普斯的祭礼（上）

﻿    （不好意思，上午有点事情，今天继续两更，下午二点，晚上八点）

    你应该知道典型的罗马女人整天都在家做些什么，

    当她的丈夫在床上不理她时，

    卧室的女奴就要遭她的毒手了。

    ——尤维那利斯《讽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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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长长的号角，全身重铠戎装的米特拉达梯，颤巍巍跨上了他的神驹，几名马奴在给马蹄包裹好柔软的丝布，好像它不会在奔跑中受伤，旁边立着塔克席勒以下的大队骑兵，长矛如林——一边观看的卡拉比斯，简直不敢相信这匹马是如何承载本都之王的重量奔跑的，阿狄安娜提着长长的裙裾，来祝贺父王带领军队旗开得胜。

    “乖女，我要亲自上了，这些卑贱的兵士，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高贵的统帅与他们干同样的事情。”米特拉达梯连说话都带着粗重的喘气声，

    “请不要阉割卡拉比斯。他是我的臂膀，我希望他健全。”阿狄安娜仰视着父亲，请求到。

    米特拉达梯很诧异女儿会与他谈论这么微小的一件事，但他现在不愿意把心思放在其上，戴上金色的头盔后，就给了女儿一个飞吻，而后神驹一声长嘶，就像赛车的发动机澎湃的轰鸣声，夹杂着烟尘，与其余大队骑兵，驮着本都之王，冲上了前线。

    “王女阁下，我在想，万一在那个提莫修去势手术里，我熬不住疼痛，怎么办。”见本都骑兵如卷云般离去后，卡拉比斯的黑色头发乱舞着，半跪在阿狄安娜前，平静地问到。

    阿狄安娜搓手，又开始来回踱步了，卡拉比斯明白，这表示她在切切实实思考问题，但没踱太长的时间，她就交给卡拉比斯一个东西：一个镶金的珐琅吊坠盒。“戴上它，卡拉比斯。”

    “这算是什么，为我去势的赏赐？”

    “听着，卡拉比斯，就算你被去势了，也得在我身边，你永远是我的奴隶，是我的班底——海布里达，你，乌泰瑞斯，都是。我不愿意像母亲那样，凄惨卑微地死去，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是个特殊的吊坠，里面是最剧毒的药液，如果你实在忍受不了那个手术，就转开上面的小盖，把这东西倒入嘴里，以死来表达对我的忠心。”

    卡拉比斯的手颤抖着，举着那小小的精致的珐琅吊坠，阿狄安娜看了他一眼，说：“不用担心，这药液是我父亲曾经亲自调制出来的，米特拉是最精通毒药的家族，你不会有太大的痛苦的。”

    “多么幸福的奴隶，你的主人一定十分关怀你。”这声音是插着手，在一旁偷听的奥比休斯发出的，这老头阴阴地笑着，“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那边的槛车里，锁着的似乎是奈萨王妹阁下的女奴，好像叫什么波蒂对吧？既然王妹在乱兵里身死，那她为什么还没有死，又为何特地把她关起来呢？”说完，这老头干笑了起来。

    “奥比休斯，你以前是在剧院里做乐师的，应该知道在既定的拍子里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是会毁了整个演出的。”阿狄安娜上前，逼视着奥比休斯，“难道你还指望你的女儿，能保障你永恒不变的权势嘛，下贱胚子。”

    “不敢不敢。”奥比休斯继续干笑着，压低了声音，缩着脖子，一副极度惶恐的模样，语调依然说不出的恶心，“不过，我也是侍奉大帝的人，眼里只有主人而已，只要对主人不利的东西，就忍不住会多说两句，这点上我和你的小卡拉比斯是一样的，是不是？”

    这时，前方传来了山崩海裂的声音，米特拉达梯亲自下马，带着精锐的部队，头顶着后面呼啸的箭矢，逼近了罗马营垒的外墙，“兵士们，看看你们的帝王，你们的统帅吧，他现在正拿着武器，和你们站在一起！”米特拉达梯的现身，激起了本都兵士狂热的战斗情绪，他们纷纷聚集在帝王的身边，奋力高举手里的盾牌保护着神圣的他，人群像涨潮的海水般，凶猛地要将阿庇斯小小的营垒给冲垮淹没。

    但米特拉达梯的装束实在太过显眼了，他本是有苦心的，镶金的铠甲，猩红色的披风，豹头式样的头盔，腰带上的流苏，都昭示着主帅冲在一线的英雄行为，鼓舞着登城兵士的信心，但属下看得到他，罗马人自然也看得到他，不过米特拉达梯的身边起码拥着三十名手持铜盾精锐卫队士兵，层层叠起了面墙，是十分安全的。

    “埃拉！”罗马人营寨边角处一处凸出的地台上，海伦普蒂娜将手一挥，喊到——亚马逊的“暴风埃拉”怪叫一声，抛出了手里的巨大铅球，铅球如炮弹般，在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盾牌组成的水面上激荡着翻滚着，带着脑浆与骨血，跳了几跳，跃过了几十米远，砸在了米特拉达梯身边的卫士铜盾之上，当即许多块盾牌像纸片，四散崩开，其中一块削到了米特拉达梯的额头，他大叫起来，晃动着巨大而肥硕的身躯，醒目地闪现在艾尔卡帕的弓弩前，一声细微的嗡嗡声，一支被削去半片尾羽的箭矢，作着稳定的螺旋运动，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而弯曲的弧线，扎在了米特拉达梯的眉毛上。

    本都之王的身体，像座小山般倒下，本都人阵形的海洋激荡起来，卫士们再次举起层层铜盾，阻挡罗马人投石与箭矢的倾泻，在下面二十几个强壮的奴隶，不顾一切地把主人的身子往外面拖，更有侍从挥着长剑，斩杀乱逃乱窜的兵士，给主人开辟出一条通道来。米特拉达梯的神驹，嘶鸣着跑来，四名奴隶将他全力拖出抬起，搭在了神驹的背上，神驹黑色的鬃毛飘拂着，再驮着主人冲开万千人的阵势，径自往营地而来。

    “本都之王被射死了！”罗马兵士欢呼着，正面围墙上的两个百人队，直接跳了下来，冲入本都攻城队伍里大肆砍杀，君主阵亡的消息像急速的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支军队。兵士们原本对君王英雄行为的仰慕，很快被失去君王的恐慌代替，弓箭手、投石手、盾牌手、长矛手一批批脱离了自己的岗位，像退潮般溃散。

    营地中央的沙地上，无数侍从、马奴簇拥在神驹的四周，用轻柔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本都之王的身体从马背上抬下来，放在了地面上，斯特拉托妮丝与阿狄安娜都哭喊着跑上来，抱着父亲的身体，他的眼睛和额头上鲜血四流，根本看不清表情和容貌了。几名医生正在手忙脚乱，而将军则拉着医生的手，大声哄叫着“陛下还会不会有救”之类的话语，整个场面极其糟糕。

    一边的卡拉比斯，侧着眼看着这场面，都去吧，都去吧，快都去吧，而后慢慢挪动着脚步，朝波蒂的槛车方向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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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普里阿普斯的祭礼（中）

﻿    “我亲爱的小卡拉比斯，你在做什么？这时候你应该陪在主人的身边才对。”

    这句话把卡拉比斯吓得一跳，在他背后，奥比休斯这老头阴森森地出现了，老头身后还跟着好几名身高马大的武装奴仆，“你是想救那个槛车里的女奴吗？”

    “不，不是，我只是去王女的车驾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陛下伤势的草药丸，那些是我的一个希伯来朋友送给我的，很灵验的。”卡拉比斯急中生智，胡诌了一番。

    突然，奥比休斯的枯爪，紧紧拽住了卡拉比斯，“孩子，在我的面前不用说谎，你一定很想救那个女奴吧——看看她，小麦色的肌肤，黑漆漆的头发，多么美丽，多么丰腴，若是我年轻个三十岁，我也会像你这样冲动的。”然后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怕，别怕，小卡拉比斯，我会替你暂时保密的，老奥比休斯甚至还能帮你救出那漂亮的黑头发的女奴，只要你答应我的一个小小的条件就行。”

    “什么条件。”卡拉比斯明知道这老家伙要说什么，但还是装傻起来。奥比休斯的枯爪一紧，疼得他都要流出眼泪了，“别装傻了小卡拉比斯，你懂的——王妹奈萨究竟是如何死的？塔克席勒、毕都伊塔他们碍于身份，可能都不会出来指证，但你不一样，你是阿狄安娜贴身的奴仆，只要你一句话当作证言，就行了。我能很轻松地把那个叫波蒂的救出来，我还能赐予你自由之身，给你足够成家立业的钱财。”

    看来，这老猪狗是要利用我的证言，来扳倒阿狄安娜。对了，现在奈萨也死了，整个米特拉家族，只剩下阿狄安娜与斯特拉托妮丝两个竞争对手了，一旦阿狄安娜东窗事发，那么斯特拉托妮丝就成功了，她便能独占本都宫廷的鳌头，她将来生下来的子嗣，一定会继承这个帝国。

    “我不知道，奈萨王妹的尊颜我甚至都没见过一面。”卡拉比斯平静地回答道。

    奥比休斯遗憾地啧啧嘴，松开了卡拉比斯，拍了两下巴掌，落下两滴泪水说：“看来真是主仆情深啊！天真的孩子，你以为我对王女阁下的招数只有一个？你本身就是，索索索。”他干笑起来，“只要我一句话，你在明日就会被去势，没有什么神来救你了，而且我会知会提莫修，他会很用心地使用刀锯，把你阉割得漂漂亮亮的，不过嘛，手术也许会很成功，但病人能不能熬住，就是另外回事了，索索索索......”奥比休斯快意地笑着，而后突然淌出了大把大把的泪水，晃着双手朝米特拉达梯的担架跑去，嚎哭着“我的陛下啊”。

    看着他背影的卡拉比斯，觉得裆部一阵阵寒意。

    “大帝的血被止住了！”几名医生用血手慌张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宣布到。

    周围的侍从、王室成员和将军们，都松了口气，互相庆贺起来，米特拉达梯还未苏醒，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昏厥了过去。

    “但是这箭簇有毒，大帝还需要解毒。”医生们擦完汗后，把后半截话给补全了。

    周围的人又破口大骂起来，“这是种不知名的蛇毒，涂抹在箭簇上，也许是来自于远海的草原地带。”医生忙不迭地解释着，塔克席勒一把把医生像小鸡般的拎起来，吼道：“你快说，大帝还有没有救，我要等他宣布军队的统帅权归谁！”

    “走开，庸医们。”人们纷纷扭头，原来是古里古怪的提莫修，举着他的陶瓮，口子是半开的，一条蓝色的小蛇探出脑袋，悠哉悠哉地吐着舌头，众人见状都惊叫着，四散离去——谁都知道提莫修豢养的蛇，能毒到什么程度。

    提莫修半跪在米特拉达梯身边，将那蓝色小蛇灵巧地抓起来，一名助手脸色苍白，双手抖着递上了个玻璃器皿，提莫修将蛇头一掐，那小蛇亮出利齿，有些不甘地撑大了嘴巴，慢慢滴下的蛇毒，渗入了器皿之中，那是种蛋清般的透明液体，提莫修随后将这蛇毒，就要往米特拉达梯的伤口处涂抹。

    “提莫修，你的蛇毒会不会要了陛下的性命！”一边的斯特拉托妮丝喊到。四周人听到陛下的宠妾如此质疑，都纷纷应和。

    提莫修怪眼一翻，喊“那就叫罗马人来治愈他好了！”这时，阿狄安娜急忙拉住了提莫修的胳膊，说：“我以王女的身份请求你，不要受到任何无知者的干扰，大胆治疗父王。”随后，她站了起来，举起腰间佩戴的青铜镶金小斧，对众人喊到：“一旦父王遭遇不测，我阿狄安娜就继承整支军队的统帅权！”

    终于，半天过去了，米特拉达梯.优伯特，已经能半靠在宝座上喘息了，他的眉角与眼皮都是乌青乌青的，还渗着血，虽然毒已解除，但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咬牙握拳，周围的奴隶川流不息，瑟瑟发抖，给本都的帝王传递各种东西，他们深知此刻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让米特拉达梯的怒气火上浇油，也会给自身带来弥天大祸。

    “给提莫修两个塔伦特的金银赏赐，另外，先生们，你们大错特错了，错在因为我的受伤，懈怠了对罗马狗营垒的攻势。”米特拉达梯被斯特拉托妮丝与奥比休斯父女俩，用毛巾敷着伤口，喋喋不休，“必须尽快拔除掉黎克达尼亚的这颗钉子，只要这样，我们才能不受威胁，突入卡帕多西亚和本都，那样我很快就能收取城市的税金，组织起拥有七八万步兵，齐备的战车、舰船的军队，再和罗马狗一决雌雄。”

    毕都伊塔进来了，很是沉重地对本都之王汇报：“陛下，罗马人的援军来了。”

    这股援军，就是事先留守锡诺普一带的，绰号“独角兽”的第八军团主力，七个大队，还有砲兵分队与仆从骑兵，人数约有四千左右，他们在得到米特拉达梯反扑，黎克达尼亚危殆的讯息后，立刻挥师南下，卷甲疾行，现在已经抵达阿庇斯的营垒边，列阵鼓噪，闹得本都大军个个胆寒不已，以前对罗马军队一系列的惨败的阴影，又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该死！该死！”米特拉达梯将水盆狠狠打翻，这更加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剧痛不已的他心尖就像被利刃反复剐着般，浑身颤抖着嘶叫起来。

    “也许，要想取得胜利，必须得获得神的眷顾了。”奥比休斯在一边，乘机说到，“现在恰好是神普里阿普斯的祭祀时刻，我觉得......”

    “说下去。”米特拉达梯捂着伤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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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普里阿普斯的祭礼（下）

﻿    “是的，是的，普里阿普斯是执掌男性雄风的神只，他能激起我们军队的士气，在战场上面对罗马人不知胆怯，就和他们在床笫上不惧妇人一样。我得知一个神秘的仪式，特别有效，那就是割去一个男子的**，然后用香料涂抹好，再让一名女子，最好是娼妓，坐在上面吟诵赞美神只的诗歌。”奥比休斯有条不紊地建议着。

    米特拉达梯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起这个普里阿普斯的仪式，不是正好有个叫什么。”

    “叫卡拉比斯，我的陛下，还是在与罗马人决战前，尽快让提莫修给他做去势的手术吧。”奥比休斯立即撺掇道。

    “父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奥比休斯也是个身体健全的人，为什么不把他的那个，献给什么普里阿普斯神呢？”阿狄安娜在下面抗议道，“而且，不要把击败罗马人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只上，难道我们之前在锡诺普，给天神祭献的还不够吗？塔克席勒在之前的战斗里，俘获了整整半个联队的罗马兵士，连带他们的百夫长，为什么不问问敌人，他们究竟是如何作战的呢！”

    “我亲爱的王女阁下，我的那个东西，神是不会欢喜的，他更喜欢血气涌涌的祭物。”奥比休斯皮笑肉不笑。

    米特拉达梯对阿狄安娜喊了句，“住嘴，是谁允许你如此诋毁国家与家族的守护神的”，而后捂着伤口想了一会儿，问奥比休斯道，“提莫修是个古怪倔强的人，如果他执拗不肯做去势的手术，又如何？”

    奥比休斯深深地鞠躬，说：“陛下莫要着急，难道王室如此庞大的随从队伍里，就只有提莫修一个人会阉割小鸡小鸭或小卡拉比斯吗？”

    “嗯，明日即举办祭祀普里阿普斯的仪式，奥比休斯，把其余的葡萄酒、果树等祭品也准备好。另外，让全军参与这个神圣的仪式。”米特拉达梯下达好这个命令后，困倦地摆摆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他要清休了。

    次日凌晨，卡拉比斯穿着一件丝绸织就的华美衣服，外面裹着路库拉斯送他的半旧斗篷，站在了事先搭就好的祭坛上，与几只羊，一堆酒罐、常青松枝作伴，他看了看敷设好的祭台，上面竖着一个丑陋男子，普里阿普斯的刻像——独眼、单腿，但有个高高昂起的硕大**，相传他是酒神与爱神之子，庇佑的是果园、生殖，祭台上的线香在四周烟雾腾腾，伴随着戴着面具的祭司们古怪的舞蹈与歌声，说不出的可怖与荒唐，寒风吹来，他黑色的头发像小小的麦浪，狭长的眼睛有点睁不开了，手指抚摸着阿狄安娜事先赐予他的珐琅金吊坠。

    他转眼看去，整个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本都的骑兵与弓箭手，很多人都指指点点，对这个祭祀仪式充满了由衷的好奇。在与祭台相距不远处，兵士们又搭起了前来观验的高台，米特拉达梯、阿狄安娜与斯特拉托妮丝等本都王室，塔克席勒、毕都伊塔、亚齐劳斯等本都将军，都坐在节杖与阳伞之下，准备观赏着祭坛的一切。

    祭坛的对面，站着赤身**，浑身被涂抹成赭红色的波蒂，丰满如蜂蜜般的**，静静地看着卡拉比斯。

    “小卡拉比斯，我此刻很想问你，你后悔吗？本来，只要你一句话，你现在就可以和这个可爱的波蒂双宿双飞了，但可惜啊，今日我要欣赏的是主慈仆忠的一出震撼人心的悲剧，索索索索。”主持仪式的奥比休斯搓了搓手，吃吃地笑着，感到莫大的兴奋，这位靠着女儿发达的，年轻时因为只是个贫苦的乐师，受尽了白眼，故而在发达后心理扭曲了，在宫廷里就每每以折磨年轻的男女奴仆为乐，今日更是甘之如饴。

    在奥比休斯的身边，是名面无表情，一脸白痴模样的某医生，他来代替提莫修主刀，是奥比休斯特意精选出来的，两名助手在祭坛上摆好长桌，挨个放上刀、锯、小斧等工具......

    立在阳伞下的阿狄安娜看着，觉得身躯有些发抖，她不知道奥比休斯会如何对待卡拉比斯，更不知道卡拉比斯能不能活下来，对了，卡拉比斯会不会——她猛然想起，之前曾给她一个吊坠，里面全是猛烈的毒液！

    一阵军号声，打断了她，事先百多名被俘的罗马兵士，在乌泰瑞斯与海布里达的带领下，列队来到米特拉达梯的观台下，“给这些人，解去镣铐。”米特拉达梯很是大度地挥手道，然后他对着阿狄安娜说：“乖女，我觉得你昨天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所以我马上得问问这些败军之将，他们对当面的己方军队的战术有何见解，能帮助我克敌制胜。”

    “那是什么鬼东西——卡拉比斯？他站在普里阿普斯的刻像前搞什么！还有波蒂。”海布里达捏了捏酸楚的手腕，看了下祭坛，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

    “全部都跪下！”一名本都的掌旗禁卫军，立在高高的台阶上，将手里的米特拉太阳金节杖放平，要求所有的罗马俘虏的头颅，不得超过这个节杖的高度。

    乌泰瑞斯很痛快地跪下了，其他的兵士，见资深百夫长如此，也都拜倒在地。海布里达在乌泰瑞斯的耳边骂了句：“你这个怂包懦夫，哥以前看错了你，金枪鱼路库拉斯也看错了你，罗马的公民也都全看错了你。”

    乌泰瑞斯没有理会他，这时米特拉达梯觉得这副景象还不错：一边能以普里阿普斯的祭礼，鼓舞己方兵士的士气；一面也能借着审讯罗马狗的俘虏，找出击败对面第八军团的法子。

    “有谁能说出，对面你们军团阵法的弱点，我就赏赐他五千德拉克马。”米特拉达梯指着远远河川那边，第八军团的严整阵势，对跪在观台下的俘虏们说道——但没有人理会他，最终还是乌泰瑞斯抖抖索索地爬上前来，亲吻了下米特拉太阳神的节杖，而后喊了句：“这种是加强预备队力量的锯齿阵形......”

    “你这狗东西，乌泰瑞斯，你疯了，你还对得起自己的家族吗！”下面的海布里达愤怒地喊道。

    但乌泰瑞斯根本不理会他，举着双手，一副屈膝求饶的模样，“王女阁下事先就给我开出了年薪两万德拉克马的高价，现在请赐予我木板与管笔，我可以把阵图与诀窍画出来，献给陛下您与美丽的王女阁下。”

    旁边一名语言学奴隶，将乌泰瑞斯的话翻译给了米特拉达梯听，米特拉达梯哈哈笑起来，说不用了，我懂拉丁语的，然后他问了下阿狄安娜是否确有此事，阿狄安娜便对父王说了会儿，米特拉达梯点点头，两名侍从将一块象牙板与笔递交给了乌泰瑞斯，对方就坐在台阶上，顶着三联队兵士的诅咒声，画了起来。

    那边，奥比休斯在祭坛上举手，表示可以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彼处。

    就在那医生使了个眼色，意思叫卡拉比斯躺倒桌子上时，卡拉比斯身体猛烈地抖动起来，像筛糠一样，奥比休斯看到，他的双腿间，居然流出了尿液！

    “索索索索，卡拉比斯，你这叫魂不附体吗？”在波蒂的泪水里，奥比休斯快意地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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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与刺杀（上）

﻿    “如今我们罗马军队的兵士，上体根本没有任何铠甲，他们只能在蛮族的箭雨下瑟瑟发抖，或者转身逃逸。”——4世纪，古罗马帝国晚期兵法家维戈提乌斯。

    “让男性雄风之身普里阿普斯在鲜血前欢乐吧！他将庇佑我们获得这场伟大决战的胜利！”奥比休斯与祭司们一起高举双手，叫了起来。

    本都的兵士也都一起喊叫，许多人与其说是渴望向神祇表达虔诚，勿宁说是为了尽快观赏到“祭品”鲜血飞溅情景前的激动。

    突然，观台上的阿狄安娜站起身子，捂着嘴尖叫起来，祭坛上波蒂也叫了起来。奥比休斯急忙转身，看到卡拉比斯居然咬住了胸前挂着的珐琅吊坠，脖子一仰，然后就垂下了脑袋，坐在地上浑身抽搐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狄安娜的泪水汹涌而出：卡拉比斯果然在接受去势刑罚前，就吞服了毒液。

    “该死，你不能现在死，必须完成神圣的仪式。提莫修，提莫修呢，快用你的蛇毒化解这个祭品所服的毒！”明白情势的奥比休斯气急败坏地走上前，拉住了抽搐着的卡拉比斯的头发，但对方都开始翻起了白眼了，嘴里吐着白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卡拉比斯的谵语声音越来越大，看来他中毒的迹象正在急速加深，说的话奥比休斯从来都没听闻过，这老家伙不由得下意识喊了下，“你这下贱的祭品，究竟在说什么？”

    其实卡拉比斯，说的是门叫汉语的语言：

    “奥比休斯，你他娘的去死吧！”

    伴随着这话，奥比休斯突然看到，卡拉比斯的黑色眼珠回来了，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这老家伙不由得抖了下来，手也松开了。

    然后，卡拉比斯像豹子般跃起，用脑门无比强势地撞击了奥比休斯的下巴，这几乎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这老家伙的嘴巴和鼻子的鲜血四散飞溅，困苦不堪地仰倒在祭坛的地板上。

    “好！万岁！”本都的兵士见状都山呼海啸般狂呼起来，那边观台上，许多侍从与军官，包括米特拉达梯自己，都警戒似的在座椅上直起了身子，而本都帝王的爱妾斯特拉托妮丝，则惊诧地看着这个情景，她还没来得及为父亲担心，就被这种急速的变化给吓呆了。

    奥比休斯还没来得及驱散眼前的小星星，就看到卡拉比斯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原本温顺尔雅的面容变得极度狰狞，奥比休斯身躯抖得和筛糠似的，本能地要爬走。但卡拉比斯一把将奥比休斯揪住，极度的愤怒与激动让他力大无比，“敢阉割我！”他首先抓住了奥比休斯胯下那回缩干瘪的东西，死命一握，奥比休斯顿时像驴子般哀叫了起来，脖子伸得极长，嗷嗷哦啊哦啊，带着满嘴的碎牙与血沫子。

    “毒液还是给你吧！”卡拉比斯将珐琅吊坠的盖子真正掀开，捏住奥比休斯因剧痛大张的嘴巴，爽爽快快地将吊坠里一半的液体倾注了进去。

    就在卡拉比斯起身时，奥比休斯的喉咙混着血沫子，像喷泉般喷出一股股黑色的液体，身子像织布机般来回抽动着，米特拉家族调制的毒药是极其迅猛的。“父亲！”斯特拉托妮丝反应过来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而后，卡拉比斯在目瞪口呆的医生与祭司面前，走到祭台的桌面前，火速抄起利斧，对着医生的脖子上就是一下，血“扑哧”一下，把普里阿普斯的刻像溅得通红。然后，卡拉比斯挨个把吓瘫的祭司与助手劈倒，将斗篷一脱，披在了波蒂身上，拉着波蒂的手，跳下了祭坛，飞速地朝河川方向跑去。

    风声自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感到了展翅飞翔的极乐，心脏还因刚才的杀戮而急速搏动着，不管如何，也许没跑几步，就会被杀死或射死，但他还是最大限度地保卫了自己完整的身躯。

    没错，没错，阿狄安娜说的没错，杀过一个人的人，是不惮杀第二个、第三个的。

    他回头看了观台一眼，阿狄安娜盯着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别了，本都的王女，不，卡拉比娅。”

    “嗷嗷嗷嗷！”在一边观赏的本都的兵士都癫狂起来，他们已经分不清谁是祭司，谁是祭品了，但这种血腥的情景，都一样让他们兴奋不已，他们顾不上卡拉比斯与波蒂，只是举着长矛和弓箭，反复不停地跳着，喊着“普里阿普斯！普里阿普斯!”。

    “混账啊！”回过神来的米特拉达梯不顾伤口的疼痛，撑着圈椅站了起来，要对身边的禁卫兵士，发布逮捕处决这两个男女祭品的命令。

    没想到，这时，这位本都帝王看到的，是刚才屈膝在他脚下的，罗马七军团资深百夫长乌泰瑞斯的脸。

    这张脸，没有刚才的阿谀，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让米特拉达梯都感到凉意的平静，如水的平静。

    “乌泰瑞斯！”看到扔下象牙画板的乌泰瑞斯猛然站起来的海布里达，失神地喊到。电石火光里，乌泰瑞斯冲上前去，撞翻了挡在他前面的一名禁卫军，抽出了那禁卫军的佩剑，朝米特拉达梯径自扑来。米特拉达梯打了个激灵，退了半步就往后一倒，肥大的身躯倒在了圈椅上，手则慌忙要拔出自己的“奥拓利库斯”自卫。

    但乌泰瑞斯还是快了一步，但他没有对米特拉达梯的胸膛，因为这个君王浑身穿的都是密不透风的重甲，只有大腿部，是没有护卫的——噗嗤，乌泰瑞斯的剑深深地贯穿了米特拉达梯的大腿，这个本都帝王随后发出了野猪般的嚎叫，抖抖地也拔出了神兵奥拓利库斯，都不用瞄准，直接刺入了乌泰瑞斯的腹部。

    “松开，松开啊！”米特拉达梯望着依旧死命附在自己身上的乌泰瑞斯，惊恐万状，不停地喊着，几乎带着一种乞求，用手推搡着他，被刺中腹部的乌泰瑞斯，血从鼻子与嘴里汩汩流出，但他脸上还带着微笑，咕噜出最后一句拉丁文：“三联队万岁！”

    然后又是噗嗤一声，米特拉达梯的嚎叫声更加凄惨——乌泰瑞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手中的剑彻底没入了米特拉达梯的大腿，只留个剑柄在外面。

    而相对应的，“奥拓利库斯”随着他的动作，也刺穿了他的整个腹部，剑刃直接从这名百夫长的背部钻出。

    临死前一瞬间，乌泰瑞斯听到了米特拉达梯的哀叫，感受到了他手忙脚乱地挣扎，快意极了，也带着一丝遗憾：“要是现在我的手中，拿的是那把叫爱博娜的剑，该有多好......”

    观台上，一片混乱，许多侍从都尖叫着，伏在了圈椅和阳伞的下面，有的则直接翻过栏杆，从观台上跳了下去。毕都伊塔，本都的禁卫兵士，和很多将军，都纷纷扑到乌泰瑞斯与米特拉达梯面前，拔出剑猛刺已经死去的乌泰瑞斯，“别刺了，别刺了，你们要害死我不成？！把这该死的家伙拉走！”米特拉达梯颤抖着举起血污的手，喊到。

    这种混乱，给了卡拉比斯与波蒂极大的便利，其中卡拉比斯一面跑还一面喊：“大帝遇刺了，大帝遇刺了！”结果导致本都军更大的混乱，几乎所有的步兵与骑兵都在无目的地乱跑乱窜。

    “吹号角，叫所有人都来救父王！”阿狄安娜急忙命令身边的兵士道，随后她瞥了一眼卡拉比斯急速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的洪流里，辨无可辨。

    “啊啊啊！”海布里达喊起来，与三联队其余兵士一起，殴倒了周围看守他们的侍从和禁卫兵士，夺取了长剑，随后大开杀戒，观台四周一片血肉横飞，“海布里达！”阿米尼乌斯刺死一名本都禁卫兵士，将对方的铜盾夺过来一抛，扔给了海布里达，海布里达随后将铜盾往身前一横，“全体，跟着我往河川对面跑，急行军纵队，侧边的举起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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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与刺杀（中）

﻿    整片本都的大营都像锅热气腾腾的粥般，罗马人的营垒里，阿庇斯“噔噔噔”登上了塔楼，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混乱不堪的本都人，看到了交错的箭矢间，一队急速朝己方方向跑来的人，他们都穿着脏兮兮的军团汗衫，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还在狂呼着，奔跑着。“是之前护送本都王女的三联队。”艾尔卡帕稍稍用她的鹰眼看了两下，对阿庇斯说到。

    阿庇斯急速点头，然后戴好圆盔，对旁边的人说：“发讯号，给营垒那边的索纳久斯，让他们准备球形攻势，把七军团三联队被俘的人，给救出来！”

    此刻，在营垒边上列阵的第八军团主力，七个大队，也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基本上所有的兵士都站立起来，做好了接战的准备，就专门等着护民官或百夫长下达命令了。当鹰旗下的索纳久斯，听到了营垒上阿庇斯传来的滴滴答答的号声，也下决心要出击了，他也是路库拉斯的属下，与阿庇斯共事多年，自然有协同作战的意识。

    球形攻势，就是罗马军团把自己的精锐步骑组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单体突击队，作战时不分割不散开，全部人马聚拢在一起，朝着敌人最薄弱的部位舍命突袭，就像一个砸向人头颅的“大铁球”般，由此而得名。这种攻势，适合在己方部队遭到分割时使用。

    大约四个百人队，配合前哨的骑兵队，组成了八军团的“铁球”，人马呐喊着滚滚向前，碾压了挡在他们面前的本都车辆、轻步兵与弓箭手，一名举着手杖的百夫长，突然在侧边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的男子，拉着名裹着军团斗篷的女人，对着自己大喊：“我是第七军团的利阿古里（宿营、辎重奴隶的意思）！”说着还挥着自己裸露的胳膊，上面确实刺着七军团葡萄藤的纹身。

    “快到队形的后面去！”那百夫长懒得和卡拉比斯多罗嗦，用手杖一挥，喊到。

    日暮时分，三联队残余的战士，一共一十九人，包括海布里达和阿米尼乌斯在内，血污斑斑地坐在营垒的场地上，他们得蒙神助，被八军团的“球形攻势”救出，而其余的人，全部淹没在本都大军的阵营里，再也出不来了，包括十夫长萨法诺，他是跟在海布里达后面时失踪的，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失踪的，也许中箭倒下了，也许被乱军践踏身亡，没人说的清楚。

    海布里达靠在一面箭矢猬集的盾牌边，大口大口喝着葡萄酒，来麻醉恶战脱身后的自己。阿米尼乌斯这个战场的老兵油子，他服役二十八年，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十次也有五次了，据说都得到了墨丘利的庇护，脚下跑起来带着风，刷着油，是个狡狯与幸运的不死老狐狸，盘腿坐在海布里达旁边，悠哉悠哉，迎着夕阳，用小刀刻着木像。

    “刻得谁？”海布里达又喝了一口，无力地问到。

    “乌泰瑞斯，我想，他的灵魂已经进入马尔斯神庙了，也成了个小神了，可以继续庇佑我们联队。”说完，阿米尼乌斯继续专心致志，两人便不再说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海布里达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卡拉比斯，与波蒂。

    “猪猡，你命够大。”海布里达看着卡拉比斯，这句话不知道是辱骂，还是佩服。

    “卡拉比斯，回归三联队。”

    “已经没有三联队了......”海布里达哎呦一声，慢慢地提着酒壶站了起来，望着满地呻吟的伤兵，补充了一句，“估计也没有比提尼亚的冬营了......”

    他们不知道，此时在营垒的帐篷里，军事护民官阿庇斯、西里西亚总督副将索纳久斯与新任的第八军团司令官特里阿里，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围绕着第八军团下一步的走向。

    “米特拉达梯已经在这里了，而且他被我方一个百夫长舍命刺伤，伤势极重，也许活不了几天了，还带着他所有的最后的残部。我们不能避让，应该全力与他决战，打垮他，彻底为元老院与罗马公民，解决掉这场战争！”特里阿里情绪激动，用拳头击打着沙盘，他是刚刚履新的司令官，委任他的是比提尼亚总督，前一年的执政官格拉布里奥，这种突然的军队人事变动，往往带着很强烈的幕后目的。

    因为原先“独角兽”军团，一直是路库拉斯副将索纳久斯带领的，现在元老院叫特里阿里来接管，本身就是个很明显的信号——那就是，罗马对路库拉斯本人，还有他的军队，还有他的战争，产生了极其微妙的态度变换。

    特里阿里在一边嚷嚷，吐沫横飞地讲述着决战计划，而索纳久斯则始终不语，因为他已是个失势的将军了，自知多说无益。最后，还是阿庇斯自己说出了不同的建议：“司令官阁下，虽然我对您抱着极大的尊敬，但我不同意您的看法。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第八军团按兵不动，不要因为盲动而中了米特拉达梯的诡计，然后等待路库拉斯的两个军团回援后，配合在一起，消灭当面之敌。”

    “阿庇斯.约德尔！别忘了你是军团的护民官，你应该站在平民一边，路库拉斯曾是独裁暴君苏拉的部将，他的这场战争马上就要完蛋了！他将被解除职务，回到罗马可能还有几桩棘手的指控等着他，很可能他会身败名裂。而我们！”说到这里，特里阿里指了指阿庇斯，又指了指自己，表示他俩应该站在同一阵营里，“我们会因为消灭米特拉达梯而永享英名，我今天感受到了，本都的军队不堪一击，他们全是一帮蛮族和奴隶的混合体。”

    谁想阿庇斯面无表情地坚持己见，说自己出身平民，而且就任军事护民官，是不会站在任何一边的，他只是认为等待与路库拉斯会师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他的意见是不掺杂任何主观色彩的。

    “那你就看着我建功立业好了，你还算是个罗马人吗？阿庇斯。”特里阿里不耐烦地将手一挥，阿庇斯当即行军礼表示告退，但补充了一句：“阁下，请允许我保留两个大队的生力军在营垒里，照料之前的伤兵。”

    第八军团新司令官点头表示同意，这会儿一直不说话的索纳久斯冒话了：“阁下，接替金枪鱼路库拉斯的会是谁，庞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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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毒与刺杀（下）

﻿    特里阿里觉得有些摸不准，他摸着下巴，说：“庞培刚刚在剿灭海盗的战争里获取了巨大的胜利，此刻正在各个海滨城市游玩——平民护民官曼纽斯已经提出决议，要求庞培接管比提尼亚、亚美尼亚、弗里吉亚、黎克达尼亚、卡帕多西亚、西里西亚等行省，代替路库拉斯负责在东方的战争，元老院的父亲们也通过了这条敕令。但我听说，庞培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却很奇怪。”

    “他是什么反应，阁下？”索纳久斯追问到。

    “他当即对幕僚，表示了苦恼和不悦，他拍着大腿，抱怨苦差事接踵而来，喊道我为什么不能像个普通的老兵那样结束服役，回到家乡与妻儿团聚。”特里阿里摇着头说到。

    结果，阿庇斯与索纳久斯都捧着肚子笑了起来，闹得特里阿里有些摸不着脑袋了，“真是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但平民们喜欢这样的人物。”索纳久斯说着，与阿庇斯一起离开了营帐。

    夜幕深沉，在本都那边的营地里，所有的将军与仆役都为了米特拉达梯君王严重的伤势而祈求着。提莫修为米特拉达梯的大腿受伤处清创、止血，整个过程里米特拉达梯不断昏死又不断苏醒，时而高声怒骂着罗马狗的卑劣，时而又叫着塔克席勒、毕都伊塔，叫他们不要为自己的伤情担忧，要以尽快击溃当面的罗马敌人为要务。

    最后，帝王的伤势总算被控制住了，所有人都告退了，只剩下阿狄安娜还伴在父亲的榻前。

    明晃晃的烛火下，米特拉达梯的脸色甚为枯黄，他的血气流失了极多，呼吸十分微弱，他歪着眼睛，看了看满脸忧戚的女儿，微微地说了一句：

    “乖女，告诉我，杀死奈萨的，是不是你......”

    阿狄安娜慢慢地收回了原先忧郁的表情，脸色变得清冷，随后她看着父亲，颔首表示承认。

    “你是代替你母亲来向我复仇的，你延续了她的生命与意志......咳咳，我多想念曾经的日子，在金色的阳光下，你那时小小的，带着你母亲的容颜，和父亲我的栗色头发，在行宫的庭院里，牵着小马驹，笑着，转着......咳咳......那时的我，根本没想到你也会长大，也会变得和你母亲一样美丽，变得和我一样狠毒......”

    “父王，您不该多说话。”阿狄安娜冷冰冰地劝诫到。

    “也许......高贵的米特拉家族，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的乖女——你会协助我击败罗马人吗，用你的才智？咳咳......”

    阿狄安娜的小手轻轻地放在父亲阔大的额头上，她的声音轻柔了起来，“会的，我自然会的。”

    当本都的王女缓步自主帅营帐里走出时，她看到斯特拉托妮丝正站在拖车边等着自己，拖车里是对方父亲奥比休斯乌青乌黑的肿胀尸身。

    “你不愧是米特拉家族的后裔，你这个毒蛇般的女子，利用那个叫卡拉比斯的，害死了我的父亲，害死我父亲的毒液，就是你预先给他的吧，对不对！”斯特拉托妮丝咬牙诅咒到。

    “下贱胚子，说话放尊重点，是卡拉比斯畏惧阉刑，又逃回罗马人那边去了，不关我的事，我早就叫你父亲不要插手此事了，但下贱的人连智慧也是可悲的。”说完，阿狄安娜得意地看了下奥比休斯的尸体，“你父亲不过是个乐师出身，他还能享受穿着丝绸衣服，进入高大坟茔的葬礼，多么幸运！而你，蛊惑父王的贱婢，你将来就不会那么幸运了，你会像野狗一样，尸体被抛诸荒野，心脏被秃鹫啄食。”

    “除非你父亲死了！”斯特拉托妮丝低声喊到。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以为那一天不会来到吗？它会像明天的骄阳般，准时准刻，来到的。”阿狄安娜显现了美丽的梨涡，浅笑了下，便昂首离去了。

    第二天朝阳升起时，米特拉达梯的阵营里一片哀乐与恸哭，声浪直上云霄，冲散了上空的浮云，激起了阵阵飞鸟，让这边的罗马人都惊骇不已，而特里阿里则极度的兴奋：“这种哀乐，说明米特拉达梯死了，我得赶在路库拉斯到来前，收得全功！”

    就在第八军团摩拳擦掌，检查武器装备，准备渡河出击时，阿庇斯跑到特里阿里那儿，进行了最后的苦谏，但这个一心求功的新任司令官根本充耳不闻，只是嘲笑阿庇斯的优柔寡断，并严厉警告他不要继续扰乱军心，否则他完全有权力用法西斯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处决他。

    劝谏无效的阿庇斯，只能呆呆地站在河川的一个突出的小高坡上，看着足足五千人的，一个军团几乎全部精华的兵士，列成常规的阵形，得意洋洋地涉过河川，向本都人的阵营进发。

    他还看到了跟随特里阿里一起行动的索纳久斯，对方骑在马上，渡河前那一刻，回头用无望哀戚的眼神望了自己一眼。

    本都人的前哨与后面的阵型，在罗马人的攻势前，先后辟易，失去米特拉达梯的他们根本无心作战，拖着兵器逃奔，把铠甲与辎重抛弃得到处皆是，特里阿里不肯放弃良机，指挥大队人马持续猛进深入。

    阿庇斯无心再看发生在河川那边的“大捷”，他脸色阴沉地走入了营垒的前门，大声对着所有的兵士与军奴喊到：“弟兄们，不管你们以前是来自于哪个军团的，接受的是谁的领导，受的伤是轻还是重，现在都归我指挥了。我是军事护民官阿庇斯.约德尔，我即刻命令你们，擦拭好所有的铠甲、盾牌、武器与装具，把弩砲与夜壶统统端到塔楼上列好，实行换班警戒，像个真正的军团兵士那样，行动起来！”听到了阿庇斯的话，许多坐在营地里的兵士小声抱怨着，都也得勉强自己站起来，履行着临时上级的指令，工匠与军奴来去穿梭，加固着围墙损毁的部分，或维修着守御器械。

    又下雪了，在营垒的上空沸沸扬扬着。

    披着斗篷，带着面甲的海伦普蒂娜骑着马，在埃拉与艾尔卡帕的伴随下，慢慢来到了阿庇斯面前，“指挥官，此时此刻很不好意思，但我们必须得离开了。”阿庇斯没说话，望着三人重重地点点头，然后做出了个钦佩的手势，意思是“即使身为女子，但我也崇敬你们的武勇。”

    “你要回博斯普鲁斯王国，是不是！”海伦普蒂娜听到了卡拉比斯的声音，他正在一边搬卸羊头石，听到了亚马逊女王的话语，走过来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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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放（上）

﻿    “阿谀奉承之风一起，历史学家便再也不敢秉笔直书了。”——塔西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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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静静地面对着卡拉比斯五秒钟，隔着面甲，实在看不清她的表情，然后用希腊语轻轻说了一句话：“不用回博斯普鲁斯，主人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回去复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会去顿摩瑟河的上游休憩，那儿是我们的小王国，一切等到开春再见分晓。”

    女王嘴里的“一切”，卡拉比斯立刻明白了。

    “能告诉我，你主人当初来让你做什么吗？”

    “可以，我的主人马尔察，要我将本都王女阿狄安娜带过去，就是要让他的妹妹做他的妻子。”海伦普蒂娜的回答，果然不出卡拉比斯的所料，这是米特拉家族的传统，兄妹结合，来维系所谓的血统纯正性。怪不得当初奈萨对阿狄安娜说，她最终会和她母亲的命运一样：身为战利品，即使心中不甘愿，也要接受支配，真正的愉悦，只能在死后的世界得到。

    说完，海伦普蒂娜用手抖了下缰绳，迎着斜飞而下的细雪，准备自营垒的后门离去，卡拉比斯对着她背影喊道：“如果是男孩，你会怎么办！？”

    但海伦普蒂娜并没有回答，加快了马蹄，飞速离去了。

    倒是埃拉呦呦两声，拉着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将一条波斯绣花腰带扔给了卡拉比斯，冲着他点点头，随后也追着女王，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望着滚在这腰带上的雪花，卡拉比斯陷于了茫然与惆怅之中，波蒂慢慢走来，拉住了他的臂弯：“卡拉比斯，你必须得活下来，哪怕是为了我。”

    卡拉比斯苦笑了两下，而后对着波蒂说：“是的，苦难中我们再也不能分离。”

    这时，塔楼上的两名罗马哨兵面色恐慌地探出头来，对着下面营地中所有人大喊：“第八军团遭殃了！第八军团遭殃了！”然后便惊慌地敲起了报警的垂钟，整个营地里的人都错愕不已，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不准懈怠，海布里达你负责查纠此地。”阿庇斯与行礼表示得令的海布里达擦肩而过后，急速登上了塔楼，然后他看到了一生里最惊骇自己的场景：

    风雪里，冒进突过河川的第八军团主力，遭到预先埋伏在丘陵背后的本都大队骑兵的多面夹攻突击，喊杀声惊天动地。

    “蠢货，特里阿里。”阿庇斯低声骂道，果然米特拉达梯利用伤势做文章诈死，引诱特里阿里进入了预定的埋伏圈。

    没一会儿，塔楼上所有的人都呆了——因为第八军团金光灿灿的鹰旗，倒下了，消失不见了，看来特里阿里不是阵亡了，就是抛弃了他的部队逃逸了。鹰旗的坠落，彻底粉碎了第八军团兵士的勇气，他们被身着兽皮的斯基泰雇佣骑兵来回冲撞，原本稳固的队形被分割、撕裂，最终被冲垮，就连许多最勇敢的老兵与百夫长，也只能伏在盾牌后面，徒劳地在原地抵御着箭矢与马蹄，却想不出任何改变局势的办法。

    “出击。越过河川布阵，然后吹响联络的号声，准备接应特里阿里。”阿庇斯的命令一出，他旁边的四名百夫长，简直无法相信耳朵，“可是阁下，我们现在就算加上伤兵，也不过一千人上下的军力。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听着，特里阿里完蛋的话，这里也无法自保。”阿庇斯对着百夫长们，竖起了手指上的戒指，这代表着他的权力不容置疑。百夫长们面面相觑，但也只能接受命令，下楼去布置任务了。而后阿庇斯踩着梯道，登上了塔楼的最高处，在呼啸的风雪里，对着所有人大喊：

    “日安诸位，不管你们是公民，还是奴隶，我阿庇斯在此先得问候你们一声，农神节快乐，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而后罗马的独角兽军团，在前方的战场上遇到了点小小的麻烦，我们得渡过河川去接应他们，但是百夫长对我说当下的军力不足。于是乎，我想到了个小小的法子——现在，阿庇斯.约德尔，以罗马军事护民官的身份下达一项紧急动议——解放此处营地里所有的宿营奴隶，没错，你们现在就是自由民的身份。”说着，阿庇斯举起了一卷带轴的文书，在上面飞速地签字画押，“这份文书即刻在西里西亚总督军队里生效，从现在开始，这处军营里没有奴隶了，所以所有的人，包括原先的奴隶，全部拿起武器，跟着号声出营！”

    什么！

    卡拉比斯与波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代表他们现在得到解放了，但是阿庇斯依然没有称呼他们为公民，而是叫自由民，即便如此，却也要和真正公民出身的罗马兵士一起，在如此凶险时走上战场——虽然卡拉比斯一直在见识战场，但现在意味着他要与罗马兵士一起，拿着武器，与汹涌而来的敌人正面交锋，与以前根本不同了。

    但还没等他想通什么，海布里达就向他扔来一件锁子帷，这是一名伤重不治的八军团兵士留下的，卡拉比斯手忙脚乱把锁子帷上的肩带扣子扣好，“你以前是三联队的，现在作战也跟着我们三联队。”然后阿米尼乌斯，塞给自己一把罗马宽刃短剑，卡拉比斯顿觉手里一沉，阿米尼乌斯看到了这一景象，叹口气对海布里达说：“这货还是个菜鸟呢。”

    “已经没时间训练了，就算是菜鸟也得去充数了，听着卡拉比斯，你站在队列的最后面。”海布里达把手里的短剑来回比划了下，说道。

    站在最后面？这就意味着我是炮灰了，确实是用来凑人头的。而后卡拉比斯又领到了一把重标枪与一面小圆盾，这表明阿米尼乌斯很是贴心，因为没经过锤炼的，根本是无法把军团的标枪与盾牌运用灵活的，所以这把重标枪对卡拉比斯来说，实际等于长矛，小圆盾更是个摆设。

    “记住，马上懂得把标枪的头，对准敌人就行。”阿米尼乌斯嘱咐道，然后拍了拍卡拉比斯的肩膀，把自己的圆形头盔戴好了——很可惜，卡拉比斯连头盔都没有，他的装具全是七拼八凑的，谈不上完整。

    “三联队，列队，准备听取号声。”海布里达亲自举着三角形的“火舌”站在雪地上，结果连上被解放的军奴，整个联队也不过四十人上下。“把饭热好，我会回来的。”卡拉比斯侧着脸，看着一边的波蒂，笑了笑，说到。

    临行前，波蒂悄悄给在他的铠甲里，塞进了一个厚实的皮帽子。

    号声里，残全不全的三联队，与其余百人队一起，列成纵队步出了营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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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放（中）

﻿    “脚步放沉稳，脚步放沉稳，别让敌人看出你的稚嫩，菜鸟们。”在淌过河川时，持旗的海布里达吹着哨子，大声喊到。

    “沉稳，沉稳！”包括卡拉比斯在内，所有的人都回应着，但当他们踏入那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时，许多人的嗓音都喊不出来了，那是种能冰结血管的寒冷，“注意避让水里的浮冰，你给割伤，就完蛋了！”海布里达继续喊道。

    最后，当三联队全员排好队形，站在雪地里，卡拉比斯听到了周围嘈杂的寒战声与咳嗽声，所有人嘴里呼吸着白色的气息，雪越来越大，天色变得昏暗无比，冰粒夹杂着狂风肆意来回，他几乎感到手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标枪的柄几乎要和手皮粘在一起，但海布里达还在那里不断下达着指令：“做好你们的保暖工作，可以往锁子帷里塞皮革与干草，可以原地踏步。记住，接战时看着你们的十夫长，他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卡拉比斯抖抖索索地取出波蒂事先给他的皮帽，裹在了脑袋上，整个世界都温暖了，他感动得鼻涕都出来了，还是有个女人好啊！

    这时，他有些余裕观察周围的情况了——视线糟透了，他只能看到身边的联队，连旁边距离几十米远的百人队，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是敌人了，到处都是雪与雾的混合体。

    渐渐地，他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巨大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海浪般，很快有人朝着自己的阵地跑来，许多许多人，但嘴里呼喊的是拉丁语：“敌灭，敌灭！”这些奔逃来的，全是八军团的残余溃兵，乘着风雪加大，才从本都骑兵的包围圈里突出来的，至于“敌灭”是今日特里阿里布置到全军的口令，用于敌我识别，现在听来，真是别有一番讽刺意味。

    其中一个蒙着破烂斗篷的，踏着歪歪斜斜的脚步，跑到三联队的面前，就丧失了气力般跪了下来，对着持旗的海布里达喊到：“百夫长，快叫你的人搀扶着我，我就是军团司令官特里阿里，快！”海布里达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我是第七军团六大队三联队的，不隶属于第八军团。司令官，请你自己步行穿过防线，营垒里有小丑和酒肉在恭候您的大驾——祝大捷！”

    三联队的所有人，包括刚被解放的军奴，都发出一阵哄笑声，特里阿里丧魂落魄般，也不敢发作，只能一个人，与其他败兵一起，往后面走去，在路途里几个愤怒的败兵发觉了他的身份，便把他摁在雪地上殴打辱骂着。

    “听好了，前面有马蹄声与脚步声，十分整齐。敌人来了，放心他们只是群懦弱的希腊佬。”海布里达说完，吹响了尖利的哨声，阿米尼乌斯（他负责的就是卡拉比斯所在的行列）高声喊到，“全部给我伏下身子，放低姿态。”

    卡拉比斯毕竟是高中时参加过军训的，多少懂得点口令，立刻乖乖地按照阿米尼乌斯的指令做了，结果就在他低下身子还没三五秒钟，头顶上就嗖嗖地飞过了一波箭矢与标枪，个别还傻乎乎地立在原地的自由民，瞬间被贯穿了躯体，惨叫着横倒在雪地里。

    “继续放低，继续放低。给我稳住！把短剑与标枪都斜朝上着攥好。”号令声越来越紧张凄厉，风雪里本都人可能投入骑兵突击了，卡拉比斯觉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抖着。然后他听见旁边的人闭着眼睛，都在哪里低声快速祷告着。

    “我不怕，我不怕，我不能死，我不会死。我已经杀死过两个人了，不会再畏惧杀戮，波蒂还在等着我回去......”卡拉比斯自己也在心中碎碎念着。

    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而来，周围原本密密挨着的人，包括卡拉比斯，被震荡的身体来回摆动了起来，几乎都要握不住手里的装具了，咬咬牙就把标枪猛地插在雪地上，来稳住躯体。“稳住，稳住！”海布里达与阿米尼乌斯等战场老手，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有两三个自由民抖索着身子，从岗位上连滚带爬往后奔，结果被最后一列呈散兵状散开的正规兵士，用剑挨个刺死，“都不准逃，谁逃就杀死谁！”阿米尼乌斯如凶神恶煞般地叫到。

    撞上三联队的，是一队轻装斯基泰骑兵，很难说这些人是有目标冲上来的，他们也许本只是追杀八军团的逃兵的，结果在大风雪里没有辨识好目标，昏头昏脑地撞击了上来。但事实证明，海布里达关于联队阵形的安排，也是极有先见之明的——有战斗力的三联队正规兵士，几乎全列在了第一排，许多人身着双层铠甲，拼死化解了斯基泰骑兵的冲击，若是把自由民放在第一排，估计现在早就崩盘了。

    还没等半跪在地上的卡拉比斯恢复原态，他就被阿米尼乌斯第一个蛮横地拉起来，屁股也被挨了一脚，“给我全都压上去，跃进攻击！跃进攻击！”

    原来，步兵队对抗骑兵时，一旦骑兵的冲锋被遏制住，步兵就要立刻转入短兵肉搏的状态，不让骑兵有重新集结的机会。但阿米尼乌斯嘴里的“跃进攻击”，那起码得一两年军龄的军团兵士才能掌握的技能，这帮自由民哪懂得？不过是情急之下说脱了嘴罢了。

    所以，卡拉比斯等后面行列的自由民，只能嗷嗷叫着，大摇大摆地高举着短剑与标枪，身子立得很高，拥挤不堪地对着斯基泰骑兵，反扑了上去......

    死命的搏杀，一直持续到傍晚，本都的军队见风雪简直无边无际，再加上已经在日间取得了几乎全歼罗马第八军团的丰硕战果，故而放弃了对阿庇斯营垒的进一步攻击，陆续还营了。但站在阿庇斯这边而言，他的成就也不可小觑，愣是凭借了这支由伤兵、败兵、自由民组成的小部队，惊骇了本都的攻势，还救回了残存的五百多名八军团生还者，包括他们的司令官特里阿里在内。

    入夜后，营垒加大的戒严的力度，围墙上火把通明，还在外面的壕沟上的鹿砦上也绑上了松明燃烧，即便风雪铺天盖地，阿庇斯也是不懈怠一时一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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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放（下）

﻿    不过在营垒当中，却是洋溢着欢乐无比的氛围，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是罗马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农神节。

    阿庇斯也不愿夺情，在安排好了轮班后，下令兵士们可以尽情欢乐下，不禁肉食与歌舞，但严行禁酒。结果营帐里，炉火熊熊，兵士们高呼着“萨图尔纳利亚”（农神节的号子），大口大口吃着铜叉上架着的酱汁烤肉，随军的女人们，包括波蒂进进出出，端来烤好的面包与菜肴。刚被解放的奴隶们，也在餐会受邀之列，因为在农神节里，罗马的公民本就会邀请自家的奴隶，坐在餐桌上饮酒吃菜，共享一天没有等级差别的生活，“农神节里，精灵和魔鬼都在人间被释放而出，人的行为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卡拉比斯，也被阿米尼乌斯等几人哈哈笑着，扛起来，在营帐里来回游行，“公民们和兵士们注意啦，这家伙前些时候差点被当作普里阿普斯的祭品，被希腊佬阉割，今天大伙儿就把他夹在烤叉上，用来祭祀农神好了！”

    众人都大笑着，其中有一个失去左眼的兵士喊到，“卡拉比斯，听说你之前还当过本都王女的近侍，那你睡过她没有？王女身体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和抹了蜜一样？”结果掀起了帐内男女一片如潮的嘘声，一些女子敲着杯子喊“卡拉比斯是波蒂的，卡拉比斯是波蒂的”，于是大伙儿更加起哄起来，他们从“丰收树”上找到一些干枯的花草，编成了花环，就像对待新人那样，挂在了卡拉比斯与波蒂的脖子上，然后都围着两人，尽情跳起舞来。

    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原来是坐在餐桌角落里的海布里达，沉着脸，将酒杯狠狠击打了下桌面。所有的人都不安地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这个问题百夫长又要发什么飙，结果他慢慢站起来，长呼了口气，说了句：“为乌泰瑞斯、萨法诺，干杯。”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端起杯子，“为进入马尔斯神庙的他们，干杯。”

    “三联队万岁！”海布里达接着说道。

    “三联队万岁。”

    外面的雪越积越厚，几名八军团的败兵吃饱喝足了，站在主帅的屋舍前，举着剑大喊“特里阿里滚出来”的口号，有的人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在白日里战殁的护民官、百夫长或同一个营帐的战友，并与卫兵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颇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此刻，特里阿里确实躲在阿庇斯的营帐里，六神无主，害怕群情汹汹的兵士们闯进来，他会成为暴力的牺牲品。而阿庇斯则坐在自己简朴的粗木桌子前——这桌子是他的书桌，也是他的餐桌，打上铺盖后还是卧榻——慢条斯理地吃着麦粥与面包：“司令官阁下，我劝您还是先进食吧，因为不知道本都的军队何时会来继续攻打，也不知道路库拉斯的援军何时才会到来，饱餐后才能应对下面的各种情况。”

    特里阿里更慌了，他按住了阿庇斯的桌子，问“你意思是，路库拉斯不一定会来救援我们？”

    结果阿庇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再也不理他了，只顾埋头进食。

    深夜中，农神节的热闹结束了，但意犹未尽的刚被解放的营地自由民们，还是嘻嘻哈哈踩着积雪，点着火把，把卡拉比斯与波蒂推进了一处单独的帐篷里，这是他们事先有意空出来的，专门给两人享用的，一名豁嘴的养骡马的，哈哈大笑着，打趣着：“愿今晚普里阿普斯保佑你，别让佳人此后对着**木刻空叹！”所有的人都欢乐地笑了起来，因为他们虽然刚刚在此日获得了解放，但也许明天本都的军队杀进来，他们还是摆脱不了或被杀或被重新奴役的命运，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所有的人的心声，于是乎女人纷纷拍掌唱起来：

    要是她的脸上有了三道皱纹，身体干瘪得像个麻袋，

    雪白的牙齿失去了光泽，大眼睛也变小了，

    他就会厌恶地说，

    收拾好你的物品，快走吧！

    你撸鼻涕的样子让我厌烦，快快走吧！

    我要新娶个不流鼻涕的老婆。

    男人也拍掌应和到：

    她在这家里就像个王后般倨傲，

    但她很快就扔下国王，改换门庭，重当新娘。

    她的床始终是热的，

    她窗户的凉棚在夜里始终是开着的，

    她五年嫁个八个丈夫，了不起！

    这应该刻在她的墓志铭上，供后人赞赏。

    众人欢笑后，闹够后，一起退去了，整个营帐内的世界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簌簌的落雪声，波蒂的眼睛直直盯着卡拉比斯，厚厚的野性的唇来慢慢蠕动着，“卡拉比斯，你曾经在槛车边说过，要让我在你的胯下求饶的。”然后，她慢慢地解开了衣带.....

    “哦......卡拉比斯，你说的没错，你之前就不是个处男了......”温暖的毯子下，波蒂仰着脖子，失神地低吟着，双手交叉地搂着卡拉比斯的后背，任由对方像野马般在自己的躯体上驰骋，时而与对方四目交接，时而用鼻子对蹭，时而用嘴唇互咬，喘息着交错着各自的**，“我很好奇，究竟是阿狄安娜，还是那个戴着面甲的女子......”这话让卡拉比斯暂时失了神，他散着汗湿的头发，用双手撑着，小腹贴在在波蒂温暖的**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刻，阿狄安娜送他的珐琅吊坠，正惬意地躺在波蒂的起伏的“白雪春山”上，随着她心脏的跳动，而微微抖动着。

    “你害怕什么，卡拉比斯？”波蒂笑着，伸出手来，替卡拉比斯擦拭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不管过往如何，现在与你安心相伴的，只是我。”说完，她用潮湿温软的舌头，对着卡拉比斯的耳垂轻轻勾舐了下，卡拉比斯身躯一抖，觉得胯下猛地又膨胀了一围，“继续啊，也许我马上就会享受到甜蜜的死亡了，我会求饶给你听的——哦......”随着卡拉比斯全力地“劈入”，波蒂的美目往上一翻，然后卡拉比斯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两人的牙齿壮烈地鏖战在了一起......

    数日后，雪花清减了许多，只是偶尔随风飘过一粒两粒，卡拉比斯用手拍了拍头上裹的皮帽子，顺带捂了下麻木的耳朵与嘴巴，他的挎带上也挂着把短剑，身体上蒙着锁子帷与斗篷，还是那日阿米尼乌斯送给他的，双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儿只剩下尸体了吗？”走在他前面的海布里达，用手摸了摸冻得发红如生牛肉般地鼻子，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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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快乐，今天杂事比较多，每日正常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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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路库拉斯之怒（上）

﻿    “长途跋涉的旅人啊，请暂时停留下您的脚步，来看看曾经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位罗马人的过往。”——古罗马某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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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三联队的侦察小队，他们接受了阿庇斯的命令，走出了营垒，涉过了冰结的河川，因为自从那天的交战后，本都军队还是徐徐离去了，但谨慎的阿庇斯还是畏惧米特拉达梯会用同样的计谋对付他，所以直到四五天后，才派出了海布里达领队的侦察部队，一探究竟。

    整个情景确如海布里达所言，本都的大军人去营空，整片荒野与丘陵都覆盖在雪的下面，他们在曾经的交战场上，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尸体，被遗弃的尸体，大部分是罗马八军团战死的官兵的，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痛苦与不安，因为这些尸体身上的铠甲、衣物与首饰，绝大部分都被本都兵士当作战利品扒光了——罗马人会对战败者做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做。

    结果，数千具**的尸体在前几日的风雪里，都被吹得青黑恐怖，被冻结得僵硬无比，保持着各种各样阵亡前的姿势，或躺，或坐，或四肢蜷曲，卡拉比斯皱着眉头，慢慢走到了某处，这儿的尸体最为密集，密密地挨着，仿佛在拱卫着中间的那具尸身般。

    “可怜的索纳久斯，即使尊贵善战如他，也免不了冥府的呼唤。”阿米尼乌斯见状叹息道，“没用了，八军团的鹰旗被掳走了，这个军团的荣誉完了。”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站在索纳久斯尸体前，默哀了会儿，而后卡拉比斯转身迈了一脚，结果心中一惊，他的脚分明踩在了某处能活动的东西上，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拔出了短剑，即使他不会用这东西，但用来壮胆还是可以的。

    那“东西”稍稍翻了过来，抖落了盖在其上的雪，原来是个撑着皮毯子的人，瞪着刺猬般的眼睛，刚才就躲在积雪的下面，无比的诡异。

    其余的人也纷纷拔出了短剑，那人扛着毯子，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然后是卡拉比斯讶异地喊到：“原来是你，提莫修！”

    这正是米特拉达梯雇佣的斯泰基大夫，提莫修，差点为卡拉比斯做阉割手术的那位。提莫修气恼地对卡拉比斯解释他为何会在此的缘由，原来这位爷是风雪无阻，在本都的大军作战和开拨时，一直在祭祀他们斯基泰人的鹿神与鱼神，居然能在暴风雪里，穿行过满是死尸的区域，来到河川前敬鱼神。结果本都军队急速离开了，扔下了空无一人的营地，也忘记了还有他，他是绕来绕去，也找不到队伍的踪影，好在他是斯基泰人，天生就与草原上的风雪为伴，便临时往下挖了坑，在上面顶了个毯子，居然就这么坚持了下来，没被冻死，被卡拉比斯踩到前，看到雪晴的他，刚刚准备离去，继续跑路。

    ”既然如此，就送他去见他的鱼神。“海布里达爽爽快快地抄起了剑，按住了提莫修的脖子。

    卡拉比斯阻止了他，“你疯了，你可知道他是米特拉达梯的御用大夫。算成你的战利品，如何？要知道，他在罗马城，起码值两万塞斯退斯的价。”海布里达看了卡拉比斯会儿，觉得他所言非虚，便收起了剑,“也许将来，他能让罗马城里多一座鱼神庙。”

    这时提莫修大声问卡拉比斯，自己会如何。

    “我只能说，你暂时成了罗马军队的俘虏。”卡拉比斯说到，然后提莫修也没什么反应，跑到他藏身的坑前，居然从里面取出一具还带着红润残余肌体的骷髅来！所有的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那骷髅顶上，还带着些许枯掉的毛发，“我们走吧。”提莫修说完，把这骷髅亲昵地扛着肩膀上，大踏步地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好像不是罗马人俘虏了他，而是他俘虏了罗马人般。

    一群人排成个单列队，在几乎没膝的雪地上歪歪扭扭地走着，结果在距离营垒几个弗隆距离时，传来了马蹄声与吆喝声——四名手持葡萄权杖的骑兵，气昂昂地飞奔而来，朝着阿庇斯的营垒而去，海布里达急忙让所有人规避在一边，伸手行礼。

    “这是金枪鱼路库拉斯的传令官，他们终于来了。”放下手后，海布里达吐了一口白花花的雾气，说到。

    果然，没一会儿，路库拉斯确实领着七军团与十一军团，在雪地上迤逦而来，所有的兵士与百夫长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他们脸色暗青，背负着沉重的装备，蹒跚着脚步，队列里的骡马极少，事后卡拉比斯听说很多在亚美尼亚山区里冻死了，包括卡拉比斯的老伙计“猫头鹰”在内，特别是当官兵看到远处原野上密布的死尸时，士气更是跌落到了冰点，他们事先知道了第八军团遭受重创的消息，但没看到看到的景象能凄惨到这种程度。

    路库拉斯征战小亚数年，来来去去就靠这三个主力军团，这回一下损失了三分之一，真可谓是呜呼哀哉。

    “是他，这个无耻的小人。”看到克劳狄竟然又出现在前列的骑兵队里，海布里达与三联队残余的属下都愤怒地哄叫起来，“巴布留斯.马尔库塞.克劳狄！逆贼叛徒！”

    克劳狄听到这种声音，十分地惊慌，他没想到三联队居然还能有人幸存下来，于是也不顾声音来自何方，忙用披风遮住了那俊俏的脸。

    用完午膳，路库拉斯就下令在营垒前的空旷地带，集结所有的兵士，整整一万两千人，冒着极度的严寒，围成了个巨大的空心方阵，卡拉比斯也挤在三联队所在的位置，因为他现在是自由民了，理论上可以举起剑，为军团奋斗在前线了。

    方才阿庇斯已经把文书按照程序交给了路库拉斯，对方并未责怪阿庇斯的自专，反而用感激的语调说：“感谢阿庇斯你的临机处置，你挽救了整个黎克达尼亚和西里西亚。”

    但阿庇斯却沉重地回答：“米特拉达梯却折而北上了，他歼灭了八军团的主力，从官到兵，四千名罗马优秀兵士，连带五十名百夫长，二十四名将佐、护民官，还有您的副将索纳久斯，全都丧命在前面的雪原上——这也意味着，现在米特拉达梯越过卡帕多西亚，整个本都的海滨之地，将不再有能阻拦他的罗马军队了。”

    听到这话语，路库拉斯也是万事俱休的表情，单手按在桌面上，慢慢垂下了眉毛，而后突然睁着火一般的眼神：“特里阿里在什么地方！”

    “他已经很好的藏匿起来了，因为畏惧八军团生还者的报复。”

    “那你下令，集结所有的兵士，现在！”这便是路库拉斯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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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路库拉斯之怒（中）

﻿    空心大方阵中，路库拉斯旁边是手持法西斯与鹰旗的扈从，下面踩着的盾牌叠成了临时的高台，所有的将佐排在他的两侧，各个面无表情，只有克劳狄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跟随我征战的兵士们，现在我违背了曾经的诺言，我曾答应过你们，会在来年的开春，彻底消灭罗马的敌人，米特拉达梯与特格雷尼斯，在世界的尽头，海卡尼亚海洗刷我们的鞋子与盾牌。但是，现在狡诈的敌人改变了他们的进军路线，使得我们首尾无法相顾，我知道你们的艰辛与牺牲，你们前一段时间，刚刚翻越了高耸入云的陶鲁斯山岳，结果现在又折返回来此地，但我们还不能放弃。一旦米特拉达梯回到本都之地，那他就会重新奴役那里的希腊人，威逼他们为战争缴纳高额的税收，他很快又能组织起十万、二十万的大军，那样不但罗马保留不住新征服的领地，就连比提尼亚、萨迪斯甚至皮奥夏这些既得领地也难免不会易色。”说着，路库拉斯握紧双拳，高高举起，鼓舞到：“再跟随我一次，弟兄们，我们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失败，是因为我统帅不力的缘故，相信路库拉斯吧。”这时，人群里的卡拉比斯发现声音都喊得沙哑的路库拉斯，脸颊竟有泪水滑落。

    但几乎所有的兵士，都沉默着，表情极度麻木，他们已经厌倦没有冬营，无休无止地行军与作战了，彻底厌倦了。

    “难道这家伙，心中想的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先掩埋好阵亡的第八军团袍泽的尸体吗？”卡拉比斯清晰地听到了身边，某人如此抱怨到，结果这种抱怨就像急速爆发的疫病一样，口口相传，越来越大，最后兵士们都打破了沉默，喊着口号：“我们不需要金枪鱼这样铁石心肠的指挥官，他只关心自己的声誉，根本不体恤兵士的心情。”

    责难声一浪高过一浪，路库拉斯很快在台上站不住脚了，他的身体因为愤懑与失望而激烈地抖着，当他看到下面的妻弟克劳狄居然露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窃笑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了了。他让扈从冲了下去，当着一万多名兵士的面，将克劳狄按在中央的空雪地上，逐件剥去了这位骑兵队长华丽明亮的铠甲，克劳狄大声怒叫着，“路库拉斯，路库拉斯，金枪鱼，姐夫——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的姐姐可是你的入室妻子！”

    也许是找到了一个彻底发泄的对象，路库拉斯切齿，对着全军大喊：“这是个最恶劣的小人，对，他是我的妻弟，但他更是全军队的罪人。我已经掌握了证据，他与米特拉达梯勾结，暗中出卖情报给本都人，给第八军团造成了巨大的危害。他还暗地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煽动兵士，说什么庞培的军队在意大利驻屯个个发了大财，为何我们要在此地受苦受难，来唆使你们反抗军队的权威。他还收取贿赂，与敌人的贵妇随意通奸......”

    被按住脑袋的克劳狄俊美的面部彻底扭曲了，爆着青筋喊到：“可恶，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也是通过一名罗马城的交际花妓女，获取了这次出征小亚细亚的权力！至于我自己，是被本都人胁持的，我也是受害者。”这让路库拉斯更加愤怒，他快速地冲了下来，从法西斯束棒里抽取一根下来，狠狠地抽打着妻弟光溜溜白花花的后背，当即让它开了绚丽的花，“你和你姐姐一样，都继承了你们家族邪恶放浪的坏种子。你在我刚来小亚时，就干过无法无天的勾当，还以为畏惧惩罚私自脱离军团，结果被海盗俘虏——你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写信给我，叫我拿出五十塔伦特来赎你，但其实海盗说你根本不值这个价，你只值两个塔伦特。最后，你是怎么从海盗手里回来的，你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克劳狄鼻孔都被打得暴血了，听到了姐夫这样质询他，反倒恐慌了，当即在如雨而下的棍棒下，抱住了姐夫的大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说出来......”路库拉斯手持木棍，喘着气，“当啷”一声，把木棍扔了开去，随后一脚把克劳狄蹬翻在雪地上，骂道：“你必须要为此次的失败，付出代价——你即刻全身**，穿过在场的所有百人队，然后我会把你关禁闭，等待送回罗马城，接受应有的惩罚！”

    “克劳狄，这是我认为金枪鱼唯一做对的事。”当克劳狄满脸是血，双手抱胸，光屁股走到三联队的队列时，海布里达看着他，如此说道，随后联队所有的兵士，都愤怒地将小石块与垃圾，砸到了他的身上。

    但即使路库拉斯惩罚了他的妻弟，但军团的心态如旧，许多兵士都不再履行指令，而是以落雪为由，彻底拒绝出去巡逻或拉练，军纪急速败坏起来。路库拉斯只得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去劝服，去开导。但很多兵士对这位统帅根本不客气，当他进入帐篷时，都统统背对着他，或者把营帐队空空如也的钱袋再次扔给他。

    “三联队，整装，准备出去拉练！”一天晌午，海布里达在联队营地里死命吹着哨子，所有的人，包括自由民卡拉比斯，都慌慌张张地穿戴好衣物铠甲，以百夫长为核心迅速整队。然后，海布里达简短地训了下话，就喊道“全联队出营，二十斯塔狄亚距离的拉练，必须携带装具。”然后他第一个转身，带头小跑了起来，四十来名兵士也列成两队，喊着口号，跟着百夫长的后头，穿过栅栏与营门，与袅袅的炊烟，往营外跑去。

    出去的那一霎那，跑步队列里的卡拉比斯，看到了牵着马带着扈从的路库拉斯，正站在道路的一侧，怔怔地望着他们——路库拉斯的进路很好判断，那儿的单向行程，目的地只有一个三联队营地。

    看来，是海布里达有意不愿意见路库拉斯，害怕他又来拉着手，谈什么战略谈什么荣誉，又要催促兵士们尽快前往什么地方，去阻止米特拉达梯，所以干脆海布里达就以拉练为名，把部下都拉出去，不见路库拉斯。

    擦肩而过时，卡拉比斯明显看到，路库拉斯曾经的自信洒脱的表情没有了，他憔悴了，萎靡了，特别是看到兵士们都以厌恶的神态看着自己，这位统帅的嘴角时不时会无力地抽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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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路库拉斯之怒（下）

﻿    就这样，一个月后，路库拉斯还是没能催动自己的部属，一万多人就无所事事地窝在黎克达尼亚。

    那边，恰如阿庇斯事先预料的那样，米特拉达梯的军队进展神速，很快重新收复了事先丢失的大部分领地，据说本都的军队又膨胀回了五万左右的规模。而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也重新杀入陶鲁斯的南麓平原地带，并且亲自领军杀往背盟叛离的附庸国哥迪尼，而让王子小特格雷独领一支偏师，逼近了黎克达尼亚，日日耀武。至于马尔察，则见风使舵，又在名义上归顺了自己的父亲。

    “金枪鱼不行了，元老院很快就会派庞培来接替他的。”有时候，海布里达公开就在营地里，对着所有的兵士说这话。

    “是那个‘荣耀大将’庞培吗？有他带领，我们可就发大财了，我在金枪鱼下面已经受够了。”很多兵士附和说，然后海布里达就冲着卡拉比斯喊“喂，卡拉比斯，把你所说的这个斯基泰大夫喂肥点，哥现在欠了一屁股带一脸的债，估摸比提尼亚的奴隶也死的差不离了，哥最后的希望，都在这货的身上了。”

    现在，海布里达一般不再骂卡拉比斯为“猪猡”了，罗马人的观念很明确，你是奴隶就是奴隶，你是自由民就比奴隶要高一个等级，比公民低一等，既然如此，海布里达就把卡拉比斯的称谓升格了下。

    这段时间，通过心细的打听，卡拉比斯也稍微明白了点，什么叫自由民，自由民顾名思义，就是被主人解放的原奴隶，但他还不能成为罗马的有权有产的公民。不过自由民还是有盼头的，比如他能离开主人的家，不用再被硬性规定，跟随在主人的身后侍奉，能从事各种职业（罗马的公民除了当兵、耕地、从政和殴打奴隶外，基本不干其他事情），比如当家庭教师、书写员、商贩、工匠、处刑人、看门人等等，其实奴隶也能从事以上这些职业，但自由度还是要差一些。

    另外，自由民还有一项权利，那就是他本人直到死，是没希望当上公民的，但当他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很有可能会自动转正为罗马公民，获得投票或从政的资格。

    “下一代吗？看来两千年前，和以前所处的年代也差不多啊，父母当房奴、车奴，苦熬一辈子，也就是为了下一代能好过点。”卡拉比斯也慨叹道，稍稍也在心里为将来做了个规划。

    一边，那个斯基泰的大夫提莫修，没心没肺地抓着盘子里的饭胡吃海喝，卡拉比斯羡慕他的定力，看来这家伙只要有个装蛇的瓮和那具古怪的骷髅作伴就心满意足了，技术人员就是好啊，多么云淡风轻。“喂，提莫修，马上开春去海滨城市，你的这个头发要理一下。”卡拉比斯摸了下自己的短发，又摸了下提莫修腻歪歪的小辫子，说到。

    “不能理，理的话，灵气会散掉的。”脸趴在盘子里来回蹭的的提莫修，头都不抬。

    “对了，米特拉达梯究竟死了没有，听说乌泰瑞斯舍命刺了他一剑。”

    “没死。”提莫修把手指上的麦饭粒舔了两遍，然后砸吧着嘴，补充了一句，“但他的大腿根部受伤严重，就算痊愈，也不可能再有后代了。”听到这话后，卡拉比斯都觉得两腿间的汗毛直树，不过这一旦米特拉达梯捣鼓不出来后代的话，本都帝王的位子，将来真的就剩阿狄安娜与马尔察争夺的，看来马尔察也不是个俗角，事先抢夺阿狄安娜去博斯普鲁斯就是个高招，可惜的是没有成功。

    “喂，那边的，给我点麦饭。”卡拉比斯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黄乎乎的雪泥间，一架槛车里，被关了禁闭的克劳狄发出的，此时的他真的是蓬头垢面了，全无之前贵公子的威风，还要发声乞求卡拉比斯。

    但克劳狄的请求，让卡拉比斯感到十分矛盾，于公这位出卖了三联队的行踪，现在被军团惩罚着，但于私他曾经拔剑割除过自己身上的绳索过。最后，卡拉比斯想了想，暗中在盘子里加了些麦饭，避开了联队其他人的目光，委托提莫修给递送了过去。

    拿到盘子里麦饭的克劳狄，吃饭的姿势比提莫修还要粗鲁，看来实在是饿坏了，但他心里的憎恨却升腾了起来，当短暂的阳光渐渐西沉后，他拿起了溅落在笼子里的白泥，在木板上涂画各种诅咒自己姐夫的文字与猥亵图。寒风袭来，他又感到十分的惶恐，自己的罪行是很严重的，若真的被送回罗马，也许会被法务官判处流放甚至死刑——这对克劳狄这样一位出身名族，前途远大的贵族子弟而言，是不堪设想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姐姐克劳狄娅，美丽而性感的姐姐，无比宠爱着自己的姐姐，虽然现在被路库拉斯这个混蛋明里抢走了，但暗地里她还是只属于我的姐姐，但一想到被惩处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克劳狄娅了，克劳狄居然像个孩子般啜泣起来。

    “威风凛凛的骑兵队长，这不是您现在该哭的时候。”帐篷拐角的暗影中，某个人悄悄地对他说道。

    “是谁！”克劳狄惊慌地问。

    “这个您暂且不用关心，您可是克劳狄家族出身，不要害怕被路库拉斯指控，因为不出三天，元老院罢黜他的使者就得来了。”那人说到。

    “你的意思是！”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克劳狄，兴奋地抓住了栏杆，追问道。

    “没错，按照罗马的惯例，卸任的总督或者行政官，都要面临着政敌的指控，这也是个小小的循例。到时候也许您愿意当关键的证人，这样元老院或者庞培，自然会解除对您的惩罚。”

    “可是我姐夫，谁都知道他算是个让人恶心的正派人士，况且我也没有他的证据。”克劳狄有些泄气。

    “您没有证据，但我有啊。”那神秘人轻松地说。

    克劳狄看着黑影里的他，背后涌现出一丝凉意，低声问道：“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和您一样，骑兵队长。这次，不过是要借助您的贵族身份，因为在罗马，贵族说话永远是最有分量的。”说着，一队巡夜的兵士手持火把走来，那人三闪两闪，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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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尸鹰.庞培（上）

﻿    “我们支配了世界上所有的民族，然后我们被自己的妻子支配。”——大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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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库拉斯的营帐里，几名机要奴隶正在处理之前阿庇斯释放奴隶的名单问题，这些名字都是要誊录在文档之上，以备未来核对的。而路库拉斯把苏拉的礼物《回忆录》的书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今晚他没有任何心思阅读这些文字，因为刚才罗马城的急使来到了，流言终于成为了现实：不日，庞培就会领着新军团，在西里西亚登陆，来接管他的地盘、名位和队伍。

    世人皆知，当年苏拉鼎盛时期，他与庞培，即是苏拉的左膀右臂，两个年轻人互相竞争，但到了晚年苏拉渐渐开始不喜欢自吹自擂、虚荣势利的庞培，开始提防他的野心与夺权行为，而将托孤的重责交给了自己——但也正因为如此，路库拉斯与庞培，开始了公开的互相敌视。那么，此刻只要庞培登上了小亚的海岸，他路库拉斯一切的梦想与荣誉，都会化为过眼云烟了，以心胸狭隘，喜欢抢占别人功勋的庞培的本性，他是绝不会放弃以后任何一个踩踏诋毁自己的机会的。

    “即便我想反击，但失去军团的我，将什么都不是，最多只能在罗马城当个富家翁罢了。”路库拉斯失神地用手捏了捏紧锁的眉头。

    “卡拉比斯。”这时，一名奴隶喊起了这个名字，让路库拉斯微微一凛。

    咦，什么时候这个卡拉比斯的，也被解放为自由民了？他不是应该跟着那个叫阿狄安娜的本都王女的吗？

    第二天，卡拉比斯与波蒂一起站在了主帅路库拉斯的面前，“是这样啊，看来那个阿狄安娜，将来必然会让本都不得安宁的——不过，这一切，和我关系不会太大了。对了，亲爱的卡拉比斯，也许两三个月后我就会启程离开小亚，返回罗马城去。现在阿狄安娜重归敌人的阵营，那你岂不是没了主人？”听完卡拉比斯的叙述后，路库拉斯喝了口热饮，问到。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自由民了。我也想跟着阁下您，与波蒂一起去罗马，找个容身之所。”卡拉比斯答道。

    路库拉斯呵呵笑了起来，说：“亲爱的卡拉比斯，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也许不知道，在我们罗马人的眼中，就算奴隶成为了自由民，但原先的主人依然是他的庇主，他对庇主必须侍奉、爱戴、追随，这是罗马人最重视的庇主与庇民间的关系。”

    “阁下的意思，是阿狄安娜既然不在这里，她也就自动失去了身为我庇主的资格了，对吧。”

    “嗯，但是你得清楚，在罗马这座城市里，没有庇主的自由民，其遭遇都是很悲惨的——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路库拉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时德米特留斯端着专门提神的草药上来了，路库拉斯便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和德米特留斯一起，让我继续当你的庇主好了。德米特留斯，你愿意和卡拉比斯一样，成为自由民吗？”

    “不，主人。我丝毫不觉得自由民有什么好，像我这样能在您身边每日侍奉，不愁薪资，不愁安身立命，为何要当必须自谋出路的自由民呢？那些自由民一旦离开了主人家的庭院，就只能在外面风餐露宿，住在廉价的破旧公寓里，到了冬天，连买件御寒衣物的钱都赚不到。”德米特留斯说完，又对阶下的卡拉比斯使了两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也继续当路库拉斯的壁龛奴隶。

    但，最后卡拉比斯还是装作对德米特留斯的“建议”视而不见，他承认了路库拉斯为他的庇主，并且誓言要脱离军团的身份，回到罗马城里当一名自由民，若是他如今依然孑然一身，他大可以侍奉在路库拉斯的身边，当名壁龛奴，省心省力，钱财也不会少。但他现在可以骄傲地宣布，他有了波蒂，这是他的女人，他必须要交付给她一个完整独立的家庭，哪怕这个家庭是多么的寒酸狭小。

    另外一面，既然认了路库拉斯为庇主，也意味着某种铁一般牢固的契约——卡拉比斯必须在必要的时候，给路库拉斯抬轿辇，他的后代如果拥有了公民资格，有了手里的选票，也必须让其全力支持路库拉斯的家族政治利益。

    缔结了主从协议后，卡拉比斯与波蒂便将帐篷搬离了三联队的营区，与随军的匠师们共处在同一个营区。

    有时，与波蒂做完爱后，他们两个会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搂抱在一起，摸着脖子上的自由民铭牌，上面刻着“感谢主人赐予自由”的字样，思索自己的自由民身份，“你说，我们未来的家，会是什么模样？”

    “嗯，最好有个面包烤炉，然后会有三个床，一个大床，两个小一些的摇床。我希望我们会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他最好身强力壮，将来会进入军团服役；另外个是女孩，我们会爱她，宠她，在她成年后，把她嫁入一个体面的家庭里去。”波蒂这时也会搂着卡拉比斯的脖子，尽情地畅想着，“我们最好能住在一个宽敞的公寓里，有柜子和餐桌，还有敬家神的壁龛，上面有银的餐具，还有养着宠物鸽子的小笼子，我们能凭自己的收入养活孩子们——卡拉比斯。”

    “是的，孩子要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们会获得公民的身份吗？”卡拉比斯每逢这个时候，会陷于小小的迷茫，他能想到，他和海伦普蒂娜万一有了孩子，孩子会是男还是女，那个亚马逊部族会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个未知数，这时候他便会让温暖的波蒂搂抱得更紧，因为对方是自己与这残酷的世界，唯一的既存的纽带。

    三天后，元老院的使节果然来了，领头的居然就是特里阿里，使节们声色俱厉地斥责了路库拉斯在小亚的“无所作为”，并正式宣布：即日起，大将庞培将接替他，履行一名司令官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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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尸鹰.庞培（中）

﻿    没过几天，庞培的船队，就出现在西里西亚的海滨，其奢华的规模让所有前来迎接的人瞠目结舌：整整一千艘划桨三层战船，三万名重装兵士，五千名骑兵，五百个青铜浮雕船首，所有人都背负着一个装有三百德拉克马银币的陶瓮上岸——因为庞培声称，他彻底剿灭了地中海的海盗，共歼灭了十万名海盗，捣毁了一百二十处海盗的巢穴，缴获的财货宝物无法统计。

    这是**裸地在向路库拉斯示威，因为路库拉斯在小亚苦战多年，虽然多次击败敌手，但却无法把这场战事盖棺定论。结果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白白便宜了他一生里最讨厌的人，庞培。

    庞培，穿着宽松的长袍，在幕僚与比提尼亚总督府随员的众星拱月下，带着精悍能干的卫队兵士，举着权杖与鹰旗，悠然自得地进入了路库拉斯的军营，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兵士们集体呼喊庞培的名字，把他当成了不世出的英杰，而彻底厌弃了路库拉斯，仿佛对方根本没做过任何有益处的事情一样。

    随后，为了稳住军心，两位统帅决定暂时避开军营，选择在一处僻静的无人村庄会谈，双方只有少数幕僚与随从参加，卡拉比斯与德米特留斯也跟在路库拉斯的身后。会议的地点，是这座小村庄的宽敞的谷仓之中，这时卡拉比斯算是第一次看到了古罗马的“荣誉大将”，格涅乌斯.庞培.马格努斯。

    当时，庞培刚满四十岁，身材稍微，但很壮硕，这和他长年累月的锻炼是分不开的，即便是在罗马城的日子里，他每天清晨也必定和年青的兵士一起，去校场骑马、跑步、游泳以及投掷标枪。他的头发很浓密，一层层地卷曲起来，庞培有意把这些毛发往后梳理，据说这样显得他更像三百年的世界征服者亚历山大大帝，但却始终有单独的一绺，垂在额头的一侧，随着他的抬手举止而晃动着，这又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庞培不仅在打扮上模仿亚历山大，事实上他在梦想方面也紧随自己偶像的步伐，此人深受罗马人民的宠爱，二十岁就享受了人生第一次的大凯旋式，在整个地中海地区，不论是远西班牙的石圈之地（直布罗陀），还是在东方的埃及沼泽，都传诵着这位大将的威名。庞培在说话时永远力求一字一顿，他的下巴扬起，眉头收缩成倒八字，想要让自己的眼神更加深邃，但这也带来了缺陷，那就是他微笑时，就会给人一种浮雕般的虚假感。

    兵士与平民特别爱他，贵族们一般则讨厌他，路库拉斯以及克拉苏不止一次地公开指责，出身不高的庞培是个暴发户，也是半个骗子，大部分所谓的功勋都是矫揉虚饰出来的，他十分擅长欺骗胁迫元老院和公民，达到抢夺别人功劳，追求自身荣誉的野望。

    但现在，庞培又赢了，他这次争夺的对象，就是路库拉斯。

    两人极度不和，还在苏拉独裁的时期，就已是公开的秘密了，但在今日路库拉斯还是要保持着表面的克制，他不希望在失去军权同时，还失去了风度。所以最初，两人还是很热烈地击拳、拥抱，就像久别重逢的战友般，谈起事务交割来，也都小心翼翼，希望绕开对方不可触及的禁区。当路库拉斯看到庞培因为长途跋涉，头顶上带着的桂叶冠已经枯萎时，还命令部下送给他一个新鲜嫩绿的。

    卡拉比斯等人，则在阿庇斯等护民官的指示下，与庞培的随员一起，忙着整理文书、图章、信札、令牌，在谷仓里忙来忙去。但最终，两个人还是当着很多将佐、护民官的面，争吵起来。

    大伙都不知道他俩发生吵架的源头，究竟是哪一方说错了话，但都目睹了这两位统帅不战则已，一战就要到底的决心与气魄。庞培大声指责路库拉斯：“阁下这几年的远征，除了虚掷共和国的钱财、鲜血与信誉外，毫无成果。现在米特拉达梯重新崛起了，本都迟迟无法消灭，正因为元老院的父亲们对您无法忍受，才临时指派我来收拾残局。今日我稍微巡游了下阁下的军营，里面全是消极怠战、腐化堕落的景象，您难道不知道，在以后的征战里，我要背负多大的困扰吗？”

    路库拉斯毫不相让：“是的，我虚掷了共和国的一些东西，为它安定了比提尼亚的局势，在我来之前，这个王国已经摇摇欲坠了，是我挽救了它，让它重归罗马的怀抱。我仅仅带着一两万兵士，攻克了不下三百座城市与堡垒，消灭了数以十万计的敌人，打败了小亚最有权势的两个帝王，我是第一个进入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罗马将军，我让所有的敌人噤若寒蝉——然后你，一脸虚假笑容的庞培来了，用卑劣的伎俩，欺骗了民众，夺走了我的部下，夺走了本该完全属于我的荣誉！”

    庞培昂起头颅，笑道：“和我的那些辉煌的战绩比起来，金枪鱼你的这些作为只能算是残微萤光而已，我二十岁时就......”谁想路库拉斯劈头就打断了他的自吹：“你的那些战绩我们是知道的，在西班牙你的军队屡次被独眼龙塞脱乌里斯挫败，而你只会在军团兵士前穿着丝质长袍，搞什么胜利女神祭礼，诓骗罗马你节节胜利，并写信威胁元老院，说若不满足你军队的给养，你就会放塞脱乌里斯进入意大利。当独眼龙被他叛乱的部下暗杀后，你就把一切都当作是你的功劳——在西班牙，你抢了梅特拉的功勋；在镇压斗剑士大起义里，你抢了克拉苏的功勋；现在在本都，你又来抢我的功勋——庞培，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食尸鹰，当我路库拉斯用剑把敌人杀得尸横遍野时，你就被尸体的臭味和血腥味吸引来，吃着腐肉，然后呱噪着，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这话说的连旁观的卡拉比斯都觉得有些太厉害了，只见庞培抬着头，气得那一绺卷发都僵直了。然后路库拉斯一撇嘴，挥挥手，就准备离开了谷仓，要只留庞培一个人留在那里，不欢而散。

    “请留步，西里西亚总督。”这时，特里阿里突然发话。

    路库拉斯回头，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有何贵事，特里阿里.黎克达尼库斯阁下？”

    在王国地域名后缀上“库斯”，一般在罗马是称呼征服此地的伟大统帅的专用名字，比如努米底库斯、阿非利库斯、日尔曼尼库斯等，现在路库拉斯称呼特里阿里为“黎克达尼库斯”，明显是狠狠讽刺了他在此处的无能的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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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尸鹰.庞培（下）

﻿    特里阿里十分尴尬，他迄今也没敢在营地里公开露面，害怕第八军团的兵士会把他直接杀死。但他很快就清了清嗓子，在路库拉斯前，摆出一副很神气很严厉的样子，“喂，你不要以为把事务交割完毕就了事了，前西里西亚总督阁下。”

    金枪鱼侧过身子，微笑着，十分轻松地说：“怎么？是例行的指控吗？请问你有何罪名，会安置在我的头上。”

    “你贪渎，滥用私权，作战不利。”特里阿里说这些话时，是缺乏底气的。

    路库拉斯逼到了特里阿里的面前，沉着声音说道：“您是在开玩笑，不是吗？黎克达尼库斯。当年我十九岁时，就继承了四百塔伦特的财产，我在罗马、那不勒斯、坎佩尼亚有七十座别墅，我把财产撒出去，能随时组织起十个军团的军队，为我服役整整一年。现在你竟然指控我贪渎？据我所知，贪渎这种罪行，大多出现在煽动民意、自我标榜、信口雌黄才爬上来的所谓的平民代言人们，他们一旦在某个行省谋得个差事，就丧心病狂地捞钱放债，有的人一个任期就贪污了三千万塞斯退斯，只有生来缺乏某种东西的人，才会对其有执着的贪念。哦，但愿我说的不是你，特里阿里，听说你出身贫民窟，品行一向检点。”

    这下，特里阿里反倒被路库拉斯讽刺得节节败退，就在庞培方陷于极度不利的境地里，谷仓门外一个声音朗朗传来：“我愿意指认我亲姐夫的罪行！”

    克劳狄再次带着那种邪恶而俊美的笑容，得意地走了进来，庞培与特里阿里看到此景，便在一边窃笑起来。这时，轮到路库拉斯惊骇了，他指着妻弟对庞培说：“你为何将这个混蛋放出来，他煽动兵变，私通本都，他这时候应该在槛车里。”

    “姐夫，你是在滥用私权啊，准备堵住我的口舌，让你的真面目无法昭然于天下。”克劳狄说完，就把手里的卷宗抖开，里面详详细细，记载着路库拉斯的众多“罪行”：比如他前往利比亚、埃及筹粮时，与当地国王私下交往，接受了极多的礼物，当然卷宗里改为了“贿赂”的字样；又如指控他私自侵占战利品，不分发给部下；又如他在取得巨大胜利后，有意姑息敌人，用来拖延战争，为自己赢取更大的荣誉等等。

    路库拉斯一条条读着，情绪越来越悲愤，克劳狄得意非凡，乘机补刀：“我尊敬的阁下，怕是你就算回到罗马，连个小凯旋式都无法享有了。”刚说完，路库拉斯就爆发了，他提起了妻弟的衣领，吼道：“为什么里面还有对我弟弟马可斯的指控，现在的纠纷和马可斯有什么关系！你们胆敢害我的弟弟，我就会在复仇女神神像前发下血誓，追到黄泉冥府，也不能宽恕你们！”

    克劳狄也慌了，这个卷宗是那天晚上那个神秘人塞给他的，其间的内容详情，他自己都没怎么细看，也不知道居然还有指控路库拉斯的弟弟马可斯的内容，不由得暗暗叫苦：了解的人都知道，路库拉斯的弟弟马可斯，有些轻微的智障，凭借家族的荣华，曾经担任过苏拉的度支官，现在这卷宗控诉马可斯在任期内玩忽职守（必然的，因为是智障），内里语词十分激烈——但谁也都知道，路库拉斯愤怒的命门，就是马可斯，整座罗马城都知道他们兄弟间的爱悌之义，谁要敢动马可斯的话，路库拉斯就会化为一头冲进陶罐店咆哮的战象。

    “安静下来，安静下来，我亲爱的老友路库拉斯，您此刻可不像个天生的贵族。”那边庞培又发话了，然后他向路库拉斯摊牌：“现在是市民大会向您提出控诉，最终结果如何，是要等您回到罗马城再作分晓的。但现在您必须赦免您妻弟克劳狄的过失，僵持下去，对您的家族与声誉都有所不利——放心，克劳狄会继续在我帐下效力的。”路库拉斯笑了起来，对庞培说：“让他在你帐下效力？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真是恭喜你，庞培。”

    “此外，路库拉斯，此时此刻您看到这份缜密到天衣无缝的指控卷宗，难道您就没有有所怀疑过吗？”庞培的这番话点醒了路库拉斯，对方喃喃自语道：“这里面很多刀笔，都是我私人信札与文件里才有的内容，难道说是......”说完，他把凌厉的目光对着他所有的奴隶与自由民一扫，愤声道：“难道说，你们当中有人违背了庇主与被庇护人间神圣的关系，翻阅收集了我的私人物品，网罗了我的罪行，出卖了我！”

    这下，卡拉比斯所在的人群像炸了锅般，克劳狄也瞪着好奇的目光，要搜寻那夜的神秘人，究竟是谁。持盾奴凯利直接毫不客气地抽出了佩戴在腰间的弯刀，准备将叛徒碎尸万段。

    “都放下武器，这不过是个走过场的普通案件而已！”庞培威严地呵斥着，凯利慢慢回到主人的身边，把弯刀入鞘。然后庞培微笑着，稍稍抬起手指，对着——卡拉比斯，一指。

    结果，卡拉比斯的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背脊阵阵恶寒，“天地良心啊，伟大的庞培，以前咱们可是素未平生的关系，其实这段时间，我生活的唯一内容，就是与波蒂颠鸾倒凤，享受燕好极乐，我怎么会收集路库拉斯的藏物，还写出这样一份卷宗呢！我和路库拉斯可没啥恩怨情仇啊，相反我还希望将来去罗马，能接受他的照顾呢。对了，我最近才算学习过律法方面的知识，这玩意儿洋洋洒洒，就算想写也写不出来啊！”心里想着，嘴边却急得直打哆嗦。

    “出列吧。”庞培继续笑盈盈，“没关系，就如你在信件里提的要求那样，我保证不会让你收到任何伤害的。”

    “我......”就在卡拉比斯准备迈出脚步，向所有的人辩解时，他身边的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说了一句：“没错，是鄙人为了军团的正义，把路库拉斯的罪恶书写在这个卷宗之上的。”

    “哎也！”卡拉比斯心中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然后他往身边站出的这个“叛徒”定睛一看：

    没错，就是他的声音，克劳狄也听出来了——路库拉斯的贴身草药奴隶，犹太加利利人，德米特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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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路库拉斯的离开（上）

﻿    当兵士拒绝继续向他效忠时，尤利乌斯.凯撒用一个词就平定了兵变，他对着所有人喊：“公民（quirites）。”

    路库拉斯都有些发懵了，他觉得自己被耍弄了，还是被个卑贱的奴隶。出身贵族的他，实在是太蒙神眷了，他的辩才用在了政敌上，他的韬略用在了战场之敌上，但他似乎从未知晓，一个贴身奴隶居然和陷害他的权谋联系在了一起。

    “德米特留斯我的儿子，告诉我，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我亏待你了嘛，你一年的薪资可是四千德拉克马，卡拉比斯才三百德拉克马，我还希望能带你回罗马城，帮助治疗我的弟弟马可斯的病情，那时候一万德拉克马的年薪，我都不惜支付你。”路库拉斯的语调有些痛苦。

    犹太佬的大眼睛闪了两下，他明显也有些难堪，但还是回答了路库拉斯的疑问：“是的，您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我的这个行为，是为了表示，我更大的价值，是通晓修辞与律法，应该有更远大的前途，而不是马马虎虎地当一名草药医生，结束我的这辈子。庞培事先就派人暗中和我谈妥了，我不会跟随您返回罗马了，我会留在庞培的身边，当一名机要奴隶，为他起草文件、参赞军务。那么，等到我在大凯旋上出现时，我就会成为罗马最有权势最有财富的奴隶。”

    听到这话，庞培得意地摆了下长袍，“是的——我不得不说，路库拉斯您这位天生的贵族，您始终误以为您对下层人已经够好了，但我告诉您，对下层人不单单是赏赐就能打发的——还得倾听他们的小小梦想。”

    看得出路库拉斯是极度的愤懑，他大为光火，严厉斥责德米特留斯违背了罗马世界里主人与奴隶间神圣的契约关系，将来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结果不耐烦的德米特留斯喊了句够了，“您已经不再是我的主人了，而且您已经失去了您的权力，就算您还有富可敌国的财产，但那也激不起我对侍奉您的任何**。”说完，他站在了得意的庞培与特里阿里的身边。

    “行了，庞培，我承认在这轮交锋里我落败了。但我还是得感谢您，您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东西，很多人。”路库拉斯慢慢恢复了平静，反倒轻松地长吁了下，“不过，我得忠告您，荣誉大将庞培。现在我确实失去了权势，以后就算摆脱了控诉，也只能终老庄园别墅之中。我的一生，也许就是幕老式喜剧——开头轰轰烈烈，结尾平淡无声。不过我还是给罗马开了个坏头，那就是让像庞培您这样的人，会以为只要有三五个军团，就能像我这样，击败其他最强大的势力，为自己博取巨大的荣誉和利益。但最终，这样的行为，会毁掉你们自己，也会毁掉我们的共和国。”

    说完，路库拉斯转身准备离去，庞培喊住了他，向他伸出了手，“路库拉斯，在立场上而言，我不应该与您握手；但我不能欺骗我自身的想法，是的，您确实是罗马建城历史上最伟大的将军，之一。我为能和您握手，而感到骄傲。”路库拉斯看了庞培会儿，笑了下，快速与对方握了下手......

    三日后，路库拉斯正式离开了军营，即使在过去几年里，他带领着三个军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堪称奇迹的功勋，但整个营地里，几乎没人兵士来欢送他，他还背负着未来回罗马城将要面临的指控，这位战功显赫的将军，前任执政官，就是如此黯然离开的。跟随他的，只有属于他自己的三百名武装的奴隶与自由民，其中卡拉比斯与波蒂也身在其中，另外就是事先被许诺去冬营的各百人队，也有三联队，已经之前被俘的斯基泰医生提莫修。临行前，德米特留斯前来送行，对卡拉比斯说：

    “你为什么不肯听取我的劝告，一起来庞培的身边，从事前途远大的事业。你难道不知道，像庞培这样的，光是在之前征剿海盗的战争里，就获取了无可匹敌的财富与荣誉，一旦他攻灭了本都与亚美尼亚，他就会成为站在整个罗马巅峰时的人物。而我俩，也能鸡犬升天，那时候你根本不用担忧钱财与别墅，甚至元老和骑士都会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只为了你在主人面前帮他们美言两句。”

    卡拉比斯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犹太佬了，也许在私交方面他们还算的是朋友，于是他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可是，谁都明白，庞培确实摄取了应该属于路库拉斯的荣誉。我为他感到不平。况且，我的想法只是希望和波蒂在罗马城谋取一个稳定的生活而已。”

    最好，犹太佬拍了拍卡拉比斯的肩膀，说了一句：“不要去尝试填满一个满是破洞的沙袋——在罗马，是不会存在稳定的生活这样的情景的，相信我，朋友。”说完，德米特留斯执意塞给了卡拉比斯一个钱袋，里面有两百枚德拉克马银币，“在罗马如意或不如意，都别忘记了德米特留斯和卡拉比斯你间的情谊。”

    该相信犹太佬的话吗？在背着行李，熙熙攘攘的队伍里，卡拉比斯看了下旁边拉着他手的波蒂，心中不由得有些迷茫：罗马城，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不过，钱财方面，卡拉比斯暂时不用过分担心，上次他与凯利一起缴获了亚美尼亚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丢弃下来的冠冕，被赏赐了五百德拉克马，但后来因为他从属于军团，按照惯例，上缴给公库一半的赏赐，加上之前得到的，和波蒂以前积蓄的，以及德米特留斯赠送的川资，装在这女人钱匣子里的，一共有五百枚银光闪闪的德拉克马，折合快两千塞斯退斯，相当于军团兵士快十年的年饷了。

    之前，他和波蒂趴在帐篷的床铺上，清点着自己小小的“财产”时，也会询问下波蒂这个古典世界的cpi问题，结论是反正这些钱，足够他俩在罗马租赁一个中档牢固的，有饮水管与厨房的单间公寓，不愁吃喝两年时间了。

    路库拉斯的路途，没有选择自西里西亚的港口自塞浦路斯海道返回，因为他声称，他对庞培充满了厌恶与憎恨，他不愿意行驶在见证庞培剿灭海盗荣誉的海域，他宁愿北上前往比提尼亚，而后再经过萨摩色雷斯、赫利斯邦，登上拜占庭，再横穿希腊的陆地，自伊庇鲁斯的海港，返回罗马。

    也因为这样，路库拉斯的队伍，与海布里达去冬营的队伍，又走在了同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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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路库拉斯的离开（中）

﻿    一路上，海布里达与路库拉斯倒也相安无事，因为现在路库拉斯对曾经麾下的兵士充满了失望与不满，不愿意和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们混在一起，他会把自己的队伍与前去冬营的兵士们的队伍拉开距离。

    当卡拉比斯他们进入萨迪斯的吕底亚平原时，吹到脸上的风变得柔和起来，脚下的土地是松软而润湿的，山坡、丘陵的树儿开始抽出浅浅的嫩芽，草儿与麦子密密地从土中探出脑袋来，白鹭们掠过湖泊与农庄的上空，在微波荡漾的水面上留下一串白色的影子。一切都预示着，春季的到来，闻到醉人的芬芳，兵士与奴隶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对于海布里达他们来说，难得的冬营，可以一直持续到最宜人的四月方才结束。

    “喂，卡拉比斯，得把这个斯基泰医生再喂肥一些，马上就到比提尼亚了。”每次在路上遇到时，海布里达都不忘喊两声，因为他把提莫修完全“寄养”在卡拉比斯这儿。

    终于，在毗邻比提尼亚入境处的一处农舍的院子里，波蒂端着盛热水的铜壶，阿米尼乌斯与另外名军团兵士按住了大喊大叫的提莫修，卡拉比斯手持剃刀，连喊“不要乱动”，硬是把提莫修乱糟糟的胡须与发辫给割除得干干净净。“卡拉比斯，你手艺不错，听说你马上要回罗马城去，可以考虑当个理发师傅。”一边的海布里达，坐在桌子上，满意地嚼着蘸盐豌豆，“怎么样，这下这家伙有点像希腊佬大夫了吧，嗯，嗯，卖相还不错的样子。到时候哥再把米特拉达梯御医的名号搬出来，说不定真的能卖一两万塞斯退斯。”然后，永远低阶的百夫长撒了两个响屁，慢慢地踱出去了。

    被割去头发的提莫修，一个人窝在墙角里郁闷，卡拉比斯在牲口棚前的水槽里清洗着剃刀。“愿草原的雪神和风神都惩罚你，你个坏人！也许我该用毒蛇咬死你。”提莫修说着，用手就在陶瓮里乱摸，把卡拉比斯吓得魂不附体地跳了起来，但这家伙摸了一阵子，垂头丧气起来，看来他的宝贵的小毒蛇都仍在了黎克达尼亚的雪原里了。

    见提莫修没办法发疯，卡拉比斯松了口气，给他端来还剩一半的蘸盐豌豆，提莫修就开吃起来。“既然马上要去罗马的地盘了，毕竟要随俗，其实我以前也是长头发来着。”卡拉比斯用手指指自己的短发，比划着说到。然后他看到了提莫修身边的那具骷髅，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问：“这骷髅是谁的。”

    “是米特拉达梯攻打罗德斯岛时，一名在药神庙里被杀的罗马人的。”说着，提莫修很有兴致地拨弄着这个骷髅，“因为当时有几千名罗马殖民者在药神庙里被杀死——米特拉达梯反抗罗马时，杀了整整八万名罗马人，包括妇人与孩子。我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但是这是具很完美的尸体，做成骷髅一定更加完美，我必须得把它携带着，待到空暇时期，我会把这人的样貌，用石膏复制出来的。”

    卡拉比斯心想，疯狂医生的世界你是不懂的——随后，他就听到了队伍继续前进的号声。

    几日后，比提尼亚的海滨上，路库拉斯专有的船只靠岸了，船首是座雕饰精美的阿波罗青铜像，卡拉比斯帮着庇主在码头上装运陶罐、行李时，海布里达脸色阴沉地找到了他，要他和自己去市集看下当初寄存在奴隶贩子那里的二十名奴隶。

    “不能找三联队其他的人去，因为哥欠了三联队每个人的钱，活着的，死掉的，不是一百就是三五百塞斯退斯，哥认得的，还有唯一没欠债的，就只剩你了——万一奴隶全得伤寒死了，哥就完蛋了，哥不希望三联队其他人看到这个情景。”

    当两个人走到市集时，到处堆得都是被锁在木笼里的狗、猪、鸡鸭和奴隶，还有来来往往的商贩与市民，臭气混着泥土地的腥味，直熏人的头脑。这时，一个带着弗里吉亚帽子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海布里达来到，就忙不迭地扔下摊位，撒脚丫子要跑——海布里达在人群里扔出一个石块，正中那人的后脑勺，随后按住拿下了那人。

    “告诉我，我的奴隶都怎么样了！”海布里达把那人的脑袋按在泥坑里，吼问道。

    “你这样，叫他如何回答你！”卡拉比斯推开了海布里达，把那个中年男子扶了起来，那男子不停地咳着，抹着脸上的污泥，慌张地说：“百夫长，您得原谅我，你必须得不动怒，这场伤寒太可怕了，而您预先留下的寄存钱，根本不够给他们寻医问药的，所以......”

    “什么，你再说一遍，哥可是垫付了三千五百塞斯退斯的寄存钱，难道你整天给猪猡奴隶喂的是榛果炖果子狸吗！？”海布里达将那贩子扯住，拖着他往货摊的仓库方向走去，而后把佩剑抛给卡拉比斯，“听着，卡拉比斯，如果马上进去后，看到的若不合哥的意，你就宰了这家伙，反正你马上要离开这里，回罗马城了，没人能管得了你。”

    等到三人推开了货仓的大门后，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地面上全是乱窜的老鼠，几个已经快腐朽的木笼子横在地上，里面的锁链上，捆着很多的人，不，是很多已经死去的人，男男女女，苍蝇和臭虫密密麻麻地趴在他们的尸体上，享受着美味的大餐，海布里达挨个点着数，越来越愤怒，“为什么不在他们生病时，把他们低价卖掉，哪怕一个只卖十个到二十个德拉克马。”那男子哭丧着脸说：“百夫长您得明白，这儿是比提尼亚，从来不缺奴隶，一个奴隶在当地只卖两个德拉克马的价钱都出现过，只和一把斧头或锯子的价格相等。只有把这些奴隶，贩卖到罗马或阿非利加，才能卖到合适的价钱，但是您也知道——包税人和大奴隶贩子都被你们之前的司令官驱逐了，根本找不到中转商，海滨这一两年，只有单纯的货船靠岸。”

    在熏天的臭气里，卡拉比斯看到海布里达慢慢抱着头，蹲了下来，居然哭了起来，想想也是，这家伙在小亚打了七年仗，职务没有晋升不说，还为战死的士兵垫付抚恤金，结果欠的债务不下一万塞斯退斯了，他在罗马的老婆和孩子，还在等他寄钱回去生活......

    那个贩子，靠着墙慢慢地退着，然后恐惧地看着卡拉比斯手里的短剑，在门口时就不敢再挪了。最后，卡拉比斯对他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跑，这贩子才如梦初醒般，扔下串钥匙，一溜烟而去，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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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路库拉斯的离开（下）

﻿    海布里达的哭号声，越来越大，卡拉比斯便提溜着短剑，站在原地看着他。这时，仓库里某个角落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卡拉比斯立马把短剑横在胸前，猫着腰——这是他从军团兵士那里学来的“架子功夫”，慢慢朝声源方向逼了过去。

    那边，海布里达还在号着，卡拉比斯不赖烦地说了句：“停下，别再哭了，有情况！”然后他慢慢踮着脚，踩在厚厚的横流的尸水之上，剑尖的锋芒闪着微微地光芒，然后那角落里又是一声老鼠的吱吱惨叫，把卡拉比斯吓得又往回一缩，靠在了仓库的柱子上，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现在，借助着高高的狭小窗户漏下的微光，卡拉比斯看清楚了发出声响的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这东西勉强是个人，是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像头肮脏的牲口，脏成条的头发把他的面容都遮住了，脖子上扯着条铁链，铁链伸向其中的一个木笼，木笼上开了个小小的孔，这让他能够挤进挤出，笼子里的两个大人，一男一女，应该是孩子的父母，脸上全是苍蝇飞来飞去，尸体都已经发黑肿胀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这孩子窝在臭水与麦秆里，手里抓着个脏兮兮的半个老鼠，嘴里嚼着老鼠的腿，一抖一抖的，看来这孩子是这群奴隶里唯一的幸存者，是靠着狩猎老鼠，才活下来的。

    见到这个情景，卡拉比斯的手在发抖，喉咙在发咸，即使他这段时间阅死人无数，但是这种景象还是叫他感到愤懑与痛苦。一阵脚步声，卡拉比斯回头，看到海布里达也发觉了这孩子，红着眼睛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卡拉比斯明白了，海布里达在愤怒之后，要做唯一会做的事情。

    剑锋一闪，海布里达本能地停下了脚步，跳出了杀伤圈外，而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卡拉比斯，在拿着剑，对着自己，眼神同样充满愤恨。

    “给哥滚开。”海布里达警告道。

    “你才给哥滚开，休想碰这个孩子！”卡拉比斯握紧了剑柄，回答说。

    海布里达举起双手，轻蔑地笑了，“卡拉比斯，卡拉比斯，你知道你手里的那玩意儿该怎么用吗？在哥的面前，耍这玩意儿？嗯！”然后他不断地用双手做出挑衅的姿势，对卡拉比斯喊到，“来啊！来啊！”

    卡拉比斯的手心都冒汗了，和海布里达慢慢来回踱着步子，但他还是稳定住自己，目光全力与剑保持一道直线，也笑了，说：“你放心，哥不会先动手的，军团的刺击条令里说了，后发制人者胜！还是你先来，试试你自己的剑够不够锋利，哥会杀死你，或者哥会弄残你，让你在军团里成为个废人，像巴蒂塔斯那样。怎么，你害怕了？”

    “混蛋，卡拉比斯，你敢反抗哥！”海布里达无奈地往后退了两步，吼叫道，但他因为手里没有短剑，只能暂时退后，继续咆哮，“你在三联队混得长出息了，敢反抗哥！”

    “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你不就是为了要钱寄给老婆孩子嘛，我们何必如此，不妨谈个条件。”卡拉比斯依然握紧剑柄，死死靠在柱子边，但却对海布里达软硬兼施起来，“这个孩子是你的奴隶，我买下就是了。”

    “你买？哈哈，你买？”

    “五十个德拉克马，够不够！”卡拉比斯一口开价，“不过是个孩子，给你价值二百塞斯退斯，够可以了。你要不爽，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扔给你，看看你在比提尼亚，能卖个什么价钱。还有，马上出售提莫修的钱财，哥不要了，全是你的。”

    “你能有五十个德拉克马？”

    “别废话，你以为哥会骗你这种货色！”

    海布里达在原地想了会儿，觉得卡拉比斯出的条件也还算可以，但他还是感到恼怒，因为卡拉比斯胆敢反抗而感到恼怒，他恶狠狠地说：“还要一个，哥这段时间憋屈够了，叫波蒂那娘们让哥操一晚上......”

    “闭嘴！波蒂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回罗马城去，就奸杀你的老婆和所有的女儿！”卡拉比斯怒吼道。

    “你敢！”海布里达还没喊完，卡拉比斯就以比他更高的声音咆哮道，连头发都竖起来了：“那你他娘的给哥试试看！看哥敢不敢！”

    而后，仓库沉寂了下来，两个人隔着安全距离对视了会儿，海布里达摇了摇手，对着卡拉比斯伸出五个手指头，“别忘了，五十个德拉克马。”然后转身，慢慢地步出了仓库。

    日暮时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比提尼亚海滨的波浪，大海像一面金光闪闪的天鹅绒缎子，卡拉比斯拉着一个瘸腿的脏兮兮的小孩，小孩手里捧着一只小灰鸽子，低着头看着咕咕叫的它，那是卡拉比斯在市集上花了三个德拉克马买来的，慢慢地踩着柔软的沙地，走向了等候他的波蒂。

    “这就是你从海布里达那里买来的？”波蒂叉着腰，望着这丑陋的小孩说到。

    卡拉比斯用手按了按那孩子的头，把他拍到波蒂的身边去了，“嗯，他名字叫帕鲁玛（鸽子），帕鲁玛.卡拉比斯，他会成为我们未来家庭的一员。”

    波蒂牵住了帕鲁玛，然后对卡拉比斯说到：“快去吃饭吧，马上我让厨娘再加上一个小盘子。”

    两天后，路库拉斯从名义上统治比提尼亚的帕加马王室（名誉王室而已，比提尼亚早已在七十年前就附庸罗马）的宴会上回来，这时凯利看到了绕在卡拉比斯身边乱跑的帕鲁玛，就怪责道：“嗯？这是你的养子，你难道不知道被庇护人收取养子，也是要获得庇主同意的吗？你这个没教养的。”

    “不要怪责卡拉比斯，凯利。我同意了。”身着紫袍的路库拉斯走过来，摸了摸“小鸽子”的脑袋，而后询问了下卡拉比斯“阿波罗号”上货物、行李、淡水、食物的装运情况，卡拉比斯一一作出了详细的回答，路库拉斯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抚着卡拉比斯的背：“你是忠诚的，回到罗马城后，你也不便侍从在我的家庭里。我会嘱咐凯利，把你变成有薪酬的publici，虽然这些职业低下了些，但却很适合自由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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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罗马的流云（上）

﻿    “罗马，伟大的国家，强女干你的不是外来的入侵者，而是你的儿子们，他们没完没了地强女干你，残忍地惩罚你，因为你堕落了。”——巫女西比尔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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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lici，后来也演变为了现在的“公共”的意思，在古罗马时代是指从事共和国公共事务的人员，这些算不上官员，因为罗马的正统官员都是“无薪酬”的“horores”，即“为国家服务的荣誉”，是不能要求薪酬的，当然可以从受贿里找补。而publici是有薪水的，这也注定了他们在罗马人民的心目里地位是不高的，一般是由国家奴隶和自由民担当，从事的职业如饮水槽看守人、狱卒、刽子手或者神庙勤杂工,或者当高级官员的秘书与办事员，等等。

    在登上“阿波罗号”后，路库拉斯扶着船舷，对小亚细亚的海岸深情地望了一眼，绵延的峭壁、森林、城镇，这儿本来应该成为他的荣誉之地，现在却只能离开它，把它拱手送给格涅乌斯.庞培，虽然帕加马的国王在宴会上极度赞誉他征服时对希腊世界的尊敬与庇护，但路库拉斯明白：自己身为一个罗马政治家的生涯，随着这次离开，也就彻底终结了。

    其余的随从在背着行李与陶罐，一个接着一个，顺着舷梯往上爬行着，卡拉比斯让波蒂与帕鲁玛先上去了，而后他站在码头上，看到了海布里达、阿米尼乌斯等人，他们既像来闲晃的，也想是来送别的。

    “喂，卡拉比斯，别忘了你在三联队呆过，虽然我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阿米尼乌斯喊到。

    卡拉比斯对着所有人点点头，而后也爬上了舷梯，“哥的老婆和女儿在花神庙后巷里的第三处公寓的三楼第五单间，如果将来你在罗马城的日子还算过得去的话，帮我去照看一下——算哥欠你个人情，罗马人从来不喜欢欠人情。”海布里达对着卡拉比斯的背影说到。

    卡拉比斯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他跳上了甲板，“阿波罗”号是艘三层划桨风帆游艇，最低一层是桨手处，中间是储藏间，甲板就是一般人呆的地方，上面竖着对立的两排棚子，下面就是座位，卡拉比斯觉得身上蔓延过一片阴影，他抬头看去，是船帆升起来了，整片天空上，流云匆匆而过，随着一阵激越的鼓点声，桨手喊起了阵阵号子，卡拉比斯觉得脚下的甲板动了几下，整艘“阿波罗号”便慢慢驶离了小亚细亚，一头美丽母马的头颅。

    “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卡拉比斯看着萦绕在渐行渐远的码头上空的海鸟，然后走到棚子下坐定，坐在了波蒂与帕鲁玛的中间，而后他看到了单独缩在一个角落里的提莫修——即使把他的须发全部都剃了，在比提尼亚的三联队也没能找到买家，在这个希腊医学昌明的地区，没人认这个只懂得斯基泰医术的家伙——最后，在三联队集体商量后，还是把他以一百塞斯退斯（还不如卡拉比斯买帕鲁玛的价格），卖给了路库拉斯，因为他自从德米特留斯走后，正缺少个侍奉草药的随从。

    被“阿波罗号”长桨带动的黑色的攸克幸的海水，温和地朝着更远的地方流动着，在遥远的锡诺普海湾峭壁上耸立的一处宫殿，碧绿的常青盆栽簇拥下的露台，阿狄安娜正坐在圈椅上，几名梳发侍女正围着她，精心地替她梳理着栗色的头发，一个个打着结儿，再顺着她象牙般的耳朵，往后梳拢着，一名侍女看到了盯着镜子的阿狄安娜，细细的脖子上空无一物，有些讶异地问到：“王女，也许一件名贵的吊坠首饰，能配得上您的脖子。”

    “不，我现在暂时不需要任何首饰。”说着，阿狄安娜才失神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然后反应过来，定了会，侧过脸，悄声与一名年长的侍女说：“你这段时间观察的结果如何。”

    “是的，大帝的御医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大帝不会死，但是他也不会再有子嗣了，那个罗马百夫长把他伤得极重。”

    “那就是说，斯特拉托妮丝就单等着我父亲哪天晏驾再解决就行了，她已不足畏惧了。倒是我的庶兄马尔察，他前段时间又暗中给我写信，向我求爱，而我的父王则希望把我嫁给哥迪尼国王查尔努斯。”阿狄安娜轻轻地用手托起腮，自语道。

    一名年轻点的侍女建议道：“也许嫁给马尔察总督更好点，现在听说哥迪尼正在被万王之王围攻着，自身难保了。只要王女您嫁给马尔察，博斯普鲁斯就和本都合二为一了。”

    听到这话，阿狄安娜静静地站立了起来，所有的侍女都恭敬地往后散开了，王女披着大氅，走到了露台的栏杆处，粗野的海风带着很大的料峭，扑在了她的脸上：她爱这宫殿，也爱这个帝国，本都的军队在一个月前才收复了锡诺普，现在她父王的军队已经重新达到了十万余人，但敌人罗马也阵前易帅，听说驻跸西里西亚的新总督庞培，是敌军最杰出的统帅，现在手下足足有八个军团，是比路库拉斯更可怕的对手。

    “咕咕咕。”一只海鸠，扑棱着翅膀，立在了露台上，豆子般地黑色眼睛，盯着阿狄安娜一会儿，再振翅飞走了，很快变成了沉沉海云间的一个点。阿狄安娜突然感到了一阵孤独与寒冷，不由得紧紧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漫长的航程结束后，卡拉比斯也随着上空的流云，抵达了意大利岛在东侧最大的港口，布林迪西。路库拉斯携着所有的随从，下了“阿波罗号”，行进的方式变成了陆路，沿着阿比安大道，准备穿越考第内山口，先去路库拉斯在坎佩尼亚那不勒斯湾的某处庄园停脚，路库拉斯要在此处会见某些罗马的显要，探询自己即将在罗马城面临的指控，内情到底如何。

    在经过很长时间的海上的漂移后，重新踏上陆地时，卡拉比斯的腿肚子都有些发抖，但当他踩在坚实平整，砥平笔直的阿庇安大道上时，还是惊讶了会儿，并且感到踏实与舒服，这也许就是罗马人与希腊人不一样的地方：希腊人用歌剧与哲学来诠释伟大，而罗马人用剑和军道来拓展辉煌。这条长度达两百公里的军道，自布林迪西港口，穿过山谷、沼泽与田地，还有巍峨恐怖的维苏威火山，在坎佩尼亚折往著名都市卡普阿，那儿就距离罗马城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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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罗马的流云（中）

﻿    路库拉斯的别墅，位于那不勒斯湾的一处丘陵下，这儿是全罗马富有人物最向往的地方，每个在此构建屋舍的富翁，都在有意竞赛着奢华，标榜着自己的权势，一批新贵的别墅竖起来了，同时就会有一批别墅的旧主人，因为政坛或商场的败绩，黯然离去。但路库拉斯一直安如磐石，即使他现在失意了，但他仍然是全罗马最富有的人，这点从他傲立鸡群的华美别墅就能看出：

    别墅不在他处，直接建在那不勒斯的防波堤上，远远卡拉比斯就能看到它金色的平顶，闪耀在树荫之中，当路库拉斯的轿辇进入巨大的侧门时，一些奴隶正在小心翼翼地扛着一棵从本都运来的樱桃树，往别墅的园地里挪，“凯利，注意了，它可是我征战多年最大的收获。”下了轿辇的路库拉斯不无自嘲，随后叫卡拉比斯跟在他的旁边，越过喷泉的花园，进入了别墅的前厅。

    彼处，两名身着休闲长袍的贵客，正在厅堂里欣赏着各种奢华的名画与摆设，当他们看到热情伸着双手的路库拉斯走进来后，也纷纷与他亲吻拥抱。

    “卢修斯（路库拉斯名），你太奢华了，真的。这不会给罗马的公民起到良好表率的。”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瘦小，但目光炯炯的铿锵有力地说到。

    “光是奢华，应该不足以让我面对市民大会的指控吧，亲爱的加图.乌森西斯。”路库拉斯微微叹了口气，半卧在坐榻上。另外位贵客，则坐在了路库拉斯搁脚的地方，此君大约五十岁出头的年纪，短发已经夹杂着灰白，眼睛与鼻子都很大，脑袋则因为短发的缘故显得极其的圆，五官间都有深深的皱纹勾连着，显得此君城府深沉，**无穷，“金枪鱼，可以谈谈你在小亚，与本都之王与亚美尼亚之王的战事吗？如何，如果拥有五个军团，能不能攻灭这两个伟大的国家。”

    站在前厅门廊的卡拉比斯心中暗想，路库拉斯在交出军权时，对庞培留下的警告是对的：现在全罗马的权贵政治家都为征服异族的事业而疯狂，每个人都渴望掌握军队，获得生杀予夺的权力，在已知世界的边缘，为自己取得更大的利益和荣誉，以求在罗马城权力的角逐里赢得先机。

    路库拉斯望着那个大圆脑袋笑了笑，说：“我亲爱的克拉苏，我马上会撰写一部在小亚的战争回忆录，大约要花费我十年的时间，若你能活到六十五岁的话，你可以按照我书中所描绘的敌我特点，带着十个军团，去降服更遥远的帕提亚。”

    大圆脑袋克拉苏用尖细的声音笑了起来，一方面表示他很喜欢路库拉斯的打趣，一方面在掩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真的，金枪鱼，你写的书不错，和你的军事本领一样好，那本，现在还放在我的案头呢。”

    一边，用手撑着柱子的小加图，也颔首表示对克拉苏评价的赞同，《马西人战史》是路库拉斯十几年前的作品（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同盟战争的回忆），一经面世便被奉为战史类书籍的经典。然后，小加图清了下嗓子，“关于市民大会的指控问题......”克拉苏立刻不失时机地握住路库拉斯的手，“放心，我也是极度仇恨庞培那个虚伪的暴发户的......”

    这时，路库拉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认为在这前厅里的人太多太杂了——德米特留斯的教训还摆在眼前，于是他把凯利唤进来，靠在这位最亲近的持盾奴的耳朵上，嘱咐了两句，随后击了两下手掌，表示只留小加图与克拉苏两位贵客在场议事，其余人等统统先出去。

    庄园别墅的林荫道上，凯利抓了抓微微谢顶的头发，对跟在他身后的卡拉比斯说：“听着，马上带着你的娘们和那娃儿，跟着我先去罗马城，办些杂务——你到罗马城时，先在女战神庙（贝娄娜）附近租赁一间公寓，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记住，别忘了带把阔剑。”

    “这是不是罗马城？”一天后，当他们进入阿庇安大道连接的卡普阿的时，卡拉比斯与波蒂牵着的帕鲁玛带点惊讶地问到——卡普阿是座希腊殖民者留下的城市，市容整洁，街道工整，街区就像一个个方正的格子，市民住宅全是两层的砖制小楼，一般高矮一般大小，与层次颜色不齐的神庙、集市与绿化带相映成趣，有大约四万人居住此间，到处充满了几何与人工的视觉享受感。

    走在前面，赶着辆骡车的凯利哈哈笑起来，说：“卡普阿是个石头创造的天堂，和它相比，罗马就是个大猪圈！”这让卡拉比斯很是不解，他乘机询问凯利，“我读过一些罗马诗人的作品，都描绘说罗马城坐落在七座小丘上，山谷里有汩汩的清泉，有清风送来的花香，是世界中心上最美好的城市。”

    “诗人还说他们乐意种田耕地呢，那你问问那些接受赞助的家伙，愿意不愿意去西西里的农庄做几天活。”凯利很不以为然。

    带着这样的疑惑，卡拉比斯一行慢慢地靠近了更北方的罗马城，终于待到抵达阿庇安大道与罗马城东南处城墙的交会点时，卡拉比斯第一次窥见了活生生的“世界之都”罗马城。

    罗马的城墙是极度弯曲而不规则的，在交会点处，呈现出一个凹进去的形状。大道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建筑，毫无规章可言，这家的屋檐，往往挡住了那家的阳台，各种各样的招牌招摇在墙壁与树干上，有酒馆，有妓院，有旅舍，有公寓，有牲口圈，也有赌坊，它们往往全部被白泥的涂鸦修饰得五彩缤纷，内容有竞选标语，有色情诗人的作品，有猥亵的春宫画，有年轻男人的爱情宣言。大道有一段全是由倾斜的乱葬岗构成，山坡上全是坟茔与墓碑，也全遭到了涂鸦的荼毒，卡拉比斯一家还看到其间是一面大坑，几个蒙着面的人拉来一辆大车，上面躺得全是饿殍路倒的尸体，然后一阵呼呼啦啦，各色尸体全部滚入了大坑之中，与坑里的臭水腐骨长相为伴，直至化为一体，微风而来，送来阵阵熏脑仁的臭气。

    进入城区后，更是一副恐怖的景象，只有通衢大道还稍显阔绰，但两面也全是高低起伏的建筑，除了城墙两侧的“圣域”禁止出现建筑外，几乎每个角落都被楼房塞满，每座建筑都是在二层伸出单面的骑楼，尽量抢占空间与阳光，下一层则是比较通透的拱廊，以供人出入之用。街道上到处是行人、轿辇与骡车，卡拉比斯不由得紧紧拉住了帕鲁玛的小手，以防这个小跛子走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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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罗马的流云（下）

﻿    “前面就是帕拉丁山了。”在楼房的阴影下，凯利看了看远处高高腾起的烟雾，判断道，“我们在前面的街道左拐。”

    凯利说的没错，在罗马城根本没有什么路标，人们只能靠地标场景：神庙、山脉、果树来判断方向。靠近拐弯处的大赛车场，卡拉比斯看到，凯利嘴里的帕拉丁山上，隐隐约约矗立着些漂亮的院落，那一定是罗马最有权势的人居住之所，而后院落的中央，居然傲然立着个极度破旧的窝棚，周围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形形色色的熔炉，点起了一道道袅袅的烟，虔诚礼拜，绕着这个窝棚打转转。刚才凯利看到的烟雾，就是这样升起来的。

    “那是建城者，伟大的罗慕路斯曾经牧羊的小屋，现在成了最旺盛的香火之地。”凯利指着卡拉比斯眺望的方向，介绍道。

    也许这就是古代的城市的魅力，奢华的新式建筑与破旧古老的传统的交错相处又互不干扰。

    他们很快拐入了埃文迪尼山所在的街区，这儿是移民与贫民的大洞窟，每个刚到罗马城来试运气的家伙，都在这儿落脚，因为这里的租金和生活金最便宜，密密麻麻的棚户依山而上，直蔓延到另外一侧的梯伯河，巷道中脚踩的全是纯的泥土，蜿蜒曲折，泥泞不堪，猪、狗、鸡在其上昂然而过，丝毫不回避人类。在一大群棚户与破公寓楼间，往往还有一处陈旧但不失威严的大宅邸，就像满是灰鸭的池塘里挤进的一只白天鹅般，这肯定是罗马城最古老的贵族的院落。

    卡拉比斯很想看看传说里的罗马中央大广场，但凯利没有这个意思，他们在抵达卡皮托儿山脚下的另一段城墙时，就从城门里穿了出去，那儿矗立着贝娄娜神庙与阿波罗神庙，两座神庙间，是个相对比较僻静的街区。七拐八转后，凯利把骡车停在了一处靠在街后的两层公寓楼下，这是个用木材与泥土砌起来的，中间是处天井式的庭院，杂乱地堆着些木像、柴禾，狭长的外设楼梯，伸往二楼，栏杆上点缀这些廉价的花草。当他们在进去时，这所楼里的住客，公民、自由民和奴隶，正一起坐在天井里的餐桌上，围着一个小餐桌拼组起来的平台，在大吃大嚼着，看到卡拉比斯一行，一个脖子上挂着银项链，穿着花色滚边衣服的胖子和气地站起身子，热情地招呼道：“欢迎来到我们的vici！享受今天的康姆皮塔尼亚节，一个属于全部人的节日。”

    vici，在拉丁语里是十字路口和街区的意思。

    凯利把一个钱袋直接砸在那胖子的胸前，“这儿有一百个塞斯退斯。”然后他把卡拉比斯拉上前，说：“是克拉苏的人介绍我们在此地落脚的，这家人就要住在这里，马上安排。”然后凯利伏在卡拉比斯的耳朵上：“我马上就离开，不要问我去做什么，你马上把骡车里的东西，和你的女人孩子，搬到房间里去，这所公寓是克拉苏的产业，一切放心，不要走动，不要乱动东西，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说完，凯利走到门户处，朝街道的两头谨慎地观望了会儿，从骡车上抽出一个匣子，与其他两人匆匆离去了。

    “你们好，外乡的自由民们，我叫德尔费罗，也是名来自希腊的自由民，是这个街区的管理员，我很荣幸能担当这个光荣的职务，每天清扫路口，给祭坛上的街区守护神奉献祭品，抽取租金的十分之一当作佣酬。对了，你叫卡拉比斯，看你的相貌，似乎是亚细亚人。”那胖子的嘴一下都不停歇，用钥匙别开了二层靠西南角的一间屋子，然后就热情地要带着奴隶，帮卡拉比斯搬下面骡车上的东西。

    “不用了！”卡拉比斯拽住了胖子的手，然后稍作歉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干自己的事了，然后自己一步步走下了楼梯，门外帕鲁玛正在看守着骡车，卡拉比斯就在喧扰跳舞的房客群里，与波蒂一起，一个一个行李地，全部搬到了房间的空旷处，然后很谨慎地把门给拴上了。

    这个公寓房间很简单，就是个大方块形状，右侧用木板与门隔开，分出个单独的狭长卧室，里面摆放着一张旧床，幔帐灰突突的；左侧用挂帘隔开，里面是灶台和一个被烟火熏黑的餐架，看来充当的是厨房；中间被划分出的房间，有个火盆，墙壁上还有一处粗糙无光的壁龛，上面空荡荡的，壁龛下是个粗木餐桌，四把椅子。卡拉比斯晃了一圈，把鸽子笼挂在了靠着门外走廊的窗台处，对帕鲁玛说到：“就在这里玩你的鸽子，不要作声了。”

    帕鲁玛点点头，很快趴在了窗台上，那边波蒂走过来低声问：“也许我该出去买些面包与蔬菜来。”

    “嗯。”卡拉比斯随后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出神，把今天所见所感的兴奋平复下来，原来凯利说的还真没错——罗马城，根本不是个大理石铸就的永恒之都，至少现在还不是，现在的它，确确实实就是个大猪圈啊！”

    傍晚时分，波蒂从外面买来了面包、馅饼、莴苣、木炭等等杂物，卡拉比斯就升起了火盆，与小帕鲁玛挨在一起取暖，波蒂在厨房忙乎饭菜，不久靠墙面的狭长窗户处，传进了冲天的声音和尖叫，卡拉比斯急忙冲进卧室，从床板下面抽出阔剑，抵在了窗户边观测——隔着两个街区的一处四层公寓楼，正在熊熊燃烧着，到处都是人的叫声、脚步声与警笛的声音，看来是普通的失火——心想也是，这种用泥巴和木头一层层垒起来的玩意儿，遇上火就立马化为了个大火炬了，自己住的这栋建筑，也是一样。

    没过三刻钟，一阵巨大的坍塌声，那座公寓彻底倒下了，暗灰色的烟火浓浓翻滚而起，它完蛋了，化为了罗马城里的一片瓦砾，而这时波蒂的烤面包与莴苣馅饼也已经端上来了，卡拉比斯与养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卡拉比斯，开门！”一阵急剧的踢打声，伴着凯利不赖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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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什么是罗马的政治（上）

﻿    “罗马人是战争狂，他们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深蒂固的贪婪。”——米特拉达梯六世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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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后，凯利与五六个大汉走了进来，开始翻开了堆在地板上的行李：里面全是短剑与匕首，还有一些精美的小匣子，里面应该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最后是几个钱袋，凯利将其中一个扔在餐桌上，对卡拉比斯说：“里面是五百枚第纳尔银币——一个集市日后，去大广场边的‘羊圈’边上的第三间小酒馆那里，带着钱袋和剑，别带这个女人和孩子，你一个人去。”说完后，凯利与那群人带上东西，又急速地离去了。

    后来向管理员德尔费罗打听后，卡拉比斯才知道，“集市日”是罗马城通行的日历：罗马城的牛市（大市场）每逢八天便是墟日，平民百姓也就以集市日作为记录日子的方式，和后来的星期差不多。于是乎，次日卡拉比斯就蒙着斗篷，来到卡皮托儿的山脚下的罗马大广场，这是由行政机构、大神庙、柱廊露天广场所构成的一个封闭式的区域，也是整座罗马城政治活动的中心地带，而所谓的”羊圈“，就是市民大会投票表决的地方——拥有资格的市民进入一大块用栅栏圈着的土地里，进行暗箱投票表达，决定支持公诉人，或者支持被告。

    按照凯利当初的指示，卡拉比斯没费太多的工夫，就找到了那家小酒吧，位于进入“羊圈”的街道口处，为了熟悉这里的情况，卡拉比斯依着墙角，慢慢踱了进去。柜台处站着个胸脯又酥又大的老板娘，头发卷卷垂在两侧，嘴角一颗痣风情万种，握着酒壶对正在清扫店面，迎接开张的女奴们指手画脚。“小哥，今天是凶日，难得你起来这么早，但大广场不会有你希望看到的斗殴外加投票的桥段——要来点什么？波河庄园的葡萄酒，用来蘸点蜂蜜面包干再好不过了，今天凶日没什么顾客会来光顾，算便宜价，只要五个阿司铜币（合两枚塞斯退斯）。”卡拉比斯坐定后，掏出五个塞斯退斯，对着老板娘点点头，而后问：“我是刚来罗马城的异乡人，以前在小亚细亚的军团服过役，现在是个自由民，请问一个集市日后，这儿的羊圈要做什么事情。”

    “小哥来自东方的军团，那就好解释了，一个集市日后，护民官要在这里召集市民大会，议题就是决定对你以前统帅金枪鱼路库拉斯的惩处问题。你认识金枪鱼吗？”老板娘笑盈盈地将一壶葡萄酒和一碟烤面包干端上了桌子，然后倒出一半酒，均匀地浇在面包干上，欢喜地收下了五个小额银币，又回到了柜台上，斜着媚眼望着卡拉比斯，一边用抹布奋力地擦着柜台上的油渍，把一对大酥胸带得和吊钟般摇摆。不过卡拉比斯可不想多掏三个塞斯退斯，只换来这样个“杀必死”，他继续打探道：“亲爱的老板娘......您得明白，我们这些异乡人，对罗马的这套东西是最感兴趣的。我想.....”

    “小哥，那我就得告诫你，在罗马，好奇心会害死像你这样的异乡人——加点蜂蜜吧。”老板娘说完，又端来一小盅蜂蜜，然后把手指从蜂蜜里抽出来，慢慢地抹在了自己的胸脯上，贴在卡拉比斯的胳膊边低声说：“广场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些挂着公民头衔的男人在发泄无谓的精力，像小哥这样的自由民，何必管那么多呢？男人出去投票，正是你们抚慰在家女人的好机会，怎么样，再来五个阿司，这儿的女奴随你选，就在后院里办事。”

    “老板娘，你值多少？”卡拉比斯笑着问道，收回了胳膊。

    老板娘诱惑地将手指上残留的蜂蜜，轻轻在卡拉比斯的腮帮和嘴唇上涂抹了下，说：“天啦，看在你性感的轻薄嘴唇上，只要你能掏得起二十个德拉克马，或者二十五个第纳尔，也在和我后院里办事。”

    “叮叮当当”，卡拉比斯拿出二十个德拉克马，一字摆在桌子上，随后起身，蒙上了斗篷，“一个集市日后，给我预留个能看到广场羊圈的位子。”随后，卡拉比斯就离开了这个小酒馆。

    七天之后，当星辰还挂在夜空中时，卡拉比斯梳洗完毕，在窗口处看着窄窄的墨黑色的梯伯河道，然后走到卧床处，波蒂睡的尚熟，帕鲁玛则躺在客厅的躺椅上蒙着毯子，卡拉比斯从床板下面轻轻抽出了短剑，与那个装着五百枚第纳尔的钱袋，左右挎在腰上，外面倒着蒙上了件厚厚的斗篷，这时波蒂哼哼地从后面搂住了他，晃了两晃，“别忘记回来......”

    “嗯，把我们的钱匣子保管好，有什么事情，就带着小鸽子，离开罗马城，越快越好，去乡下度日。”卡拉比斯嘱咐完，转身与波蒂接了个吻，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公寓。

    走在弯弯曲曲的道路上，卡拉比斯嘴里呼着白色的气息，灰蒙蒙的清晨依然很冷，他把斗篷捂住了半个脸，深一脚浅一脚，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疾行，路两边快速退去的骑楼，像一只只展着灰色蝙蝠的翅膀，但这时道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推着骡车货物与摊车的商贩们，以及上工的工匠们，去大广场那边的裘可拉大道参加集市的，到处都有狗的狂吠声，把阳光一下下吵醒。

    在风骚老板娘的酒馆前，凯利与十几个同样披着斗篷的汉子，果然在门口站立着，看到卡拉比斯来了，凯利点点头，低声问：“东西带来了没有。”看到卡拉比斯给出肯定的答复，凯利便将头一摆，众人跟着他，拐入了酒馆后的巷子里。

    往前走了五六百罗马尺时，卡拉比斯发现，在他们的对面，大约几十个平民打扮的男子，有的还头戴花环，正吵吵闹闹地走过来，整好两股人，在狭窄的巷子里“狭路相逢”。

    整个场面安静了一小会儿，而后对面人群里其中一个男子，冲着凯利喊到：“让开，自由民和奴隶们！我们是罗马城科洛区的公民，现在要去羊圈，那地方和你们一辈子都不会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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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什么是罗马的政治（中）

﻿    “我知道，我知道，科洛区的公民们。但你们也得知道，现在只剩你们一个区，还不肯接受好意的馈赠，执意要和前任执政官，伟大的将军路库拉斯为难，就因为你们支持庞培那个混蛋？”凯利说完，左手举起一个钱袋，“这里是五百个第纳尔，卡拉比斯！”得闻后的卡拉比斯也把自己带的钱袋举起来，“这儿又是个五百第纳尔的钱袋，双份，全是你们的，听我的话，放弃前往羊圈，不要去干扰正常的投票程序，乖乖回去搂着你们的女人睡觉——你们区的护民官现在正在做着这事情。”凯利得意洋洋地说到。

    “可恶卑贱的奴隶，你们居然买通了护民官！”领头的男子挥拳愤怒喊到，他身后的科洛区公民们也鼓噪起来，“不要玷污了我们的政治！让开！”说完，这群人举着火把，就乱嚷乱叫地挤了上来。

    “噗！”卡拉比斯的身上的斗篷被喷溅得全是鲜血，他定睛一看，凯利手里的匕首，从那领头公民男子的喉咙对穿而过，“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罗马的政治！”凯利将那男子的头发扯住，把他往右侧的巷子墙壁上一砸，随后又从腰后抽出把阔剑，当得一声，一剑斩下了男子的脑袋，把脑袋往对面的人群里一扔，几个人都惊恐地瘫坐在地上，看血滴滴的脑袋在他们的双脚间，像球般滚来滚去。

    跟着凯利来其余的人纷纷拔出阔剑，“喂，卡拉比斯！”凯利侧着头，对着有些失神的他不满地提醒道，于是卡拉比斯也拔出了剑，“现在，还要谁要和我谈政治方面的话题吗？”凯利恫吓道。

    对面的公民们都惊呆了，有的人惶恐地扶着墙，跃跃欲跑，有的人不安地看着后面的人，人群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进，“妈的，动手！”凯利低声命令道，这会儿卡拉比斯突然夺过凯利的钱袋，连带自己的钱袋，呼呼两下砸到了人群当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惊叫声，“没听到吗！都给我滚回去，搂着你们的女人和孩子睡觉，你们不要他们了？滚回去！”

    最终这帮公民还是拿着两个钱袋，一窝蜂地跑开了，“混蛋卡拉比斯，已经被我杀死一个家伙了，但你把钱全都扔出去了，等于多给了一份。”凯利用斗篷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埋怨道。

    接着，回到刚刚开张的小酒馆前时凯利扔给卡拉比斯一套丝绸衣服，“穿上他，弄得体面点。”

    “这是什么？”卡拉比斯疑问道。

    同来的两个汉子，举着白泥和火山灰，在小酒馆的墙面上涂上“卢修斯.李锡尼.路库拉斯诚挚问候罗马所有的公民”的字样，刚涂完那老板娘就大呼小叫地跑出来，叉着腰对所有人嚷道：“这个vici的守护神会惩罚你们的，你们这些羊圈职业流氓，到处涂鸦的流氓，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在那个秃顶迷人的市政官那里控诉你们，罚你们去火神庙打三个月的苦工！”

    “穿好衣服，然后带着这个钱袋。”凯利根本不理会老板娘的怒火，塞给卡拉比斯一个更沉重的钱袋，“你马上坐在酒馆里，见到有人来坐到你对面，掏十个第纳尔给他就行，不要多问什么。剩下的，就当是你的酬劳。还有，这个给你，是publici的推荐信，事情结束了，带着它去罗马城市政司，有人会替你安排工作的。”凯利塞给卡拉比斯一个青铜的小管子，然后拍拍他的胸膛，与众人离去了。

    换上丝绸袍子的卡拉比斯抹了抹自己的头发，走到指着凯利等人背影大骂的老板娘面前，摸出十个德拉克马，一个一个弹进老板娘的春山幽谷间，“这是涂鸦的损失费，还有我的座位替我备好了没有。”老板娘看到衣冠楚楚的卡拉比斯，怒气消了一半，但嘴还不饶人，冲着卡拉比斯打着表示气恼的手势，喊到：“别以为十个希腊银币就能打发了，我还要拿这些钱去买盐和无花果叶，去平息守护神与门神的怒火呢！进来坐吧。”

    喘着气的卡拉比斯，霎是疲倦的坐在了靠街的位子，把沾着血的路库拉斯赠送给他的斗篷，还有剑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然后将同样染血的钱袋，掷在桌面上，老板娘随后给他端来了盐拌甘蓝，还有盘浇上醋和香料的蛤蜊，“这是定神用的，来罗马的时间久了，这种事情小哥你也就习惯了。”

    阳光洒进了窗户这里来，卡拉比斯伏在桌上，大吃大嚼着，一会儿门被推开了，几名脸上带着菜色的人走进来，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样子，靠在柜台上的老板娘用手摸了摸后颈，对他们向卡拉比斯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靠拢在卡拉比斯的面前。

    卡拉比斯抬头看了这些人两眼，然后想起了凯利的话，从钱袋里排出足数的，带着血的第纳尔银币，那些人便带着稍稍羞赧的表情，依次接下，其中有个还冲着卡拉比斯颔首，“转告你的庇主，罗马的公民也诚挚欢迎他，欢迎他在城中的凯旋式上出现。”

    随后，陆续不停有人进来，卡拉比斯就边咬着蛤蜊，边分发着银币，“你是谁？”突然，卡拉比斯的手按住了钱袋，对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家伙问到。

    “苏布拉区的公民，古罗马三十个最古老氏族的后裔。有问题吗？”那个歪嘴垂涎的肮脏家伙大言不惭地说到。

    “你是公民？可我记得你，我清晨穿过卡托皮尔山时，看见你在伊西斯女神庙前乞讨。你以为异乡自由民是好欺骗的，嗯？”卡拉比斯然后把剑举起来，“别让哥再看到你，给哥滚开。”

    “小哥，他确实是公民，把钱给他，打发他走吧。”那边，老板娘走过来，扔给那家伙一块小麦饼，卡拉比斯将信将疑，便只排给他六个银币，那乞丐也没说什么，接下麦饼和银币，就问老板娘有没有质量好点的女奴可以快活下，老板娘伸手，那乞丐给了一个第纳尔在她手心，“对了，别忘了送点橄榄油和葡萄酒进来。”说完就喜滋滋地进后院去了。

    就在卡拉比斯想问老板娘什么时，遥遥对面的羊圈，集合的钟声响了起来，一群群公民按照不同的百人团席位坐定，一个短衫打扮戴着桂叶冠的人，登上了讲台——一个用对外战争里俘获的青铜船首做成的讲台，举起自己的左手，声如洪钟喊到：“今日的议案，是对前任西里西亚执政总督，东方战争统帅路库拉斯的指控问题，以及路库拉斯是否可以享有凯旋式的资格方面的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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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什么是罗马的政治（下）

﻿    接下来，那名护民官在讲台上对议案的宣读是极其冗长的，卡拉比斯吃饱了后，接过老板娘递给他的一杯清水，摸了摸已经干瘪的钱袋，里面大约还剩三五十枚，呐呐自语：“这就是罗马的政治吗？钱和血？”

    “也许一百年二百年甚至更远之前，还不是这样，我父亲曾说过，古风时代的执政官，人们吹着笛子把官位荣添给他时，他还在田中耕种，洗干净脚上的泥巴后，他带领军队打败了蛮族的入侵，然后他卸下了紫色长袍，再次回到田里去，就和个农民没有什么二样。现在的罗马城腐坏了，公民关心的不是荣誉，而是战争带来的金银、奴隶、免费派送的面包和妓女，还有——贿选舞弊附加赠送的第纳尔和塞斯退斯——就像小哥你今天做的这样，做的不错，公民只会把票，砸在他认为值得砸的人上，政治变成了赌博和战争，站在台上的没有政治家，只有胜利者。”老板娘用手搭在窗户，像是在感慨罗马城的前景，也像是在回答卡拉比斯的疑惑。

    “市民们，现在我问你，愿意现在对这项议案做出你们自己的决定吗？”宣读完的平民护民官，再度竖起手来，不同百人团的公民们也纷纷举起手来，随后按照不同的职业，经过预先设置好的不同通道（pons，桥），走往投票箱前不记名，将刻着选择的陶片投了进去。

    “这些人都是刚才拿钱的人吗？”卡拉比斯问。

    “起码大部分是，而且你得知道，今天替你庇主做这事的，肯定不止小哥你一个人。”老板娘倚在窗户上，笑着说道，“不过，这次的人，和上次市民大会的人又很不一样了，这表明了他改变了许多公民的资产认证，操控了这场表决的人数对比——你的庇主路库拉斯果然是最富有的人，他应该和克拉苏差不多财产了，天知道他为了这次花了多少钱！”

    “老板娘，哪儿有洗衣房？”卡拉比斯提起了钱袋与剑，起身询问道，准备离开了。

    “这旧斗篷好像是兵士穿的，你还要它做什么？”

    “一个纪念和礼物，老板娘。”

    “叫我多慕蒳......小哥你在我面前这么淡定，想必是家有娇妻？”老板娘黏糊糊地贴上了卡拉比斯，“洗衣房，左转第三个街口，那儿规模大些。如果你希望我给你洗，我也十分乐意的，我还能把你从头到脚好好洗一遍......”

    转过一株无花果树，卡拉比斯看到了老板娘所说的洗衣房，院落里数十名女工正在盆边奋力洗濯着，卡拉比斯把沾上血的斗篷交给接待员，那接待员提着腥味浓浓的东西，丝毫却没有任何惊奇的表示，大约罗马城这种东西已经司空见惯了。

    “十个塞斯退斯。”那接待员把手一伸。

    “在你这洗一件斗篷，可以让我吃上两顿好的，外加干一个妓女的了。”卡拉比斯不满地说。

    那接待员没好气地说：“异乡的自由民，你头脑没坏掉吧，但愿你能尽早适应罗马的物价，这儿的便宜妓女干一发也就折合两块小麦面包的，怎么能和洗衣服相提并论？你没看到，我们这儿都是纯人工的嘛，成本太昂贵了。”卡拉比斯往院落里一看，确实里面的女人和衣服是密密麻麻的。

    “他妹夫的，看来以后得少洗点衣服，真心洗不起。”卡拉比斯心里咕噜着，接过打上印记的陶片块，准备转身离去，却听到那接待员细着嗓子喊，“范伦玎娜，范伦玎娜，别和个死人样子的，把这斗篷洗一洗，瞅你这样，一天能苦到两个阿司吗？笨手笨脚的，你爸爸可是在小亚细亚当丘八，生死未卜，你娘还要在家里当暗娼，你得有点贫苦家女孩的样子来！”

    听到这话的卡拉比斯心头一紧，然后他转身，拨开晾在院子里的一排排湿漉漉的袍子与短衫，走到接过那斗篷的，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褐黄色头发的姑娘前，一看到这范伦玎娜的模样，卡拉比斯心里就有底了，他对着她说：“你父亲是不是七军团的，叫海布里达，低阶百夫长。”

    那范伦玎娜扬起头，几绺发丝垂在她的额头前，稚气未脱的眼看到卡拉比斯盯着她看，吓得抱着斗篷缩到了墙角，低声说道：“你是谁......”

    “你们家是不是住在花神庙的后面？嗯，范伦玎娜。”卡拉比斯继续上前一步。

    日暮时分，卡拉比斯和范伦玎娜来到了花神庙后巷，一处寒碜的四层公寓里，比卡拉比斯与波蒂租赁的公寓还要凄凉，灰蒙蒙的底楼，是个寄养婴儿的抚养所，靠墙的一排柜子里，隔出了一组组抽屉模样的，许多的孩子，脏兮兮的孩子，就坐在这些同样脏兮兮的抽屉里，哭着，喊着，睡着。“这都是谁的孩子？”

    “穷人的，和我们家一样的穷人的，父母出去做工，孩子就寄存在这里。”范伦玎娜的话语，倒是有些与她年龄不相吻合的成熟。

    踏着摇摇欲坠的楼梯，两人来到了三楼墙壁裂缝斑斑的范伦玎娜的家，叩门后好久，她母亲，也是海布里达的妻子，才慌慌张张地开了门，这是个鼻子稍显鹰钩的高个子女人，看到卡拉比斯站在一边，手里还提着短剑，胳膊上刺着青，就吓得直哆嗦。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夫人。”卡拉比斯倚在门口，问到。

    卡拉比斯老婆浑身筛子般地走了进去，卡拉比斯跟了进去，房间很暗，全是一股霉味，灶台塌了半边，什么家具都是黑乎乎的，被烟火熏得，地上几个地方堆着灰不拉机的破布卷儿，然后卡拉比斯看见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子，正在那里荡来荡去，装作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到卡拉比斯，讪讪地笑了下，床上乱七八糟。

    “不好意思，只有盐水了。”海布里达的老婆背对着坐下来的卡拉比斯，在灶台上忙活着，还是不是惊恐地回头望一望。范伦玎娜倒是很淡定，轻车熟路地走到摇篮前，逗弄着在里面哭闹的妹妹。

    “夫人，你得知道，我也是从七军团来的，刚到罗马城来，和你丈夫也算是认得......”卡拉比斯接过陶土杯子，喝了一口，对海布里达老婆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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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秃顶市政官（上）

﻿    “凯撒，那家伙，是所有男人的女人，也是所有女人的男人。”——凯撒的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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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浑身剧烈抖着，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般，说着：“是他叫你来的？他死了没有，他死了可也好了，家里已经两年没有军饷寄回来了，奴隶都死了，还有个小孩子要抚养，我做奶妈一天就一个半塞斯退斯，范伦玎娜在洗衣房里帮工，一天只能有一个塞斯退斯——做这些事，你能明白我是如何迫不得已嘛，你明不明白——告诉不告诉他，是你的自愿，但是你得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一定会的。”海布里达老婆越说越激动，悲泣声越来越大，然后就坐在了地上，对着卡拉比斯喊：“不如你现在就处死我吧，用你们军团的剑，就像杀死个异族女奴那样。”

    还没等卡拉比斯回答什么，一阵悉索声，那个男子就要夺门而出，“站住！”卡拉比斯把剑拔出来，一声呵斥，那男子的脚顿时软了下来，被焊在原地，卡拉比斯慢慢地走了上去，然后揪住那男子的衣领，说：“把钱付清。”

    那男子连连点头，掏出一把小银币和铜子儿，扔在了地板上，然后忙不迭地跑了。

    “其实，我只是个刚被释放的前军奴。”卡拉比斯把地上的钱捋好，堆在房间的餐桌上，然后众人都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卡拉比斯把钱袋里剩下的四十四枚第纳尔，也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掏出了自己带的二十个德拉克马，“这些猫头鹰（希腊雅典的德拉克马银币正面是雅典娜女神像，背面是个猫头鹰）现在要比第纳尔成色足点。”

    下楼时，范伦玎娜提着灯，走在卡拉比斯的前面，底楼的柜子已经在黑夜里模糊不清了，时不时在里面传来几声婴儿的哭泣，一种害怕饥饿和黑暗的哭泣，让卡拉比斯听得心中有些炸毛，他不由得想起了“小鸽子”帕鲁玛，在尸体和老鼠里活了大半年的帕鲁玛——如果这些生命是生来卑贱的话，他们为何还要在这世上轮回一遭？现在卡拉比斯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会出现耶稣、释迦牟尼这些人，真正思考生命的苦痛与意义的人。

    “你给了我们家几乎三个月的房租与食物费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我父亲在小亚细亚的战场救过你的命，卡拉比斯？我父亲救过很多同袍的命。”范伦玎娜在送别时，好奇地问到。

    卡拉比斯摇摇头，说“你父亲没有救过我的命，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父亲欠我个人情罢了。”

    “罗马人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范伦玎娜模仿着大人的语气说到。

    听到范伦玎娜的话后，卡拉比斯顿了会儿，然后认真地盯着女孩的眼睛说：“听着，千万别瞧不起你的母亲，她抚养了你和你的妹妹，而不是把你妹妹扔在粪堆里，让她成为天生的奴隶。你要爱她，尊敬她。”

    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波蒂和帕鲁玛正在收拾着行李，准备遵照她男人临行前的嘱咐，悄悄带钱离开此处。看到卡拉比斯回来，波蒂喜极而泣地搂住了他，“别哭了，女人。你现在应该去灶台给我弄些吃的，还有，我明天会去市政司参加publici的遴选。”

    第二天清晨，波蒂把卡拉比斯打扮得干干净净的，而后他再次穿过卡托皮尔山与大广场，来到了与神庙群相对的罗马城市政司，这是处宽敞而简朴的大厦，在里面戴着奴隶与自由民铭牌的人，抱着公牍来来去去，十分忙碌，他们都是publici，一种低级办事员或国家奴隶，负责在市政官属下处理具体事务。

    “解放契约拿来。”负责处理卡拉比斯事务的小官僚，埋在文件堆里，头都不抬，卡拉比斯把契约与那日凯利给他的青铜管一起交了上去，那家伙先看看了契约，对卡拉比斯翻了下白眼说：“原来是被解放的军奴，现在有两个适合你的工作任你选择，狱卒，或者刽子手。”

    卡拉比斯很不高兴，说：“容禀，我会拉丁文、希腊文的阅读和书写，我可以胜任诸如记录员和誊写员这样的工作。”

    那家伙的鼻子哼出冷冷的空气，“你以为在监狱或者刑场上，就不需要你这引以为傲的技能了吗？行了，在我决定派你去西西里干农庄监管员前，你还是接受能呆在城里的工作为好！”然后，他又拧开了青铜管，从里面抽出了莎草纸书写的引荐信——上面应该是路库拉斯的字迹，这位立刻刷地笔直地站起来了，好像从地下弹出来一样，对着卡拉比斯挤出讨好的笑容，“哈哈，原来你庇主是金枪鱼，好说了，好说了。”然后他又低下头，在文件堆里，一堆刻满文字的木板里努力翻了半天，最后兴奋又得意地说：“恰好，灶神神庙还欠缺个勤务员，一个闰月后去报到，你去干吧，一定能胜任的。”然后紧紧拉住卡拉比斯的手，悄声到仿佛在说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似的，“这个神庙是贞女们所掌握的，她们是罗马城私人的遗嘱与储蓄的钥匙人，里面的待遇没的说，嘻嘻——也就是清扫祭坛，准备祭品，一天薪酬十二个塞斯退斯起，一个集市日休息一天，除去灶神节外，其余节假都能享受，至于贞女们在公餐时，你也能享用相对应的津贴，说不定还有祭品采购权，没的说，没的说！对了，像您这样的，精通希腊语的异族自由民，怕是在神庙里工作不到两个执政官任期（罗马人习惯称呼一年为一个某某执政官任期，因为执政官只能做一年），就会替路库拉斯那个大富翁，修筑个大庄园，或者经手一桩大生意，一下子就能聚集五十万到一百万塞斯退斯的钱财，你的下一代转正成为公民时，立马就能当上‘新贵骑士’了，唉，可比我们强多了，大河之上好行船啊。”那家伙喋喋不休着，卡拉比斯也保持着倾听的笑容，随后握住他的手，礼貌地询问了他的名讳，对方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说“鄙名开麦斯”。

    这时，大厅上一阵嘈杂，一个戴着桂叶冠的微秃顶男子匆匆走进，以运动会竞走的姿势，双臂机械地来回摆动，急速穿过人群，一边对着受理卡拉比斯事务的那个势利眼喊到：“开麦斯，开麦斯！我现在去后厅，马上有半个百人队规模的骑士来找我的话，就说我，尤利乌斯.凯撒并不在这里，而是去元老院听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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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秃顶市政官（中）

﻿    凯撒！真是太让人惊奇了，卡拉比斯暗想，自己自从穿越至今，可是把前三巨头都遇到了，虽然三巨头都认不得他：在西里西亚时看到了庞培，在路库拉斯坎佩尼亚的别墅看到了克拉苏，在这个市政司又遇到了凯撒。

    看来，这时候凯撒混得远不如庞培，他还处在仕途的早期阶段，因为市政官共有四人，两名高级市政官，两名平民市政官，前者负责城建工程，后者主要负责节日庆典——尤利乌斯.凯撒，这位美神维纳斯的后裔，担任的是平民市政官，至于他以前的官位，后来开麦斯也提及了，是卡拉比斯来到罗马城时，那个阿庇安大道的路政官而已。

    凯撒惊鸿一瞥，风风火火地窜到后厅去了，没一会儿，果然四五十名披着骑士披风的人，成群结队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公事桌前的开麦斯就质询：“那个秃子去了哪？”

    “我们这儿没有秃子。”开麦斯笑着应付。

    “就是尤利乌斯.凯撒！”一个年轻点的骑士，着急地直接点名。

    “那尊敬的新贵们，你们这种说法就值得商榷了，尤利乌斯阁下他现在只是微秃而已，就像秋天新生的小鸟儿般，毛发比较稀疏粉嫩——等等，你们没权力翻我的公事桌。”那帮骑士懒得和开麦斯多罗嗦，直接翻弄起巨大的公事桌来，好像凯撒藏于其下似的。见搜寻无果后，他们又喊道“在后厅”，冲到了门户的后面，卡拉比斯也瞧着热闹，与开麦斯一同走到了后厅。

    后厅也是空荡荡的，摆着几个坐榻，还有一排存放文书的柜子，大伙儿冲进去后，发觉没有一个人在那里，倒是临街的窗户被打开了一扇，上面系着凯撒刚才穿的长袍角儿。“秃子一定从这里顺着袍子，逃出去了。”几名骑士扒在窗台上大呼小叫，“是的，尤利乌斯阁下，是去元老院听证了。”开麦斯说到，随后一伙人又呼啦呼啦，冲了出去，叫嚷着要在元老院门前等候他。

    一下子，后厅只剩下卡拉比斯和开麦斯两位，初春的风吹了进来，掀动了边上的帷幕，然后开麦斯轻轻说了句：“尊敬的市政官阁下，原来你没跳窗户下去啊。”卡拉比斯也稍稍吓了一下，光着上身的凯撒，就呆在随风摆动的窗户帷幕后面，像一只苍白的壁虎。

    “这是一种欺骗敌人战术，精妙的战术，开麦斯你很难明白，但我不一样，我参加过多次和蛮族与海盗的战争，深谙此道。”凯撒把窗户上的长袍扯了上来，重新穿在自己身上，“开麦斯，我得暂时离开市政司一段时间了，这个讨债的百人队得纠缠我好长时间，我必须东躲西藏，搞得我不是罗马的黄金青年，而是个破产户似的。这儿的杂务，就交给你处理了，如果有什么不能定夺的地方，去找我的贴身奴隶办理。”凯撒的声音很温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磁性，他头发是好看的金黄色，但确实有些稀疏了，一丝不苟地梳在了后面，他的身着也十分考究，手指修长，这表明他是个耽于美色美食的享乐之徒。

    “愿意竭诚为您效劳。”开麦斯毕恭毕敬。凯撒便回头冲他笑了下，他的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反倒让他的笑容带着折服人心的魅力，然后他看到了卡拉比斯，带着种惊讶的语气问：“这位是来自亚细亚的人吗？还是个自由民。”

    “是的，尤利乌斯阁下，我的庇主是路库拉斯，他刚从东方的战场上凯旋。”卡拉比斯有些激动地答道。

    凯撒哈哈笑起来，说那真好，马上你庇主的凯旋式就由我来操办，虽然是个小凯旋式，但我一定会让你庇主，还有整个罗马的市民满意的，说完他问了下卡拉比斯的名字，就说我记住你了，随后又如旋风般地离去了，为卡拉比斯丢下了一句话：“在罗马城里，要么当骰子，要么当掷骰子的。”

    “唉，谁叫尤利乌斯阁下的维纳斯家族，变得衰落的呢！让他不得不为仕途到处筹措钱财。”走出来时，开麦斯完全不把卡拉比斯当外人，感慨着说道。

    “难道那些骑士都是凯撒的债主？”

    “是的，这在罗马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有了三十万塞斯退斯的资产，就可以认证为骑士了，这些人不是拥有砖窑，就是拥有商铺，放着高利贷，或者去外省当包税人，钱滚钱。像尤利乌斯这样的，参选需要钱，买票需要钱，贿赂监察官与占卜官也需要钱，他欠的债务已经快一百个塔伦特了。”开麦斯摊着手，“若是我有钱的话，肯定是会为阁下尽绵薄之力的，他担任市政官这半年以来，为市民带来了多少的欢乐啊！大型歌剧、水陆斗剑奴的表演、各种节日庆典免费的宴会，等等等等。”

    卡拉比斯疑惑地问：“莫非这些钱，不是共和国财库来支付吗？”开麦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啧啧有声，“您是异乡的朋友，难怪不知道，每个市政官不但不能从财库里取钱，还要把自己的财产入库，尤利乌斯阁下这是用生命来取悦大伙啊！这样也好，共和国取悦不起人民，就让愿意取悦人民的人来做吧。”

    这时，在日落前的罗马元老院库里亚会议厅里，一场围绕着路库拉斯凯旋式的争吵正在激烈地展开——路库拉斯的罪行，毫无疑问是被否决了，但他是否能享用凯旋式，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疑问。库里亚会厅里，圆形的阶梯座位上，正在针锋相对，声浪一层高过一层，闹得门前的法西斯扈从，不断地用束棒敲击着地面，希望能保持安静的协商。一名庞培派的议员站起来慷慨陈词，内容极其漫长，要点无外乎当初德米特留斯所总结的那一套，但他的话语，不断激起其他庞培支持者的喝彩与鼓掌，这些人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坐着的贵族派议员，看他们如何应付己方的杯葛。

    “天啦，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做到奢华和路库拉斯一样，搞钱和克拉苏一样，讲话像我小加图一样呢！”待到对方陈词完毕，小加图捏着托加长袍的胸襟，站起来就是一阵讥诮，引得大厅内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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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秃顶市政官（下）

﻿    “罗马人不应该亏待任何一个好人，无论他是平民，还是贵族，身份的差别不应成为我们判定事实的依据。事实就是，路库拉斯的战争为罗马在小亚细亚的利益做出了无可磨灭的贡献，他有资格享用任何级别的凯旋式！”小加图一气说完后，许多贵族派纷纷起立鼓掌。

    接着，两派又开始了隔空的讥讽与对骂，“够了，尽快形成决议吧，我们可以统计到席人数是否达到了法定的表达数，各位，让我们在黄昏日落前达成协议好了。”轮值的元老院主席提醒着众人。

    最后，决议方式按照三个选择来进行，“无资格”、“小凯旋式”、“大凯旋式”，这种表决提案甫一提出，小加图就对旁边的人说：“我为我朋友金枪鱼争取了一场小凯旋式，这并非一件太坏的结局。”

    在日落前，元老院决议公布：逐狼节后第一个集市日，举行路库拉斯的小凯旋式。

    数日后，路库拉斯离开了他在坎佩尼亚的别墅，抵达了罗马城，凯利当天就敲开了卡拉比斯所住公寓的门，对他说：“现在立刻穿得精神点，去阿波罗神庙，我们操办仪式的地点就在那里。”卡拉比斯不敢怠慢，他将路库拉斯送他的半旧斗篷蒙上，来到了四周一片空旷处的阿波罗神庙前，在哪里几百名属于路库拉斯的奴仆和自由民，在忙碌着：擦拭缴获的铠甲与武器，溜着狂躁不安的战马，为战车上镶嵌亮闪闪的宝石，每个有工作的人，不管是有自己的作坊，还是有自己的店面，但听到庇主的召唤，全都搁置了手头的事情，按时地来到了。

    当六百名参加过米特拉达梯战争的老兵走到神庙前空旷处时，凯利抬出了一个地图框架，上面用马赛克拼接出凯旋式的路线——卡拉比斯对着这地图眨巴眨巴眼睛，都默记下了罗马城七座山丘走向、以及菜市、牛市等众多地点，他的记忆力是惊人的。

    到最后，凯利给大伙儿指示时是漏洞百出，在一边的卡拉比斯忍不住了，举手说：“让我来好了。”随后，卡拉比斯走到地图前，清了清嗓子，伴随着手势，用很明晰简洁的语言，告诉了大家在什么地点进发，沿途以什么建筑为参照物，将军路库拉斯应该做什么，我们又应该做什么。

    “你可以当名军事护民官了，可惜乌泰瑞斯死了，而卡拉比斯你又不够资格，我有时也会害怕后继无人。”就当听取路线的兵士们频频点头时，路库拉斯在他的身后出现了，略带感伤地笑着说到。他的身后站着个笑得有些不自然的人，虽然已经快四十岁的模样，却带点羞涩地躲在路库拉斯的身后，“这是我的弟弟，马可斯。哦，而这边是曾经因为指控我弟弟而名声大噪的律师，现任的市政官，尤利乌斯.凯撒阁下。”路库拉斯将另一只手一扬，凯撒那迷人的笑容就出现了，他搂着马可斯打趣道：“每个罗马青年都渔色放荡过，还记得我十三岁第一次去妓院时，出来恰好就遇到了我的母亲，她说——嘿，儿子，你成年了，终于做了罗马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当年我指控马可斯也是一样，因为要在这座城市里扬名立万嘛。现在，我和马可斯可是挚友关系，同时这次我还很荣幸地负责主持您的凯旋式。”

    凯旋将军登场后，在场的所有自由民和兵士都向他行礼，路库拉斯也难得的心情不错，他站在神庙的台阶上高喊：“在我们家族的氏神阿波罗面前，大伙儿好好努力吧，我宣布，参与我凯旋式的兵士，每人事后六百德拉克马，奴隶与自由民每人事后三百德拉克马，当天结算，全是刻着猫头鹰的真家伙。”

    大伙儿听说犒赏如此丰厚时，不由得大声赞美庇主的慷慨与富有，卡拉比斯暗地里盘算一下，好家伙，三百枚银光闪闪的“猫头鹰”，再加上我之前拥有的——马上在灶神庙的工作稳定下来，我就带着家人，挪到宽敞有热水的公寓里去。

    欢呼声里，凯撒也很高兴，对路库拉斯询问道，他是否会在凯旋式后激流勇退，不再参与“坐象牙圈椅”（指元老）们的明争暗斗。路库拉斯有些失落地回答说，我的功业在凯旋式后必将烟消云散，待到庞培征服本都后，他才是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他马上就要享受他人生里第二次大凯旋式了，而我终将在无所作为里消磨掉自己的生命。

    “我们这一代人，也该老于园林了，也只有克拉苏那样的，还不承认自己已经日暮斜阳了。”路库拉斯笑着总结道。

    “我认为克拉苏说的没错，当年我踏上政坛时，早已将年轻人的软弱和泪水彻底埋葬了。我只能接受万人的欢呼，抑或是孤独的死亡，两者其一。”凯撒眼中似乎冒出火来，“与庞培比较，我落后得太遥远了，我需要更上一层楼，路库拉斯，你是否仇恨夺取你军权的庞培？那你就应该在钱财上支持我。”

    路库拉斯便问到：“你的欠债有了多少？”

    “一百塔伦特。”

    “你完全可以用这笔钱，组织起一支军队，去东方或者西班牙掠夺财富了。”

    “我是时运不济，如果我像路库拉斯你这样，拥有三个军团的统帅权，我可以连带东方与西班牙一起征服，让每个人都大发横财。”

    “这笔钱，我可以帮你偿还，但是我得警告你，你这种政治道路是激进而危险的，你完全靠赂选来绑架民意，最终贪欲的洞穴会越来越大，直到吞噬掉你。”

    “在罗马，难道还有第二条政治道路可以选择吗？”凯撒微微笑着。

    “还有，听说你还在空窗期勾引庞培的妻子。这也算是一条崭新的道路吗？”

    “……”

    一个集市日后，路库拉斯的小凯旋式终于开始了，在帕拉丁山下的弗拉米纽斯赛车竞技场里，一排排陈列着路库拉斯在本都战争里缴获的武器，很多罗马平民的孩子都叫喊着冲了进来，看着那装饰着华丽羽毛和宝石的将领盔甲，还有如巨兽般的攻城塔和抛石机，“这些都是米特拉达梯使用过的吗？”几名贵族家的孩子，指着其中最大的一个高达一百肘尺的攻城塔问到。

    “是的，那个邪恶的本都王，用这头巨兽攻击过比提尼亚的西兹库斯城，这庞然大物是本都王属下的工程师尼克耐德设计的。”微笑着站在门口的卡拉比斯，向孩子们解释到，小鸽子帕鲁玛紧紧拉着养父的衣角，也随着父亲的讲解，东张西望。

    “那这艘船是什么？”一个贵族孩子，又指着陈列的一艘不大的船，疑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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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凯旋式和斗拳（上）

﻿    农业的要素，就是宇宙的要素，水，土，空气和阳光

    ——瓦罗《论农业》

    “哦，这艘就是西兹库斯城被困期间，凯旋将军路库拉斯用一辆大车，把这艘船从海滨拉到了达西利蒂斯湖，载着军团的一个百人队的兵士进入了被围困的城市，最终是这些兵士挽救了那座巨大的城市。”卡拉比斯的解说很娴熟，而后他看到凯利一溜小跑，来到赛车场，找到了他，“行了，凯旋式要开始了，主人说了，指定你当引导员，薪酬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五百枚德拉克马！”

    卡拉比斯听到这话后，拍了拍帕鲁玛的头，叮嘱他或者继续在赛马场玩耍，或者可以回家帮养母波蒂处理些家务，随后就跟着凯利走了。

    他们来到了凯旋式的起点，城郊的马提乌斯大校场，六百名兵士衣甲鲜明齐整地列好了队，路库拉斯身着白底紫边的长袍，坐在华丽的马车之上，脸上涂着赭红色的染料，车旁边是市民、官吏、异族观众和高级俘虏组成的游行队伍。卡拉比斯站在了队列的最前方，手持路库拉斯的权杖，负责调度整个凯旋式，他们从大校场开始出发，打头的十二名身着全套装具的骑兵，这些人的全身包括脸部都包裹在精钢锻造的铠甲之下，手持缀着流苏的长矛，跨坐着镶着黄金的马鞍，让大道与骑楼两侧的小孩都兴奋不已。跟在骑兵后面的，是四十名扛着巨幅画像的奴隶，这些画像描绘了路库拉斯在东方各场战斗的场景，卡拉比斯也跟在此处队列里。

    其后是缴获的十辆本都的战车，车轴上还有明晃晃的镰刀，轰隆隆地响动着，让簇拥起来欢呼的市民们掩嘴惊愕起来——他们很想知道，在战场上被高速行驶的这种战车上的镰刀割到，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再后面，是六十名被俘的本都与亚美尼亚高级臣僚或贵族，他们事先全都表示归降了罗马，所以他们不必在接下来在经过维利亚山的山脊时，被就地处决，这些人都带着和善卑谦的笑容，对着前来观赏他们的罗马市民——一旦凯旋式结束后，他们会在罗马城定居，过着基本衣食无忧的日子，他们的后代自动转正为罗马公民。

    再后面的行进队伍，更让罗马的市民惊呼不已——一列列车辆，拉着各种各样的巨大的青铜船首，这是路库拉斯在海战里缴获而来的，据说共有一百一十个之多。

    再后面是三十六名奴隶和五十八匹骡马，背着盛满金币与银币的陶瓮，总数有一百七十万枚，还有大批的盾牌与铠甲，这表示路库拉斯的对外战争，并非像政敌所诟病的那样，而是给罗马城的元老院与人民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最后，是一块驮着巨大石碑的车辆行驶而来，石碑上的铭文刻着“卢修斯.李锡尼.路库拉斯，曾在清剿海盗的战争里，资助过庞培三百五十塔伦特的金银军饷，迄今未还，谨此立碑纪念”这是事先路库拉斯与凯撒商量好了，有这种方式，来讽刺那个如日中天嫉贤害能的大将庞培的。

    最后的最后，坐在黄金马车上的路库拉斯，威风凛凛地进入了民众的视野，这时凯旋式队伍已经穿过了帕拉丁山与卡里安山的交界山谷处，前来欢呼的民众也越来越密集，路库拉斯向所有人挥手示意着，但六百名兵士的队伍里却发生了骚动——兵士们对着市民唱起了歌曲：“金枪鱼是个大方的统帅，我们跟随他征战七年，他很慷慨地送给我们九个鹰嘴豆作为报酬！”

    听到兵士揶揄的歌声，市民们哈哈大笑起来，路库拉斯急忙把卡拉比斯喊来：“对那帮兵士说，事后的报酬增到九百德拉克马，叫他们改掉现在的歌词......”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又穿过了卡皮托尔山，在山上的战神庙处，兵士们像神像敬献了缴获的各种武器与铠甲，随后队伍绕着帕拉丁山下的圣界走了一圈，最后抵达了罗马大广场，路库拉斯下了马车，在挥洒的薄荷花瓣下，沿着广场的“圣道”走了一遭，最后的终点处，是代表罗马神界最高权威的，朱庇特庙.......

    直到夜晚，罗马的市民还流连在路库拉斯掏钱给他们举办的角斗比赛与宴会之中，但卡拉比斯干了一天的引导员很累了，他坐在大广场新落成的阿波罗小神庙前台阶上，这座小神庙是在凯旋式前路库拉斯掏腰包建造的，来表达他的氏神同时也是罗马的保护神（之一）对他胜利的庇佑——其实原本大广场已经有一座旧的祭祀阿波罗的小神庙了，于是路库拉斯就让工匠以这座小神庙为基地加以扩建，搞得整座建筑好似个“俄罗斯套娃”般。

    就在依然沉浸在凯旋式欢乐的罗马市民，还成群成堆地在大广场上，围绕着刚才的本都战车或青铜船首津津乐道时，卡拉比斯看到，一个手持火炬的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在一帮年轻人的簇拥下，站在了广场中央，对周围的市民大喊道：“公民们，我，是议员也是你们的朋友，喀提林！今天的凯旋式是多么的壮观，但你们难道不知道？路库拉斯的战争给我们罗马带来的多么大的收益嘛，今天所展出的东西，不过是其间的冰山一角而已。小亚的肥沃田产，漂亮的女奴，健壮的男奴，无数的金银财宝，想想吧。而你们今天所收到的补贴，不过是一个人二百塞斯退斯。”然后他把手一指，指向了坐在台阶上的卡拉比斯喊，“而那个自由民却能取到五百德拉克马，折合二千塞斯退斯！”

    卡拉比斯心想这也能中枪？这个喀提林看来暗中跟随观察自己很久了，果然在他的煽动下，很多市民开始愤怒地鼓噪起来，喀提林继续道：“那么，这场战争究竟给我们带来何种益处？难道不是我们这些公民在全力支持这场战争的胜利嘛，而现在我们却被那帮无所事事的贵族给欺骗了，他们诓骗了我们为共和国付出的鲜血和忠诚，占据了战争利润的大头，却只给我们些许残羹冷炙，你们就甘心吗？要我说，罗马的敌人不在东方，也不在北非，也不在高卢，而在元老院里面，那些坐在圈椅上满脑肠肥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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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凯旋式和斗拳（中）

﻿    许多市民与追随喀提林的年轻人（看样子是贵族子弟），纷纷举起拳头大喝，表示对喀提林的支持，然后这位高举手里的火炬：“只要让我登上明年的执政官的位子，我保证——免除你们向那些新贵骑士所借的沉重债务，并向你们每个人分配新征服的北非、小亚和拉丁同盟的一块田地，至于奴隶随意跟随我的，全部加以释放，不用看你主人的脸色——我再说一遍，罗马需要我，需要更多强有力的人物，而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整天只知道开扯皮轱辘会的元老贵族身上！总之，支持我喀提林，就是支持解救你们自己！”

    这番话掀起了整个演说的**，人们不再关心刚才路库拉斯的凯旋式起来，他们明显被喀提林狂热的情绪和慷慨的条件感染了，高呼狂叫起来，卡拉比斯心想看来是这个叫喀提林的在公开竞选，但管我鸟事，我只是来打酱油的，手里也没公民选票，就准备拔脚回家了——凯旋式前，路库拉斯还叮嘱了，明天所有的自由民来他在罗马的府邸集合发钱，举办宴会，而且他们全家族要向大伙儿表示谢意。

    直到路库拉斯转身离开广场时，他还能听到喀提林的嘶吼声隐隐传来，心想这家伙借着凯旋式人气最旺的时候，来广场发表演说，果然有点手段。算了，算了，这些坐圈椅间的争斗，管我毛事。

    “别把你的背影对着我，是谁给你的胆量？卑贱的自由民，刚被释放的亚细亚奴隶，都是你们这些人涌进了这座城市，害的公民们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财富，你们现在还想让你们的崽子们获取宝贵的公民权，这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突然，喀提林旁边的一个年轻贵族子弟举拳冲着卡拉比斯喊叫道，然后市民沸腾起来，他们突然对黑头发的卡拉比斯充满了仇恨，就是突然之间，仿佛他们遭受的饥寒潦倒，都是卡拉比斯导致的一样，这种煽动敌视的伎俩是屡见不鲜的。也许，那个年轻贵族如此挑唆的目的，就是要让市民在广场上当即把卡拉比斯血祭掉，来激发他们更大的狂热性。

    石子雨点般飞来，卡拉比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迈动了在小亚服役期间练就的脚力，跑得和风一般，那些石子纷纷丢在他的身后，一大帮人跟在他后面追赶着，但是卡拉比斯仅仅绕着裘可拉大道提速跑了一千罗马尺的距离，这些人就气喘吁吁地被扔下来了——长期在都市里混吃等死、卖票求生的日子，消磨了他们身为公民的韧性和强健。

    游刃有余的卡拉比斯一路狂奔，窜到了城外女战神庙后的自家公寓里，这时他看到波蒂正在客厅安慰着帕鲁玛什么，帕鲁玛浑身因为恐惧而发抖，眼角也多了块淤青。

    “小鸽子怎么了。”卡拉比斯从餐桌上喝了口水，问到。

    “前面街区的罗马孩子殴打他，嘲笑他的残疾。”波蒂有些惭愧地说到。

    卡拉比斯握着杯子的手有些抖动，但他还是压住心中的愤怒，宽慰说：“明天去路库拉斯那里还能领到五百德拉克马，到时我们就搬出这个公寓，进入个更大更漂亮的，和有教养的人住在一块。”然后他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说明天我们全家都去帕拉丁山那儿，路库拉斯的别墅。

    第二天清晨，卡拉比斯蒙着斗篷，拉着一瘸一拐的小帕鲁玛，后面跟着波蒂，慢慢地走过了前面的街区，看到了一家衣物店，便走了进去，这时果然几个十几岁大的孩子，跟在他们的后面，挤眉溜眼，喊出各种侮辱帕鲁玛残疾的话语，四周的平民们都在呵呵笑着，好像在这种事情里特别能得到乐趣。

    “你们这里最昂贵的衣物，需要多少钱。”卡拉比斯沉着脸，站在柜台之前，那售货员鄙夷地看了卡拉比斯一眼，说“我建议您还是选择个中档的好了，也就五个第纳尔，恰好够你干三个月的了。”

    “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自己不是个自由民吗？”卡拉比斯盯着那售货员脖子上的铭牌，说道。

    “自由民也是分等级的，我好歹在主人的遗产里，也分到了这个小店面，但看您这身军团斗篷，以前也就是干宿营奴隶的吧，怎么？被主人赏赐件旧衣物就了不得了，那现在您在哪儿高就，监狱还是刑场呢？”那售货员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

    卡拉比斯慢慢排出二十个德拉克马，一字一顿地说：“拿最好的衣物来，而你，跪下来帮我的养子试穿。”那售货员看到一叠猫头鹰银币，嘴都有些歪了，然后依然嘴倔道：“呵呵，您是从哪儿贷来这二十个银币的......”

    “住嘴！”卡拉比斯恶狠狠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就你这个方圆不过十个罗马尺的老鼠窝棚，哥现在就能掏出一百个德拉克马把这儿买下来，哥的庇主是凯旋将军路库拉斯，哥在战场上缴获过蛮族万王之王的冠冕，你现在给哥跪下来，帮我的养子试穿衣服，难道这不是你的职责嘛，讨好你的客人吧！”

    说完，卡拉比斯把那家伙往外面一拖，那家伙滚爬着，恰好跪到了帕鲁玛的面前，一个帮工急忙上前，把衣物递给了他，暗中劝道：“不要惹毛这种人，自由民得看庇主的，当年苏拉宠爱的一个自由民，花了五百德拉克马，就买了罗马城里最豪华的别墅，谁敢和苏拉作对？”

    围在店面四周的人越来越多，跪在地上的那家伙嘴角继续抽搐着，时不时翻着白眼，看了看卡拉比斯，慢慢地帮帕鲁玛穿上了件丝绸的上衣，帕鲁玛在穿衣服时，腿脚不是很灵便，然后很难堪地说：“卡拉比斯、波蒂......”结果那几个一直跟在后面的熊孩子，就捧着肚子，模仿着帕鲁玛的姿势，狂笑不已。

    当他们看到卡拉比斯上前，死死盯着自己时，就挑衅道：“怎么，难道一介自由民，和他的崽子，要向罗马的公民行凶吗？”

    随后就是长长的“啊哦哦”的惨叫，卡拉比斯死命地踩住了一个熊孩子的脚，捏住了他的下体，道：“你也配叫公民？每天都要从父母口袋里偷三四个阿司的黄口小儿，侮辱一个异族的残疾孩子，就能让你当上公民了！？”然后他猛力一推，几个熊孩子都滚到了店面外面的泥土上，卡拉比斯的脚尖扬起尘土，狠狠地踢着那几个熊孩子：“你们的父母每天都去吃梯伯河口小船运来的单粒小麦做的救济面包；你们这些小子，连三个德拉克马的胸饰都买不起；你们的家庭穷得连灶台都裂缝了，还要维持体面，养两个又聋又哑的老奴隶；你们每年只有在军队凯旋时，或者执政官选举时，才能够靠手里的票，换个三五百塞斯退斯！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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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凯旋式和斗拳（下）

﻿    周围的平民，包括熊孩子的父母，都吓得呆住了，一阵尘土滚滚中，几个熊孩子口角出血，蜷缩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呻吟着。卡拉比斯站直身子，抖了下头发，长呼一口气，对波蒂小声说：“拉紧帕鲁玛，跟在我身后。”

    这时，反应过来的众人，开始把卡拉比斯包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的贵族，看样子像是昨天在广场追随喀提林的那家伙，对卡拉比斯恐吓道：“你完蛋了，异族人，你伤害了罗马的公民，还是在白天，你的行为等同于夜盗，我们可以有权鞭笞你，鞭笞你至死，完全符合罗马的法律。”

    在人群里，卡拉比斯一面紧紧拉着帕鲁玛，一面将手伸到斗篷下的剑柄，对那年轻贵族回了句拉丁语：“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施我以侮辱，报之以殴打。若施我以鞭笞，我就必报之以剑刃。”这句话，居然是卡拉比斯引述的《十二铜表法》里的“私刑报复”的环节，那年轻贵族愕然了下，这异族自由民居然会谈法律？

    “别妄想了，你是异族人，根本不适用于罗马法。”

    “iurisgentiumsunt，itaqueinteromneshomines，sivecivesromanes，siveperegrinos，valent！”卡拉比斯沉静地边走边反驳，意思是“万民法，适用于所有人，不管是罗马人，还是异族人。”

    早先，罗马只有一套市民法，适用于公民；后来随着外事纠纷和异族人的增多，又制定了一套万民法来。卡拉比斯心中根本不惧这些人，那天凯利的所作所为十分明了了，什么公民特权，不过是这些领救济粮用票乞食于军阀财阀的穷鬼的遮羞布罢了。

    那贵族青年急眼了，大喊了句：“打死这个异族人，最多是向他的庇主赔钱，罗马的公民们，难道没有法律和神保护你们了嘛！”那些平民受到鼓动，就蜂拥而上，举着木棒和铁棍，卡拉比斯一咬牙，自斗篷下拔出了明晃晃的短剑，做了个军团兵士般的劈刺姿势（其实他根本不会做下一步），“都给哥滚开，不准碰哥的家人”，那些人又受到惊骇，纷纷后退了起来。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外面一个披着白色大氅的高瘦老人，喊到：“什么时候罗马城的法庭，摆在了街区了？”众人及卡拉比斯转眼一看，那人居然是在锡诺普被俘的希腊修辞学家泰兰尼昂，他从另外个路口走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哦，这不是我的老朋友卡拉比斯嘛，你也随着凯旋将军路库拉斯回罗马了？”

    “是的，学者！我也是坐阿波罗号回来的，不过你和将军在贵宾舱里，没注意到我们全家。”卡拉比斯喊到。

    “不要叫我学者，这样显得我过分孱弱了。”那瘦老头晃悠晃悠地走近了人群，说“我现在也是路库拉斯的自由民，受他的庇护，要在城里开设修辞小学院，你知道路库拉斯的宅邸在何处？罗马简直就是个无序的杂货场，抱歉，它的街道几乎没有直的。真是要了命了。”

    那贵族青年急于逞威，大骂道“滚开，希腊佬”，就冲向了泰兰尼昂，要对他饱以老拳。卡拉比斯急忙呼喊，叫泰兰尼昂让开，哪知泰兰尼昂刷的一拳，就在那“黄金青年”的鼻梁上开了道场，那家伙往后仰倒，带着彩虹般的鼻血。

    随后，泰兰尼昂跳入人群，左遮右击，几下子就利索地击翻了几名手持凶械的家伙，把卡拉比斯看得目瞪口呆。

    最后，群人倒拖着那年轻贵族和几个熊孩子，纷纷辟易，泰兰尼昂咕噜着“也不要叫我希腊佬”，重新用手整理了下稍稍散乱的白发，对卡拉比斯笑着说：“朋友，能不能带我去将军的府上，我觉得我们应该恰好同路。”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区上，泰兰尼昂问：“我可不知道，卡拉比斯你居然还懂得罗马的律法。”

    “是的，以前在军营里，侍奉过庇主一段时间，他随身带着不少律法的书籍。”卡拉比斯回忆着说到。

    “对的，不过卡拉比斯，我诚恳地建议你，在罗马这座城市里，需要学习的东西很久，但不包括律法，你是知道的，律师与服役是罗马公民从政的起点，这方面他们不会给异族人机会的。你不妨研习下修辞，只要你获得了希腊学派的精义，在某个风景旖旎的小岛上开设个小学院吃昂贵的束脩，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也不会因你自由民的身份而吃跌。”泰兰尼昂微笑着建议说。

    卡拉比斯低头思考了会，又看到了身后的波蒂与小鸽子，然后跑到了泰兰尼昂的面前，大声请求：“学者，您刚才的拳术是什么？”

    “哦，那个，那是我业余的一项小小研习，它名叫斗拳，是希腊拳击和色雷斯古武术的结合体，我年轻时去色雷斯的萨米特儿岛学的。”

    “可是，百夫长海布里达不是经常嘲讽希腊人没有体魄和战斗精神吗？”卡拉比斯奇怪地继续追问。

    泰兰尼昂撇撇嘴：“可能吧，也许是我们思考哲学方面的东西太多了。但希腊人并不羸弱，比方我，就会角力、斗拳和游泳，这也是我们希腊人陶冶情操的几种额外的方式。”

    “那请教我这种斗拳吧！”卡拉比斯大喊着恳求道。

    希腊的学者停下了脚步，然后温和地笑起来：“卡拉比斯，以你对语言的精通程度，我觉得学习修辞与逻辑是最好的。而你居然要学习这门末技，实在让我吃惊。”然后他单手将鞠躬的卡拉比斯扶起，“不过求学总是好的，去见完路库拉斯后，第二天你就来河口的一个带花园的圆顶白色建筑那里来找我，学费是一个子儿也不能少的，一天十五个德拉克马，我俩是老朋友，够优惠了，一般我教授修辞学是一天五十个德拉克马起。”

    擦，一天十五个沉甸甸的银币，那么学完出师，起码一两千个德拉克马就报销了，但在罗马城这种充满漩涡的都市里，身为一介草民，必须先要学习的，是保身的技能。

    不一会儿，帕拉丁山上的榆树丛里，路库拉斯宅院的大门友好地开着，卡拉比斯走在前，恭敬地引导着新师傅泰兰尼昂走了进去，在前院的葡萄架与喷泉边，很多受路库拉斯庇护的自由民，以及城中的显贵，都站在了那里，凯利在挨个发钱，将钱袋送到卡拉比斯手里说，对方还算佩服地赞扬了下：“凯旋式做的不错！”

    “诸位，我、马可斯还有凯利，感谢你们的到来，更感谢你们在凯旋式上给予我的协助。”拱廊上，身着紫袍的路库拉斯，在弟弟马可斯的陪伴下，走了出来，然后他就杵在那儿，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在卸任执政官后，就是元老院的一分子了，政治生涯已然达到顶点，或者说是终点，随后他将人生最后的希望和精力，都寄托在对米特拉达梯的战争上，希望能够在罗马城的历史中不朽，但这场战争的结果，不能说他输了，但也不能说他胜利了，最后带给他的，只有个模糊不清的判定，已经同样模糊不清的一个小凯旋式。

    历史，已经把他丢下了。

    一阵落寞中，路库拉斯强忍着，微笑了起来，用手招呼着，说：“今天，所有的客人，都请在宴会上尽情欢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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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KORYKOS（上）

﻿    “卧室里，当安德诺被赫克特压在身上时，她的奴隶都躲在门外，把耳朵贴在门上，不住地**。”——古罗马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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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库拉斯的宴会同时在两个厅里举行，一个半圆形的带廊柱的厅，是给城中显贵预留的，里面每个人都有个卧榻，旁边放着餐几，有专门的奴隶和高级妓女（或男妓）伺候，餐几上摆的全是鳗鱼、牡蛎、精细猪肉、榛果等高档食物，泰兰尼昂也在其间；另外，在通用的大餐厅里，所有被他庇护的自由民里，都围聚在长长的餐桌边，手里捧着巨大的玻璃杯，喝着粗犷但是管够的葡萄酒，大吃大嚼着蔬菜与精面包，卡拉比斯给了帕鲁玛一个小球，让他自由在院子里与其他自由民的孩子玩耍。

    就在他嚼着一根猪肉条时，看见庭院里，路库拉斯的弟弟马可斯，正在焦躁地绕着蓄水池，走来走去，他立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他风闻马可斯有些轻微的智障，便立刻走了过去，问马可斯：“请问有什么可以给您提供的帮助吗？”

    “不，不，没什么。”马可斯尽量想在兄长的自由民前保持尊严，但他又走了几步路后，叹口气，耸耸肩，说“是的，我本举着酒盅，躺在卧榻上与其他人交谈着，而后灯火熄灭了，我不喜欢里面的氛围，就走了出来，在这儿吹吹风。”

    “恕我唐突，其实您是找不到自己房间的路了吗？”卡拉比斯垂手问到。

    马可斯别扭地挤了挤眼睛，努力地想掩饰着什么，但最后还是吐露了出来：“自由民，你赢了。酒会上没女人愿意和我说话，她们敷衍我，就是因为我是兄长的弟弟，我不高兴，结果现在，我连自己的房间在哪都记不得了。很难相信我这样的人，还出任过马其顿行省的度支官。”

    这时，凯利走了出来，他走到两人的面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没什么事，马可斯嫌人太多了，出来安静安静。”卡拉比斯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过去，他了解像路库拉斯兄弟这样等级的贵族，即使他们的缺陷众人皆知，也不愿在家奴面前暴露出来。

    在代为询问过两个女奴后，知道了路径的卡拉比斯，携着帕鲁玛，把马可斯送回了房间，也难怪马可斯，路库拉斯的宅邸的房间实在是数不胜数。进入马可斯的房里，卡拉比斯算是大开眼界了，一个四十岁人的房间，里面挂的全是各种装着名贵鸟的笼子，有的笼子设计极其精巧，还是两层的，鸟儿可以踩着杠杆翘上翘下的玩耍。

    这简直是个儿童的房间啊，帕鲁玛在里面跑来跑去，惊奇地看着这么多的稀奇古怪的宠物鸟，马可斯弯着腰，从柜架上拿出一个象牙做的埃及斗狗棋，就要和五岁大的帕鲁玛一决雌雄。

    “快，马可斯，再加把劲，你就领先小鸽子两轮了。”卡拉比斯在马可斯的后面，为他按摩着头脑的穴位（他曾经在大学做义工时，学过一点护理按摩的东西），据说这样对智障患者有点效用，一边鼓舞道。

    吃着大牡蛎的马可斯，享受着按摩，头脑似乎变得清醒不少，像个孩子般笑着，“好，好，我们得在兄长派人找我之前，和小鸽子尽快完成这盘棋，你叫卡拉比斯对吧，你真是个好人——马上我兄长要在罗马城外海滨的普来玛建一所举世无双的别墅......哎呦！卡拉比斯，也许你的手劲大了点。”

    “是的，对不起。”卡拉比斯立刻收了心他哥要在普来玛建别墅，他不由得想起了在市政司里，开麦斯恭维他的话语，里面就提到了如果他的庇主能让他接手一桩生意，或者经营一个建筑的话，他就有几十万塞斯退斯可以赚！

    趁着现在，继续套马可斯的话，“马可斯，您是如此受您兄长的宠爱，想必在这个普来玛别墅里，也肯定有照顾到您兴趣的一席之地。”

    “哦，这是个隐秘的事情，我不告诉任何人，也包括你卡拉比斯——我希望拥有个小小的池塘，周围铺着柔软的砂石，里面放养着两条货真价实的尼罗河鳄——但不知道我那刁造放荡的嫂夫人克劳狄娅是否会像上次在坎佩尼亚那样嘲笑我，她会说，嘿，路库拉斯，你得管管你的弟弟，不要让他丢了梅特拉、李锡尼和克劳狄三个家族的颜面。这女人，这次卢修斯的宴会，她都不来参加，我和我兄长，都厌恶她。”马可斯又在斗狗棋上领先了帕鲁玛两轮，很是开心地躺在卧榻上，笑了会儿，就喊着我累了，卡拉比斯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他扶着躺好，盖上了柔和的皮毛毯子，然后马可斯说睡就睡，卡拉比斯拉着帕鲁玛，随后就蹑手蹑脚地走出来了。

    出来时，路库拉斯正神色紧张地站在通用大餐厅里，带着自责的表情，似乎在寻找着马可斯，但他又不好意思大声询问众人自己弟弟的下落，害怕马可斯会在下人的流言蜚语里受到伤害。

    “庇主，您的弟弟说他不胜酒力，已经回房休息了，是我送他回去的。”卡拉比斯快速走到路库拉斯的面前，低声说道。

    “谢谢你，卡拉比斯。也许你可以告诉我，马可斯的状况，我听说刚才离开筵席时他很不开心，该死——我只顾和其他人谈论战场和政治，我也根本不应该请这帮娼妓来助兴，她们伤害到了马可斯！”

    “马可斯入睡前很开心，他和帕鲁玛下斗狗棋，连赢了三局。”卡拉比斯的这句话，让路库拉斯一颗心着了地，他混合着感激与欣赏，对卡拉比斯点点头，“市政司给你什么工作。”

    “灶神庙的勤务，阁下。一个闰月后去上工，每天十二个塞斯退斯。”

    路库拉斯满意地说：“这工作不错，马上我运作下，让你能在灶神庙当上圣器仓库监管人。这样，除了祭祀大典，你完全不用耗在哪儿，时不时出租下你的钥匙就行了，不过你得注意，离灶神庙的贞女远点，惹上她们会有大麻烦。工作闲暇时，也许你可以来陪陪马可斯，带着你的小鸽子。”

    宴会临近尾声，自后门出去时，卡拉比斯兴奋地拖着波蒂，对她说：“马上去找德尔费罗，去租间靠近富人区帕拉丁山的高档公寓，我准备干一个大手笔。对了，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积蓄。”

    “连这次的五百猫头鹰银币，一共还有九百。”波蒂被拖得有些跟不上节奏，她不知道卡拉比斯兴奋个什么劲儿，“听说帕拉丁的公寓，每间一年的租金就得五百到八百德拉克马，那可得花掉我们全部的储蓄。”

    “即便如此也要搏一下，靠着吃着这些赏赐，我们早晚得成穷光蛋，我得变得有钱，得变强，在罗马城站住脚，我们将会是最富有的自由民夫妇，能在某座山丘上，拥有个带屋顶温泉池的小型别墅，然后送我们的孩子，去享受到高层次的教育！拼一下，永远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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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KORYKOS（中）

﻿    才来网，所以更新迟了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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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卡拉比斯，你看。”就在他豪情万丈时，波蒂突然指着后院门边的一块园地，卡拉比斯定睛一瞧，是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和他们一起来到罗马城的斯基泰医生提莫修，正驼着背，在一排笼子前，用刀子忙乎着什么。

    卡拉比斯好奇地上前，“喂，提莫修，你在做什么。”

    “我在杀鸡，有时候我也会用刀，割下公猪的睾丸，或者母猪的阴门，给客人享受美味。”提莫修头也不抬，带着伤感喊到，“没想到我的罗马之旅会变成这样，这儿真是个不重视医学与巫学的地方。”

    看着提莫修落魄的样子，卡拉比斯也于心不忍起来，毕竟是他把提莫修带到这座城市里来的，这家伙连米特拉达梯的毒伤都能治好，不应该把才学埋没在杀猪煽狗里。想了想，卡拉比斯从钱袋里匀出一百枚德拉克马，“这些钱你先装着，我在这段时间会和凯利或者路库拉斯斡旋下，让你离开厨房打杂，能在埃文迪尼山开个草药诊所。”

    路库拉斯宴会的第二天，卡拉比斯果然找到了街区管理员胖子德尔费罗，说明要退租的情况后，胖子很吃惊但又很带感地握住他的手：“真是太巧了，我也升迁了——不用再管理这所城郊的二层木头公寓了，上面认可了我的辛劳，让我去裘可拉大街的一处砖制三层公寓当管理员，薪水也升了不少。那么，也许你现在能当我的第一个主顾。”

    当卡拉比斯一家，带着行李与匣子，走到德尔费罗新接手的裘可拉大街公寓时，这儿除了价钱外，一切都让全家满意透了：挂着鸟笼，漂亮的百叶窗，放着圈椅和盆栽的露台，光洁的地板与干净的火盆，贴着洁白马赛克砖的灶台，排放整齐的打着印记的陶瓮，三间卧室，一个小小的会客厅，细密纹理的挂帘，砖木构造的靠壁神龛。

    “从这里往下看，就是罗马的大广场，牛市和蔬菜市场就在两边，生活极其便利。”走到露台上的德尔费罗热情地推销着，卡拉比斯看到波蒂摸这个摸那个，整个状态十分的满意，就暗地下了决心，问德尔费罗价格，回答是一年七百德拉克马，但是咱们是老朋友了，罗马城里“信义”最重要，所以给六百五十个德拉克马就行了。

    “可以，这儿我们租下了。”卡拉比斯爽快地说。

    叫女人付完一部分租金后，卡拉比斯按照昨日泰兰尼昂的吩咐，来到了梯伯河口处的一片绿荫地里，在路上他看到了无数罗马城的公民，正在携着篮子，往那边的小渡口拥，今天似乎是派发免费面包的日子。泰兰尼昂说的没错，他在这里依靠路库拉斯的资助，盖起了个小小的白色学院，教授贵族子弟修辞学与逻辑学，当卡拉比斯进去时，这家伙正倚在圈椅上，边喝着高档的葡萄酒，边看着奴仆护理着一棵叫不上来名字的花卉。

    后来听泰兰尼昂介绍，他拥有了开设课程的资格，只要在这片圣林下，给几名贵族少爷谈谈三段论什么的，一年起码这个数——“五千德拉克马？”

    “卡拉比斯我的朋友，你低估了我，是五万德拉克马，因为有贵族能大把大把烧钱赞助我。是的，我的收入都让那些拉丁人同行充满嫉妒，我也许应该从角斗士学校里雇几个退休的斗剑奴来保护我的安全。”泰兰尼昂很惬意地说，然后他再次劝说卡拉比斯走修辞学的道路，但卡拉比斯还是执意要学斗拳，泰兰尼昂点点头，说给我来圣林后面的沙场。

    沙场，是一处被拱廊四面围住的建筑，中央是块平整的沙地，上面还有些体育的器械，这是希腊人锻炼体魄的地方，至于罗马人，他们直接去军队校场的。

    “卡拉比斯，你看看我的身材如何。”泰兰尼昂披着袍子，很严肃地问到。

    “嗯，比较高，比较瘦。”卡拉比斯照实回道。

    “这只是表象。”泰兰尼昂刷地将袍子一脱后，让卡拉比斯大为惊叹，浑身筋突，十六块整齐的腹肌，还有森森的人鱼线。

    “好的，卡拉比斯，脱去你的袍子。”听到导师说这话后，卡拉比斯也只得除去了衣物，“哦，天啦，卡拉比斯，你的身材模子还是极其完美的，但你缺乏哲学和体能的磨砺，你无用的赘肉太多了，肤色也太苍白了。”泰兰尼昂轻轻将手指一竖，然后指着拱廊里一个吊起来类似沙袋的东西，说“这叫korykos，是研习斗拳的基础物具，现在——上去打一拳试试。”

    卡拉比斯点点头，走上去叫了一声蓄势，然后死命对着korykos打出一拳，结果差点没把他疼死，这玩意儿极其坚硬，一拳下去纹丝不动，难道是铁做的？就在卡拉比斯低着腰捂着拳头，踮着脚，呲牙咧嘴时，泰兰尼昂示意叫他走开，随后学者慢慢走进，对着korykos神速一拳，把这东西打得飞起来，在荡回来的一瞬，又是一拳出去，korykos直接爆裂开了，大捆大捆的皮革条如爆米花那样飞溅而出。

    “虽然有很多人说斗拳靠的是速度与灵活，但我认为拳头的坚硬锐利程度是一切的基础。卡拉比斯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对着korykos练习，先是皮革做的，然后是碎布做的，最后是亚麻做的。会越来越软，会加大抵消你力度的障碍，但你的拳头也会随之越来越尖锐，直到能打断人的骨头为止。”说着，泰兰尼昂取出一条牛皮革，帮卡拉比斯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缠好，“这东西会增强你的保护力。好了，卡拉比斯，你在这儿练习吧，我的学生该来了。”接着，泰兰尼昂重新将典雅的长袍披好，遮住了性感的人鱼线，再细心地整理了下短发，端着葡萄酒玻璃杯，优雅地走了出去。

    这老家伙也太坑了，一天十五个德拉克马啊，就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

    没办法！跑得快但是没有利齿的狮虎，也是捕捉不到任何猎物的，我在军团里锻炼的，只有脚力和膂力，但还没能把它们转化为尖利的牙齿，我必须要有能保护自己，保护波蒂和帕鲁玛的牙齿，卡拉比斯对着korykos，拱起了腰，先是轻轻地击打，随后逐渐加大了频率和力度。

    拱廊里慢慢地，充满了“啪啪啪”的回响声，拳头钻心的痛苦渐渐麻木起来，卡拉比斯的眼前，korykos慢慢幻化为假象的敌人，海布里达，凯利，毕都伊塔，甚至阿狄安娜，他们的头部、肋部都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卡拉比斯幻想着他们在格挡着，而自己则要绕开这些格挡，狠狠地打击到他们的这些要害。

    日暮时分，泰兰尼昂端着葡萄酒杯走进沙场时，看到了躺在沙地中央，喘着粗气拳头血迹斑斑的卡拉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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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KORYKOS（下）

﻿    哪位朋友给了9000字的更新票，在表示感谢的同时，苏拉坚决表示：“臣妾做不到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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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行，卡拉比斯，你明白了吗？任何动作的迅猛和有力，都是靠呼吸来调节的，正如哲人所言，呼吸空气让人感觉到了灵魂、生命和认知。你必须要实行重步兵跑步来调节你杂乱的呼吸。”

    重步兵跑步，是古希腊的一项独有的军体运动，竞赛者满身赤条条，就在头上顶个重装步兵头盔聊以自慰，此后卡拉比斯每天都要以这种耻度极其高的装扮，先是绕着沙场跑，随后就是绕着整个圣林跑，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女奴的眼光下坚持迈进脚步，至于泰兰尼昂则坐在那个名贵花卉前，看着光屁股奔跑的卡拉比斯，不断地变更着要求,耻度也越来越大：“加速跑。”

    “慢速跑。”

    “在弯道变速跑。”

    “单腿跳跃跑。”

    “倒跑。”

    “疾走。”

    “......”

    最后，耻度最高的来了——泰兰尼昂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银色的小笛子，喊到：“按照笛子的节奏来跑，随时调整你的呼吸。”然后他时而把笛子吹得舒缓，时而把笛子吹得激越，而后卡拉比斯就以天体姿态，在学院指指点点的男女奴隶间，绕着园亭，跟着笛子的节奏，时快时慢，是一圈又一圈。

    “呼！”卡拉比斯的拳头，砸在了korykos上，这个原本沉重无比的家伙，居然听话地晃动了起来，卡拉比斯激动地微微颤抖着，然后刷刷又是几拳，korykos渐渐跟着他拳头的节奏，接受着他全身力量的控制和摆布，一下一下地“呻吟”着，卡拉比斯心中的快感越来越大，他自如地调整着呼吸和步伐，狠狠地打击着korykos。

    旁边的泰兰尼昂嗯嗯两声，说：“人体的某些部位是十分坚硬的，比如脑门、拳峰、肘部、膝盖，但也有某些部位是十分脆弱的，比如眼眶、后脑、小腹、腋下，当然也包括裆部，斗拳的要诀，就是用你的身体的最强的部位，迅速打击敌人最弱的部位。”

    “连裆部也......”

    “是的，斗拳只有一条是触犯规则的，那就是扭抱在一起，其余的，针对任何部位的攻击都是合理有效的，直至敌人伸出两根手指表示投降。但我估计一般敌人是没有伸手指的机会的。”泰兰尼昂看了看沙场门口的小型日晷，说：“授课时间又快到啦，卡拉比斯和你相处的愉快时间总是短暂的，好好努力吧。”

    卡拉比斯很激动，难道说我可以出师了？

    “哦，我忘记说了，马上把korykos里面塞上柔软的碎布，还有在地板上洒上滑滑的细砂，这不难找，沙场多得是——你得踩在上面击打。最后，每天继续坚持重步兵赛跑，训练你的耐力和爆发力。”泰兰尼昂想起什么似的，将手指微微一竖，然后才背着手离去。

    卡拉比斯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拱廊的石板上......

    不得不说，脚下踩着细砂，根本就站不稳，好不容易站稳了也无法出拳，就算出拳了也打不动korykos，就算打动了塞了软布的它也会四处摆动，拳根本不到肉。满脸都是汗水的卡拉比斯怒气越来越大，他平日根本不是这种会随意发飙的人，但他现在发飙了，原本有节奏的拳，打得和疯狂王八拳似的，最后气恼地大吼大叫，坐在了地上喘气。

    “停停，没错，泰兰尼昂一再告诫说，斗拳的要义在于用最强的部位去闪击最弱的部位，但是人和这个korykos是不一样的，他们会闪避会格挡，另外地形的不同，也会对斗拳的发挥产生极大的影响。伤害别人的最核心的东西，不是蛮勇冲撞，而是稳定再稳定的dps，稳定到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dps，泰兰尼昂让脚下踩着砂子的目的，大概就是如此。”想通了后的卡拉比斯，调整好了心态与情绪，慢慢站起来，继续开始了。

    一段时间后，等到看到卡拉比斯在细砂上，依然能进退自如地挥动着拳头，把软布korykos打得虎虎生风时，泰兰尼昂欣慰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马上换上碎玻璃渣，踩在上面，korykos的内芯换成亚麻絮。”

    “尼玛！”卡拉比斯脸上微笑着，在心里呼喊着。

    就在要去灶神庙报到上工前二天，凯利出现在泰兰尼昂学院的门柱前，向正在**奔跑的卡拉比斯招手。

    穿好衣服出来后，凯利第一句话就是：“你**跑步还顶个头盔干什么。”

    “这应该是希腊的传统。”卡拉比斯解释道。

    “那你得小心了，希腊还有个传统是，像那样的老头，会边吹笛子边盯着你的臀部垂涎。”凯利忠告完了，说：“庇主要见你，或者说直接点，马可斯希望见到你——因为庇主的妻子克劳狄娅从拜厄回来了，正在争吵着关于普来玛别墅兴建的事情。”

    告别泰兰尼昂后，在路库拉斯帕丁山的庭院里，卡拉比斯第一次看到了克劳狄娅，也就是克劳狄的姐姐，一个阴鸷而美丽的女人，她在几名梳发侍女的簇拥下，白嫩的胳膊上箍着纯金的蛇形圈，气度高雅地斜坐在葡萄架下的圈椅上，颐指气使着一边的路库拉斯，“难道我身为克劳狄家族的人，你的妻子，连对普来玛规划的建议权都没有了吗？我不喜欢这座别墅搞成乡下的农庄模样，什么鱼塘、谷仓、无花果园，还有你弟弟异想天开的可笑想法，若按照马可斯的理念来修造的话，我会拒绝入住此处。”

    “那我乐意之至，反正尊敬的妻子你每个月连带闰日，都逗留在拜厄海滨的游艇之上，带着妖童媛女，烂醉纵欲，尽情展示着你们克劳狄家族的荣耀，和你的宝贝弟弟一样，如果你将会是普来玛的女主人的话，我宁愿单独和马可斯进去住。”路库拉斯根本没有退让的余地。

    克劳狄娅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她很快就按捺不住了：“身为罗马的贵妇，有几个情人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的宴会上不也请了很多的交际花嘛，我们都在为各自的家族拓展荣耀与势力，交结情人不过是手段之一。所以我才建议把普来玛建成一个大型的社交乐园，挖出人造湖，能让小舟泛舟其上，还有巨大的酒厅和厨房，聘请来自东方的优秀厨子——我的安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嘛，但你就这么宠你的弟弟马可斯？马可斯，你说，你究竟要把普来玛建成个怎么样可笑的地方？”克劳狄娅眼光逼人，射向了一边嗫喏着的马可斯。

    “......”马可斯脖子都缩了起来，眼光不敢与克劳狄娅接触，这时他看到了在一边叉着手的卡拉比斯，就像看到救星般，投来了乞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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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拳头与石碑（上）

﻿    一头真正的鹰不会下两个蛋。——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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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马可斯的想法，是把普来玛修成一所隐逸安乐的场所，也许我们可以搞个养着各种鱼的连环性池塘，还能引来海水与温水，在里面养上海鱼和鳄鱼。”卡拉比斯清晰地说出来了马可斯的梦想。

    “你是谁。”克劳狄娅喝问道。

    “我是托庇在您家门下的自由民，尊贵的夫人。”卡拉比斯特意提到了“您家门下”，以免惹恼这位女主人，他已经见识过她弟弟的手段了。

    “卡拉比斯，继续说下去。”路库拉斯在一边鼓励道，“恰好我最近也对养鱼极感兴趣。”

    “是的，可以从普来玛后面的山峦，穿凿隧道，将海水引进来，这样养殖海鱼就不费力了。”自从上次搀扶马可斯回房间，并且得知路库拉斯要在普来玛新建别墅后，他就一直在裘可拉大街观察着最近贵族流行的习俗，结果让他发现，最近罗马的贵族，正为了养鱼而疯狂着，他们已经厌倦了种植树木与花卉了。再加上养殖与运送极其困难，一条鳗鱼的价格居然能被抬到一千到两千德拉克马。

    把鱼当宠物来养，也就这帮挥金如土闲极无聊的罗马贵族能想出来。

    卡拉比斯的话音一落，马可斯就欢喜地鼓起掌来，并向自己使眼色，意思是不要忘记了他的鳄鱼。

    “引来海水，并且穿凿能通过山的隧道，简直是谵语！”克劳狄娅气愤地说出来了判定，然后狠狠地盯着卡拉比斯，“你这个自由民，不要让普来玛变成全罗马的笑柄！我本来为我的丈夫介绍一支施工的队伍的，这队伍帮着克拉苏修建了无数漂亮昂贵的别墅和高档公寓，但这种乱七八糟的设定，我只能表示无能为力了——路库拉斯，你这个宠弟狂人！”

    “我是爱我的弟弟，而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我亲爱的妻子，说到宠溺弟弟，全罗马城你是无人可及，你弟弟十五岁时，还能趁黑钻进你的被衾里来，要和他的姐姐同眠才能安心！而你在找情人时，专挑那些与你邪恶弟弟长相类似的家伙！”愤怒的路库拉斯也抬高了语调，两个宠弟狂人天雷勾地火起来，还好葡萄架下没有什么外人在场，除了卡拉比斯。

    “混蛋！”克劳狄娅不顾优雅的坐姿，愤怒地站起来，“你不要忘记了，你能出任西里西亚总督，还不是靠着贿赂那个叫普林西娅的臭名昭著的交际花？不要侮辱我的弟弟和情人，在我的眼里，和你在床笫上，就和抱着一个冰块差不多。”

    “是吗？可是我听说你最近的新欢，一个叫郎吉士的骑士，公开在罗马城人群里分享与你的床笫之事，他的评价是，你在欢场上热情似火，床笫上却寒冷如冰，连呻唤都不会。”路库拉斯这一个出击，打得极其漂亮，让克劳狄娅的脸都歪了，她咒骂着“郎吉士，郎吉士，我得惩罚你”，随后对凯利喊到，“凯利！带上二十名武装奴仆，我要去杀了郎吉士。”

    但凯利垂手呆在原地，看着路库拉斯的脸色，结果男主人轻轻说了句：“用你们克劳狄家族的人，别来玷污我家门的名声。”便牵着弟弟马可斯回去了。

    七窍生烟的克劳狄娅，在葡萄架下又喊又叫，然后看到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卡拉比斯，指着门口处自己的轿辇，喊“你是我家庇护的自由民，你现在跟着我的轿辇走，去苏布拉区。”卡拉比斯头都大了，他只能勉强地解释，说我还要留在这里等待主人的召唤。

    “我就是你的女主人！”克劳狄娅跨上了轿辇，硬着头皮的卡拉比斯不敢公开开罪这位，只能与梳发侍女和几名男仆，跟在后面。

    苏布拉区是全罗马最混乱最肮脏最暴力的区，到处都是窑子、赌坊和窝赃点，每天都有公寓坍塌起火，然后化为一片长着野草的废墟，又成为一个崭新的斗殴杀戮的空旷地点，横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清晨有女巫专门来这儿割死人的大腿肉，来准备仪式。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上，克劳狄娅坐在轿辇上，晃晃悠悠，杀气腾腾，一处搭建脚手架的地基前，一位身着红边披风的年轻骑士，正在视察着工程的进度，“郎吉士！”克劳狄娅愤怒地喊到，吓得那人一回头——这家伙，确实有点像克劳狄，然后吹了个口哨，看来他既然调侃了克劳狄娅在床上的表现，也早有遭遇她报复的准备——几个彪形大汉顿时窜出，举着短刀和铁棍，冲着克劳狄娅的轿辇冲来。

    克劳狄娅尖叫一声，因为奴隶把她的轿辇扔在了泥地里，躲在了街角的安全处，她自己也惊慌起来，扶着辇柱准备脱逃，早已将报仇的**抛诸脑后了，但一个大汉还是举着短刀踏着泥地冲了上来！

    “把这臭娘的衣服给当街扒掉！”带着郎吉士得意的喊叫，真是一对激情澎湃的好情人。

    一声脆响，靠在轿辇上的克劳狄娅看到，那冲着她来的大汉，被侧面跃出的卡拉比斯一拳，脆生生地击中了太阳穴，当即翻着白眼，轰隆瘫倒在地。

    连卡拉比斯都大惊失色着，在那一瞬间，他没想到斗拳的威力和伤害是如此之大。

    但这也是一瞬间，剩余的几名大汉迅速判断出他是挡在克劳狄娅面前的主要障碍，都嗷嗷叫地围蔽了上来。

    当一名大汉手举铁棍劈下时，卡拉比斯一个移步，闪过铁棍，随后窝到右侧，迅速地对着那大汉的肋骨部猛击两拳，几乎都能听到对方肋骨断裂的声音。

    再伸出一个直拳，直接砸到另外个大汉的面门，那大汉连短刀都没来得及刺出，就仰倒在地了，随后如鳗鱼般灵活的卡拉比斯，左一拳右一拳，专拣敌人最柔弱的部位下手，很快最后一位，捂着裆部慢慢地倒下了。

    “郎吉士，站住！”恢复神气的克劳狄娅喊着，那几个本躲在街角的奴隶此刻顿时呐喊着冲出，他们在街口处追上了郎吉士，把他按倒在地，大声辱骂着。

    “殴打他！”克劳狄娅命令道。

    郎吉士身上的拳脚下得和雨般，他先是大声辱骂克劳狄娅，而后慢慢转为哀求，说愿意掏出五千德拉克马，向他的前情妇赔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激起了克劳狄娅的豪情，“你们，又鸟奸他，当街。”克劳狄娅表情狠毒，指示着那帮奴隶，“郎吉士，让你尝尝真正热情的床事。”随后她瞟了一眼卡拉比斯，命令道：“你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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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拳头与石碑（中）

﻿    “主母，我认为现在上郎吉士的是奴隶，我是自由民，按等级理应后上。”卡拉比斯急忙解释道，“就让他先被奴隶羞辱吧。”

    街道口，克劳狄娅的奴隶奉命按住了郎吉士，当着几百个围观市民的面，挨个轮流入了这位骑士的**，惨烈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苏布拉区。卡拉比斯紧张看着旁边一脸自得的克劳狄娅，生怕这些奴隶表演完了，还不能尽这位母夜叉的兴，真的要自己焚膏继晷地上去。

    好在，郎吉士的哀叫和一万德拉克马的开价，终于让克劳狄娅获得了满足，她叫奴隶把郎吉士的衣服撕烂，把他扔到了工地边的陶土坑里，就雄赳赳地像个凯旋式上的将军，离开了。

    在轿辇前开路的卡拉比斯，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然后他看到在拐角处的一个穿着雪白波浪纹长裙的卷发女孩子，正扶着柱廊，惊恐地看着他，大概是被他刚才血淋淋的斗拳给吓到了吧，于是卡拉比斯充满歉意地对她笑了笑，那女孩表情有些紧张，然后转身就消失在街巷里。

    “卡拉比斯，你刚才居然对着灶神庙的贞女笑？”辇上的克劳狄娅用牛尾打了他的后背一下，“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族家伙，没人告诫你，要离贞女远一点吗？尤其是刚才那个贞女，泽诺。”

    “是的，庇主曾经叫我离她们远些，马上我就也要去灶神庙上工了。”

    “好差事，当然以后能当上圣器仓库的管理员就更棒了。”克劳狄娅漫不经心地说到，这让卡拉比斯感到十分好奇，这个仓库管理员，究竟牛在哪儿。

    惩罚完郎吉士后，克劳狄娅也懒得回丈夫的宅邸里去，她把卡拉比斯支开，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寻欢作乐去了。卡拉比斯也就怀着心事，往自己的公寓里踱，“看来我的普来玛养鱼计划得到了路库拉斯的首肯，但这还远远不够，路库拉斯有的是钱，据凯利透露的口风，他这次在普来玛投入的预算，不会低于一百五十塔伦特，即九十万德拉克马，三百六十万塞斯退斯。没错，我现在需要钱，在罗马城里没钱是无法想象的，我仅仅练习了个斗拳，就耗去了三百德拉克马了，加上预付给德尔费罗的三百德拉克马租金，手头上就剩两三百了。所以，普来玛现在这三百六十万的造价，我只要能得到百分之一，也就发达了。但是，我根本认不得罗马城里的任何一位工程师，哪怕半个，怎么办呢，空着急。”

    这时，就在卡拉比斯胡思乱想时候。集市上，一个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举着陶瓮的范伦玎娜，那个海布里达的女儿，她小声对卡拉比斯说：“有个军团老兵的葬礼，请你还是参加吧，毕竟你在军团服役过。”

    范伦玎娜家破公寓楼的天井里，密密围了十几到二十个人，他们都是来参加某军团老兵（卡拉比斯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名字）的葬礼的，这些人都是住在周围贫民窟里的退役老兵，罗马的街区里，有类似“行会”的组织存在，洗衣匠和洗衣匠混在一起，商贩和商贩混在一起，乞丐和乞丐混在一起，退役老兵自然也就和退役老兵混在一起。

    这些同业者，在一起，主要就是凑份子聚餐，然后如果其中的某人死去了，其余的人也会各自拿出一点钱来，争取给死者举办一个稍微体面点的葬礼。

    这帮人大多四十来岁，看来大部分混得不怎么好，穿着破衣烂衫的，他们之间的纽带，就是都曾在苏拉的军团里服役过，卡拉比斯的第七军团，在传承上还是苏拉的属下，所以范伦玎娜把他也拉进来了。走进门户后，卡拉比斯听这帮人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也不好意思插嘴，就靠在角落里，与范伦玎娜和她的母亲挨在一起，海布里达的老婆看到了卡拉比斯，会意而感激地笑了笑。

    后来总算听清楚了，这帮老兵主要是想要凑份子，给死者镌刻一块带墓志铭的石碑，但是问过价钱，太贵了，居然要八十个德拉克马，这帮人掏了一圈居然凑不齐，就在这里犯着嘀咕。

    这死去的老兵，没土地，没后代，没妻子，更没像样的遗产，难道真要无葬身之地吗？

    闹得卡拉比斯心里也酸酸的，心想马上自己怎么着也要掏十个猫头鹰来，太惨了。这时门户一响，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走进来了，卡拉比斯一看，心中第一印象就是，真是个好汉！眼神坚毅，胸肌发达，乱蓬蓬的头发垂在额头前，一双手脚极其巨大健壮，胳膊上有着军团的刺青。

    这汉子进来后，眼睛扫了一圈，这帮老兵也骚动起来，他们喊着：“米卢，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来这里，是来参加我曾经部下的葬礼的。”那汉子说到。

    “米卢，你要知道，你确实曾是苏拉军团的百夫长，但你后来在西班牙参加了独眼龙的叛军，咱们早就分道扬镳了。”这群老兵喊到。

    “人都死了，谁还在乎这个。”那米卢生气地说。

    独眼龙？卡拉比斯想起来了，还在小亚时，路库拉斯和庞培争吵时，曾提到一个外号叫独眼龙的将军塞脱乌里斯，说他在西班牙多次挫败过大将庞培，看来这叫米卢的，当年应该就是这独眼龙下属的一员悍将。

    得知了死者下葬没有墓碑的困难后，米卢沉吟着抓了抓头，说：“虽然后来和这家伙成了敌人，但在希腊皮奥夏战役里，我们都在苏拉的军团服役，他救过我的命——这样，墓碑与墓志铭交给我的人来刻，大家给个成本费，四十德拉克马就行了！一切交给我吧！”

    听完米卢的建议后，老兵们都没啥反应，有的沉默着，有的窃窃私语，他们都有点不相信米卢，毕竟在西班牙战场上，和他曾是死敌的关系。原来，二十年前，苏拉和马略间发生内战时，一部分苏拉的旧部，包括米卢，当时他担任的是留守士官，在罗马城里投奔了马略与秦纳，向这两人宣誓效忠，后转入马略派系的大将塞脱乌里斯之下，转辗作战于西班牙。

    既然曾是敌人关系，米卢这家伙会不会借着雕刻墓志铭的机会，骗走我们的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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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拳头与石碑（下）

﻿    就在老兵犹豫时，人群里传来个声音，“我愿意独力支付四十德拉克马，来刻碑。”众人一看，原来是卡拉比斯，他举起手，而后迅速走到米卢面前，将三十枚银币交给了他。

    “你是谁，和七军团有关系吗？”米卢眯着眼，好奇地看之前从未看过的，年轻的卡拉比斯。

    “我叫卡拉比斯，曾是七军团的宿营奴隶，现在是一名自由民，我在不久前的黎克达尼亚之战里，被军事护民官阿庇斯释放。”卡拉比斯实话实说。

    米卢爽快地收下了银币，“哦，那你也算是七军团的了。阿庇斯，我认得，他是个正人君子，真正的平民做派。不过，卡拉比斯，你放心把工钱现在全交给我？”

    “是，看得出，你是条真正的汉子，我对死者充满同情，但我更对你充满钦佩。罗马城里，最重要的是信义，不管是公民和自由民间，还是本邦人和异族人间。fides，是一切交往的基础。”卡拉比斯落落大方地说，他在路库拉斯的律法书里看过这条，于是现学现卖起来。fides，就是指罗马与异邦间的信义，比什么都重要，若是违反此物，真正的罗马人是会感到莫大的耻辱的。第一次布匿战争时，被迦太基俘虏的罗马执政官雷基拉斯，在做出回国后一定会劝说两国友好的许诺后，被迦太基人释放回了罗马，但他一回去，就向元老院陈诉了迦太基内忧外困的局面，并极力主张罗马再战一场，夺取西西里岛。在元老院决议出兵后，这位雷基拉斯认为自己这种行为，虽然有益于母国，但却违背了神圣的fides，居然自缚返回迦太基，结果被愤怒的迦太基人残酷杀死。

    米卢听到这话后，蓝色的眼睛看着卡拉比斯，眼神是十分温和的，他点点头，问：“墓碑希望做成什么形状的？乌鸦、海豚、还是什么——你做主。”

    “你们说吧！”卡拉比斯面向其他的老兵，问到。

    最后，敲定的方案，是做成七军团的象征，巴克斯雕像形状。

    米卢便把银币装到袋子里，对卡拉比斯说：“一个集市日后，来埃文迪尼山的老兵之家第二排公寓底层，来看石膏模型。满意了，三个集市日，就能完工了。”说完，将钱袋往肩膀上一扛，便离去了。

    其实，在一个脑袋发热后，送走整整四十枚银币后，卡拉比斯也带着一丝肉疼的，毕竟他现在经济紧张了起来，晚上回到裘可拉大街的公寓时，他用脚轻轻地踢着自家的房门（罗马人不习惯用手敲门，一般是用脚很“礼貌”地踢门），波蒂带着神秘而兴奋的表情替他打开了门。

    公寓里摆着波蒂弄来的几盆鲜花，吊着几盏灯火，屋子里满是温温的香味，波蒂拉着他的手，来到了墙壁上的神龛前，说你看——卡拉比斯看到，神龛的第一层是个精美的木刻神像，“我们的家神”，波蒂特地介绍了这家伙的身份，第二层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木刻像，“这是我家的父神和母神”，卡拉比斯笑起来，摸了摸这两个刻像，明显是波蒂叫工匠按照他两人的相貌刻的，最下面是个小小的刻像，肯定就是小鸽子帕鲁玛的像了，因为旁边还栓了一个小皮球。

    这一家子可都齐活了。

    那边，帕鲁玛正在阳台上，对着小灰鸽子念念有词，不知道他在说啥。

    “你得像一家之主那样，每天给神龛献祭膜拜，让我们的家庭得福。”波蒂很强硬地要求到，“晚饭前是祭神的最佳时刻，来，给。”说完递给卡拉比斯两个盘子，一个里面是半块小麦面包，夹杂着两朵鲜花，还有个盘子里面盛着盐水。卡拉比斯强忍着笑，学着标准的罗马人，将盘子放在神龛上，而后用手指蘸点盐水，随后恭敬站立，抬起双手掌心往上，对着神龛开始念叨起来。

    但当他看到波蒂也闭着眼睛，虔诚地在祈祷时，心头突然一热，泪水差点没夹住：卡拉比的兵火，索菲尼的山隘，黎克达尼亚的风雪，这么多这么多的坎坷，现在他和波蒂终于，在这个庞大的古代之都里，有一处温暖而小小的港湾了。

    “家神嘛，以前我的世界里，没有对你的信仰，但我现在认真地请求你，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祭礼。”卡拉比斯盯着神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夜深沉，卡拉比斯与波蒂手拉手躺在床上，良久卡拉比斯问道，现在家庭的积蓄已经不多了吧，波蒂疲倦地嗯了下，于是乎卡拉比斯盘算起来，明天去灶神庙报到，一天薪酬十二个塞斯退斯，合三个德拉克马，所以说起来不愁衣食，但想维持这个不菲的公寓，确实有点捉襟见肘。而路库拉斯的普来玛别墅，自己究竟能不能分到一杯羹呢？尚是个未知之数。

    得抓住一切机遇啊！

    罗马的灶神庙，一个贴山的狭长形神庙，里面供奉的是维斯塔的圣火，五名看护圣火的贞女，正齐齐地站在廊庙口，卡拉比斯很人畜无害地站在其下，他看到了那天在苏布拉街区，那个白色衣裙的贞女，克劳狄娅称作“泽诺”的那位，看来这泽诺是其间年纪最小的，领头的是位大约四十岁上下，被称为“贞女之首”的李希莉娅女士。

    卡拉比斯向李希莉娅鞠躬致意，等待她的安排。

    “灶神庙每日的工作很清闲，主要都是我们贞女来做，清晨我们去汲取清澈的泉水，放在神庙的蓄水池里，然后轮流值班，看守不让庙里的圣火熄灭。本来雇佣你来，是为了在我们工作时，清扫打理神庙后面的贞女之家的，但路库拉斯阁下就在前两日送来书信，请求为你安排圣器管理员之位，我不好拂面，所以卡拉比斯，这是神庙圣库的钥匙，接下它吧。”李希莉娅很优雅地将一把钥匙递给了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接过，就顺口问了下，“请问，圣器管理员的薪资是？”

    李希莉娅明显对他的市侩皱起了眉头，低声训斥道：“虽说你是位自由民，但也时刻要以罗马市民的美德来规范约束自己，我们安身立命的基础，是市民对神的敬意和供奉，如此明目张胆地询问薪资，岂不可鄙？若非前任圣器管理员出去当包税人了，也不会轮到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圣器管理员的薪资，也是一天十二个塞斯退斯。”然后，五位贞女便举着精美的水瓶，离去了（还有名留在神庙里看守圣火）。

    “是是是。”卡拉比斯唯唯诺诺，心中暗恨自个，“得罪了领导不说，没想到还是这个价钱，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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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圣库管理员（上）

﻿    “啊，克拉苏，你知道我被虏的消息，不知道该会多么高兴！”——凯撒年轻时前往亚细亚，被海盗俘虏时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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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库，是在神庙侧边的花园里——另外一侧边，是拥有五十个房间的贞女之家，集体宿舍，好家伙，两个喷泉，两个蓄水池，金碧辉煌的雕像，底层是公餐餐厅，还有附带散步学习的园林，这帮贞女也够大户的。卡拉比斯滴着钥匙，步入了圣库里，其实这是个僻静的圆形内空的大亭子，中间是长满花卉与植物的空旷地，上面有顶棚遮挡阳光与风雨，周边全是一排排房间，足有三层，不下二十个，单个房间很小，里面一张床就占了一半的空间。另外半边全是仓库，都上了锁，里面全是贴上标签的，罗马市民奉纳给神明的宝物，还有个仓库全是柜子，里面据说是显贵们生前立的遗嘱。到时显贵死后，由贞女亲手取出，在其家族人前宣读，以示权威公正。

    在这里，卡拉比斯诚心感到了神的威严与清雅。他觉得，整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净化与升华。

    卡拉比斯的工作任务，就是每天拿着钥匙，挨个核对圣器、贡物、遗嘱柜子，然后在羊皮纸的卤簿上标记完全，送到神庙处后，就可以回到自个的值班室——一个桌子，一张卧榻，一个小小的书架，休息发呆了。

    看来，这工作最大的特点，就是清闲了，清闲到不能再清闲了，那边的贞女虽然算是自个的同事，但他根本不能踏足贞女之家半步，除非他不惧被罗马市民用石子砸死。没有同事交流，也没什么创造性的劳动，简直要憋死人了，难怪他的前任洗手不干，跑出去当包税人去东方冒险了。

    卡拉比斯是这样想的，但他没想多久，就看到一个披着骑士披风的人匆匆闯了进来，“这是圣库......”卡拉比斯起身刚想阻止，那人急忙扔下十个第纳尔银币，说“行了，快，给我其中一个房间的钥匙。”

    “哎？”卡拉比斯疑窦丛生，那人见卡拉比斯这副样子，就火起来了，喊到怎么之前那家伙走了，换了个新下水的鸭子来！然后又扔出五个第纳尔，卡拉比斯心想反正不让他碰那边的仓库就行，便收下十五个第纳尔，随便给了他一个小房间的钥匙。

    那骑士拿过钥匙，就急不可待地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蒙着面纱穿着考究的妇人也匆匆走了进来，轻声问卡拉比斯，刚才是不是有个带着花环的骑士进来，他购买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卡拉比斯没问什么，就指了下。那妇人就低着头，急忙走进了那个房间。

    而后，卡拉比斯清清楚楚地听到，那房间里传来了激烈的哦、哦、啊哦的声音，拿着手里钥匙串的他微微颤抖——“这尼玛，这尼玛，这尼玛就是路库拉斯和克劳狄娅所说的，圣器管理员的好处嘛？！”

    还没等那对**完，又有一对男女胖子走进来了，扔给卡拉比斯足足三十个德拉克马，财大气粗，说给我们安排个宽绰的房间——卡拉比斯微笑着递给对方一个足有一尺长的钥匙，最大的房间的。

    不一会儿，居然有两男的进来了！也问卡拉比斯要钥匙......

    日暮时分，卡拉比斯瞪大了眼睛，倒在自己房间的卧榻上，吞下了一口吐沫，回想了下今天身为圣库管理员的收获，出租了六个房间，收入了一百四十二个银币，其实本应该是一百五十个，有个家伙用八个铜币混在里面冒充的，他没能认出来。

    言下之意，一个月下来，他拿三四千个德拉克马，问题根本不大......

    这是什么概念，怪不得路库拉斯会推荐他来出任这个职务，这真是大恩大德啊！幸亏他弟弟马可斯喜欢我。罗马贵族市民男女偷情，居然喜欢租神庙的圣库房间，心想也是，这儿又僻静又隐秘，是干这事的不二场所。没想到，一面是纤尘不染的圣火贞女，一面是藏污纳垢的圣库，这难道就是罗马城，一个两极共存的世界？

    还有，怪不得前任那家伙辞掉工作，去干包税人了，喵的在这混个三五年，就能搞足十万德拉克马，呆子才会继续窝在这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帮罗马贵族就是这座城市的消费主力，他们糜烂荒淫的生活，给我们这些自由民，带来多大的机遇和利润啊！他们不管是养宠物鱼，还是来圣库幽会偷情，就是个一掷千金，没说的。

    晚上在公寓里，卡拉比斯几次都笑醒了，闹得波蒂捏着他鼻子，问他笑啥。“波蒂，明天开始，你负责帮我采购点东西。”卡拉比斯没有回答，只是这样要求着。

    一个集市日后，卡拉比斯淡定地坐在值班室的桌子后，他身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用白杨木板精心制作的圣库房间图，下面挂着一排排对应的钥匙，一对情人左右延望着，慢慢走了进来，排出了七八个德拉克马，卡拉比斯望了一眼，心想这么少，便递给他俩一把钥匙，随后用白在平面图上最小的一个房间涂画了一个小三角旗。而后又是一对来了，扔了二十个德拉克马，卡拉比斯立刻在用平面图上的那个仓库“改造”的巨大房间里，画上了三角旗，微笑着目送对方离去。

    一个贵族子弟和一个漂亮的男童来了，卡拉比斯交完钥匙，小声询问到：“要不要润滑的膏药。”

    那贵族呆了一小会儿，说需要。

    “一瓶，加两个德拉克马。”卡拉比斯从柜子上取下一瓶，交给了对方，这东西波蒂买时，才一个塞斯退斯。

    一对年轻漂亮的贵族打扮的男女来了，卡拉比斯小声问：“要不要几个羊脂蜡烛，灯光圈下很有爱神丘比特的感觉的。”这对年轻人想必是在结婚前，提前来品尝甜蜜的禁果的，便羞涩地点点头，“每个两个塞斯退斯，满六枝折价，一起十个塞斯退斯。再加上点橄榄油吧？”卡拉比斯熟练地从柜子里取出这些物什，这东西波蒂买时，一个才一个阿司。

    一对年轻漂亮的贵族打扮的女女来了，卡拉比斯望了她俩一会儿，小声问：“要不要双头的小普里阿普斯，皮革的，带浮雕筋条，可以在里面灌上温水，租赁价全天不问，两个德拉克马。”

    “喂，你这家伙，这是铜币，收回去！滚开，别再让哥在这儿看见你俩，不然让你尝尝哥的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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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圣库管理员（中）

﻿    傍晚，卡拉比斯掂了下沉重的钱袋，里面装了快二百枚银币，然后慢慢地把木板上的白泥擦除掉，再提着灯把仓库细心地检查了一番，便准备把钥匙交换神庙，完工回家，这时突然想起：“咦，那个米卢不是说一个集市日后，让我去看那死去老兵的石碑的石膏模型来着吗？”

    走到了埃文迪尼山的所谓老兵之家，卡拉比斯发现这公寓比海布里达家强不到哪儿，这种公寓在罗马城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孤岛”。在元老院或显贵眼里，住在这儿的，不管是公民还是自由民，都属于属于随时能起来暴动的“暴民”，他们的住宅狭窄黑暗，没有火盆，窗户很小，没有饮水管，墙壁全是泥巴临时糊起来的，随时有倒塌和失火的危险。当卡拉比斯走进公寓底层时，看到这儿是个小小的工场，在他进去时，几个奴隶正在用框锯在切割石块，而米卢和另外几个人，坐在石堆里，用扁平凿或扁平锤敲敲打打，见到卡拉比斯来了，米卢虽话不多，但显得很热情，拍干净手上的厚厚粉末，就带着他观看了下石膏的墓碑模型。

    石膏都做得十分精细，一个带小穹顶的墓碑，前面是个欢笑的酒神雕像，栩栩如生，让卡拉比斯赞不绝口，“很好很好，到时石刻也会这么精美吗？”

    “只会比这更精美，虔诚和宁静的力量，只有石头才能体现出来！”米卢身边一个矮壮的同伴自信满满地说到。

    米卢介绍道：“这家伙也是我在军团服役时的同袍，叫波普，当时是军团里最出色的匠师和工兵，当年塞脱乌里斯在西班牙的奥斯卡城，就是他们的杰作。”

    “这位叫塔古斯，西班牙人，是军团里最出色的短剑手。”米卢介绍旁边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说到。

    卡拉比斯敬佩地点点头，问既然塞脱乌里斯后来遭到叛徒杀害身死，你们为何不留在西班牙，还要到罗马来呢，你们现在背负叛兵的身份，既无退休薪水，也无安置田产，只有依靠旧关系，在这个老兵之家容身，何苦来哉。

    “因为杀害独眼龙将军的叛贼帕平纳，后来被苏拉任命为西班牙的度支官，不断地派人来追杀我们，西班牙呆不住的。”米卢用大手揩了下脸，愤声说到。

    “那你们准备向那个帕平纳报仇吗？”

    “报，为什么不报仇！那家伙现在根本不敢回罗马城来，在西班牙养了一大帮斗剑奴保护他，我只怕有生之年，不能手刃了他，我已在复仇女神前发誓，不能无所作为地于罗马城里寿终正寝。”米卢大声说道，波普与塔古斯也点头应和。

    但那几个汉子很快又沉默了，是啊，像他们这样，窝在这个小工场里，一天天积攒着几个塞斯退斯，莫要说去西班牙复仇，就是维持日常生活都够呛了，真是一分钱憋死英雄汉。

    这时，卡拉比斯突然灵光一闪，问：“你们会穿凿隧道吗？”

    米卢觉得这个疑问，从卡拉比斯嘴里说出来十分的奇怪，但是他们很快表示，“修筑军道，穿凿隧道，没一个老百姓能比得上我们军团的兵士。”

    “好，好，过三个个集市日，葬礼立碑时，我就来找你们！”卡拉比斯兴奋地喊着，一溜烟跑了。

    这段时间，虽然路库拉斯叫凯利告诉罗马城里受他庇护的自由民，不用每天清晨来他的宅邸请安，但卡拉比斯则天天坚持早起，站在庭院里，等着路库拉斯或者马可斯出来训话，完了再去灶神庙工作，这也是自由民与庇主间的纽带关系。路库拉斯最初，也就是关心地询问下卡拉比斯工作的情况，干圣库管理员习惯不习惯，“习惯。”卡拉比斯爽利答道。

    “嗯，听着，你在那儿，不光能看到骑士，还能看到元老、卸任执政官，甚至首席祭司等......不管你看到什么，随时在外面保持缄默，这也是神庙愿意雇佣异族自由民的原因。”路库拉斯告诫到，随后他看了看一边不太开心的马可斯，终于问到：“克劳狄娅找来的什么克拉苏名下的，凯撒名下的承包商都说，普来玛别墅穿凿隧道引来海水，是件不可能的任务，他们都建议我，在山上设上大理石台阶道路，翻到那边山脚与海滨处，在那里挖个海鱼养殖场——但马可斯根本不爱这样的设计。”

    “是的，我不愿意翻山看到海鱼和鳄鱼，我希望池塘就坐落在庭院里。”马可斯苦恼地说。

    “卡拉比斯你打听打听，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的承包商，一个隧道工程，我愿意出十万德拉克马的价钱。”路库拉斯说。

    卡拉比斯的喉咙发出了很大一声咽口水的咕噜声。

    “此外，我和泰兰尼昂商量好了，我要在新别墅的中央，修筑一所纯白色大理石筑的图书馆，四面是开放性的架构，要从希腊、亚历山卓重金购入书籍充实进来，我的晚年就在这拉牛牛渡过了。只要能完成隧道工程的，我也把这座图书馆的工程捆绑承包过去，造价也是十万德拉克马。”路库拉斯补充道。

    卡拉比斯的喉咙接着发出了极大一声咽口水的咕噜声，终于他鼓起信心，对庇主说：“如果有机会，我愿意试试。”

    当这话说出来后，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了，不管是路库拉斯、马可斯还是凯利，都停下了脚步，盯着卡拉比斯看，看的他如芒在背，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喊到：“我愿意试试！”

    路库拉斯咨询了下马可斯的建议，马可斯说我愿意让卡拉比斯试试，于是庇主对卡拉比斯点点头：“亲爱的卡拉比斯，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太喜欢让不熟悉的人经手我的事务了，毕竟德米特留斯的教训就在前面，但是如果你能让马可斯开心，那就行。若是可以的话，以后我还能考虑给你两件信托的事业。”

    听到了庇主这句话，卡拉比斯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旋转，没错，机遇来了，倒是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是的，一定要把握住，在罗马这个瞬间就能在天堂与地狱直通道间来回的地方，创造属于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就算是当自由民，那也得当一等一的自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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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圣库管理员（下）

﻿    第三个集市日，是灶神庙祭典的大日子，卡拉比斯很明智地在前一天，在圣库前某处暗角涂上了“免战牌”的标示，并且很认真地仔细整理了内部的环境——他委托木匠打的折叠式的床，收起来了，变成了个柜子模样的东西；囤积的膏药、香料、蜡烛、橄榄油等东西，他全部妥妥地放入了隐藏起来的柜子里；还有几个带着丘比特小翅膀的雇佣来的小童（专门举着蜡烛和灯笼为情侣们负责引路的），也被他每人分发了十个塞斯退斯，欢天喜地地打发回家去了，并个个要在祭典后继续来他这里工作。

    于是，这一天，灶神庙的圣库很是清幽，除了拱手在门口站立的卡拉比斯，没有半个人——带着其余五名贞女来取圣器的李希莉娅，看到整个场景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严苛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取出一个小匣子，说里面是你这三个集市日一起的俸禄，一共三百个塞斯退斯——为了表彰你卡拉比斯的勤劳，特意加到了满数。

    哼，我这段时间早赚了三千塞斯退斯都不止了，也不知你这熟女娘们知道不知道在圣库里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卡拉比斯脸上却露出极度surprise的表情，颤抖着双手接下了钱匣子，并表示以后还将竭尽全力，为贞女与灶神服务。

    李希莉娅点点头，便指示其余的贞女，包括年纪小小的泽诺在内，搬运起各种圣器起来，她们要在今日晚上到凌晨，在卡皮托儿山举办公祭仪式，以求罗马城邦社稷的安康平稳。

    打发走这帮贞女后，卡拉比斯深呼吸了几下，在下工后，徒步走到了埃文迪尼山脚下的公墓处，在那儿米卢与其余军团老兵，要为那名逝者举办立碑的仪式。

    那里，所有的人都穿着成色粗陋的丧服，卡拉比斯也不例外，悲戚地围在刻好的石碑前，缅怀与逝者曾经共处的岁月，卡拉比斯实在和这位躺在坑里，正在和三途河上船夫卡戎讨价还价的角儿没什么过往，但也只能垂着脑袋，不发一语。

    就在丧礼终结时，卡拉比斯突然走到墓碑前，对众人说：“你们为军团服役的退休金呢？田产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自由民想说什么，但是他提的事实是摆在眼前的，微薄的退休金早已花光，安置的田产一部分因元老院内部倾轧而无故取消，另外一部分有田产的，也早已变卖殆尽了。他们都是这个罗马城里的无根浮萍，卡拉比斯指着死者的墓碑，喊到：“难道诸位也想和这位一样，离开人世时连个标示自己一生历程的碑铭都承担不起吗？！”

    “少管闲事，你虽然有点钱，却始终只是个自由民，我们可是响当当的罗马公民。”其中一个老兵觉得自尊受到伤害了，杯葛卡拉比斯到。

    卡拉比斯学着路库拉斯，单手搁在自己的胸前，说：“是，我确实只是个刚被解放的自由民，但我能看到罗马这座城市所蕴含的财富，你们恨那些贵族的骄奢淫逸，恨他们一顿晚饭吃掉三千或者五千德拉克马，恨他们看一次斗剑就赏赐给斗剑奴上万塞斯退斯，恨他们要花几十甚至上百塔伦特修建花园别墅——但你们有没想过，他们花费这么巨大的财富，究竟流向何处？对，为什么不能流向我们的腰包呢？我是说，我们都是在苏拉军团服役过的，是广义上的同袍，为何不能团结起来，摒弃陈腐之见，在罗马这个大餐盘里，用自己的刀叉切下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块。”

    几十名老兵组成的人群，纷纷叫喊起来，很多人不满地抗议道，在罗马自古只要公民才能即兴发表演说，轮不到你个自由民放肆。

    就在吵吵闹闹时，米卢威严的声音响起：“卡拉比斯说的没错，就算他是个异族人，我们何不恢复罗马人古老的信仰fides，与他合作，干一笔呢！”说完，他带着波普和塔古斯，站在了卡拉比斯的一侧。

    “你们都是疯子，之前喀提林来串联过我们，承诺苏拉的旧部老兵，不管是在罗马城的，还是在北部伊特鲁尼亚殖民地里的，只要能在来年执政官选举里支持他的，他就给我们重新穿上斗篷，处罚元老院公敌的权力。”这时，一个豁嘴的老兵喊到，“只要喀提林上台了，成为执政官或者狄克推多，他就能颁布公敌宣告名单，我们再照着名单，把写在上面的元老和骑士的家产抢过来就行了！”

    听了这番话，米卢怒道，难道你们这些人嫌罗马这二十年来流的血还不够嘛！那豁嘴老兵还准备呱噪，米卢就冷冷地说：“你不要忘记了，二十年前，我们留守士官团，对那些冲进罗马城里肆意烧杀**的奴隶们，做了些什么。”一听到米卢这话，那些老兵个个都打了个寒颤，米卢说的是实情：当年苏拉领军团去希腊、小亚出征米特拉达梯，苏拉的死敌秦纳、马略乘机纠合同党杀进了罗马城，反攻倒算，掀起了腥风血雨，而且马略在进军时，为了弥补军队数量的不足，宣布释放沿途的所有奴隶，一下子就有五六千名奴隶追随了他，结果这个奴隶军团到了城里，无恶不作，当街杀人强奸——最后惹得马略的大将独眼龙塞脱乌里斯大怒，领着留守士官团，将四千名奴隶围在了大广场上，肃清殆尽。

    “滚回去告诉你的喀提林——今天，如果再有人借着公敌宣告，随意动用私刑处死人、勒索人的，我就像对待当年奴隶军团那样，绝不轻饶！”米卢最后说到，这时一帮老兵离去了，还有大概二十二三名，还留在原地，他们已经什么都失去了，在子女被债权人变卖为奴前，他们宁愿相信卡拉比斯这个自由民，会给自己带来转机。

    卡拉比斯即兴一番演讲，居然见得有三十余人（包括米卢的同伴）愿意听命于他，不觉得高兴异常，于是握着米卢的手，喊了句：“fides！”

    几日后，整个亚平宁的气候已变得温和宜人了，卡拉比斯、米卢与三十名前军团老兵，穿着破旧的军团汗衫，就像背着盾牌、标枪那样背着扁平凿、标尺、锯子，排着行军的纵队，踩着街道，往风景旖旎的普来玛走去......

    “相信自己，也相信这个米卢，能穿凿隧道引入海水，完成路库拉斯与马可斯愿望的，赚取大钱的，只有我们！”一路上，卡拉比斯不停地给自己打气着。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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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隧道和渡槽（上）

﻿    “这些运送这么多水的不可缺少的结构布局，完全可以与毫无使用价值的金字塔，或者稍微有点使用价值的希腊艺术品相媲美了。”

    ——一位罗马的水务专员热情地赞美罗马城的引水渡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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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卡拉比斯的队伍，进入都是果树与绿荫的普来玛时，许多路库拉斯聘请来的工匠，已经开始平整土地，开挖地基了。三日前，路库拉斯就请了罗马城里最有名的占卜官，对选址的吉凶做了详细的占卜，答案是一切吉利，所以今日他心情极好地和马可斯，坐在阳伞之下，他的妻子克劳狄娅也难得地陪坐一旁，吃着新鲜的水果。

    看到克劳狄娅身边恭恭敬敬站着的几个自由民打扮的人时，卡拉比斯心里一沉，这里面有一两个他认得，都是城中的建筑师和承包商，克劳狄娅叫他们来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撺掇丈夫，把普来玛的工程交给这些人——这娘们自然能从中闹到巨大的好处。

    这娘们，想捷足先登，抢我的饭碗啊！卡拉比斯站在骄阳下，汗水都流下来了。

    “十五万德拉克马，有这么昂贵吗？亲爱的，我可没养金山羊，否则我剪一卷它身上的金羊毛付款就行了。”路库拉斯听了克劳狄娅的陈述和报价后，不太高兴地说着，嫌要价过分离奇了。

    克劳狄娅脸部抽搐了两下，本来她是准备发作的，但想想银光闪闪的小钱钱，也就忍受下来了，挤出点笑颜说：“原本五六万也就够了，但打通隧道，引来海水，成本必然随之高昂。”

    什么！

    卡拉比斯忍受不了，勇敢站出来，向路库拉斯说：“庇主，我记得隧道与海水的设计，是鄙人先提出来的，怎么现在有人剽窃了别人的创意吗？原本这些人，不都是要铺设山道，翻过山头，再在那边搞海滨水场的嘛！”

    “这......”路库拉斯有些为难地说，“亲爱的卡拉比斯，你的创意我自然知晓，但你只是刚被释放的自由民，哪来的力量完成这种工程。所以我和马可斯商量了下，把你的创意，和这两位承包商的财力人力结合起来。你放心，你的隧道创意很好，马上我准备支付你三千第纳尔银币的报酬。”

    嗯？三千第纳尔买一个创意，是的，也许以前的卡拉比斯我会很高兴答应下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来了，就决定要干一笔大的，这点小钱钱，恕我没兴趣了。

    “尊敬的庇主，我并非没有力量，这次我可是把团队都带来了。”卡拉比斯往身后的米卢一指，结果引起了克劳狄娅和建筑师的一阵嘲笑，“卡拉比斯，卡拉比斯，你把群退伍的叫花子喊来干什么？马上让凯利一人给他们个十个塞斯退斯，把他们全都打发走好了。”克劳狄娅不屑地翻着白眼说到。

    这时，凯利风风火火走过来，不过好像不是来打发卡拉比斯一行人的，他跑到克劳狄娅的耳边，说：“郎吉士的赔偿送来了！”

    郎吉士，就是曾经与克劳狄娅是对情人的那个暴发户骑士，他上次“污蔑”美丽的克劳狄娅，说什么她在欢场上是团火，在床笫上是块冰，结果气得克劳狄娅去找他算账，多亏卡拉比斯用斗拳打溃了他的手下，让他能被克劳狄娅的奴隶又鸟奸，报了克劳狄娅的一箭之仇。

    当时被惩罚时，郎吉士告饶，说要赔偿克劳狄娅一万德拉克马，平息她的怒火，现在可算是筹齐钱送来了。

    “拿上来，我要从里面掏些钱，把卡拉比斯带来的这帮叫花子打发走。”克劳狄娅妩媚地笑起来，将一块无花果送进了嘴里。

    “尊敬的夫人，我们不是叫花子，我们都是前军团的兵士，在苏拉的麾下服役过的，有自信能胜任任何建筑工作。”米卢带着一丝不满抗争到。

    这时，路库拉斯锐利的目光，注意到了米卢，“你叫米卢.昆塔斯，你曾经在苏拉的第七军团服役，后来因为表现优异，担任了罗马城的留任士官，然后......你向马略与塞脱乌里斯效忠，在西班牙当了叛军的首席百夫长。”

    “是的，我也认得您，阁下。”米卢行了个军礼。

    “那就行了，卡拉比斯。”路库拉斯从圈椅上站起来，不无遗憾地宣布：“我是个刚享受过凯旋式的将军，是不会让叛军来接受我别墅的工程的，很可惜。”说完，他就指着克劳狄娅身边的工程师，“费尔图斯。”

    “是波尔图斯，尊敬的凯旋将军。”

    “隧道工程交给你了，预付款项，三万德拉克马，马上凯利会帮你办好的。”这算是路库拉斯最后的敲定。

    卡拉比斯低着头，风吹过他的耳朵，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明明听到了一边克劳狄娅与那个叫波尔图斯的家伙，对他的一种嘲笑，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跑来僭越，只能贻笑大方。

    突然，克劳狄娅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她把郎吉士送给她的钱袋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德拉克马银币，满满的全是阿司铜板，很快整个普来玛都回荡起她的呐喊：“卡拉比斯，我愿意把这工程的承包权让给你，条件是你现在就再次跟着我去苏布拉区，我要杀了郎吉士那家伙！”

    在归去的林荫道上，米卢看了看有些消沉的卡拉比斯，宽慰道：“这不怪你，路库拉斯做的也没错，一个共和国的将军是不应该信任一个曾经叛逆的百夫长的。”事到如今，卡拉比斯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与这群白跑了一趟的老兵，在城墙的圣域附近分开了。

    夜晚的家中，波蒂将一盘“马萨”端了上来，一种用面粉、蜂蜜、油盐混合的糊糊，还有一盘栗子，卡拉比斯和帕鲁玛低头吃着，“今天的事情听说很重要，顺利吗？”波蒂捏了捏卡拉比斯的鼻子，问。

    卡拉比斯摇了摇头，苦笑说：“是我不够务实了，老是妄想着一步登天，在这个城市里最重要的是要知足，我现在有什么不满的呢？每天有一两百个德拉克马的收入，两三年后，我们一样可以在阿皮隆山谷里买一所小的别墅——我决定了，明天我继续去泰兰尼昂那里，进行军体训练，那东西不能丢。”

    这时，波蒂变戏法似的，又上来一盘香喷喷的烤肉，惹得卡拉比斯眼睛大亮，食指大动，“其实有时候，在你对餐桌失望时，没想到其实还有一盘菜没端上来。”波蒂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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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隧道和渡槽（中）

﻿    波蒂所说的“下一盘菜”，在几天后就出现了，灶神庙依然在祭典期，没事做的卡拉比斯，继续在泰兰尼昂那里进行耻度极高的“古希腊军体训练”，不但进行重步兵竞跑，还会进行斗拳、**角力、游泳等项目。直到凯利又一脸疲惫地出现在学院门口，“恭喜你，卡拉比斯，克劳狄娅介绍的那个什么费尔图斯的工程师.......”

    “叫波尔图斯。”卡拉比斯擦拭着满身的汗水和细砂，拆去拳头上的皮革绷带，纠正道。

    “嗯，波尔图斯，他搞隧道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卡拉比斯举起陶瓮灌水，好奇地问。

    “挖隧道时，两队工匠隔着山对挖，结果最后差了整整一百罗马尺，没对上。然后继续横着挖，准备对上。最后对上是对上了，也挖塌了。”凯利这句话，叫卡拉比斯一口水直接喷射而出，不过连连咳嗽后，他也想通了，这个时候工程数学的水准依然有限，在山体里挖隧道对不上这种常有的事，渐渐习惯了就好。

    “庇主是叫我去试试吗？”

    凯利脸色严肃地说：“不是让你去试试，主人已经因为这次的失败，损失了两万德拉克马了，他是让你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带上那个米卢一起。”

    五月的骄阳似火，普来玛的壕沟地界里，米卢一脸汗水地在使用着叫“格罗马”的测量仪器，卡拉比斯在一旁举着阳伞，替他遮阳，也是满脸汗水。路库拉斯与克劳狄娅脸色阴沉地坐在其后，看来这两人之前铁定大大争吵了番。忙乎了好长一段时间，米卢又叫波普带着测步器，一种卷着布条的东西，翻到那边的山脚下，两个人再以三角形的测边方式，在山的一侧找了个汇合点，最终得出了隧道应有的直线长度。

    卡拉比斯看到米卢算出来后，大感欣慰，心想这帮军团兵士出身的，既然计算出角度、长度了，下面所做的，肯定比波尔图斯那个工程师要强得多。

    谁知米卢走到路库拉斯面前，行了个军礼，直截了当地说：“阁下，经过长度测量后，我个人认为，这座山的土质是无法挖掘隧道的，就算挖出来，也会因为支撑不住而坍塌。”听到这话，卡拉比斯的脸比路库拉斯拉得还苦还长。

    “但是......可以用建渡槽的方式，自山那边引来海水。”波普却在一边补充道。

    路库拉斯奇怪地说：“渡槽？我是见过的，你的意思是用渡槽把海里的水运上来，再越过山坡，注入我的别墅庭院？这怎么可能！”基本的力学当时人们还是懂得一点的。

    波普这时露出会心的笑容，开始指着那山谈起来：“阁下，这不怪您。我的解决方案是这样的，现在海滨建立一个拥有防波堤的蓄水池，里面配置水泵，高度要超过您的庭院，而后沿着山坡敷设多排以一罗马尺为直径的铅管，插在蓄水池里。铅管的这边，直达庭院里的渡槽，海水被吸起来后，经过铅管内部越山，注入渡槽，再流到您的鱼塘里。”

    “这是什么？”路库拉斯眯着眼睛问。

    “阁下，是我在小亚的帕加马某处城堡里见识到的技术，据说我们罗马二百年前也有，但是现在失传了。”波普肯定地说道。

    “这不就是虹吸原理嘛。”卡拉比斯在心里默默说到，但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带着惊叹的表情，对着在场所有人都望了下，然后所有人都被他表情感染到了，也都带着惊叹的表情面面相觑。

    “兵士，也许你说的是一条可行的方案。不如谈谈你们的预算好了。”路库拉斯终于迸出了这句话。

    “阁下，最大的投入就是铅管了，这是个很大的麻烦，我估计得用很大重量的铅来生产制造，需要很大的场地，很多的工匠。”波普说到，路库拉斯随后直接问：“十万德拉克马足够吗？”

    “其实五万......”还没等一边的米卢开口，卡拉比斯就抢先喊到：“其实八万五千德拉克马我的朋友们就能做的很好了。”

    “凯利，这事儿你操心下吧，我得去陪马可斯一会——亲爱的妻子，我失陪了。”路库拉斯彬彬有礼地站起身子，明显对方案还算满意，然后扔下了妻子离开了，离开时回头对卡拉比斯嘱咐了一句：“卡拉比斯，你要知道，米卢和波普的身份，我使用他们是顶住很大的压力的，所以——把事情做的漂亮点。”

    “欧耶！”本来卡拉比斯看着路库拉斯的背影，想握拳表达一下兴奋喜悦之情的，但他很快看到克劳狄娅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便立刻收敛了起来。

    “卡拉比斯，你究竟来自何方？”克劳狄娅用手背贴着香腮，好奇地询问。

    “东方，遥远的地方，那儿都是沙漠和野兽。”卡拉比斯胡诌了一番。

    克劳狄娅也没兴趣刨根问底，她将一件薄纱的披肩搭在自己的身上，对卡拉比斯勒索道：“你们要价八万五千德拉克马？你知道那个费尔图斯的建筑师要价多少吗？”

    “似乎叫波尔图斯，波尔图斯，尊敬的主母。”卡拉比斯细心纠正道。

    “嗯，他要价十二万五千德拉克马，这家伙不愧是克拉苏庇护的自由民，贪得无厌，却只肯送我五千个德拉克马的佣费。”克劳狄娅用懊恼的语气说到，两名梳发侍女会意地递上了打开梳妆匣，捧在她的眼前，这位风流贵妇就对着梳妆匣，取出手持小铜镜，化妆起来，因为据说今天夜晚在拜厄有个盛大的贵族聚会，她可不愿意带着一丝一毫的暗淡，“五千个，亏那家伙做得出来......”

    “虽然我们要价只有八万五千，但有八千是您的，主母。”卡拉比斯拱手，低声地说到。

    克劳狄娅哼哼地笑了起来，很开心很满意的样子，“你不错，卡拉比斯，其实我最早就很看重你的方案，这件事情我不多问了。”然后将梳妆匣啪地盖上，在侍女与奴仆的簇拥下，也离去了。

    “快点滚蛋吧。”卡拉比斯眯着眼睛，用汉语很亲切地说到，就像在和主母热情告别。

    “要什么铅块？我有个同乡，在罗马有两所矿石仓库，里面是来自雅典克劳昂大方块铅做成的薄铅皮，质量绝对优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凯利也出现在卡拉比斯的身边，贴着耳朵说到——每个人都想在这买卖里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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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隧道和渡槽（下）

﻿    很快，普来玛成为了一所巨大的工场，凯利为了工程进度，还动用了路库拉斯的人脉，从罗马城的监狱里搞来一批囚徒做活。现在是老兵、工匠、奴隶和囚徒混在一起，首先进行的是渡槽与蓄水池两头的搭建工作，为了进度正常，在卡拉比斯的主持下，做了相对细致的分工：由老兵负责监察，石匠、建筑工人负责具体搭建，奴隶与囚徒则干一些粗活，比如挖掘、运送石料等。

    不久，铅皮自凯利朋友的仓库运来了，对应的奴隶工匠也成批来了，他们用木头做的模具，把铅皮切割成细条，在模具上弯成弧形，再焊烧连接在一起，组成一根根规制化的铅管，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与喷嚏。

    “你得给这些人点葡萄酒和热面包吃！”一天，自灶神庙里下工来的卡拉比斯，看到现场锻造铅管的奴隶身上那恐怖的惨白色时，那明显是这些人已经铅中毒的症状，嘴角还不自觉地流着浓浓的口水，便大声对监工的凯利要求到。

    凯利耸肩，“行了，这帮人本来就是我朋友从远西班牙的矿山里，廉价买来的，现在他们能脱离矿山，来到这儿做铅管，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不行，占卜师说过，不能有工人，哪怕是奴隶，死在普来玛工地这里，否则是不吉祥的表现。放心，一些劣质廉价的温葡萄酒和面包，花不了很多钱的，却能帮他们排出一些毒来。”卡拉比斯固执己见。

    然后他看了看凯利的眼神，说“好的，钱从工程用款里一并扣除。”

    这时凯利才颔首，表示愿意去采办。

    闲时（主要具体工程事务托付给了米卢），卡拉比斯就坐在灶神庙圣库里，舒展开一卷薄薄的羊皮纸，在上面用铅涂抹计算着这项工程的预算，没错，米卢预计五万德拉克马就到顶了，现在他的要价是八万五千德拉克马，其中五万是包含米卢、波普等退伍老兵薪资在内的总造价，其余的三万五千，八千是固定要被克劳狄娅这个碧池勒走的，现在又有五千被凯利这个法克鱿勒走，今天说好的给奴隶酒水与面包，又会增加两千的预算，那么最终落入自己手里的，大概是两万德拉克马左右。

    吓死了，幸亏当初阻止了米卢报价，要真的是只要五万德拉克马的话，我就把两个肾都当了，也不够倒贴的，而且克劳狄娅和凯利铁定会半途作梗，好险好险。

    核计一番，卡拉比斯把羊皮纸细心卷好，塞入了一个套筒里，搁在了书架的角落上。这会儿，一个全身蒙着黑色斗篷帽子，看不清容貌的男子突然站在他的事务桌前，把他吓了一跳。

    “给我们一枚钥匙，管理员。”那黑色斗篷男子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到，而后交上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钱袋极其丰富，卡拉比斯一过手，就知道里面起码七八十枚猫头鹰银币，然后他看了看这男子和那大汉，但没有任何惊愕的表现，就奉上了钥匙。

    在这两人走后，卡拉比斯才在心里吐槽：“这种搭配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想见，马上里面的情景是何等的惨烈。刚才应该问问他俩要不要去毛膏与橄榄油什么的。”

    不一会儿，最小的贞女泽诺，用外套蒙住了贞女服，居然摸着圣库的廊柱，东张西望地走了过来，一双浓密睫毛的大眼睛畏惧地看着卡拉比斯，然后怯生生地问：“刚才那个黑色斗篷的男子，在什么房间。”

    “！”卡拉比斯的心中，只剩下这个符号了，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房间指了指，泽诺咬了下嘴唇，红着脸对卡拉比斯点点头，就悄悄走了过去。

    泽诺离开后，卡拉比斯猛地一捂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要让李希莉娅知道了，泽诺这小娘可是要被生生活埋的，而我也要被牵连。不行不行，但我也不能冒然闯进去，那样八成会直接引起骚动，没想到，这古罗马的贵族们如此开发，还有人喜欢贞女服play，而且还是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贞女。

    坐卧不宁的卡拉比斯，直到看到那黑衣男子与大汉出来后，才算是松一口气，而后是泽诺一脸惊慌地跟着出来了，“请求你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李希莉娅。”她恳求道。

    “你很缺钱用吗？”卡拉比斯实在忍不住，问到。要知道，灶神贞女的待遇是很优渥的，地位也是极其崇高的，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相信泽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泽诺也是一脸讶异地望着卡拉比斯，而后说：“不，我不缺钱。”说完，便裹着外套，也出去了。

    云山雾罩的卡拉比斯，暂时也想不通泽诺是为了什么，他还是继续着“圣库管理员”的特殊工作，而且看来李希莉娅没发觉什么，大约整整八个集市日后，普来玛的海水引导工程宣告完工了。

    青翠的山峦与蔚蓝的海水间，是鹅黄色石头铸就的防波堤，它们围成的巨大高高的蓄水池，里面的海水是用精密的螺旋水泵抽取进来的，而后一排排弯曲的铅管伸入期间，把水池里蓄积的海水吸出，贴着绵延的山峦，下面垫上足足有四罗马尺厚的木板防止渗漏，一上一下，最后注入到了庭院高耸的渡槽蓄水池里，再流经用陶片一段段结成的管道，流入人工挖好的池塘里。

    这海水的池塘里，养着很多路库拉斯与马可斯珍视的海鱼，养殖这种鱼类，按照古罗马的农学书所言，根本毫无经济价值所言，“运送一条鳗鱼，在路途上耗费的价钱，抵得上拉鳗鱼的一头骡子”，但贵族们不在乎，路库拉斯很开心，因为虽然他在凯旋式上处于下风，但他在养鱼这个方面，毫无疑问地独占了罗马城的鳌头。

    有注入海水的池塘，在一边就有注入淡水的池塘，两处池塘中间还夹着一个池塘，用波普设计的精巧的水闸，互相勾连，把咸水与淡水混合于其间，这是卡拉比斯的心思，专为马可斯服务的，不久就有两条尼罗鳄从亚历山卓港海运而来，这种东西就喜欢栖息在海水与淡水混合的滩头，现在满身凹凸鳞甲的它们要来“征服罗马”了，也许没几天后，马可斯就能在岸边，扔小石头来喂养它们。

    “我的图书馆，还有克劳狄娅的宴会厅，也交给你承办了，钱财上面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的信托公司去办理，凯利会协助你的。”坐在圈椅上的路库拉斯与马可斯兄弟俩，显然对眼前见到的景象，十分的满意，对着旁边微笑的卡拉比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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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斗剑（上）

﻿    天生的勇士少有，大部分人是通过刻苦的磨练，才成为勇士的。——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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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库拉斯的信托公司，不是盖的，就卡拉比斯所见的（肯定还有其他的，但路库拉斯认为没必要让他知道而已）一家，就有三十多名自由民在其间工作：这些人核实了引海水工程的款项后，当即就付清了全款，奴隶们真的是背着一陶瓮一陶瓮的真金白银，来结算的。

    这个金枪鱼，看来除了温文尔雅、文韬武略外，也绝对是个搞钱的高手，当然从来不是由他亲自出面，他手下的信托公司的自由民会替他安排的好好的：购买湖泊、森林、庄园、工场、矿山，雇佣人力在其间运作，委托商人营销货物商品。而一个真正的罗马贵族，是不屑于过问这些琐碎的杂务的，那样会有损于他们的名声和荣誉。

    米卢、波普、塔古斯等头目，每人是八百德拉克马薪资，而参与劳作的退伍老兵们，共二十多人，每人则是五百德拉克马。连海布里达的女儿范伦玎娜，因为帮助工匠们洗濯衣物，也得到了两百银币的报酬（卡拉比斯特意给她的）。至于卡拉比斯的二万德拉克马，他不敢独立设在明处来取，而是按照与凯利、克劳狄娅事先商量好的那样，以工程款的名义，分散在各个采购点，然后一份份汇集在一起，再由卡拉比斯分发：凯利和克劳狄娅都拿到了事先说好的那一份。

    皆大欢喜，但卡拉比斯还是找到了米卢他们，当时这些家庭，正准备抛弃那个破烂不堪的老兵之家，在懊恼没有相信卡拉比斯建议的那些死板老兵的妒忌和辱骂下，购买了崭新的家具，喜气洋洋要集体迁徙到公共别墅后面的街区去，因为那里的公寓更干净，更上档次。

    “感谢你，异族人，你让fides大放异彩！”米卢等人见到卡拉比斯，与他热情打着招呼。

    “以后打算如何？”卡拉比斯将双手伸出，笑着问大伙，“罗马城最富有的金枪鱼，已经把普来玛的图书馆，与他妻子的宴会厅，也承包给我了，不，是我们。如何，帮助我，也是为了大伙儿自己，再相信一次fides，再干一笔吧！”而后，卡拉比斯宣布：“我手头上还有一万德拉克马，不瞒你们说，就是渡槽工程我截留下来的，如何？大伙儿每人再均分四百德拉克马，足够你们找全罗马城最出色的木工，替你们家庭打出最气派的带着铰链的家具，枫木、榉木、水松、冬青名贵的材料任君选择。”

    米卢与众人对视了下，而后都笑了起来，说：“卡拉比斯，你真的是贵人，也许我们新的公寓的前面，要立一尊你的小青铜雕像和感激你的铭文。”

    “不，是我要为你们树集体的雕像，你们才是我的贵人！”

    路库拉斯的图书馆的位置，卡拉比斯独具匠心地将其选择好了，位于一座丘陵之上，用台阶与曲廊连接到地面，它是四面通透的设计，没有大门，伸出的露台面对着绿波荡漾的鱼塘，可以让主人在书写阅读之余，可以漫步其上，就看到最心爱的名贵的鱼儿徜徉其中。贴着墙面，是一组组开放的书柜，按照波普的建议，柜体木板全部使用坚固防蚀的悬铃木，而贴面则是来自毛里塔尼亚的，价比黄金的香橼木做成。墙体为了防止坍塌（这在当时粗制滥造的建筑里，是常有的事情），其材料全是从希腊运来的昂贵的琢石以网格形状堆砌而成，抹灰抹得比玻璃还要闪亮。建成后，路库拉斯就要效仿小加图，起码花上十个塔伦特的价格，雇佣一些抄写员，将哲学、军事、神典为内容的文字，抄写在一张张价值不菲的犊皮纸（用小牛皮做成的纸张，在古典时代最为精贵）上，永久（或者说希望永久）储藏于图拉牛牛柜之中。不过路库拉斯与小加图还是不同，前者是为了文化与风雅，后者则是担任度支官时，为纠察贪渎而抄写国库账簿来着。

    至于克劳狄娅的宴会厅，恰好用天然的树林与山峦，与路库拉斯的图书馆隔开了，对此卡拉比斯当然是下了苦心的，他知道这对夫妻的感情已经恶劣到什么程度了。宴会厅，架设在一片人工湖上，就像个金碧辉煌的大理石岛屿，共有数十个房间，以不同的神祇名字来命名，最奢华壮丽的，当属“阿波罗厅”，路库拉斯一旦决定在这里请客，一餐的花费起码是一万德拉克马起的。

    因为有庞大的金钱作为润滑剂，一切工程都顺利地进展着，当工匠拖着在秋天里含水量充足的木材进场时，路库拉斯找到卡拉比斯，让他下点心思督促整个工程，他要在这个农神节，在完工的阿波罗厅里，宴请全罗马城最显赫的人物。

    建筑工场上，西班牙人塔古斯，正在用手里的锯刀削着铺散在地上的赤杨，这是种极度喜欢吸取湿气的植物，一般会把它密密麻麻地扎在建筑的地基下，一旦在地下吸到少量湿气，这种植物做成的木材就会变得坚韧无比，牢牢地支撑着上面沉重的土木石块。塔古斯的锯刀轻快而有节奏地舞动着，一段赤杨木，被他刷刷两刀，就多出了两块梢口，口子永远保持对等的距离，和光滑的平整，然后又是刷刷两刀，很快一段段削好梢口的木材，齐齐地摆在了他的脚下。

    “听说你曾是独眼龙属下最强悍的剑士。”一边因为灶神庙假期，前来监工的卡拉比斯鼓着掌，问到。

    满脸疤痕的塔古斯憨厚地挠挠头，表示卡拉比斯的评价是对的，然后他抬起一段枝桠极多的赤杨木，端放在卡拉比斯面前，抽出了自己背后的佩刀，一把西班牙蛮族使用的狗腿形的刀，交给卡拉比斯，意思让他试试。

    说来也奇怪，以前卡拉比斯在黎克达尼亚军营里刚被解放时，阿米尼乌斯曾交给他一把很短的罗马军团斗剑，当时提到手里觉得极其沉重，但现在这个伊伯利亚（西班牙古称）的狗腿刀，比斗剑大一圈，在卡拉比斯的手里却显得轻巧起来。“这大概就是随泰兰尼昂学习色雷斯斗拳与角力的效果了，没问题的。”卡拉比斯端着狗腿刀，沉着腰，对着赤杨木调整好呼吸，而后学着布鲁斯李的叫声，“鸽蛋——鸽蛋——鸽鸽蛋——”几刀就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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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斗剑（中）

﻿    框里哐当一阵乱响，赤杨木一根枝桠也没掉，反被卡拉比斯的狗腿刀撞得晃晃悠悠，轰隆倒在了地上。

    那边监工的米卢、波普听到声音，都往这边望，搞得立在原地的卡拉比斯十分的尴尬，提着狗腿刀，保持着姿势，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时，塔古斯倒没笑，他将赤杨木重新端起来，双手招了下，卡拉比斯如获大赦般地将狗腿刀抛给了他，塔古斯很轻松地小旋了下刀锋，随后就是钝钝的咔擦咔擦声，赤杨木上的枝桠随着他的刀锋，像遇到磁石的铁块般纷纷坠落，而后塔古斯肘部往后一缩，再一伸，刀刃稳稳穿透了赤杨木，然后又迅速拔出，但木头还立在原地，晃都没晃一下。

    “用刀只知道劈砍人，连一个敌人都敌不过；用刀懂得刺人，可以打败一个敌人；用刀懂得刺人，也懂得拔出，可以同时打败三个敌人。”塔古斯举着狗腿刀，总结道。

    “请教给我同时打败三个敌人的剑术吧！我一天给你二十个德拉克马！”卡拉比斯恨不得跪下来端茶（如果有茶的话）拜师学艺了。

    “你的呼吸、力道与身段都不错，只是不懂得用剑的技巧罢了。”塔古斯谦逊道，“只是不知道你希望学习骑兵的长剑，还是军团步兵的短剑，还是我们伊伯利亚人的刀刃？”

    “三者有什么区别。”

    “长剑一般是罗马骑兵和凯尔特人喜欢使用，这种剑不需要什么技巧，倒需要精妙的骑术，在疾驰的马背上，把剑刃横出，依靠马匹冲刺的力量，交错时切下敌人的首级；至于军团步兵的短剑，必须要配合军团的盾牌来使用，不过最适合它的方法，就是刺，比较适合新手来训练；而伊伯利亚的刀刃，即可刺，也可劈砍，不是我吹嘘，大部分最优秀的罗马兵士，也无法很好地掌握这种武器。”

    “那我还是学习军团兵士的斗剑术吧。”卡拉比斯的课程选择很实际，他不会骑马，也不是像毕都伊塔、塔古斯这样的天赋剑士，还是先学有操典可循的斗剑术最合宜。

    结果，塔古斯交给他手上的，却是根又短又粗又重的木棍，而不是精巧的，两尺长，四寸宽的标准罗马斗剑，然后他伸着手，对波普喊：“柳条盾带来了没？”

    “在包裹里。”波普指了指那边的空地上的行李，“对了，白泥与铅灰也在里面。”

    塔古斯举起另外一段长着如人肢体般的枝桠的赤杨木，削去了皮，插在了泥地之上，随后用白泥和铅灰在上面标示着：“使用斗剑，得记住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永远不要喊叫着高举着斗剑，大劈大砍，那是对剑与战神的侮辱，只有奴隶和蛮子才会这么做。因为你在大劈大砍时，整个身体都张扬开了，你的胸口、脖子、腋下就会全是破绽，能置你于死地的破绽，在你的剑碰到敌人前，对方的剑就刺入了你的体内。另外，就算你的大劈大砍，碰到了对方，对不起，你的力道再大，也无法致对方的命，我极少听说在战场对决时，有人是被对方的剑劈死或者砍死的，但刺不一样，比如斗剑，只要刺入对方身体两寸，就足以致对方于死地！”

    然后，塔古斯指着被涂抹上白色或黑色杠杠的赤杨木，或者算是个简陋的假人，说：“涂着白泥的，标志人最致命的对方，分别是咽喉、脖子、胸口、小腹，所以你在使用斗剑的时候，不管如何，一定要优先考虑，在第一时间刺到对方的这些部位；但如果对方也是有个强悍的兵士，他一定也会优先考虑用头盔与铠甲保护好这位致命部位，所以你不能焦躁，注意这些用黑色铅灰标示的部位——手腕、小腿、腋下、脚踝，你可以在瞬间把握的缝隙里，用剑刃割伤他的这些部位，记住，是割伤，不是刺，刺永远都是用在致命部位的！只要你割伤对方这些部位，那么再强悍的兵士，也会丧失步伐与防御的能力，随后就是全力一刺！”说完，塔古斯将手里的狗腿刀呼地刺出，让卡拉比斯感到一阵寒风，额前的短发也激荡了下。

    “可是我为什么现在手里拿的不是斗剑，而是这棍子呢？”卡拉比斯挥舞了两下粗木棍，然后又举起阔大的柳条盾，纳罕着说到，“这是模拟训练吗？防止使用真刀刃伤到自己？”

    塔古斯摇摇头，说不，本来罗马军团新兵，在一开始练习斗剑时，都会先用比真正斗剑与盾牌重两倍的木棍与柳条盾，但我见你的力量已经很不错了，就给你用了四倍重的家伙——一旦你习惯了，那么到用真剑时，便会轻巧快捷，感觉就像使用一根针般。

    卡拉比斯很快在一堆碎木边，持着蘸上白泥的木棍，举着沉重的柳条盾，慢慢攻防互换地对刺起来，“要沉稳，你脚下的步伐不错，记住，你现在是头伊伯利亚峭壁上的山猫，收缩你的身躯，夹紧你的双臂和腋下，不断地移动双腿，不断地用啸声挑衅敌人，让敌人根本无法看到你的破绽，让他急躁起来，你就有机可乘了！”说着，塔古斯猛地用木棍刺出一下，卡拉比斯急忙用柳条盾一挡，总算挡住了对方的攻势，但极大的劲道，还是让他往后面踉跄了两步，“不要继续往后退，一旦踉跄时，要不迅速跃进弹回来缠住对方，要不就持盾半跪在地上，寻找敌人小腿上的破绽！”

    说着，卡拉比斯就半跪在地上，“从你头顶上来了！”塔古斯有意放慢了速度，前迈左脚，将木棍自上而下，对着卡拉比斯的脑袋上部刺了下来，卡拉比斯奋力举起柳条盾，挡住了木棍，而后大喝一声，将手里的木棍，在塔古斯暴露出的左腿的胫部横扫了下，对方哎呦喊了下，被打得也半跪在地上：“不错，不错，就是这种节奏。”

    “卡拉比斯，你认为斗剑术里，盾牌防御所占的比例应该是几成？”两人继续兜着圈子，塔古斯将柳条盾扬了扬，问。

    “六成？七成？”卡拉比斯喘着气，稍稍地将木棍对着对方的盾敲击了下，作为挑衅，谁知塔古斯直接将盾牌往前狠狠一撞，卡拉比斯的木棍当啷落地，“不，卡拉比斯，是九成九，防御永远是第一位的，宁愿丢弃斗剑，也不要丢弃盾牌。”

    说完，塔古斯呐喊着，连续对着卡拉比斯刺了几棍，卡拉比斯机械式地将柳条盾护在身前，虽然被撞击的连连后退，但他觉得若这真的是在战场或者斗兽场的话，他虽然狼狈，但毕竟保住了性命，塔古斯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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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斗剑（下）

﻿    卡拉比斯让庇主得偿所愿，普来玛的别墅在第二个农神节前竣工了，这也代表着卡拉比斯来到罗马城，也有两年的光景了，这时整个罗马城都紧张而繁忙起来，因为在来年的一月时，就是罗马人最关心的执政官选举月了，很多显贵开始公开拉票竞选，或者参与各种晚宴沙龙，结成眼花缭乱而又脆弱无比的政治同盟，至于在大广场外的街头巷尾，各种私下里进行的交易、贿赂乃至暗杀，也是层出不穷。

    所以，当路库拉斯决定在新落成的宅邸里，于最奢华的阿波罗厅里宴客时，几乎所有罗马城的头面人物，都积极地想要获取被邀请的资格。

    而宴会的五天前，最先来独自庆贺的，是已经在罗马城站稳修辞学首席地位的泰兰尼昂，路库拉斯热情地在私人图书馆里接待了他，卡拉比斯也伴随在一旁。

    “哦，这真是个又华美又凝结知识与智慧的地方——哦，这就是香橼木，我曾经看到过一整块的，周长有二十个罗马尺的，我准备掏钱买下来，让最有名气的木工为我打造成一个书桌，但我问完价格后，才知道自己买不起。”泰兰尼昂端着葡萄酒，与路库拉斯面对面躺在卧榻上，先是对这儿赞不绝口，而后苦笑着打趣到自己。四面都是来来回回，忙碌的抄录员，他们或抄写文本，或并将一卷卷的犊皮纸心细地在书柜上归位，并用书写上文字的丝绸带，系在上面当作标签。

    卡拉比斯就站在主客的卧榻边陪侍着，心想泰兰尼昂这老家伙，现在一年的收入起码十万到二十万德拉克马，他都买不起整块的香橼木，可见这玩意儿昂贵到啥地步了！想到此他不由得盘算起自己的事情来：这一年，他在灶神庙和普来玛两处，搞到的钱已经够肥的了，他和波蒂已经在城郊一处名为阿皮隆的秀美山峦里，开始营建一处小别墅，设计和施工他依然找的是米卢和波普，一万德拉克马一包到底，米卢拍着胸膛说，绝对让卡拉比斯你满意。

    到时候，香橼木买不起，就用枫木来打造我的房间吧。

    “对了，你不是要写一部希腊与罗马两个民族性格的比较性作品吗？如何，动笔了没有。”路库拉斯将酒杯往小几上一放，问到。

    “是的，我写了几卷了，我今天前来拜访您，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我希望阅读一些罗马城邦的战争史，而我恰好听说您是个中好手。如何，您的著作可以借给我抄录一份吗？”

    路库拉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说乐意之至，然后泰兰尼昂又“得寸进尺”起来，他抱怨罗马城的希腊文抄录员的要价太离谱了，一个人抄录一天居然要五十个德拉克马起，熟练的或者书写优美的居然要一百个德拉克马，然后旁敲侧击，意思就是赖着路库拉斯，能不能把他的抄录员，免费借两个给自己。

    “哦，卡拉比斯，我记得你会希腊文的阅拉牛牛拉斯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

    什么，难道要叫我给泰兰尼昂做免费的抄录员？不过还没等卡拉比斯说啥，希腊修辞学家就很是赞许地说到，卡拉比斯是个很适合的人选，他既熟悉我，也熟悉路库拉斯阁下您，让他来协助我抄录这部出色的军事著作，是再合适不过了——当然，卡拉比斯，我泰兰尼昂何许人也，不会让你白干的，你在灶神庙执勤的空闲时间，就可以协助这项工作，每日我付你三十个德拉克马。

    “这么些钱，哥现在可不稀罕了。”不过卡拉比斯还是满脸欣喜的表情，说就交给我吧！

    这时，一个动作蠢笨的仆人，在端着浇甜汁肉的菜盘上来时，差点把青铜座灯给撞翻了。泰兰尼昂便打趣着说，没想到在阁下的庭院里，也有原生态的野人存在。这让路库拉斯也觉得尴尬，就在官家准备上前教训这个笨手笨脚的仆人时，卡拉比斯对眼就发觉了，这家伙正是提莫修。

    可怜的提莫修，本来不还是能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嘛，现在居然沦为一个端菜的奴仆了，卡拉比斯也有些心酸起来。

    “我该把你扔到鱼塘里，喂鳗鱼！”官家举手做出要殴打提莫修的姿势，恫吓道。

    “住手！”卡拉比斯对着官家呵道，阻止了他的行为，而后他很有礼貌地向庇主鞠躬，问到像提莫修这样出色的医生，为何不让他负责庇主您与马可斯的草药管理。路库拉斯带点为难的表情，对卡拉比斯说：“亲爱的，不是每个奴隶与自由民，都能做到像你这样懂得人际关系的。提莫修，待到进入我的宅邸后，大家才发现他只会提炼蛇毒，或者操控刀子，对于安神健脑的草药学，他是不懂的。加上他一直和管事的相处不好，是的，我也很苦恼他的去留问题。”

    去留？难道说路库拉斯准备把提莫修给出售掉？那么按照如今的态势，提莫修的去向，应该是十分凄惨的吧。

    “庇主，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出钱将提莫修变为自由民，还可以资助他在罗马城开设一处诊所，也许他在彼处，会给您带来更大的益处，就好比我一样。”卡拉比斯诚挚地建议道。

    路库拉斯点点头，喝了口酒后，说不需要卡拉比斯你为提莫修掏赎金了，我即刻解放这个斯基泰人，不过诊所的收益，得由卡拉比斯你来负责，与我无关。

    告别时，路库拉斯诚挚地邀请泰兰尼昂，在农神节当日参加他的宴会，很多显贵都希望你这样的有学之士莅临，这样也对你的事业有很大裨益，但泰兰尼昂很有礼貌地拒绝了：“谁都知道，明年两位执政官的大选到了最后也是最激烈的关头了，这个宴会必然充满着角斗般的漩涡，怕是没人会对修辞感兴趣了。我身为异邦自由民，还是置身事外的比较好。”说完，便飘然而去了。

    而卡拉比斯，则背着一串装着书卷的青铜管，里面装的是路库拉斯的著作《马西人战史》，还有部是他完成一半的《伊伯利亚战史》，前者描述的是二十五年前爆发的“同盟者战争”，即亚平宁半岛的拉丁同盟联合起来，对罗马城的战争，目的就是获得平等权与公民权；后者描述的是十年前，西班牙的马略余部，对苏拉党派的战争。据说路库拉斯还准备动笔写在小亚的《米特拉达梯战争》，要是三部全都完结，可以说对罗马战史的贡献，是善莫大焉。

    而提莫修则跟在他的身后，一路热烈地问：“喂，卡拉比斯，你说马上资助我开诊所，能不能多掏些钱，在我的诊所前修几个鱼神、马神和风雪之神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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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马西人战史》（上）

﻿    要让诗人们出现在你明亮的眸子里，不要冒犯、亵渎他们。

    ——西塞罗

    第二天一大早，卡拉比斯就揪着嗷嗷叫的提莫修的辫子（他在来罗马城后，又蓄起了斯基泰人的长发），把他一气拖下楼梯，拖上街道，往一处繁华的街区走去，波蒂与帕鲁玛惊讶地在公寓的露台上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对人急速离去。

    因为昨天一晚上，在卡拉比斯阅读庇主煌煌巨作，准备把其翻译成希腊文前，在心中拟写个提纲，但借宿在他家的提莫修则唠唠叨叨，不停地谈他的鱼、马、狗各个神祇，却绝口不提诊所未来的规划。惹得卡拉比斯一晚上都愤怒不已，于是在此日去灶神庙前，就把他往埃文迪尼山下拖。

    “卡拉比斯，不要揪着我神圣的辫子，你个混蛋！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被拖着倒行的提莫修手足并用，乱打乱踢，但还是碰不到卡拉比斯分毫。

    “闭嘴，你要不要开诊所了？要不要我把你送回普来玛，当名端菜的，随时会被管事的殴打的奴隶？”卡拉比斯走到街区口，恐吓着，然后把提莫修往地面上一扔。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提莫修，热切地表示他不愿意再回普来玛了，请求卡拉比斯保护他在医学上的研究。卡拉比斯点点头，然后指着街口的一处搭着脚手架的小骑楼，说这就是你的诊所，我早先就开始筹备了，但我只负责出钱，其他的工作，就看你的了。你必须用蛇毒、刀锯来赢得罗马城人的佩服，至于修斯基泰神的祭坛的花销，对不起，你自己挣去。

    “我不知道怎么赢得赚取钱财的机会，以前我在本都米特拉达梯的身边，都是大帝或王室有需要，我就去治疗。”提莫修哭丧着脸说。

    卡拉比斯说你不要急，而后两人站在街口一小会儿，就听到了打斗和喧闹声——一群提着火炬、椅腿棍子与匕首的罗马“公民”们自巷子里呼啸而出，又在街口分成两拨，穿梭厮杀，大喊着辱骂对方候选人的口号。“你记住，现在每天清晨都是这样。”卡拉比斯在一边旁观着，对提莫修说到。

    殴斗结束后，大部分人跑了，剩几个倒在血泊里的公民，凄楚地呻吟着，卡拉比斯努努嘴，提着提莫修，说你上前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救了。提莫修依声上前，观验了一番，说两个人被刺穿了内脏，没得救了，然后还有四个人被椅子腿、匕首打成重伤，但还有得救。

    ”那就救有得救的，还用哥教你吗？”卡拉比斯在一边伸出手，喝道。

    应诺的提莫修，便取出药囊与匣子，开始忙乎起来，“这个人的肠子我已经塞回去，缝好了。”提莫修忙好一位，对卡拉比斯喊到，卡拉比斯便走到那个嘶哑地捂着腹部躺在地上喘气的家伙前，问：“你是哪个特里布斯（部区）的选民？”

    对方断断续续地回答了起来，卡拉比斯也没兴趣听他说些什么，直接从他的褡裢里掏出一叠钱来，“二十一个第纳尔、十一个塞斯退斯，还有几个阿司......手术费十八个......”说着他取出十八个银币，叮叮当当扔到了提莫修的匣子里，“剩下的三个，让你雇佣轿辇回家，尊敬的选民。”卡拉比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祝你支持的候选人赢得执政官的宝座。”

    “看到了没，提莫修！就是这么做，把这些人的脑浆和肠子塞回去，然后拿走他们的钱，当医治费。这一两个月够你忙乎的，忙完后不要说修几个祭坛，你甚至有足够的钱，去裘可拉大街租一整套公寓，开独立诊所。”卡拉比斯嘱咐完，就准备离开了。

    他转身后，看到几个黑皮肤的，带着缠头的家伙，举着椅子腿、弯刀，对着自己围了个半圈，“我们不是选民，我们只是来抢救选民的。”看到对方来者不善，卡拉比斯温和地解释到，他不希望卷入执政官选举的倾轧里去。

    “看得出，你当然不是部区的公民，你只是个被释放的自由民，这家诊所是你开的吗？”领头的一个满是纹身的黑皮肤大汉指着那边的脚手架，问到。

    “是的，是我资助另外个自由民开的。他就在那儿。”卡拉比斯指指在一边忙活的提莫修，说到。这几个白布缠头，黑不溜秋，满身黄金首饰，一身浓浓咖喱味道的家伙，怕十有**是从南亚次大陆，沿着红海商道来罗马城讨发达的天竺人。

    那领头大汉目露凶光地说：“那你现在得把脚手架撤去了，因为你忘记了，在一个vici开设行业，得先问问这个vici是哪个神在当家作主。现在我告诉你，这个vici的医学诊所方面的神，是万能的毗湿奴大神，是我们的保护神，现在带着你的朋友，给我滚开。”

    现在，卡拉比斯明白了，原来提莫修遇到了同行冤家了，这帮天竺佬看来先前已经在这个街区开设诊所了，遇到来抢生意的，自然眼红。

    “我们可以公开而坦诚地谈谈，不好吗？”卡拉比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和善地要寻求解决两大医学体系碰撞所产生的问题的途径。

    谁知道那几个天竺佬，纷纷凶狠地亮出了兵器，合在一起，摆出了千手神祇的造型，与卡拉比斯对峙起来，那边的提莫修浑然不觉，依然在伤者边上咕噜着，忙活着。

    卡拉比斯摸了摸身上，该死，没带斗剑啊！这时他胳膊突然被两团又大又软的肉给撞到了，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羊圈边上酒吧里的风骚老板娘多慕蒳，挺着大胸脯就搂上来了，“这不是叫卡拉比斯的小哥吗？我早就告诉你了，在罗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麻烦。全都放下武器吧，最近城里的公民与自由民都太躁狂了，大家可以去我的酒吧后院坐坐，干些和选举无关，但比选举有趣多的事情，那儿你们都能当苗条漂亮姑娘的狄克推多，在床上随便你提出什么动议，姑娘都会答应你。”多慕蒳对着双方不停地眨着眼睛，湿漉漉地说到。

    “喂，多慕蒳，我出一百个第纳尔，快叫这帮咖喱佬滚蛋，去你那里消遣去，我马上还要正事要做。”卡拉比斯，说着就掏出了钱袋，塞到了多慕蒳举着的陶瓮里，“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个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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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马西人战史》（中）

﻿    今日正常两更，谢谢亲们的推荐、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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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找这帮黑皮肤的家伙的，听说他们有种药物，能帮床笫上的男人大展雄风，比其他民族的极乐药强多了——有了这些东西，生意会好很多——听我酒吧里一个奴隶说，他上次不小心碰到了黑皮肤家伙的这种药膏，回去后手指头竟然肿得和莴苣般，哈哈，小哥你相信嘛。”多慕蒳妩媚地笑着，然后对那帮天竺佬招舞着白皙肥嫩的胳膊，“这位自由民服软了，他愿意出一百枚银币，让我的酒吧来招待你们，如何？”

    “少废话，不愿意趋避我们的毗湿奴大神（维护神），那就接受湿婆大神（毁灭神）的惩戒吧！”那帮黑黑的天竺佬不依不饶，举着椅子腿、砍刀就乱哄哄地冲上来了。

    多慕蒳花容失色地尖叫了下，抱着装满银币铜币的陶瓮，被卡拉比斯一把推到了旁边，“毗湿奴大神赐予我力量，我要化为人狮合一的那罗辛哈，撕碎你这个卑贱的黄皮肤的......”还没等带头的大汉念完战斗的口号，卡拉比斯呼啸一拳，他的面门顿时绽放，就像毗湿奴大神肚皮上怒放的莲花般。

    当大汉嘴里带着血和牙齿，在地面上做自由滚动的动作时，另外个天竺佬举着椅子腿，高跳起来朝卡拉比斯脑门劈下来，“猴神哈奴曼之惩戒！”结果棍子还没落下，他暴露的双腋下，就被卡拉比斯闪电般地连击数拳，最后缩着上半身，扔下棍子，夹紧了双腋，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卡拉比斯劈手夺过他的棍子，而后在另外一个家伙冲上来前，踏步用棍子对着他的胸口猛刺了两下，对方跪倒在地上，把三天前的胃液都喷了出来。

    其余的几个人立刻把凶器往地上一扔，对着卡拉比斯理直气壮地说：“梵天大神在上，我们已经丢下武器了，你没理由再伤害我。”卡拉比斯冲上去，闪电般一人一棍，不是敲打，而是刺击，那几个人便在地上打起了滚。

    “怎么又有人倒下了？”那边刚刚忙完的提莫修，诧异地看着地上这几个倒霉的天竺佬，站起来问到。

    卡拉比斯走到那满嘴是血的领头大汉前，用棍子对着他的鼻尖晃了晃，“你会什么医术？”

    “我......我通读过，会七十七种病症，会调剂五百种药方。”那大汉魂不附体地说到。

    “有催情用的药膏吗？”卡拉比斯问，那大汉立刻掏出一个匣子来，说这里面全是的，卡拉比斯便将药匣子递给了多慕蒳，“拿去。”说完，他把手搁在那大汉的胸口上，很是客气地说：“看来你也是个精通医术的，你就和你的手下在我朋友的诊所里一起做吧。你和我的朋友可以一起做手术，也可以一起卖这种药膏，你们有薪资，还有分成，如何？”

    “愿毗湿奴大神与你我同在。”那黑漆漆的大汉龇着残缺不全的牙口，立马握住了卡拉比斯的胳膊，表示交易完成。

    多慕蒳妖妖娆娆地走过来，举着那药膏，问卡拉比斯要不要现在与她试一试，卡拉比斯笑着回绝说，可惜我已家有娇妻，你不妨和这个斯基泰大夫就医学和哲学做一番探究，我刚才已经给了你一百第纳尔了。

    带着多慕蒳不满的嘘声，卡拉比斯提起了那一溜书卷管，叮嘱了提莫修几句，就朝着灶神庙的方向走去。

    在值班室里，卡拉比斯静静地将路库拉斯的著作，在管子里取出，用手指按住书卷的一角，细心地阅读着这本《马西人战史》。

    平心而论，路库拉斯的文学造诣真的很不错，他的文章都是拉丁文一行，希腊文一行，密密麻麻，字体隽永，其实根本不用卡拉比斯多事翻译，他要做的，只需要把这文章用希腊文誊写好，交给泰兰尼昂即可，时间还是充裕的，恰好我可以借着这书，稍微了解下罗马军队对外作战的详细过程。看了会儿，更让人击节赞叹的是，路库拉斯这文一点儿也不晦涩难懂，穿插了大量风土与逸话，娓娓道来了罗马人与马西人、萨摩奈人间的战争。

    惊讶的是，这文一开头，居然还提到了那位小加图，同盟者战争爆发前夕时小加图只有四岁大，马西人的领袖希洛，来到罗马城里请愿，希望批准马西人获得公民权的请求，希洛当时就住在小加图的家里，因为他与小加图的舅舅德鲁苏斯关系很熟。有一次，希洛看到了小加图和他哥哥在一起玩耍，就开玩笑地问：“你们兄弟俩，会为我向你的舅舅说项求情吗？”小加图的哥哥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小加图却站在墙角，用一种沉默而冷酷的眼神看着希洛，不发一语，意思仿佛是同盟城邦根本没资格享受公民权，希洛觉得自尊被这个小孩侮辱了，他暴跳起来，将小加图提到了楼上的窗口处，威吓他答应自己的请求，否则就把他摔下去。

    被举到半空里的小加图挣扎了很长时间，涨红了脸，但还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最后希洛叹口气说：“幸亏你只有四岁大，否则你一定会动员起全罗马的市民，反对我们的请愿。”

    这个小加图，早就听说他只认理不认人了，没想到小时候就是如此。卡拉比斯将这段誊录好后，就继续往下阅读。

    下面，路库拉斯详细叙述了罗马军团与昔日拉丁同盟间的争战，把每个战例都说得清晰透彻，他认为罗马军团的优越性在于组织、后勤与超绝的战术，还很没有门户之见，把功劳归于马略所有（路库拉斯是马略死敌苏拉的支持者），认为正是他把罗马的军队，由一支装备不一、训练不一的“城邦民军”，转变为了一支职业化的“国家军队”，而拉丁同盟还停留在原始的民军状态，在战术与编制上，落后于己方整整一百年，这就是罗马制胜的根本原因。

    但路库拉斯也没有肆意吹捧罗马的军队，他在《马西人战史》里也很冷静地指出，马西人是个勇敢奋战的部族，他们的领袖希洛更是善战的大将，虽然最终殒命战场，但他确为本族的自由与权力战斗到了最后一息，这种献身城邦的精神，本来也是罗马民族的瑰宝，但现在却只能在拉丁同盟的城邦军队里找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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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马西人战史》（下）

﻿    “军团，优点自不必赘述，但它却没有民军的勇敢、热忱，马西人可以以半个百人队，奋勇在山地和丛林里袭击我们的大部队，这在军团的眼里，是无法想象的——没有充足的补给，没有满额的团队，没有任意劫掠的承诺，这些兵士根本就不敢也不愿意作战，他们在娴熟既定战术的同时，也变得蠢笨、墨守成规起来。”

    “以前军团的兵士，都是自由、勇敢、高尚的公民充当，现在则是任何人都能混进来，兵痞、负债人、商贩、奴隶混迹其中，马略就曾一次性解放他所有的贴身奴隶，成立了单独的支队，我忧虑罗马军队性质的堕落与蜕变。”

    “愿朱庇特神庇佑共和国，愿巫女西比尔的预言落空，军团这个战争机器，越来越不像是国家所有的事物，而更像是它拥有了国家，我畏惧，任何一个野心家，以任何一个名义煽动它的话，罗马城必将陷于耻辱与沉沦之中。”

    另外，还有本《伊伯利亚战史》，路库拉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身份，叙述了马略党派的大将，就是米卢曾经的上级，“独眼龙”塞脱乌里斯，在西班牙以寡兵抗击苏拉大军的历程。书里，路库拉斯狠狠讽刺了苏拉方将军梅特拉.比乌斯（出身显赫的梅特拉家族，也是路库拉斯的母系家族），说他空有高名，在西班牙山地与独眼龙作战时，居然还让部下排着密集的会战方阵，其拙笨让对手独眼龙嘲笑不已。当然，这位也对后来进入西班牙的庞培大加讥讽，说他在西班牙对阵独眼龙时，是如何如何狼狈的，倒是对独眼龙的战术赞不绝口，大谈独眼龙是如何面对罗马重兵集团的围剿，采取灵活多变的战术，还有采用哪些高超手腕，博取西班牙蛮族的效忠的等等。

    在书里，路库拉斯不停地吐槽着、叙述着、激扬着，也忧虑着，书桌前卡拉比斯不停地抄录着，其实他抄的是一式两份——还有一份，由他自己收藏。

    待到他翻到了书的尾章时，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路库拉斯居然在那儿，用了很多张犊皮纸，详细地绘制了罗马军团的操典与阵图！

    要命，这可是类似军事机密的存在，路库拉斯胆子也够大的，这些内容还包揽万象，从新兵训练到航海作战，从基本横队到复杂阵型，都誊在上面。卡拉比斯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他手里的笔也加快了速度，把这些东西全部誊抄在另外几张犊皮纸上，他根本不管自己能不能看懂，总之只要先抄下来就行：我学了斗拳，学了斗剑，现在我在学的，是斗阵。斗拳泰兰尼昂可以教我，斗剑塔古斯可以教我，而斗阵这门学问，我真的不知道在将来是否能用上，但一旦要用这东西，那只有自己才能教会自己，才能在诡谲多变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结果还有两张没完成时，铅灰没有了，卡拉比斯揉了揉有些疲累的眼睛，决心明日再抄录，马上就要到日暮时刻了，得先把圣库里的圣器清点登记好，想到此他将书卷分门收纳到书柜的底层去了，然后准备提着灯，做分内工作了。这时泽诺又披着宽大的外套，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一会儿那个黑衣神秘男子与随从的壮汉也慢慢踱了出来。

    路库拉斯告诫过自己，在圣库里，要多收钱，少问事儿——铭记在心的卡拉比斯举着灯火，很恭敬地给对方避让了道路，目送对方消失后，才挨个把圣库里的房间检查、清扫与上锁。

    忙着忙着，突然他听到有一阵轻微的咳嗽，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外廊上身着贞女白衣的李希莉娅掌着摇曳的烛火，站在他的身后，刚才就是她以咳嗽声来提示他的注意的。

    李希莉娅年届四十，但看来长期禁欲清雅的生活，使得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躯上留下很重的痕迹，风姿清婉卓绝，黑色的头发很整齐地梳拢在修长的脖子后，反倒身兼少女与熟女双重的韵味。

    “像灶神首席祭司致敬。”卡拉比斯心中明显有些慌张，是不是他在灶神庙里的举动，被这位女祭司察觉了，但他并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出来，还是很波澜不惊地向对方行礼。

    “卡拉比斯，你在灶神庙做的勾当，其实我都是明了的。”李希莉娅面部没有太大的表情。

    这一下，卡拉比斯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不用担心，金枪鱼路库拉斯推荐你来的时候，就说明这份优厚的工作非你莫属了，你得的是你应得的——我只是想问，这里有无我庙的贞女混杂进来过？”

    “这个......您应该知道，来这儿的男女，个个都蒙着斗篷与面纱，我想应不至有贞女，堂而皇之地进来吧？”卡拉比斯很巧妙地让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化。

    “嗯，只是询问一下，你要知道灶神庙的贞女的贞洁，是牵扯到整个共和国社稷安危的，我不希望在我执掌祭司之位时，遭遇有贞女被活埋的耻辱。”李希莉娅解释道，然后低声说：“还有一件事情，要你特别注意，圣库里有一件宝物，你是特别要照看好的，那就是‘西比尔预言拉牛牛关系到元老院对于国运的掌控，现在只有灶神庙里还有残存的六卷了。”

    卡拉比斯连声答是，李希莉娅满意地将手里的烛火递给他，说“你在此处做工，我嘱咐的事情，有什么情况必要及时知会——现在，你提着灯火，在前面引路吧。”

    家中，小鸽子帕鲁玛在白日，和范伦玎娜玩了很长时间的球与捉迷藏，已经熟睡了。波蒂双手扶在灶台上，黑色的波浪般的头发，随着卡拉比斯在她臀后的冲击而不断摇摆着，“轻一点，哦，轻一点，卡拉比斯......”她的**一边颤抖摇晃着，一边用手慌慌张张地关合着厨房的百叶窗，但卡拉比斯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蛮横地将她顶到了百叶窗前，用**的双脚将这女人同样**的双脚分开，随后采用了“斗剑”的招数来回猛刺着，冬日洒下的清冷月光，凝在波蒂不断抽动的背部，让她的拱起的又深又窄的背脊线异常的性感，沉重的鼻息声里，她的手把百叶窗户棂攥得越来越紧，卡拉比斯也觉得斗剑的“剑鞘”在逐步地因为极乐的刺激而有节奏的紧缩，“斗剑”被夹击得越来越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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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宴会上的西塞罗和喀提林（上）

﻿    因晚上有事，一次性更两章，希望大家多多推荐，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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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克里特人，都是骗子——古希腊贤人改革家梭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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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卡拉比斯......你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嘛......身体好结实......我快承受不住你的生猛了......”波蒂的头以一种垂死的态势低了下来，但她很快又惊叫一下，整个身子被卡拉比斯用手直接在半空里翻腾了过来，身子被架在了百叶窗台上，双腿被提住，悬在半空之中，在正面继续遭到卡拉比斯地野蛮连续突刺。

    波蒂吃吃地笑了起来，浑身汗水晶莹，自灶台的盘子抓来一团面粉与蜂蜜做的“马萨”，放到了自己的嘴里，而后和卡拉比斯的嘴唇啃咬在一起，两人的嘴时而激烈交锋，时而拉着马萨的面丝分开，最终卡拉比斯勒紧了臀部，绷得如一台螺旋压力机般，连续十几下，把波蒂的**撞击得花枝乱颤，两人才缠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着，调整着濒死回转后的呼吸。

    “晚饭时，凯利来了，他传达了庇主的话，叫你农神节宴会时去普来玛负责知客。”在地板上，**着火热躯体的波蒂，侧着身子喂着卡拉比斯“马萨”，说到：“米卢与波普下午也来过，交待在阿皮隆我们的小别墅，大概节后三四个集市日，就能竣工了。”

    “帕鲁玛的学校，有些着落了没？”卡拉比斯吞着甜甜软软的马萨饼，问到。

    “只是要钱而已，况且你之前就和泰兰尼昂交待过了，每个集市日小鸽子和范伦玎娜一起，去泰兰尼昂认得的一个很有名的家庭教师那里学课，去一天休息一天，晚上去，早晨回来，一次二十个德拉克马，不得用第纳尔银币结算。”

    卡拉比斯轻轻地搂住波蒂抚摸着，“看来，我们当初决定到罗马城来，是正确的选择。”

    “不，卡拉比斯，我还是害怕着，是的，这座城市拥有着无可匹敌的财富与机遇，但也充满着危险，今天我去蔬菜市场，差点被一群那叫喀提林的追随者追打，他们吼叫着，举着木棍与石块，叫我们这些异族自由民滚出罗马城。”波蒂的身躯说到此，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卡拉比斯说：“不用害怕，至少我们马上就有别墅了，那个喀提林不过也只是为了竞选执政官煽动民众而已，等到人选尘埃落定了，日子就会太平很多。如果你还不安心的话，马上就呆在阿皮隆的别墅里，我还呆在这所公寓里，争取替庇主经营他信托公司的资格。”说着，他拿过一条毯子，盖在了波蒂的身上。

    听到了男人的话语，波蒂温顺地点点头，对卡拉比斯说，总之要保持虔诚，别忘了感谢家神，而后两个人抬起头，看着对面模糊不清的烛火下的神龛，都笑了起来——卧室里的帕鲁玛哼唧了两声，波蒂于是慌慌忙忙地起身，穿起衣物，去照看孩子了。

    “哦，欢迎，我的卡拉比斯。马可斯，你瞧，这位精神奕奕的年轻人，穿着丝绸做的袍子，是多么的英姿勃勃。”农神节当日早晨，穿着紫袍的路库拉斯，很早就站在别墅的廊前，与弟弟马可斯一起，来迎接前来帮忙的自由民与贵客了，当穿着滚边丝绸外衫的卡拉比斯站在兄弟俩的面前时，立刻引来他们的一致赞美。

    “我问你，帕鲁玛没来吗，你的养子。”马可斯下阶，急切地拉着卡拉比斯的手，询问道。

    卡拉比斯微笑着说：“抱歉，小鸽子今天可是有严格的课程的，就算是农神节也不被允许参加宴会。不过这孩子一直很想来观赏您的鳄鱼，马可斯。”这话逗得马可斯哈哈笑起来，便和卡拉比斯坐在喷泉边，大谈起养鱼的心得起来。

    一边的路库拉斯笑吟吟地看着弟弟与卡拉比斯相谈甚欢，他其实叫卡拉比斯来的目的，并非是知客，而是为了马可斯在宴会上不至被冷落，因为罗马城的其他人，可不像卡拉比斯这样温厚而有耐心。

    “Pisarii！”这时，一个穿着宽松长袍的高瘦男子如此喊着，走了进来，对着主人喊到，这男子的鼻子上有块很醒目的疤痕，带着一种虚弱的孤傲，伴在他身旁的，就是那个四岁大就死硬到底的小加图（卡拉比斯曾在坎佩尼亚，见过他和那个克拉苏）。

    “哦，亲爱的西塞罗、加图。”路库拉斯热情地走下来，与两人亲吻拥抱，随后对高瘦的西塞罗说“Pisarii是什么意思，我的语言大师，希望你把一个好的词汇用在我的身上。”

    “养鱼狂人的意思，我新造的词汇，形容您的。”西塞罗倨傲地笑着，抬着脖子说到。

    “这可不是什么太好的词汇。“路库拉斯有些不好意思，谁都知道西塞罗是全罗马城最著名的词汇专家，他造的新词，以后就是流传于平民与贵族间的通行语言，他可不希望后世人提起自己，会用“养鱼狂人”作为印象。

    哪知西塞罗丝毫不退让，而是大谈特谈起来：“什么是好的？我可真不知道，我敬爱的凯旋将军，你的别墅？你的鱼塘？还是你的奢华宴会？还是你一掷千金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态？哦，比如今晚的宴会，所有的显贵和野心家都会来，就像海里嗅到美味食物的鱼，大家在灯光下，把彩色玻璃的酒杯碰下，把外袍脱下，所有的礼仪与廉耻就荡然无存了——挥霍、**、阴谋、**，罗马城就是在这一场场长夜之宴里，败坏了下来。”

    任由西塞罗慷慨激昂，小加图、路库拉斯都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在罗马城就算听西塞罗大发雷霆，也是一种观赏演说的享受。

    “也许，我真的应该全力支持您，选上下一年的执政官，虽然您只是个来自外乡的骑士家庭出身。”最后，路库拉斯牵着西塞罗的手，邀请他步入餐厅。

    这下西塞罗的语气才算缓和了下来，“哦——其实每天这时候我都会在自家的院子里击拳、步跑，还有我保持着传统罗马人的习惯，不会在晚餐时让自己成为个老饕，我会克制住自己的食欲。希望马上，你家的厨子会特地照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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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宴会上的西塞罗和喀提林（中）

﻿    奢华无比的晚宴开始了，阿波罗厅里灯火辉煌，宾客们有的随意地四散站立着，在餐桌上撷取昂贵无比的佳肴，有的则随意地躺在卧榻上，由男女奴隶侍奉着，卡拉比斯则一直站立着，伴在卧榻上的马可斯身边。他透过烛火看到，真的，很多罗马的风云人物都来赴宴了，那个拥有迷人微笑的市政官凯撒，正在西南角的卧榻上，与一边花白短发的克拉苏，与几名贵妇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随后发出一阵阵轻笑。

    “真是稀奇，没想到还有个自由民，会出现在这种宴会上。”一名妖娆的带着橘色假发的贵妇，款款向卡拉比斯走来，这已经是第五个来骚扰他的女宾客了——前四个的行为如出一辙，带着种饥渴的姿态，用各种隐语挑逗勾引他，核心意思就问他是否愿意与自己春风一度。和个有教养、希腊语流利、有着纯黑色头发的容貌清雅的东方人上床，是不少贵妇的梦想，就像其他的一些贵妇，只喜欢和强悍的黑皮肤斗剑奴私通一样，口味各有千秋。

    “是的，我是侍奉普来玛的主人马可斯的自由民，名叫卡拉比斯，今天很有幸能结识诸位明媚的贵妇人。”卡拉比斯的微笑十分职业化，这是他在灶神庙执勤期间锻炼的，他必须要照顾到旁边马可斯的感受，不可以只顾自己而做出出格的事情，在应答这个贵妇时，他从餐桌端来一盘浇上葡萄酒的牡蛎，殷勤地分成两份，一份递交给马可斯，一份递交给那贵妇，“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和马可斯喝上一杯，他是个很容易相处的和善的人。”

    那贵妇看了看有些紧张的马可斯，莺莺燕燕地笑起来，对卡拉比斯说：“这位马可斯，我可是认得的，他曾雇佣了很多色情诗人，写情信向我求爱来着。我叫普林西娅。”这女子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落落大方。

    普林西娅？对的，去年在小亚的黎克达尼亚惩罚克劳狄，以及路库拉斯与他妻子克劳狄娅争吵时，都提到了这个叫普林西娅的女子，她曾是个被解放的女奴，后来凭借着媚术，成为了罗马城里最有名的交际花，无数阁老将军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可谓手眼通天——路库拉斯之所以能当上西里西亚总督，也是贿赂这女子幕后运作的结果。

    看着卡拉比斯看着自己的眼神，普林西娅爽朗地笑起来，“看来你的庇主一定对你说过我的身份，不过没关系，我也得闻你好久了，因为多慕蒳和她的酒吧，就归于我的名下，之前在采购极乐药时，你曾帮助过她。”

    “能尽绵薄之力，我倍感荣幸——我觉得，在这美好的夜晚，是不是该找点新鲜的乐子呢？”卡拉比斯心想，原来多慕蒳那骚娘就是她调教出来的，这种女子，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哦，我很受宠若惊，但愿卡拉比斯你，能给我带来点新鲜的乐子。”普林西娅风情万种，言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卡拉比斯狡黠地笑了下，做了个请的姿势，打了个响指，“我想马可斯与您，在冬季的星夜下，观赏着温热的海水里畅游的鳄鱼，定是个让旁人羡煞的场面。要知道，其他地方的鳄鱼，早就冬眠在烂泥里了，只有普来玛一处能看到依旧精力勃勃的。”那边的马可斯激动地整理了下头发，从卧榻上一跃而起，准备搀住了普林西娅就往屋外带。

    “好个卡拉比斯，狡猾的东方男子......”反应过来的普林西娅嘴角依旧带着笑，在与卡拉比斯擦肩而过时，低声对他说了句，“陪马可斯的三千德拉克马，必须你出，否则饶不了你。”

    这时，阿波罗厅的青铜门慢慢打开，女主人克劳狄娅艳光四射地走了进来，她方才为了梳妆，耽误了迎宾的时间，这当儿恰好与普林西娅、马可斯打了个照面，然后令在场所有人都尴尬的是，克劳狄娅与普林西娅都戴着相同的橘色假发，现代社会的“撞衫”，在两千多年前也上演了。

    整个场面霎时冷下来了。

    “原来是普林西娅，你年老色衰了嘛？居然和马可斯搅在了一起。”克劳狄娅先发制人。

    普林西娅假笑着，搂紧了马可斯的臂弯，反击说：“因为马可斯既多金又风趣，还有儿童般的天真，马上我要与他一起去喂温水里的鳄鱼。对了，我尊敬的克劳狄娅，听说其实郎吉士上次赔偿了你整整一万枚阿司，你发达了，全罗马城都给你起了个新外号，叫‘小铜板儿’。”

    听到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小铜板儿”的外号，克劳狄娅整个脸都隐隐作痛起来，僵在了原地，普林西娅骄傲地与马可斯一起打情骂俏着离开了，“马可斯，听说你还有个房间，里面全是宠物鸟，马上我能陪同您去参观下嘛，我对可爱的鸟儿也很感兴趣，也许会挑选一只，好好地爱抚它。”

    卡拉比斯心想这晚马可斯可以大大的爽畅一把了，那边“小铜板儿”克劳狄娅柳眉倒竖地坐在卧榻上，满脸便秘的表情，然后她看到了卡拉比斯，心情居然看起来缓和了不少，从小几上取来一杯葡萄酒，对卡拉比斯说：“这是你第一次进入这种宴会的场地吧？”

    “是的，主母。”

    “你的举止衣着还不错，既不粗俗也不僭越，这种宴会对你而言，充满了机遇——如果你讨人喜欢的话。对了，你看到那边的秃顶小个子男人，尤利乌斯.凯撒了吗？”克劳狄娅眯着眼睛，指着西南角，卡拉比斯急忙点点头。

    “去和他套近乎，最近市政司为了取悦市民，会有一系列的新建筑要承办，水陆一体的斗兽场与大剧场，你就别指望了，不过听说有两个城郊的淡水湖泊要出售，来充实市政司大兴土木后空虚的财库，算适合你的好机遇。还有，去和凯撒谈的时候，得抓住他的罩门，他当初参选市政官，欠下了累累债务，我意思你明白吗？”克劳狄娅用非常优雅的姿势，吃下了一只牡蛎，说到。

    但卡拉比斯去之前，还有个疑问想弄清楚，他带着恭敬的语气问克劳狄娅：“主母如此垂青，不知道何本？”

    听到了这个疑问，克劳狄娅有些伤感地抚摸了下假发，说：“今天梳发时，我有些烦恼，我前额掉下的秀发太多了，已经有些承受不住，我听说高卢那里出产一种鹿骨髓精油，可以根治这个问题，不过价钱不菲，一小瓶要三百德拉克马。加上我最近又雇佣了名优秀的男按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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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宴会上的西塞罗和喀提林（下）

﻿    下午五点钟前再更一章，年关了，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但确保每天一到两章，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也不要老粘在电脑屏幕前，多出去和家人朋友一起聚聚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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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卡拉比斯知道了，他上次承接普来玛引水工程时，塞给主母的八千德拉克马，现在被她挥霍得所剩无几了，她也需要再和卡拉比斯合作，在其中分一杯羹，“我也深表遗憾，请问需要多少的抽成，可以帮助到您？”

    “八千到一万吧。”克劳狄娅漫不经心地说，“可以了，你抓住这个机会，用淡水湖泊养殖或者转手，起码能得到五万到八万德拉克马。”卡拉比斯在心中一合计，迅速地颔首，随后慢慢朝宴会厅的西南角走去。

    凯撒、克拉苏与几名贵妇，开始在昏暗的灯光下玩起了掷骰子的游戏，当卡拉比斯走上前，自报身份时，凯撒抬起头，眼角的鱼尾纹飞扬起来，亲切地招呼着：“我在市政司见到过你，亲爱的卡拉比斯，你是叫这个名字吗？”

    “千真万确，尊敬的市政官阁下，请您替我向开麦斯问好。”

    “哦，开麦斯，开麦斯，可怜的他，现在应该为市政司的年交的事务给压垮了。”凯撒皱起了眉头，“你来到这里，与我攀谈，总不会是为了开麦斯吧。”

    自然不是，卡拉比斯很有礼貌地将方才克劳狄娅所言的事情，转述给了凯撒，“当然，市政官阁下，我不是个唐突的人，我现在的资产已有五万德拉克马，还有庇主的信托公司可以作为后盾，我可以操办好这件事。”卡拉比斯很自信地说。

    一边卧榻上的克拉苏用刺耳而尖利的声音笑了起来，“五万德拉克马？我很好奇，金枪鱼是怎么允许你进入这个宴会，来与我们谈论事情的，也许我能给现在的你一个建议，去外省放高利贷，这样再过五到十年，等你资产达到了现在的十倍，我们之间尚有一论的可能。年轻的东方人，那两个出产上好鱼虾的湖泊，已经被我庇护的自由民取得了。你和盖乌斯，可以谈点别的了。”说完，他站了起来，向众人点头致歉后，便端着酒杯，向主人和西塞罗、小加图的方位踱去。

    凯撒目送完克拉苏后，对卡拉比斯眨了眨眼睛，说“别理那老家伙，他除了敛财什么也不会，不过这湖泊确实有主了，有无其他的可以帮助到你，卡拉比斯？”

    想了会儿，卡拉比斯决心直言不讳，说：“我希望能对市政官阁下您的仕途做出点贡献，当然我需要阁下您给我个机会。”凯撒咧着嘴，与贵妇们相视而笑了起来，而后对卡拉比斯说：“今晚我的心情颇佳，掷骰子居然连胜了三盘，这表明我会遇到幸运的人，我希望那个人就是你——市政司迄今还有处公共财产需要出售，在埃文迪尼山脚下的一处公寓街区，通常来说，富有的骑士与自由民对这地方都不感兴趣，因为破败不堪了，早晚会在火灾与事故里变为一片瓦砾。不过，卡拉比斯你有魄力买下此处吗？”

    这时，旁边的贵妇含情脉脉地看着卡拉比斯，说：“来自东方的俊俏自由民，要是我，可不会买这个地方，还在埃文迪尼山的背面，靠近梯伯河了。就算你在上面花大钱翻盖新的公寓，收回成本也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了。”

    “怎么样，我的卡拉比斯？”凯撒微笑着摊出了手掌，做最后的询问。

    卡拉比斯稍微想了下，问起了市政官：“马上市政司为了罗马的市民的福祉，会进行什么项目。”

    凯撒唔了下，随后说，需要能水陆表演的大斗兽场，还有个带着自动舞台升降功能的半圆形剧场，并且会翻新大广场上陈旧的神庙群。卡拉比斯听完后点点头，说我愿意接下这个地方。

    “不过我好像记得你刚才说你的资产只有五万德拉克马，这就有点小小的麻烦了，就算是这个破烂公寓区的收购，也需要十万德拉克马的资产认证的——我可是认真的，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被政敌抓住把柄。”凯撒淡茶色的眼珠凝了下来，交叉着手提醒到，“也许你需要些小小的贷款？”

    听完凯撒的话，卡拉比斯没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行礼完毕后，恭敬地离开了，随后走到克劳狄娅的身边，对方询问了下情况后，就带着种失落的表情，问卡拉比斯是否要打退堂鼓，看来这次的城建，肉全部都被克拉苏等几个老饕给分了。

    “不，为什么要打退堂鼓。”卡拉比斯静静地说。

    就在这时，餐厅的青铜门打开，凯利与几名奴隶有些慌张地半跑半拦，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大批趾高气扬的年轻人，与其说是进入，不如说是闯入了阿波罗厅，“我亲爱的路库拉斯，瞧瞧您现在的气派！要不是在外面问了下与普林西娅一起喂鳄鱼的马可斯，我简直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因为它比米诺斯迷宫还要壮观而曲折。”

    “喀提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卡拉比斯，都暗暗地惊讶了下。

    主人路库拉斯见到这个不速之客，轻咳了两声，示意凯利等退下，然后微笑着走到喀提林的面前，与他拥抱：“我担忧您为了竞选执政官而忙碌着，所以只请了几位有余暇的朋友来庆贺农神节，希望您能原谅。”

    “是吗？当年在苏拉的麾下您也是这样，我在罗马城的广场上杀死公敌，您去分享他们的财产。”喀提林面色阴沉地笑着说。

    “你杀死的公敌，是否包括你的两个兄弟？为了夺取他俩的家产，你杀了他俩，指示奴隶毁灭了尸体，当周围人都开始指责怀疑你时，你居然还要求苏拉，把你兄弟的名字写在公敌宣告上，说他们畏罪潜逃了，来掩人耳目。”这时，西塞罗仰着头颅，走过来质询道。

    杀兄弟占据家产，这个喀提林够渣够狠！卡拉比斯看到这个脸色惨白，擅长煽动民意的家伙，又想了想他的作为，背后冷气也嗖嗖地直冒。克劳狄娅则笑着斜靠在卧榻上，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金蛇箍圈，对卡拉比斯说：“看来一个月后的竞选盛况，要提前上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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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麦斯的情报（上）

﻿    “所有的负担，从穷人身上转移到富人身上了，因此荣耀也自然该归于富人。”——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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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我的首席法务官阁下，您在今晚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污蔑一位一心为罗马城谋取福祉的公民。我的祖先赛克吉乌斯，可是和埃涅阿斯（罗马人的祖先，自失陷的特洛伊城里逃出）一起来到这个地方的，你个蛮族出身的骑士，没有资格来指责我。”喀提林冷笑着说，“我的家族在这块土地上，生于斯死于斯，小西塞罗，你来到罗马城是什么日子？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你家族以前有人担任过元老吗？诸位！”喀提林随后向在场所有的人做出手势，“看看我的右手，我的曾祖父当年与布匿人大将汉尼拔作战时，就曾被敌人砍断过右手，然后他说了声该死，就叫军医给他安装了枚假的铁手，继续和敌人死斗——祖先的血脉，现在依然在我的右手处搏动，我发誓我会用它，给罗马城的所有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带来荣耀与尊严！”这时，阿波罗厅里的一些贵族，与喀提林身后的大群青年，开始热烈地喊起了口号。

    “您的这只搏动着光荣血脉的右手，也解开过你女儿的罗衫吗？”西塞罗立刻杯葛道，因为罗马城一直传言，这个叫喀提林的，甚至侵犯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听到西塞罗刻薄的讥讽，喀提林的追随者怒不可遏，就连在场的贵族也纷纷摇头，西塞罗此话固然能逞一时之快，但一介骑士出身，还是下届执政官的竞选人，居然用这种言语来攻击古老贵族门庭出身的喀提林，未免让人感到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听到这样的花边秽闻，克劳狄娅倒是捂嘴大笑起来，虽然她可能早就在贵妇的闺帷里听过这些事，但她觉得这些话，在参与政治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是别有一番风味。

    卡拉比斯则看了看，凯撒与克拉苏的反应，这两人似乎没有什么态度，退到了角落里，继续与贵妇私语着，看来是对这场交锋评头论足着。

    看到现场的反应，西塞罗也觉得自己是当律师与法务官当习惯了，言语下意识地显出了咄咄逼人与刻薄来，反倒中了喀提林的诱敌之术，为了挽回局面，他清理了下嗓子，说：“是的，路奇乌斯.喀提林，您确实出身高门，我也承认您是个劲敌。不过，我诚心诚意地提醒您，您在卸任阿非利加总督后，当地指控您敛财与贪渎的民众申诉团，一直留在罗马城死咬着您不放，但执政官的竞选条律规定——官司在身的，是没有参选的资格的。”

    “感谢您的提醒，我还希望您在负责这个案件时，能公正对待它，有点公平竞争的风范。”喀提林满不在乎地说。

    西塞罗说：“不，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担任您的辩护律师。”

    这下，所有人又是一片哗然，西塞罗竟然要当政敌的辩护律师，但卡拉比斯隐隐觉得西塞罗也并非低手：如果喀提林答应的话，那么西塞罗必然会赢得大公无私的令名，获取到更多的荣誉和青睐；如果喀提林拒绝的话，那么他将自动丧失竞选的资格，更加不会是西塞罗的对手。

    喀提林注视着西塞罗一会儿，哈哈笑起来，回答：“处于竞选对手的角度，我赞美您。但出于贵族的尊严，我拒绝您，天生的贵族是不需要骑士为他辩护的，公正女神将宣判我无罪！”喀提林的话音刚落，大厅就响起了一片如潮的掌声，似乎既是送给喀提林的，也是送给西塞罗的。

    两人握手“言和”后，宴会继续进行，刚才见到卡拉比斯也热情鼓掌的克劳狄娅，做出鄙夷的神情来，然后又笑起来，说：“卡拉比斯，你以为这时斗兽场染满鲜血的砂地可以清洗了？方才不过是他俩的一场角力罢了。”

    “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难道次年执政官的人选，只有喀提林与西塞罗两人吗？”

    克劳狄娅饶有兴致地托着腮，说：“你这个来自异族的小家伙，现在我可以把这个斗兽场的规则与流程告诉给你，当作欢迎你来到罗马的礼物。”

    “看到那个脸色苍白，杀兄霸女的喀提林了吗？出众的能力和邪恶的天性，在他的身上并存着，你不要看他吹嘘什么门第，他家族早已没落了，一百年间只担任过一任军团司令，一任法务官，一任度支官，多么苍白的任职记录！他渴望恢复家族的荣誉，在之前疯狂地巴结苏拉，内战期间，听说他杀死公敌后，提着血淋淋的还在呼吸的人头，招摇过市。前些年他担任阿非利加总督时，聚敛了千万塞斯退斯的财富，现在杀来罗马城竞选，势在必得，当然屁股后面也跟着阿非利加民众针对他的指控团。我们给他的绰号，是‘疯子破落户’。”

    “哦，那个西塞罗，他也是来年的热门人选。没错，他和喀提林以前都在苏拉的军团服役过，不过喀提林当时是著名的战斗英雄，而他则是个弱鸡，他虚弱，没力气，骨瘦如柴，害怕听冲锋的号角，没多久就半途黯然离开军团，潜心于适合他的雄辩术，在法**大展拳脚，现在每个律师都害怕遇见他，他靠着辩护与起诉，积累了巨大的政治资本和人望。而且，与喀提林着力拉拢底层民众不同，西塞罗更得像卡拉比斯你这样的中产自由民的青睐，店主、承包商、公共事业奴隶、经纪人都簇拥在他身后，他辩护过的富人人脉满布各个城市，而且他很正直廉洁，能谢绝宴会与游乐，这点我最讨厌他。他在外省担任总督时，只收取了二百万塞斯退斯的贿赂，回城后政敌根本懒得公诉他。不过他的弱点，是出身于阿尔皮诺的骑士家庭，根本不是罗马人的后裔，他在罗马城里缺乏可靠的盟友，虽然他与克拉苏、路库拉斯、凯撒、小加图都交情匪浅，但也仅限于朋友间的关系。我们都称呼他为‘新晋’。”

    然后，克劳狄娅用玉指指着在一个角落里，被一帮人围着的个粗蛮高大的胖子，说：“其实那家伙，也参与了来年执政官的角逐，他叫盖约.聂鲁达，哦，是的，他也参加过苏拉的军团，还和米特拉达梯交过手，长期驻扎在希腊，专门掠夺希腊佬的财富，并以此被公诉并流放过，现在他又回来了。”然后，卡拉比斯看到聂鲁达哈哈笑着，对着围观他的人，做了个轻轻抬脚的姿势，然后把脚尖往下，说：“关于抢劫希腊德尔斐神庙的事，我已经向元老院和市民大会道过歉了，当时我就是这样道歉的，罗马城里踢球的小孩不都是以这个姿势道歉的？还要我如何！”引得周围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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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麦斯的情报（中）

﻿    克劳狄娅也笑了起来，说：“多么粗蛮的武夫胖子，怪不得外号叫‘野人’，好了。”克劳狄娅轻轻伸了个懒腰，对卡拉比斯说：“不管你将来如何赚取钱财，这些人你迟早都要打交道，别得罪其中的任何一位，适当地献金给他们当从政的润滑油，否则他们中任何一位，都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说完，克劳狄娅招呼了身边的侍女，准备离去了。

    “冒味继续问下，那小加图呢？”卡拉比斯想起路库拉斯写的《马西人战史》里关于小加图的桥段，好奇地问到。

    回头的克劳狄娅，用不是很耐烦的语气，说：“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小加图才三十岁，起码要等十年后才有竞选的资格。”

    当卡拉比斯离开阿波罗厅时，那儿依旧一片热闹，但这种热闹不在表面，而转入了地下——原本璀璨的灯火会慢慢熄灭，这是罗马宴会默认的规则：到达一定时间，宴会要熄灯，有家室的妇女也要识趣地依次退场，留下男子和放荡的贵妇或高级妓女，在昏暗里上下其手大逞其欲。

    阿波罗厅外，陈列着一个巨大的制图台，上面有一副巨大的马赛克拼装地图，是在建设工程时，路库拉斯特意嘱托卡拉比斯与米卢等人建造的，因为这是副罗马城地图，上面用紫色的马赛克砖，镶嵌出了主人凯旋式的游行路线，也是路库拉斯晚年唯一值得欣慰的回忆。

    自从上次担任过凯旋式的引导员后，卡拉比斯对罗马城的地理方位就铭记在心了，此时他根据凯撒刚才所介绍，用手指蘸着些墙灰，在这副拼装地图上轻轻勾画出未来水陆斗兽场、圆形剧场的位置，再勾画出凯撒所说的，市政司准备在埃文迪尼山出售的那个破烂公寓街区的位置，看了又看，比较了又比较，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大早，卡拉比斯就穿着丝绸做的百节衫，来到了凯撒所在的市政司的厅前，当然在他的预料之中，秃顶迷人的凯撒并没来工作，因为那个前来讨债的骑士百人队，不少人还堵在那里，准备捉住凯撒，向他索债。他来这儿的目标，是要找那个整日埋头于办事桌上的低级小官僚，开麦斯。

    开麦斯完全没想到，卡拉比斯会记住他，并且来找他，而且他更没想到，卡拉比斯这个自由民，会发达得这么迅速。

    果然，这个狡猾聪敏的东方异族人，抓住了他庇主在普来玛造别墅的机会，狠狠发了一笔，现在是要来和我熟络了，咔咔。开麦斯受宠若惊地搓着手，要和卡拉比斯攀谈，哪知对方微笑着摆摆手，表示你此刻先处理工作，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开麦斯便带着些许激动，坐在办事桌上忙乎起来，不时还偷瞄下恭谨站在旁边的卡拉比斯，那眼神就像偷看情郎的少女般。

    傍晚时分，多慕蒳的酒馆里，卡拉比斯往桌子上扔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对喜笑颜开的老板娘吩咐：“亲爱的多慕蒳，给我最好最敬重的朋友开麦斯，献上最昂贵的葡萄酒，和最好的吃食上来。”

    不久，一盘热腾腾的母猪阴门肉汁，一盘野鸡榛果，一盘叉烧烤羊肉，一盘大牡蛎端了上来，外加一陶瓮鲜美的上等葡萄酒，把这个月俸只有九十塞斯退斯的小文员开麦斯看得口水四溢——这一餐，起码得二百到三百塞斯退斯。

    “你......果然发达了，卡拉比斯，我一开始就......看好你，没错吧。”开麦斯吞吞吐吐着，有些不敢动手抓菜。

    卡拉比斯笑着说自然自然，您不必拘束，畅快用膳好了，然后看着开麦斯大吃大嚼时，轻声对他说：“我的好友，您公寓的住址，我已经打听好了，已经派人上门，送给您妻子一些小礼物，我想现在礼物也该送到了。”

    “礼，礼物？”开麦斯明显有些激动。

    “是的，一个象牙工艺器物盒，做工还算让人满意吧，里面附带装着五百枚猫头鹰。”卡拉比斯用淡蓝色的玻璃杯，呻了口酒，淡淡地说到,然后又是一阵清脆的嗡嗡响声，开麦斯眼前，一个纯金的戒指，正在桌面上作着炫目的陀螺运动，后随着格朗格朗的声音，横在了开麦斯的手前。

    开麦斯取来一看，戒指上镌刻着“吾之挚友，开麦斯”的细小铭文，脑袋里的血顿时涌上来了，十多年了！他一直从事着市政司最琐碎最底层的工作：规划档案，处理陈情，安排人力等等等等。这两年，他的头发开始花白，肩膀与后背开始牵扯式的疼痛，家里还有两三个孩子，窝在狭窄而简陋的岛式公寓里，指望他微薄的薪资供养，为了节省，他不敢去浴室，不敢买牡蛎，不敢参加同事的宴请，但这该死的共和国，却不给他丝毫工作价值的回报，就像他是个心脏能跳动的陶罐，从来不需要体恤一般。所以，有时当市政官凯撒对他嘘寒问暖一下，塞给他三十个德拉克马补贴家用，或者分发角斗比赛入场券让他能和妻儿免费娱乐一个晚上时，他即狂热地崇拜上了这个维纳斯家族的后裔，愿意为对方的政治生涯竭忠尽智。

    这个卡拉比斯更厉害，一下子就赠送给他五百德拉克马银币，外加同等价值的纯金戒指，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暂时按捺住了自己，轻轻地把戒指往外推了推，“请问，在罗马城这儿，没有白白享用的宴请的。卡拉比斯，你起码得把事情说清楚。”

    卡拉比斯盯着他推戒指的距离，大概也就十分之一的罗马尺远，心中立马掂量出了开麦斯“原则”的份量，便把戒指又轻轻推了回去，并答复了对方的疑惑：“因为我有个很重要的商业讯息，要向您询问，这个可不止五百猫头鹰的价值。那就是，关于马上市政司的公共工程，您能详细说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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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麦斯的情报（下）

﻿    开麦斯很谨慎地咳嗽着，正式收下了那枚戒指，然后又看了看四周，靠近了桌子中央的烛火，说：“听着，卡拉比斯我的好友，这次的公共工程，你不要奢望了。你没那个资产，也没那个资格，我已经听说了，两个贵族市政官，把水陆斗兽场营建的资格给了‘野人’聂鲁达，大剧场承包给了‘牛角草帽’克拉苏——你也知道，他俩根本不指望在里面赚取什么钱财，这是他们花钱在为自己造势——聂鲁达想竞选下一届的执政官，而监察官克拉苏想获得去埃及远征的军团编成权，每个建筑的花销，都不会下于三百到五百塔伦特，你的资产？也就五个塔伦特，省省吧！”听着开麦斯的劝告，卡拉比斯不紧不慢地想了想，吃了口烤羊肉，说：“我并没有奢望承接斗兽场或大剧场，其实我准备入手你们市政司此次一并出售的，位于埃文迪尼山的瓦林公共公寓区。”

    “哦，该死，卡拉比斯，难道是海妖迷惑了你的心智？去买那块破地方！在罗马城里生活了一年，你还看不出来？埃文迪尼山和苏布拉区是全城名声最臭的地界，连西塞罗都不会在那置业——哦，我听说他所有的两套公寓在昨天一起自然倒塌了，老鼠在废墟里跑得满街都是。听我的，我马上动用人脉，给你找个外省的信托公司，你的那些钱，用来给包税人放贷去吧，旱涝保收，三年后就能赚一倍的钱。”开麦斯激动下，语调明显抬高了。

    “您的建议很好，但我还是觉得三年太长了。”卡拉比斯啧了下嘴，“听着，挚友开麦斯，我自有打算，但我现在有个最大的难处，就是竞拍时我的资产资格还不够。”

    开麦斯低着头想了会儿，然后拍了下巴掌，说：“这点你不用担心，那处地方虽然竞拍资格需要十万德拉克马，但我估计能拍到两万的价钱就不错了，资历文书我替你运作，但我还是奉劝你......”

    他的话语，被卡拉比斯“嘘”的动作打断了，“我接受您的好意，在森林里，狮子和老虎有它们的猎食方式，但狐狸也有，况且我这笔做成后，我会献出相当一笔金额，给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的政治前途铺路，当然也不会忘记开麦斯您的，刚才的那枚戒指，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听着卡拉比斯的许诺，开麦斯整个脸都激动得涨红，坐得笔直，端着葡萄酒杯，“我会全力支持，全力！”

    一片破败的瓦林公寓区前，卡拉比斯抄着手，在它前面的泥路上来回走着，这条道上的灰尘很大，来去都是衣服黯然的底层居民，还有骡马拉的车子，街区的前方，是片已经淤积的河湾，靠着梯伯河，沿着河湾往前走约一千罗马尺，就是埃文迪尼山居民领取救济面包的简易码头——每天，市政司所委托的小型船只，都会载着粗糙的麦粉和面包，抵达这里，配送给半饿着肚子的罗马城居民。

    再往那边看，瓦林公寓与位于主干道的大赛车场，则是片荒芜空旷的土地，山上的贫民窟暂时还没铺设到那里。

    不一会儿，米卢、塔古斯和波普走来了，他们也和卡拉比斯一样，抄着手看了看这片公寓，随后精通土木的波普下了个定义：不出一个集市日，这儿就会坍塌的，竞拍日还在十天之后，到时也许你用一万五千德拉克马，就能拿下这地儿。

    “十万德拉克马的资产认证，才是个大问题。”米卢补充道。

    卡拉比斯赞同地点点头，说市政司有人会帮我搞到认证的，然后笑着说：“走，不管这些，我们先去浴室去放松一下。”

    他们去的，是间新建的拉科尼亚式的蒸汗浴室，在花神庙的前街，火炉就设在拱形地板下面，上面是骨架与铁钩挂起拼接好的马赛克砖，作为天花板，这帮人搭着毛巾，坐在凹进去的蒸汗室的长凳上，是热汗直流，米卢这帮人在承接完路库拉斯的普来玛别墅后，也发达起来，个个脖子和胳膊上都圈着粗粗的金链子，大家身上都有军团的刺青，其中卡拉比斯左耳上的刺洞格外显眼，这是曾经身为奴隶的标志，导致这条长凳，没有其他人敢来与他们坐一起。

    “你意思，需要我们老兵帮的协助？”听完卡拉比斯一番转弯抹角的陈述后，米卢询问道。

    “是的，加上你们的亲属子女，我需要一百五十个到两百个人，进行瓦林公寓的工程。”卡拉比斯直言不讳，而后他顿了一下，说：“我必须要补充的是，在完工赚钱前的时间内，没有工钱和津贴。”

    米卢一群人面面相觑着，有两个则直接低下了脑袋：以前他们愿意跟着卡拉比斯，是因为有丰厚的工钱可以赚，现在居然要他们干活，还是义务劳动，而且谁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拿到血汗钱，起码卡拉比斯的语气里，没有什么保证，这也太儿戏了吧！

    扫了周围一眼后，领头的米卢继续追问：“卡拉比斯，我们间牢固的关系是建立在信义的基础之上的，所以你出于何种原因，要我们免费义务帮你搞瓦林公寓的工程，你必须得说清楚。”

    “因为我的资产全投入进去了，刨去竞拍的价钱，和材料的款项，我没有支付工钱的能力，我现在连能完工的把握都没有，至少暂时没有。”卡拉比斯坦言。

    “行，我们干！”米卢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然后说到，“但是同样基于信义，你必须保证，完工后一定得把足数的工钱支付给我们。”

    “你不问我要用这公寓的宅基做什么吗？”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细节上的东西，你过两天和波普细谈好了。”米卢随后嘘了一下，起身挥着手，对其他人说，“谁想去花神庙旁边的娼院爽一把，我来付账，听说里面的姐儿会装扮成贞女的模样供乐，当然卡拉比斯不用去了，谁都知道他是著名的爱妻家。”众人便搁置了忧虑，都哄笑起来，挨个跟着米卢走了。

    留给卡拉比斯思考的空间，这也是米卢的用心，但就在米卢他们离开后，旁边的浴池传来了“卡拉比斯，我刚才听说有人正愁着缺钱的事情呢，是不是这样？”的话语。

    卡拉比斯扭头一看，浴池里说话的那家伙，被一团蒸汽笼罩着，看不清面貌。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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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郎吉士的发财计划（上）

﻿    “一个敌人带来的伤害，可能比四个朋友带来的助益还要大。”——佛罗伦萨的乔万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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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的声音，卡拉比斯听起来有点熟悉，待到他在浴池里站起身子时，卡拉比斯突然想起来，这家伙就是苏布拉区的骑士郎吉士，那个被克劳狄娅派奴隶当街鸡女干的，后来欺骗她，用铜板阿司冒充银币，让她蒙上“小铜板儿”绰号的极品男。

    看到郎吉士，以及浴池里泡着的其他几个彪形大汉，卡拉比斯的拳头暗暗蓄力，但身子还坐在长凳之上纹丝不动，眼神观察着四周，这货想在浴室的湿滑地板上向我报仇，找死不是？

    哪知郎吉士看到握拳而坐的卡拉比斯，脸色立马变得热情温顺，他说：“异族自由民，你庇主是金枪鱼和小铜板儿，对不对？你不记得我了啦，上次在苏布拉街道上，你用拳头打翻了我六个保镖，然后我就被你的女主人的奴隶，鸡女干后扔到泥坑里的，你记起来了没有？”

    果然，抛弃了羞耻感的人才是最强的没有其二，事到如今卡拉比斯也只有向他点头致意。郎吉士就打开了话匣子：“你身手很好，我很欣赏。你刚才和那帮老兵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没钱的苦恼，我可以帮你解决。现在有一笔差事，你只要与我合伙，报酬就能拿到一万德拉克马，怎么样？”

    一万德拉克马！这个叫郎吉士的骑士，看来也是个角色啊，不愧与克劳狄娅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也是，只要有了这笔钱，瓦林公寓的工程款，就稍微不用担心了，米卢他们的工钱也有着落，好是再好不过，但这个差事，究竟是什么差事，得问清楚。

    还没等他问起，郎吉士就直截了当地进入主题：“当然，你一定会问是什么差事，我可以不隐瞒地告诉你，就是替我们的金主杀掉几个人。”

    杀人？卡拉比斯有些惊愕了，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杀敌人可以理解，但在这罗马城里，杀人就有点踌躇了来，不过看来所谓的法律，只是这座城市的一面而已。

    郎吉士看到他的表情，笑了起来，伸手鼓动道：“你以为罗马城里的政治和贸易，都是在广场和集市上完成的？错，它们都是在娼院、浴室、宴会和下水道里完成的。每个政客都有不愿意让人看到的秘密，保守秘密，清除秘密，这才是我们发财的窍门。你以为像我这样的黄金青年，二十六岁就坐拥三百万塞斯退斯的俊杰，靠的是开面包磨坊累积财富的？错——我可以随时纠集一帮人，替大金主杀掉任何他不希望看到的人，这次也是一样，不过运气了你，如何。不用担心你的庇主的态度，我们行事一向干净利索，况且这事儿和你庇主没关系。”

    “你不会事后给我一万个阿司作报酬吧！”卡拉比斯冷笑着质询道。

    “哦，不会，我永远不会在生意上欺骗同伴。”郎吉士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三日后，就在花神庙的这座浴室里集合，这是郎吉士的要求。离开了浴室的卡拉比斯，在回到公寓后，抓着蔬菜盘沉吟不语，“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在灶神庙下工后，带着米卢他们去看瓦林公寓嘛。”一边手腕还沾着面泥的波蒂好奇地问到。

    “是的，然后我们去了花神庙新开的蒸汗浴室。”卡拉比斯心不在焉地回答。

    波蒂把一块面泥点在了他的鼻尖上，“发呆了，是不是也去了浴室旁边新开的娼院？”

    “米卢他们去了，我没有——对了，波蒂，如果在明天或者第二天的晚上，有某个正直的贵族在夜晚被人杀死了，你会不会觉得悲伤。”

    “但这在罗马城里不是常事嘛，马克西姆斯下水道里，梯伯河的河滩淤泥里，到处都有被杀死遗弃的尸体，有的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波蒂头也不回，在灶台上说，“我以前在本都的宫廷做过事，知道这些贵族们私底下都会做什么，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以前的主母奈萨，她不就是被她最亲的侄女儿亲手杀死了吗？”

    听完波蒂的这番无心之语后，卡拉比斯沉思着，想起了他床底的那把阔刃剑，妈蛋的，管他什么贵族不贵族，干他一票，赚一万是一万，谁叫我现在缺钱，要是郎吉士敢耍我，我就用铸铁大剪刀直接断他的后。

    果然，三天后，在卡拉比斯于灶神庙抄录完战史后，就将带来的阔刃剑悄悄隐藏在斗篷下，往花神庙走去。

    郎吉士和几个家伙，正在听着一处娼楼上女人的惨叫声，待到卡拉比斯到来，另外个同伙晃悠悠地扎着裤带，从娼楼里步出，“那个婊子居然说身上不方便，岂不知带血干起来更爽利。”人齐了，郎吉士看到卡拉比斯，扬扬脖子，说“往前走两个街区，目标就在那里。”

    当时已是日暮时分了，斜阳懒洋洋地从狭窄街道的骑楼缝隙间照了下来，跟着郎吉士走的卡拉比斯，心越来越沉，他觉得，郎吉士嘴里说的“目标”，好像离海布里达妻女的住处越来越近......

    “躲在凹角处。”突然，郎吉士发话，几个人便躲在了巷道的拐角处，一辆轿辇晃悠悠地，果然在海布里达破烂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上去，干净利索点，先杀抬车的奴隶，再把里面的人全部扎死，在场的人全部要灭口。”郎吉士冷酷地说到，“事成后，每人一万的犒赏，说到做到，还有更大的生意等着我们。”而后他瞟了眼卡拉比斯，说“你先上”，而后又对其余的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表示他们在后面，要把卡拉比斯给“照顾周全”——这时，郎吉士还不晓得卡拉比斯学了斗剑，所以他挑选的这几个人，不是退伍老兵，就是角斗士学校学生。

    “噌”，卡拉比斯把阔刃剑提在手里，快速地朝着轿辇逼近。这时的他，感觉和剑之间开始有了“交流”，他之前用的是四倍重的木棒假剑，现在用了真家伙，觉得不仅轻便，而且剑柄和剑身的重心十分的稳——那些说罗马短剑一刺就弯的说法是不确的，其实这把阔剑，是标标准准的铁质武器，两侧与剑刃包上了上好的花纹钢，异常的锋利，不愧是路库拉斯家的真家伙，叫gladius，他觉得罗马人喜欢用短剑的原因，主要就是剑身阔而短，使得握住的重心很稳当，如果一长，就要克服讨厌的杠杆作用，用起来费力，也不利于直线突刺。

    在他逼近轿辇不到十五个罗马尺时，他加快了脚步——几个奴隶没看到他，正在从轿辇里扶出一个老人出来，旁边立着一个挺有精神的年轻人，倒是看到了卡拉比斯他们，眼神里陡然充满了惊惧。

    眼神交错的一瞬间，卡拉比斯看到，这年轻人，竟然正是加利利的犹太佬，德米特留斯。

    然后，门户里跳出了浅黄色头发的范伦玎娜，海布里达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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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郎吉士的发财计划（中）

﻿    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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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德米特留斯看到了卡拉比斯腰间的寒光，认出了他，也下意识地喊了起来。

    在这短暂的瞬间，卡拉比斯在心中说了这样一句话，“杀犹太佬也就罢了，但是范伦玎娜是无辜的，我不能杀，不能杀！”

    然后他毛发一激，身后仿佛开了眼——后面的几个大汉的剑，是冲着他的背后和腰间来的。

    “啊呀！”一名大汉惨叫了下，卡拉比斯转身用角力术扣住了那家伙的手腕，随后反手一剑，扎在了对方的颈部动脉上，血像箭矢般飞起，把轿辇边的人喷得满身都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噗噗噗”，其余三名大汉的剑，全部扎在了手腕被扣、脖子开口子的家伙后背上——卡拉比斯一低身，就躲在了这货的怀里，并就手把这货当成了肉盾。

    而后，肉盾轰然倒下，卡拉比斯从侧旁跃进一剑，扎进了另外一人柔软的腹部，随后急速拔出，又是半跪着平着一剑，划开了另外一人的下胳膊，断肢在夕阳里高高飞了起来。

    等到最后一人吓得坐到在地时，轻轻快快地也被割开了咽喉，随后卡拉比斯看到了郎吉士飞奔而去的背影。

    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满身血迹的卡拉比斯直直地站在原地，提着剑，望着所有的人，良久说了句：“我不该来沾染这满是血的钱财的。”

    “卡拉比斯，你在罗马城里成为一名杀手了吗？波蒂呢？”德米特留斯擦了擦身上的血，有些失措地问。

    “她很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里，你不该在小亚的庞培那儿的吗，你和海布里达的妻女有什么关系？”卡拉比斯问到，然后他看了眼范伦玎娜，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

    德米特留斯说，在小亚毕竟我和海布里达认得，于是主人庞培叫我来做事时，就来这落脚了。

    而后，他恭敬地继续搀扶着那个有些被吓蒙的老人，说“这是阿非利加乌提卡城的三百人商会的首席，罗马城的荣誉骑士加尔巴阁下，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是准备刺杀他吧？”

    “是的，如果我没看到范伦玎娜的话。”卡拉比斯说。

    德米特留斯想了想，正言说：“原来主人的预言都是真的，加尔巴阁下是申诉前任阿非利加总督喀提林的总代表，这次本想微服在此隐藏，就是要避开喀提林追随者的暗杀，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多亏了你及时醒悟。”

    “年轻人，你知道我们每几年都要遭逢这样的情景嘛——前任总督卷带着大量的金钱回罗马城，我们还要来申诉，要回其中的一小部分，冒着随时丧命街头的危险。”那加尔巴面色微黑，满头银丝，估计是北非的土著富豪出身，之前西塞罗所说的阿非利加申诉团，怕就是以他为核心人物了，怪不得喀提林要杀他而后快。

    原来，幕后的金主，就是那个喀提林。

    “看来，现在再留在这里，会牵累到其他人。”卡拉比斯说到，然后他建议，“想要绝对的安全，其实也很简单。”然后他看了看所有的人，一字一顿地说：“去找那个西塞罗。”

    夜晚，西塞罗昂然走在花神庙的街道上，后面全是打着火把的追随者与武装奴隶，还有成群结队好奇的罗马市民，之前西塞罗就公然说了，阿非利加对前任总督喀提林的申诉团，在罗马城遇刺，虽然西塞罗没有明说幕后指使者是谁，但舆论导向似乎也不难猜测。

    不过，喀提林在罗马市民心目中的人气是极高的，他体贴下层，演说激昂，许诺改善生活的方案，在民众的眼里，比元老院那帮冷漠自私的坐圈椅的家伙要强得多，所以很多人就跟着西塞罗，要一睹究竟。

    “是名叫郎吉士的，苏布拉区的骑士，策划了这场刺杀事件！”西塞罗在询问过加尔巴，站在人群的中间，高声呼喊道，“区区一个骑士，何敢如此，幕后一定有人指使！公正的罗马人民，那个角落里的卑劣者，难道你们还猜不出来吗？我西塞罗，一定会找出真相！”这时，支持者和杯葛者都发出了如潮的喊叫声，有的鼓掌，有的把大拇指侧弯表示不满。

    “你该出来指证这一切。”公寓楼的露台，德米特留斯看着角落里“卑劣”地隐藏着自己的卡拉比斯，恳求道。

    “别和我来这套，犹太佬。我不想陷于你主人、西塞罗还有喀提林的争斗里去，看来你主人明显垂青于西塞罗，想利用这事儿把喀提林搬翻吗？我公开的身份，还是灶神庙的好勤务，路库拉斯的科里恩（庇护民），我还有妻子和孩子，你以为我还是小亚时的我吗？”暗影里的卡拉比斯态度十分坚决。

    “行，我不勉强你。一切还是等到抓捕到郎吉士，再说。”德米特留斯随后大度地说，“刚才加尔巴阁下说，要奉行信义原则，给你十万塞斯退斯的感激金。”

    “这倒可以，我真缺钱，燃眉之急，两天后足数送到我的公寓来。”说完，卡拉比斯慢慢地下了楼，摸了把范伦玎娜的头，问她与帕鲁玛在学校期间的一些情况，看到海布里达的老婆正满面春风地点着他丈夫首次寄回的六百塞斯退斯的军饷，然后就从后巷悄悄地离去了。

    一个集市日后，罗马的国家拍卖行里，卡拉比斯衣着光鲜地坐在竞拍席位上，在开麦斯的“协助”下，他改变了自己的认证资产，很专注地看着席位中央站着的拍卖人，据说也是个自由民出身，受破产户、债务人委托，在公开地拍卖一些东西：有高级奴隶，有屋舍产权，有艺术作品。

    很幸运，在拍卖到瓦林公寓时，底价果然如波普所预测的，是一万五千德拉克马，因为它确实在拍卖前倒塌了，化为了一片实实在在的瓦砾。在场的几个骑士都交头接耳，随后纷纷摇头，在他们眼里，这地方根本毫无价值可言，罗马人一般不喜欢在废墟堆上另起炉灶。

    最后，是卡拉比斯踢响了座位下的共鸣缸，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用一万五千德拉克马，拿下了这个地方。

    接过契约时，他很清楚地听到，周围人的轻微的嗤笑声。

    “大概他们都认为我是个傻货吧。”卡拉比斯心想。

    将契约装好，走出拍卖行后，卡拉比斯看见一群飞鸟冲天而去，随后便是绵绵的号角声，卡皮托儿山上居然还竖起了红旗。

    竖红旗，是部落时代罗马城遗留下来的传统，以前它标志着敌人的入侵，现在一般标志着紧急事务——临时的法院审判，或者市民大会的召开。街道上，很多贵族在奴仆的伴随下，也有同样多的平民放下了活计，拥挤不堪地组成了人流，朝着**庭的方向走去。

    “难道是西塞罗抓到了郎吉士？”，卡拉比斯心中念想着，便也随着人群，朝着大广场的法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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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郎吉士的发财计划（下）

﻿    大家继续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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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罗马的**庭，是个标准的“凸”字形，里面是多层围廊组成的空间，边缘是休息室，法务官的审判席位于“凸”字的最顶端，保证了法务官不会被围观的群众堵住，而妨碍司法工作的正常进行。

    宽阔的大厅入口处，人群后的卡拉比斯，先是看到了一群带着花环的骑士打扮的人，在法西斯扈从的束棒导引下（罗马城里的法西斯，只允许有束棒，不允许在里面加斧头），于右侧的门鱼贯而入，而后卡拉比斯看到了鼻梁上有疤痕的西塞罗站在门前，挨个和那群骑士握手寒暄，但人声鼎沸，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不是阿非利加的申诉团？”卡拉比斯有意地询问了周围的几个市民，但他好像没看到那个总代表加尔巴。

    一位中年市民回答说：“不，这是西西里的申诉团——阿非利加的还在后面呢，来此公诉前任总督维勒斯的，西塞罗接手了这个案件，我们有的好瞧了。”看来这罗马行省总督个个都是老饕级别的人物，在各地行省都是抱着“过把瘾就完”的心态，往死里刮地皮啊，结果卸任后个个屁股后面都跟着当地的申诉团。

    “看，维勒斯来了！”人群发出了一阵嘈杂，卡拉比斯也扭头看去，一个趾高气扬的胖子，翘着兰花指，他身边的奴仆气势汹汹地把人群给拨开，而后这胖子维勒斯看到了法庭前瘦瘦弱不禁风的西塞罗，歪着肥脸笑了下，一扭一扭地逼近了对方，高声喊到：“阿尔皮诺小城的乡巴佬，你知道今天的审判团的法务官，和我都是什么关系吗？”

    “哦，维勒斯，我觉得里面的各位法务官，现在最希望的，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西塞罗也笑着，搭腔回敬。

    “走着瞧！”胖子维勒斯恶狠狠地说。

    “我亲爱的维勒斯，我希望今天你带了一些定神的药物，否则我害怕你会坚持不下去。”西塞罗很有自信。

    维勒斯丝毫不为所动，他对着旁边扫了一眼，而后拍着巴掌，惊喜喊道：“克拉苏，你也来了，马上你就在这儿，迎接无罪的我出来吧——对了，今天我的头发有些脏乱，该死的，从西西里买来的奴隶发型师都是些假牙。”靠近门口的卡拉比斯，赫然看到，那个克拉苏也笑着站在门口，大概是来观赏这场法**的角力的。

    “好好表现吧，我持的是中立态度，此行我与其他市民一样，是来观看精彩的交锋的。”克拉苏说完，就慢慢坐在华丽的轿辇之上，遮风棚随后挡住了他的容貌。

    于是，卡拉比斯就挤到了克拉苏的背后，近水楼台，但他对胖子维勒斯的下场不关心，他在等待着下一场判决，即阿非利加申诉团，对喀提林的公诉。

    一会儿后，让他感到讶异的是，法庭里并没传来西塞罗引以自豪的雄辩声，而是一片静默，不久一个法西斯扈从走了出来，往人群扫了眼，一帮人便抬着各种箱子匣子，步入了法庭内厅。

    “西塞罗这次没有使用雄辩术，因为他知道，审判团的大部分法务官，都和维勒斯有来往，指望雄辩来影响引导他们的立场是徒劳的，所以他直接采取了静默辩论术——那些箱子和匣子，里面应该全是维勒斯在西西里贪渎的证据——西塞罗只需要把这些东西，往审判团面前摆放整齐就行，让证据说话。该死的维勒斯，我早就提醒他注意这点了。”轿辇里的克拉苏，有些懊恼地低声快速说到，卡拉比斯也听在耳朵里，然后还没过一刻，人群骚动起来，他抬眼瞧去，见那个胖子维勒斯大冬天的，脸上满是湿漉漉的汗水，居然从法庭里跑了出来，是气喘吁吁。

    这下连克拉苏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子，对着维勒斯大喊：“你这混蛋，你胆敢在中途离庭！”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场官司我赢定了，我对法务官申请过了，我的头发太难受了，我要回家，叫发型师给我剪短清洗一下。”那胖子，竟然是因为发型的缘故，就在审判中途擅自离场，看来真是骄狂得可以。最后，连克拉苏也拦他不住，于是众人目送这胖子，在奴仆的簇拥下，匆匆飞速离开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原本油腻腻的胖子维勒斯，变成了个神清气爽的碎发胖子，又是气定神闲地回到了法庭，看见台阶上的克拉苏，就殷勤地张开双臂，问到：“我亲爱的朋友，我是来这里听最终的宣判消息的，如何？我无罪开释了没，我已经在家设下盛大的宴会了。”

    这时，还没等克拉苏说啥，一名法庭书记员在法西斯扈从的伴随下，慢慢走出来，开始对人群宣判：“兹宣判，前任西西里总督维勒斯贪渎罪名成立，勒令退还赃款一千五百万塞斯退斯，另课以蔑视法庭罚款——三百万塞斯退斯！”

    人群里立刻响起了巨大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克拉苏挂下了脸，对着下面呆站着的维勒斯，说“西塞罗胜利了，你完蛋了......”

    “不，不能这样，我事先可是给钱了啊！我事先可是给了大笔的钱啊！”碎发胖子嚎叫起来，他四周的奴隶开始乱窜起来，真的寻找起定神的草药起来，“不行，退还一千五百万塞斯退斯，我整个总督任期，也只是刮了一千二百万而已，我还欠着以前贿赂议员的债务，克拉苏，克拉苏，我的挚友，我，请！”

    “我说了，你已经完蛋了！”克拉苏不耐烦地说到，便打着手势，准备叫奴仆抬起轿辇跟着他离开，但他还是步行的，因为罗马城规定，只有妇人和异族人才能坐轿辇，公民不管地位多高，都是不允许的，所以他是把其当作游动座椅来使用的。

    “克拉苏，救我，救我......呃，呃，呃！”卡拉比斯看到，胖子维勒斯突然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头与肩膀（他没脖子）剧烈地伸缩，一上一下地像噎住的母鸡那样，抽动起来。

    “他心脏病发作了！”倒是卡拉比斯喊了出来，准备上前给胖子做人工抢救，但为时已晚，那胖子抖了一会儿，就翻着白眼，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伴随着人群的惊叫。“维勒斯，维勒斯！”克拉苏也喊到，急忙让奴仆把胖子抬到轿辇上，冲开了人群，送去抢救了。

    但估计多数是没救了。

    “西塞罗，西塞罗，西塞罗！”那群来自西西里的申诉团骑士们，把西塞罗高高抬了起来，欢呼着他的名字，从法庭里出来了，来围观的市民们也高喊着，向这位法庭的斗士致意，“下一任执政官，西塞罗！下一任执政官，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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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帕鲁玛.卡拉比斯欢迎您（上）

﻿    “贵族只需躺在床上，人民会自动选举他们。”——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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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法庭那边的街道上，也传来了阵阵呼喊声，“喀提林，喀提林！”确实是那个脸色苍白，曾经提着公敌首级横穿大广场的喀提林，他身着白色长袍，阴笑着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身后跟着数百名拥护者，针锋相对地迎了上来。

    西塞罗的拥护者，与喀提林的拥护者，就像两股强劲的气流，在**庭前撞击了起来，被西西里申诉团放下的西塞罗，走到了喀提林面前，很有礼貌地说：“阿非利加的荣誉骑士加尔巴，在法庭里面的休息室等着您。我希望您已经对这场官司，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要落得和前面维勒斯一样的下场。”

    “我只可惜没有像路库拉斯那样的财富，能不用通过法庭，直接在市民大会上表决。不过我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我对这届执政官的位子，是势在必得的。”喀提林说。

    “喀提林，你不应该拒绝我之前的好意，让我担任你的辩护律师，我们联手竞选不是很好吗？执政官的位子，是双的。”

    “让你这样的骑士出身的人，担任执政官，是对整个罗马政治的侮辱，请放弃这种可笑的想法吧。”喀提林孤傲地拒绝了西塞罗的请求，随后往法庭走去。

    “但是！这场官司，你多数是会赢得，因为一，我没有担任申诉团的律师；二，我对你的手腕和雄辩也有足够的信心。”西塞罗对着喀提林的背影提醒到，“但你会因为这场官司破产的，你在阿非利加弄到的钱，会全都砸入到其间，因为那些喜欢受贿的法务官。然后，你没有钱投入到竞选活动里去，落选几乎是一定的，我们俩的相争，只会让他人渔利。”

    喀提林听到了西塞罗的话，暂时停下了脚步，而后他又说了一句：“我是不会因为一个没有丝毫政治路线的罗马寓居者而停下自己的脚步的，你从来都不是罗马人，根本不会热爱这个城邦。”

    “你的政治路线是危险的！会把整个罗马带向深渊！”西赛罗也中气充沛地吼叫起来，带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回荡在法庭前面的空地之上。

    但最终，喀提林还是没有接受西赛罗的劝导，以一种百折不回的气概，走了进去，随后消失在围廊的光影之中。

    看到郎吉士并没有出现，卡拉比斯松了口气，他害怕被郎吉士如果被抓来作为污点证人，会牵扯到自己，既然他还在潜逃，那么整个案件审讯便和自己无关了，卡拉比斯对谁当选执政官，没有半点兴趣，反正谁当也只有一年的任期，大多政客也就是利用这一年时间，为自己或自己所在的政治集团中饱私欲罢了。

    但在回自己家公寓时，卡拉比斯还是感到了罗马城里竞选活动的炽热：许多贵族庭院前，摆满了长长的桌子，不用花钱，哪怕你没有选票，都可以在彼处饱餐一顿，桌椅洁净，氛围简单热烈，就是要给来吃饭的人一种平民化的感受，表示主人们放下了贵族的身架，有求于来吃饭的人，饭菜虽然不华美，但很实惠，等到这帮人吃到盘底时，会发现盘底上刻上的醒目的铭文：“请支持喀提林，支持他就是支持罗马所有的平民”。

    看来这些贵族，都是喀提林的支持者，但还没等免费的餐会结束，一个富人打扮的家伙，就在旁边支起了帐篷和演说台，高呼“我是聂鲁达.聂鲁达的sequestre，公民们，我恳请你们对我所支持的候选人以支持，每一张选票我都承诺不菲的价格，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望的——罗马城部区的选票，每张是一千塞斯退斯；拉丁城邦的选票，每张七百五十塞斯退斯！”随后，很多本来还在用餐的家伙，就擦着嘴，轰然而动地又跑到彼处去，登记完了后就开始从台上的陶瓮里取贿选的小银币了。

    sequestre，卡拉比斯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他们像银行家，也像是候选人的经纪，很多人腰缠万贯，愿意替他看中的候选人掏出大笔的钱财，哪怕当时候选人无力偿还也不要紧，只要你能当选执政官，这些sequestre自然会找到你，向你索取回报的——远征军团的配给权，矿山的承租转包，一些商业政策的改变等等。总之，给执政官候选人当sequestre，是个奇货可居回报丰厚的买卖，当然也有风险在里面，因为执政官一年只有两个，投错了必然血本无归。

    “对了，我以前所在的年代，连小学生都知道，罗马城将来的霸者，是那个现在才崭露头角的尤利乌斯.凯撒，我能不能在瓦林公寓的项目里赚取大量的钱财，而后当他的sequestre，换取自己的安身立命、飞黄腾达呢？不错不错，是个有意思的买卖。”卡拉比斯暗忖着，以凯撒现在的年龄与资历，是不足以去竞选执政官的，但他在当市政官时，已经博取了很多市民的好感，但也为此负债累累，所以克劳狄娅也提醒他，要抓住凯撒这个罩门，而凯撒将来的上升空间越大，在这种过程里，他与凯撒间的互助关系，可能也就越牢固深厚——卡拉比斯，你有讨人喜欢的模样，精通拉丁、希腊语言，也学会了斗剑、斗拳，也涉猎了些军阵知识，没错——你完全可以野心更大一些，以协助凯撒的面目，进入军团和权力的圈子里，因为在这座饕餮之城里，你的权势更大，往往就越安全。

    不过，这些规划的首要条件，还是那个瓦林公寓，这也是我个人生涯里的第一场豪赌！

    日暮时分，喀提林有些疲乏地从**庭里走出，他胜诉了，他免罪了，但他也把在阿非利加行省刮来的八百万塞斯退斯倾尽了，他又变回了那个有上顿没下顿的破落贵族户了，看着周围向他祝贺无罪的支持者，看着竞选对象搭起的公开收购选票的台子，喀提林苦笑着，流泪着，而后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个模样清秀俊俏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闪着一对招人喜欢的大眼睛，说：“您为什么要派那个郎吉士的骑士，去刺杀加尔巴？这可触犯了罗马城的大忌。”

    “我没有，我是个贵族，我可以当面杀死任何人，但我不会做派遣刺客这种伎俩。但我现在是百口莫辩，我中了政敌的圈套，也许是西塞罗，也许是聂鲁达。”喀提林苍白的脸上，一对眼睛要喷出火来。

    “在这里瞎猜是没用的，我是事件的目睹者，我只能告诉您，郎吉士的暗杀队伍里，有一个叫卡拉比斯的自由民，他还活着，还在这罗马城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许知道。”说完，这年轻人笑了笑，就隐没在人群之中。

    “卡拉比斯......”喀提林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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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帕鲁玛.卡拉比斯欢迎您（中）

﻿    瓦林公寓前，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去，一头被捆绑严整的猪在泥地里哼哼，直到被提莫修一刀扎进去，惨叫了扭动了几下，丧失了性命。而后提莫修很干净利索地用刀，在猪的腹腔里划动着，取出了血淋淋的胆来，交给了旁边手托盘子的几名天竺佬。

    提莫修现在的诊所已经扩建到了四层楼，他忠实地遵循了卡拉比斯的告诫，带着那帮天竺佬，主打竞选殴斗里层出不穷的外科损伤手术，光这一个月就赚取了大量的钱财，大概不下五千德拉克马，他也得偿所愿，在诊所的面前，竖起了骏马与飞鱼的青铜像，而不是一般希腊化诊所前的蛇铜像。现在志得意满的他，接到了卡拉比斯给公猪取胆的委托，屁颠屁颠地就带着助手来照办了。

    另外一面，搭起简易风塔楼的米卢、波普、塔古斯等老兵，正在用古典时代的仪器，精心测绘着公寓瓦砾堆的建筑数据。

    装着猪胆的盘子，交到了小鸽子帕鲁玛的手上，小家伙看了会儿后，大概觉得腥味扑鼻，就交给了自己的养母波蒂，波蒂点点头，又交给了卡拉比斯。

    最后，卡拉比斯交给了旁边的肠卜官，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肠卜官装模作样看了番后，捏着猪胆，对着举着铁锹、镐头、锤子的老兵和工匠们，高声宣布：“这是头生于斯、长于斯并死于斯的公猪，它对瓦林公寓的感情，就像公民对罗马城的感情一样。我发现，它的胆是充盈而红润的，这说明这块地方得到了神眷，土地、气流、水分都很健康，才养育出这么完美的胆来。在此处树立的新建筑，必将坚固、耐久而福气！”

    所有在场的人都欢呼起来，卡拉比斯悄悄塞给肠卜官一个装着三百银币的钱袋，暗地说辛苦了。

    “没关系，从山南高卢运来的猪，都很肥壮健硕。马上这猪......”肠卜官小声说。

    “放心，祭祀典礼结束后，除了猪舌头割下来做成餐点给工匠们享用外，其余的也给您了，不成敬意。”卡拉比斯做的安排显然让肠卜官很满意，他带着助手离去后，卡拉比斯跃上一处用土堆成的高台，对着所有人说：“每人的薪资，一天五个塞斯退斯，完工最快的还能得到额外奖赏，整座建筑竣工后，每人再分总薪资的二成，作为竣工津贴。大伙为我加油吧！我要让这座新建筑的塔楼上，刻上我的儿子，帕鲁玛的名字，这是他献给罗马城的建筑，是他的！”

    在众人的赞美声里，波蒂握住了卡拉比斯的手，另外只手抚摸着他的肩膀，“愿命运女神眷顾你，你已经倾尽所有了。”

    卡拉比斯与波蒂拥吻了下，说：“和那些竞选执政官的家伙一样，最丰厚的回报，都存在于最危险的投资当中。”

    阴沉的冬云下，罗马城每日的氛围却在公元前六十三年的新年，达到了白热，如果有一只鹰在城市上空飞翔而过的话，它能看到纵横交错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庭院里，贵族们各怀鬼胎宴游，能看到执政官候选人门客庇护民间的殴斗，能看到候选人在广场上的激情演讲，能看到为取悦民众而竖起的史诗建筑的密密麻麻的脚手架，而后它的翅膀沾上了梯伯河腾起的冰冷的水花，它不由得想起了温暖的西西里岛，便在天与云之间，改变了自己的航向。

    “喂，你们这些甲板上的木头，一只鹰有什么可看的，继续划桨。快，转舵，该死，每到冬天，这个梯伯河的河道就会拥挤堵塞——滚开，运救济粮的小蚱蜢船，别碍我的事情，我们这上面运的可是来自希腊的多戎砖，每个都恰好五个手掌长，碎掉的话我可折本了，你们的大剧场也盖不起来了。”一名进入梯伯河的船主，握着桅杆边催促水手干活，便大声抱怨着，“该死，这条河道上难道没有可以停靠的码头和仓库吗？”

    但灰蒙蒙的岸边，有的只有穿着同样灰蒙蒙服装的肮脏平民，在举着篮子、陶瓮，吵闹着，全部拥挤在几处小小的渡口处，等待着运粮的船只。但整个河面上，都是来自意大利各处的船只，它们有的装着西班牙的大理石，有的是乌提卡的灰浆砖，有的是来自小亚比提尼亚的钢筋和铜块，都是运来为即将兴建的大剧场和大斗兽场所用的，各色的船帆都挤在一起，还有互相要求让道的叱骂声——罗马城梯伯河的航运能力实在够呛，现在连个用来卸货停靠的港口都没有。

    走陆路也不行，这够呛的罗马城内交通，如肠子般神秘莫测的街道，狭窄而蜿蜒，还有噩梦般的拥堵。

    一抹亮光闪过了船主们的眼睛，他们抬头望去，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在埃文迪尼山和梯伯河间，居然矗立起一个巨大的建筑群，说的更准确些，是处立着灯塔（刚才的亮光就是上面的大青铜镜射出的）的货栈码头！在塔楼的墙砖上，镌刻着醒目而巨大的拉丁文，“帕鲁玛.卡拉比斯欢迎您！”

    这就是卡拉比斯买下瓦林公寓的原因，他在当初询问好凯撒后，在头脑里激活了罗马城的平面地图，发现瓦林公寓的位置，恰好和克拉苏的大剧场，和聂鲁达的大斗兽场，形成个匀称的三角形，加上毗邻河道，居然是最适宜的建筑物资集散地点——卡拉比斯一脚一脚地测量过，没错，这儿最适合，没说的。

    平整土地，建起仓库，竖起起重机，清理河湾淤泥，铺设长栈桥，这些花费了他之前几乎所有的资产，但他觉得这次赌博是值得的。

    但他在灯塔上，看到一艘艘船只靠上来时，他明白了，确实值得！在这座建筑，刻上了他养子帕鲁玛的名字，他希望这个功绩，在帕鲁玛成年自动转为公民后，会给这孩子的将来带来益处，是的，他长大后会成为个让人尊敬的骑士的，虽然他在学校的课业不是很优秀。

    给船主们提供仓库的报酬，卡拉比斯从没手软，他以前也做过精确的核算，把价钱定在让这些人“不死不活”的档位，既不让这些人开开心心，但也不会把他们驱赶到陆路上去。

    银币叮叮当当地如水般，随着大剧场和大斗兽场的一砖一瓦地堆叠，淌入了卡拉比斯的腰包，克拉苏和聂鲁达的巨大公共工程，最大的受惠者，其实是我，异族的自由民，卡拉比斯。

    这一年，卡拉比斯刚到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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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帕鲁玛.卡拉比斯欢迎您（下）

﻿    一百九十三个来自罗马部区和拉丁城邦的百人团在“羊圈”投完票后，在经历过法庭、广场、投票围栏的近百个日日夜夜的殊死斗争后。今日，执政官的人选终于要宣布了。

    卡拉比斯再次在多慕蒳的酒馆里包了个位子，与市政司的开麦斯面对面坐着，将五百枚“猫头鹰”的钱袋，递给了他——这次开麦斯显得没有任何突兀，他已经把卡拉比斯当作最好的挚友了，欢天喜地地接下了佣酬。

    “别让我们的友情，被这些钱影响。”卡拉比斯敬了他一杯上好的葡萄酒，“这是你应得的，你提供的资产证明，让我这回赚取了一百二十万塞斯退斯，而且我的瓦林货栈现在还在以一个月二十万塞斯退斯的规模继续入账，我已经迫不及待来年执政官的选举了，呵呵。开麦斯，我还给你提供了瓦林货栈百分之三的分成。还有，什么时候，让我的女人陪伴你的夫人，租一艘不错的游艇，去拜厄享受一下，可以买买首饰什么的。”

    “可以，可以，我想我的妻子会十分乐意的——对了，听说你想要成为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的sequestre？”

    “是的，我已经把五十万塞斯退斯，送到了维纳斯神庙里去的，希望能对凯撒阁下的债务，起到点缓解作用。”当时私人的积蓄，一般是送到神庙里去的，凯撒毋庸置疑，他的“定点银行”，就是爱神庙了。

    “您的好意，我一定会告诉凯撒阁下的！相信五年后，您的养子，就是骑士了。”开麦斯激动地抓着衣角，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时，门吱呀打开了，老板娘多慕蒳叫嚷着进来了，“该死的，执政官选出了我最不喜欢的家伙。”看来选举的结果终于确定了。

    “西塞罗吗？否则除了他，你还有不喜欢的？”卡拉比斯猜测道。

    “是的！未来的一年里，都是这家伙在主持罗马了，那个鼻子上有鹰嘴豆伤疤的干巴佬，他肯定会限制这座城市的施舍、娱乐的，我都迫不及待来年的执政官选举了——我多么希望这次当选的是喀提林啊。”多慕蒳继续嚷着，而后弯腰，垂着肥白的**，往陶瓮里倒酒。

    “喀提林落选了？那次席执政官是聂鲁达？”卡拉比斯问到。

    “是的，‘野人’仅仅以三个百人团投票的差距，击败了喀提林，多亏这家伙有个显赫的父亲，而喀提林没有，可怜见的。”

    新落成的大斗兽场里，三百二十对斗剑奴正在举着鱼叉、短剑和流星锤，拼死搏斗着，让数万名前来观赏死亡盛宴的罗马人如痴如狂，他们是从自己城邦文明的前身——伊特鲁尼亚人那里，学到这项野蛮运动的，一旦学成后，就特别地熨帖这个民族与生育来的暴力和虐待的基因，各地的角斗士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现在在此领衔表演的，是最享盛名的卡普阿角斗士团，当那些满身筋突的肌肉男，从牛车上跳下来，走入斗兽场后，罗马的贵妇们的下体，就在嗜血的喝彩声里统统湿润了，她们也渴望在这些斗剑奴的“短剑”下呻吟，享受如死般的极乐轮回。

    几名刚从死刑监狱里，被放出来角斗的十七岁死囚，喉咙、肩膀、内脏被砍得支离破碎，在死时给罗马市民带来了最后的奉献，血嘶嘶叫地渗入了斗兽场下的砂地里。

    而后又是一阵狂飙欢呼，两头海尔卡拉海的老虎，咆哮着被锁链拉了上来。

    “阁下，这两头老虎，是卡拉比斯捐赠给您的。”座位席上，开麦斯笑着，提醒旁边坐着的尤利乌斯.凯撒。

    “开麦斯，大祭司皮乌斯去世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我要竞选下一任的大祭司，卡拉比斯的钱，帮了我的大忙了——我不是个忘恩的人，罗马城的骑士公寓，马上统统在屋顶要改造为带热水管的温泉浴池，这是我卸任市政官前，给市民带来的最后一项福祉——告诉卡拉比斯，这个庞大工程就承包给他了，开麦斯，你去运作下，其他的三个市政官，我会谈妥的。”凯撒说着，并举手向热情的斗剑奴与观众们致敬。

    “怎么，盖乌斯，别忘记了，你能偿还债务，还有我出的五十塔伦特，以及路库拉斯的三十塔伦特，怎么你单单惦记那个叫卡拉比斯的新秀的十几个塔伦特价值不到的馈赠。”旁边座位上的克拉苏冷笑了两下，不满地说到。

    “亲爱的朋友，我担忧的不是欠债，而是如何偿还的问题。您和金枪鱼的债，‘太难还’了，这次如果我当上了大祭司，少不了得在大事占卜上帮你造假了。”凯撒皱着眉头，苦恼地说。

    “彼此彼此。”克拉苏却很淡然，“最近因为西塞罗那家伙，害得维勒斯不但身败名裂，还病发而死，我也损失了一大笔入账。盖乌斯，我希望你上位后能机警点，否则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凯撒眼角的鱼尾纹随着笑意延伸了开来，他按住了克拉苏的手，说请放心，克拉苏有些厌恶地把手缩回，说：“盖乌斯，据我家里的女奴交待，你最近在夜里，频繁出没在我新妻子的闺阁左右......”

    苏布拉区的清晨，尤利乌斯大宅院里，这个最高贵的维纳斯女神的后裔家族，如今却显得格外的凄清和没落。是的，自从罗马进入共和国时代以来，这个家族显得荣耀不再，虽然它依旧是罗马人心目中最显贵的家族，但支撑如此门庭的艰难，不是一般平民所能想象的，导致凯撒的家人过着一种奇特的，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的生活：一段时间肆意挥霍，首饰贩子、鲜鱼贩子穿梭门户之间，家奴个个都吃得满脸红光；但没多久就会有一段时间，家里连火盆无法升起火来，因为没钱，奴仆们个个相对而坐，饿得清水直冒，炊烟寂寥。

    之前，凯撒的姑姑，就嫁给了骑士出身的马略，不管个中原因究竟如何，起码马略家那不俗的金钱储蓄，是当中很重要的一条。

    凯撒，身着从路库拉斯那儿借来的腓尼基紫长袍，静静地踱步在家中前厅的走廊上，伸出着手指，摸着展台上一列列祖先的半身蜡像，就像农夫抚摸着沉甸甸的麦穗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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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壁炉风（上）

﻿    “他蹲在死去的八目鳗鱼前，痛哭失声，好像死掉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他的女儿般。”——迪奥的《罗马史》描述bc92年一位罗马元老院的监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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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庭外，他的支持者与自由民，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督促他前往大广场发表大祭司的竞选演说，因为决定这个“无冕之王”的投票活动，即将开始。

    为了这次竞选，凯撒悄悄地把克拉苏与路库拉斯给他的支援，继续全部投入到贿赂选民的无底洞里，换句话说，背负根本不可能偿还得起的债务的他，这一次要么扶摇直上，要么万劫不复。蜡像走廊里，凯撒渐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听觉，他听到了骰子在桌面上不断滚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里，凯撒垂着头，走到中庭间，对着坐在圈椅上的母亲奥特莉亚半跪下来，将母亲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摩着，不断地吻着母亲的手背，然后说：“哦，妈妈，今日，要么我成为大祭司光荣地回家，要么我会流亡至死。”因为他竞选对手，是上一届的退下来的首席执政官，喀提林的支持者，昆塔斯.卢塔休斯.卡图卢斯，罗马显贵里的显贵。

    到了傍晚时分，裘可拉大街上，最终在民众欢呼声里，慢慢走到大祭司大厅的，是迷人的凯撒，他轻松地朝热情的支持者挥手，好像这次竞选根本没有什么难度似的——因为他从不会把任何消极的情绪传染给支持他的人，这是任何一名睿智的政客所必备的技巧。

    “是的，凯撒又赢了。”

    “这没什么了不起，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支持凯撒是场没有任何风险但赢利颇丰的赌博。”

    这是凯撒希望留给所有支持者心中的印象。

    在路过一处裘可拉漂亮的砖制公寓前，他看到了露台上，一名黑色头发的，左耳朵有耳洞的年轻东方男子，正在一名卷发女子和一名浅黄色卷发的男孩的伴随下，微笑着向他翘着拇指致敬，这是种斗兽场对待胜利者的手势。

    凯撒也微笑着做出了同样的手势，他知道，这个叫卡拉比斯的富裕自由民，为他的竞选出了不下五十万塞斯退斯的钱财，他是自己的sequestre，自己必须要有所回报。

    “那就是尤利乌斯.凯撒吗？”帕鲁玛抬头，问着养父。

    卡拉比斯半蹲下来，按住了帕鲁玛的小脑袋，说：“是的，记住他的脸，也许十年后，身为骑士的你，会和尤利乌斯家族的某个女子缔结婚约。”

    “我倒宁愿希望小鸽子，和一个自由民或骑士的女儿结合，这样他可以过着衣食无忧而不用担心受怕的生活。”波蒂说着，就捂起自己的嘴，显然大街上的人群激起的气流让她感到不适。

    “是的，是的，这显然是我们另外个儿子——利奥，应该过的日子。”卡拉比斯说着，把脸贴在骄傲地凸着肚子的波蒂身上，“等到利奥出来后，我们就离开罗马，定居在阿皮隆的乡下别墅，这儿就交给堂堂小骑士帕鲁玛打理了。”

    “把罗马的产业丢给小鸽子，你不担心嘛？”接过卡拉比斯递来遮风的坎肩，披在身上后，波蒂牵着卡拉比斯往内室里走，打趣说到。

    “不，丝毫不担心，因为帕鲁玛（鸽子）不能离开城市，而利奥（狮子）最好生长在乡野之中。”待到把妻子安坐在卧榻上，卡拉比斯便往门外走去，“灶神庙的贞女最近又在忙乎着新的一年的祭典，我现在整好有闲暇去阿皮隆，看看米卢和波普他们，把我们的别墅改建好了没。”

    “别太刁难他们了，你的要求可是罗马人从来没有过的。”波蒂笑着，抚摸着肚子提醒到。

    “没有崭新的创意，怎么从罗马城里那么多骑士公寓的改造工程中刨取钱财？这可是凯撒为我支持他竞选赠送来的大礼物，也是他卸任市政官后的最后一项业绩，我必须得做得尽善尽美。”卡拉比斯说完，便向家神壁龛，做了番祈祷。

    “卡拉比斯......别忘了你可能还有个孩子......”波蒂吞吞吐吐说到，她知道卡拉比斯一直很少提，或者不愿意提，那个亚马逊的女王，海伦普蒂娜，“如果那孩子还活着，也应该有以前我们收养的帕鲁玛那么大了。”

    “我的力量，还没到达高加索和攸克兴海，那么遥远的地方——我保护不了那孩子，即使他真的存在的话。”听着波蒂的话语，卡拉比斯呆了会儿，而后将钥匙放在褡裢里，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次日上午，清风习习的阿皮隆山谷里，几十名工匠正在卡拉比斯的小别墅外墙处忙上忙下，这座小别墅，与在此处其余贵族商贾动辄绵延几千罗马尺的大别墅，显得有些过于玲珑了，但卡拉比斯却不在乎，原本这所别墅早就可以完工了，但他随后又花了两万德拉克马，要求返工。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别墅，当作新建筑创意的“实验品”。

    有钱总是好办事的，老兵帮很爽快就答应了。米卢与塔古斯今天不在，只有波普在现场不停地提醒指挥，见到卡拉比斯后，两人互相热情问候后，波普就说问题解决了——随后卡拉比斯随他走进了别墅椭圆形的内厅，那儿靠着墙，与路库拉斯的书斋相似，也是一组落地的大书柜，前面是一个悬铃木制图桌，外加个横倒的枫木书桌，与陶艺架连在一起，地面铺设的全是上好的来自东方的乳白色大理石，竖着淡黄色的科林斯柱子，墙面上是纵横交错的陶制水管（卡拉比斯可不敢用罗马人常用的铅管，因为怕中毒），但卡拉比斯的目光，却停留在内厅中央的一处，这是他特意叫波普制作的，或者说，他花大价钱，让波普把小别墅返工，就是这个目的。

    那是大理石墙壁间，一个下面带着对流室的壁炉。没错，罗马城里，哪怕是最富有的贵族，也只能用青铜火盆取暖，并没有壁炉这个东西，但现在他们有了，因为卡拉比斯提前把“富兰克林壁炉”的方式告诉了波普，罗马的贵族、骑士、富裕自由民马上就要掀起一轮崭新而狂热的“壁炉风”了，和“屋顶温泉风”与“养鱼风”一起，把数不清的银币，吹到他卡拉比斯的腰包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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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壁炉风（中）

﻿    “波普，到制图桌这里来，光是搞出这东西还不行。”卡拉比斯很兴奋地说到，“你的防火措施怎么办，总不能用不到三天，就把那些贵族的庭院和别墅给烧了吧？”

    “加厚这种壁炉的墙砖，既能防火，也能保温，这也是它比火盆、铜炉强的地方，卡拉比斯。这种技术在浴室里已经运用上了。”波普很自信地说。

    “燃料呢？”

    “燃料嘛，木炭当然是首选，不过因为罗马城大部分木炭都送去锻冶武器了，所以木炭还是比较昂贵的。”波普抓抓脑袋，有些伤脑筋。

    “昂贵？这个也能叫问题？那些贵族，比如我的庇主，不就是追求这些东西嘛，你得抓住他们的心理，懂嘛我亲爱的波普。”卡拉比斯用手指扶着额头，在制图桌前来回走了两趟，而后要求波普，“对了，你说燃料昂贵，也确实提醒了我，我们也得考虑那些年收入在三五千德拉克马，但是又喜欢附庸风雅的自由民、国家奴隶们的需求，这叫市场的细分——刨去木炭外，还有什么简单廉价的燃料？”

    然后他和波普几乎同时打了个响指，喊到“煤炭，煤炭”。

    当时煤炭，在罗马城里主要是民用，而且奇怪的是，不是放在火盆里的，而是给贵妇们做项链吊嘴用的，还有加温青铜葡萄酒器皿用的。

    “好的，这个问题解决了，波普我亲爱的，下面就牵扯到外在款式的问题了。”卡拉比斯进一步深化着要求。

    “款式？”波普耸耸肩，他在军团服役这么多年，建筑、器械最基本的要求，对他来说就是坚固实用，兵士们都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看到工程师一副抵触的表情，卡拉比斯跑到自家的敞开式餐厅前，喊到“波普，你为我设计的餐厅的十分合理，半敞开式，这样夏天这儿就满是清新的空气在流动，客人不会因为感到炎热气闷而减弱食欲——这叫实用，但，你看看立在这里的食物加热器！”卡拉比斯把这昂贵的铜器拍得当当响，“这东西不就是上下层的带盖构造，上层放置我们食用的烤肉、火腿、香料浆蔬菜等等，下层隔开放上煤炭加温用，你用青铜打这样的炉子，成本价多少钱。”

    “五十到一百第纳尔，卡拉比斯。”波普实话实说。

    卡拉比斯“啊呜”地抬头叫了下，他在模仿西塞罗的演讲风格，而后握着拳头，一顿一顿地击打着那铜器，“可是这玩意儿，花了我整整三千第纳尔！为什么，为什么，你看看，就是因为它的盖子上塑了四只镀金的小海豚，哦，多么可爱，贵妇一看就喜欢上了，盖子上则塑成大海波浪的形状，啧啧。你再看，添加煤炭的炉门，雕塑成了神庙大门的形状，吻合所有虔诚的罗马人的心理。然后，这个成本一百第纳尔的玩意儿，就卖到了三千，三十倍。这就叫款式，你明白吗？”

    波普想了会儿，说他有些明白了，卡拉比斯举起炭墨笔，走到制图桌前，“那还等什么，把外面的工匠都喊进来，大家一起想款式的模样——贵族家用的，骑士家用的，自由民家用的，公共场所用的，私人庭院用的，妓院用的，神庙用的，尽快想出来。”说完他拍拍波普的肩膀，“好好做，像上次瓦林公寓，不，现在应该叫‘卡拉比斯货栈’那样，这笔做好了，你现在的薪资可就不止一年两万四千塞斯退斯了，可以调到三万。”

    “是的，我会尽力的，我一定会尽力的！”波普竭尽全力地表示着，他妻子最近对承包一处裘可拉大街公寓的底层卖场极感兴趣，出售不菲的首饰与奢侈品，可在两年前，他妻子连个铜戒指都买不起。

    到了夜晚，卡拉比斯客厅里的高脚灯还在嘶嘶地燃烧着油脂，他打开了窖藏的细脖子双耳罐子储藏的美酒，和所有人一起分享着，大家都随意地将卧榻搬在制图桌前，谁有了创意就到上面涂鸦一份，而后小心把绘着图案的犊皮纸卷起来，放在后面的书柜上，哄笑声和讨论声充盈着房间。

    “喂，你没搞错吧，在壁炉上镶嵌上冬之神的雕像？”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有一种错位的妙处嘛。”

    “这巨蛇般的浮雕是什么意思。”

    “蛇是家神的化身，宅地里有蛇，是一种福气......”

    直到第二天，卡拉比斯头晕晕地爬了起来，波普和其他的老兵、工匠还在睡得横七竖八，他跑到庭院里的清水池里洗了把脸，而后想起来，今天他得去路库拉斯的普来玛别墅去请安。对了，还有，泰兰尼昂的书籍已经抄录完毕了，还委托他把原本返还给庇主，他咕噜着这一切，把装着原稿的青铜管背好，叮叮当当就出门了。

    到了普来玛，卡拉比斯就觉得气氛不对，当时已经接近晚膳时间了，几个奴仆正在神情紧张地往阿波罗厅里走，卡拉比斯也跟在他们身后，在青铜门前看到了一脸无奈的凯利。

    “怎么回事？”

    凯利脸对着青铜门，说：“主人今天要开宴会。”

    “宴请的谁？”卡拉比斯很随意地在门旁边的三脚小桌上，取出一颗浆果吃了起来，问到。

    “没有客人，宴请的是他自己，主菜是孔雀舌，凑齐一盘得六千德拉克马。”凯利答道。

    这时，厅里传来了路库拉斯不满的声音：“怎么了，难道路库拉斯，罗马的凯旋将军，自己不能宴请自己吗？今天，是路库拉斯，邀请路库拉斯！”

    这时，凯利凑近了卡拉比斯，不安地说：“马可斯最近沉迷与那个普林西娅的缱绻，没怎么回来，而我发现我们的主人——好像在这种日子里，消磨了意志和智慧——他日渐衰败和颓丧了下去，记忆力也不如从前了，他经常说，现在的自己，和马可斯也没什么区别了。”听完凯利的话，卡拉比斯轻轻把青铜门推开了个缝隙，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使得金碧辉煌而空荡荡的阿波罗厅呈现出某种怪异的感觉，路库拉斯有些佝偻着，独自坐在巨大的餐桌前，这显得他的身材缩小了很多，眼神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李子、橄榄等开胃菜，时不时抬起取水果的牙签又放下，时不时摸着餐巾，嘴里嘟噜着“孔雀舌”之类的词语，在焦躁地等着这道菜，他的头发也变得灰白起来，很难想象这即是三年前还叱咤沙场的路库拉斯。看到这里，卡拉比斯想起了路库拉斯在小亚战场上自述的，他的一生就像一出老式喜剧，轰轰烈烈的开头，平淡无光的结尾。

    “卡拉比斯嘛，进来吧。”路库拉斯抬起已经稍稍松垮的眼皮，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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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壁炉风（下）

﻿    今天两更，咱家知道更新的速度不快，但各位还是看在咱新年坚持码字更新的份上，多给些推荐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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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走进来，说本应清早来向您请安，但事务繁忙耽搁了，我经营的产业，一直在定时缴纳属于您的份子。

    “不，我已经厌倦金钱了，它是一种负担......西塞罗说的没错，这些穷奢极欲，有什么用途？我现在在羡慕凯撒，甚至那个庞培，他们的金钱是有用的，我呢，只是为了花费而花费。哦，卡拉比斯，坐吧，我忘记招待你了。”路库拉斯亲手递来一份餐巾，这时厨子上来一盘八宝睡鼠，路库拉斯吃了一块，继续说到：“你还愿意来看看我，罗马人只会说，看啦，那是路库拉斯，然后就是他很有钱，但他既没有因为竞选来招待我们，也不会因为远征而募集我们，我们可以把他忘记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卡拉比斯，你还记得，凯旋式上我有多少个自由民跟随我身后吗？”

    “三百七十七个。”卡拉比斯坐下来，回到。

    “你的记忆力可真清晰......”路库拉斯接着伤感地说，“现在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了，我和马可斯的普来玛曾盛极一时，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庇护的自由民也纷纷离去了，去找新的权贵了。”说完他苦笑了下，“我现在能理解德米特留斯了，他做的事情，不过是比其他人早了一步而已。对了，卡拉比斯，听说你当了凯撒的sequestre？”

    卡拉比斯无法否认，因为他这时看到路库拉斯的眼睛里射出了逼人的光芒，那个战场的金枪鱼又苏醒了，所以他决定实话实说，“是的，因为我需要他承诺的一笔工程。”

    “你也会离开我吗？”路库拉斯突然发问。

    “不会。”问这话时，卡拉比斯正好吃了一块睡鼠肉，说实话他不知道罗马人怎么喜欢这玩意儿的，尤其是那齁死人不偿命的盐块和香料浆，这种浓浓的重口味，从喉咙刷得直冲脑门，导致他的脸部有些扭曲，嘴也咧起来，但在路库拉斯的眼里，却是个极为激动而坚贞的表情。

    “是的，是的，你现在资产有近百万塞斯退斯了，但还愿意来向我问候——你不是那样的人。”路库拉斯慢慢摇着花白头发的脑袋，然后继续问了个卡拉比斯大吃一惊的问题，“你在死后，愿意进入我们家族的墓地吗？和马可斯，凯利一起。”

    听到这话，卡拉比斯感觉怪怪的，死后几个大男人，主人、智障二主人、贴身持盾奴，还有我，还亲密地挨着躺在一起......

    就在卡拉比斯想这问题时，路库拉斯送过来一枚戒指，他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卡拉比斯.马可斯”的拉丁文字样。

    “这是......”

    “这是你愿意承诺，在我死后，继续保护马可斯的象征。”路库拉斯说，“我不会允许弟弟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在我死后。我的身体情况，相信凯利也告诉你了，我怕活不过五个执政官任期了......”

    “为什么不选择凯利？”卡拉比斯静静地问。

    “凯利，他是绝对忠心的，但他能力是不够的，我准备在我死后，把他也释放成自由民。”路库拉斯靠在餐椅上，幽幽地说，“如何，你考虑下吧，你现在是自由民，你的子嗣很快就会成为骑士的，只要你成为马可斯的养子，并发誓尽力尽心赡养他，让他快乐，守护好这个家族。我还可以考虑将遗产委托给你，不下于五千塔伦特的产业。但是你必须要和克劳狄娅这种邪恶的妇人，包括她的弟弟，做殊死的战斗，她不会不觊觎遗产的。”

    沉默一会儿后，对方的答复，是把戒指轻轻地推了回来，“我的庇主，我承诺在您死后，继续保护马可斯。但我有自己的家庭，不希望因为您的巨额家产，给他们惹来麻烦。”

    “你是认真的？你和波蒂不算是真正的婚姻，她可以为你生孩子，但将来你还需要一门正式的婚姻，这对帕鲁玛和你其余的儿子的未来，是有好处的。”路库拉斯也很平静地看着卡拉比斯，劝导说，“考虑考虑吧，因为整个罗马城的贵族，没人愿当马可斯的养子，我的财产，真的成为负累了。”

    “我会践行我的誓言的，现在请允许我告辞了，您的手稿我已经让凯利送去书斋了。”卡拉比斯立起身子，很有礼貌地告别了。

    路库拉斯突然大声说：“我亲爱的卡拉比斯，我希望你能抛弃现在这种怪异的思想。你是有能力的，你现在也有一些财产。其实你唯一害怕的是，你的能力驾驭不了我的巨额财富，你害怕为此卷入争斗的漩涡当中，但何必呢？你现在也是凯撒的sequestre，那就代表着你的脚已经踏入了罗马斗兽场砂地了，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一旦罗马城发生争斗，你以为就没人看中你那百万塞斯退斯的家产吗？相信我——在罗马，没人能置身身外的，与其守着自己那份，毫无反击能力，不如接受我这份大的，把你面前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打倒。”

    这时，厨子终于将拼接好的孔雀舌用金盘子给端了上来，卡拉比斯站在青铜门前，轻轻向着庇主鞠躬，随后离开了。

    但一个集市日后，卡拉比斯就派人来，给庇主的书斋装上了一个带着女像柱的壁炉，与他的书斋浑然一体，闹得路库拉斯、马可斯这兄弟俩，整天用钳子和拨子对着里面忙得不亦乐乎，几乎都要荒废了最钟爱的养鱼事业。适当的贡品，也是自由民对庇主的进献之一，一般的贡品都是放在庇主庭院的大展柜上的，但卡拉比斯的贡品显然不可能陈列其上。

    接下来，路库拉斯普来玛别墅，再度走在了罗马城奢华消费的前列，并迅速掀起一阵“壁炉风”的热潮，卡拉比斯迅速抓住机遇，让米卢、波普等人招揽相应的行会工匠，组成多个施工队伍，拿着凯撒替他运作得来的市政司承包契约，先是以相当优惠的价格，给一部分骑士公寓，安装上了屋顶温泉与平价壁炉。

    随后，那些贵族和其他的骑士、自由民都憋不住了，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卡拉比斯及时地把队伍全部撒出去，人手从罗马城一直铺到坎佩尼亚，这种速度连克拉苏都感到惊讶不已，各种各样的壁炉，充斥着罗马城各式各样的砖石建筑里，就连平民在公共别墅或花园里散步，也能享受到这种服务。

    这玩意儿太对罗马人的胃口了，特别是初春寒意仍浓时，很多情人贵妇不得不把傲人的身躯裹在厚厚的衣物下，让她们的情人大倒胃口，现在有了这家伙，就算外面冷风呼啸，只要把百叶窗的帘子拉下，升起熊熊火焰，妖娆的女子就能穿着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肆意地与情人尽欢了。

    而且连锁效应是，砖石和壁炉所用的铁器的需求陡然增大起来，梯伯河上运送这些物资的船队，又得一艘艘地在瓦林货栈前上货卸货，支付不算便宜的仓库费用。

    三个月内，卡拉比斯帮助所有老兵和工匠实现了梦想：米卢拥有了一处小别墅，波普的妻子承包了裘可拉大街的黄金地段公寓楼，塔古斯女儿的嫁妆份量让所有的邻居都感到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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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恫吓（上）

﻿    没有哪个执政官，胆敢在没有征求元老院的许可的情况下，做出重大决定的——爱德华.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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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时节的傍晚，卡拉比斯与米卢等几个老兵裸着上身，外加一瘸一拐的小帕鲁玛，在小校场上汗流浃背地玩着球，波蒂则和他们的妻子、女儿有说有笑地在阳伞下，喝着薄荷水，家长里短。

    有时候，米卢会说起在西班牙他们的仇人帕平纳的事情，卡拉比斯就开玩笑说，再过两三年，我们完全能组成一支小舰队，去干掉他。这时米卢脸上的表情，还有波普、塔古斯的，都十分认真起来，让卡拉比斯觉得，他们根本不在开玩笑。

    但每当听到丈夫们说如此的话语，女人的脸面上都会蒙上浓浓的阴云，她们一致认为，在卡拉比斯的带领下，家家户户都过上了罗马城富人的好日子，何必再记挂二十年前的仇怨？

    这一年西塞罗当执政官，也是如此，罗马城至少在他前半个任期，基本是风平浪静的，西西里岛的骑士们，为了答谢他在维勒斯贪渎案件里的表现，不但把维勒斯退还的赃款大部捐给了国库，还赠送了许多钱财，支持西塞罗的施政。而西塞罗也锐意而行，用这些钱从外省各处运载粮食来罗马，缓解了罗马城之前摇摇欲坠的粮食供应。穷人们不用担心饿肚子，富人们更可安心奢靡享乐。

    人，不管是哪处的人，大部分都是得过且过的，更何况现在日子很不错。

    一阵喧哗声自校场外而来，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停止了运动与交谈，卡拉比斯静止不动地提着球，他看到夕阳余晖下，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的喀提林，正在一群人的卫护下，朝他们走来。

    “我向你表示下午的问候，富有的自由民，叫卡拉比斯对吧？他们现在都叫你‘壁炉狂人’。”喀提林的脸色始终比他的白袍还要苍白，他阴森森地笑着，身后立着几个穿着皮革盔甲的大汉，有的是凯尔特人，有的是西班牙摩尔人，手里都提着短剑、铁棍，各个面目狰狞。

    卡拉比斯对波蒂和米卢同时使了个眼色，波蒂把帕鲁玛迅速拉到一边，米卢和老兵们则对着卡拉比斯点点头，也退往了一旁。

    “向您致敬，戴着金戒指的贵族。”卡拉比斯在砂地上擦了擦手，而后很有礼貌地向喀提林鞠躬致意。

    “哈哈，什么贵族......”喀提林大笑起来，用手不停地做出否认的动作，而后带着一丝悲戚说：“我本来在阿非利加搞到了快一千万塞斯退斯的，现在全部没收入了国库，你说我还当什么贵族啊？你真会开玩笑。”

    “不知道，我能在什么地方帮助到您，尊敬的贵族。”卡拉比斯厌烦和这家伙打机锋下去了。

    喀提林转了转手上的金戒指，随后抬头说到：“没什么，我想证明我的清白，拿回那一千万塞斯退斯，推进我的提案的实施。”

    “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出资支持您的公诉。”

    “别装傻了！”喀提林脸部突然含冰带霜起来，“你是个异族的解放奴隶，自由民，你凭什么会赚取这么多钱财，别告诉我是通过守法手段。郎吉士，你认识吗？”

    听到喀提林的质询，卡拉比斯的心一紧，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郎吉士一天的结局不尘埃落定，随时对他而言，是个定时炸弹，但现在只能装糊涂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指谁，郎吉士我是素未谋面。”

    喀提林将双手平抬起来，做了个十分遗憾的动作，然后说：“卡拉比斯，你真的好手段，先是和郎吉士一起刺杀阿非利加的加尔巴，栽赃于我，害得我在被公诉时十分被动，荡尽了家财。然后你又用幕后金主的犒赏，去支援尤利乌斯.凯撒的大祭司竞选，击败了我最好的朋友卡图卢斯，企图让我在来年的竞选里丧失后援。你在斗兽场上，不断地挤压我，不断地挤压我，一个自由民，这样对一名最古老的贵族后代，你以为罗马城是让你为所欲为的嘛！”最后那句话，他是吼叫出来的，吓得旁边的女人们纷纷掩住了孩子们的耳朵。

    这番莫名其妙地话，连卡拉比斯都云山雾罩了，我靠，那个郎吉士幕后的金主，不就是你吗？

    但还没等他反问什么，喀提林继续开炮了：“没关系，在元老院我棋失一着，但我还有几个朋友担任了平民护民官，他们是有权提出公决议案的，等着瞧吧。我会恢复古老的罗马城邦的原貌的——每个公民都有地耕种，军团混不进渣子和流氓，财政问题也能得到彻底的解决。让你们这些蛊惑罗马人堕落的异族坏崽子们见鬼去吧，你们统统都会在新政下变为奴隶，因为你们本就是天生的奴隶！”

    喀提林的这个方案，卡拉比斯最近也有所耳闻，但这个方案的幼稚，让来自现代的他都感到吃惊，这是个关于土地的方案，主张成立个十人委员会，把全意大利国有土地公开拍卖出售，所得的金钱以基金会的方式，再向外国城邦购买廉价土地，分成小块，把罗马城的贫民迁徙过去，免费分发给他们，但是无产权，只有经营权。

    这种何其蛋疼的方案！开头就能猜到结局，新贵骑士们很多都是靠承租国有土地，在上面经营农庄和工场发财的，现在要公开出售掉，他们第一个会举牌子反对；贵族呢？除了个别满脑子复古的顽固派外，谁也不会认可这种疯狂的举措，他们的日常奢靡，都是靠骑士放贷供血来实现的；至于贫民也不会买账——留在罗马城里，每年靠卖票，吃救济粮也能过日子，还能享受军团的战利品，有廉价妓女可以玩，有便宜奴隶供使唤，谁奶奶的愿意去千里万里外的殖民地，过着修理地球的苦日子？

    什么古罗马光荣的传统，什么我们要复古什么的，平日里嘴上喷喷就得了，真到头上，大家个个都是唯恐人前的。

    这个喀提林，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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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恫吓（中）

﻿    但卡拉比斯也没必要杯葛他，他是政客，政客做事都是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谁知道他想借助这方案达成什么目的，但起码这方案绝对不会通过，除非罗马城里的人集体脑残，所以计较也没啥意思。卡拉比斯更关心郎吉士的问题：“阁下，我只能说有人在污蔑我，我一向是个正派的生意人（也就是在缺钱的时候误入歧途过），不认识什么郎吉士，我的庇主是金枪鱼，他已经成为凯旋将军，与世无争了，我和我的家人，都对你构成不了威胁，请相信我。”

    “家人？你以为你马上还有家人嘛！”喀提林狞笑了起来，他看到了波蒂和帕鲁玛，眼神都不一样了。

    卡拉比斯的头发突然要炸开了，他也突然吼叫起来：“去提你那荒唐透顶的议案去吧，别想碰我的家人！”喀提林旁边的一名大汉，认为卡拉比斯冒犯了他的主人，便准备对着卡拉比斯，来个老鹰抓小鸡，随后他伸出的手，被卡拉比斯一下子握住掰弯，接着卡拉比斯将他的手往后一送，那家伙的眼眶生生被自己的手指捣得血水嗞嗞直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慢慢着捂着眼眶蹲了下来。

    但喀提林却纹丝不动，他笑着看卡拉比斯，说：“不用激怒我，我可舍不得杀你，你还是我翻身的重要工具。实话告诉你吧，郎吉士已经被我的人找到了，我准备用他和你，在法庭公诉上找回我的清白，揪出你幕后的家伙，金枪鱼？秃子凯撒？西塞罗？聂鲁达？还是其他什么人。但无论如何，你快完蛋了，我从金枪鱼的凯旋式上，就看你不顺眼了，一个异族人，猖狂什么，只会败坏罗马的风气，老饕和享乐派离不开你们，但我喀提林不一样。”

    说完，这个邪恶的家伙笑了笑，又对着帕鲁玛挤了下眼睛，让卡拉比斯不禁毛骨悚然，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校场。

    “你得注意他，这家伙是个疯子，他最疯狂的一面，就是言出必行。”米卢这时走了上来，“他在曾经公敌宣告期间，就是个杀人狂魔，我风闻他正在串联伊特鲁尼亚地区的苏拉老兵，还有很多无业流氓，着手惊天的阴谋。”

    “是的......”卡拉比斯也在心里认同道，然后他看到了牵着帕鲁玛的波蒂走来，就把笑容挂在了脸上，说没事的，那家伙胡乱恫吓人。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裘可拉街道的公寓里，卡拉比斯都没有安睡好，他老是在夜晚感到恐惧，眼睁睁地看着被风晃动的黑漆漆的窗楞与帘子，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被喀提林这个混球给恫吓住了——他现在，必须得找出郎吉士来！

    找出郎吉士，然后干什么，没错，杀掉他，杀掉他灭口。

    这样，喀提林就没有任何威胁他的借口了。

    夜晚，看着手里的闪着寒光的斗剑，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种烛火的急速晃动，带着波蒂的惊叫，卡拉比斯的剑刃，已经抵住了她的起伏的胸口上。

    “你和帕鲁玛，尽快就去阿皮隆的别墅暂住。我这几天要出去做事情。”卡拉比斯将斗剑放下后，用手支着额头，说到。

    次日，他就站在普来玛的庭院里，微笑着站在主母克劳狄娅所举办的一场小型宴会边，看着克劳狄娅对那些骑士或自由民，说着“粗俗平民化”的语言，这个娘们很厉害，专门以这种风格性对话骗取上到贵族，下到平民的信任，为她的家族拓展利益和人脉的链条，当然主要是为她的弟弟铺路，不过有时候克劳狄娅也会为之付出**上的代价，与他们当中某个价值最重要的家伙春风暗度。

    其实，在座的好几个自由民，都认出一边的卡拉比斯了，他们知道这位现在是罗马城里最有钱最牛气的自由民，他们仰慕他，觉得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家伙是个传奇，三年前他来到罗马城时，还是不名一文，但现在——有人说他有了三百万塞斯退斯，有人说他不下五百万——很多人的生意需要他的照顾和帮忙。

    但越是这些自由民和骑士，脸上挂着不安的笑容，为卡拉比斯站着，自己却坐着而忸怩不安，克劳狄娅就越要把主母的威势做足，她迟迟不愿让卡拉比斯入席，就一些话题东拉西扯没个完，就是要展现她和卡拉比斯的“上下关系”，震慑在场所有人。

    终于，克劳狄娅扬起她秀美的下颔，好像刚看到卡拉比斯似的，带着一种贵气的惊讶式的微笑，“哦，诸位，忘记介绍，这是我庇护下的自由民，叫卡拉比斯，你们也许认识？”

    “是的是的！”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喷泉边排成一列，激动地站着，准备和卡拉比斯结识。这种情景，反倒让克劳狄娅霎是受用，她要的就是如此的效果。

    但卡拉比斯根本没有和他们握手寒暄的意思，而是直接小声对主母说，希望能和她私下面谈。

    “很重要的事情吗？就不可以在这里说？”克劳狄娅有意装出一副莫测的样子，然后带着歉意地微笑环视了下当场，要让别人认为她与卡拉比斯间，有某种很高端神秘的默契，外人是插不进来的。

    急得卡拉比斯只能更走进一步，说是的，礼物贡品我已经送给了您的侍女了，请容移步到小会客室交谈。“哦，卡拉比斯，原来是真的有要务——对了，你的礼物已经够多了，下次可以缓一缓再送来——诸位，暂时失陪了，我和这个卡拉比斯有点私人的小事情要谈。”克劳狄娅脸上表情丰富，挂着风情百态的微笑，向众人告辞，随后雍容地转身，在卡拉比斯的跟随下，去了小会客室。

    这时，卡拉比斯的贡品，已被克劳狄娅的侍女擦拭好了，放在了展示橱柜上——随后，一名侍女看着这金闪闪的贡品，这是个光头小男人的抽象雕像，双手抱坚，双腿合拢直立，呈倒金字塔的体态，便好奇地问：“这难道是进入罗马城的新神祇，以前没见过，好奇怪的样子。”

    另外一名侍女，抬起肩膀，说也许是卡拉比斯阁下在东方信奉的神祇金像吧，说完她将圆形的底座移了移，只见上面有段拉丁铭文：

    “这叫奥斯卡，是遥远世界的戏剧之神，现诚挚地献给卡拉比斯的主母，克劳狄娅，谨向她的淳朴、直率和无矫揉致意。”侍女慢慢地把这段铭文读了出来。

    小会客厅里，克劳狄娅伸着她修长的手指，观赏着其上的涂红，坐在卧榻上，示意卡拉比斯可以说清楚来意了。

    “我要知道郎吉士那家伙，现在藏身何处。”卡拉比斯快言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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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恫吓（下）

﻿    克劳狄娅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带着种不可理喻的笑，说“你疯了——不要以为你的庇主是我丈夫，就可以胡言乱语。”

    “我们都不用掩饰了，郎吉士之前受到某人的指示，去刺杀阿非利加申诉团的代表，我当时因为钱财短缺的问题，也参与其中。后来他被西塞罗通缉追捕，因为执政官选举期间全城戒严，我认为他外逃的可能性不大。而他是主母您的情人，我认为您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找他做什么？”克劳狄娅用手指绞着发卷，问到。

    “他为了藏身，给了你多少。”卡拉比斯避开了这个问题。

    “八千，标标准准的德拉克马。”克劳狄娅其实多说了三千。

    “我出两万德拉克马，行不行？”卡拉比斯给主母开出了价码。

    “你要他命的话，得多加一万，毕竟若他死在在克劳狄家族名下的公寓里，我得花心思消除这事的影响。”

    卡拉比斯点点头，说成交，克劳狄娅从卧榻旁边的小几上，取出一块蜡板，在上面刻出了一串地址字母，在卡拉比斯眼前晃了下，而后就用小刀划去了。

    “感谢您，主母。”卡拉比斯简短地行完礼后，就离去了。

    克劳狄娅将蜡板与小刀放在小几上，将娇躯半躺在榻上，笑盈盈地目送着卡拉比斯离开，这时一双俊美的手，自她的背后绕了过来，轻抚着她的胸口和脖子，惹得她麻痒痒地笑了起来，抬起头与手的主人亲昵地接吻在一起：

    “你才回罗马城，今晚就留宿在这里，金枪鱼和他那该死的智障弟弟去坎佩尼亚度假去了。”

    “可是姐姐，你要知道，我晚上会怕黑的。”克劳狄松开了嘴唇，看着眼神迷离的克劳狄娅，说道。

    “不用担心，我叫侍女把我卧室床榻的灯火调亮一些，我们姐弟多久没在一起了，三年？还是五年？”克劳狄娅用手指刮着弟弟轮廓分明的俊脸，“这次我一下就弄到了五万德拉克马，一定会在西塞罗那里，给你谋个好的官职，在军头庞培那里当幕僚毕竟没什么意思。”

    “可是刚才我在柱廊拐角处，听到的你出售郎吉士的价钱，应该是三万猫头鹰。”

    “不，这只是那个卡拉比斯的价钱，还有喀提林那里，我还收了两万。不知道他们俩，谁会先到。”克劳狄娅嗤嗤笑了起来，带着十二分的得意，然后稍有悲戚地说，“可怜的郎吉士，我真没想到他的命这么值钱，这么多人打听他的下落，不过他似乎还有整整三十万塞斯退斯的资产，都是暗杀政敌、行会抽成、坑蒙拐骗得来的，寄存在某处神庙里，钥匙他死活不肯交出来，可惜了，看来他永远也不用说出来了......”

    当晚，为怕夜长梦多，卡拉比斯就瞒着波蒂和帕鲁玛，借口出去联络生意，一路踩着小径，用斗篷将脸面遮得严严实实，朝克劳狄家族的一处公寓，位于梯伯河河心洲——迪贝利纳岛走去，他举着火把，穿过刚落成不久的四头桥，就看到公寓楼上的管理员在向他晃动着烛火，这正是克劳狄娅事先谈到的信号。

    到处都是暗夜里的犬吠，从四面八方扎进耳朵，让卡拉比斯有些心烦意乱，但他努力镇住了情绪，进入了公寓楼的底层，那管理员扶着楼梯把手，低声对他说：“上面，靠北的最后一间——该死，怎么就你一个？”卡拉比斯将对方往旁边一推，抢过他的钥匙，迅速就冲上了楼梯，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钢剑，轻轻用钥匙别开了房门，听见里面的床笫声震天动地，就凝了两秒钟的神，迅速走了进去。

    郎吉士正嘿嘿笑着，筛子般耸动着臀部，在一个肥硕的妓女身上酣战着，两人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那妓女首先看到了扑来的手持钢剑的蒙面家伙，吓得大叫一声，一下就把瘦瘦的郎吉士掀下了马，郎吉士翻了两个跟头，从床上滚下来，跌落在地板上。

    妓女晃动着满身的肥肉，大喊大叫，也从床上跳下来，因为这公寓连窗户都没有，她便直冲着卡拉比斯而来，想要夺门而出。

    卡拉比斯侧过身子，就势提着她把她脑袋往墙面上一撞，整个房间的天花板上都随着撞击簌簌地往下掉灰，这胖女人把墙面撞出一个凹坑，顿时昏厥了过去，然后卡拉比斯看到了郎吉士正光着屁股迅速地朝自己的衣物边爬，大概是想取武器。便斜着走上去，猛一脚踩住了他的手，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郎吉士钻心的嚎叫。

    紧接着就是谈判，“你，你一定是‘小铜板’那个婊子派来的！贱人，婊子！我早就知道——饶了我，饶了我，我有三十万塞斯退斯的财产，还在墨丘利神庙里存放着，我可以告诉你钥匙在哪，放开我！”

    “不好意思。”现在根本看不上三十万，只想灭口掩盖黑历史的卡拉比斯低沉着声音，抬起了钢剑。

    也许是人死之前，心思会迅速敏捷起来，郎吉士居然听出了卡拉比斯的声音，用另外只手抱着他的脚喊到：“是卡拉比斯？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告诉你幕后的人是谁！”

    “是谁，快说，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租条船送你离开罗马城。”卡拉比斯喝到，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喀提林会矢口否认是幕后的金主。

    然后，他感到脚下迅速地抖动起来，这是郎吉士的躯体在抖，一种剧烈的痉挛，卡拉比斯顿时警觉到，这是中毒的症状，他大惊失色，急忙用斗篷缠住手，蹲下来扶住了郎吉士，把他给翻了过来。

    只见，郎吉士继续抽搐着，眼白都翻了过去，他的下体不断地渗出带着恶臭的液体，卡拉比斯回头一看，那个肥妓女，也在地板上一抖一抖，下体也冒出一大片腥臭无比的血水来。

    一小会儿后，也许一分钟，也许两分钟，整个房间自此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下，卡拉比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呆在原地，郎吉士死了，不清不楚地死了，这种恶心无比的巨毒，一定是有人事先冒充极乐药，抹在了那妓女的下体里，然后郎吉士和她在做活塞运动时，渗入体内，加快流动，双双中毒而亡。

    这时，卡拉比斯走了两步，他看到了那妓女尸体前面的被撞凹的墙，完完整整地塌下了一片，露出里面夹层的木柜来，卡拉比斯上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串青铜钥匙，上面刻着数字序号——莫非这就是郎吉士所说的，神庙私蓄的钥匙？看来他早就害怕克劳狄娅会出卖他，在此处留下了备用以防不测。

    刚拿下钥匙时，卡拉比斯就听到了公寓下，很多人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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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克拉苏的宴请（上）

﻿    “他具有超人的勇气，敢于冒险犯难，即使在危急的情况下，也能保持冷静而正确的判断力。”——李维评价迦太基名将汉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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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命的是，这个公寓是根本没有窗户的，这在罗马城里司空见惯，因为怕租户乘夜爬窗户逃走，赖掉租金。

    卡拉比斯当机立断，抢先就冲了出去，他看到整个底层都是举着火把的人，一些人正往楼梯上走，他按住楼梯栏杆，一个飞身就从二楼跃到了底楼，蒙着头打翻了门口的几个人，引起一片混乱后，飞般地往外疾跑。“不管这帮人是何方神圣，郎吉士毕竟已死，喀提林也抓不住我的把柄了！”然后像条海豚般，跳入了漆黑的台伯河。

    跟随泰兰尼昂训练过游泳技术的卡拉比斯，很轻松地就趟到了对岸的一处僻静的河滩上，甩开了那些家伙，他将湿漉漉的斗篷与凉鞋脱下，胡乱塞到一处灌木林里，穿着短衫光着脚就慢慢走回了裘可拉大街的公寓，因为天气是炎热的，待到家时，衣物和头发已然干透。

    摸开门后，他将郎吉士的青铜钥匙，轻轻挂在了自家神龛的后面，波蒂与帕鲁玛看来已睡熟很久了，走到露台小憩的他，心情开始轻松起来，因为郎吉士死去了，一种秘密再也无人知晓的快乐感升腾起来，他也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会摊上这浑水，不过世事也是难料：他缺钱，搞不定瓦林公寓的工程，只得为了钱去杀阿非利加骑士加尔巴，结果又因看到范伦玎娜，他把事情搅黄了，但也获得了加尔巴十万塞斯退斯的馈赠，把瓦林工程给完成了，大赚特赚，现在却又得罪了喀提林，就算郎吉士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个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露台上，月光的照耀下，卡拉比斯用手弹了弹还有些湿漉的短发，心中突然想着：“干脆，把喀提林也干掉得了！”

    喀提林，是西塞罗现在是水火不容，而且坊间都说他在结党谋反，西塞罗也一直在主张严惩喀提林，但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

    也许，我能给西塞罗一点好的礼物......

    次日清晨，梯伯河的桥梁上，满是湿漉漉的氤氲在周围弥漫着，远方还传来了阵阵沉闷的雷声，这几天的天气，预示着会有场大的雷暴，罗马城的政治空气也是如是。恰如卡拉比斯事前预料，喀提林的党徒，平民护民官茹鲁斯提出的所谓“土地和移民议案”，遭到上到元老院下到贫民的一致反对而流产了。

    喀提林，被索债的债主围起来的喀提林，变得越来越狂躁，越来越激进，他甚至在演讲时，再也不顾忌政治信用，反倒大肆吹嘘自己背负了几百塔伦特的债务，并对老兵和贫民们狂喊：“现在我们都是相同的，负债累累，子女一样都要被变卖为奴，让我们做背水一战，舍命一搏！”狂热的人簇拥在他周围，游行也越来越暴戾化，抢劫和当街鞭笞杀人屡见不鲜。

    “只要让我当选下一任执政官，我许诺即刻颁布新的议案，废除贵族和平民的一切债务。”这是喀提林新的竞选主张，果然吸引了很多很多人，甚至包括不少元老，他们的奢靡生活使其债台高筑，自然希冀借助某种狂飙式的政治“革新”，把一切不愉快都勾销掉。至于追随喀提林的老兵、贫民和奴隶，他们对日益一日困苦的劳作和生活感到怒火冲天，认为一切的错误都在腐化堕落的罗马政治，富裕就是罪过，该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了：公敌宣告、私刑处决、财产充公等等。

    而西塞罗的演讲，也不断地回荡在元老院里，核心也只有一个：喀提林越来越危险，他在图谋颠覆贵族共和的国家，他和最激进最暴戾的人群混在一起，必须处死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去。

    和前半年的静谧祥和相比，党派对立，秩序混乱，流言四起，是现在罗马城所处的状态，像个急速旋转的巨大陶轮，比半年前的执政官竞选还要糟糕了。

    “城中不安全了，里这儿十五罗马里的阿皮隆安静些。波普和米卢还有些工程尾巴没有完成，会经常来别墅的，随时和他们保持联系。我整理好账务后，和灶神庙那边辞了工，三天后就来找你们。”卡拉比斯在桥头，给拉车的骡马套上马衔，嘱托了马夫几句后，对坐在车上大腹便便的波蒂，还有抱着鸽子笼的帕鲁玛说到。

    “放心，卡拉比斯，我会注意的。”车边的范伦玎娜回答道，她刚把淡黄色的头发剪短，像个英气勃勃的男孩。现在这种态势，她和帕鲁玛无法在继续课业了，同学们大多都走上了街头了，据说还有个贵族孩子，因为执拗要追随喀提林的政治主张，被他父亲在家里的后花园亲手用棍棒给打死了。

    “我宁愿你死。”这是他父亲看着血泊里骨肉的尸体，说的唯一一句话。

    卡拉比斯笑着拍着范伦玎娜的脑袋，而后看了靠在车轼上的帕鲁玛，小家伙盯着养父，说了句话：“我会保护波蒂的，如果真的挡不住坏人，我就杀死她，再杀死自己。”

    听着养子这蹩脚的拉丁语，卡拉比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波蒂笑着，塞给他一个小木像，舒展手掌，是个抱着潘神蹄子上的胖娃娃，憨态可掬，“我和利奥会平安无事的，这家伙整天在肚子里踹着我，肯定是个天生的军团战士。保管着它，家神会庇佑我们的。”

    目送着骡车粼粼，消失在桥面上的雾气里后，卡拉比斯便一路回裘可拉大街的公寓去，结果在司阍处，看到个身配铭牌的金发年轻奴隶。

    “我的主人克拉苏，夜晚会在他的府邸宴请您，务必请您赏光。”

    听到这个消息，卡拉比斯心中有很大的纳罕，那个之前很嚣张的克拉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他还是决定去瞧瞧情况，现在罗马城的万事，莫不与喀提林与西塞罗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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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克拉苏的宴请（中）

﻿    克拉苏的门庭，与庇主路库拉斯很不一样，路库拉斯是那种恨不得把金钱全部荡尽的感觉，普来玛的奢华无度就是典型，据传他的衣物间里，有整整一百件腓尼基紫长袍。而克拉苏不同，当卡拉比斯进入他家的花园时，感觉就是一种淡淡的寂静，建筑物的装潢与修饰都很朴素，但却透着一种友好，事实也是这样，克拉苏不会反对任何人到他府上叨扰一顿餐饭。只有在生意或者辩护上有矛盾，他才会与你针锋相对，而且手段狠辣，绝不容情，在这座城市里，虽然克拉苏显得十分懒散，但没有人敢来惹他。

    庭院里，两侧有一排排房间，知情人士说，这是克拉苏账务会计的工作地点，好几十个高等奴隶充任，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审核、购置或出售各种产业，当然也在算计竞争对手，这是这座庭院的另外一副面孔。

    终于，站在前厅的克拉苏，看到卡拉比斯就笑起来，一双深凹进去的大眼睛，满是鱼尾纹，但和凯撒的不同，充满了一种城府与市侩，他绝对是那种有钱舍不得花，每时每地都在考虑如何夺取更多资产的角色。“年轻人，我为之前低估你而感到抱歉，你现在完全有资格和我坐在一张餐桌上，讨论任何友情和生意上的事宜。”

    随后，一位很有精神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兴奋地对克拉苏说“父亲，西塞罗何时会来到”。克拉苏脸上掠过一层阴云，但还是笑起来，说我知道儿子你是西塞罗的崇拜者，这位尊敬的执政官阁下，很快就会来的，你要稍安勿躁。

    待到卡拉比斯拣了个很不起眼的位子坐定后，宾客们陆陆续续都来了，果然有西塞罗，但这执政官对小克拉苏的殷勤，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说直接点，他和克拉苏感情一向不好，今晚来此也是勉为其难。

    宴会上的食物，远远不如庇主路库拉斯的精美奢华，大多是些日常的肉食、海鲜与豆类，认出卡拉比斯的一帮骑士、自由民，都围上来缠着他谈各种各样的投资和生意，不胜其烦，但很快宴会上的焦点出现了——西塞罗与克拉苏发生了激烈的抵牾。

    “您在担任监察官期间，并没有担负起应有的职责，这点和小加图不啻有天壤之别。您从不统计人口，也不整理更改元老的名单，让喀提林这样阴谋者继续混迹其中，难道不是您的失误吗？”西塞罗率先忍受不住，他本来来此赴宴，是想争取克拉苏，联合他对喀提林做坚决的斗争的，此时的喀提林，已经公然宣布，要竞选下一年的执政官。

    这是西塞罗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他这段时间，在任何场合都不放弃对喀提林的攻击，说他有蓄意谋反的征兆。

    克拉苏虽然心中有怒气，但还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冷静地开导西塞罗：“尊敬的执政官阁下，我也有主张的，我主张授予山南高卢地区充分的公民权，享受拉丁城邦同等待遇。”

    “那是因为您的生意在哪，您需要共和国为你的商业拓展埋单。”

    “对，我原谅您言语的冒犯，我们现在可搁置这个话题——喀提林，他是罗马最古老的贵族后裔，不可能会做出背叛共和国的事情来，也许您多虑了。”

    西塞罗激愤起来，他用演说惯用的洪亮嗓音，与其是和克拉苏对话，不如说是对宴会全场高调宣布：“我已经知道了，上次喀提林指示茹鲁斯提的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议案，背后就有你，聂鲁达，还有凯撒当赞助人！我亲爱的克拉苏，我还是劝你们早点和那个恶棍划清界限罢！”

    这个十分直接的摊牌，让克拉苏的脸面都紫了起来，他是发作不是，隐忍也不行，只能端着酒杯嗫喏着：“执政官阁下，这可不是您争取朋友的态度，共和国不是以您的意志运转的。”

    “但应该以我为标杆，我如何对待共和国的，所有的贵族也应该这样做，我请求您，还有凯撒，尽快回到正轨上来。”西塞罗扔下这句话后，便告辞了。

    外面已是黄昏时分，狂风夹杂着冷热不均的空气，一团团地往宴客厅里塞来，雷声越来越密集了。卡拉比斯悬在心头的疑问，依然没有解决：克拉苏邀请他赴宴，究竟是为何，我是不相信此时此刻，他还有兴趣和我谈生意上的往来，凯撒呢？似乎他一直也没在裘可拉的大祭司官邸里出现，开麦斯（也移到了大祭司官邸）不止一次告诉他，凯撒这段时间也是心事重重，根本无心具体工作。

    “请原谅我，阁下。我必须要得知，有什么能替您效劳的，否则我在这丰盛的宴会上，会产生不安的。”卡拉比斯瞅准机会，上前问到，此刻的克拉苏，正坐在卧榻上失神着。

    “哦，是的，是的。”克拉苏应答着，然后又恢复了笑容，切切地问：“您认识个叫郎吉士的骑士吗？听说他之前奉了喀提林的命令，去刺杀阿非利加申诉团代表，对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抱歉，不了解，只是听说过这事。”卡拉比斯直接回答，压住了心中的错愕，力图在表情上保持冷静。

    “嗯，你也知道的，他之前和你的主母间......也许你可以向克劳狄娅替我打听打听，关于郎吉士的下落，我和他牵扯到一点债务问题，还没解决好。”克拉苏也一脸平静如水的表情。

    大家都在演戏。

    “我在生意上应该认得一些和郎吉士有交往的朋友，我会全力把他的下落给查到的。哈，好像全罗马城都在找这家伙。”

    克拉苏眯着金鱼般的眼睛，也对着卡拉比斯，保持着敬酒的姿势，干笑起来，说“可不是嘛！”

    很快，卡拉比斯找到借口开溜了，他步出克拉苏的庭院，就从褡裢里摸出那串青铜钥匙，这是郎吉士的遗物，现在也许西塞罗在找，喀提林在找，克劳狄娅在找，克拉苏和凯撒也在找。

    地面上卷起的旋风，街道和建筑全染上了浓浓昏濛之色，让卡拉比斯举步维艰，在大赛马场前的小广场上，他看到了喀提林的数百党徒，正在聚会演说，一具挂着铭牌的自由民的尸体，脖子上套着绳索，身上满是棍棒的伤痕，被吊在了赛马场墙的顶棚架上，两个滴着血的脚丫，在风中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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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克拉苏的宴请（下）

﻿    “这家伙在面对我的法西斯束棒惩罚时，还敢反抗我，平民护民官茹鲁斯！罗马城里没有人，敢伤害护民官，今天他就为藐视护民官的权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个叫茹鲁斯的护民官，脸上带着块淤青，站在众人中间的讲台上嘶吼着，台下则满是嗜血般的高呼，“我宣布，他的家人，必须马上交出三万塞斯退斯，从我们手里掠夺来的不义之财，否则我们便会侮辱毁坏这家伙的尸体，把残骸扔进梯伯河去！”

    看到这一幕，卡拉比斯的心渐渐地拧起来，他决定先要去阿皮隆，现在，陪在家人的身边，保护他们，郎吉士的钥匙的事情暂且放下。

    这时，喀提林的声音在他背后，突然响了起来：“今天，我好像看到有位异族自由民的妻子，还有养子，朝阿皮隆的方向去了，马夫的技术很拙劣，还陷到了路边的沟里去了，费了好大劲才把车子给抬了出来——但愿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对了，因为清晨的水汽太大了，但愿我没认错，请问，那是卡拉比斯你的家人吗？”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对我家人对手，否则我发誓，你会死的很难看。”卡拉比斯转身，对着站在身后的喀提林说到。

    这时，喀提林的追随者，足足有几百人，自各个街口围了过来，把卡拉比斯堵在了里面，喀提林笑着说道：“哦，卡拉比斯，你误解我了，我早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座城市的福祉，我是个善良正直的贵族，不会在罗马城里杀人——哦，除非像那个家伙，胆敢冒犯护民官。但我也有苦衷的，我有些追随者，在卡普阿，在普列帖斯要塞，可能正朝着阿皮隆去了——我可控制不了他们的情绪，就像刚才我无法控制护民官茹鲁斯那样。”

    卡拉比斯慢慢把斗剑拔了出来，指着喀提林，整个小广场都是飞舞的砂土，来来去去的旋风，和四面八方人群的叫嚣，他的头脑一片空白，胸口和腹部隐隐因为悔恨而疼痛着。

    “你那娼妓老婆，现在大概肚子被剖开了，你和她所生的贱种会被血淋淋地仍在街道上，贱民！”

    “他们的尸体，会一起挂在阿皮隆的引水桥上的。”

    “把他打死，用束棒，尸体直接扔到梯伯河去。”

    到处都是这样的喊叫。

    “谁敢。”卡拉比斯吼道，然后他猛地拉出一串钥匙，“那天来克劳狄家族公寓里找郎吉士的，是你的人吧。现在他的钥匙，在我这儿，喀提林，你的秘密，我已经全知道了！”最后一句，明显是卡拉比斯胡说八道的。

    喀提林果然有些不安起来，但他很快镇静了下来，继续笑着，说“想用这玩意儿保住你全家的命吗？啧啧......”

    “别啰嗦！东西全在朱诺神庙，我会把这它们交给西塞罗，你完全和他谈谈。”

    “你跑不掉的，这里全是我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你撕成碎片！现在听我的，把钥匙交出来，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喀提林用双手扯住自己的衣领，脖子都血红着，恫吓道。

    街区的那边，自大祭司官邸处理完公务的开麦斯，和几个祭司，看到这边血腥的场景，就挨了过来，而后站在一处街区小祭坛上的开麦斯，赫然看到被围起来的卡拉比斯，这个小文员浸淫罗马“街头行为艺术”多年，又看到挂在赛马场的尸体，一下啥都明白了，便把一个祭司往后一推，说“快去喊人来，西塞罗、小加图还是其他任何人！”

    但喀提林已然失去了耐性，他嗥叫道：“茹鲁斯，你和你的束棒还在等什么！？”

    伴随着他的叫声，一道青紫色的闪电劈开了墨黑色的云霞，在几座建筑的屋顶来回交织了几道，带着轰鸣，在小广场众人屁滚尿流的惊叫声里，落在了大赛马场的顶棚，砸出了一团团火花，那个自由民的尸体缠裹着电流，带着被打断的锻铁的顶棚支架，“哗啦啦”，硬硬地坠了下来，正巧砸到了高高讲台上的茹鲁斯，与他的扈从头上，碎裂开来的束棒，带着火焰与血浆，抛洒得到处都是。

    这下，连旁观的开麦斯和祭司们都两股战战，喀提林的追随者，都趴在了地上，不敢抬眼，开麦斯迎着狂风，急中生智，大喊道：“朱庇特的神谴，是朱庇特的神谴！快，所有人，给闪电营造坟墓，平息罗马主宰之神的怒火。”

    几个祭司会意，急忙跑到了落雷处，高举双手喊起了古怪的咒语，所有人不敢怠慢，纷纷去寻找砖头、木材，要跟着祭司的指示，营造“闪电坟墓”。

    罗马人，是个极度迷信的民族，尤其害怕天空里的雷电，认为是朱庇特的惩罚，一旦它落下，打中而死的人，必须就地埋葬，立刻在上面和周围堆上砖头和木块，即使被打中的是树木，也不能在摘取其上的果实，不能用果实酿酒、做果酱，更不能用来敬神，要用铁丝把它围起来，拒绝再次触碰——这些就叫做“闪电坟墓”。

    所有人跑到那砸垮的讲台前，发现那里被砸成了个惨不忍睹的血坑，碎肢、黑铁、衣物碎片冒着丝丝青烟，混在了一起，那个护民官茹鲁斯，被自由民尸体带下的锻铁，生生劈成了两截，上半截躯体一片焦黑，微微扭动，似乎还有呼吸和呻吟，直到如雨般的砖头砸来，堆在他脑袋的上面，就再没了声息了。

    “混蛋，卡拉比斯！”回神来的喀提林，看到如风般逃跑而去的卡拉比斯，咆哮着，然后他推着周围的人，叫他们追杀这个异族人，但卡拉比斯就像头脑里存着罗马城地图那样，在巷道里拐了几下，就扔下了所有的人，在一道道闪电中，消失不见。

    喀提林气得举拳长啸，朝那边的祭坛看去，开麦斯也早已溜之大吉，而后两个追随者神色慌张地跑来，“西塞罗正朝这儿赶来。”

    “我们先走。”喀提林恨恨地摆了摆手势，便在一群人保护下，往桥的那边退去。

    提莫修的大诊所前，走廊上躺得全是受伤的病患，这些都是近一两个月，罗马城街头新一轮倾轧的受害者，也是提莫修的金主，他的外科手术费用，已经涨到了三百第纳尔银币一场，就算是那些天竺佬，也得二百银币才能使唤得动。

    一个天竺佬，看到了电闪雷鸣中，那个叫卡拉比斯的煞星，站在门廊前，提着斗剑，对他说：“叫提莫修出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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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皮隆保卫战（上）

﻿    “在野蛮人铁骑所造成的尘雾之中，罗马帝国的权力和光荣都显得暗淡无光起来。”——《剑桥中古史》评价ad378年亚德里安堡之战中罗马人的惨败。

    “你还真是冷静，遇到这事，还知道把医生给带上。”

    “别废话，给我快走，去阿皮隆，快！”卡拉比斯喊到。

    入夜后，罗马城里的闪电，时不时把街角照得雪亮雪亮，最尽忠职守的街区管理员或消防员，也都躲在了屋舍里不敢出来，急雨渐渐洒下，提莫修和卡拉比斯共骑一匹骏马，朝城外奔去。

    “你得感激马神赐予你的幸运，罗马城是不准骑马上街的，但我是斯基泰人，后院永远都得有马儿的厩舍。”提莫修用双脚夹着马腹，往前冲刺着。后面好几个天竺佬，扛着药箱，还有一条机灵敏捷的天竺犬，在水洼里健步如飞地跟着。

    “前面个街区，往右走，那是捷径。”卡拉比斯在雷声里提醒道。

    “你确定？我记得那儿的尽头，是没有路的。”

    “你不准再犹豫，不然我杀了你！”卡拉比斯不耐烦了，用斗剑抵住了提莫修的后腰，“我要波蒂和帕鲁玛，都好好活着，但愿我还来得及。”然后他觉得腰部一疼，便摸了摸，正是波蒂白日临行前给他的那个娃娃刻像，“家神，我乞求你的庇佑......”

    骏马嘶鸣，冲过了一片郭树丛，一片闪电里，提莫修看到了卡拉比斯所说的“捷径”，一段失修塌陷的城墙，两边是数百年前罗慕路斯确定城界时用犁拉出的壕沟，或者说明白点，罗马城的“圣域”，不准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触碰的禁地，“要命，卡拉比斯，我从未想到，你的捷径会是这里，我们会冒犯这座城市的保护神的。”提莫修拉着辔绳，犹豫到。

    “闭嘴，你我，还有后面的那些咖喱，他们的保护神都和这城市无关。越过去，现在！”卡拉比斯坚决地说到，那几个天竺佬在后面摆着手，也大声喊到，说提莫修你快点，你的马儿挡住我们的路了。

    提莫修是个虔诚的有神论者，他还在拉着马，在雨中原地打转，忍受不了的卡拉比斯，举着斗剑，对着马的臀部就是狠狠一下，问题都解决了，那马悲叫着，不顾一切地越过了“圣域”......

    步行的众人里，打头的那个叫摩耶的天竺佬，在跳过壕沟后，就接到了卡拉比斯从马背上扔来的一个小匣子，“摩耶，里面是五个大沙克（古代流行于西亚的金币），你从这儿斜着走六百罗马尺，能看到个角斗士帐篷，去把里面的人全雇来，朝阿皮隆最里面的小别墅走。事成后，我单独再给你五个大沙克。”那摩耶嚯嚯地答应着，就撒开光脚，抱着匣子，朝卡拉比斯指示的方向奔去。

    那里，确实有个角斗士帐篷，小鸽子帕鲁玛不止一次逃学，都会掏他养父给他的三五个塞斯退斯，来这儿看廉价的表演——帐篷里是群过气的退役角斗士，被卡普阿那边的职业角斗士学校压得透不过气，只能可怜兮兮地局促在这个角落里，带着两只老的褪毛的野兽，在一个木头搭成的简易圆圈里，演出给贫民或小孩看。

    三番五次来抓逃学的小鸽子的卡拉比斯，自然也记住了这个地方。

    但现在卡拉比斯也只能指望他们了。

    摩耶去后，卡拉比斯和提莫修，继续朝阿皮隆狂奔，终于他看到了一片烟火浓尘里的阿皮隆别墅群，喀提林的党徒们正在焚烧抢劫那儿所有能见到的财富，按喀提林事先的安排，阿皮隆劫掠是给这群人“肥胆”用的，而后就会驱使他们去罗马城外的普列贴斯要塞里，夺取武器和辎重，再和罗马城北面的，来自伊特鲁尼亚地区的苏拉退役老兵们互相呼应，夺取共和国的心脏。

    可是这帮暴民匪徒，还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别墅前，碰到了钉子。

    因为很巧，今天米卢、塔古斯和波普，和大部分老兵帮，都在这儿，准备做最后的收尾工程，波蒂来后，天色就不好了，于是女主人取出窖藏的肉食与酒水，来款待大家，让他们稍事休息。直到帕鲁玛和范伦玎娜，在顶层的塔楼上捉迷藏时，发现了远处原野上，大群举着木棍和铁叉的人，杀气腾腾地往这儿扑来时，米卢便觉得事态严重起来，“也许今天不是个休息的好日子”。

    不过，别墅的塔楼？没错。这是波普的设计了，他在内饰方面会完全尊重主人卡拉比斯的要求，但外在......根本就是个军团老兵的恶趣味了：

    整座别墅，三面在密林和山谷的包围下，有门的那面，下临一块陡峭的斜坡，斜坡的道路，还被各种树木隔成了狭窄弯曲的形状。别墅的围墙很高，没有凹凸和窗口，用火山灰（古代的水泥）涂抹得极其光滑，攀爬十分困难，更何况墙头还竖着铁栅栏。青铜做得坚固无比的大门，门前特意留出一块矩形空地，被米卢他们用别墅仓库里的尖头木桩（没错，他们在主人家的仓库里就储藏这些玩意儿，美其名曰将来给田庄工程使用的），排成了个隔绝外来攻击的前沿阵地，就在暴民匪徒忙着抢劫显眼而脆弱的大别墅时，这伙老兵，一共二十个人，还用工具，沿着大门挖了一道简易的壕沟圈！

    上百名暴民，在两个小时前的攻击，被完全打退了，六个老兵在塔古斯的带领下，举着练习用的柳条盾，和削尖的临时木矛，隔着建议壕沟鹿砦，刺死了企图拔开障碍的两三名暴民，让他们不敢靠前，只敢在远处投掷石块和火把。

    但石块也没扔很长时间——波普、米卢和其他人，在别墅的顶层，用现成的（？）木材，搭建了个简便的小型抛射器，居高临下，把涂着沥青的现成（？也许事后卡拉比斯会寻找到答案，在他的别墅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的羊头石，点上火，呼啦呼啦地砸向暴民们的头顶，这就让围攻的暴民感到恐怖了，带着火的羊头石，呼啸着砸到周围的灌木上，粘稠的沥青很快带着草木燃烧起来，很多暴民屁股和背后带着火焰，嚎叫着往下面跑去，加上雨中火焰产生的烟雾，足以让人窒息，这帮人没坚持太长时间，就纷纷遁走了。

    火光透亮的小别墅顶层，老兵们甚至还竖起了个三角旗，在风雨里招展，十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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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皮隆保卫战（中）

﻿    谢谢大家一个星期以来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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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与提莫修，将屁股受伤的马拴在一根歪脖子树上，然后冒着雨，朝别墅的一侧小门赶去。他现在太感谢波普的设计了，他爱波普，没错，事后得再给他三万塞斯退斯。

    这处小门极其隐蔽，藏在树丛和藤蔓的伪装之中，一个蹲在附近屙屎的家伙，被卡拉比斯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而后他拿出钥匙，透开了小门，结果前脚刚踩进去，后脖子就挨了狠狠一下，哼了声，就双眼一黑，倒下了。

    跟在后面的提莫修，与小门暗影处的波蒂与帕鲁玛一起叫了起来。

    熙暖的风中，躺在床榻上的卡拉比斯睁开了眼，众人把他特意挪到了壁炉边，他的眼珠四处转了转，后脑勺还森森地疼，咬着牙问，刚才是谁打我的闷棍。

    “是我，父亲。”帕鲁玛举手说到，扬了扬手里的棍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孩子，本来还要在棍子上缠上铁钉，还好我没忍心。”波蒂唏嘘道，“恰好你醒了，都昏过去半夜了。”卡拉比斯嗯一下，觉得脑门上叮叮当当的，用手摸了摸，竟然是一道道的钢箍，“这又是什么？”

    “你女人急了，要给你做开颅手术，这是固定用的，刚准备动刀子，你醒来了。”提莫修和几个天竺佬，面无表情地说。

    外面的晨光，昏昏暗暗地透了进来，墙外的喧嚣声也越来越大，床边上的米卢说暴民可能又围过来了，大伙儿战斗了一晚上，都很疲累，我现在去接波普的班，卡拉比斯你去接塔古斯的班，负责大门的防务，这是保护你家人，我们可是义务帮忙。

    卡拉比斯说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事后我一定会足额来还。

    大门前，举着斗剑，站在临时鹿砦后的卡拉比斯，接过塔古斯送来的柳条盾，“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也有女儿，我不想这些人渣毁灭他们的生活。”塔古斯说到。

    下面的滚滚白色的浓烟里，人影绰绰，举着各式武器，密集地拥了过来，天亮了，这帮暴民也经过了较为缜密的观察，发现别墅里没多少人，大伙儿一起上，击破了大门，冲进去烧杀抢掠，出昨晚的恶气。

    “咚咚咚”，卡拉比斯等人急忙把身子伏低在鹿砦后，暴民们飞掷来的石块砸在了青铜门上，爆出一个个白色的凹点，然后就是刺耳的叫声，带头的十几个家伙，带着弗里吉亚式的双耳帽，裹着简单的皮革甲，舞着高卢剑、铁斧，踩着泥巴冲了上来。

    短兵相接，到处是哄叫，卡拉比斯坚决执行军团训令，半蹲在阔大的柳条盾下，任由对方叫嚣劈砍，岿然不动，时不时瞅准机会，冷静地把短剑递到对方暴露的腹部和肋下。这会儿，别墅顶上，波普的小抛射砲也发射了，羊头石噼里啪啦地落在暴民队伍的空隙处，阻隔了他们后继冲锋。很快，冲在前面的十几个人，被斗剑和铁头木矛，扎死好几个，其余的也爬着往后跑，几个老兵捡起他们刚才扔过来的石头，对着那些人的后背和脑勺砸去，惨叫声里，昨晚差点被开瓢的卡拉比斯觉得十分快意。

    但暴民的退潮是短暂的，他们很快用昨夜掳掠来的名贵家具武装了自己，柜板全被拆卸下来，顶在头上当护盾，上百人的规模，再次涌了上来。波普那儿飞来的砲弹似乎有些急了，没有章法，砸到了质地良好的家具柜板上，反弹得到处横飞，“准备退回，关起大门！”卡拉比斯与塔古斯喊到，便拉着同伴往后退。

    卡拉比斯还看到了，暴民们居然还捣鼓出一个东西来：把骡车的上面部分全卸下了，在上面捆定一具青铜雕像，十来个人推着八个实心木轮滚滚压来，准备把小别墅的大门给撞开。

    “这下棘手了。”卡拉比斯眼睛都红了，一旦大门洞开，就凭这二十个老兵，根本抵挡不住暴民疯狂的人海冲击，“不行，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把喀提林那混蛋给弄死呢！”

    一只瘦长瘦长的天竺犬，从烟雾里扑出，它是引路的，后面跟着摩耶，还有二十几名带着尖头盔、大顶盖头盔的角斗士，闷不做声地冲到了暴民队伍的侧面，用斗剑、铁叉和逆刃砍刀，大开杀戒，暴民顿时血肉横飞。见到转机的别墅保卫者们，也举着武器，反冲了下来，这时暴民的乌合之众的本色出来了，他们把“雕像攻城车”扔下了，像苍蝇般飞逃而去。

    阿皮隆的暴民，在卡拉比斯小别墅前的小小挫折，是算不了什么的，因为他们在其他绝大部分别墅里斩获极丰，现在也没兴趣再和这个“小钉子”较劲了，大队人马转而前往普列贴斯要塞去了，那儿驻防的“城市军团”有喀提林的内线——现在夺取武器与军队的支持，比夺取一个小别墅的钱财更为重要。

    两个伤痕累累的俘虏被角斗士和老兵，拉到了别墅大厅里，卡拉比斯与米卢坐在榻上，“喀提林的计划是什么？”而后塔古斯抓着其中一人，把他的手拽进了壁炉熊熊烈火里，那人杀猪般的声音和手掌肉嗞嗞作响的声音混在一起，另外个人吓得汗水直冒，急忙说：“饶命，我只知道，喀提林让我们，劫掠阿皮隆，杀死所有的富人，所得的财产许诺全部归我们支配。然后，夺取普列贴斯和卡普阿，再进军罗马。”

    “这些是小角色，他们的证言，会让元老院不值一哂。”米卢说。

    “而且，喀提林如此做，想必背后有很多的元老支持。”卡拉比斯补充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此明哲保身？”

    卡拉比斯摇摇头，“为什么？我之前在大赛马场前，和喀提林发过誓，他动我的家人，我就会取他的性命——现在他动过了，该轮到我走下一步棋了。”然后他对两个俘虏，做了个处决的手势。

    那个领头的，戴着大顶盖头盔的角斗士壮汉，扯住了两个暴民的头发，利索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两人倒在地板上，蹬了几下腿，就在不断渗出的血泊里不再动弹了。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也许我该付给你们十个甚至更多的大沙克，继续雇佣你们。”卡拉比斯对那壮汉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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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皮隆保卫战（下）

﻿    “奥普力克，一个落魄的高卢斗剑奴，现在经营一个落魄的角斗士团。”那大汉取下了头盔，瓮声瓮气地回答，满头的金发，鼻子和嘴间因为剑伤，已经完全扭在了一起，然后卡拉比斯就听到了帕鲁玛和范伦玎娜惊叹而佩服的喝彩，显然这个奥普力克，是他俩心目里的英雄大力神。

    “遇到我，你就不落魄了——现在罗马城里，在新斗兽场最风光的是哪个角斗士学校？”

    “尊敬的金主，我想肯定是来自卡普阿的。”奥普力克说到，他的嘴随着动作牵扯着。

    “那我就接手贵团的经营，把卡普阿的那个给干翻，让你们在罗马城扬名立万。”卡拉比斯随后对波普说，“亲爱的技师，还记得我和你以前说的......”

    “记得，是款式。”波普很利索地说。

    “对，你可以帮我们的角斗英雄，设计下款式，就按照高卢勇士的风格来，嗯，比如这个土气的萨摩奈人盔就不要了，我们可以设计个拉风点的头盔，上面插上如盛开花卉般彩色的羽毛的，前面带着透气的猪嘴式样的......”卡拉比斯的设计癖好又上来了。

    “不用，我会替奥普力克设计出耐用而结实的行头的。”波普急忙打断了卡拉比斯。

    安排好后，卡拉比斯拉过波蒂，轻吻了她一下，随后说“各位的宴会还没结束，你们尽情在此狂欢吧——提莫修、摩耶、米卢、塔古斯等，哦，还有我的新朋友奥普力克，我现在回城去，叫多慕蒳安排些出色艳丽的厨娘和女奴过来，而且我还有些小事务要处理。”

    “卡拉比斯，也许你需要一些人手护卫。”米卢谨慎地建议。

    “不用，现在喀提林一定和所有的追随者，拥在朱诺神庙那儿，我则要去墨丘利庙。”卡拉比斯挥挥手，便轻快地离开了院子。

    墨丘利神庙，和朱诺神庙，差了半个城区，这就是卡拉比斯坑喀提林的原因。卡拉比斯现在，踏着积雨的水洼，在桥面上越过浊浪滚滚满溢的梯伯河，急速朝墨丘利神庙赶去。

    墨丘利，也是座大半新的建筑，苏拉和克拉苏都斥资修缮过，特别是克拉苏，当初借着翻修此处的机会，开了整整一百桌的筵席，招待市民，并散发每人五百塞斯退斯的钱财。卡拉比斯向祭司晃动了下钥匙，对方接过来，把它按在模子上勘确后，点点头，带着卡拉比斯走到长廊尽头的，一处焊在地面上的铁柜子，打开后卡拉比斯往里面一看，确实是价值三十万塞斯退斯的金银块，但他摇摇头：光是单纯这些钱，是不足以让喀提林这么惊慌的，一定还有惊天的机密。

    他又把小钥匙给了祭司，祭司再次勘确后，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壁龛，卡拉比斯从里面拿出一块小小的琥珀板，上面用蘸着炭墨的小刀刻出了一行行文字，并且——还有各种形式的印章......

    在上面随便扫了一眼，卡拉比斯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旁边的祭司见他这副模样，也准备凑过来，卡拉比斯立刻收起了琥珀板，正色对祭司说：“我是受我挚友，已经去世的郎吉士骑士的委托，把他三十万塞斯退斯的遗产，全额捐赠给贵神庙。”听到这话，那祭司张大了嘴巴，激动莫名，卡拉比斯立刻把青铜钥匙，递交到了祭司手中，叫他攥紧。

    “可，郎吉士并没有遗嘱在这儿。”那祭司还在疑问。

    “这块琥珀板就是他的遗嘱——请原谅，我的挚友去世得太突然了，我得找他的亲人确认。”卡拉比斯边说，边跑下了神庙的台阶。

    裘可拉大街的大祭司官邸，卡拉比斯站在了那儿，开麦斯急忙来迎，两人亲切地拥抱接吻，开麦斯问卡拉比斯和家人都还安好，“托您的福，您可帮我的大忙了。”卡拉比斯贴着他的耳朵感激到。

    开麦斯也十分欣喜，觉得心头的大石头落地了，他为能帮助到贵人卡拉比斯而骄傲，当然他更希望的是，卡拉比斯能给他的偶像凯撒的政治生涯提供更大的能量支持。

    “尤利乌斯.凯撒阁下在不在？”

    “你很幸运，因为今天讨债的百人队去他家去了，他就成功地跳到了官邸来了。”开麦斯把卡拉比斯往官邸内厅引。

    大祭司邸是全罗马最尊贵的地方，全大理石构造，而且是公私合一的——凯撒的妻子与母亲，都能在此居住，内厅充满了生活设施，凯撒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圈椅上，当然他一见到卡拉比斯，就露出了和悦的笑容，他不希望自己的sequestre对他丧失信心。

    然后，卡拉比斯看到，坐在那边圈椅上的，是同样沉着脸的克拉苏。

    自从刚才看到了琥珀板，卡拉比斯啥都明白了，他明白凯撒为什么郁闷，还明白克拉苏为什么也在这儿——元老院刚刚举办集会，其上西塞罗再度咄咄逼人，说喀提林支持下的暴民，已经开始围攻罗马城外的要塞，这已经是叛国行为了，当有元老提出异议时，立刻遭到西塞罗体无完肤般的猛烈攻击，而且这次小加图也站在西塞罗一边。

    于是卡拉比斯几乎是单刀直入的，他直接把那块琥珀板，送给了凯撒。当然凯撒与克拉苏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先是战栗，而后是惊讶，“卡拉比斯，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克拉苏首先发问。

    “自从上次宴会上，得蒙阁下的委托后，我花了番心思弄到的。”卡拉比斯笑着，说得很含糊。

    “郎吉士人呢？”

    “死了。”卡拉比斯说。

    克拉苏将琥珀板放在了桌面上，慢慢地，仿佛它有千钧之重，凯撒又对着它看了一眼，正色对卡拉比斯说：“金枪鱼的庇护民，我的sequestre，你得起誓——这是唯一的一份，而且它现在的模样，就是当初你发现它的模样。”

    “我可以对着天父朱庇特，和天后朱诺发誓，如你所见。”卡拉比斯的脸色也很严肃。

    “你需要什么回报！”那边的克拉苏还没等卡拉比斯的誓言说完，便急不可耐地问道。

    半个集市日后，依旧是个雷声轰鸣的晌午，闷热的空气里，克拉苏的庭院门阍处，喀提林与几个追随者，面如死灰般地退了出来。完了，就算没有全完，一半也完了，因为西塞罗开始采用了迂回战术，他不再唠叨自己的谋叛罪，而是以这些时候连续不断的暴雷、地震和河水泛滥为理由，称这是天神的旨意，要求将执政官的选举延后......

    这是西塞罗的诡计！须知道，他喀提林现在债台高筑，选举期越往后，对他越不利，他就越得铤而走险了。

    无奈下，他再度找到了深居的克拉苏，谁都知道他是这个世界最富有的角色，上次竞选失败后正是他为自己清除了债务，但这一次，谁想克拉苏的态度极其冷淡，直接避而不见，更勿论资金上的支持了。

    “看来，我们的改革家，民众英雄，吃了闭门羹。”就在喀提林呆站原地时，门阍旁边的小巷里，拐出了卡拉比斯，身后跟着几个老兵、角斗士，带着嘲讽的面容和语气，对喀提林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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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阿皮隆保卫战（补）

﻿    一直没发现，这章多写了一个章节，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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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诡计，卡拉比斯，你个来自异族的家伙，你在消磨我对你的耐性。”喀提林看到卡拉比斯，心里的无名火升起，但还要保持着贵族的神气。

    “消磨耐性？这好像是西塞罗，经常喜欢对阁下您说的——我只是在兑现诺言而已，在操场上，在小广场上，我都说过这样的话语，但阁下您始终置若罔闻，现在您遭受的，便是轻视我话语的恶果。”卡拉比斯将手指对着喀提林竖起，“现在您完蛋了，我何必对你再用敬称？喀提林，你个破落户，很快你就会被狼一般的债主给撕碎的，你的女儿和家人，将来在奴隶市场贩售时，我会给他们个好价钱，让她们在我女人的灶台边卑贱地弯着腰，打着圈儿。”

    “你敢触碰我的家人！”雷光下来，映得喀提林脸色愈发惨白，愤怒地吼叫起来。

    “家人？你以为你马上还会有家人？”当初喀提林的恫吓，卡拉比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说完，他朝着喀提林轻蔑地点了两点手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而后双手将斗篷蒙在头上，在老兵和角斗士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混账，郎吉士一定被你灭口了！你还胆敢欺骗我，说东西在朱诺神庙！把你的背转过来！”后面传来喀提林的质问，但卡拉比斯根本没有应答。

    第二步在三天后到来，因为元老院对西塞罗的议案争议不下，最后值班的主席决定，将议案交给神来裁决——流程一分为三，分别由朱庇特神庙的占卜官、伊西斯女神庙的占星官和灶神庙的贞女来负责，占卜官用肠子、飞鸟轨迹和气候，占星官以天文运行，贞女则通过圣火和西比尔预言书——最后三方同时颁布结果，元老院的安排很公平，绝不会让占卜结果出现两两持平的现象。

    三方的占卜流程，都在卡托皮尔山上举行，而在多慕蒳酒馆里监视这一切的卡拉比斯，胜券在握，占卜官是大祭司凯撒的人，在前一天就有整整四个陶瓮的银币，外加两个打扮好的漂亮男童，送到了他家的门口；至于号称巴比伦人后代的占星官，他的报酬是十罐高颈细腰的名贵葡萄酒，以及两个小农庄的馈赠。

    但贞女李希莉娅，卡拉比斯没有弄这么俗气的东西，而是以“给贞女们提供静修场地”的名义，提供了一处带着花园、书斋、鱼塘和壁炉的精巧别墅。

    “你认为李希莉娅会接受吗？”多慕蒳给卡拉比斯斟了一杯酒，问到。

    “不接受的话，就全当作地产的投资好了，再转手卖给克拉苏，反正他一定会感兴趣的。”卡拉比斯丝毫不在意，“况且，这次占卜的结果，对喀提林来说，绝对绝对是个‘惊喜’。”

    在卡拉比斯大肆行贿时，没有辙的喀提林，只剩下人望还能支付了，他带着几百名追随者，尽量装作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沿着卡托皮尔山而上，在占卜场地西塞罗也带着几乎同样数量的人马，针锋相对地走来。

    西塞罗明显是有备而来，他的长袍有意拉到了肩膀下，露出了胸甲，克劳狄等年轻贵族气势昂扬地伴随他的左右。

    “你的目标，就是拖延执政官的竞选日期，让债务拖垮我，为此你一定用了肮脏的钱，来行贿三名占卜家。”喀提林狠狠地说到，“但你不要低估了罗马城与生俱来的正义，它绝不容像你这样的乡巴佬骑士，还有卡拉比斯那样的铜臭佬来玷污。”

    “对不起，卡拉比斯是谁？好，不管他是谁。这次我会把你喀提林，还有你背后的邪恶集团一网打尽，拯救伟大的共和国，这是共和国每个公民的义务，不管他来不来自罗马。”西塞罗耸耸肩，随后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你知道我为什么穿铠甲嘛，因为我害怕你，喀提林，你是个不守规矩的对手，你煽动民众，杀害良善，空许承诺，负债累累，另外你还勾结了大批对共和国心怀不满的罪犯，要颠覆共和国，并为此不惜来暗杀我，罗马的执政官！”

    “暗杀？这是多么荒唐无稽的污蔑。”喀提林大呼起来。

    还没等西塞罗说什么，人群里突然几声惨叫响起，几名追随者，也许是喀提林方的，也许是西塞罗方的，被不知道什么人割开了喉咙，整个场面立刻剑拔弩张，双方的人员纷纷掏出暗藏的短剑、匕首、砖块和铁棍，咒骂着对方，大打出手。

    “不要动手！”喀提林和西塞罗同时喊叫起来，但整个场面根本不是他俩所能控制得了的。

    看着卡皮托儿山上火炬、灯笼胡乱地抛洒、挥舞，悄悄退到一边的几个人，很快隐没在山下街道的黑暗当中，在羊圈旁边的酒馆里，他们揭开了斗篷，站在了一名东方相貌的自由民前，那人把一个钱袋连着一个钱袋地抛到他们的手里，“做得好，整个罗马城没人比你们做的更专业了。”

    那些人收下钱袋退下后，酒馆的里间屋门吱呀打开，风姿无比的普林西娅转了出来，“卡拉比斯，你什么时候对掺和权力砂场的厮杀感了兴趣？”

    “哦，我美丽的普林西娅......”卡拉比斯热情地迎了上来，与普林西娅轻轻相拥，并在一种兼于热烈和礼貌间的情绪，与这位最著名的交际花接吻，态度十分虔诚，“听说现在你是叙拉.连图鲁斯的情妇。”

    “看来多慕蒳这小娘们，心思现在向着你了。”对卡拉比斯直言不讳感到不高兴的普林西娅，瞥了眼有些不安的老板娘多慕蒳，侧身靠在一处座位上，举起一杯酒，“没错，我现在正和叙拉打得火热，还有他的继子，马可.安东尼，都是我的入幕之宾。怎么，卡拉比斯，你现在当上元老院的监察官吗，开始查纠罗马的风气了？”

    “不，我只是提醒您。”卡拉比斯缓缓举起一块琥珀，“叙拉参加了喀提林的谋反活动，这上面是所有参与谋划的人，上面就有他。”说完，他指了指琥珀板上“叙拉”的名字，还有叙拉的指环印章。

    普林西娅心里微微一震，把身躯往后挪了下，但依旧很镇静，“怎么？这种东西能说明什么。”

    “这东西我已经交给了克拉苏和凯撒过目了。”卡拉比斯也很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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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喀提林（上）

﻿    “我的运气不见得就完了！”——马其顿腓力五世，公元前185年，面对罗马使团的战争通牒，怒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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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有些事情，改在中午更新了，晚上再更新，正常两更，请大家多支持。书评区有些评论容苏拉这两天有空再回复，上班了，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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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倒是极有杀伤力，普林西娅一观验，看到这块琥珀板上，并没有克拉苏与凯撒的签名与印章，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卡拉比斯，你意思，是喀提林马上就要完蛋了。”

    “没错，不管如何，在我把这琥珀板交给西塞罗前，所有的一切还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亲爱的普林西娅，我不希望您因为叙拉.连图鲁斯的缘故，也被牵扯进去。”

    “那能不能把叙拉的名字也处理一下？”

    “不能。西塞罗不是笨蛋。”卡拉比斯很直截了当，“普林西娅，您知道嘛，我的家乡有句俗话——您无法躲避掉两种同时而来的灾难，但您可以选择承受其中比较轻的一个。况且，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说完，卡拉比斯把那琥珀板轻轻地对罗马交际花女王面前一推，普林西娅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你意思叫我去出首？带着这东西。”

    “没错，我相信您，亲爱的舞会女王。”卡拉比斯狡猾地笑了起来，“无数政治人物，是您的裙下之臣，何况您还是叙拉的亲近之人，您拿着这东西去见西塞罗，比我有说服力。”

    “凭什么......”

    “我已经了解过您了！”卡拉比斯打断了对方，“您有个哥哥，是个被释放不久的拍卖行奴隶，他有个儿子，叫贺拉斯。对的，小贺拉斯是您指名的继承人，您既是他的姑母，也是他的监护人，贺拉斯还很小，刚刚出世没多久，但您却很宠他，爱他，希望他将来能入希腊学派，成为一位典雅尊贵的人士，不再步您和您哥哥的后尘——我也很相信，小贺拉斯前途无量。”说完，卡拉比斯又把一卷犊皮纸扬着，抛在了普林西娅的面前，酒馆的吊灯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普林西娅拿起那犊皮纸，不再言语了，上面是泰兰尼昂逍遥学派的证书，盖着泰兰尼昂的指环印章——即使普林西娅本身不懂哲学，但泰兰尼昂的身份与地位，以及他的认可代表什么，这位“王后”心中还是有数的。

    “我有些不敢置信。”不知道普林西娅这话是指卡拉比斯怎么能搞到这东西，还是指她会出卖自己的入幕之宾。

    “没什么难以置信的，亲爱的普林西娅，当您在罗马城的各色宴会上如蝴蝶般穿梭时，是想象不到我和我女人，当日在小亚的战场上过的是何种生活，泰兰尼昂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患难之交，没错——我们都是从卑污、肮脏、磨难的泥坑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我们今日在罗马城的一切，我是发誓要守护的！不是什么人一句话，动下手指，就能剥夺的——喀提林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至于今晚，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了。”说着，卡拉比斯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手掌，一个满头金发，脸部因为伤痕而扭曲在一起的大汉走了进来。

    “奥普力克，听说你有两个老乡担任了部落使节，因为请求免除债务的问题，从高卢来到了罗马。”卡拉比斯问那大汉。

    “是的，我们部落欠了罗马包税人很多很多的钱，快过不下去了。”奥普力克说，接着补充道，“他们有充足的理由，仇恨罗马。”

    “很好，这位女士名叫普林西娅，她结识一位豪气冲天的大人物，叫叙拉.连图鲁斯，也许会在债务方面，帮助到你那两位老乡，还有他俩的族人。”卡拉比斯说完，眼睛盯着有些不自然的普林西娅，直到她露出了首肯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来，端起了酒杯，与众人亲切地碰撞起来。

    告辞时，卡拉比斯轻轻地关照了老板娘多慕蒳，“五千德拉克马，说好的，明日就支付给你......还有，也许几个集市日后，我会租用你的小酒馆，为我的某个朋友，举办一场极为盛大的欢送会，人手你来安排。”

    “要多少女奴，要多少男奴？”多慕蒳把酥嫩的大胸脯一挺，半睁着星眸，问到。

    “你照半个百人队的规模，来办。”卡拉比斯嘱咐道，便离去了。

    当他离开时，卡皮托儿山笼罩在一片晨曦当中，城中升起几缕早饭的炊烟，山头上的号角急骤响起。

    到晌午时，整个罗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占卜的结果：

    今年的执政官选举，既不按西塞罗的提议延后，也不能无视神意准时进行——而是提前，大幅提前——四个集市日后，也就是在这个夏季结束时，必须要选出来年的执政官。

    听到这个结果，卡拉比斯笑了，他送给喀提林的“惊喜”，就是这个。

    这个占卜结果，比喀提林预想的选举延后还要糟糕，在这短短四个集市日里，他既无法筹措竞选的资金，更来不及通过人脉收买选票。更何况，他因为之前，吃了阿非利加商人团的官司，加上负债百万，随时都会有人，得到政敌的指使，或旧事重提，或直接以追讨债务的名义，继续在法**起诉他，让他自动丧失竞选来年执政官的资格。

    就算喀提林能继续强装镇定，但他的那帮党徒，终于憋不住了。

    猪一般的队友，要下手了。

    短短数日后的一个深夜里，克拉苏的几名亲近奴仆，以十万火急的姿态，把一封密信，交给了在元老院值班的西塞罗，西塞罗拆开来观验，里面的内容，说是一个神秘人，在半夜找到克拉苏的司阍奴仆，投出一封书信，忠告克拉苏要尽快离开罗马城，因为有人很快要密谋一场大纵火、大屠杀，不但要杀死元老院所有的父亲，还要谋害执政官西塞罗，还说在他名下的公寓和仓库里，有人在那藏了成屋成屋的亚麻絮、火油、匕首，多亏忠诚职守的管理员及时通知了他。

    西塞罗看完信件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是不能够当他扳倒喀提林的证据的，但他也清楚了——克拉苏这个暗影里的老狐狸，已经表明态度了。

    凯撒嘛，谁都知道他现在和克拉苏走得比较近。

    这个喀提林，众叛亲离了。

    不过，这两个家伙，其实和喀提林没什么不同，都是共和国的毒瘤，早晚也得铲除，趁着我还是共和国执政官时。于是西塞罗清了清嗓子，喊了句：“泰罗......”一个花白头发气质儒雅的贴身奴隶走了上来。

    “取出炭墨笔和羊皮纸来。”西塞罗微微用手捏着带着伤痕的鼻翼，“老规矩，我口述，你来记录，这信是写给在东方战场上取得大捷，不日即将返回罗马城的大将庞培的......对，语气一定要恭敬，庞培是很受用这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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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喀提林（中）

﻿    几个集市日后，选出了下一年的两位执政官，名字极其陌生，莫要说卡拉比斯了，连很多土生土长的罗马市民都没听说过，但喀提林明显是完了，他再也不穿那身白色长袍了，而是披着类似丧服的粗陋衣物，跌跌撞撞地行走在街市上，一面是哭泣愤怒的追随者，一面是拉扯他衣角不断恫吓的讨债者。

    与此同时，关于他要谋逆的传言也越来越厉害，甚至很多追随者也是如此认为的——至少，在他忠实的票仓，罗马北部的伊特鲁尼亚的苏拉老兵安置区，一支庞大的由退伍老兵组成的队伍，他们以费苏莱城为据点，在老将曼尼乌斯的带领下，大约五千人上下，正在罗马城外游弋着，给城内带来空前紧张的空气。

    现在很多人最关心的，是喀提林和他的同伙，何时会在罗马城内发难。

    元老院里，一位叫赛尼斯的元老正在当众朗读一份来自费苏莱城的信，是他的贴身奴隶写的，反应了伊特鲁尼亚的时局：“喀提林的党徒，曼尼乌斯正在统帅老兵军团，朝罗马进军——没什么可以质疑的了，他们在对共和国发动一场暴乱，一场战争。”

    “诸位，确实没什么可质疑的了，鄙人现在还在执政官的任期内，故而为罗马城的安泰，我宣布——在城内各个要害处，设立由度支官、市政官和保民官负责的警戒岗哨，负责防止突发事件。彻底解散城中的角斗士表演团和训练学校，把他们全部逐到其他城市里去，这些人都是不安定的因子。任何奴隶，只要能揭发和指认危害共和国的阴谋者，赐予自由，和十万塞斯退斯的奖赏；同样，任何自由民，只要能揭发的，赐予二十万塞斯退斯的奖赏，哪怕他之前参与了阴谋，也既往不咎。最后，鄙人再次宣布，罗马全城取消一切执政官竞选、唱票时一贯而来的娱乐活动，全城从即日起，进入戒严状态！”集会场地中央的西塞罗，握着长袍的下摆，大声朗读着决议。

    大部分元老在热烈地鼓掌，西塞罗明显得到了信心与鼓舞，他再次举手宣布：“时至此刻，我们没必要再因为一些没必要的门第陈腐之见，而纵容某些自认贵族出身，而单单只会做出危害共和国人士的丑恶行为。我认为，应该立即传讯喀提林，叫他到元老院来，让众人秉承的公义，来判断他是否有罪吧！”

    就在西塞罗的支持者，包括很多被起义和暴动这些词眼吓坏的元老，准备鼓掌时，维纳斯的后裔，尤利乌斯.凯撒却从席位上站了起来，高声杯葛道：“我尊敬的执政官阁下，我想您搞错了一点，那就是元老院，只是个国策讨论和决议的机构，并不是司法审判的场所，如果您认定喀提林有罪，那就按照您声名鹊起的资本，公诉他，在市民大会，或**庭，但不应该在这里，这里有六百名元老，作为一个陪审团来说，规模实在太大了。而且，据说你不光把罗马城带入了戒严状态，还准备把东方的庞培军团给请回来，请回到罗马城里来，让刀剑和军旗出现在广场上，这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简直比一场还没有实据的预谋中的叛乱还要恐怖！我实在不明白，执政官阁下，你究竟准备消弭一场叛乱，还是在强逼一场叛乱发生，你和庞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你应该理解，执政官阁下也很害怕，我最近都不敢搂着妻子安心睡觉了。”一边的克拉苏插浑打科，“也许庞培回来了，能改善这一切。”

    四周一片笑声，但小加图这时也站了起来，“谈到女人，难道现在罗马城的女人没有生活在恐怖当中？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女性亲属，罗马城所有高贵的女子，连曾经兵临城下的汉尼拔都不曾使她们畏惧，但现在，她们不敢哺育子女，只会高举双手，哀声乞求神明庇佑，把罗马城从灾难里解救出来。任何企图摇撼共和国根基的家伙，都该死，现在既然喀提林有如此的嫌疑，那他就必须得到元老院众人的传讯，什么庇护都救不了他！”

    小加图的发言，起了决定性的效果，元老院绝大部分人附和了西塞罗的提议，凯撒的质疑则淹没在一片叱责和羞辱当中，甚至很多西塞罗的好友，高举拳头，骂起了凯撒，说他也参与了喀提林谋反的阴谋当中——凯撒干脆将袖子，把脸面一遮，坐在席位上不再说话。

    最后的决议：三日后，喀提林必须来到元老院，接受传讯与审问，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很多追随者，直接告诉他，要么现在火烧罗马城，杀死西塞罗和其他政敌，要么现在就离开罗马城，与曼尼乌斯的队伍会合，攻下罗马城，血洗元老院，再造国家。

    这些提议，全被喀提林声色俱厉地否决了，“朋友们，我很感激你们的担忧与追随。但你们的这些愤激的建议，实在是把我的家族和名誉往火坑里推，我叫喀提林，家族祖先是埃涅阿斯的战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共和国，这是不可动摇的原则和基础。现在既然共和国怀疑我，我就必须接受检验。”

    当喀提林与人群走到元老院集会所前的广场时，他看到那个卡拉比斯，正从一处雕像上，揭下西塞罗张贴的在上面的莎纸草告示，而后弹了弹灰尘，讥讽地对自己说：“真是没想到，喀提林，你的阴谋和梦想，只值二十万塞斯退斯。”

    “卡拉比斯，一切还不算完，我会昂首阔步地从元老院走出来，总有一天，我会像捏碎一只蚂蚁那样，剥夺你的生命。”喀提林将手臂一抖，自信地说。

    “不，你没机会了，也许你该把你曾祖父的那只铁手给带着，因为你很快在战场上能用到它，不过敌人是共和国的军队。而我，会踩着你那发臭的身躯，成为罗马货真价实的公民。”卡拉比斯将莎纸草慢慢卷成卷，收到了身上挎着的青铜管子里去，而后信步离开了，朝着灶神庙的方向，去了。

    当喀提林走入元老院时，他面对的是静穆的人群，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信任、惋惜和憎恶，执政官西塞罗在小加图以及几名好友的伴随下，正站在中央场地，如眼镜蛇般死死盯着他，鼻子上的伤疤都红了。

    西塞罗的身边，几名书记员正围坐在书学桌上，铺开了莎纸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执政官，但等他开口。

    看到这景象，喀提林心中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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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反喀提林（下）

﻿    在建筑师精心设计回声通道的元老院会场里，西塞罗的声音掷地有声，云裂金开，像如雨的标枪，像狂怒的斗剑，像石弹的抛洒：

    “喀提林！你到底还要把我们的耐性滥用到什么时候？你的丧心病狂的行为还要把我们玩弄到多久？你的肆无忌惮的作风将要嚣张到什么程度？罗马城夜间的守卫根本不在你眼里；到处都有的巡逻根本不在你眼里；人民的惊恐根本不在你眼里；所有正直的人的结合根本不在你眼里；元老院在这一防守坚强的地点开会根本不在你眼里；难道所有在场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根本不在你眼里？”

    “执政官西塞罗，你根本没有切实的证据......”喀提林站在某处席位上，强装着镇静。

    西塞罗根本无视他，将克拉苏的信件，与某神秘人送来的琥珀板，在众人面前一扬：“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你以为元老院的诸位，不知道你前天做了什么？不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你在哪里与党徒集会，你都密谋了什么，你都计划了什么！一切的一切，元老院的六百人看到了，两位执政官也看到了！”

    海浪般的喧嚣响起，特别是西塞罗说出最后一句时，元老们纷纷起立，大声应和，仿佛他们真的全都知道喀提林每个夜晚的一言一行似的，次席执政官聂鲁达虽在之前与喀提林过往甚密，但现在为了避嫌，也不得不缩在某个角落，不发一言，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扈从开始在门口不断敲打着束棒，请求会议场面的安静。

    西塞罗继续追击：“你今天还胆敢来此？这再明显不过地展露了你的肆意妄为和心狠手辣。”然后他突然用手指，直直地指着喀提林，大吼道：“你的眼神，我们都已感受到了，你在挑选在场每一个你要在将来施以毒手的对象，但我毫无畏惧，共和国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你在普列贴斯要塞，在费苏莱城，在卡普阿的所作所为，不都遭到或即将遭到失败了嘛？你的那帮狐朋狗党，是敌不过共和国和罗马城坚强的守护者的，我对共和国的叛徒决不手软，你会像之前的格拉古兄弟（之前的罗马改革家，民粹运动领导人，鼓动平民与贵族对抗，提出土地和债务议案，结果相继被权贵残酷杀死）那样，身败名裂，尸骨无存，难道格拉古兄弟的祖先出身不够高贵吗？不，他们只是有背叛共和国的嫌疑，就被杀死，而你喀提林，不要以为结识了几个胆大妄为的护民官，就自认能和共和国的秩序对抗，难道格拉古死时不是护民官吗？因为，我——西塞罗是执政官，我可以把法律和传统，把元老院的威信，炼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你的胸膛，现在这把利剑暂时还因为我的仁慈，暂时安放在它的剑鞘里，但仁慈不代表我会疏忽职守，如果伊特鲁尼亚的谋反老兵不放下武器，如果你不愿意承认你的罪行，如果罗马城的敌人还在暗夜里蝇营狗苟，我发誓，也许明天，也许就在今天，我必拔剑出鞘！”

    元老院再度出现了集体起立鼓掌的狂潮，扈从的束棒几乎要敲断，而书记员则满头大汗，跟着西塞罗的语速，在莎草纸上奋笔疾书，他们都隐隐觉得，西塞罗今日的演讲和抨击，会在历史的长河里永享盛名。

    “你手中的那个琥珀板，上面不过是我当初让护民官茹鲁斯提出土地改革方案时，私下征集的十人委员会名单而已，并不是你嘴里的什么阴谋和叛国！”喀提林愤怒地起身，抗辩道。

    “哦？”西塞罗将琥珀板一转，“难道这上面的叙拉.连图鲁斯，和另外一位，在前几日的夜中，不是暗藏匕首，带着一帮人，要以拜会我的名义，企图暗杀我的吗？这件事情，有一百多名自发保卫我宅邸的良善市民和正义青年贵族作证。喀提林，黑夜已经无法用它的黑暗，遮蔽你们的阴谋和肮脏了，在我们的眼里，你们的丑恶就像白日那样昭然若揭！”

    这时，喀提林的脸上流下了汗水，这些猪猡般的队友......他还想抗争什么，但声音却被元老院数百人狂躁的怒骂声给淹没，他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以前的镇定和大胆，消失不见，他痛苦于无立锥之地，他最终忍受不住，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绝望和愤懑的嚎叫：“既然我的敌人西塞罗这样逼我，把我推向绝望的深渊，我是不会害怕扔出一片瓦砾，压住烧向我的大火的！是的，现在我看到两个人，一个人身躯健壮而头颅萎小，一个头颅奇大而身躯佝偻，我想做的，不过是要把前一个身躯，和后一个头颅拼合在一起，有错吗？”

    结果，他的这句不理智的发言，彻底断送了他，元老院集体高呼杀人凶手、叛国贼的口号，西塞罗也当场宣布，他成为全罗马最不受欢迎的人，等待他的惩罚，就是逐离罗马。

    “我？一个最标准的罗马人，却因为自己崇高的理想，被驱逐出罗马；而你？一个外来户，却成为了共和国的救星！”喀提林就像看了出拙劣的喜剧般，苦涩而狂乱地笑起来，“执政官，你的意思，是要对我处以流放的刑罚？”

    “是的，流放的终点，是马赛城。去吧，喀提林，在罗马城里，除了你的无恶不作的同伙，没人不憎恶你，没人不讨厌你。”

    一片叱骂声里，喀提林屈辱而愤恨地跌跌撞撞，离开了元老院议员们集会的协和神殿，来到外面的街道处，他的追随者都嚎啕大哭，有的愤怒地撕扯自己的衣服，表示对元老院裁决的不满，但更多的心腹则拉着喀提林的手，提出一个又一个应急的方案。而喀提林也明显变了，他的眼神里只剩下绝望，还有能摧毁一切的怒火。

    街角处，奥普力克和几个角斗士伙伴，互相轻轻点点头，慢慢地混入到喀提林的队伍当中去。

    黄昏，战神庙的几个祭司捂着胸口和肚子上的伤口，扶着廊柱呻吟着倒在了血泊当中，熊熊的火焰在神庙各处蔓延起来，一群暴民叫喊着，从内里抱出了一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鹰，鹰爪下的台座，镌刻着“罗马建城六百五十三年.维西里.辛布里人”的字样。

    “那是执政官马略在四十年前击败入侵的辛布里人的军团鹰旗，一直当做圣器，安放在战神庙里，喀提林居然把这东西抢走了？”听到一名角斗士的回报，卡拉比斯坐在多慕蒳的酒馆座位上，沉吟道，“喀提林被放逐时，他的追随者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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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军（上）

﻿    “战争中，金钱比军备更重要。 ”——斯巴达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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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建议他留在罗马，发动民众和元老院对抗，但被他否决了，他说自己要前往伊特鲁尼亚，和曼尼乌斯的军队会合，堂堂正正地夺取罗马城。”

    “傻瓜式的贵族，这样只是中了西塞罗的下怀——嘛......也无所谓，这家伙出去了，对我们是件好事——米卢、塔古斯、波普！退役的生活，让你们的剑变钝了没有？”卡拉比斯的眼神，往座位那边的老兵们扫去，“我听说喀提林走时，足足有三百名贵族党徒跟随着他，还有更多的潜伏在这城中，当然既然他决定去伊特鲁尼亚，那么战争就将无法避免。”

    “罗马城里现在只有一个半的‘城市军团’，不足以打败喀提林的军势。”米卢很肯定地说。

    城市军团，名字听起来很诈唬，但其实都是一帮地痞、解放奴隶组成的准军事组织，平日负责罗马城防，战时跟在正规军团后面，干些后勤和辅助的工作。加上这会，又有半个军团跑去跟随喀提林了，西塞罗手头的兵力自然捉襟见肘。

    “没错，没错。所以我问你们的剑钝了没有，西塞罗现在需要新加入的军队，我们表现的时候，到了！”卡拉比斯有些兴奋，咬着烤肉，说到。

    “不，我不那么乐观。”米卢冷淡地抱着臂膀，说，“听说西塞罗还在等待，他认为把喀提林赶出罗马就足够了，至于军队方面的事情，这个执政官一向很不热衷，他在等待高卢那边马尔库斯.梅特拉将军的三个军团回来，还有人说他在等待庞培大军的凯旋，才会在军事上解决喀提林。”

    庞培大军的凯旋？卡拉比斯的心思立刻飞了起来，难道本都灭亡了，那个骄傲狠毒的小王女阿狄安娜也不知如何了。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万一西塞罗和喀提林间拖延太长时间，真的等到庞培终结了米特拉达梯的战事回到罗马，那我翻身的计划可就不行了。

    谁最不希望庞培回来，还用说吗？那我就得打开这个缺口。恰好这时，多慕蒳的酒馆门打开，两个头发梳成辫子，带着金制挂链，穿着裤子的高卢人走了进来，带着欣喜的表情，将一卷莎纸草交给了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拉开一观，脸上也露出了同样欣喜的表情，“普林西娅做得不错，你们也一样，贵部落的欠债问题，我会极力替你们斡旋的，在包税人的层面，至于你们对行政长官的控诉，马上也有其他人会帮你解决。还有，你们离开罗马城，会有五百罐不错的葡萄酒，权作我的小小礼物，赠予贵部落。”

    前面两句话，高卢使者听到了只是欢喜，但听到五百罐葡萄酒，表情就变为了狂喜，自从罗马人开始往高卢倾销这种奢侈品后，高卢人的神志和理性，就全拜倒在酒神巴克斯的脚下。

    夜晚，克拉苏的庭院里，卡拉比斯很卑谦地站在庭院主人与凯撒面前，将莎纸草卷交付了过去，并且说：“请原谅我的僭越，我斗胆说一句，如果按照执政官西塞罗的计划，让庞培带军回到罗马镇压喀提林，对两位阁下的政治事业将是大大的不利。”

    克拉苏的脸色首先不悦起来，十年前是他慷慨掏出私财，募集几个军团和暴动的斗剑奴斯巴达克斯，满意大利地作战，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最后却让来自西班牙的庞培抢了风头。凯撒虽然态度没那么明显，但他考虑的是：我正在和庞培的妻子通奸，庞培回来后，怕也是不会轻饶了我，更何况他和西塞罗联手的话，我指不定也会是下个喀提林的下场。

    但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克拉苏把莎纸草卷扬了下，对卡拉比斯说：“卡拉比斯，你的意思是用这东西，逼西塞罗和聂鲁达，尽快向伊特鲁尼亚宣战？”

    “是的，募兵方面我会倾尽所有，两位阁下不用担心。”卡拉比斯急忙回答，“庞培远在小亚细亚，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尽快消灭喀提林，以及曼尼乌斯在伊特鲁尼亚的党徒军。”

    克拉苏笑着打断了卡拉比斯：“我的小卡拉比斯，你现在的资产是三百万，还是五百万塞斯退斯？这些钱只够你招募两三个大队的军力，不过你的话倒提醒了我，我倒可以稍微地掏出三百塔伦特的募兵费用，只是不知亲爱的盖乌斯意下如何。”

    被克拉苏亲昵地提到了名字的凯撒，眼珠迅速地转了两转，慷慨陈词道：“马略和我的家族关系匪浅，现在是象征他荣耀的鹰旗被喀提林夺走，我自然要全力夺回。只是，卡拉比斯，这件事你又为何如此上心？”

    “因为庞培的仇敌，金枪鱼路库拉斯阁下是我的庇主，庇主讨厌的人，也是我讨厌的人，我自然要和二位站在一起。”卡拉比斯不是傻子，也晃起了大旗。

    监察官和大祭司都笑起来......

    果然，两天后，西塞罗就在元老院再次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他拿出了高卢使者出首的证据，卡拉比斯事先阅览过的莎纸草卷，大致流程是这样的：

    奥普力克的两个高卢老乡，为了申请免除债务，来到罗马城，“巧遇”卡拉比斯和普林西娅；

    在普林西娅的介绍下，这两家伙混进了她情夫叙拉.高乃留斯.连图鲁斯的密谋会议里，主题就是如何在城里纵火杀人起事，帮喀提林血洗政敌，为了天衣无缝，强逼在场各位表忠心，在计划书上挨个盖上指环印章，两高卢人也盖上了，并以把计划书带回部落为理由，要了个副本；

    要完副本的高卢使者，又把这个要命玩意儿交给了卡拉比斯，卡拉比斯与克拉苏、凯撒谈妥后，又转手暗中交给了西塞罗。

    “这是一场可耻的犯罪，对共和国的犯罪，现在喀提林的阴谋，终于水落石出了，它实实在在地存在，而并非是鄙人的臆测。连图鲁斯，你个罪人，居然要在罗马城的十二处要害，同时纵火！”西塞罗举着盖满了指环印章的计划书，激动万分地喊到。

    元老们也是义愤填膺，他们当众把尚不知情，还来参与会议的连图鲁斯等五名“首犯”的长袍给剥下，殴打他们，骂他们杀人犯，并极力呼喊，要求执政官西塞罗与聂鲁达，当即判处五人死刑，并尽快组织军队，朝伊特鲁尼亚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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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军（中）

﻿    这当儿，凯撒又站起来发言，竟然引用罗马的法律，即“任何人都无权处死或鞭笞一名罗马的公民”的条目，替喀提林张目疾呼：“我再次重申，元老院并非司法与处刑的场所，应该把这五人提交市民大会或**庭开审，判明罪行后，再做定夺——并且，我个人主张，五人和喀提林都罪不至死，只需没收他们的财产，分散到地方上的自由市监狱监禁即可。”

    毫无疑问得，凯撒的第二次杯葛，继续把会场气氛搞得沸腾化，一帮人大骂凯撒，说他与喀提林有私通的嫌疑，甚至也有人跃跃欲试，要把凯撒的袍子也给撕扯下来，但被凯撒灵活无比地给躲开了，结果会场里，凯撒一边被气喘吁吁的元老追着跑，一边继续高喊自己的主张。

    “尤利乌斯.凯撒！维纳斯的后裔，我实在没有听过这样的处罚，叛国罪和企图毁灭罗马城邦罪，居然只是没收财产和软禁，这也叫处罚？不要为了开脱几个恶棍，就给罗马全体的公民带来灭顶之灾。”小加图当先一棒，激起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终于众人把凯撒给按住了，有个家伙还在他的怀里搜出一张便条，就大惊小怪地叫起来“这是凯撒私通喀提林的书信”！

    “给我拿来！”小加图大喝到，而后人们一个传一个，接力把便条交到了他的手中，他打开一看，差点没绿了眼睛，这不是别的，恰恰正是他亲妹妹和凯撒通奸的往来情书，里面满篇猥亵和肉麻的言语让他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走下席位，把便条重新塞回凯撒的怀里，低声切齿“拿好你的东西，罗马最著名的醉鬼！”

    “行了，不要继续闹剧了，尽快形成决议吧。”角落里，克拉苏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出，鼎沸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在这儿，还没人敢不给克拉苏这位“神秘君王”三分面子的。

    决议形成很迅速，即刻判处连图鲁斯、西迪古斯等五人死刑，升格执政官的权力，即决定和否决战争的权力——扈从们在决议完了后，立刻走上来，把连图鲁斯等五人套上了囚服。

    这时，连图鲁斯突然挣扎着喊叫起来，“灶神庙的贞女诓骗了我，她们说根据女巫西比尔的预言书，罗马一共会出现三位叫高乃留斯的君王，前两位已经实现了，是苏拉和秦纳，那这一位呢！这一位呢！难道不该是我嘛！”但没人给他这位死囚继续癫疯的机会，他被扈从直接拖了出去。

    “鄙人要在亲自处死这五个罪魁祸首前，给众人宣读一封来自伊特鲁尼亚的书信，是叛军大将曼尼乌斯送来的。”接下来，西塞罗朗读了书信的内容，无外乎就是曼尼乌斯依旧自称是罗马忠实的公民，他煽动起来的老兵只是受了蒙蔽，希望能和元老院和解的那一套内容。读完后，西塞罗主张：“我希望的是，尽量把喀提林罪恶的阴谋，对罗马的伤害减小到最低的程度。诸位，首恶已被流放，从犯也被抓捕，罗马城安然无恙了，我建议对曼尼乌斯的叛军，采取恩威并济的措施——待到梅特拉将军的高卢军团，和庞培将军的东方军团回师后，就把叛军压服住，集体缴械，放归这些人回老兵安置地。不要让战争和破坏蔓延到整个意大利，前车之鉴就摆在诸位的眼前。”

    “亲爱的西塞罗，你的举动是多么奇特啊！刚才不给法务官连图鲁斯丝毫的申辩机会，鼓动众人的情绪，不惜违反惯例，判处了五人死刑；现在又大谈仁慈，好像曼尼乌斯与喀提林满是无辜一般，你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吗？也许，你在专门等好朋友庞培回来？我依稀记得，庞培当年出征去清缴海盗时，你的演讲，那真是充满了对他的赞美和奉承，着实让旁人嫉妒你们俩的友谊。”还是角落里的那个克拉苏，阴沉着嗓子，骤然发难。

    “我只是希望公民不会和公民间，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那样是个巨大的悲剧。”西塞罗摊手辩解。

    “可连图鲁斯、西迪古斯他们五人难道不是公民吗？”这时凯撒也很有默契地回杀一枪，“众所周知，喀提林与曼尼乌斯在伊特鲁尼亚的军营里，已经公然使用法西斯束棒和鹰旗了，他俩自立为执政官，现在的问题已不是赦免所能解决的。”

    “追随喀提林的大多都是罗马的公民，还有许多的贵族，应该用共和国的理念去感化瓦解他们。”西塞罗依旧执拗。

    凯撒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喀提林的罪行既然是叛国罪，那追随他的那些人，还能算是共和国公民吗？尊敬的执政官，我希望您能端正立场，不要让共和国的精英们对您有所怀疑，迄今为止我们所见的情况就是，在十万或二十万塞斯退斯的悬赏下，没有一个奴隶或自由民出卖喀提林的行踪，除了出首连图鲁斯的那个交际花外，所有他的追随者都固守在营地里，擦拭着武器，规模已经到了两万人，其中五千人从波河的作坊里领到了武器与盔甲，这是一场战争，不折不扣的战争！而您却在它的面前逡巡犹疑，我稍稍明白了，现在您升格为特殊执政官了，而您一直在等待的庞培，他已经在东方取代了特格雷尼斯，成为新的万王之王，一旦执政官和万王之王联手，怕是再也没有共和国存在的余地了。”

    这番话语实在太厉害，不由得在神殿里引起一番巨大的骚动。

    西塞罗现在居然骑虎难下了，是他一时激动，鼓动气氛，判处了连图鲁斯等五人死刑，急于给“喀提林的叛国阴谋”盖棺定论，给自己罩上正义光环，但现在却被凯撒与克拉苏就势利用，逼他立刻组织军队讨伐喀提林叛军，此刻他把求援的目光投向小加图，但对方也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表示对他犹豫不决的强烈不满。

    这位罗马城最有盛名的雄辩家，竟然语塞了，还是克拉苏缓缓替他下了决议：“我先以元老院监察官的职位，发布动议——所有参与喀提林阴谋活动的党徒，全部取消公民资格，即日起重新整理公民登记簿——在即将而来的平叛战争里，所有为共和国牺牲财力人力募集军队的，不管来自罗马城，还是拉丁同盟城邦，还是高卢部落，奴隶释放为自由民，自由民则授予公民资格，原先即为公民或酋长的，统一赐予骑士的头衔，以上。”

    “战争已经爆发，放弃幻想吧！”凯撒振臂一呼，激起了元老院巨大喝彩的浪潮，廊柱和屋瓦都在簌簌发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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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军（下）

﻿    大校场上，听到募兵口号云集而来的人群，熙熙攘攘，这些人不是贫民窟的破产户，就是受不了作坊老板使唤的年青奴隶，以前共和国早期，大量征募有志于献身马尔斯战神事业的公民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民、地痞甚至奴隶，但他们一旦接受招募，进入军营这个世界，就是统一的“罗马军团兵士”了，最低六年最长三十年的服役时期满后，也能顺利成为一介公民，获得归化资格。

    因为是临时募兵，行政长官和军事护民官的拣选过程极其粗糙，连在一边的金主（之一）卡拉比斯都看不下去了：这些人把所谓的新兵拉成几排，身高超过五罗马尺半的，目光精神点的，全部送到骑兵或第一大队行列里去，个子矮的目光猥琐的就送到其他大队，等到扈从们就掏出火红的烙铁，在每个人身上烙出军团印记，所谓的招兵工作，就成了。

    一位军事护民官，把几个木板做的登记簿，交给卡拉比斯：“自由民，不，左耳朵有洞眼的新晋公民，您的两个大队的人，已经齐了。”卡拉比斯捏着鼻子看看眼前这些满脸戾气的歪瓜裂枣，但转念想想也是，自己以前在小亚刚进入第七军团时，也是啥都不会，这些人入伍前很多都是“街头斗士”，殴斗砍杀应该也稍微熟悉点，总比自己当年强吧！

    结果短短一两天，就募集满了两个城市军团，共五千多人（城市军团编制小），军团委员会也临时搭建起来了，聂鲁达身为次席执政官，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总司令官，克劳狄报效西塞罗十分及时，当了其中一名副将。此外，在凯撒和克拉苏的运作下，坎佩尼亚、西西里的退伍老兵，全部恢复服役，也从陆海两路，齐集罗马城郊而来。驻屯高卢的梅特拉将军，也接到了按时出兵，夹攻喀提林部的紧急命令。

    至于卡拉比斯，虽然贵为大金主，靠他的钱财承担了其中两个大队的募兵还有武器装备，但他才刚刚成为公民没多长时间，还没“转正”，所以在军团里的身份，只能挂着掌秤官的头衔。

    但他还是这个大队——第二城市军团第四大队、第十大队的实际主导者，这是罗马军团进入私募化时代的标志，谁出钱招募的兵士，理论上在隶属关系上，也归金主所有，庞培军队的班底，也是当年他散尽家财，在自己家乡征募而来的。

    掌秤官卡拉比斯，专门叫波普给他打造了个巨大的牛车，外面包覆着青铜铠甲与撞刺，牛车驭手那宽阔的座位下，其实是个内空的巨大钱箱，里面准备放满钱财，牛车由奥普力克手下的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护卫。随后，卡拉比斯又派出雇佣来的财会奴隶，四处“出击”，拉来许多的骡车、驮马、山羊、铁钉等，统一安放在罗马北部奎里诺门的新兵营，自己大队的驻地之中。

    但指挥上，卡拉比斯根本没有干预，他了解一旦到了战场上，唯一能让这些新兵蛋子发扬战力的，就是他们的百夫长和十夫长，和自己没任何关系，下面的步骤只是打个小小的报告，让军团通过米卢、塔古斯、波普等老兵担任大队百夫长的命令，这丝毫没遇到困难，因为来自坎佩尼亚和西西里的返役老兵，全被克劳狄收编，当了主帅聂鲁达的亲兵卫队，所以其余大队，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士官，就是个宝贝，统统被安插到营官或百夫长的位置上。

    西塞罗通过占卜官，预测了四日后，是出兵的最佳时机，并且要亲自监察，绞死连图鲁斯五名叛国罪人，当作血祭。

    熙熙攘攘如市集般的营地里，卡拉比斯与米卢互相交待了几句，“你的这些募兵，别指望他们依靠纪律和训练在战场上效力了，刨去犒赏外，最好再去雇佣点小贩、军奴和娘们来，跟在他们的后面。”这是米卢的要求。

    卡拉比斯点头，“今天，恰好我在多慕蒳的酒馆里有个私人的宴请，这些问题委托她一并解决好了。”然后他然后穿过了栅栏，离开营区，朝近在咫尺的大广场羊圈方向走去。

    咿呀咿呀地推开门后，隐藏在外面肃杀氛围下，小酒馆内的欢乐**的气息扑面而来，到处都是佳肴美酒，还有弹着竖琴，吹着笛子的希腊奴隶环伺左右，几个卡拉比斯生意场上的自由民合作伙伴，头戴花环，抱着苗条惹火的妓女，在灯火辉煌下哈哈大笑着，互相竞赛说着下流的段子，以助酒兴。

    “喂，来自东方的新晋公民，你得知道为了安排这场不合时宜的宴会，我花了多大的心思，冒了多大的危险，现在连vici街区的节日聚会，都被西塞罗那个性冷淡乡巴佬取消了。”老板娘多慕蒳半是娇嗔半是得意地喊到，而后把胳膊绕在卡拉比斯的肩膀上，递上一杯凯尔特啤酒。

    “罗马的贵妇在床上天生性冷淡，西塞罗是她们当中的佼佼者。”卡拉比斯接过啤酒，笑着坐下，与众人交杯换盏，而后一人掏出块木板，卡拉比斯拿了过来，说：“诸位，连图鲁斯马上就要被绞死了，我们也可以规划下，马上在这场战争后，伊特鲁尼亚值得我们注意点什么。”

    “这事，你和克拉苏商量好了？”一个酒糟鼻子的小心翼翼地问到。

    “利益圈划分好了，事后我们和克拉苏帮凯撒还他八百塔伦特的负债，而后克拉苏帮凯撒运作远征卢西塔尼亚（今葡萄牙）的事，并支持他竞选远征归来的执政官；作为回报，克拉苏负责运作，让波河高卢的贵族们获得公民权，并担任新的波河地区殖民城市委员会头目；我们的甜头小点，伊特鲁尼亚的铁矿归克拉苏，其他的归我们。”卡拉比斯说完，用刻刀在木板上吱吱呀呀一番，往桌上一放，“老兵安置地和费苏莱城周围的田地和农庄，全部归我。二百五十万塞斯退斯。”

    另外个半秃脑袋的，急忙把木板抢来，也用刻刀忙乎了番，“那儿的制砖产业归我，一百四十万。”

    “商驿和道路归我，一百二十万！”

    “葡萄庄园和酿酒业归我，九十万塞斯退斯！”那个酒糟鼻子急不可待地喊到。

    卡拉比斯抄起木板，对着靠过来的酒糟鼻子的脸就是一下，那人的酒杯和酒水全被打飞，湿了旁边女奴一身都是，“骡子！你的钱果然是给有钱老贵妇舔下体换来的！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节，你还敢搞葡萄种植业？不知道葡萄是最难侍候的家产嘛，除非你有九百万的投资。喂，这家伙怎么混进来的，快拖出去。”那酒糟鼻子捂着脸，死死抓住桌沿，大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就能得到一个执政官遗孀的财产了，这样，我加到一百二十万塞斯退斯，伊特鲁尼亚庄园的粪肥产业与运输，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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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绞刑和安东尼（上）

﻿    “现在大象被挤到一个狭窄的空地，它们给予友军的伤害不亚于敌人。”——阿利安描述亚历山大大帝的海达斯比斯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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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保证我们名下的庄园以最优惠价格，得到你的粪肥——行，把他放开。”而后，带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卡拉比斯把木板放回桌子，然后大家都挨个举着金指环，在上面摁上印记。

    “对了，罗马的商团可不止我们这些。”另外个始终一脸忧郁模样的自由民，提醒到，“怎么保证其他的商团，不去伊特鲁尼亚找麻烦？就靠凯撒和克拉苏？”

    “这不就是我愿意募兵进去的原因了！今天我在这里花了五六百德拉克马请你们来，是为什么？”卡拉比斯把手攥成拳头，对着所有人说，“我的第四大队和第十大队，给养全由你们负责，还有每人掏十万塞斯退斯出来，供我在军中打点。”

    这帮家伙脸上立刻显示出肉疼的表情，但计较是暂时的，很快他们又挨个褪下金指环来，在木板上的条款周围摁了起来。

    “哦，看看谁来了，我的朋友，德米特留斯！”突然，卡拉比斯举着酒杯，对着门口欢呼起来。

    庞培的首席机要奴隶，德米特留斯，那个在小亚与卡拉比斯、波蒂结识的难友，一头好看的卷发，清俊的面容和带些羞涩的大眼睛，穿着洁白的丝绸外套，在几个扈从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卡拉比斯将他让到自己的对面，热情地招呼道，并对与会的众人介绍：“这位是大将庞培的首席奴隶，加利利的德米特留斯，马上我们要在东方发展，可离不开他的协助。”

    一看到俊俏的德米特留斯，助兴的男奴和女奴，都光着脚跳着舞步，围了上来，被珠翠环绕的德米特留斯脸上，更沾染了丝类似害羞的酡红。

    “你和你的主人，大将格涅乌斯.庞培越来越像了，情绪都掩盖在可爱的面容下。”卡拉比斯笑着打趣到，敬了朋友一杯酒，“我当初在罗马城能立下脚跟，多亏德米特留斯，送我的二百德拉克马银币。”

    听到卡拉比斯这话后，众人都带着奉承的语气，惊呼起来。

    “对你的敬意，我应该埋怨，不是吗？我在罗马城逗留这么长时间，你除了上次在海布里达家公寓前与我偶然见面外，这才是第二次。”德米特留斯咬了咬薄薄的嘴唇，皱着眉头喝了口稀释过的葡萄酒，“也许卡拉比斯你再拖延几天，我就要离开此处去东方了。”

    “庞培在东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德米特留斯摸了下衣袖，避开了桌边滴下的酒水，说“很顺利，主人已经对米特拉达梯不感兴趣了，那个本都之王成了到处躲避的败犬，带着他的女儿妾侍四处奔逃，主人不光占据了小亚，现在已经顺带着征服美索不达米亚了，最终的目的地是红色的佩特拉城。”

    “那你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吧，听说你深得庞培的信任，把他的机要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定得了大量的赏赐。”卡拉比斯的语气带着些许奉承。

    “嗯，也就在雅典、萨迪斯和锡诺普三套带着绕柱回廊的别墅而已。”德米特留斯漫不经心地笑了，“倒是卡拉比斯你，和波蒂，据我所知，在这个罗马城里成为了巨富家庭了。”

    “那是。”卡拉比斯喝下一口没有稀释的葡萄酒，随后一字字地说到：“这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亲爱的朋友，德米特留斯，就像当初你帮助我的庇主路库拉斯那样。”

    听到这话，德米特留斯的表情立马不自然起来，然后他身体猛地一抖，就听到身边扈从捂着咽喉闷声倒下的声音，几个女奴手里持着刚刚割开他们喉咙的血淋淋的匕首，架在德米特留斯的脖子与肩膀上，血很快在他洁净的衣物上渗得到处都是。

    犹太佬战栗着，卡拉比斯冷冷地端着酒杯，看着他，随后将手指竖立起来，其他目瞪口呆的生意伙伴，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戴上了指环，缩起了身子，挨个从多慕蒳酒馆的门里挤了出去。

    而后，多慕蒳将门掩上，堵在了上面。

    “我真的没想到，德米特留斯，你接到我的邀请，还敢来赴宴。不过这也很像你的风格——把别人都当傻子。”卡拉比斯站了起来，把酒罐轻轻放在了柜台上，随后接满，倒了满满一杯，放在了德米特留斯的面前，“不过也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你准备要去东方了，把罗马城征讨喀提林的消息报告给你的主人，所以我在驿站和城门那里，也有一批人手等在那儿，你应该感到幸运，现在面对的是我，而不是他们。”

    “卡拉比斯，我们大可不必如此......”

    “哦，不不不。”卡拉比斯摇着指头，打断了德米特留斯的话语，“别忘了，在小亚第七军团时，是我救了你的命。我本来是带着和你的友谊，进入这罗马城来讨生活的，我的理想很卑微，和波蒂与小鸽子舒适地活着。但——郎吉士，其实是你雇佣的，是不是？”

    “不要说这么没根据的话——啊！”回答德米特留斯的，是卡拉比斯一记掌掴，直接招呼在他左边的脸上，犹太佬惊慌地尖叫起来，带着哭泣的声音，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肿在了一起。

    “我来揭晓答案吧，哦，我是小小的逆推法。郎吉士刺杀加尔巴时，你在场；然后，你怂恿我出庭帮西塞罗指认喀提林；我拒绝了后，你去找喀提林，出卖了我，大概是这样吧；郎吉士死于药毒，在这个城市里，估计也只有你能调配出来了，因为提莫修不擅长草药学；而后，我送波蒂和小鸽子去阿皮隆时，这个城市里，我只告诉了范伦玎娜和她母亲。”说到这里，卡拉比斯又是一记掌掴，把犹太佬的脸打到了那边去，“而认得范伦玎娜，向喀提林出卖我女人行踪的，只可能是你！”

    “好在郎吉士不是个完全无自觉的工具，他先是混进了喀提林的队伍里，搞到了罗马显贵赞同土地改革的私下签名琥珀板，这正是你主子庞培需要的，庞培和西塞罗都要这东西，来扳倒政敌，但郎吉士考虑到自身的安危，藏匿了琥珀板，希图留条后路——当然了，你没有逼郎吉士，你诱使他去刺杀加尔巴，告诉他这样做，可以嫁祸给喀提林，导致罗马政局的混乱，甚至骚动与内战的爆发——你主子庞培，就可以正大光明领着军队，回罗马来夺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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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绞刑和安东尼（中）

﻿    “但事态没有朝着你希望的态势发展，郎吉士也对你起了戒心了，所以你一直尾随着我，又想利用我，来逼出那块琥珀板，那天冲进郎吉士藏身公寓的，其实是你的人对不对！”说着，卡拉比斯揪住了他的头发，“我对你起了疑心后，也是会打听你的来历的，加利利人，我的好难友，我从第七军团在罗马的老兵那里知道了——你在第三次米特拉达梯战争前，确实是家庭教师，但不是希腊人的，而是受雇于罗德岛一名罗马富裕移民家庭的，当米特拉达梯开始在东方对罗马移民进行大屠杀时，你把主人家的老老小小，包括你授业的那个十三岁小孩，都出卖给了本都人，后来你携着出卖主人的分成，坐着本都的船，准备逃去锡诺普，被路库拉斯的兵舰击沉后，才遭到三联队俘虏的。”

    说完后，卡拉比斯将德米特留斯往后一推，双手分开，按在桌面上，对着满面开花的德米特留斯，深吸了口气，说：“十三岁的孩子，你是怎么下手的？我的难友。”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活下去，米特拉达梯的军队知道我是家庭教师，他们用斧子和利剑威逼我，就像你对我今天做的一样！”德米特留斯的鼻孔流着两行血水和鼻涕，抖落在衣领上，脏污了一大片，被一群人按住，又是气愤又是懊恼地叫起来，“那孩子躲在了药神庙深处的某个密室里，他父母都在神庙台阶上被杀了。没错，是我说出去的，是我说的，我不过是收取他家一年两千银币而已。没必要为他殉葬。我至今还记得那孩子被米特拉达梯兵士搜出来后的眼神，他不敢和我对视，低着头，看到了父母的尸体，浑身发抖，连尿都吓出来了，兵士用斧头砍断了那孩子的胳膊和脖子，褪下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金首饰，这就是这个残酷世界的法则，我们每个人都和神有契约与交易。神给你继续活下去的恩赐。你就必须用牺牲来交换。你也一样。卡拉比斯！”

    “他的父亲是不是这个人？”卡拉比斯从桌边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个石膏人头，摆在桌上。德米特留斯的面容扭曲起来，眼珠都要凸出来了，这是个头发微卷，表情绝望而愤怒的三十岁左右男子的形象，“是的，你的雇主在罗德岛的药神庙被你出卖，遭到杀害，他可能是来自萨丁尼亚埃米利家族的某位骑士。现在，请难友你看看，仔细看看。看着这个石膏的眼神。这是提莫修用他的骷髅头颅复原而成的，复原得太成功了。”

    德米特留斯嚎叫起来，猛烈挣扎着，不敢和那个石膏头颅对视，“不要，不要，我都说，他叫鲍克斯.埃米利.李必达乌斯，是萨丁尼亚岛前任执政官老李必达的儿子，他的金指环，米特拉达梯的兵士还送给了我。”

    “交出来！”卡拉比斯喝到。然后他看到德米特留斯双手都被反剪住了，就叫两名女奴来搜他的身。

    一个指环滚在了桌面上，看来德米特留斯一直随身携带着，卡拉比斯拿起来，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拉丁字母，约莫是埃米利家族的缩写。但是“lepidvs”这个名字从德米特留斯的嘴里冒出来好熟悉，我咋一时想不起来了。

    “哎呀，对，我原先名字不叫李必达吗？这么长时间，连我本来的名字都忘了，这个lepidvs，和我名字的发音很像啊，缘分......”卡拉比斯把指环收了下来，随后突然掏出斗剑，抵在德米特留斯的脖子上。

    “不要杀我，我愿意再继续牺牲一些东西。”德米特留斯仰着头，呼吸沉重，求道。

    卡拉比斯停了会儿，然后慢慢收起了斗剑，“我不会杀你的，我想波蒂也不会同意的，你说的没错，神赐予你某些东西，必然会按照契约向你索取一些东西，也许我自己的债务，还没到时候支付。但你，德米特留斯，是条肮脏的毒蛇，和你做交易的不是神，而是魔鬼......现在对你的欢送结束了，去东方吧，滚回你的沼泽里去。”

    最后，被放走的德米特留斯表情复杂地回看了卡拉比斯一眼，摸着墙壁走了出去，晃动的吊灯下，卡拉比斯坐了下来，不发一语，多慕蒳走过来，“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他有什么好处，这种专门食用腐肉的毒蛇，和庞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懒的去拆散。”卡拉比斯慢条斯理地说到，然后将钱袋送给了多慕蒳，“替我向普林西娅问好。”

    四日后的清晨，鸽子群在秋天湛蓝的天空中结队呼扇着翅膀，骤雨般的影子在卡拉比斯头顶上闪过，他穿戴着崭新的铠甲，围着红色的斗篷，斜挎着匣子，抱着凯尔特青铜盔，在白杨树影下，慢慢走上了灶神庙的台阶，进入了内里的圣器仓库，清越的脚步在厅堂里寂寥地响着，“请问，需要房间钥匙嘛？”一个新的管理员，看到这个军需官打扮的人，怯生生地对着他，问到，当看他孤身一人时，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放回了钥匙。

    卡拉比斯对着他笑了笑，而后眯着眼睛，对着仓库天井与顶棚间落下的清澈的晨光。他刚刚在普来玛别墅，向路库拉斯与马可斯兄弟俩话别，就来到这里，因为他心中，似乎也一直有再来看一眼的冲动。

    “感谢你给灶神庙提供的静修庭院......那么，在出征前，你与灶神和圣火间，有什么缔结契约的想法吗？”卡拉比斯回身，看到了身着白袍的李希莉娅。

    城市军团的新掌秤官，用双手捧起了两个首饰，“我不是来安排遗嘱的，还没到那时候，但这两个东西还是烦请贞女们保管。”

    李希莉娅接过来，一个是个精巧的镶金珐琅吊坠盒，里面晃晃荡荡的似乎还盛有液体，“小心！里面是剧毒的液体。”卡拉比斯提醒到。

    第二个是刻着“.f”等字样的一枚指环，上面还刻着罗马第二代王，罗慕路斯继承者努马.帕皮留斯的头像，她的表情微微变幻了下，“这枚指环，似乎不是你的财产，它从何处而来？”

    “它是萨丁尼亚（今撒丁岛）埃米利家族所有之物。”卡拉比斯看了眼李希莉娅，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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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绞刑和安东尼（下）

﻿    感谢大风包子等同学的打赏和支持，今天来兑现诺言了，嗯，第二更下午三点之前，晚上第三更，希望大家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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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谁都知道埃米利家族，是努马王的后裔，我问你这东西从何而来的。”

    “是个移民罗德岛的罗马骑士，名叫鲍里斯的遗物，辗转被我得到，希望您有时间给把它转送给埃米利家族的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鲍里斯本人是怎么死的？”

    卡拉比斯奇怪地看了李希莉娅一眼，他把头盔边沿的铆钉和扣子用皮带串起来，戴在自己脑袋上，交待了句“他是被米特拉达梯的军队杀死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然后便立正顿脚，向贞女首席祭司伸手敬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去了。

    清脆的顿脚声，一直在回荡着。

    走出神庙的卡拉比斯，被树荫里走出来，波蒂和帕鲁玛牵着手，“原谅我，我也许会耽误亲眼看到小利奥的出世的快乐时光。”他亲着妻子的手背，说到。

    “你现在是伊特鲁尼亚的公民，前途远大，小狮子是个很强壮的家伙，也许等你出征回来，你的力气没办法把他举过头顶了。”波蒂也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那样还能叫孩子的父亲吗？”卡拉比斯慢慢地与波蒂松开了手，而后亲吻了帕鲁玛。“照顾好你的养母。”

    “你会抢回那个被盗走的鹰旗吗？父亲，你会成为罗马城的战斗英雄吗？”帕鲁玛抬着头，问到。

    “我只愿意成为你和波蒂的英雄。”

    然后，卡拉比斯伸开双手。与前来送别的米卢、波普、塔古斯等人的妻子、女儿，范伦玎娜母女挨个拥抱亲吻，“对不起，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花钱雇妓女进入你们丈夫的营帐了，一定会的，否则他们会不停地埋怨。”引来了阵阵笑声。

    “我必须提醒你，快到西塞罗规定的时间了。”全身戎装，戴着插着羽毛科林斯头盔的资深百夫长米卢，一手握着佩剑。一手指了指街口的日晷。说到。

    约一个小时后。臭名昭著的莫蒙坦监狱前，所有的新兵们，都按照各自的百人队。站在了狱门前，周围的院墙和骑楼屋顶上，则都坐满了罗马的民众。

    圆拱洞的铁栅栏被几个兵士打开后，西塞罗身着紫边长袍，在聂鲁达、克劳狄以及一群束棒扈从的伴随下，缓缓走出，而后环视了下所有的新兵与民众，说到：“如果你们要问我，连图鲁斯等五人现在如何了，是生还是死。我只能回答你们——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过。而且活到了头，并且他们永远不会拿起匕首或火把，危害罗慕路斯之城的安全。”

    “活到了头”，是西塞罗避讳的说法，他尽量不愿对被绞死的人，用“处死”这个词语。

    整个场面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坐在屋顶上的男市民，突然举着拳头欢呼到：“西塞罗，罗马的救星，他是国父，是国父！”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不管是兵士，还是民众，都认为就是西塞罗，把他们与共和国，从一场阴谋浩劫的深渊边缘拯救了过来，很快“国父”的喊声，震彻了方圆数里的地域，更有许多市民挥舞着西塞罗《反喀提林》的抄写稿，热泪盈眶，互相拥抱。

    “群氓......”新兵队伍的第二列，某个百人队里，遮挡在头盔帽檐下的卡拉比斯的眼睛，冷冷地斜视了周围一圈，小声说道。

    西塞罗趁热打铁：“但是喀提林和他的党羽，还在伊特鲁尼亚为非作歹，时刻威胁着罗马，想想吧，我们的疆域从世界的那头，延伸到那头，太阳从我们的国土升起，又在国土的另一边降下，现在居然还有那么群心怀歹念的家伙，要和罗马讨价还价。我能答复他们的，只有罗马的斗剑，让武器和他们谈谈吧！”随后他的手，朝着新兵们一指，“而你们，共和国的战士和孩子，按照几百年的传统，在出征前元老院应该授予你们光荣的标志——鹰旗，但这次没有了，不是我不愿意增加你们的荣耀，而是马略当年歼灭辛布里人的鹰旗，被卑劣的喀提林盗走了，去伊特鲁尼亚吧，踩着叛党的尸体，而后对他们说——后悔的一方，是你们！让他们全变为尸体吧，因为这些坏蛋太多了，罗马的监狱根本装不下。然后取回鹰旗，堂堂正正地把它放回战神庙当中。”

    受到如此鼓舞，新兵和民众的情绪很快达到了炽热，高呼着杀到伊特鲁尼亚，踩平费苏莱城的口号。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名贵妇和两名贵族青年，其中贵妇嚎啕着，跪在了西塞罗的脚下，拉住了他的衣角，“执政官阁下，我是已死的犯人叙拉.高乃留斯.连图鲁斯的遗孀，请求您发扬一位贵族的美德，答应我的请求，不要让我死去的丈夫蒙罪暴尸广场，让我和我的儿子，马可.安东尼，能给他个体面的葬礼。”

    西塞罗很冷淡地扶起了对方，“茱莉雅，哦，茱莉雅，高贵美德兼备的女人，我针对的并非是您丈夫本身，而是他的罪行——您必须知道，他在被套上囚服那一刻，居然还说根据西比尔的预言，罗马会出现第三个名为高乃留斯的君王——天啊，朱庇特在上，君王这个词汇从一名罗马人的嘴里冒出来，是多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他必须因此陈尸大广场，以儆效尤。”

    突然，西塞罗旁边的克劳狄拔剑，火光交错，挡下了那贵妇身边一名高大青年对西塞罗的刺击，克劳狄大喊道：“这样的行为可不好，马可.安东尼！”一阵骚动，被西塞罗训话的兵士们也纷纷拔出了斗剑，等待着被刺击者的命令。

    “难道这个阿尔皮诺城的乡巴佬，罗马城的寓居者，对我继父这样的贵族伤害得还不够嘛！用绞刑剥夺他的生命也就算了，还要侮辱他的尸体，西塞罗，我要用剑，把你那蛊惑人心传播言毒的舌头给生生割下来，也把它悬挂在大广场上。”茱莉雅的儿子，高大的安东尼对着西塞罗，吼叫道，他旁边陪同的瘦小青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部，迅速将他的短剑给缴下，“马可，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克劳狄抓住机会，上前用剑柄，将安东尼推出了安全距离之外，而后对那瘦小青年说：“多谢你对马可的制止，库里奥，你不愧是这鲁莽家伙的最好朋友，也是他的大脑。”

    被克劳狄、库里奥两人控制住的安东尼，依然无法冷静下来，他带着悲伤的声调，挤着坚挺的鹰钩鼻子，粗壮的脖子上渗着红色，大喊大叫，“西塞罗，最伟大的演说家，罗马的执政官，你执政这一年最大的政绩，就是收获了我对你的仇恨，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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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痛风（上）

﻿    “来看看吧，那吞没一切的岁月留下的废墟，罗马，这便是她的坟墓，如此悲凄。”——18世纪英国诗人蒲波，在罗马城遗迹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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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也有些气恼的西塞罗，摆摆手，几名扈从立刻将哭泣的茱莉雅架开，然后抖了下衣襟，对库里奥喊到：“你应该管管你的女友！”西塞罗的这句话很阴毒，因为罗马城的街头巷尾，都疯传库里奥和安东尼的同性间的亲昵关系，还有人绘声绘色，说两人私下相会时，安东尼还会穿上艳丽的女装取悦库里奥。

    这当儿，周围民众也激动起来，他们不愿意新封的国父受到这几个不知好歹的“黄金青年”的伤害，就嚷嚷着围了过来，米卢等百夫长嘟嘟嘟地吹响了口哨，带着新兵，组成盾墙，又将民众往外推搡，希图恢复秩序。

    “够了，安东尼，今天我宽宏大量，不会追究你今天的行为，但是你还是要受到相应的惩处，罗马的军队会在三年里拒绝你的服役，显然这次也是一样，你应该学学你的好朋友克劳狄，虽然你们仨一起号称‘宴会三舞王’，但这次出征归来，他会成为平民护民官，而你三年后再去谋个军事护民官的职位吧！”西塞罗扔下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

    “那么我也告诉你，西塞罗。为了验证巫女西比尔的预言，我会继承继父高乃留斯的氏名，我也要成为罗马第三个的君王，到那时我暴虐的怒火。第一个就把你给烧死。”被人架住的安东尼，冲着西塞罗的背影示威道。

    西塞罗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竖起手指说，“高乃留斯的氏名？是的是的，我准备把这个氏名，授予夺回马略鹰旗的战斗英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个奴隶，安东尼你就和他去竞争长满荆刺和垃圾的王座吧，我们罗马人对这种东西弃如敝履。”他对安东尼的语气极其轻蔑。就像看着一个在玩球游戏里落败的五岁小孩般。

    那边的马可.安东尼怒火滔天。这边一个东方人样貌的掌秤官。却把双方的对话听得十分仔细，“这次，我是不是也得搞个氏名什么的？以后有点贵族范儿。”

    大校场上。两个城市军团的军力举行完拔除仪式后，誓师出征。掌旗官举着葡萄手杖和营旗走在队伍的前面，但让所有兵士都不安的是，主帅也是次席执政官聂鲁达，从出兵一开始就病倒了，据他自己说，是海鲜吃多了，患了痛风的毛病，哼哼唧唧地躺在四面兵士抬得担架上，行走在队伍的中间。好让所有的官兵都能看到他的痛楚。

    别人不了解，卡拉比斯可是心里透亮的，西塞罗也是个狐狸，他和聂鲁达早已达成协议了：西塞罗不追究聂鲁达之前和喀提林密切关系，并安排他在执政官位子上退下来后，去富饶的马其顿行省当行政长官（总督）；相对应的，聂鲁达在统帅军队时，必须实行的是“拖”字决，尽量拖到庞培凯旋，这聂鲁达怕是太入戏了，不但“拖”字当头，还装起了病来。

    所以，现在第二城市军团行军的实际指挥，是副将克劳狄担当，当然普通兵士不了解西塞罗和聂鲁达间的交易，四起的流言都是这样说的，“聂鲁达碍于和敌人喀提林之前的亲密关系，故意装病，不愿意作战。”

    一听到这种趋势，卡拉比斯心里更亮了——这流言，不是“职业选手”克劳狄散布的，才怪！

    吱吱呀呀的青铜大牛车上，卡拉比斯和几名同僚坐在上面，四周都是二军团第四大队和第十大队招募来的兵士脚步搅起的烟尘，呛得他直咳嗽，米卢和塔古斯等百夫长们举着手杖，站在队列的侧面，军乐手则吹着喇叭，发出有节奏的音乐，约束兵士的脚步，“叫你抬左脚，跟着拍子来！”塔古斯用手杖狠狠打了一名新兵的脚踝，那新兵急忙生硬地同步跳了两跳，总算又和喇叭声保持一致了。结果他这一跳，又把前后的步伐给带乱了，只听到手杖的抽打声一下不绝于耳。

    牛车后面，是跟着卡拉比斯队伍的“维苏亚先遣军”，大波的随军小贩、妓女、工匠，还有成群步伐整齐的家禽、山羊......

    “哦，你是那个，在小亚的，对对对，还给我送过餐饭的，卡拉比斯，现在是我姐夫的门客，是吧。”营帐里，克劳狄看到前来拜会他的卡拉比斯，装作一番努力回想的模样，然后才绽放笑容，表示恍然大悟。

    扈从把两个精美的袋子轻轻地放在了克劳狄的桌子上，克劳狄低着眼睛，把袋子的绳扣拉开又合起，里面起码有值五千塞斯退斯的金子，抖了两抖，便放到了桌子下面，然后卡拉比斯旁边的人，又举着一副雕刻精美的铠甲，上面浮雕着鎏金的狮子，看起来不下于一万五千塞斯退斯。

    “有何贵干，卡拉比斯？”克劳狄微笑着叉起了手指，问到。

    傍晚，克劳狄径自走入了主帅聂鲁达的营帐，正在靠椅上吃着海鲜的聂鲁达，急忙把盘碟藏到了暗处，而后翘着腿继续哼唧起来，“我是来向您申请行军路线布置的，将军。”克劳狄笑着说，目光没有任何多余。

    “追踪，继续追踪喀提林的部队就行。”——躺椅上的“野人”聂鲁达有气无力地说到。

    “但刚才，一名忠于职守的掌秤官，向我汇报了军队的动态，兵士和百夫长充满了不稳定的情绪，他们需要您明朗清晰的指令。因为喀提林的军队，一直在伊特鲁尼亚和波河高卢的山区，牵着我们的鼻子打转，并假冒执政官的名义，在各处抢先募兵征粮，他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聂鲁达不快地说：“克劳狄年轻人，你得知道，我们带的两个军团装备是多么的差劲，很多兵士只有把斗剑，连盾牌和标枪都没有配齐，拿什么去和喀提林决战。”

    克劳狄上前，在议事桌的沙盘上比划起来：“将军，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来自高卢的梅特拉将军三个正规军团的增援，他们装备和士气都很良好，现在驻屯皮凯努姆地区。而喀提林无论如何流窜，他只有三条道路可选——一，穿过列诺河谷去波伦亚；二，穿过费犹马尔博山口，去高卢；三，最后由阿尔诺河谷，去利古里亚（今热那亚）海湾。”

    “继续说下去吧。”聂鲁达无奈地回答，他虽然想继续装病，但官兵的抱怨还是足以让他害怕。

    “现在前两条道路，都得穿过皮凯努姆，喀提林无论如何不敢与梅特拉将军对决。所以，我判断，他下一步的路线，就是去利古里亚，那里人力密集、物产丰富，是他取得补给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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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痛风（中）

﻿    “你意思，是我们沿着阿尔诺河谷追击他？”

    “不，不用，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用一支轻装的别动队，遮断他去利古里亚的道路。而后他就陷入了我方的合围了，我们会在皮凯努姆地区附近，彻底击败他！”克劳狄建议。

    聂鲁达摸着肥胖的肚子想了会儿，觉得实在是没办法不辜负西塞罗和喀提林两位了，虽然这两位本身是死敌，但只要我能在半年后，安心去马其顿刮一年地皮，也就顾忌不到那么多了，于是他哼哼两声，“克劳狄，这些事务我批准了，你全权去办理，你得原谅一个迟暮的老者，他的腿居然不听使唤了。”

    行完军礼退出的克劳狄，在营帐门口，看到了靠在木栅上的卡拉比斯，两人打着手势，会意事先的策划成功。

    方才入账那些话语，完全是卡拉比斯抄在木板上，交给克劳狄，在主帅面前照章朗读的。

    夜晚，集合的哨子响起，火把当中，克劳狄举着主帅的号牌，宣读着最新的命令，“我们现在需要个‘坎比根尼’（选锋军官），带领三个大队，执行一项光荣而秘密的任务。至于大军团本身，明天驻屯于该地，因为周围多是田庄和城镇，我们需要取得补给，共持续两天时间。”听到克劳狄的话语，队列里立刻传来了阵阵欢喜的唿哨声，所谓的“补给”，就是在田庄、城镇大发劫掠，而后再把战利品转手给随军的贩子。换来酒水、赌资和嫖资。

    至于副将嘴里的那个“光荣而秘密的任务”，对不起，大家都在往后自动谦让。毫无疑问，最终这个任务。只有两个大队愿意去执行——第二城市军团的第四大队，和第十大队。“资深百夫长，米卢.昆塔斯，你以前在西班牙服过役，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我觉得这个任务，你是最佳人选。”克劳狄神情严肃，而后将一面营旗，交付到米卢的手中。

    “副将阁下，对着战神起誓。我愿誓死完成任务。但我需要军营里最好最轻便的装备。”米卢接过旗帜。要求到。

    营区里。兵士们噪杂着，在穿戴着头盔，往身上套锁子帷。系着军鞋的搭扣，塔古斯来回踱步喊到：“我再重申一下，待到晨星沉落后的第一刻我们就出发，所有人检查好自己的装具，我特别要提醒带好几样东西——装着羊奶酪马萨饼的袋子，钱袋，十字镐、鹤嘴锄还有篮筐，以及两双备用的军鞋。马上，可没有什么牛车和骡车，跟随我们上路。万事都得靠自己了，菜鸟们。”

    掌秤官也走了过来，对着所有人喊到，“这次任务，每人一百个大德拉克马，现在就装在你们的钱袋里，都用十字镐挑好了，别搞丢了，便宜你们身边的家伙。”阵营里顿时传来了一阵笑声，要知道让这帮家伙从命，卡拉比斯可是下了血本，他从军需那里弄来一部分钱，自己也掏了一部分，才总算安抚了这帮人的情绪，甘心去执行任务，而不是吵嚷着要跟其他友军一起去“取得补给”。

    墨黑色的夜空下，启明星一闪闪，两个大队悄无声息地保持着静默，全副武装，登上了一处狭长的小道，在一名利古里亚土著牧民的向导下，朝着阿尔诺河谷的隘口处绕行而去。

    次日，看到聂鲁达军团原地逗留，叛军喀提林与曼尼乌斯也在相隔八十个弗隆距离外驻屯了下来——现在双方都需要募兵、征粮与休整，既然你不追了，我也不走了。

    但卡拉比斯的两个大队还在走着，时间就此赢得，那个收了八百塞斯退斯的利古里亚的牧民，很肯定地告诉他，从这条夹在海与山间的道路走去，能提前一到两天，抵达河谷的隘口处。

    “你们这些废物，就只能在罗马的街头殴斗嘛，那就滚回你们的贫民窟去，继续当你们的渣滓和混混！你们连骡子和骟牛都不如，因为它们比足足你们多了两个蹄子！”所有的新兵，穿行在幽深湿冷的山道，盔甲和衣物上都浸满了沉重的汗水，背着全副的装具，一步一个脚印，还要忍受着十夫长与百夫长的叱骂，“就食，就食，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人接着前面人的背袋吃！”听到这个命令，一手扛着十字镐，一手提着盾牌与标枪的兵士，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伸长脖子，从前面家伙的开口背袋里，直接衔出一块羊酪马萨，在嘴里嚼着，继续开步。

    走在最前面的卡拉比斯，回头伸手送出几团马萨，给最前面的兵士就食，“这玩意儿可不合我的口味。”一名满脸汗水和潮水的兵士，说到。

    “想喝酒的话，到隘口再说。”

    结果，一天后，当所有兵士，走下一处长满伞松的山坡时，一股接近半死状态的疲劳让他们摇摇晃晃，再也无法保持队列与平衡，在山坡下的砂地上，扔下背包与十字镐，还有武器，开始忙不迭地脱下磨烂的鞋子，换上新的，并开始传递水壶起来。目的地到了，河谷的山、海与陆地的交汇处，阿尔诺河在此注入大海，而一个弯道转折，再往北走，就能进入利古里亚。

    “歇息一个白日时刻（约一个半小时），给他们热水和酒喝，然后开工。”卡拉比斯交待了米卢和波普，然后自己也脱下头盔，抓着马萨就狼吞虎咽起来。时间到达后，米卢把锁子帷脱下，裸着强健的上半身，对着全军喊到：“把水壶里的热水倒在自己身上！”兵士们挨个起身，照做起来，“把潮冷的湿水全部都冲掉。”而后，米卢掏出一管橄榄油，往身上涂抹，“和你的伙伴互相涂抹，重点照顾后背、脖子和腋下，它既能防止暴晒，也能防止冻伤，这也就意味着，伙计们，我们马上直到深夜，都需要在这个地带，构筑坚整的堡垒！”

    在那处隘道的后面，垒墙被构筑了起来，因为卡拉比斯只需要封锁山与河水入海口间的，约三个斯塔狄亚的距离的地带。所以波普主张的是，用最短的时间，弄出一道简易的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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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痛风（下）

﻿    PS：今天继续三更，大家请多支持！

    兵士们砍伐下松木，把它们用铁钉互相铆接成高达七罗马尺半的篱笆的形状，再把底端用剑和工具削尖，深深插在松软的沙土里，用绳索互相密密地联靠一起，拉起了弯弯曲曲的防线。接着，兵士们挥舞镐、铁锹，在篱笆前挖出两道壕沟，引入了旁边的河水，再用篮筐装满泥土，运到篱笆的后面，沿着篱笆，堆成了个自高而下的斜坡——这样，篱笆后面实际上形成了个临时的台地，木桩上挂上了布幔、盾牌、标枪和松明，供守御兵士所用。卡拉比斯将部队分为三波，一波登台防御，一波在后面休整当作预备军力，还有一波最精选出来的老兵，由塔古斯带领，暗藏在一边的松林山坡之中。

    “这可真是标准的封锁线了，连出击的门都留在了拐角。”米卢与卡拉比斯，站在土台上，扶着木桩说到。整个壁垒成一个个靠在一起的“凹”字形，而进出的门，就在一处侧边开着，敌人在正面是很难发现的。

    卡拉比斯却始终有些惶惶不安，他搓着手，开始问起米卢——虽然被克劳狄原地逗留的行为迷惑，但喀提林应该不会停滞脚步太长时间，也许一天后，他的军队就会来到这个隘口。喀提林与曼尼乌斯，现在可是有两个足额军团，加上辅助和辎重的人马，大概不下于两万人，自己这一道封锁线，八百名新兵，能不能抵御得住，是个很大的问题。

    “是不是要在后面，再修筑道复墙？”米卢建议。

    看着土台和斜坡下平地上因为极度疲累而坐卧休息的兵士，卡拉比斯叹了口气，说不需要了，如果再来一道复墙。只怕兵士们再也没有气力应付即将来到的作战了。最终，卡拉比斯来了句，“现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于喀提林真的走这条路，还有克劳狄能真的执行蹑尾的计划。”

    “没关系，战争永远都是场神的博弈，只有寄希望于好运气了。不过。卡拉比斯，我觉得你对喀提林进军路线的分析，是不会错的，马尔斯和贝娄德会庇佑我们的。”米卢带着很肯定的语气，瞪大了浅蓝色的眼睛，说到。

    海水来来回回。反复地折腾喧闹着，席卷着岸边的砂地，次日当他们晨起，按照必定的规则列队操练时，几名担任警备的兵士大喊道：“有情况了，有情况了！”卡拉比斯等将佐，立刻沿着斜坡跑上了栅栏台地。只见几弗隆外的一处山峦里，一棵挂着火舌旗的伞松，慢慢地倒下了——这是预先安排在彼处，监视隘道的尖兵发出的讯号，标志着敌人的先遣军队近在咫尺了！

    “喂，下达命令吧！”几名百夫长都围在卡拉比斯的身边。

    “竖起营旗来，一波人马在台地固守，一波出门列阵。”卡拉比斯把手一挥。喊到。

    “嘟嘟嘟嘟。”雄壮的号角声想起，两个联队的兵士，迈着步伐，吹着喇叭，在壕沟与壁垒间的空地里列好了阵势。这时，喀提林的先遣部队，也出现在了卡拉比斯等人的视野里。一群背着椭圆盾牌的高卢雇佣骑兵，外加些轻装的散兵，看来是负责前卫斥候的角色。

    带头的一名叛军百夫长，在马背上的表情。映入了卡拉比斯的眼帘，是种相当吃惊的模样——没想到穿越河谷，去利古里亚的道路竟然被聂鲁达的一支军队给截断了。而且，把守这个必经隘口的，居然有足足六个大队的兵力！

    不怪这个百夫长判断失误，因为隔着壁垒他实在看不清对方究竟实际有多少兵力，但壁垒上确实招展着六面不同番号的大队营旗，这都是卡拉比斯预先借来的摆设。

    “发射！”这时，台地上一架扭力弩砲猛然倾斜出一波碎石弹，叛军的斥候队立刻炸起了人马的嘶鸣，几个没持盾牌的家伙，被石头削去了身体的各个部位，绽放一团团绚丽的血雾，滚到在地上。“哦哦哦！”壁垒下两个联队的兵士，叫喊着用斗剑敲打着自己的盾牌，努力发出了很大的恐吓式的呐喊。

    喀提林的斥候队，被吓得六神无主，集体转身，吆喝着坐骑，往后面跑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马上喀提林的大军，会不会来攻打？”

    米卢看了看卡拉比斯，分析道：“如果克劳狄的队伍跟在他的身后，他也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力求攻陷我们的壁垒，否则他的军队就会被封死在这个狭窄的隘道当中，前后被堵，遭到彻底歼灭的下场——所以，我估计——马上，喀提林与曼尼乌斯要么识趣地折返回去，取道皮凯努姆；要么，他们会派出最精锐的选锋部队，来攻打我们。”

    大约半刻时间后，或者说，当马略曾经使用过的硕大无比的金色鹰旗，出现在卡拉比斯壁垒所有兵士的眼界里时，卡拉比斯的心中一拧巴：米卢的第二个判断，成为了事实。

    鹰旗下，是身着紫色袍子与铠甲的喀提林与曼尼乌斯，还有足足几圈武装的奴仆与追随者，紧紧地护卫着这个罗马军团的权力象征物。至于后方的叛军，不值一提，都是些连铠甲和武器都没有，拿着铁棍、匕首与木矛的奴隶、自由民和异邦人，一大拨一大拨的，但纯粹是来充数的。

    不过，让人胆寒的，是走在鹰旗前面的，整齐的五个联队方阵，前二后三，全是甲盾严整，挺着斗剑的军团兵士，远远依稀望去，很多人还胡茬花白——这，没错，绝对是伊特鲁尼亚复役来的前苏拉军队的老兵！

    看来，喀提林确实投入了他军队的最宝贝的精锐，老兵。准备一鼓作气粉碎我的防御。

    在碧蓝的海水，与天空的辉映下，“辛布里人”鹰旗的高贵的金色光芒格外摄人心魄，给对方以无形的压迫感，卡拉比斯的呼吸有些错乱起来，他也明显感到了，属下兵士心中的胆怯与困惑：对面这些家伙不管怎么说，虽然年龄大了，但都是在数十年的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经验和狠辣，绝不是我现在手下这帮菜鸟能望其项背的。

    至于那六面营旗，骗骗吓吓对方也就算了，还没吓住喀提林这疯子，但自己人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吗？

    但情况已不容卡拉比斯多想什么，鼓噪声响起，几列叛军方的轻装散兵，以不规则的队形，呐喊着冲了上来，达到一定距离，就在壕沟外抛射出手中的猎矛轻标枪。壁垒上，很多新兵沉不住气，根本不理会百夫长的训令，也呼呼啦啦地抛出了手中的标枪。两处的标枪，都十分散乱，在空中互相交叉坠落，很多反倒落在了站在壁垒下的卡拉比斯两个联队新兵的头上，整个队列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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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坚守（上）

﻿    ps：  向大家汇报下，苏拉的书，24小时首订成绩是512，咔咔，苏拉感到很满足，谢谢大家了，还请继续支持。

    “一个连路都不能走的兵士，你指望他到了战场上能做什么呢？”——西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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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发觉对方不稳定的瞬间，伊特鲁尼亚的老兵们动了起来，哨子极有节奏地，从联队到百人队，再到各个十人队，呜呜响着，“呼啦呼啦”，五个联队如同一个协调的人体般，行动起来，最前面的两个联队，立即变换成双列的宽大阵线，迅速朝壕沟逼近而来，伴随前后的散兵们，扛着简易的门板，就要在第一道壕沟处铺下来，供老兵踏过。

    波普急忙命令，二架弩砲同时发射石弹，但双列的老兵，前面一列半跪平端，后面一列立起斜举，顿时组成双层的盾墙，把石弹给弹开了，然后便解散了盾墙，乘着弩砲换弹的间隙，继续前进——能团体协调沉着到这一步，不是标准的老家伙老骨头，又怎能做到呢？

    轰得几声，散兵的几块长门板，架到了第一道壕沟上，溅起了点点水花，随后他们率先踏在上面窜过来，扛着其他的门板，在第二道壕沟上布设。老兵们也迅速变换队形，鱼贯而稳当地自门板上进入两道壕沟的中间狭窄地带，后继的三个联队。也气定神闲地做好了跟上来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壁垒突然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卡拉比斯与波普手下的兵士，突然抖下了栅栏后的毡布，另外四门事先就固定好角度、射程，扭满待发的弩砲，即“隐藏火力”闪亮登场，喀拉喀拉地发出了死亡的啸声，射出一排重型皮鲁姆标枪！

    原来，叛军老兵们在战场的惯性思维。就是先结盾阵，抵御飞来的投掷类武器，而后再乘着对方换弹的机会，跃进逼近敌方，取得白刃战的机会。但卡拉比斯他们恰好利用了这种思维：先用两门没准头的弩砲射击，完了后，造成老兵们敌人正在换弹的思维定势，诱使他们抓住“时机”，立起了身子，冲到了两道壕沟的中间地带。

    在这狭窄的地方。根本只要事先调整好射击诸元即可，无需任何瞄准。在弩砲射击的标枪前，老兵顿时被扎穿了一片，很多是两个人连在一起，被钉飞到后面壕沟的水里去，翻起了阵阵血色浪花，没被扎穿的人也懵了，举着盾牌，拥堵一起，呆在原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门立在明处的弩砲，也已换弹扭力完毕，又射出了第二波标枪......

    但这两个先攻联队，毕竟是老兵组成的，虽然在猝不及防的打击下伤亡惨重，但还是及时而冷静地做出了判断，百夫长吹响了锐利的哨声，他们没有后退，因为这时后退，反倒会遭到更严重的打击，而是一往无前地，准备直接涉水淌过第二道壕沟，只要和壁垒前的新兵开展贴身肉搏，那么这座壁垒封锁线，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

    不过，当老兵们纷纷跳入水壕时，才发现这也是个死亡陷阱，水壕确实没多深，只漫到了人的膝盖或腰部，但底下却插满了铁刺倒钩、大铁钉、锋利的碎陶片，他们在水中的双脚被钉死，无法动弹，只能在水上颤抖，上下抽搐浮动，淹没在水下的下半身，咕噜噜地往上泛着深红色的宝贵物体。很多顽强的，硬是忍住惨酷的疼痛，挪动着身躯，希望越过水壕，爬上岸。

    但防守方的四名百夫长，也吹响了哨子，新兵们用斗剑肉搏，可能不是很精通，但用标枪、用盾牌当墙来平推还是会的，他们列成横队迈步向前，几名好不容易爬上来的老兵，还没站起湿漉漉的身躯，就又被活活地“推”回了水壕之中。

    这时，壁垒高台上几十名精壮的年轻新兵，以前全是牧人出身的，一字排开，手中急速旋转着套索，而后将石块如雨般投出。六门弩砲也二四分开，丝毫没有间歇地对壕沟处倾泻着火力。

    待到两个联队的叛军老兵的残部，被接应回出发点时，伤亡已然过半，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和状态遭到了削弱。

    大鹰旗下的喀提林面色铁青，这些老兵可是他手头的王牌，最早这道封锁线他可没有放在眼里，但现在两道壕沟间，血肉模糊地陈尸其间的，全是他最精锐的追随者。壁垒上，敌方嘲弄和挑衅的呼喝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们在木栅后，嘻嘻哈哈，高高竖起各种用木板做的涂鸦速成作品，有他和她女儿的“春宫画面”，有他挥着一个铁假手跪在债主脚下“吹箫”的画面，而且还配上了文字，这些大头兵很多都是之前罗马街头的痞子出身，所画作品简洁明快，喜闻乐见，一针见血，让人过目不忘。

    “喀提林，你现在得尽快做出决断，我们是全力突破此处，还是尽快折返，找寻别的出路，聂鲁达的军团距离我们可不算远。”旁边，曼尼乌斯提醒到。

    “所有的人，也挖土，竖起弩砲，填平那该死的壕沟，尽快打破此处！”被讽刺画激怒的喀提林，眼睛充血地下令。

    几千名喀提林勇敢的追随者，不管是公民还是奴隶，冒着投石和标枪对他们性命的威胁，有的扛着篮筐和铁锹，没命地掘土，泥土到处飞扬，往壕沟里填。有的则抬着木材，也在搭建简易的弩砲，“停，停下来，别浪费武器在这些人上面！”米卢抬手，制止了所有兵士的射击，“马上握好自己的标枪与斗剑，伏低在篱笆与木栅的后面，所有人坚守住岗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窜。”

    进攻的态势几乎是瞬间爆出来的，当这几千人把之前战殁的老兵尸首，混着泥土和鲜血，统统推到水壕里后，就发出山崩般的号声，持着最简陋的武器，铺天盖地般扑了过来，隘道的宽度是有限的，这使得他们的人数优势受到限制，只能以车轮战的方式，和卡拉比斯驻守在壁垒下的两个联队的兵士肉搏。

    敌人武器原始，战技落后，就算是战斗经验欠缺的新募兵士，在齐全的装具和武器防护下，以及百夫长和己方老兵的帮协下，也能轻易地抵御住一**自杀式的冲击。看来，喀提林纯属要用这么多狂热的追随者当炮灰，不断消磨守御方的体力，然后再用老兵做第二次冲击，一鼓打破这道封锁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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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坚守（中）

﻿    ps：  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巨大的声响起，几个草草搭就的弩炮和抛射器，也装上了在战场上收集来的标枪和石块，擦过战斗人群的头顶，有一准没一准地疯狂朝壁垒上射击，“全部伏低，稳住！波普，带着你的人，和对方对射，不给他们调整角度的机会。”米卢用手握成了喇叭形状，全力提示着，卡拉比斯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帮着波普和其他兵士，使用扭力弩炮做压制射击。

    “卡拉比斯，这样很危险！”那边米卢刚喊完，一个石弹“咵”地砸断了一排木栅后，硬生生地改变了轨迹，斜着横飞，把卡拉比斯面前一门弩炮砸得粉碎，被弹飞的掌秤官，沿着斜坡咕噜噜滚了下去，他身边的一名炮兵，则直接被那石弹削掉了半个脑袋，尸体也跟着他，滚到了一起。

    “喂，没事吧！”米卢惊慌地迅速冲了下来，推走了趴在卡拉比斯上面的尸体，把他给拉了起来，掌秤官头盔裂开了，鼻窍里也流出了两管鲜血，连嚷嚷“没关系，没关系”，说完背着手擦拭着血迹，咳嗽着爬起来，“我可不愿意死在喀提林这个蠢货的手里，对换下角色才对胃。”说完，卡拉比斯又拾起一个头盔戴在了头上，上面的波普跪着爬到台地边沿，冲着他俩喊到：“下面的两个联队，被逼到墙角了，得尽快下决断。”

    “我带人从侧门那儿出去，把他们给打回去。”米卢喊到。

    卡拉比斯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这儿最高指挥官。兵士们认准的是你。还是我带人出去。”

    这时，台地后担当预备队的一个联队新兵，举着盾牌半跪在地上，头上的石弹和标枪飕飕地往下掉落，很多人脸色都煞白了，也就是暂时没逃跑的节奏。卡拉比斯按住鼻孔，往地上喷了两团血沫，喊到“你们跟我出去。现在，把钱袋全放在地上。”

    新兵见状，不知何本，就按照掌秤官的命令，纷纷解下了钱袋，而后卡拉比斯说了句：“这些玩意儿，在你活下来才有用。现在跟我出去，我们当中有些人会死，一定会死，但更多的人会活下来；如果现在就放弃或逃跑。这是处单行的隘道，我们全部会死。就再也无法享受钱袋给我们的快乐了。放下它，然后活着回来。”

    说完，卡拉比斯也解下了自己的钱袋，迅速掏出了怀里的，波蒂送他的潘神和娃娃的刻像，在上面迅速亲吻了下，又塞了回去，举着盾牌与斗剑，在两名辅助兵打开侧门后，在外面一片喊杀之声里，冲了出去。

    本来，外面的两个联队兵士，已经被喀提林发起的人海，挤压成了凹进去的半月形了，一名百夫长战死，其他的也挂了彩，许多兵士如果不是后面是面墙的话，早就奔逃了。突然，一名身材中等的家伙，从根本不为人注意的侧门里跃出，默无声息地就刺倒了几名没注意的叛军，在他身后，半个百人队的生力军也鼓噪着杀了出来，从侧面猛击，守御方濒临危殆的半月形防线，很快又反凸了回去。

    一发带火的石弹，宛如朱庇特的雷霆之怒，滚滚而飞，把喀提林方的一个抛射器，砸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随后十几个喇叭一起吹响，惊心动魄。叛军旁边的山坡松林里，立刻又竖起了三四面大队营旗，到处是哨子和锣鼓互相呼应的声音，事先埋伏在这里的塔古斯人马，排成散队，如一头头山豹，奋勇从山坡里冲出，猛烈破袭了叛军的炮兵阵地，砍断炮梢，劈倒底架，杀翻操炮的人员。

    “你得尽快让老兵，接替冲上去，稳住即将溃退的局面。”曼尼乌斯对着喀提林喊到，“看，那边山坡上，敌人还有三四个大队的奇兵，在袭击我们的炮兵阵地。喀提林，你到底听到了我的建议没有？”但等到喀提林准备发布命令时，为时已晚，那些攻击堡垒的叛军，对他狂热的崇拜，已经被战场突然发生的袭击打垮，数千人如潮水般来，又如潮水般往回败走。

    “这里太狭窄了，前面全是败兵，我无法调派军队再上去了......”喀提林垂着脑袋，先前那种在元老院被西塞罗无情抨击逼迫而产生的那种颓丧和挫败感，又从心中沉渣泛起，无法遏制起来。

    曼尼乌斯试图重振他的斗志，便指着被砸得残缺不全的封锁线，说：“如果你还想回罗马城当执政官，还想老兵们继续效忠你，那就像你的祖先那样，给你的心灵，安上把坚强的铁手——听着，对方也是强弩之末了，再冲击一次，他们就垮了，他们已经没有底牌了。”

    是的，曼尼乌斯判断的没错，卡拉比斯和米卢，至此除了道一冲就垮的工事外，已无任何招数了：水壕被填平，埋伏的奇兵已经全部使用了。只要喀提林再组织哪怕仅三个联队的老兵，再攻击一次，也就得手了，他们就能沿着这道走廊尽情驰骋，进入利古里亚，在哪里能招募到很多彪悍的新兵，还有盐、肉类等给养......

    “暂时休整一下。”看着身边到处皆是的死伤者，喀提林最终下达了这个命令。

    “别傻了！”曼尼乌斯刚准备再争取下，几名兵士喊着，用手里的标枪，把几个骑着马的，梳着发辫的高卢人挡在了主帅禁卫圈外。

    那几名高卢人在马背上鞠躬，高声喊了些话语，“他们说什么？”鹰旗下的喀提林坐在马扎上，有气无力地抱着脑袋，问到。

    “他说他们是南高卢的阿洛布罗吉斯人，他们的部落酋长事先和罗马城里的连图鲁斯达成了密约，要起兵帮助阁下您，现在阿洛布罗吉斯竭诚欢迎您大军的前往，他们部落的兵士，已经占据了费犹马尔博山口，只要您前去和他们会合，就能安全地抵达莫迪耶休整。”

    喀提林听到这话，慢慢地抬起脑袋，带着半是希望，半是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些高卢使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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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坚守（下）

﻿    曼尼乌斯倒是拉住了喀提林的胳膊，苦苦说到：“别相信这些反复无义的蛮子，只要送一罐葡萄酒，他们随时就能把儿子抵偿给你，连图鲁斯现在于罗马城如何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只知他起事失败了。喀提林，我的战友，我再恳求一遍，对着前面的封锁线再冲一次，我们就大功告成了，而不是跟着这些居心叵测的蛮子，再折回头去什么费犹马尔博，据我所知，那儿已经被马尔库斯.梅特拉的军团给占据了，而且我们后面还跟着聂鲁达，这样很危险，我们随时会遭到夹攻而溃散的！”

    “聂鲁达，和我事先有协议，他不会过分为难我的，先前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这个老朋友的心，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这时，高卢使者举起了手中的莎草纸卷，上面喀提林看得很清楚，确实有连图鲁斯和这个阿洛布罗吉斯部落加盖的印章，“看，这就是凭证，我们真的可以去莫迪耶，我们早就该去高卢，没错——那儿有广大的，对罗马旧政不满的，善战的异族战士，供我所用。曼尼乌斯，都怪我之前太信任连图鲁斯了，他不断地在书信里向我保证，他可以发起一场成功的暴动，帮我夺取罗马，害得我们逗留在伊特鲁尼亚，白耗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既然高卢的朋友明确表示愿意协助，那我们就必须放弃幻想，改弦易辙，坚定不移地去高卢。”

    “该放弃幻想的是你！”曼尼乌斯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这会儿，叛军队伍群里一个金发的面目丑陋的大汉。对着其中一名高卢使者，轻微地使了个眼色。

    封锁线壁垒前，守御方的几百名兵士，排成了长方形的绵密纵深队形。烟尘之中，掌旗官和号手，在悠扬地吹着感伤的曲调，米卢、塔古斯、波普，还有嘴角与鼻窍里还在流血的卡拉比斯，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的脸面都沾染了黑漆漆的征尘，手里提着滴着血的斗剑。

    “我们只要再坚持半天到一天，喀提林就必须退了。”卡拉比斯按照事先的估算，对旁边的战友说到。

    “前提是我们能在对面老兵锋线的攻击下。坚持这么长时间。现在我们只能和他们硬碰硬了。”米卢答道。

    卡拉比斯又捋了下鼻子。咕哝道：“这可不就是我们站在阵头的原因？”

    然后，他们在海风里站着，被吹拂了很久。相隔几弗隆远的喀提林阵地，却开始逐步撤退了，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守御方，还以为这是海水与碧空造成的光线幻觉，所有人立在战斗岗位上，眼睁睁看着，还是不敢乱动，直到对面之敌一**安然退去，带着那枚硕大无朋的金色鹰旗一起。

    喀提林大队兵马走后整整两个时刻，卡拉比斯才派出一个十人队的尖兵。前去探哨。

    到了晚上，他们还在海风里站着，腿都僵硬了，直到尖兵回报：敌人确实撤走了，往河谷的那段折返了。所有人才不发一语，全部瘫坐在地上......

    大约半个集市日后，喀提林的幻想终于破灭了，那几个所谓的阿洛布罗吉斯部落的使者，乘着行军的混乱，乘马自山路溜走了。而当所有叛军到达费犹马尔博山口时，恰如曼尼乌斯所说，那儿已经驻屯了整整五个大队的精兵，全是马尔库斯.梅特拉军团的，并且早已修筑好了坚整的营地。

    后面的聂鲁达军团，也丝毫没有像一位“老朋友”那样手软，穷追不舍，最后喀提林的叛军，被合围在了群山与敌人阵地之间，一处夹在山脉中狭长平原，名叫皮斯托尼亚的地域。这时，许多意志不坚的，本来只想跟着喀提林杀去罗马，劫掠一把的分子，包括很多奴隶甚至老兵，在半途悄悄地带着武器溜走了，喀提林而进手头的军力，只剩下了数千忠实的拥趸，还在生死相随，但他们除了一腔血勇外，战斗力实在堪忧。

    喀提林踩在临时堆起的小台地上，旁边的扈从竖起了鼓舞士气的“辛布里人”鹰旗，这位罗马的改革家和激进分子，虽然之前犹豫彷徨，举棋不定，导致了现在绝境般的恶果，但反倒在这种穷途中，迸发了战斗到最后一息的血气，他对着全军慷慨激扬：“是的，我的朋友们，我的战士们，如今不利的处境，责任在于我本人。我亲信了连图鲁斯的承诺，拒绝了曼尼乌斯的谏言，导致现在全军被合围的惨剧。我也知道，言语并不能让一个人变得勇敢，一位统帅的发言并不能让萎靡不振的军队脱离困局，但我相信，拿起武器战斗是你们血脉里的本能，因为我们从事的，是崇高的事业，正在为共和国，为自由，为了活命而战，而他们却为了一小撮权贵而战，懦弱、卑劣是他们的本色，难道我们会惧怕这样的敌人吗？你们，原本可以在流放途中终老，也可以回到罗马城乞求活命，但我们都是真正的男子汉，这种屈辱我们绝无法忍受。色诺芬说过——‘人若想活命而选择逃跑，那他简直是疯了，因为胜利者才能存活下来，逃跑的懦夫死亡的概率要比坚守阵地的勇士大得多！”

    说到这里，他猛然抽出佩剑，“让勇敢成为你们最坚固的壁垒吧！就算今日我们会折戟于此地，那么也要让敌人付出最可悲最沉重的代价，不要做俘虏，不要像牲口那样被屠杀，让敌人对着你高傲倒下的尸体战栗吧！”这时，所有的叛军都泪流满面，一起抽出剑或木矛来，齐声高呼口号起来。

    演讲完的喀提林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坐骑前，解开它的缰绳，而后往它的后臀狠狠刺了一剑，那马儿悲鸣两声，绕着主人跑了两圈，在明白了主人的意愿后，便甩着尾巴，朝远方的山峦处跑去——其余将佐和兵士一起效仿，都赶跑了坐骑与驮马，山谷里满是马儿奔跑的回声，以示死战到底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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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喀提林的头颅（上）

﻿    “请容我再补充一句，那就是迦太基必须灭亡。.”——老加图每次在元老院演讲完，不管是什么议题，末尾都要加上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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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聂鲁达的军团阵地前，兵士们也已布好阵地，等待主帅的训话，刚刚归建的卡拉比斯的两个大队，因为之前战斗里表现优异，被排在了队伍左翼的前沿，卡拉比斯全副戎装，站在掌旗官的旁边，队伍的第一列，风将他插在头盔上的羽翎不停地吹倒又吹起。

    因为毫无意外的，执政官聂鲁达因痛风还躺在营帐里，这次会战担任最高指挥的，是副帅佩特涅乌斯，而负责卡拉比斯所在左翼指挥权的是副将克劳狄。

    佩特涅乌斯骑着白马，在手持节杖与束棒的扈从伴随下，从阵列的这头一直走到那头，“兵士们，你们今天的作战，不单单是为了保护高贵的共和国，也是保护你们自己家庭的神龛、炉灶。敌人全是群没武装的匪徒，他们对共和国心存不满，想要通过搔乱和血腥，夺取你们的财产、家人，他们是下水道里最最肮脏的一群臭虫，除了给你们增长军功和赏赐外，没有任何的能力，他们生来也就是这种价值。皮鲁斯，我最亲近的百夫长，我们二十年前就战斗在一起了——霍腾休斯，你和你的孩子今天站在同一队列里，也许你可以和小家伙谈谈当年我俩是怎么并肩作战杀蛮子的——米卢，听说你在西班牙时，就让苏拉的兵士胆战心惊，今天他们可以结束这种痛苦的曰子了，因为他们的脑袋很快就会停止思考了——卡拉比斯，我听说这次战争前，你还是个罗马城的富裕自由民，现在你在河谷隘口前的战斗，证明了你不光会用钱，更会用剑来争取自己的权利。”佩特涅乌斯显然事先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工作，他挨个说着熟稔或才认识的战斗英雄的名字，来鼓舞所有人的斗志，“你们当中很多人，身为老兵，和我渡过了三十年的军营时光，支持着我从军事护民官、营官、军团副将、司令官、副帅一步步走过来的，今天你们很多人在超服役年龄后，还重新回到这里，充当我坚强的臂膀，你们全都能享受资深百夫长的薪资，今天我们依然战斗在一起，也必然会依然取得胜利！”

    “天佑罗马！”所有阵列的兵士，在震耳欲聋的喇叭声里，艹起了武器，按照一列列百人队的模式，踏着足以让整个皮斯托尼亚荒原颤抖的步伐，朝叛军步步而进。

    那边的叛军，也以八个精选的百人队，摆成了左右中三翼的横列接战阵型，喀提林居中，曼尼乌斯身居右翼，另外个来自费苏莱的退伍资深百夫长指挥左翼。同样踏着齐步，相对而来。皮斯托尼亚是个夹在乱石岗与荒山间的，呈狭长形的战场，因为这种地形限制，双方的一线兵力铺得都不算开，所以喀提林特意在一线的后面，加设了密集的预备兵力。

    进入射击距离后，双方的轻装散兵，如狼群般地自阵形里跃出，互相投掷着猎矛与飞石，卡拉比斯身边不断有人中招，到处都是有的晃了两下，忍住继续保持队形前进，有的被打中了要害处后，不声不响地就倒下了，淹没在后继者的队伍里，回头看都找寻不到了——佩特涅乌斯有意把新兵和老兵的队伍交杂在一起，互相扣连，就是为了防止新兵临阵胆怯后退。

    “同袍们，难道之前在河谷隘道的战争，不足以证明我们是个坚整的团队了吗？虽然你们上战场不久，但你们身体里罗马战士的血液已然苏醒，别怕那些老家伙们，他们不过是比你们多吃了几年掺着砂子的大麦饭罢了，在乡下把头脑都呆坏了，你们则不同，你们胆大、灵活和无畏，难道还刺不倒一个和你爷爷年龄差不多大的敌手嘛！”卡拉比斯站在队伍的最左前端的位置，挥舞着钱匣子喊到，“战胜后，每人两百枚猫头鹰，杀死敌人，活着下战场，捞钱，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

    搅起的满天灰尘，遮蔽了曰光，但双方的队形还是越来越近的，都能看到头盔下，对方同样仇恨与嗜血的双眼——一排排的重标枪，渐渐逼靠在一起，短暂地晃悠着触碰了下，就在一片战斗的呐喊声里，狂热地互相交错穿刺起来。

    到处都是人举剑互砍的身影，因为接战线太短，队形过于密集，传统的军团刺击战术已经被抛弃，进入了敌我交织的大混战，卡拉比斯与塔古斯肩并肩，哄叫着，不断地砍倒敌人，朝敌方纵深处冲锋。

    一名己方的新兵，被对方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家伙给刺死了，临死前还扯下了那老家伙的头盔，卡拉比斯叫了一声，跃过同伴的尸体，从侧面对着老家伙就是一击，老家伙反手一挡，反倒把卡拉比斯的斗剑给荡飞，然后用盾牌猛击了下卡拉比斯，掌秤官侧着被打出几罗马尺开外，头盔也被打掉了，看来敌手绝对是个狠角。

    他果断地抓住地面上的一副小盾，翻身而起，挡住了老家伙飞扑而来的猛刺，然后用脚死命一踹，正中那人的膝盖，对方重心失衡，上半身直直砸在小盾上，砰的一声重创，而后又往后弹倒了地上。

    卡拉比斯举着小盾，飞身上前，倒在地上的老家伙不愧是个有多年经验的老兵，虽然血流满面，但还是企图挣扎着起来，摸索自己的匕首，准备反击。卡拉比斯没给他机会，他用了斗拳的狠招，不用剑，迅速过来，先是左脚踏上对方的胸口，随后抬起右脚，脆脆的一声，直接踩断了对方的咽喉，那老家伙的脑袋，咕噜一下，就无力地歪倒在一边，花白的短发在喊杀的气浪中舞动着。

    “盖乌斯.曼尼乌斯”——待到卡拉比斯剥下对方的金戒指时，知晓了这家伙，就是喀提林的右翼指挥官，曼尼乌斯。

    失去了指挥官的喀提林右翼军，开始出现了畏战的情绪，很多老兵开始脱离行列，导致他们的队形越来越疏散，而聂鲁达军团方，一直跟在卡拉比斯两个大队后面的老兵队，突然呐喊起来，超越前方，劈入了已显薄弱的叛军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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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喀提林的头颅（中）

﻿    这是佩特涅乌斯将军的精妙战术，不愧是浸淫军阵三十年的行家，他排的队伍，虽然和喀提林一样，也是左右中三翼，但和喀提林平均分摊兵力不同，佩特涅乌斯采取的，是比重不均的兵力配给方式——他在左翼，明显加厚了纵深，而且配放的全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就是要重点先打破敌人的右翼，再采用斯巴达人常用的转轴突击，与中央部队，夹攻喀提林和鹰旗所在地！

    现在，佩特涅乌斯的目标实现了，喀提林的右翼，前三四列的兵士，不是被砍倒，就是转身溃逃，连锁效应出现了，喀提林安排好的后续预备兵士，也无法抵挡住佩特涅乌斯老兵气势如虹地突击，一列列继续惨败下去......

    待到卡拉比斯抄着把新捡起的斗剑，与其他人一起突向喀提林的指挥位置时，几百名喀提林的拥趸，正静静地围护在偶像和鹰旗的四周，“现在，让我们带着象征祖国荣耀的鹰旗，冲向敌人最密集的对方去吧！”喀提林穿戴好铠甲，跳下了小台地，带着几乎手无寸铁的拥趸们，与杀来的卡拉比斯等人对冲起来。

    就在喀提林出战后，他的扈从准备扛起鹰旗，鼓舞全军士气时，突然几名角斗士打扮的，自后面猛刺他们的背与腰部，“辛布里人”鹰旗缓缓倒下了，叛军其余部众一片哀恸之声，而在背面的山口处，马尔库斯.梅特拉的几个步兵大队。也沿着山坡下来，加入了包抄围歼的序列。很快，叛军中央、左翼和预备队都开始了无组织的溃散，剩下的就只有被屠杀这一个结局了。

    杀阵里。喀提林很快和卡拉比斯碰到了，“你来取我高贵的头颅了嘛，贱民！”喀提林的身上挎着祖先的铁手，将斗剑缩在腰部，蓄力着喊道。

    “我早就说过，会有这么一天的，而倒在这个荒原里的尸体，是你的。”卡拉比斯先出了手，与喀提林火光四射地对刺了起来，“这个世界没有高贵者和低贱者。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

    “那我真是可惜了。凯撒和克拉苏为什么没在那块琥珀板上！”

    “因为我把他俩的名字处理掉了。在罗马找到这样的工匠并非难事。”

    喀提林一剑刺中了卡拉比斯的鼠蹊，而卡拉比斯也削中了他的肩膀，两人随后放弃了斗剑。抱在一起角力厮打起来，“凯撒是和我一样的人，你是在做虚妄无功的事情。”喀提林将卡拉比斯压在身上，随手抄起块飞石，照着脑门就砸了下来。

    卡拉比斯伸手，将砸下来的飞石握住，两人的手开始角力起来，“你别会错意，我对共和国没任何感情，只是凯撒比你更有价值。他才是给共和国的棺椁钉上最后一枚钉子的人！”而后卡拉比斯一弯一拉手臂，喀提林哀叫起来，他的手腕被反着拧到脱臼，接着脸面被卡拉比斯猛挥几拳，口鼻皆烂地歪倒在一边，卡拉比斯翻身而上，扯下喀提林挎着的铁手，对着他的头颈，如急雨般砸下。

    最后，喀提林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脱臼的手垂在一侧，嘴巴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和牙齿，他的拥趸们，也大多被砍倒杀死，卡拉比斯喘着粗气，扒下了他身上的胸甲，然后拿起斗剑，按在了他的胸口心脏部位上。

    “请求你，给我个军人式的高贵的死亡......”喀提林的眼珠颤抖着转了过来，轻轻地说到。

    卡拉比斯点点头，然后将斗剑横放在喀提林的脖子间，轻轻一拉，罗马最著名的阴谋家与叛国者，双腿急速地抽动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日暮时分，最后数百名伤痕累累的叛军，呻吟着半倒在一面断崖下，但嘴里依旧没有讨饶之语，面无表情的聂鲁达军团老兵，踩着尸体，提着剑逼了上来，把他们挨个刺死，半个时刻后，战场归于了暮光和血色的笼罩之下，喊杀声和夕阳一起，渐渐沉了下去。

    狭长的皮斯托尼亚荒原里，此时一片“庄稼繁茂”的景象，但这些庄稼，全是叛军战死者的尸首，他们几乎没有人当俘虏，全部英勇地战死在曼尼乌斯和喀提林的四周，卡拉比斯就立在喀提林的尸体前，抚摸着他的遗物，祖先的铁手，身体微微发抖着。

    是的，喀提林现在这个下场，起码有一半，是归于他的算计。他当然知道，郎吉士的琥珀板上，也有克拉苏和凯撒的印章，这两人也参与了喀提林的谋划，就是要利用喀提林的改革方案，成为新“立法十人委员会”的头脑，这个十人委员会一旦被准许通过，就享有莫大的权力，包括通过法律、宣战、殖民、分配土地等，几乎等于独裁官狄克推多。所以克拉苏才愿意花钱，帮喀提林清除第一次竞选所欠的债务，但卡拉比斯把这东西刨掉两位的名字，捅出来后，加上喀提林方案遭到否决，克拉苏与凯撒急于把喀提林这个脏手套甩掉，另选打手与元老院或庞培对抗，这个新人，就是他了。

    那么，最终自己会不会像喀提林这样，是颗任人摆弄的棋子，在丧失了利用价值后，就被遗弃，还要带着屈辱，葬身于这片无垠的悲凉之中，万劫不复？

    想到此，卡拉比斯居然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荒野上的风，吹散了失败者的梦想，却燃起了新的野心和斗志。

    以前，他仇恨喀提林，而现在没错，他也确实兑现了诺言，让这位古老贵族的后裔变成尸体，但他与喀提林战斗过了之后，觉得对方的某种精神，也渗入到了自己的血液当中，在这场可怕的战斗后，他可能还会继续嘲笑喀提林曾经在战略上的愚蠢，但他决不会看不起喀提林的死亡，“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卡拉比斯又慢慢把喀提林的衣物与铠甲整理好，随后将铁手递给了旁边的塔古斯，“保管好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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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喀提林的头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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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卡拉比斯深吸了下战场上的空气，他的伤口经过了包扎处理，已无大碍，只看到到处都是兵士在走动，有的人在闷声剥战死者的遗物，有的则对着尸体大哭起来，大概那人是他的亲人或朋友，此次却站到了不同的阵营，互相绝命厮杀。还有个矮小的兵士，坐在一具叛军尸体上，不断地用剑在戕害辱尸，挖眼珠，割耳朵和生殖器，卡拉比斯走上前，将那家伙踢到，夺走了剑，那小个子就骂了起来：“这尸体生前是我的仇家，他害的我家破人亡，现在该他倒霉，参加了失败者的一方，我侮辱下他的尸体，有何不可！”

    待到佩特涅乌斯和克劳狄，带着亲兵，来到喀提林与曼尼乌斯陈尸处，奥普力克正擎着马略的鹰旗，站在尸体堆里，“终于夺回了鹰旗，这是你们的战绩，可喜可贺。”佩特涅乌斯与克劳狄，喜上眉梢，走上来与卡拉比斯等人拥抱，没什么奇怪的，军团的功勋就是他俩的功勋，佩特涅乌斯会得到马其顿度支官的任命，而克劳狄回城后会得到五年任期的护民官任命。

    “路奇乌斯.喀提林是哪位勇士杀死的？”出于谨慎，佩特涅乌斯问了这个问题。

    就在其他人准备把卡拉比斯推出行列时，卡拉比斯突然推出了名普通兵士，说“是这位勇士，他是第十大队的，将军阁下。”佩特涅乌斯点点头，将一条很粗的金链，挂在那个幸运鬼的胸甲上，“这是你荣耀的象征，孩子。即日起。你享受四份粮饷，百夫长待遇，将来跟着我去马其顿，我会给你谋个好差事。”

    那个无功受禄的兵士，在众人的喝彩声里。一脸喜悦加讶异的表情。和在梦中一般。而塔古斯与米卢等，则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因“爱护体恤下僚”而让出军功的卡拉比斯。虽知情但不再言语了，卡拉比斯也挂着很谦逊的微笑，冲着那兵士喝彩。

    “谁都知道喀提林，即便身死，也还是罗马平民和贵族的英雄，杀死他的人，必然会被忌恨，对以后发展的道路可是大大不利。若是个普通兵士，能得到奖赏和肥差。倒也罢了，但我不会为了四份粮饷，领取这个烫手的功勋，因为我想走得更远！”卡拉比斯一边喝彩鼓掌，一面在心里如是想。

    随后，佩特涅乌斯、克劳狄等将佐走到喀提林的尸体前。恭敬地致哀，几名亲兵用担架把他的尸体给抬走。“这场战争，所有的罗马人，都是失败者。”佩特涅乌斯不无感伤地说到。

    “但对野心家却不会。”卡拉比斯暗忖着，随后从奥普力克手里取过鹰旗。交到了佩特涅乌斯旁边的扈从手里。

    “卡拉比斯，你叫卡拉比斯是吧，你发达了——因为缴获了鹰旗，马上你就能获得高乃留斯这个尊贵的氏名，再服役几年，就能正式获得公民资格了。”佩特涅乌斯哈哈着，拍了拍卡拉比斯的胸膛，“都说西比尔巫女的预言，一个叫高乃留斯的，会继苏拉和秦纳后，成为罗马的君王，不会就是你吧？”

    在场所有的人都把副帅的话当笑话，哈哈笑了起来，随后依次离去了，克劳狄倒是悄悄地留下来，东张西望番，挨近了卡拉比斯，说：“听说了吗？在我们在这里苦战时，费苏莱城，已经被一支辅助军，乘虚攻陷了。”

    “那兵贵神速，我们得在两天内南下，去接管费苏莱城与伊特鲁尼亚，不然这场战争里，我们都亏大了。”卡拉比斯说。

    “以什么名义？毕竟是友军。”

    “没那么困难，搞到聂鲁达换防的命令，尊贵的克劳狄阁下，这事情你得动作快点，只要弄到换防文书，伊特鲁尼亚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打理。回罗马城后，你就能坐拥一座位于帕拉丁山的顶级豪宅。”

    克劳狄笑了起来，说：“可惜了，你是我最讨厌的姐夫的门客，不然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伙伴。”

    “没关系，我是个能知道进退的人。”就当克劳狄也满意地走后，站在原地的卡拉比斯的腿，突然被一只血手给抓住了！卡拉比斯，不，现在暂时名为卡拉比斯.高乃留斯的掌秤官，抖了机灵，抬脚就准备把血手的主人给踩杀掉，却看到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惊慌地呼救道：“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是叛军。”

    几个人把少年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他满身是血，吓得浑身筛糠，卡拉比斯从头到脚把他拍了拍，证实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血，“你不是叛军，是谁？”

    “哈巴鲁卡，一个腓尼基账务员，我本来是渡海到罗马城，替主人向喀提林讨债的，却被他们裹挟了过来，一直到这里。天啦，财神伊斯摩庇佑，我总算是躲过来啦。”那少年喝了一口加热的果酒，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主人在哪里？”卡拉比斯和善地问。

    “我主人，是萨丁尼亚岛的李必达乌斯家族。”

    卡拉比斯讶异地将这小家伙上下打量了番，而后说：“回军后，我会把你送回萨丁尼亚岛的，你现在就跟在我身后，我雇你当军团掌秤官的随员，一天给你一枚第纳尔，怎样？”

    结果，吓了卡拉比斯一跳，那少年又用血手，半跪着扶住了他的大腿，眼泪吧啦，“一枚第纳尔，一枚第纳尔一天啊。我就知道，我临行前给伊斯摩献祭的哪一只粉嫩的小鹌鹑奏效了。我将获得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尊贵的人，您得知道，我从萨丁尼亚到罗马讨债，一天的额外津贴只有两个阿司。”卡拉比斯有些好笑，说那你懂得记账，就跟着我得了，你主人对你那么吝啬可不太好。

    谁知少年哈巴鲁卡却坚定地摇摇头，说主人家现在生计艰难，之前靠提前拍卖了田庄所有的麦子，才凑够了二十个塔伦特，借给喀提林，希望他在当上执政官后咸鱼翻身，这下可算是血本无归了。马上债主们肯定会来田庄，把收获的麦子全部拿走，家族和主人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还很难说。

    “李必达家族，真的这么落魄？老李必达不还是以前的执政官来着？”卡拉比斯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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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传讯（上）

﻿    “庞培的失败，就在于他的军队没有缺乏一个头脑，没有一个目标。相反，凯撒就是他的军队，他的军队就是凯撒。”——英国道奇上校评价庞培和凯撒的争霸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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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巴鲁卡换了身衣服，很殷勤地接过卡拉比斯的钱匣子和账簿，跟在大伙儿的屁股后面说这说那，主题就是萨丁尼亚的李必达家族现在很落魄了，当年苏拉死后，苏拉的部下老李必达企图夺权，自立为“狄克推多”独裁官，但却遭到元老院的讨伐，担任讨伐军统帅的就是庞培。

    当时老李必达和他的盟友老布鲁图的应战计划是这样的，老布鲁图坚守意大利的北部，阻击庞培的进攻，而老李必达则率主力乘虚南下罗马城，逼迫元老院让他当二任执政官，甚至狄克推多。但一开战后，老布鲁图因为意志不坚定，还害怕自己成为共和的罪人，就投降了庞培，导致老李必达的计划破产。

    但降了的老布鲁图，却没能得到善终，庞培的部将把他押到一个偏远的村子里，秘密把他处死了。事后，庞培遭到广泛的指责，只得拿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来替自己圆谎。

    而老李必达，见势不妙，也遁入了根据地萨丁尼亚，自此宣布家族与庞培不共戴天，但光嘴炮却没啥用处，不久后老李必达也就饮恨抱憾，与世长辞了，整个家族此次一蹶不振，连继承人都在小亚的战争里失踪了，这也是二十来年前的旧事了，但这个哈巴鲁卡却如数家珍。

    卡拉比斯的心在迅速活动着，然后他问了哈巴鲁卡，“老李必达死的那么快。是不是因为政坛失意，畏惧庞培的报复呢？”哈巴鲁卡倒不把卡拉比斯当外人，他直接就爆料，“其实是他发现了自己妻子和外人通奸的情信，愤懑而死的。”

    这一家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卡拉比斯接着问：“那你现在的主人是谁。”

    “哦。老主人死前，把对他不忠的妻子给破弃出门了，顺带还恨上了继承人鲍克斯，剥夺了他的财产继承权，结果鲍克斯被降格为骑士身份，移民去小亚讨生活了。遭逢了米特拉达梯的大屠杀，生死未卜。不过，老主人的财产继承权，也就是个空壳，我测算过了，之前就剩五十个塔伦特不到，现在又因尤莉亚。哦，她是鲍克斯的女儿，老主人的孙女，胡乱投资，把家产都借贷给了喀提林，希望他当选后能颁布法令，让我们家族承包萨丁尼亚岛向罗马输送小麦的业务，现在——鸡飞蛋打！”哈巴鲁卡撅着嘴。一脸很无奈的表情。

    听到这一切的卡拉比斯颔首，就让哈巴鲁卡同他住一个帐篷，并等着克劳狄换防命令的下达。

    听说，当晚梅特拉、聂鲁达、克劳狄和佩特涅乌斯就秘密商议了很长时间，聂鲁达先是对着喀提林的尸体流出了很多的泪水，谴责命运的不公与残忍，而后找来几个人一番计较后。就向抢空占领费苏莱城的那个辅助兵大队，传去了号令，让他们二天内必须退出费苏莱，整个伊特鲁尼亚地区。由聂鲁达、梅特拉双方部队分区占领，战利品也做出了妥善的比例划分。

    第二天，克劳狄喜气洋洋地来找卡拉比斯，说事情都办妥了。

    结果，卡拉比斯很沉静地把他请进了帐篷，请求说：“你们军队只要把劫掠来的东西分掉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地建立个维苏亚军市来抛售，我可以帮忙联络买家。但伊特鲁尼亚和费苏莱的不动产——矿山、别墅、农庄、工场等东西，你们绝不要碰。”

    克劳狄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倒不是因为卡拉比斯的提议让他接受不了，而是这个新晋公民的口吻里，竟然带着颐指气使的味道，不由得发怒道：“难道你这个掌秤官，也有资格商议战后伊特鲁尼亚的事宜！”

    “不，我不是来和你商议的，我是替克拉苏来传话的，这本就是元老院监察官的原话，你之前对聂鲁达说的那些进军规划，则是大祭司凯撒的原话。”卡拉比斯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给克劳狄恭敬地递上一杯酒水。

    克劳狄呆了下，随后神情变化得很快，露出了俊美的笑容后，接过了卡拉比斯手中的美酒，问：“军队的事情倒还容易处理，不过按照规定，战后获得的产业，是必须公开竞拍的，罗马城还会有监督员来，到时如何应付。”

    “就说费苏莱因为战争发生了瘟疫。”卡拉比斯提醒。

    三天后，整个军队进入了伊特鲁尼亚的费苏莱城，战争前这儿还是座拥有五千人，以退伍老兵为居民主体的殖民城市，但现在那个事先攻占此地的辅助兵大队，虽然只有几百人的兵力，但却能大展全力抢劫的神威下，除了别墅、城墙、屋舍和神庙这些实在没办法带走外，其他的能带走的，一个不留，城中的妇孺全被杀死。双方换防时，卡拉比斯带队时，亲眼看到几个辅助大队的兵士，举着鞭子，牵着着几头从角斗场里抢来的花豹，扬长而去......

    接下来，兵士们把城中房屋上的木板、窗楞全部拆下来，在广场上搭了个火葬堆，将死者的尸体全部仍在上面，烧了一天一夜，再把骨灰残渣挖坑埋起来，来防止瘟疫流行。

    军市很快就立起来了，兵士们主要出售的是在皮斯托尼亚的俘虏，从死尸上扒下的衣物和戒指，还有缴获的辎重物品，总之除了喀提林的尸体和马略的鹰旗外，他们把能卖的全部都卖了。军市上搭起了各种颜色的帐篷，五彩缤纷，兵士、小贩、军奴、妓女扛着小包小包，和鸡鸭、山羊一起，来回穿梭，异常热闹。

    伊特鲁尼亚外的街道上，一个商团赶着牛车和骡车，运载着钱币和货物，准备率先抢个好头位，以便宜的价格收购伊特鲁尼亚的产业。但到了边境处，他们看到的却是严整的木制塔楼，和绵延的木栅，通道处站着全副武装且杀气腾腾的兵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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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传讯（中）

﻿    “回去，伊特鲁尼亚和费苏莱，因为死人和粪便太多，爆发了瘟疫，必须封锁起来。”岗哨上的一名百夫长，面无表情地对着这个商团的代表，说到。

    “可是......”那代表不忿地准备说些什么。

    “滚开！”那百夫长却无耐性，恶狠狠地拍了拍佩剑的剑柄，表示不愿意多谈什么，再纠缠就和它谈去。

    而在费苏莱的军市一角，神庙前的空旷场地上，几名军奴已经竖起了大木牌，卡拉比斯与几个人坐在前面的长桌上，前面一溜挂着特制铜牌的，因为事先商定好而被特殊放行进来的自由民，或骑士，正在热火朝天地报价，竞拍各种产业，哈巴鲁卡则在旁边的莎纸草上飞快地记录着、誊写着、核算着，这小家伙不愧是腓尼基人的后代，搞商业账簿很有一套，采用的腓尼基人独有的速记法，又快又精准。

    在这种速度下，卡拉比斯很迅速地将事先安排的计划，把田庄、物产等东西统统抛售了出去，并在一份份文书契约上，挨个卡上军团委员会的印章。

    这个印章，在保障军团的头头脑脑都有丰厚抽成的条件下，全权委托给卡拉比斯使用两到三天，聂鲁达这些人全都装作不知道，因为军人不喜欢长线的生意，他们只需要热钱，越热越好，所以每一笔交易完成，卡拉比斯他们立马都要上缴百分之十的抽成，活生生的现金，给这群武人。

    即便如此，还是大赚特赚，伊特鲁尼亚原先的数千安置老兵，包括土著居民，都在这场内战里，性命、家庭和产业全都灰飞烟灭了，这是他们和喀提林牵扯在一起的代价。拍卖会上。所有的无主产业都很便宜，一所中型设备齐全的农庄，价格只有七百到一千第纳尔，一个池塘二百第纳尔，一所带院子的屋子可能只需要五十第纳尔。就连器械齐全的精油作坊。也只拍了一千三百第纳尔的价格。压低价格买，或置产业，或再高价出售。都是很划算的。哈巴鲁卡一天下来，还在书卷上不知疲倦地写着！

    直到第三天，当无主产业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时，伊特鲁尼亚边界的木栅，遭到了其他愤怒的商团的冲击，有些撑不住的迹象了，这些精明的生意人，似乎隐约知道了里面肮脏的交易内幕，他们也雇佣了大批的流氓痞子。公然和军团兵士吵闹冲突了起来，很多人开始不顾一切地攀爬翻越栅栏。

    “这是一场可怕的骚动，得尽快解决。”克劳狄站在木栅后，头盔上冒着飞来飞去的辱骂和抛来的垃圾，对卡拉比斯喊到。

    “列阵，把他们给打回去。”

    克劳狄大叫道。“你疯了，这是商团，不是敌军。”

    “那就放开一条道路，让这些人进来。”卡拉比斯吐了口唾沫，叫周围的兵士。火速搭起一个军市台子，随后站在上面，喊到“我是负责军需的掌秤官，城里还有残留的疫情，不能再往前面去，你们有什么需要交易拍卖的，就在这里解决好了，我来负责这里。”

    那帮商团和伙计，就像奋勇攻坚的敢死队般，从封锁线的缺口涌入，围住了卡拉比斯的军市台，一边破口大骂，一边高声问伊特鲁尼亚都有什么需要拍卖的产业。

    “我这里，还有四处矿山，和十七处铁器作坊，器械齐全，能产出质地优良的刀剑、盔甲和农具，比凯尔特人的产品还优良。大伙都得明白，伊特鲁尼亚最宝贵的特产，就是这种黑色的‘金子’。”卡拉比斯介绍完了后，迅速立地开张起来。

    “你还是疯了，彻底疯了，我记得这些东西，你之前说，都是克拉苏预定好的，你敢把他的东西给卖出去？”克劳狄拉着卡拉比斯的胳膊，低声说。

    “我有什么办法？这些人都往里面挤，没法拦住啊。”卡拉比斯满脸委屈的表情，不住地把契约和钱袋往大匣子里抛，“你得相信，这种情况克拉苏身为堂堂监察官，是有法子解决的。”

    最后，军团的一帮人还是把事情玩脱了——待到小加图亲自委派的监督员，愤愤地来到伊特鲁尼亚时，看到如此糟糕的情况，绕了一圈，回去二话不说，就以贪渎舞弊的罪行，要公诉相关人等。

    聂鲁达和梅特拉打了个嗝，把责任推给了克劳狄这帮人，克劳狄喝了口葡萄酒，把责任推给了卡拉比斯，卡拉比斯吃了口马萨面饼，却发现没有可以供他推卸责任的倒霉蛋。于是，卡拉比斯被两名令牌官，勒令暂时褪下军装，回罗马城的法庭接受审判。

    “哎？”

    怎么回事？小加图这次这么大张旗鼓，要搞我这个小小的角色，在回罗马城的路途中，卡拉比斯还始终纳闷着，“哎呀，我女人波蒂怕是要生了吧，真是要命了，得尽快在这场官司里脱身。”

    等到他站在**庭前时，不但看到一帮面无表情的法务官、审判员，竟然还有小加图和西塞罗列席旁听！

    这阵仗也太大了。

    “这场官司，我还能不能脱身了？”这是卡拉比斯现在头脑里考虑的问题。

    “你叫卡拉比斯，是吧。以前是个被释奴，当过自由民，现在正在军团里服役？”首席法务官率先发问，居高临下。

    “是的，容禀，我还是这次的战斗英雄，尊贵的阁下，是我把辛布里人鹰旗，从喀提林军队里抢了过来。”卡拉比斯此言一出，陪审团与列席观众，一片哗然。

    西塞罗冷笑了下，随后和小加图说了些什么，旁边西塞罗的奴隶泰罗，迅速把两人的话语记录下来，交给了法务官。

    “对，你是战斗英雄，但你也是个贪婪的敛财高手，是个掮客。你混入军团，就是得到了克拉苏与凯撒的指示，在战事里为私人谋取利益的。”法务官的质询，顿时让卡拉比斯心里明白了，但他不动声色，摊手希望能看到相关的证据。

    一时按捺不住的西塞罗，居然不顾执政官的身份，兴奋地站起身子，招手让相关人等进来，把证据罗列在卡拉比斯面前，然后西塞罗的连珠炮似的追责就开始了：“既然你已归化了罗马城邦，就应该诚实，这是任何一个公民的基本美德——现在，把你的头发掠起来，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一看，卡拉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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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传讯（下）

﻿    待到卡拉比斯用手，把纯黑色的头发掠起来时，他左耳朵的耳洞清晰可见，西塞罗得意非凡，指着在场所有人，说到：“诸位一定很想明白，战斗英雄卡拉比斯是怎么从奴隶到公民的？仔细看，大家从他的左耳就能看出，他并非生来自由，以前是军团的奴隶。”

    “我是生来自由的，执政官阁下！我在三年前的战事里，才被罗马军团俘虏，不幸成为奴隶的。”卡拉比斯将头发放下，抗辩到。

    “除了罗马城邦的公民，还有公民的后代，还有谁胆敢说自己生来自由？”西塞罗突然提高了声调，“你不过是个来自异邦的奴隶出身，天生缺乏品质和人格，所以你干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实属正常。”

    “可罗马最早只是个建筑在七座山丘上的小城邦，到现在扩展到整个亚平宁半岛，城邦也是在不断拓展着的，公民团体也是在不断壮大的，我的执政官阁下，况且希望您自己不要忘记了，您的家族以前是伏尔西蛮族国王的后裔，并非纯洁的罗马人，直到一百年前才获得了罗马的公民权，令尊还曾阻止过在您家乡的秘密投票制的施行，要谈到生来自由，您也不够格。”卡拉比斯高声说道，“您进入罗马城寓居时，只是一介骑士，通过努力和磨砺，现在不也做到了元老和现在的执政官？这正是罗马的梦想所在，包容、激励和有能者居上，您就是这种梦想的代表人物，现在我不希望您亲手在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前，亲手否定掉罗马的魅力和梦想。莫非，您和喀提林，居然是持同一论调的？”

    卡拉比斯再明白不过了，西塞罗转移焦点，强调他以前的奴隶身份，就是为了给法务官与陪审团。以他身份卑下、品格恶劣的印象，从而推动对他罪行的确立，再以他为突破口，揪出克拉苏与凯撒。因为在罗马的法律，和民众的意识里。一个贵族的证言。与一个奴隶的证言，天生就有可信度的差别。

    “我所在的阿尔皮诺城，是罗马最早授予公民权的自由市。我......”

    “我想执政官阁下，现在您应该就坐在旁听席上，我是接受法务官审讯的，而不是您！”卡拉比斯毫不客气地截断了西塞罗对自己家族渊源的回溯。

    这时，整个法庭场地一下议论纷纷，西塞罗居然又语塞了，他有三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卡拉比斯这个掮客，竟然这么嚣张；二没想到。原本应该由他主导的辩论过程，却被这家伙挫败了，要知道以前许多的奴隶和异邦自由民，在他的犀利语锋下，只会大喊“我听不清楚你的话”之类的来逃避；三没想到的是，这个狡猾的东方人。居然对他的家族脉络了若指掌，还能反手一击。

    这会儿，在**庭前聚集来围观的市民越来越多，很多人议论着，争吵着。对庭上的辩论双方各抒已见，直到一队奴隶抬着华丽的轿辇，穿过人群而来，走在最前面的克拉苏，一脸无法捉摸的表情。立刻场地上的人，都静默了下来，他们很多人，对克拉苏是本能充满畏惧的。廊柱前，克拉苏慢慢地坐到停放下来的轿辇上，让一名奴隶去街口外的摊位上去给他买杯水来饮用，而后对另外名奴隶说：“马上把那个东西，送进去给庭上的被告。”

    “万一被告在西塞罗面前支撑不住怎么办？”贴身奴隶小心地询问。

    “这事情不必问我了吧。那就割断被告和我与盖乌斯的线，具体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们？”那奴隶点点头，和几名武装奴仆使了个眼色，便离去了，克拉苏这时接过买来的清水，啜饮了一口，呼了口气，抱怨下天气的干燥，便闭上了眼睛，养神起来。

    “这是军团委员会提供的契约副本，大家可以看看，在罗马度支官委派的监督员到伊特鲁尼亚之前，这个叫卡拉比斯的小小掌秤官，竟然光是他一个，就以低价购入了九处盛产大麦与小麦的农庄，四处石料工场，外加费苏莱城中的五处公寓楼，你是在触犯罗马的法律，私相授受，而且据聂鲁达和克劳狄的书信，这个庞大而肮脏的交易，就是你主导的，你还声称，幕后的指示者，是监察官克拉苏，和大祭司凯撒。”这时在法庭上，西塞罗职业病又犯了，一个箭步离开旁听席，抢着展示证据，逼问起卡拉比斯。

    看来，聂鲁达和克劳狄为了推卸责任，或者说他们早和西塞罗暗下勾结好了，来坑自己。

    “我想......对了，我该和谁说？法务官阁下，是对您，还是对客串公诉人的执政官阁下？”卡拉比斯困惑地喊，引得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那个首席法务官也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示意卡拉比斯继续往下说。

    卡拉比斯便清了下嗓子，滔滔不绝：“我想，在场的诸位误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和私的关系。我确实是军团的掌秤官，但这个职务，是出征前军团委员会委派的，是公正而合理的，私下我可是掏出了百万塞斯退斯的家产，招募兵士，置办武器，帮助执政官阁下与共和国平定喀提林的叛乱，我自然想在军需生意上，得到相对应的回报，这是罗马世界最通行的规则。就好比我曾拿出五十万塞斯退斯，帮助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竞选大祭司般，而后我获得了一项体面的承包工程，这是天经地义的，难道西塞罗和聂鲁达两位执政官阁下，在当初竞选时，就没有自己的sequestre？”这时，一个法庭扈从，把一面木板，送给了庭上的卡拉比斯，而后他举起了这块木板，同时走到了证物——军团委员会的契约副本前，把它们一面一面全都竖起来，“看看，契约副本上都有军团的印章，难道军团的各位在做生意抽成时，为了让置业的商团掏钱，就轻易盖上印章，现在为了污蔑我，反而不承认印章的责任效力了？还有，请尊敬的法务官看这个。”卡拉比斯把刚才扈从递进来的木板，抬到了各位法务官的面前，“这是监察官克拉苏加盖印章的文件，他事先已经承诺，把伊特鲁尼亚的无主产业承包给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监察官的权力，除了整理公民、骑士与元老院的人员表册外，还有向私人下包工程的审核批准权，我是一向遵纪守法的，各位法务官，这次也不例外。”

    “你终于也承认，你和克拉苏与凯撒间的亲密关系了！”突然，小加图冷不丁地在旁观席上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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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利奥（上）

﻿    “元老们用口袋里的钱去买选民的票，再用行省搜刮来的钱填满口袋。”——古罗马政治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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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又噪杂起来，首席法务官无奈地将手一摊，表示下面可以进入自由厮杀的阶段了，反正我从头到尾也都只是块看板。

    泰罗将一块琥珀板递给了小加图，一块卡拉比斯很熟悉的琥珀板，“这是什么？”他在装疯卖傻。

    “哦，这是当初喀提林谋逆的罪证之一，琥珀板上的文字是喀提林准备通过土地改革方案，成立的十人委员会的名单，上面是私下参与此事的十个人的签名印章——对了，卡拉比斯，你会基本的算数吗？”

    卡拉比斯谦虚地点点头，“略懂，略懂。”

    小加图很威严地拿着琥珀板，走到卡拉比斯的面前，“那数数上面有几个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想是七个人，阁下。”卡拉比斯慢慢又慢慢地比划着手指头数着，来拖延换取思考的时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是八个人，卡拉比斯，我想你以后经营生意，该雇佣个靠谱的财务员，当然如果你今天能无罪出去的话。”小加图愤怒地纠正道。

    哦，卡拉比斯又扒拉了手指一番，最终认可了小加图的数字。

    “十人委员会，那么剩下的两个人在哪？”西塞罗也冲过来，质问道。

    卡拉比斯震惊了半晌，耸耸肩膀。“也许喀提林没找齐他的伙伴呢。您要知道。这在生意场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剩下两个人，不就是克拉苏和凯撒？很多元老和知情人士，都说他俩早就和喀提林私通，也在这块琥珀板上签字了，克拉苏还帮助喀提林清除过债务，而这块琥珀板交到我手中，上面就有修改过的痕迹。”小加图和西塞罗同时发难到。

    最后，卡拉比斯吞吞吐吐地对站在前面的两人。回到：“剩下的两个人，也可能是您俩......”此话一出，不要说听众，就连席位上的法务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里，西塞罗突然肃杀起来，举起了一卷羊皮纸，慢慢展开，“你果然是个狡猾异常的东方人，但我想。普林西娅你认识吧！他是被绞死的叙拉.连图鲁斯的情妇，正是她把这块琥珀板秘密转交给我的。而现在她也出首证明了，当初拿出这块琥珀板的人，是你——克拉苏与凯撒最器重的sequestre，卡拉比斯。这其间的推论链条，不用鄙人再赘述了吧！”

    这个证据果然很有杀伤力，午后的阳光，顺着穹顶上的天井，落在卡拉比斯的背上，他的眼珠在急速地转动着，在众人惊讶的议论声里，局促不安，脸上的汗水也流了下来，西塞罗和小加图则得意洋洋，坐回了旁观席上，法务官与陪审团开始交头接耳，商议投票下结论的事情。

    外面的柱廊前，一名奴隶在克拉苏的耳朵上，说了两句，克拉苏毫无表情，举起杯子又啜了一口，随后把杯子里的水，一下洒到了台阶上，很快无声无息地渗到了砖石与泥土里。

    一帮克拉苏的武装奴仆见状，开始拨开人群，朝着裘可拉大街的方向慢慢走去。

    “怎么了，卡拉比斯，你最好在法庭宣判下达前，说些儿什么。还有，我刚才的质询，你听到了吗？你左耳是有洞的，我的声音想必能传达过去。”西塞罗辛辣地讽刺道。

    突然，卡拉比斯大声地说起了些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来，他不断地说着，引得所有的人都诧异地大呼小叫起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西塞罗又走到卡拉比斯的面前，喊到。

    显然，西赛罗也没听过一门叫中文的语言。

    就在首席法务官失去耐心，准备叫扈从把卡拉比斯情绪控制住时，他忽然恢复了正常，爆了一句：“执政官阁下，您在帕拉丁山上的新住宅很漂亮，很豪华啊，是不是？”

    西塞罗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也许是拖延时间，也许是混淆视听，但卡拉比斯显然对他的情况很熟悉，他当上罗马的“国父”后，声誉和财富瞬间水涨船高，便在富翁齐聚的帕拉丁山上，买了一所很漂亮的别墅，外面簇拥着美丽的白杨，这让他在露台上，能鸟瞰整座罗马城的景色。

    “是的，但是请问这和本案有何联系。”西塞罗回到。

    “如果有人纵火烧您的这栋别墅，您愿意吗？”

    西塞罗扬开双手，表示被告已不可理喻，并督促法庭尽快下达宣判，以备进一步的拷问。

    “您肯定不愿意的！因为这栋别墅花了您八万德拉克马，您和您妻子视如性命，但若要说推论的话，拥有罗马城一半房产的克拉苏，又怎么会参与喀提林的阴谋，难道您当初给喀提林定的罪行，不是说的很清楚，他的党羽要纵火焚烧整个罗马城嘛！试问，这种亲手毁灭自己亿万财产的计划，监察官克拉苏怎么会同意，又怎么会参与进去！这种简单的逻辑，在场的每一位都不难理解的。”卡拉比斯猛然像连珠炮般，一气说出来。

    整个场面一下子凝结了起来，然后居然有陪审团和听众，感到一种逆转的快意，为卡拉比斯鼓起掌来，法务官们又开始交头接耳了，西塞罗和小加图有点瞠目结舌，但小加图还是很强硬地表示：“不管如何，卡拉比斯，你的罪行是确凿的。”

    “什么罪行？就因为我接受了监察官下包的工程？”

    “不，是你和喀提林事件有着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们需要拷问你。”

    “诸位，不要忘记了！——当初执政官阁下是如何在喀提林阴谋败露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只要哪位自由民愿意出首喀提林，就赏赐二十万塞斯退斯，并且即便他参与其中，也既往不咎——执政官阁下，你那时候满城贴出的告示，还有一份在我这里呢！难道普林西娅的证词，没说是我把攸关共和国命运的琥珀板，交到她的手里的嘛！一个违背自己诺言的罗马人，特别还是位执政官，又奢谈什么品质和人格——罗马的国父！？”卡拉比斯大声嘲讽着，突然从褡裢的青铜管里抽出一张保存依然整洁的纸草，那正是他之前，在元老院前的雕像上揭下的，抖了两抖，摆在了西塞罗的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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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利奥（中）

﻿    当又一名奴隶匆匆赶到法庭柱廊外的克拉苏处，贴耳说了些什么时，克拉苏居然哧哧地笑了起来，表情变得极其的快意，连说有意思有意思，“要命，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干了，喂，再给我去买一杯清水来。”克拉苏冲着一名皮肤黝黑的摩尔奴隶，抛去了几枚银币，说到。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那摩尔奴隶补充道：“对了，你全力跑起来，去把刚才去裘可拉大街的那帮人，给喊回来吧，任务取消了。”

    说完，克拉苏深呼吸一下，自轿辇的座椅上站了起来，还哼起了小调，不断地说有意思，有意思。

    “这确实是我当时颁布的法令告示，没错，我不能违背执政官诺言的神圣性，我只是个担任执政官的公民而已。”看着卡拉比斯手里的东西，西塞罗有点颓然地扶着席位的栏杆，说到。

    小加图也悻悻地坐了下来，板着脸，不发一语。

    看到他俩还没放弃的样子，一名法务官自审判席上传来一张便条，西塞罗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喀提林的事到此为止，如果您不希望元老院人人自危，最终发生骚动的话”。

    “尊敬的执政官阁下，你与共和国，还欠我二十万塞斯退斯的赏格没有偿清，还欠我个高乃留斯的氏名！别忘记了！”当法务官与陪审团的投票结果，宣布卡拉比斯无罪时，卡拉比斯把手一拍，冲着西塞罗喊到，这又激起了哄堂大笑。很多年轻的听众站在席位上。吹起了口哨。表示对卡拉比斯辩论技巧和勇气的赞许。

    最后，西塞罗和小加图是从侧门悄悄出去的，卡拉比斯以一种胜利的姿态，从**庭正面的柱廊里走出，外面连许多素不相识的人也为他喝彩，克拉苏张开双臂，将卡拉比斯亲昵地拥在怀里，“你做的很好。我的孩子，在这座城市里，我本以为只有凯撒或年轻的库里奥，才可能击败西塞罗的雄辩，但你做到了，不，你面对的还是西塞罗与小加图两个家伙，太棒了。”

    “我也等于承认了，喀提林的罪证是我提供的这个事实，这样会召来危险的敌人。”卡拉比斯有些忧虑地说到。

    克拉苏松开了臂弯。连说：“你说笑了，我的小卡拉比斯。你看过竞技赛车吗？你每每往里面完成一圈，可能就代表着你的对手的车毁人亡，在这座城市里，还有趋利避害这种说法可言？你现在最好能保证的是，你是忠心站在我和盖乌斯这一边的。”

    “但很可惜，我在伊特鲁尼亚没能阻止那帮心怀不满的商团，来竞抢本该属于您的铁矿产业。”

    “你说什么。”克拉苏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杀气，然后他苍老的脸又因为笑而皱成一团，“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处理，明天晚上你去找你公寓的管理员德尔费罗，就明白了。”然后他很亲昵地拉着卡拉比斯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你家庭的事情，德尔费罗也已经告诉我，恭喜你，卡拉比斯，也许你还不知道，你已经成为一名父亲了。”

    卡拉比斯把克拉苏的手一扯，话语都抖了起来，“父亲，您是说！”

    “没错，现在你可以自由放开脚步，去你女人那儿，把你的儿子高高抱起，承认小家伙继承了你的血脉。”克拉苏把手松开后，卡拉比斯就如同一头野牛般，穿过了大广场，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找点昂贵的礼物，去送到裘可拉公寓，别忘记写上祝词，署名是我。”克拉苏对旁边的贴身奴隶吩咐道，随后走在轿辇的前面，往自家庭院走去。

    沿路上，卡拉比斯撞翻了三个人，冲坏了两个摊位，然后来到了自家公寓的楼下，大门前，管理员德尔费罗正和气地笑着，指了指楼上，卡拉比斯用手摸着楼梯的栏杆，轻轻地拾级而上，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傍晚秋日和熙温暖的阳光，顺着狭长的窗户射了进来，到处都是生机勃勃到处游动的浮尘，迎着他的面，悠哉地飘来，他的手挨在了自家的门板上，门没锁，在他推开来的一霎，吱吱呀呀声里，他听到了婴儿高亢而不满的嘹亮哭声，来向母亲抗议自己的饥饿。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便傻傻地站在门框边，看着里面的人忙来忙去，范伦玎娜和她的母亲正在抱着一堆要洗的衣物，塔古斯与米卢的妻子在灶台上忙乎着，帕鲁玛很焦急地举着鸽子笼，用那只灰胸脯的宠物鸽，在一面垂帘前逗弄着谁，那里正是哭声的源头。

    所有人陆陆续续地都看到了他，然后他们笑着，对卡拉比斯说着些什么，但他都听不到，耳朵嗡嗡的，直到范伦玎娜走来，拉着他的手，把他往里面带。

    拉开隔断的垂帘，他听到了波蒂对帕鲁玛的话，“小鸽子，你逗弄他是止不了哭的，因为利奥现在的眼眸，还看不到东西的，要等家神给他眼眸，植入元气才行——感谢家神和母神，给我这么充足的奶水。”波蒂侧躺在坐榻上，敞开着衣服，一个强壮结实的小家伙，光着屁股，趴在她的胸脯上，嘴像个小鱼的嘴巴，死死含住了波蒂的乳首，不再哭泣，而是很有魄力地一口一口，配合着手与脚的动作，贪婪而专注地吮吸着。

    女人看到他，抬起头来，给了个骄傲轻松的微笑：“一切都平安，小利奥确实是个小军团兵士，他是狠命地蹬着自己的小脚，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得尽快献祭我们的家神，卡拉比斯。”

    “我......会的。”卡拉比斯准备冲上去，抱抱小利奥，却被米卢的婆姨结结实实地打了下手，“波蒂说的话你没听到？先去献祭家神，而后你得把利奥举起来，举过自己的头顶，向在场所有的人，宣布你承认他是你的儿子。”

    当卡拉比斯照办后，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举过头顶，对方显然因为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很不高兴，高声哭着，手脚乱舞，“这是我的儿子，卡拉比斯的儿子，他叫......他叫......”

    然后，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父亲低下了脑袋，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着，龇着嘴，眼泪滴滴地往下坠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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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利奥（下）

﻿    “他可真不像个罗马男人，但他是个好男人。”入夜的餐桌上，塔古斯的女人，向波蒂说到，“我男人只有在要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抚慰我一下，然后我生出了四个女儿来，得了——每次生产完，他都会喝得醉醺醺地走进来，大吵大闹，说以后的嫁妆该怎么办。”

    “现在我们不是有卡拉比斯了吗？有时候，我觉得，他是神的使者，从遥远的东方来，遇到了我，也遇到了你们。”波蒂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喝了口鲭鱼鸡蛋面卷后，斜着眼睛欣喜地看了下，还呆呆地坐在摇床前，盯着熟睡的儿子的卡拉比斯，看样子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有心思吃饭了。

    但当所有人都离去后，包括帕鲁玛——他被识趣的老兵妻子们给拉走了，去了米卢家过夜去了——跪在丈夫面前，帮他擦洗身体的波蒂，明显看到了“小卡拉比斯”的躁动和昂扬。

    波蒂笑了笑，明白了出去征战两个月，再加上自己怀孕的那几个月，居然能保持禁欲的丈夫，想必已经憋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她轻轻地将小利奥摇床的垂帘拉了起来，而后继续跪着，将手指扣在卡拉比斯的臀部上，卡拉比斯一激灵，之前被喀提林划伤的鼠蹊部，伤口有点疼痛起来。不过，当波蒂厚实紧致的嘴唇，包着温润的唾液，把他的小卡拉比斯给微微含住时，卡拉比斯一下子就忘记了小小的痛楚，他闭起了眼睛。用双手按住了波蒂来回摆动的发丝和额头，他觉得体内的骨髓和精血，都被波蒂一口口，不紧不慢地吸走了。

    屋子里。“啧啧”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波蒂的嘴巴因为要保持真空，两边都干瘪了下去，她时而一下把小卡拉比斯套到深谷，时而又将它拽到山峰，还会在中央部位时不时用牙齿轻啮一轮，卡拉比斯的背渐渐地越来越弓，他脸上的表情，就是呲牙咧嘴，觉得小卡拉比斯的前端。都要肿胀到爆裂开了。

    最后。“啪”的一声。波蒂的嘴一松，小卡拉比斯像弹棍般甩到了上面去，卡拉比斯往下一看。看到翘着圆臀，跪着的波蒂仰着脸，看着自己那带着眼白的眼神，再也忍受不住了，像弩砲般猛烈射出了一波“碎石”，把波蒂的鼻子、脸颊和脖子，打了个“满目疮痍”。

    “可以了吗？”波蒂问到。

    “不可以，还有预备队没有投入呢！”明显表示不同意的卡拉比斯，把波蒂抱了起来，放在了神龛边的卧榻上。便压了上去，“不，不行，卡拉比斯，你不能压在我的胸脯上，它正因为充盈着乳汁，胀痛着。”波蒂先是疼地叫了声，然后笑着将卡拉比斯的上半身给推了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轻一点。”

    刚刚生产过不久的波蒂，身材微微有些发胖，小腹部的柔软凸起部，随着卡拉比斯一杵一杵的撞击，来回抖动着，十分有趣，加上哺乳期女人身上的那种特有的淡淡的湿漉腥味，绝对是催情的妙药。所以没几个回合，当波蒂闭着眼咬着牙，把他胸前的两个“按钮”一拧时，卡拉比斯的预备队兵力也瞬间折损干净，只能落败投降。

    “还要去伊特鲁尼亚吗？”波蒂侧了侧身子，让出了卧榻的半面，示意卡拉比斯躺下，而后摸着男人的胸膛，问到。

    “是的，克拉苏明日晚上让我和管理员德尔费罗去他宅院，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卡拉比斯亲了下波蒂的汗津津的额头，“过段日子，你和帕鲁玛、小利奥他们就去阿皮隆呆着吧，不要在这里了，郊区更为安全和洁净。”

    第二天傍晚，抓住小利奥哺育空档时间，和波蒂又昼夜不停地鏖战了三回的卡拉比斯，脚都有些发软，一步步挨下了楼梯，笑容可掬的胖子管理员德尔费罗，正和几个人在底层的过道，等着他。

    “哦，我的好友卡拉比斯，我得郑重提醒您，即便本公寓是砖石构造的，但您和您女人的动静也太大了点，就像无数架怒吼的抛石机或弩砲般——天啦，你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出来了。”德尔费罗一本正经地埋怨到，直到卡拉比斯塞给他十个第纳尔，才算闭上了嘴，

    此时，克拉苏的庭院里，站满了人，这些人衣物上披着厚厚的石棉条，还带着利斧、棍棒，以及几辆运水的牛车和骡车，就在进来的卡拉比斯感到不解时，克拉苏在庭院的厢房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精于计算的高级奴隶，他看到卡拉比斯，很热情地拥抱亲吻，随后就抱怨道：“没办法，我一天时间都耗费在这里，有时候你想让奴隶成为生财工具的话，身为主人的你就不得不亲手指导他们如何计算和管理，真是太累了。”然后克拉苏把德尔费罗拉了过来，说：“今晚，卡拉比斯就跟在你的身后，把这些东西拿好。”说着，就把几卷莎纸草，交到了德尔费罗的手中，胖子展开后稍微看了下，点点头，说主人您还是尽快休息去吧。

    一群人，拉着车辆，德尔费罗与卡拉比斯在前面，走到罗马城的轴心街道上，最后在一处类似仓库的地方停下脚步，德尔费罗说了几句，这群人里的一些，就用斗篷把头给蒙上，进入了仓库里，随后拿出了不少东西出来。在墙壁的烛火下，卡拉比斯看得真切，这些东西都是火油罐、亚麻絮条和柴棒之类的东西，“一处一处来，手脚麻利点。”德尔费罗把一卷莎纸草，递给了领头的家伙，低声命令道。

    那几个人便带着家伙，像夜枭般离去了，卡拉比斯朝着黑漆漆的街道张望了一小会儿，猛然就看到一处建筑，大概是座四层公寓吧，先是冒出白色和青色的烟火，随后一条条火舌，就像毒蛇的信子般，自楼宇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这种情况，单个人根本是无法扑灭的，很快就听到住户惊慌的叫声和脚步声，他们正在尽全力逃出这个可怕的地方。“快，我们上！”德尔费罗这个胖子，猛然无比迅捷地带着后面的人，推着水车，朝火光熊熊的地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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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救火（上）

﻿    城邦之内，能感到德行的重要。”——普鲁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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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见状，也只能跟着他们跑过去，待到他们到达彼处时，公寓楼已经烈火熊熊，四处乱跑的住户，开始寻找灭火的器具和清水，但德尔费罗的人马，瞬间将火场给围住，把住户往外面推搡，不让他们冲进去救火，“各位朋友，现在这个地方十分危险，得让专业的来，我们就是一支合格的救火队。”德尔费罗高声叫嚷着，但他的手下，却个个站得笔直，纹丝不动，只听到火焰和木头燃烧的爆烈声。

    “喂，你，快从水车上取水来救火！”一会儿后，德尔费罗对着一个手下喊到，那人装模作样地跑到了车子上，然后突然惊诧得叫喊起来，说忘记给水车加水了。

    “那还不快去找水，我记得七个街区外，有处蓄水池。”德尔费罗将手一挥，“你拉着水车，快去罢！”然后那家伙赶着车子，嘿呦嘿呦，车轮缓缓压过街道，隐没在黑暗之中。

    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性住户，光着脚，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提醒了句，“这个街区右拐，就有处蓄水池的。”德尔费罗喊了句你说什么，吓得对方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胖子在一张莎纸草上看了会，说：“不，朋友，地图上显示最近的水源地，就在七个街区外。我们救火队是相信精准的地图的。”

    就在德尔费罗大赞所持地图时，那座公寓再也支持不了，轰然倒了下来，掀起了一阵巨大的烟灰。让人无法睁眼。面对惊魂未定的住户们，德尔费罗回头看了看，不无遗憾地宣布：“这场救火很成功，就是公寓倒塌了。”这时，两个街区外，又有一处建筑燃起了火焰，德尔费罗大叫一声，又带着这支英勇的救火队，飞也似的扑了过去......

    深夜时分，等到德尔费罗“扑灭”第七处火灾时。卡拉比斯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亲眼看到业主跪在熊熊燃烧的屋舍前。将房契交给德尔费罗，苦苦哀求，希望能网开一面。但克拉苏的“救火队”依旧表情木然，围在火场四周无动于衷。

    待到建筑完全烧毁后，德尔费罗才让一名财务员角色的奴隶，接过业主的房契，说：“您这个产业，虽然经过奋力扑救，但也已完全烧毁。本来值一万五千德拉克马的，现在只能用三千德拉克马来收购了。”

    卡拉比斯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突然走上来，揪住了德尔费罗的衣领。问到：“克拉苏叫我跟着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被冒犯的德尔费罗，没有丝毫的气恼，他慢慢松开了卡拉比斯的手，把一卷莎纸草交了过来，借着火光，卡拉比斯赫然看到，这上面的各个业主名字，正是在伊特鲁尼亚强行竞拍克拉苏铁矿和铁匠作坊的几个人，难道今晚烧的房子，都是他们的？

    “没错，都是他们的产业。”德尔费罗下了判断，“卡拉比斯，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他们的产业全部被烧的话，只能低价把房契卖给我的主人，而后我的主人再拿这笔钱，去换购伊特鲁尼亚的冶铁产业，反正经此一烧，他们也再也没有财力和主人竞争了。卡拉比斯，其实这对你不也是一件好事嘛！”

    “是的，克拉苏的目的我明白了，他是在向我展现自己的实力，间接警告我，不要违背他的意愿。”卡拉比斯吼道。

    “没错，主人想在罗马城里达到什么目的，没人能阻止他，他衷心希望，卡拉比斯你是站在他这个阵营里的，否则——我不好说，但你要知道，你和你的女人、小孩所住的裘可拉大街公寓，都是我主人的产业。”德尔费罗也喊到，他的意思很明显，不希望卡拉比斯因为头脑发热，做出不自量力的事情来。

    “那克拉苏叫我做什么！”

    “你明天去他的庭院，向他宣誓效忠，这即是主人的目的。”

    是的，是的，这就是克拉苏让他观验“救火队”的目的，卡拉比斯回想起来了，他也花过时间来调查克拉苏这个人，这家伙继承的遗产确实很丰厚，有三百塔伦特之多，但他依旧不满足，不择手段，无耻之尤，现在他已经拥有七千一百塔伦特的资产，坐拥半个罗马城的产业，这些钱财都是洁净无垢的？显然不是，克拉苏，他是操纵罗马暗夜的君王，在他的面前，要么俯首称臣，要么灰飞烟灭，两者只能选择其一。

    卡拉比斯和波蒂所居住的裘可拉大街的豪华公寓，就是克拉苏名下的产业，那么一旦有一天，卡拉比斯忤逆他的话，等待他的，可能也是红莲焚身，家破人亡的惩戒——克拉苏还会害怕烧毁自己的某处产业吗？管理员德尔费罗，就是始终监视自己家庭的那双眼睛。

    现在，克拉苏需要的，就是你的宣誓效忠。

    第二天，当卡拉比斯来到克拉苏的庭院时，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克拉苏和他的儿子，就气定神闲地坐在后院草地的圈椅上，凯撒也坐在一侧，当他俩看到卡拉比斯时，依旧是很热情的模样，但卡拉比斯看到，院落里的圆桌上，摆上了阿波罗与维纳斯的神像，前面还有个黑色的杯盅，旁边点上了线香，烟雾袅袅。

    阿波罗，是克拉苏家族的神祇；维纳斯，是凯撒家族的神祇。这个摆设，再清楚不过的表明，卡拉比斯，你得向我俩赌咒发誓，永远忠心。

    卡拉比斯，慢慢地走到桌前，拾起杯盅前的小刀，迅速地在自己食指上划开了个小口，鲜血点点，融入了杯盅里的清水之中，而后圈起手指，抬着双手祝咒道：“我，高乃留斯.卡拉比斯，谨此向阿波罗与维纳斯两位神，以及他们的神之后裔，献上自己的忠诚，希望我能得到神力的赐予，在光明和美德的辅佐下，为效忠的对象，贡献出全部的力量。”

    这时，圈椅上的克拉苏率先鼓掌，而后便是凯撒，“卡拉比斯，你不用担心，你既然已经向我宣誓效忠了，你的名位，就是我最后一年监察官任期，最最关心的事情（克拉苏bc65年当选元老院监察官，任期五年）——我也向你保证，再过两个集市日，你不但会在战神面大祭坛前正式获得罗马公民的资格，而且我甚至会想办法，全力帮你谋取贵族资格。”克拉苏笼着手，悠悠地说着，好像他完全看穿了卡拉比斯的心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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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救火（中）

﻿    凯撒也站起来，按住了卡拉比斯的肩膀，“马上，我们就会运作远征卢西塔尼亚的事情，我一旦当上西班牙的总督，你就是度支官和军事护民官。”

    “可是，我必须至少在军团里服役六年，才能获得公民资格，这些东西，对我是否太过遥远了。”卡拉比斯吮吸了下指头，有所疑问。

    “不，真正的战斗英雄是没有这种限制的，况且机会来了。”凯撒神秘地笑了笑，而后举着一片琥珀板，交到了卡拉比斯的手上，“你的庇主，金枪鱼路库拉斯，要告诉你一些值得惊喜的消息，这是他交给我的信物，具体详情你去普来玛和他详谈吧。”

    第二天，普来玛别墅的门阍处，卡拉比斯看到了气急败坏的克劳狄娅，提着裙裾走了出来，她恶狠狠地看了卡拉比斯一眼，顿让他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危机感，“这天终于还是来了，可恶的金枪鱼，和他蠢笨的弟弟！”说着，她竟然掩面啜泣起来，男女奴仆站在大门两侧，把箱子和匣子挨个搬到在女主人的轿辇后面，一边叉手站着的凯利则不停地询问克劳狄娅，能否上路了。

    黯然坐在轿辇上的克劳狄娅，让抬轿的奴隶暂时不要动，然后终于和卡拉比斯搭腔了：“听说你在帕拉丁山，赠送给克劳狄一栋别墅？希望这事儿，没有因为西塞罗对你的控诉，而受到影响。哦，卡拉比斯，你得知道。我现在无处可去了。除了那套别墅外。看在我曾是你女主人的份上，呜呜呜。”她没能坚持下去，又当着卡拉比斯的面，嚎啕哭泣，看得卡拉比斯心中不知道多爽利。

    这娘们儿，看来克劳狄向西塞罗塞证物坑我的事情，她也知道，而且多数积极参与了。现在不知道她和我的庇主闹了什么，竟还能觍颜继续要我兑现承诺。

    “主母，不是曾，您永远是我的女主人——别墅自然也保持不变，只是画师们还没进去描壁画，所以住宿的环境单调了点。”卡拉比斯一脸沉重的表情，向克劳狄娅保证着。

    克劳狄娅这才破涕为笑，擦拭了下伤感的泪水，手里突然晃出了卡拉比斯之前送她的“戏剧之神奥斯卡”的金像，请求：“我最爱和最忠诚的卡拉比斯。我可不可以把这个象征我俩牢固情感的小金像，摆放在别墅的壁龛上。”卡拉比斯说主母您请便。而后克劳狄娅又哭哭滴滴的，坐在轿辇上被奴仆们抬起，在街道上绝尘而去。

    “就在今天，她被主人休弃了。”凯利对卡拉比斯交待了下，随后也跟着轿辇去了。

    别墅里的鳄鱼池边，马可斯正乐呵呵地，看着两个奴隶往里面倒着一小篓一小篓的青蛙，喂食着两条大鳄。后面的圆顶亭里，路库拉斯垂着嘴角，看着开心的弟弟，靠在边栏，不发一语，几个月不见，他的皱纹更多了，头发似乎已全白，而且又长又乱，在微风里一荡一荡的。

    “凯利应该给您雇个靠谱的理发师和按摩师，这对您的身体和记忆力有好处。”卡拉比斯站在路库拉斯的身后，手里的剪刀不停地开合着，让庇主旁逸斜出的白发一绺绺地往下掉。

    “克劳狄娅说的没错，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路库拉斯的嗓音也嘶哑衰老起来，“没生下子嗣，贪得无厌，道德堕落，这种女人，我为什么要留着她败坏门楣？”而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卡拉比斯，我的孩子，你最近的事迹我也听说了，现在有个东西，我得给你看看。”

    一名奴隶，将一卷书信交到了卡拉比斯手上，打开细细看了下，居然是波斯普鲁斯王国总督，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庶长子马尔察的来信，在信中马尔察说，他的父亲米特拉达梯被庞培的八个军团压得透不过来气，这个本都之王之前拼凑起来的军队再次灰飞烟灭，锡诺普和本都之地，又落入罗马人手里，于是米特拉达梯带着王室成员，和三千不到的随从，沿着科尔基斯北上，扬言要去波斯普鲁斯王国驻跸。马尔察害怕自己的地盘，会被父亲吞并，便以私人的名义，先给路库拉斯写信，希望他能斡旋下，让罗马元老院派出一支军队，以志愿军队的名义，接受他的领导，配合他保住地盘，作为交换，他愿意永远做罗马的附庸，绝无二心。

    “你意下如何，卡拉比斯。”路库拉斯的声音，突然清楚起来。

    “这......”卡拉比斯的语气有些犹豫，但一提到马尔察，他就联想到了亚马逊女王海伦普蒂娜，还有米特拉达梯的女儿阿狄安娜——她如何了？她又如何了？不由得有百般滋味在心头。

    “难道你真的以为，马尔察是畏惧他父亲那点可怜的兵力，而不敢收留父亲吗？”

    “不。”

    “哦，那你谈谈自己的见解。”路库拉斯很好奇，他想听听卡拉比斯对这事情的分析。

    “马尔察其实畏惧的人，是庞培。庞培现在成为了小亚十二个王国的共主，所有的国王都匍伏在他的威势下，元老院已经对他的荣耀和军队感到畏惧，但他还不知足，还要朝红海，或者亚速海（今克里米亚和黑海间的一片内陆海）进军。一旦米特拉达梯逃到波斯普鲁斯王国，马尔察就害怕庞培会以此为借口，征讨他的领地。但他自己又不愿意和父亲翻脸，这样同样会授庞培出兵的口实，所以他需要另外一支罗马的军队，征讨他的父亲，这样既能保证他旧领不变，又能挂靠罗马城，对抗庞培。”

    路库拉斯笑起来，表示完全赞同卡拉比斯的分析，“但我现在手头没有军队了。”

    “伊特鲁尼亚有，虽然只是两个临时拼凑的城市军团，但已经有了些实战的经验了。”卡拉比斯回答，然后他就明白了所有人的意思，克拉苏的，凯撒的，还有庇主路库拉斯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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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救火（下）

﻿    “我愿意拿出八百塔伦特，克拉苏愿意掏五百塔伦特，并编组船队，凯撒掏不起，但他可以在元老院协调，授予新军团的编成权，这个新的军团，就以之前平叛军为骨干，并可以使用鹰旗，番号如无意外，就是第十三军团！”路库拉斯的语速加快，“你加入进去，作为我的代理人出征密俄缇斯海，不要以为你欠我的人情，卡拉比斯，我没别的愿望，只希望在死前，灭掉庞培的威风。”

    众所周知，在东方志得意满的庞培，已经指示他在罗马的党羽，大造声势，称征服佩特拉，并俘虏米特拉达梯后，就希望元老院授予他人生的第二次凯旋式，大凯旋式。

    而路库拉斯和克拉苏，就是要灭庞培的威风，不让他过分得意跋扈，现在马尔察的来信，给予了这两位很好的机会，代理人凯撒通过收买占卜官，多次表示罗马城的危险近在咫尺，成群的飞鸦自东方而来，羽毛上沾着色雷斯山脉的冰霜（也不知道占卜官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凯撒而后解释了占卜的含义：米特拉达梯并没有蛰伏，他会沿着科尔基斯与高加索山脉，到波斯普鲁斯王国，再南下至色雷斯和马其顿，威胁共和国的安危。所以马其顿行省，必须要派遣一个新成立的军团，去协助马尔察，当然最好能打败米特拉达梯，砍下他的首级，或者俘虏他，这样庞培的功勋就被抢走了。

    克拉苏暗地里向凯撒表示，一切放心，米特拉达梯此行。据情报显示。只有几千名奴隶和三千名兵士跟随。但却带着足足六千塔伦特的金钱，“这是桩没有任何风险，且回报颇丰的买卖。”说到此，克拉苏的金鱼眼闪烁异样光彩，对六千塔伦特都做好规划了：先窜改账簿，只交三千给共和国国库，两千自己吞占，六百给凯撒还债。四百当作代理人卡拉比斯的薪酬。

    这时，庇主的一个动作，打断了卡拉比斯的思绪，金枪鱼又掏出了那枚刻着“卡拉比斯.马可斯”的金戒指，“你第二次考虑的时机，来了。”

    这次，卡拉比斯放下了剪刀，将金枪鱼的戒指慢慢取了过来，套在了无名指上，随后转了过来。路库拉斯拿起青铜镜子，对着卡拉比斯的手指。笑着说：“它很适合你漂亮的手指，我的孩子，你现在有了义务，请你时刻记住。”

    卡拉比斯，半跪了下来，用双手将庇主的手牵来，合在中央，放在自己的前额上，喃喃自语着，“从此，我是你与马可斯的眼睛，和剑，和盾，愿任何敌人无法伤害到养父马可斯，愿阿波罗的光辉照耀黑夜如白昼，愿阿波罗的弓矢射穿任何阴霾，我的血，我的名，便是对您们的忠诚，父亲。”

    “卡拉比斯，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自何处而来？”

    听到了庇主这话，卡拉比斯想了会儿，说道：“我是来自东方神的后裔，我的祖先是掌管战争的神祇，他头戴着金色翅膀的头盔，拥有浓密的胡须，鼻毛像蛇一般涌动，左手托着一座能射出万千弓矢的塔楼，右手擎着能刺破天空的三叉戟，他的神名是雷克斯.李乌斯（rex雷克斯，拉丁语‘王者’之意）。”

    庇主轻微地点头，这个东方人大致相当于我们这边马尔斯和贝娄德的后裔。

    “你会对克劳狄娅与克劳狄如何？”路库拉斯缓缓抽回了手，问到。

    “不出意外的话，十三军团会隶属于即将赴任的马其顿总督聂鲁达名下，克劳狄为了军功，肯定会在他就任护民官前，会加入十三军团，再去波斯普鲁斯干一票。义父，我暂时不会和他们姐弟反目，还会资助钱财给克劳狄娅，她和弟弟现在最缺的就是金钱。”

    “没关系，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只是时刻记住，磨砺好自己的獠牙，让任何敌人铩羽而归。”路库拉斯说完，掸了掸被剪短的头发，走出了圆顶亭，走到马可斯的身边，开始对弟弟嘘寒问暖起来。

    依旧跪在地上的卡拉比斯，将手指并起，竖了起来，戒指的光芒，闪过了他的脸庞，“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的铭文清楚地倒映在他黑色如潭的眼眸里，不由得让瞳子微微颤动了下。

    纯铁的栅栏轰隆隆被拉开，十几名带着头盔的角斗士，排成两列，在黑暗的长长的向上的甬道里，慢慢跑出，甬道出口处，白色的光芒越来越大，耳边观众的喊声也越来越清晰，终于所有斗剑奴的视野全部笼罩在白光之中，他们眼前产生了眩晕，直到上万名在斗兽场周边端坐的观众发出的响彻天际的喊声，把他们的思绪拉回到浸满鲜血的砂场上，顶棚上的阳光倾泻而下，到处都是洒下的花瓣，到处都是高举双手的人，衣衫褴褛的，衣衫光鲜的，砂场上几具血肉模糊的战败者尸体，被奴隶们用绳钩倒着拖走，留下的血迹，很快被绵绵的砂子，吸收殆尽，消失不见。

    “下面登场的，是在喀提林叛乱里英勇夺取辛布里人鹰旗的，战斗英雄，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水陆大斗兽场上，站在可半空旋转的看台上的报幕员，虽然因脚下与砂场近三十米高的距离间，只有块木板而感到些许头晕目眩，但还是倾情呼喊着，“他和他同样英勇的战友，马上就要乘坐船只，前往遥远的攸克兴海，去和满布在高加索林海之中的野蛮民族战斗了。高加索，就是天帝朱庇特把普罗米修斯捆缚在悬崖上的所在！他将建立比之前更加光耀的功勋，而当他归来时，该斗兽场会在场地上灌入海水，演示攸克兴海的激烈海战，届时举办竞技的资金，将由监察官克拉苏、大祭司兼西班牙总督凯撒、凯旋将军路库拉斯，与卡拉比斯本人承担，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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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萨丁尼亚岛（上）

﻿    “命运害怕勇敢的人，却专门去欺负胆小鬼。”——美狄亚

    观众们对报幕员的解说，报以最热烈的喝彩，随后场地里的斗剑奴，按照不同训练学校，分为了两拨，一拨手举假的鹰旗，冒充喀提林的叛党；一拨以一个带着镀银面甲的大汉为领袖，扮演平叛的卡拉比斯方角色，双方在砂场上，以剑开始了殊死的搏斗......

    元老院里，凯撒正在半月形的讲台前，高声陈词：“米特拉达梯，罗马最危险最狡猾的敌人，我们花了二十多年，苏拉、费布里亚、路库拉斯，还有现在的庞培，都与他交手。每次我们都能得到远方的捷报，说米特拉达梯的威胁被消灭了，二十年一贯如此，让人感到麻木又可笑，但这个本都的邪恶君王，现如今依旧在高加索的山林里活得好好的，并时不时对着共和国的疆域和人民投来企图恶毒报复的目光，不要忘记，他曾经在小亚细亚，一次就杀戮了八万罗马移民，他若不死，和平便不会到来，移民商旅便裹足不前，共和国在小亚与叙利亚的利益便深陷泥沼——难道此时此刻，我们为什么不能拿出面对战争的气概来？既然色雷斯和博斯普鲁斯面临战争的危险，那就是让公民参加军团的时，一些元老总是在说，哦，那儿并没有我们的军团，来推诿紧急的事态——那我便告诉你们，解决问题的途径，就是从此让那儿有我们的军团！”

    罗马战神庙的祭坛前，卡拉比斯站在那里，几名祭司正在给他修剪着头发，其实之前卡拉比斯有意把头发蓄长了些，虽然不能和那些山南高卢的酋长们及腰的飘逸长发比肩，但总得给祭司干点什么吧！完工后，卡拉比斯用脚尖踢了踢地板上的碎发，而后换上了带着淡紫色边条的披风，套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庇主给他的金戒指。这标志着他已经成为了罗马的一名标准的骑士了。

    而后，几名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祭司，跑了出来，绕着他和其余几人，高声跳着叫着，乔装着走了个仪式的过场。一名不堪无聊的高卢年轻酋长看了看卡拉比斯，问：“你为了戴上这个金指环和披风，花了多少塞斯退斯，我花了五十万。还只是额外的贿赂。”

    “我只花了五万。”当卡拉比斯看到旁边的记录员，把他的名字登记在表册上时。就淡然地回答，当他看到高卢人一脸诧异表情时，就补充说：“这儿的祭司都很感激我，是我把这座神庙的圣器，马略的鹰旗给夺回来的。”

    “哦，你知道现在罗马有多少骑士吗？我想知道现在处在什么层次。”那酋长继续问。

    “全罗马有一万三千名骑士。”卡拉比斯说完，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碎发。和祭司们打了个招呼，就蒙着披风走出了神庙——五百万奴隶，我走出来了；二十万自由民，我也走出来了；现在我是一万三千分之一，但罗马权力的最核心，还是在协和神殿集会的，那六百名披着紫边长袍的家伙们，但那个圈子，是竖起了铁般的栅栏的。没有强势的人脉，巨大的财富和荣耀的门楣，是很难挤入进去的。

    至于骑士，角色定位更类似于共和国的职业官僚，他们负责税收、工程、农商和军役方方面面，是国家的润滑剂。但即便如此，执政官西塞罗还在不停地抱怨，“当哪些贪婪的，金发碧眼的蛮子酋长，剃干净胡子和头发，就不停地打听着元老和骑士的位子需要多少钱，罗马正在被这些野蛮家伙腐蚀。”

    西塞罗有无指向自己，卡拉比斯懒得关心，他已经让奥普力克的角斗士团，在罗马城最大的斗兽场，带着镀银的面甲，来取悦观众，赢得名气。至于伊特鲁尼亚，克拉苏得偿所愿，用救火队打垮了所有购买矿山和作坊的竞争对手，而平叛军团把该地吃抢一空后，也呆不下去了，梅特拉的军队返回皮凯努姆，而由两个城市军团刚刚升格合并的第十三军团（虽然缺乏公民兵，但又新招募了批辅兵，并利用费苏莱当地的铁器作坊，加强了装备），则正南下他林敦地区和布林迪西港口，准备选吉日，乘船前往马其顿行省。

    自己随时也要离开罗马城，再度出征。

    当他的披风在神庙前稍稍鼓荡时，开麦斯迎了上来，亲吻了他的指环，“亲爱的朋友，开麦斯，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卡拉比斯问到。

    “是的，你要知道，连尤利乌斯阁下，也在鼓励我离开大祭司官邸，找寻崭新的天地，也许当一名低层文员，真的是无法养家糊口。”开麦斯搓着手说。

    “没错，去伊特鲁尼亚替我工作三年，你也能在这座神庙里，戴上骑士的金戒指。”卡拉比斯很亲昵地搂住开麦斯的肩膀，“记着，别问其他的，全部种植小麦，因为埃及的托勒密、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已经很动乱了，如果需要水磨和高卢收割机方面的资金的话，我在费苏莱城里的神庙里，有储藏的基金，是我和克拉苏一起掏钱的，足够供你使用——克拉苏也掌控了那个地方的铁矿与冶炼行会，农具和牲畜的优惠方面，你不用担心。”

    “现在农庄需要大量的奴隶，大量的。”

    卡拉比斯按住对方的肩膀，“这种事情你草拟出方案，放手办，我相信你——当然，得做好一些，克拉苏当然不喜欢亏损。记住我的忠告，开麦斯，小麦种植就是一切，不要害怕人力和财力的投入。”

    开麦斯连连点头，然后想起了一个话题，“我女人还拜托我来询问，为什么尊夫人一连如此多天，没有参加妇人们的聚会了？可以把小利奥交给乳娘照顾的，罗马的女子一般是不愿意哺乳小孩的。”听到这话，卡拉比斯有点为难地点了点腮帮，说：“不光是小利奥的问题——嗯，是的，我女人又怀孕了。”

    让女人在哺乳期就珠胎暗结，其实，其实在这个年代也没那么稀奇嘛。

    这时，一个雪白长裙的女孩，踏着街道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小脸累得通红的，居然是灶神庙的泽诺，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像一棵结实挺拔的木棉，她一气跑到卡拉比斯面前，又慌张地停下脚步，很努力但却难以启齿的模样，最后说出了“李希莉娅，希望把一些东西交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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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萨丁尼亚岛（中）

﻿    “我觉得，这个萨丁尼亚的李必达乌斯家族的指环，还是你亲自去还，比较好。”圣火祭坛前，李希莉娅将努马王指环和那个珐琅吊坠，都递给了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把吊坠重新挂在脖子上，“这个，我想也许在将来，能还给它原先的主人。”随后举起了努马王指环，“但这个，恕我唐突，出征在即，我怕没有空闲......”

    “不，即刻去萨丁尼亚，因为这是西比尔预言书里的安排，是神的旨意。”李希莉娅很截然地说到，随后她突然牵住了卡拉比斯的手，让卡拉比斯全身有股电流穿过一般，首席贞女将他的手掌，放在熊熊燃烧的圣火前，火光将他的手掌，印上了强烈的光晕，“卡拉比斯，你认为预言书里，所说的罗马会出现三个名叫高乃留斯的君王，是胡言乱语？不，西比尔巫女的预言从未失败过，紫色的云朵降下过血雨，老鼠吞下黄金后投水梯伯河，天空里飞下十二面神盾卫护罗马的安全，等等等等，失败的只有占卜者对预言的解读——既然你就是第三个高乃留斯，这便是你挣脱不了的命运，去萨丁尼亚，就是其间的一环。”

    “可是，罗马叫高乃留斯的人，又不是我一位？”

    “第一位高乃留斯是细腿，第二位高乃留斯死于脾气最暴躁人之手，第三位高乃留斯不是高乃留斯。”李希莉娅说了起来，“这是西比尔预言的内容，‘细腿’说的就是苏拉，这个独裁帝王就得名于他家族遗传的这标志性的身体特征；而另外个独裁者秦纳，则因为掏不出贿赂的钱财，死在一名叛变的百夫长手里，在罗马军队服役过的人都知道，主帅通常会选择最勇敢也是脾气最暴躁的家伙，担任百夫长；第三位，你在得到高乃留斯氏名之前。和这个家族有过关联吗？我再重申一边。西比尔是不会犯错的，她已将罗马的历史与未来陈述好了。”

    卡拉比斯听到这话，看着圣火与自己的手掌，呆了半晌，说实话，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现在既已身处这个笃信神灵和命运的世界里，还有什么信和不信的区别？难道他之前，会相信自己能来到这个时代？

    这时。李希莉娅居然迅速将埃米利家族的努马王指环，套在了卡拉比斯的食指上。“这枚指环，是你的食物，你去交还它，必将随后拥有它。”而后，首席贞女带着身后的泽诺，离开了祭坛，扔下了一句话：“出去后。神庙台阶下，有命运的信使在等着你。”

    稀里糊涂的卡拉比斯，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努马王的指环褪下，放在了匣子里，步出了狭长的灶神庙，然后他看到一个坐在台阶上的家伙，来自萨丁尼亚岛李必达乌斯家族的“讨债奴隶”哈巴鲁卡，正满面愁容呆在那呢。

    “哈巴鲁卡，这时你应该在城外十三军团的宿营地才对。马上我们的统帅接受过鹰旗，就要开拔了——是的，你的女主人尤莉亚，还在等着你的回去，二十塔伦特的欠债我很难替你一次性还清，我先给你一万第纳尔，帮助你和你的女主人度过这个冬季......或者下一个，是的，我很难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罗马来，那就两万第纳尔好了。”说着，卡拉比斯若有所悟，问起了哈巴鲁卡，“你，在去萨丁尼亚岛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我在乌提卡当过邮驿员。”哈巴鲁卡回答。

    一艘不大的船只，在剔透蓝色的海洋上，留下了一条洁白的惬意的航线，萨丁尼亚岛，一百五十年前才纳入罗马共和国的统治范围，当军团征服此处时，数万岛上的原住民被悉数贩卖，移民者接踵而至，此处有盐水湖、产粮平原还有铅矿等吸引人的场所，很快便抹杀了原先的痕迹，以罗马的风貌再度繁盛起来。港口都市卡利亚里，标准的迦太基风格的城市，位于全岛南部海湾之中，乳黄色的各种建筑，隐隐约约在一片橡树山坡，以及金黄色的长滩之间。

    甲板上，一个贵族打扮的，和卡拉比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不停地呕吐着，身下是泛滥成灾，好心的卡拉比斯递给他一个长瓶薄荷水，让他涂抹在太阳穴和掌心上，“谢谢你，友好的骑士。”那年轻人虽然苦胆都要出来了，但还是夹着泪水，很温和地笑着，感谢卡拉比斯的善意。

    “马尔库斯.布鲁图......”卡拉比斯看到他的指环铭文，不由得读了出来。

    “除了这，你还得加上共和国叛徒之子这个名号。”布鲁图擦了擦嘴角，带着种自嘲的语气说。

    “你是小加图的外甥！”卡拉比斯想起来了，另外也想起了这位布鲁图的母亲，也就是小加图的妹妹塞维利亚，正是和凯撒打得火热的情妇（之一）。如果他真的是塞维利亚之子，那么他的亡父，正是当年与老李必达联手的老布鲁图，和庞培有着杀父之仇。

    布鲁图的脸上立即显现很骄傲的表情，“是的，我是舅舅的亲外甥，这是我最值得自豪的事情。”而后，乘着船在岸边游弋着准备靠岸的间隙，两个人很快熟稔起来，因为谈了些希腊的哲学和语言话题，有不少的共同语言，好奇的卡拉比斯便问起布鲁图前往萨丁尼亚的用意。

    “家母现在改嫁给了明年的执政官，按照循例，我马上也要出仕了，说实在话，我是布鲁图家族后裔，执政官的继子，外加小加图的外甥，未来的仕途不用我过分操心......谢谢，你的薄荷水疗效非凡......但我还缺一门能砥砺德行的婚事，这次来萨丁尼亚，就是向老李必达的孙女儿尤莉亚求婚的。”

    听到布鲁图的这个话语，坐在旁边的卡拉比斯与哈巴鲁卡，一起慢慢地带着惊讶的表情扭过头来，看着这个公子哥儿，良久哈巴鲁卡问了句：“虽然我的女主人今年是十九岁大，但她不仅嫁过人，而且负债累累，这位贵族，你这是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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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萨丁尼亚岛（下）

﻿    布鲁图斯又干呕了两下，随后用手拍打着脑袋，缓解两颊牵扯式的疼痛，“债务婚后我愿意和尤莉亚共同承担，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事先我也有所了解，几十塔伦特的债务而已——我已经和几名像卡拉比斯这样的包税人骑士商量好了，一旦我出任公职，聚敛到这么些钱财无甚困难。哦，你就是尤莉亚的随身奴隶？”他把目光转向了腓尼基人哈巴鲁卡。

    “是的，而且很快可能就不是了，马上女主人为了抵债，就会把我卖掉。”哈巴鲁卡云淡风轻地预测到。

    “那你，卡拉比斯，是尤莉亚的债主？”布鲁图随后对卡拉比斯的这个问题，让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三人在船只落锚靠岸后，因为有共通的目标，便走在了一起，哈巴鲁卡说，李必达家族的宅院和农庄，在岛屿西南部的奥里斯塔诺平原上，布鲁图还要去卡利亚里城中拜访某位希腊学者，但被卡拉比斯一口回绝了，“我必须在一个半集市日后，前去十三军团宿营地入营，去参加针对本都的战争。”

    “我想起来了，你是卡拉比斯，是夺回鹰旗的英雄。”布鲁图很激动，虽然他对鹰旗原本的主人马略的行为很不高兴，但对象征共和**事荣耀的鹰旗却很上心，“我也想尽快进入军营，让我的服役生涯给共和国增添光彩。”

    于是，他们便即日启程上路，哈巴鲁卡轻车熟路。在城郊租了三头驴子。外加罗马特有的角鞍。又租了头萨丁尼亚矮小的母马驮着行李，一路上三头驴子都对着晃动的母马的臀部很感性趣，“昂昂”地叫着，轻快洒脱地追逐着母马，看来都是没骟的家伙，但那母马对驴子的气味很是厌恶，惊慌地加快着速度。道路旁边的山上的葡萄园和麦田不断地往后退着，天空的碧蓝也慢慢在夕阳的光辉里消减。云彩变为了深深的粉色，最后渡过了一座桥梁后，哈巴鲁卡说今天赶不到目的地了，于是大家下了驴子，在一处无人的牧羊人窝棚里留宿，卡拉比斯请布鲁图坐在干草堆前，随后哈巴鲁卡支起了火盆，找来了烤肉架、刀子还有一小罐蜂蜜，卡拉比斯就从行李里找出肥肉、洋葱、苹果酒和羊奶酪来，把肥肉浇上蜂蜜。穿刺在烤肉架上，烤的鲜香四溢。又把苹果酒与羊奶拌在生洋葱里，三人把酒奶洋葱沙拉和一大块一大块的烤肉块，摆在盘子里，用手抓着，便风卷残云起来，“请享用‘军团烤肥肉’。”

    “天啦，没想到军营里的兵士，居然能吃到这种美味。”布鲁图一面吃得稀里哗啦，一面带着羡慕地口吻说道。

    卡拉比斯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笑了下——军团兵士还能喝到过期的发酸啤酒，和一遍都没筛过的小麦饭呢！但他倒没说啥，而是去给驴子与母马填了些草料。酒足饭饱后，哈巴鲁卡躺在窝棚门口的草堆上，呼呼睡了起来，布鲁图与卡拉比斯躺在中央的毯子上，望着破旧窝棚顶的洞里的星光，继续闲聊起来。

    “你一定会疑惑，我为什么要来向尤莉亚求婚。其实，我的表妹，哦，也就是小加图的女儿波西娅，是希望与我缔结婚约的——而我，也不讨厌波西娅，她的头发很柔软乌黑，像橄榄园的泥土般。”

    卡拉比斯笑了下，“因为你是个研究哲学的人，他们无一不别扭。也许你还在为两个家族曾经的芥蒂，而心中耿耿。”

    听到新晋骑士的揶揄，布鲁图哈哈地笑了起来，显然卡拉比斯说中了他的心事，“没错，我爱我的亡父，我也恨庞培，但我更爱共和国，不管如何，亡父背叛共和国在先，并且牵累了另外个显耀的家族，所以我自小就有弥合两个家族裂痕的责任感。”

    说着，卡拉比斯的耳朵动了两动，而后轻轻爬起来，对布鲁图做个小心不要乱动的手势，而后把剑别在腰上，把睡得满脸口水的哈巴鲁卡给扯了起来，“站在这儿，睁着眼睛！”随后，窝棚边的厩舍里，三头驴子齐声叫唤起来，卡拉比斯用手一撑，越过栏杆，而后和厩舍黑影里的几个人厮打起来，那些人既无武器，也无拳勇，很快被打得倒在地上，扭动呻吟着。

    是一帮想偷母马的小贼，但当哈巴鲁卡提着灯火来看时，他很惊讶地喊出了每个人的名字，“你们为什么不呆在奥菲勒努庄园里，陪在女主人身边，却要跑出五十个弗隆，到这里来偷我的马儿？”

    “腓尼基的哈巴鲁卡，还有什么庄园！？尤莉亚的债主马上就要来了，她欠的可是整整二十个塔伦特，光靠小麦已经无法偿清，尤莉亚已经准备卖奴隶了，也就是我们，要卖到盐水湖或矿山去做工！”几个人叫嚷着。

    原来，这个老李必达的孙女儿，已经到了要卖奴隶还债的地步了。

    “可你们私自跑出来，会害尤莉亚因债务被起诉的。”哈巴鲁卡还惦记着女主人，“你们不能离开庄园！”

    黑暗里，那几人就高声咒骂起来，卡拉比斯对哈巴鲁卡说，“放他们走好了，如果他们真的被你女主人卖到矿山，怕是活不过两年。”说完，卡拉比斯扔给那些人几个银币，对方如蒙大赦，冲着骑士老爷行完礼后，就互相搀扶着，朝桥的那边奔去了。

    “你对逃亡的奴隶太好了，卡拉比斯。”布鲁图从窝棚里走出来，说到。

    卡拉比斯回头，在灯光下他的左耳的耳洞赫然，“是的，因为我也当过奴隶。”

    这下，轮到布鲁图愕然了。

    他们是次日快到黄昏时分，才到奥菲勒努庄园的，这是处陈旧但不失昔日气派的宅院，院墙、鱼塘、果园一应俱全，大概也能窥见昔日李必达乌斯家族的荣光。当走进去时，布鲁图再和卡拉比斯交谈时，语气明显不自然起来，并且好像试图和他保持些许距离，但卡拉比斯只是淡笑，“果然只是个公子哥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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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尤莉亚的条件（上）

﻿    “尝试三次，第四次转身就逃。”——突厥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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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债主们拿着契约，站在院落里，足有一二十名之多，私语纷纷。而后走进去的卡拉比斯，却看到院子中心还竖起了一个台子，几个衰老几近痴呆的奴隶，坐在上面，脖子上挂着“兹售一百二十塞斯退斯”之类的标价木牌，还有个老奴，胸口像风箱般嘶鸣咳嗽着，他的标价木牌上，刻着“三十塞斯退斯”的字样。

    “主人真的在出售奴隶......”哈巴鲁卡呆呆地说了两句，而后他的脖子上，突然被套上了两道绳索，他惊慌地叫了起来，说我喘不过气来，要被勒死了，并用双手挣扎着。

    这时，三头驴子，和一匹母马，一起惊慌地合声叫了起来。

    绳索上挂着的牌子，刻着“年轻力壮，会记账，五百塞斯退斯”，激烈地晃动。

    卡拉比斯劈手就将凶手的手腕给钳住了，结果召来凶手的不紧不慢的指责，“不要和我的奴隶套近乎，也不要握着我的手腕。”卡拉比斯定晴一瞧，是个年轻的女孩，二十岁上下，身上全是很质朴且过于宽大的衣服，上身罩着件有些破旧的编织衫，身材较为瘦削，有些散乱的琥珀色的头发，随意地往后分开梳着，显得她的额头很美，在夕阳下，脖子上的细发和汗毛，呈现一片朦胧的淡金色。眼神里满是倔强的感觉。卡拉比斯便放开了她的手腕，她看了一眼卡拉比斯的骑士披风，眼神锐利地一扭，转眼就发现了他的耳洞，说了句：“怪不得，原来你也做过奴隶，同病相怜。”后就用棍子推着挂着牌子的哈巴鲁卡。意思叫他快登上台子上去。

    “尤莉亚主人，我得告诉你，喀提林在伊特鲁尼亚战死了，二十塔伦特的负债没办法偿还了。”那哈巴鲁卡一边被棍子捅，一边还不忘汇报工作。

    “这就是我贩卖你们的原因。”尤莉亚说话很简洁。

    哈巴鲁卡不愿老老实实地呆在台上待沽。继续说了下去，“可是这位叫卡拉比斯的新晋骑士，愿意掏出两万第纳尔，帮助我们的庄园和家族渡过难关。还有，这位叫布鲁图的少爷，他可是明年执政官的继子。是专程来萨丁尼亚向你求婚的。女主人，你没必要出售我们。”下面的债主，没耐性了。都伸着手大喊大叫，说这些个奴隶能抵偿什么，我们都带了财务奴隶来，还是尽快算算你们庄园的价值吧！

    听到后面半句。尤莉亚扭头看着布鲁图，随后带着讽刺的口吻地说了句：“布鲁图家族的，是怎么进来的？离开这儿。”

    “尊贵的李必达乌斯家族的女子，请您......”布鲁图刚准备一展口才。

    “你们家族的男人，全去与共和国结婚吧！离我远点。”尤莉亚直接抽出了木棍，低声恐吓道，吓得布鲁图有些魂不附体。卡拉比斯径自走到那帮债主面前。说“你们借贷的利息多少？”

    “我们都是严格按照百分之十二的利息办的，不会触犯法律。”几个债主异口同声，“尤莉亚用她的宅邸抵押了十二个塔伦特，又额外借了八个塔伦特。”

    “行了，两万第纳尔，暂时权作利息，一个集市日后直接付给你们。还有，我用伊特鲁尼亚的四个农庄做担保，还款期限延长到一年后。”说完，卡拉比斯从匣子里取出一叠产契，交到了债主们的手中，几个人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最后点头认可，说：“一年后，必须连本带息偿清。”

    “告诉两位客人，厨子逃走了，没有晚饭。”债主离开后，尤莉亚扔下木棍，对哈巴鲁卡吩咐了这么句话，就准备往楼上走。

    卡拉比斯喊到请等下，然后便从匣子里拿出了努马王的指环，交到尤莉亚的手中，说：“这是你家族的信物，现在交给你。”尤莉亚看着这枚指环，眼神便凝滞了起来，而后慢慢地坐在楼梯底阶上，晚风把她的琥珀色头发吹拂而起，“父亲不在了，他是怎么死的。”

    “准确地来说，几年前他就死了。”卡拉比斯回答道，罗德岛的大屠杀后，罗马移民的尸体叠满了街道和神庙，无人认领，鲍克斯的尸体侥幸被提莫修寻得，做成了骷髅标本。

    “是吗。”尤莉亚语气静谧地如湖水般，“祖父驱逐了他，按理说这枚指环，应由我所得，而不是我的弟弟，何况他也肯定死了。”说完，她将指环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随后站了起来，倚在门边，看了看卡拉比斯和布鲁图，说了句，“进来吧，虽然只有大麦粥。”

    说实话，这所宅院的房屋倒是挺有品味的，盆栽、砂地、廊柱，色彩则是以红黄蓝为主，很有田园风格，但尤莉亚的厨艺却不敢恭维，她的大麦粥干得和硬糕般，至于那个沙拉盘，拌得如惨烈的战场似，布鲁图直皱眉，不停地望着卡拉比斯，好像在乞求他再做一顿蜂蜜烤肉，但在军团服役过的卡拉比斯，倒是没那么多介怀，把大麦粥吃得铮铮作响。

    “既然现在背负了新的债务，我准备把这间宅院给劈开，在楼梯这边垒上墙，分出去租给房客，换取租金。”餐桌那边，尤莉亚在谈她的还款计划，用辞难得地多了起来。

    “这简直太可惜了，这会破坏这座优美庄园的风格。所以，我慎重地向您......”布鲁图再次准备一展口才。

    但尤莉亚有一次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为什么想要娶我？”这样的话，也许卡拉比斯听到，会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在布鲁图的耳朵里却十分不可思议，一个罗马贵族的女儿，居然会质询男子为何要娶她的原因。卡拉比斯明显看到布鲁图语塞了，便把大麦粥吃得更加铮铮，希望能掩饰下这位”共和之子”的不豫之色。但那边尤莉亚冷静地说了起来，她的语速较慢，但很有条理，”是的，阁下的祖先是创制共和的功臣，但我祖先却是王室后裔，就像百里香花丈部圣n廿签伐邢左一翻彻盆只抓加里偷层熟七7仕姐一丰你前的扁妞立的石R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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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尤莉亚的条件（中）

﻿    “不，对不起，请您不要打断我的发言，我得预防下——我，不能放弃布鲁图这个名字。”最终，求婚者清了清嗓子，很肯定地答复。

    “所以，你还是和你的某位表妹结婚吧，要不，就和共和国结婚。”尤莉亚带着淡淡的嘲弄语气，站了起来，“我嫁过人，男人因为海难死了。”说完，便对哈巴鲁卡嘱咐了两句，便走上了楼梯。

    看到布鲁图有些失落的模样，卡拉比斯送来了一盘无花果干，“放弃吧，我也觉得还是你表妹波西娅更适合你。”

    第二天，一大清早，卡拉比斯就从房间里走出，布鲁图依旧在熟睡，他走到厅堂，看到尤莉亚的膝盖上搭着块旧毯子，坐在织布机前嗡嗡嗡地劳作着，“感谢您昨晚的招待，现在我得告辞了。”卡拉比斯拿着披风与匣子，随后告诉尤莉亚，请她替自己向布鲁图道别。

    “走得这么早的，都是军团的兵士。”尤莉亚随后看到了卡拉比斯手腕上的刺青，“我没猜错，你在军队里服役，很多异邦人通过这个获得公民权，而后为共和国提供更大的政治服务。”

    “没错，你的目光比我的旅友锐利多了。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他都不知道我曾是个军奴。”卡拉比斯打趣道，而后尤莉亚难得地笑了下，转瞬即逝，接着就是严肃的表情：“我会还清欠你的债的。”

    “是的，我相信，你把宅院租出去一半呢。这样。三百七十年后。你就能还清我的钱了。”卡拉比斯走到院子里，解开驴儿的缰绳。

    “我会投资到产业当中去，也许是海事保险，也许是矿产投资，不到两年我就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尤莉亚离开了织布机，倚在门框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到。

    “你挺像我在小亚结识的一个朋友。不过，喀提林是我杀死的。你的投资失败，我也负有相当的责任。所以，明年有机会我们再见好了。”卡拉比斯对着奥菲勒努庄园的倔强女主人行了个礼，就骑上毛驴，沿着沙土路，急速地离去了。

    不过，李希莉娅说过的，努马王的指环由他所还，也必将由他所得，诸如这些话语。他也稍微思考了下，甚至他还想到了庇主路库拉斯曾经对他说的。“波蒂现在和你只是自由民间的姘居关系，但当你成为公民后，必须需要另外一桩合法的婚姻，对方也必须是公民之女。”

    “开什么玩笑......难道会是尤莉亚，这就是命运？”卡拉比斯念及此，也不由得害怕起命运来，那种西比尔预言书里的命运。

    “开什么玩笑......难道这不是你们亚加亚人所应该接受的命运吗？”这时，数千里外的科尔基斯的卡斯托城，一个由上古希腊移民建立的海峡城市，巨大的山坡与乱石上，一名将自己捆缚起来的国王打扮的人，跪在一群贵族军官面前，他是卡斯托城曾经的僭主，现在却是本都军队的阶下囚，尤其让他不能容忍的是，坐在他面前，用脚尖轻侮地踢着他脑袋的，竟然是个头戴金冠，身披猩红色披风的娇小女人，栗色的头发，栗色的眼睛，美丽而傲慢的容颜，嘴角随时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亚加西斯，你的军队已经被我打败，失败者就应该接受胜利者的裁决，乞求胜利者的原谅——我阿狄安娜的条件已经够宽大了，保留你对卡斯托城和亚加亚人的国王权力，但你必须提供三千名男丁充当兵士，提供三千名男丁充当桨手，提供六千名工匠，还有一万名军奴，这个条件你都满足不了，我完全可以换另外个有点能力的，哪怕是个奴隶，来祭祀你们国家的宙斯神庙。”

    “不，我可以带着军队，加入王女您的征战。”亚加西斯抬着头，还心存一丝希望。

    但回答他的，却是阿狄安娜更加轻蔑的表情，“看来你连与智者交流的水平都不具备了，亚加西斯。如果你真是个合格的国王和统帅，又怎会被我仅有十二个百人队的新模范军所击败？我向你索要三千男丁，就是要扩充它，增强它的军力，而新模范军的训练方式，不是你能明白的，将来我需要它，和庞培一较高下——只要我替父王夺取了兄长的博斯普鲁斯王国，吸收更多的斯基泰人和希腊人入军，我会击败不可一世的罗马军团的。”说完，阿狄安娜狠狠地踹了亚加西斯一脚，让他屈辱地倒在一边，而后合好披风，在本都诸多将佐的伴随下，走到了山坡的前端。

    在她的视线下，卡斯托城的木栅和围墙正在燃烧着，染红了前方的攸克兴海，许多被俘的工匠在监工的逼迫下，在砍伐木材，制造船只所需的部件。一队队本都新模范军，兵士都带着类似罗马军团的带活动颊甲的凯尔特盔，身上却是西亚风格的鱼鳞甲，握着刻有太阳徽标的圆形大盾，手持带着弧度的希腊短剑，百夫长与掌旗官则擎着缀着流苏的旗帜，走在前面，在队伍的后面，是两人一组，扛着极长的马其顿矛的军奴，所有人都排着松散的阵形，在田野里列队穿梭而过。

    “塔克席勒，你领着先锋骑兵，要赶在冬季前，突破占领斯基泰峡门；阿基里斯留在这儿，尽快造好一支能保障作战的小型舰队，一旦接到我的命运，就前往蓬提卡比昂（今刻赤）城，封锁住港口。这样，我的兄长在明年夏季前，就会派出使者，向我求饶的。”阿狄安娜指着远方的海岸线说到，“不用担心庞培，他陷入了叙利亚事务，分身乏术，亚美尼亚也陷入了父子之争的内讧当中，我们身后只有特里阿里那个废物，还有曾被我打到溃灭后重新拼凑起来的第八军团，败军何谈勇气？诸位，放心前进。”

    接到命令的塔克席勒，跨上了马背，手持一根节杖，呼喝着身边的骑兵，三三两两冲下了山坡，向远方的草原驰驱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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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尤莉亚的条件（下）

﻿    感谢各位同学的月票，终于进入分类月票前五十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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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阿狄安娜拢了下吹乱的发丝，走到了一处华美的营帐前，两名梳发侍女向她小声汇报，“大帝陛下大腿部的创伤，又开始发作溃烂了。”阿狄安娜回问：“现在陪在父亲身边的，是什么人？”

    “只有几名宦官。”

    阿狄安娜嗯了声，便走了进去，带着温和的笑容，跪在了米特拉达梯卧榻前，亲吻父亲的手背，本都之王像一头失去爪牙的狮子，蜷缩在上面，脸色因为痛楚和挫败而乌青灰暗，“乖女，听说你收留了很多庞培的逃兵。”

    “我需要他们帮我训练新模范军的队列和战术。”

    “怪不得我的铜盾军，被排挤出了军队核心。”米特拉达梯有心或无意地抱怨道，“这些宦官和侍者，也都换了陌生的面孔。”

    “因为您需要静养，父亲，熟悉的人总是占有了您宝贵的时间，用于和您的叙旧闲聊上。”阿狄安娜很亲昵地替米特拉达梯掖好衣物。

    “斯特拉托妮丝呢，她很久没来见我了，你不会把她悄悄地毒死了吧？”

    阿狄安娜就像听到一个逗趣的笑话般，笑起来，然后说：“怎么会呢？她手里还有金库的钥匙呢，六千塔伦特的金银，都是由她的武装奴仆护卫着，我怎会毒死她。”

    “但在我死后，你一定会杀死她的，一定会的。”

    “那父亲您就得更快地赐死她，还有她的族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将来肯定会杀死她，所以这个卑贱歌女出身的女人，为了保命，定会带着金银投靠庞培去的。父亲，如果你把这六千塔伦特给我的话。我可以重兴伟大的本都帝国，让你成为万王之王。”

    “本都没法重新屹立了，我作战了一辈子。现在也只是为了争取个体面的和平，不过罗马人不愿意给我这个和平的机会。”米特拉达梯喃喃自语着，“我现在的想法，完全都是些狂乱的臆想，目的只是为了在战争里有事可做，来蒙骗这些继续跟着我的部下和奴仆。我的那些计划，就连罗马人都不会当真的。绕着博斯普鲁斯。去色雷斯和马其顿？听到这个。路库拉斯一定会在他乡下的别墅里，拿着葡萄树枝，在沙地上画着我的行军路线，随后哈哈大笑的......”

    眼看父亲毫无斗志和起色，阿狄安娜决定让他休息下去，便挨个抽去了燃烧的油灯管，整个帐篷里。渐渐地蒙上了一层轻纱般的昏暗之色。

    他林敦的海湾，数百艘船只的桅杆上，绕着碎云似的海鸟，岸上满是棋盘式的白色帐篷营地，全副武装的卡拉比斯，站在了正门“普里托里”前，祭司与手持桂枝的军士站在其侧。

    “我已宣布自己，暂与俗世相隔，自此我的偶像只是马尔斯，我在营地里，和他签订契约，让我掠夺更多敌人的牲畜与男女，而让敌人的刀剑避开我身。我，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谨此誓言，忠诚于‘掷闪电者”第十三军团，作战到最后一息。”宣誓入营后，卡拉比斯迈入正门，他看到了自己的第十大队的营地，原本卡拉比斯在第二城市军团里，拥有第四和第十两个大队，但现在两个城市军团将所有预备役老兵，与在平叛战争里表现出色的新兵，混编升级为新的“掷闪电者”第十三军团，他的两个大队也合并为一个，即第十三军团第十大队。

    战斗里，第十大队通常位于军团左翼第二列最左边，营地也是一样，卡拉比斯毫无困难地找寻到了，营官波普在自己的大型方形帐篷前，插上了大队营旗，一个拥两个环形“荣誉勋章”的旗帜，代表着他们大队过往的光荣战绩：隘口阻击战，和争夺鹰旗之战。

    “米卢与塔古斯呢？”卡拉比斯和波普互敬军礼后，问到。

    “你在罗马和萨丁尼亚耽搁的时间太长，他们等不及，就升官去了——米卢现在是军团首席重标枪手，塔古斯去第一大队当资深百夫长去了。”波普逗趣着说到，“只有我还留在你身边，出任你的营官。”

    “是的，他们太绝情了，也因为我的地位大尴尬了，军团委员会居然给了我个‘临时营官和临时军团特使’的古怪头衔。”卡拉比斯将头盔放在帐篷门口的支架上，随后用手拨了拨头发，“看来我必须活到这场战争结束，才能担任正式军职——我们大队的护民官是谁？”

    “还不确定，等到马其顿行省的菲力普隆，才能知道。”波普递来一壶清水。

    卡拉比斯接过来咕咚咕咚地牛饮番，然后擦了擦嘴，看着营地间兵士们的散漫的坐姿和高亢的交谈，叹着气说，“老兵太少了。”

    “是的，这些菜鸟只有胆勇和血气，只知道战斗，不知道保护自己，很容易在战场上死去，他们必须集训三个月左右，才能真正上战场——这次的对手，可不比喀提林那些乌合之众。”波普也靠了上来，手搭在挂头盔的支架上，“听我女人说，你女人又怀孕了。”

    “是的。”

    “干得好，你的‘预备队’肯定派上用场了。”说完，两人互相击拳。

    希腊的海岸边，一艘艘船只，载着十三军团的兵士，在颠簸的海洋里朝着目的地进发着，卡拉比斯与波普坐在船头甲板的正中央，努力保持着平衡，喊着：“如果你受不了，就用多余的缆绳把自己捆绑起来，这样能有效减轻你们的慌乱。”但当一个兵士把自己绑在甲板上，却发现自己的身躯跟着船体一起上下摇摆，是件更恐怖的事情，他哭喊着，随后就呕吐了起来，吐得全身都是。

    甲板上的兵士，就像被传染，一个接着一个对着脚下呕吐起来。

    还有个兵士，大喊着他看到了船体裂开了，仍由百夫长怎么压制劝解都没用，最后只能把他的嘴用碎布给堵上。

    更多的兵士，像害了疟疾般，两条腿搭在甲板长凳上抖着，待到马其顿毗海，靠近赫利斯滂海峡的菲力普隆时，整个军团有一半的兵士，连船都下不下来了。

    十三军团暂时在此驻屯，募集征战物资，再做下一步的行动。

    当卡拉比斯带着兵士，在菲力普隆郊野掘壕立营时，一个年轻的军事护民官站在他的面前，他提着镐头，抬头看去，对方高瘦的脸颊，鹰一般的眼睛，正是在黎克达尼亚之战里，释放他和波蒂的阿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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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赫利斯滂的老兵（上）

﻿    “一个明智的将军，会把兄弟部属在兄弟旁边，把朋友部属在朋友旁边。”——奥桑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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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你还记得我吗？你在黎克达尼亚军营里，宣布我成为自由人的。”卡拉比斯从壕沟里爬了上来，冲着阿庇斯行礼，问到。

    “那次，有五百名奴隶得到了解放，是的，你叫卡拉比斯，我记得营地里所有的兵士和军奴的名字。”阿庇斯稍微把下巴一点，拄着手杖，“第十三军团的第九、第十大队，由我来监护，你也不例外。”

    “很荣幸能在你属下继续服役，可是你不是应该在西里西亚，或者大将庞培的军团里的吗？”

    阿庇斯笑了下，“格涅乌斯.庞培阁下即将大功告成，所以他现在只信任那些阿谀他的人了，我先是被赶到了比提尼亚，而后庞培的一个奴隶来巡视，埋怨我没有对他待以‘应有的礼节’，这就是我现在在这儿的原因。听说那个奴隶，在下一站巡视时，还说一些老兵都是些罪犯和恶棍，一下子就解雇了一千六百人，很多人跑去投效本都的米特拉达梯了。”

    “那个奴隶，是不是犹太人，叫德米特留斯的。”卡拉比斯问道。

    “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是个奴隶，和服役于军团的你完全不同，庞培早晚得被他拖累。”阿庇斯说完，又点了下下巴，向卡拉比斯道别。便敲着手杖。去其他的地方巡视了。

    留在原地的卡拉比斯。看着阿庇斯的背影，暗地里笑了下，看来当初把德米特留斯送回到庞培的身边，还是利大于弊的。

    立营完毕后，因为马其顿行省总督聂鲁达尚未履新，所以军团实际指挥权，归副帅佩特涅乌斯所有，克劳狄依旧是副将职务。这让卡拉比斯有了些信心，毕竟在这人和阿庇斯这样的上级领导下，兵士的性命安全就多了一层保障。在接下来的大营餐会上，军团的副将、军事护民官和资深百夫长，全都有资格参加其中，卡拉比斯身为堂堂“临时军团特使”，肩负伊特鲁尼亚民众对军团的“监察和协调职务”，也敬陪末席。

    桌上，都是些粗朴的军团伙食，烤肉、豆汤、鱼块。粗大的杯子来回碰撞，克劳狄特意挨在卡拉比斯的身边。很委婉地解释上次他向西塞罗与小加图提供证据，实属无奈，他和他姐姐，都感谢卡拉比斯的慷慨的馈赠，并且在战后，极力邀请卡拉比斯成为他和姐姐新别墅的邻居。

    “我和我女人会去阿皮隆定居，我这样的身份，不会想去帕拉丁山那个是非之地的。”卡拉比斯喝了口啤酒，很爽快地回绝了，他心里清楚，若和克劳狄这样的家伙当邻居，波蒂一定会“遭毒手”的。

    克劳狄微笑着，表示十分遗憾，而后卡拉比斯突然问他，“西塞罗不是和您，是邻居吗？”

    “是的，他妻子也是个和善而年轻貌美的高尚女子，叫伦夏特。”克劳狄的话题永远带着针对性，他永远关心朋友的妻子。卡拉比斯唔了声，又皱着眉问：“听说您马上也要结婚了，对方还是科内加利斯家族的女子。”

    未来的平民护民官做了个猥亵的手势，表明他早已经把准新娘给“攻陷”过了，随后喝口酒，咂咂嘴，“她的嫁妆很丰厚，整整十二万第纳尔。”这时，佩特涅乌斯将军敲着烤肉叉，表示他有军情要宣布：

    本都的先头骑兵，已经征集到相当数量的船只，乘马尔察不备，急进千里，突破了西徐亚峡门（今克里木半岛与乌克兰大陆间的彼列科普地峡），很多蛮族向米特拉达梯派遣使节表示归顺，本都军容再次强大，并且听说他们雇佣了不少庞培的逃兵，正在训练一支战力强大的崭新军团，博斯普鲁斯王国危如累卵，马尔察公然告诉罗马元老院，“如果不在冬季前派遣一支生力援军来，我就彻底放弃蓬提卡比昂城，逃亡赫尔松涅斯角（今塞瓦斯托波尔一带），坐船跑路，把王国和蛮族军队彻底扔给我的父亲，让他再次成为罗马的梦魇。”

    “马上，十三军团必定要有一半左右的大队，要放弃冬营，直接去蓬提卡比昂。”这是军团最高指挥官的决心，下面的问题是该派谁去，这次是谁都不想去，包括卡拉比斯自己，谁都知道，马其顿行省和博斯普鲁斯相隔整整一片攸克兴海，到哪儿和脱线的风筝没啥差别，随时都能被莫名的狂风吞没，更要命的是，他的第十大队虽然补入了不少老兵，但战斗协同依旧不够档次，起码波普是这么认为的。

    瞬间，整个餐桌吵吵嚷嚷，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补给不力，兵士训练不足，各种理由都出来了，元老院的那些人，给我一个鹰旗，就把我们扔到世界角落去，还要抢庞培的功劳，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愿意承担丧失鹰旗的耻辱，谁就去。

    佩特涅乌斯坐下来，喊到既然诸位都不肯去，那就掷骰子决定！

    骰子在烛火下，不断地滚动着，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摒住呼吸。

    赫利斯滂狭窄的海湾处，十三军团的一艘兵舰，吃了迎头风，船帆被绞了起来，歪倒了岸边搁浅了，许多当地的乡民都来亲切围观，船舷上一帮人急了，把手挨个伸出来呼喊着，其中就有被骰子“掷中”的卡拉比斯，他与波普所在的第十大队，便乘坐在这艘船。

    但，随后卡拉比斯竟然看到了，就在海峡对面的岸边街道上，秋末寒风里，一群穿着暗灰色破烂军团汗衫的家伙，胡髭霎长，头发乱糟糟地，许多人连鞋子都没有，光着脚丫挽着绳索赶了过来，只有整齐的队列和动作，还能表示，他们曾是军团的兵士。

    “第七军团的......”扶住船舷的卡拉比斯，痴痴看着这帮人手臂上的刺青，说到。

    一个被船舰阴影遮住的白头发老家伙，对着甲板上的人喊话，讨价还价，如果叫他们拉纤，把船只脱出困局的话，一个人至少得给五个塞斯退斯，给一个德拉克马也行。

    “阿米尼乌斯！”卡拉比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家伙，在战场上怎么也死不了的老家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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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赫利斯滂的老兵（中）

﻿    待到这帮人喊着号子，弓着腰，身上的汗水在风中，自破烂的衣服上渗出一种盐分的惨白，把卡拉比斯的船舰拖出了浅滩，“把我放下去。”自船舷软梯上爬下的卡拉比斯，跳入了刺骨的海水里，左摇右摆地走上了岸，阿米尼乌斯等人，都七七八八地坐在上面，喘着粗气，以为卡拉比斯是来结账的。

    “军团的行程很紧，我马上要去攸克兴海的那边去，你愿意跟来吗？”当阿米尼乌斯接过卡拉比斯递来的钱袋时，蹲下来的对方的相貌和声音，使得他呆住了，“卡拉比斯，是你！”

    “本来，我们也是能跟着军团一起，享受战争结束后的大凯旋式，起码获得一千德拉克马的赏赐，外加殖民地的土地安置。但那个犹太奴隶，叫德米特留斯的，他早就安排好了报复措施，就在三个月前，巡视了我们的驻防城市，随后就向他主子庞培弹劾了我们，庞培身为统帅和行政长官，便驱逐开除了我们。”甲板上的阿米尼乌斯，喝了口卡拉比斯递来的加热的葡萄酒，随后贪婪地抱住杯子，狂热地喝了起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带酒精的热饮了，“喂，海布里达，你也说几句吧！你老婆之前就给你写过信件了，卡拉比斯在罗马城，是怎么对我们家人的。”

    重新展开的木棉帆下，靠着桅杆坐着的，手里举着陶土杯的海布里达，才慢慢地转过头来，对着阿米尼乌斯与卡拉比斯，说：“哥可不像你们那么缺钱，哥早已有足够回罗马的川资，知道哥为什么还和你们在一起吗？庞培不让我们得到大凯旋式，我们就把他的给抢过来。让他只能步行，得个最微不足道的小凯旋式。”

    “海布里达，你要报复庞培？那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对面。卡拉比斯的黑发在海风里乱舞，“不过。你要知道，在罗马城这三年光阴里，你老婆和女儿，花了我多少钱？你以为我把范伦玎娜送到那种学校里，哪天不需要花费你一年的军饷！”就在海布里达捧着杯子，准备咕哝什么时，卡拉比斯飞起一脚。把低阶百夫长的杯子踢飞，吓得周围的新兵和老兵一跳，“别喊几句就结束了，海布里达。现在是我雇佣了你这个被军团开除的老兵痞，还有阿米尼乌斯，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将来还能有现在——我要求你们对我宣誓效忠。”

    摇摆起伏的甲板上，海布里达这些老兵都沉默了。卡拉比斯将手指竖了起来，上面的指环熠熠生辉，“现在，十三军团特使，罗马骑士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需要你们的效忠，否则现在就给我滚下船去。”老兵们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攸克兴海望了望，随后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桅杆下，亲吻卡拉比斯的指环，随后两两拥抱，说起了誓言。

    “一份半粮饷，一条金链，第十大队低阶百夫长，年薪八百塞斯退斯。”当阿米尼乌斯上来拥抱时，卡拉比斯轻声说。

    “双份粮饷，两条金链，第十大队资深百夫长，年薪一千二百塞斯退斯。你女人和女儿欠我的，不需要还了。”终于，海布里达也上来宣誓拥抱了，卡拉比斯面无表情地说到，随后把他往旁边一推，拉着帆绳，对着所有人喊到，“听着，我和之前的金枪鱼不一样，和庞培也不一样。起码，在第十大队这个团体里，是我说了算，我不会像庞培那样，扒下你们的金链和钱袋，把你们光着屁股赶出去，让你们沦落到当纤夫的境地。只要服役期间表现出色的，口粮和军饷都是这些新兵的两倍，甚至三倍，当然所有的新兵也一样，我们此战的目的，很简单，你们难道心里不想报复庞培那家伙，难道不想报复那个得势就猖狂的犹太佬？那就在博斯普鲁斯王国，抓住奄奄一息的米特拉达梯，而后穿着赭红色斗篷，押着本都的王室，在薄荷花瓣里，凯旋在罗马的街道上，到时候再看看庞培那家伙脸上的表情吧，我想一定很有趣！那个自称大将的家伙，他能有多大？”

    老兵们都举着杯子，在飞溅的浪花里欢呼起来，随后卡拉比斯表情严肃地结束了演讲，凝重地将手按在船首栏杆上，不声不响地背着所有人，朝下面的海水里，飞流直下了不少呕吐物——在甲板上，动用气息演说，实在是件痛苦到不行的事情。

    挺长时间的颠簸后，终于结束了噩梦般的海上旅程，他们看到了晨旭下的蓬提卡比昂城，让卡拉比斯意外的是，他一直以为博斯普鲁斯国，是和南俄大草原一样的景色，但他错了，这儿很早就有希腊的殖民城市，海岸和陆地上，密布着石矿、农场、牧场和大大小小的城镇，在山峦层层而上，沐浴在圣洁的阳光下。

    船只在悬崖的灯塔上的指引下，驶进了半圆形的大理石港湾，在塔楼的包围下，所有的罗马兵士，换乘上了小船，三三两两地靠岸，濒海的广场上，博斯普鲁斯王国总督，阿狄安娜的庶兄马尔察，正在卫队与将佐的簇拥下，带着小金冠，垂着手立着，对四个大队的罗马援军的到来表示热忱的欢迎。

    在卫队的喇叭声里，“冒昧，冒昧！我是援军的最高指挥，巴布留斯.克劳狄，请问如厕的地方，在哪，在这塔楼后面的宫殿里？”队列里，一名戴着披风和华丽头盔的年轻军官，匆匆在马尔察面前走过，连珠炮问了这么几句，就很急迫地往宫殿台阶上走。

    看到这情景，马尔察的倒八字眉更耷了，他是个个子很矮的人，满脸游牧民族的面相，脸上全是粉刺，胡子倒是和他父亲一样浓密，继承了波斯人的特征。

    当他看到站在罗马兵士队列前的卡拉比斯时，就着急地问到：“请问您的身份？”

    “我是军团使节，负责元老院和十三军团的联络职务的。”卡拉比斯尽量把职务说的具体实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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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赫利斯滂的老兵（下）

﻿    结果听到这个职务，马尔察顿时激动了，他牵住卡拉比斯的手，认为这位“军团使节”的地位，就相当于帝王的钦差，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权威。他毫不隐晦地对卡拉比斯，用希腊语说：“我已经把整个王国搜刮干净了，每户有产业的人家，都交出二十分之一的家产，以五十德拉克马为底限，你们的军资与报酬，千万不要担心。当务之急，你们得前往斯基泰峡门，抵御野牛塔克席勒的骑兵。”

    “这事情，您得和我们的副将阁下说。”卡拉比斯很有礼貌地做出了无可奈何的手势。

    “您的副将！？”而后，马尔察顺着卡拉比斯的手指，看到了一步一步朝对面宫殿台阶上跳的克劳狄，倒八字眉几乎要耷到嘴巴了。

    马尔察宫殿用马赛克砖贴面的厕所马桶上，其实所谓的马桶，就是一排带着孔眼排便的座位，下面串着水道，克劳狄的两条大长腿，惬意地抖着，下面是雷鸣雨倾个不停，马尔察和一帮将佐忍住性子，站在他面前，把刚才对卡拉比斯的疑问，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你对战术的浅薄，让我感到惊讶——嗯，嗯——你既然知道搜刮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在斯基泰的地峡部位修筑一道城墙？嗯，嗯——或者两道，这样怎么会让本都的骑兵突破进来！”克劳狄一边挣着五谷轮回之物，一边数落着马尔察的不是，然后又是一阵疾风骤雨。他长吁了口气，一名宫廷宦官递给他一枚海绵。他撅起屁股开始嘎吱嘎吱地擦拭起来。

    “是的，我父王的骑兵推进得速度极快，据说他们将良马当自己的坐骑，用劣马拉着辎重车辆，当时冲过峡门时，各处村落只有我的税吏，并无兵士。”马尔察忍气吞声，对着克劳狄说道。

    克劳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卡拉比斯。把海绵棒扔到了前面的沙坑里，“军团特使，现在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卡拉比斯身上，这位军团特使也不惊慌，走到一个将佐前，把他的镀金指挥棒取下，随后来到扔擦屁股的海绵棒的沙坑前。划拉了起来，“这儿是蓬提卡比昂城，这儿是它的卫城，两城间有海湾相隔，并用铁索封锁了出口，还有一道简易的桥梁相通——就我看来。卫城比蓬提卡比昂本身还要重要，我们不必要害怕从斯基泰峡口来的本都骑兵，他们只会分散抢劫，没有器械，无法对总督您的城市造成威胁。相反。能扼守那边辛梅里安海峡的卫城则不然，因为本都的主力军队。携带了大量的钱财和辎重，他们不会像骑兵那样，绕着整个密俄缇斯海（即亚速海），再来进攻我们——他们的捷径，就是渡过辛梅里安海峡。”

    说完，卡拉比斯把镀金指挥棒，交换给那将佐，那将佐急忙摆手，表示拒绝，示意还是给你吧。

    “军团特使，你意思是，我们只要固守住卫城就行？”

    “是的，我们四个大队，很多还是新兵，据守卫城打防御战，是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卡拉比斯很肯定地说到，“只要打退渡过海峡，兵临卫城下的本都军队，他们就没有退路了，会全被我们俘虏的。”

    说到这里，卡拉比斯再次举起指挥棒，在沙坑里狠狠划了两道，“我主张，不但要固守卫城，还要在卫城前，即与辛梅里安海峡间的狭长陆地，也是本都主力军队最可能登陆的地点，挖两道封锁壕沟，外加墙垒——就像克拉苏当年对付斗剑奴那样。”

    就在克劳狄准备鼓掌时，马尔察阴沉着脸，表示他不同意：“这块陆地只有几处败落的采石场，剩下就是森林和乱石，而支撑财赋的精华，在蓬提卡比昂的那边的广袤陆地，满是城镇、农庄与作坊，还有海港，现在却全部暴露在塔克席勒骑兵的劫掠下。我希望我最最尊敬的盟友，折衷一下——一个大队守护东边的卫城，三个大队配合我的军队，去把塔克席勒赶回斯基泰峡门那边去！”

    从宫殿台阶走下来后，卡拉比斯跟在摸着护腕的克劳狄后面，追着提议：“阁下，您应该在马尔察面前，坚持我的方案，如果按照马尔察的方法，我们就中了米特拉达梯的计策了。”但他随后猛然一惊，想起以前克劳狄还暗通过本都，心中满是打鼓的感觉：之前掷骰子，阿庇斯和米卢、塔古斯居然都留在菲力普隆，等到冬营结束后才赶来，现在这儿管事的，居然就他和克劳狄两个人，真是个“好队友”。

    但克劳狄下面的回答，却颇有些道理：“行了，军团特使卡拉比斯，别抱怨了。我们四个大队，快两千名步兵，二百名骑兵，三千名军奴，二百头骡马，三十头牛，十八组弩砲，你得算算每天的粮秣消耗，军团的金库还留在菲力普隆，但钱都已经被各方将帅截留得七七八八了，我们只能靠马尔察的王国供养，难道宴会上，客人不该做些让主人开心的事吗？”

    这番话，把卡拉比斯说得没脾气了，只能原地站在台阶上，喊到：“那依您的看法，谁来守卫城，谁来去扫荡本都骑兵？”克劳狄轻松地扬了下手指，说：“我将前线指挥权交给你，我现在去和整个城市的神庙女祭司们有些交流要做。”

    “可恶！”卡拉比斯看着克劳狄往小神庙去的背影，也知道他是去干嘛的，现在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他，不由得骂了一句，你挖的这个坑，老子早晚要埋人的，最希望活埋的，就是你。

    二天后，十三军团的“鹰旗”——其实是座镀金的公牛旗标，象征着朱庇特的化身，出现在蓬提卡比昂的城门处，卡拉比斯沉着脸，带着三个大队的兵力，在一帮穿着各色铠甲的博斯普鲁斯兵士的追随下，朝斯基泰峡门方向行进而去。

    留着看守卫城的，是波普，卡拉比斯对他是放心的，至于克劳狄，宁愿他在小神庙里糜烂成一堆肉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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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烤炉骑兵（上）

﻿    不好意思，更新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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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勇敢的人，肯定是能清晰看到前方道路，无论是要面临荣誉，还是危险，都会直面不退缩的人。”——修昔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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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为了这次出征，卡拉比斯把在赫利斯滂招募来的五十来名前七军团老兵，单独组成了一个百人队，当作宝贵的预备兵力。这群新参老兵的装备，卡拉比斯也尽了最大的努力，因为他们事先不在十三军团的编制内，东西可以说只能靠自筹，好在因为他愿意执行马尔察的方案，这位总督也做到了爽快大气，人手一顶马其顿式的曲顶盔，希腊式的阔刃剑，还有带绑腿的依非克拉特靴子，锐利的重长矛，真是从头到脚都希腊化了，这也是随军出征的海布里达怨气最大的地方。

    “哥是来杀希腊佬的，不是来与他们一起过农神节的！”

    但最奇怪的莫过于马尔察，居然安排了成群的，带着圆帽的税吏，一起出征。待到走到一处余烬依旧燃烧的村落时，税吏的巨大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他们能从本都骑兵洗劫过的屋舍里，以及民众的手里，把最后一个铜子儿给扒拉出来，放到钱匣子里。

    整个村落，依然活着的人，与死去的亲人的尸体，夹杂地坐在一起，眼神空洞地看着冒着烟的废墟，这儿曾是他们的家，现在什么都没了，税吏还要把幸免于难的狗、家禽什么的全抢走。

    “继续前进，寻找敌人骑兵的踪迹。”铠甲包裹在御寒的皮革和碎絮下的卡拉比斯，对着海布里达、霍腾休斯及阿米尼乌斯等军官，站在村口的小高坡上，指示到：“配属大队的六十名骑兵，分为五组，半圆式扇形散开，保持在队列前面十斯塔狄亚处担任斥候，不得随意和敌人交战。阿米尼乌斯，这次行军轮到你带着百人队担任前卫，霍腾休斯的百人队担任后卫，海布里达和其余百夫长，随我一起行动，把辎重和税吏夹在中间行军，全军列纵队，负戴全部装具，任何时候都保持战斗姿态。至于博斯普鲁斯的仆从军，叫他们的氏族长官注意，在我方的两翼和后方行进，这样他们在逃跑时也不会冲乱我们的阵势。”

    一名传令兵，扶着自己晃荡的头盔跑到了高坡上来，报告道“村头的粪池里，全被人马的尿撒满了。”

    “光是袭击这个村子的本都骑兵，不会少于三十人。”海布里达哈了口白色的气，判断。

    “很符合本都骑兵分队的规模。”阿米尼乌斯望着远方，“大的怕是就在附近。”事先，他们得到了情报，冲进蓬提卡比昂半岛的塔克席勒骑兵，不会少于一千人。

    低矮的阴色天空，微微飘舞的小雪，一片片的杂草野地相连，十三军团的分遣部队，列成了长长的行军纵队，在博斯普鲁斯的仆从军“掩护”下，开始向税吏指定的下一个集镇进发，卡拉比斯觉得出来不是驱逐塔克席勒的骑兵的，而是保护税吏，抢在本都骑兵前，搜刮地皮的。

    但税吏有个好处，对整个半岛的地形与城市村庄都很熟悉，甚至有很多小道都知道，这是长期“拉丁扒皮”所积累的宝贵经验——他们要了解这些道路，在民众逃跑、避税前堵截住他们，但两条腿的还是赛不过四条腿的，下一处集镇，也早已被骑兵劫掠一空。卡拉比斯在询问幸存者后，得知这队本都骑兵大约有五十人，从西南方向来，他问的很仔细，并用铅墨在一张纸草上涂画，身边两个会制图的兵士，正在用简单的仪器，在一块中型的木板上，描绘着什么。

    下午，当他们准备在这座集镇外宿营时，一队斥候骑兵飞奔而来，告诉“临时营官”：东北方向，一股本都骑兵朝着我方疾驰而来，随后又有两队斥候赶来，验证了前者的判断。

    “准备接战！”卡拉比斯把手一摆，他身边的掌旗官将带着两个勋章环的第十大队旗，插在他身边的泥土中，各百人队迅速由行军纵队，转为应战的横队，军旗一一招展。在第十大队有所动作后，其余的两个大队，很快也以密集纵队形式，左右跟在了第十大队的横阵的两翼之后，三个大队编排成了一个扁平的“门”字形——这是卡拉比斯事先与各位百夫长商议好的阵型。至于博斯普鲁斯的仆从军，一部留在后方看守辎重，一部则手持弓箭、投石索，跑到罗马军团大队的二线位置就位。

    归队的几十名骑兵，全部松散，与老兵百人队一起，置于前方阵地与后方辎重间，负责接应突发qing况。

    一面嘈杂声里，对着来报导的马背上的斥候，位于横队左翼的海布里达连做了个手势，意思是问他敌人骑兵的人数，斥候也张着嘴，回打了几个手势，“敌人骑兵呈纵队行军，无法判断实际人数。”

    “散兵，立即挖掘拦马壕！”卡拉比斯在队旗下，吹着哨子，挥舞着手势。

    他身边的阿米尼乌斯则喊到：“来不及了！是烤炉骑兵！”

    对面的丘陵棱线上，迅速升起了好几面旗帜，灰尘也在傍晚的天空里腾起，本都的骑兵很快从山丘的背面翻了过来，他们显然是跟踪斥候，捕捉到了卡拉比斯军队的踪迹。这批骑兵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但从正面看，不过是前部只能看到六七名骑兵的纵列，实在看不出真实的兵力有多少，但卡拉比斯瞅得真切，前面的骑兵，确实是罗马人所说的“烤炉骑兵”——这帮骑兵，全身和马都披挂着精钢做的鱼鳞甲，头盔下是同样钢制的人脸浮雕面甲，他们能在夏季四十度的高温下，和马儿披着这身重甲冲锋陷阵，这也是“烤炉骑兵”绰号的由来。

    如一声霹雳，本都骑兵很快就以纵队的形式，对着山坡下的罗马军队发起了急速的冲锋，站在队旗旁的卡拉比斯，觉得脚下的泥地都在颤抖，“散兵，打乱他们的冲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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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烤炉骑兵（中）

﻿    几群军团和博斯普鲁斯的轻盾标枪兵，刚刚跑到阵外，准备抛射标枪，打乱本都骑兵的冲锋，本都骑兵的纵队就在距离阵型一个半弗隆处，突然像鳄鱼的长嘴般，分成左右两个方向张开，朝着罗马军团的两翼包抄而来！

    这时，散兵队恰好处在“鳄鱼嘴”的核心位置，跟在烤炉重甲骑兵后的斯基泰轻骑，以拉开的一个半弧形状，向心地朝着散兵队，急速射出一波弓矢。

    被射倒一片的散兵，在如雷的马蹄声里，根本丧失了基本的战意，背对着敌人，朝己方的阵型里跑去。斯基泰轻骑手如捷电，他们事先就在手指上扣住三支箭，以达到连射的目的，所以第二波箭矢旋即而至，残余的散兵，几乎全都后背中箭，栽倒在草地上，“垒盾墙，垒盾墙！”横队的前两列罗马兵士，一队半跪，一队站立，叠起一面盾墙，两面交织而下的第三波箭雨，很多是横着贯穿兵士的头颅与脖子的，惨叫声里，盾墙前，罗马兵士的尸体三三两两，倒下了一片。

    卡拉比斯身边的掌旗官，也被射中了肩膀，卡拉比斯觉得头顶上一下子飞过了起码七支箭，但他还是伏低身躯，扶住了摇晃的掌旗官和队旗，几个同伴冲上来，帮着他一起把人和队旗往回拖，那掌旗官虽然受伤，但还是咬着牙，把醒目的队旗举得高高的，希望在场的所有兵士，都能看到自己的旗帜在战场上飘扬，不止丢失了士气。

    好家伙，这群本都骑兵，起码有三百人，怪不得敢如此猖狂地来袭。

    急速高昂的喇叭声响起，左翼的海布里达和右翼的一名资深百夫长一起嚎叫着，带头挺着重长矛，在本都骑兵张开两翼，冲过军团“门”字阵形侧面一半距离时，也就在斯基泰轻骑，在疾驰的马背上，伸手在自己的“高利托斯”（斯基泰人装箭和弓，以防止它们受潮的特制盒子，挂在马鞍上）摸箭搭弦时，带着两翼的纵深长纵队，分别左右斜着冲出，发起了反冲锋。

    这下，两个鳄鱼嘴，瞬间撕咬在一起，本想两翼迂回包抄罗马人的本都骑兵，却被迷惑了——他们也没看到，两翼以纵队方式配列的罗马人！这种阵型，正是海布里达与阿米尼乌斯，长期在小亚和敌人骑兵交手，长期积累出来的“结晶”。结果，不可一世的本都、斯基泰骑兵遭到痛击，只能与罗马人肉搏起来，结果几乎是不言而喻的，兵刃交接，那便是罗马人的天下，本都骑兵马匹的腹部和脖子被剑矛猛刺，骑手被拉下来，尤其是那些烤炉重骑兵，他们在马背下几乎一无所长，很多人笨重地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甚至被冲上来的军奴，用石头和斧子，活活砸死劈死。

    没多长时间，本都的骑兵，就四散奔逃而去，各个百夫长吹着哨子，挥舞着手杖，示意所有的兵士，不得拉乱队形，追击敌人，必须保持有克制的胜利。

    几个军奴和仆从军，没能来得及煞住脚步，结果在离阵型几十罗马尺外，被斯基泰人的回马箭，悉数射倒。

    暮色里，罗马兵士和军奴将人和马的死尸，搬运集中到了一起，其余的部队，雷打不动地在构筑工事和营地，一名被剥去铠甲和头盔的本都烤炉骑兵，被拉到了丘陵上，手举纸草的卡拉比斯与诸位百夫长前，“请问，你们的辎重在什么地方？”卡拉比斯用希腊语礼貌地问到。

    那骑兵顽固地摇摇头，卡拉比斯没说什么，他手中的纸草被风儿吹得晃来晃去，然后几名兵士，开始用带着棘刺的棒子殴打那名倒霉的骑兵，叫声里卡拉比斯招招手，几名税吏走了上来，“你们看看我草绘的这副图，上面标注了我们方才去收税的几个集市，到底对不对？”卡拉比斯把纸草拉开，两三名兵士各自抬着玻璃罩下的灯火，在上面照着。那几个税吏研究了会儿，点点头，说大致还算靠谱，卡拉比斯便叫制图员过来，这些都是波普的徒子徒孙，手艺方面是没问题的，指着刻着地图的木板，卡拉比斯要求税吏，“以我们去过的几个集镇为基点，请你们把蓬提卡比昂岛自东而西，所有的大集镇，就是能刮到税的，在地图没绘的空白处，把它们标出来，不需要特别精准。”

    那几个税吏，叽叽喳喳，互相提示着，在灯光下很快完成了任务，从海的这头，到海的那头，依次标志好了——搞得卡拉比斯都害怕，如果不带着这帮扒皮鬼出来的话，自己铁定会后悔。

    随后，海布里达、阿米尼乌斯、霍腾休斯几个老家伙，开始心有灵犀地，用铅墨在地图板上依次画出这两天所遇到的本都骑兵队，他们劫掠和袭击的方向、路线——最后，所有的路线，大致如钟表的指针般，指向了岛屿西北处的某个“圆心”。

    “不要砸我的手！”下面，那名被俘的本都骑兵，当罗马兵士按住他的手，准备用尖利的石块往上面砸时，他终于忍不住哀叫了起来，“我们的辎重，全部都是由小马和骡子拉着的，和骑兵一起行动，只在我们四散出击时，才会原地停留。”

    “是的，他们不得不停留，骑兵都是以辎重队为集合点四出的，因为劫掠来的给养，全部都要带回去，这儿没什么大的河流，南方又是密布的山林，他们的活动区域，就在有地下水的西北和西部这一带。”霍腾休斯，指着地图板，说到。

    卡拉比斯点点头，指着那个圆心，对税吏说：“回想一下这儿周边的地形。”然后他接过一份兵士烤好的香油滚滚的大肉片，和颜悦色地蹲在那被俘骑兵前，说：“吃吧，吃完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次日，拔营时，卡拉比斯把第十大队的队旗，交到了海布里达的手里，“你负责指挥，沿着横贯东西的山脉脚下走，这能有效防止敌人骑兵的奇袭。”

    “啰嗦，哥打仗时你连军奴都没当呢。”海布里达毫不客气地接过队旗，“给我留些斥候骑兵，到时候对向联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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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烤炉骑兵（下）

﻿    其余的骑兵，一共五十多骑，排成了视野开阔的菱形队伍，引导着卡拉比斯以及老兵百人队，离开了大队人马，朝着既定的方向扑去，“那个圆心方位，四周都有小河，是个很碎裂的地方，而且一面有道路，其余三面是断崖，如果他们继续移动的话，只能沿着那条道路直走。”一名税吏很熟悉的样子，与名骑兵共乘一匹马，对着步跑的卡拉比斯说到。

    “你说的大致没错，那个俘虏也说了，塔克席勒领着主力骑兵，朝着西南角的赫尔松涅斯奔袭去了，那儿有他亟需的水源、木料和粮食。”卡拉比斯边跑边往后喊，“全军，急袭速度，像个老兵应有的模样，完成任务！”所有的老兵，集体低声回应了下，他们像希腊武士那样，背着圆盾，扛着重型长矛，还有的人举着缴获的斯基泰长矛，一种矛头带着倒钩的武器，头盔和肩甲上堆上了干草与树枝，就继续默无声息地疾走起来。

    有税吏带路，他们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困难，穿过密林、山隘和溪流，甚至没遇到本都的斥候骑兵，前几日的尽情劫掠让他们的警惕性大减，就算昨日对卡拉比斯大队武力侦察遭到惨败，但今天沿着山脉朝赫尔松涅斯行进的罗马主力人马，也让本都人误以为，罗马人的目标，是去救援赫尔松涅斯的，于是本都骑兵唿哨着，三五成群，在由海布里达带领的队伍的四周，不断发动骚扰式的攻击，准备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意志，再在某处合适的地点，全军聚拢，围歼罗马人！

    箭羽在空中舞着各式各样的轨迹，但海布里达所带领的主力纵队，外围兵士都用右手举长盾，身着双层锁子甲，里面塞上厚实的衣物，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这样斯基泰人的弓箭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些兵士排成长列，将辎重和轻装部队掩护在内侧，即靠着山峦的那一侧，有人受伤倒下了，就被拉到队列里面去，待到斯基泰轻骑逼的过近，斥候骑兵就挥舞着长矛，把他们驱走，整支打着鹰旗的队伍，依旧坚忍地在朝着西南方向前进。

    这块“磁石”，显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本都骑兵来袭扰，他们甚至放弃了洗劫村庄和集市，那个战俘骑兵说的无错，为了塔克席勒能奔袭取下赫尔松涅斯，这些骑兵倾巢而出，全力阻遏罗马人的救援。

    然而，另外个方面，在一个个密林间，卡拉比斯的老兵队，如鬼魅般悄然行进着，默默地逼近事先地图板的圆心位置，“前面就是个密布森林的山岗，一条河流横亘，延伸到山的那边，翻过去，就能看到那条道路了。”这是税吏的判断，卡拉比斯点点头，打了个手势——所有的骑兵，五十来人，纷纷下马，把马嘴套上严密的嚼子，这是凯尔特人的办法，防止它们乱咬乱叫，随后以老兵队步兵为先导，所有人列成严整的队伍，开始朝上，走进了密林里，其间枝叶繁密，只有星点的光线透了下来，人马的脚踩在厚厚的落叶和松枝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按照税吏的指示，沿着一条几乎被枯枝败叶藏住的溪流，以此为线路，朝着山岗那边缓缓谨慎地走去。

    “溪流在这儿分岔了！”几名尖兵指着那里，对赶上来的卡拉比斯说到，果然是这样，卡拉比斯便拉那税吏，说“这儿，哪条分岔，是通往山岗那边的？”税吏为难地看看天，再看看地，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光景，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把握。

    阿米尼乌斯嚷着怎么不走了，而后他看到这情景，愣了会儿，说“只能分为两队了，我带一队，你带一队。”

    “不行，不能分散！”卡拉比斯很肯定地说，手头这些人本来就数量就够呛，不能再分散，尤其不能在这种情景下分散，散了就很可能聚不起来了。

    这会儿，让所有人都畏惧的情况发生了，溪流的那边的密林深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像人的脚步声，也像马蹄声，罗马的兵士各个面如土色，难道是本都人发现了我们！？

    “伏低！”卡拉比斯敲着后面掌旗官的头盔，所有人便会意，挨个半蹲了下来，将长矛与短剑全都斜着朝下，方便应战厮杀，他们身上全部铺上了干草与枯枝，就算本都人来了，不到极近的距离，也是无法发现他们的。

    就在卡拉比斯眼神都冰冻起来的一霎那，溪流的那边跃过来一个东西，一个头上长角的东西，是头雄赳赳的公鹿，在低空里的身躯，划出个美丽无比的弧线，一下就跳过了溪流，在卡拉比斯的眼前，扬长而去，随后就是整个鹿群，如欢快的鱼群般，伴随着轰隆声，挨个跃过了这道溪流，最后只有个灰蒙蒙的小鹿，有些畏惧地跑到了溪流水里，来回转着，不敢跟着它的族群一起上岸，故而落了单，一双毛茸茸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和无助地看着卡拉比斯，嘴里喊着呦呦的，人类听不懂的语言。

    “别动手，让它去吧！”卡拉比斯按住了一名准备扔出猎矛的兵士的手，说到。

    母鹿的身影，在那边闪现，伴随着焦急的鸣叫，那小鹿晃着小屁股，回头看了卡拉比斯一眼，就三下五除二地挣上了岸，消失不见。

    这时，当卡拉比斯的眼神从那头小鹿的背影转移到溪流前，准备抬手叫部队继续前进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带着面甲，蒙着披风的骑手，胯下一匹醒目的白马，如幽灵般跳下了溪流，马蹄搅动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当骑手看到对岸站着的，穿着罗马军官服饰的卡拉比斯，便拉了下缰绳勒住了坐骑，静静地看着，停在了溪流中央，拍了拍晃动耳朵的坐骑的脖子，低声抚慰着有些不安的它。

    一道道小雪后松散的阳光，斜着铺在了树木和溪流上，所有的兵士看到他们的临时营官呆站在溪流边，盯着那个奇怪的骑手看，便也面面相觑，只能扶着旗帜牵着马匹，立在后面等待着命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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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合作（上）

﻿    “如果你有孩子，你就会理解对他们爱的强烈。”——中世纪佛罗伦萨的某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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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在为马尔察效力？”当卡拉比斯的眼睛，移到了对方马鞍上斜挂着的提佛式盾牌时，开口问道。

    对方在鞍上立起了身子，点点头，随后摘下了面甲，红色带着波浪卷的头发，羚羊般的眼睛，白皙的面容，带着模棱两可的表情，“我听说有支罗马军团朝着赫尔松涅斯去了，便准备把本都人辎重的位置告诉他们，但没想到，居然是你，是你带队来。”

    而后，亚马逊的女王海伦普蒂娜，将手指摆在嘴边，发出了斑鸠般的声音，在她的身后，高大的“暴风埃拉”乘着马也从树林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串准备投掷的铅球，艾尔卡帕则从树冠里，背着弓矢轻轻地滑落下来，像一只要洗濯轻盈羽毛的鸟儿般。

    安静了会儿后，还是海伦普蒂娜开口说话了，她将马头调转，说“我知道本都辎重的具体方位，跟我们来吧。”

    当女王走在前面时，卡拉比斯不由得钦佩她的坐骑，它很轻巧细密的脚步，根本不受树根和枝干的影响，和罗马的这些马匹根本不一样，这些马匹只喜欢迈着粗糙的步子，经常会被绊住，需要骑手不断地拉扯，才能回到正轨上来。

    终于，卡拉比斯已经能透过树枝，看到山岗下，本都骑兵的辎重营地——果然是许多的骡马、驴子，拉着双轮的辎重车，一些可能是担任斥候角色的，披着兽皮的斯基泰人，在四周晃悠着，人丁和车夫将这些辎重车围成了大圈，成堆地坐在那里烤火。

    “他们明天会继续前进，但是营官你看。”阿米尼乌斯用手对着某处，点了下，那儿是几个携带着喇叭与旗帜的本都骑兵，显然是预报危险的，看来塔克席勒安排还是周到的，大队主力也必然离此不算太远。

    卡拉比斯凝视了会儿，对着旁边的海伦普蒂娜看了两眼，对方会意，也点点头。

    他们所有的人马，就在这座山岗里，等待到次日的黎明，时不时有一队本都骑兵跑了进来，短暂补给休息后，便又奔赴战场去了。卡拉比斯回头看了看，他的骑兵们正在把自己的马按住卧倒，有的人掏出大麦，轻声地让马儿进食，完了便又带上嚼子，步兵则低声咳嗽两下，在不断地用手拨弄下头盔上的枝叶伪装，卡拉比斯最终觉得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便招了招手，掌旗官慢慢地将队旗举高，又悄无声息地放倒。

    以此为讯号，艾尔卡帕背着弓箭，蹭蹭爬上了一个高大的树冠之上，金色的小辫子甩来甩去，埃拉则紧紧挨在女王的身边，拔出了剑来，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突击的号角声里时，卡拉比斯突然问了一句：“我孩子呢？”

    “寄养在蓬提卡比昂城里。”在战前凝神屏气的女王，冷不丁被卡拉比斯“奇袭”了下，脱口而出，随后两人对视了下，女王看到，卡拉比斯笑了起来。

    “是个女儿，卡拉比斯，你有个女儿。”埃拉忍不住，在一面低声喊了起来。

    “别说了！”女王指了指山岗边上，本都方一男一女两个军奴，举着祭祀用的火盆，说说笑笑，朝着他们潜伏的山坡处走来，卡拉比斯有些痴痴地看着，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与波蒂。

    一声锐利的喇叭，一阵躁动的鸣叫，树林里被惊起的鸟群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那两个军奴抬着头，纳罕地看着鸟儿飞走，而后那女的回神来，便惊慌地捂住了嘴——她看到，树林里忽然走出了一群人，举着寒波生辉的兵刃，凶神恶煞般的面容，遮着古怪的枝叶，就像地狱里走出了的恶鬼般。

    那一对军奴还没喊出声来，就被前面的尖兵扎死了，他们的尸体横倒在草丛里，后面兵士的脚步挨个从上面迈了过去，卡拉比斯走过去时，低头看了下，祭品撒了一地，那女奴的脸横在上面，眼睛圆睁着，手还紧紧拉着那个男奴的尸体垂下的胳膊

    罗马的奇袭队，排成个急速下坡的扇形，无声无息地就劈开木栅，冲进了本都人的辎重营地，他们见人就刺，后面跟上来的，便举手焚烧辎重车，营地的骡马本能地叫喊逃逸起来，那几个在木栅那边的本都骑兵，看到了罗马人来袭的一幕，一个专司军号的，急忙把军号举起到嘴边，鼓起了腮帮，准备召集所有的人来作战，并向远方的队伍示警。

    一支致命的箭，从山岗前的大树冠中飞来，箭簇在空中作着精准的螺旋运动，穿透了那个军号手的咽喉，他的身子猛地往上一挺，军号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怪异的声音，便栽倒了马下。

    旁边的两名骑手，刚准备跨上马鞍，也被带着死神嘶叫的箭矢，夺取了生命，整个营地的旗帜，倒在了地面上，再也没办法竖起来，不少被雇佣的斯基泰人惊慌失措地跳上马背，丢弃了护卫辎重的任务，没命地沿着夹在山岗断崖间的通道，朝口袋杀阵外狂奔。

    但火光中，从树林里下坡来的罗马骑兵，也自单边蹬上上马，把凯尔特长剑把出鞘，呐喊着战斗号子，马蹄翻起雪后白黄相间的泥土，个个如离弦之箭，将长剑平横着，削翻了在道路上奔逃的车夫和护卫兵士，卡拉比斯把一名本都押粮食的军官拉下车来，随后两个兵士按住了对方，将斗剑扎入了那军官的后背，“尽情焚烧，不要拾取战利品，只拿走大笔的钱财，总督马尔察会犒赏我们的！”卡拉比斯跳到车上，“不要乱杀骡马，把他们的套挽全部割断。”

    一些老兵，拾取起乱扔一地的皮革、马鞍、褡裢，这些本是供本都骑兵使用的，现在被随意安在被俘骡马的背上，凑合着就骑了上去，整个营地被火光吞噬，粮食和财宝不是被烧，就是被抢，山岗的侧角，观战的埃拉与海伦普蒂娜，看着卡拉比斯胜利奇袭的情景，埃拉喊了下：“这家伙变强了。”

    “是啊，是啊，太强了！”埃拉扭头一看，是几个旁边不停搓手的税吏，激动万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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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合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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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裸奔，再求保底月票。

    “小妮蔻不需要父亲，我们亚马逊部族的女人都不需要。”海伦普蒂娜把面甲扣上，便骑着白色的骏马，回转到密林深处而去。

    埃拉看到女王这个态度，也摆摆头，只得和艾尔卡帕一起，随着她离开了。

    跟着骑兵队走！这是成功奇袭焚烧过塔克席勒辎重营地后，卡拉比斯下达的命令，他自己也套上了筒裤，趴在一匹相对温顺的大骡子上，一名骑兵用绳子牵着这骡子，带着营官一溜奔跑起来，骑过驴子的卡拉比斯，这时才觉得慢吞吞小跑的小毛驴是多么可爱，这个临时搭上去的糟糕的马具，这个狂怒而跑的牲口，简直对他的全身，特别是屁股和两个大腿，是莫大的折磨，难怪下马的骑兵，大部分都是罗圈腿，他不由得打心底里佩服这个时代连马镫都没有的骑兵来。

    这群人在路口，突然又分为了三队，分散着冲了出去，目标是与海布里达的主力纵队会合，每个领队的骑兵头目，腰带上都悬着块绘着地图的木板，也都带着个负责引导的税吏。之前，卡拉比斯就把分散撤退的路线给标注好了，交给了税吏和骑兵头目，三队人马有分散点，有小集结点，而后还设置了大集结点，随后沿着山脉，赶上海布里达所带的主力纵队。

    沿途，只有零星的本都骑兵小队，大多本就是执行袭扰和巡逻任务的，很快就被冲散驱逐。卡拉比斯所在队的骑兵头目，在一处荒原前，嚯啦嚯啦地勒住了马，将手中的火舌旗对着后面挥了挥，而后税吏喘着气，这时天空再度阴沉，太阳消失不见，雪花渐渐密集凌厉起来。“往哪边。”骑在骡马上被牵着的税吏有气无力地指了下，便伏在了鞍上不动了。

    雪花和冰粒尽情地扫在卡拉比斯的脸上，所有人的坐骑嘴里都喷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烟雾，他们的铠甲与帽盔都覆盖上了厚厚的六出冰晶，继续往前跑着，有的人不慎摔下了骡马，就有同伴重新把他给推上去。直到他们看到了雪中灰蒙蒙的横亘的山脉，才算是松口气。

    接近傍晚，三队人马陆陆续续地赶上了十三军团的主力纵队，损失很小，这就是事先标注好撤退路线，部队长组织得力的结果。在风雪里，主力纵队往四周都派出了警戒部队。其余的兵士和军奴，正在用事先固定好的木栅，迅速搭建临时营地。

    帐篷里，昏暗的火光下，卡拉比斯与阿米尼乌斯，裹着个毯子，脚下全是融化下来的雪水，在那儿对着火盆，目光呆滞，抖索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海布里达看几位老是冒不出单词。就直接发话了：“我们对塔克席勒的优势已经确立，他们的粮秣全被我们烧了，钱财也全部被我们抢来了，他们现在只是一群骑着牲口的可怜虫——下一步，赶在塔克席勒从赫尔松涅斯撤退前，堵住这支本都的骑兵队伍，得在雪地里强行军。”

    卡拉比斯的眼睛盯着海布里达，还在那儿“抖抖抖”。最后费了很大力气，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一群同样在那儿抖抖抖的税吏，海布里达会意。对着那帮税吏喊到：“我们的军团，要征用你们的税收。”税吏搓搓耳朵，表示他们听不太懂海布里达的罗马俚语，一名通晓希腊话的兵士，把海布里达的话传达给了他们。

    这群人狂摇头，表示坚决不从，其中的一个似乎是税务长官性质的，对来列席的博斯普鲁斯的氏族长官也使了个眼色，那氏族长官清清嗓子，向罗马人解释到：“蓬提卡比昂城方才来使节了，本都的大军团已经用船只越过海峡，逼近卫城了。所以，我们得放弃攻打塔克席勒，赶回去支援卫城。”

    听到这话，卡拉比斯抖得更厉害了，但他的眼睛明显在充血，一种恼怒的充血，他抖着站了起来，把之前在蓬提卡比昂得到的镀金指挥棒举着，突然劈头盖脸打起了那个使眼色的税吏之首，对方用手遮挡着猛下的棒头，随后就是满地乱爬。

    几个百夫长立刻堵住了营帐的出口，拔出了斗剑，目露凶光，博斯普鲁斯的氏族长官们见状，把手都伸出，表示绝无反抗内讧的意思。“我......早就说要全力守住卫城，并挖掘壕沟，阻住本都人突破海峡......嗖嗖，马尔察不听......结果来了帮......你们这群税吏，我们的军团......嗖嗖，成了护税队了......虽然画地图你们出力了......但这些税钱，包括劫掠本都辎重营的，现在我宣布，全都归罗马军团所有了......”愤激下，卡拉比斯说出的单词，就像一个个冰块般，化不开。

    打到那税吏告饶道：“一切都按照盟友的安排来办！”

    结果又是一棍子，直接敲到了他的肘部，疼得他跪在地上，直抽抽，“贵国可不是盟友，是附庸国！”卡拉比斯把镀金的棍子，当啷往地上一甩，准备开口草拟计划给百夫长们，结果又冷得抖了起来，刚才冒的单词太多了，只能跺着麻木的脚，示意海布里达口述。

    海布里达做了个手势：“赫尔松涅斯城在整个半岛的西南角顶端，是块海岬地带，从现在动员拔营，以急行军的速度，把塔克席勒封锁在城池与海岬角之间，包围歼灭他们！现在军中，所有的税收钱财归军团支配，每名兵士，包括博斯普鲁斯的兵士，分发一百枚德拉克马，随军军奴分发二十枚德拉克马，携带所有大队的砲具，不得遗弃任何辎重。”

    营地里，暴风雪里，兵士们把本该属于博斯普鲁斯王室总督的钱匣子打开，里面流出了亮闪闪的钱币、财宝，所有的大队和仆从部队，按照人头分割，一枚一枚地朝自己的行李或背囊里塞，而后所有的营帐队十夫长，把装好钱币的兵士行李，扔在帐篷当中集中托管，“战斗胜利归来再来取，如果回不来，就充作抚恤金。”这是防止兵士在行军途中逃亡的最有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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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合作（下）

﻿    随后，另外个许诺也来了，“歼灭完本都骑兵，就会逼赫尔松涅斯城交出更多的犒赏，不然大放三日，洗劫该城。”

    “不要给他们喝酒，这样热气反倒流散得更快。”卡拉比斯恢复了能说话的状态后，在营地踩着雪，对几名百夫长与营官说到，“多给他们分配点肥肉，最好今晚出发前全部配发出去！”

    “Alaquingenaria！（军团配属骑兵队）”用完晚饭后，营地正门前，霍腾休斯拄着佩剑，声音穿透了暴风雪的呼啸，他身旁的掌旗官手里的金牛鹰旗，已被白雪覆盖成了个小点，看不出面貌了，在霍腾休斯的呼喝命令声里，全副武装的“alae”罗马骑兵，率先踏着积雪，冲了出去。随后，霍腾休斯又喊道，“尖兵队，走在队列前面！”

    “喂，阁下，你还认得我吗？在皮斯托尼亚我们并肩战斗过。”当尖兵队步出营门时，一个挂着四条金链的年轻兵士，盯着卡拉比斯说道。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整场战斗的英雄。”卡拉比斯用拳头打了下对方的胸膛，勉励到。

    “愿马尔斯保佑我，很高兴能继续在你手下作战，得蒙你的栽培。”那兵士行了个军礼，就随着战友一起出去了。

    接着是举着葡萄节杖的大队掌旗官、各个步兵百人队、辅助投石兵、博斯普鲁斯仆从轻装步兵队、砲兵分队、工兵分队，陆陆续续......

    最后。卡拉比斯与霍腾休斯一起，带着老兵百人队。护卫着鹰旗，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点着被风刮得来回倒伏的火把，朝着赫尔松涅斯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赫尔松涅斯城下，下马的本都骑兵和斯基泰人，像蚂蚁般密密地附在城墙上，冒着城头飞下的石块和火箭。往城角的塔楼强攻着，一些塔楼被夺取，但又被守城的兵士收复，几股浓烟点缀在风雪当中，越往上越稀薄。

    本都人的临时营地里，观战的“野牛”塔克席勒不赖烦地用牛尾鞭，抽打着自己的臂弯。铠甲上的碎雪时不时飞溅起来，他的这次奔袭，却遇到了早有准备的赫尔松涅斯城，这座城现在的守卫者，不是什么马尔察的驻军，这些人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主力是城中自治会与商会雇佣的军队，以及市民志愿部队，这些人一直在和袭扰这座富庶海港城市的海盗和流寇作战，作战经验很是丰富，本都人一时根本打不下来。

    当野牛得知自己的辎重营被奇袭烧光后。他的咆哮几乎要盖过暴风雪了，但面对“是否从赫尔松涅斯城撤退”这个抉择时。野牛陷于了犹豫，他现在发现，自己与王女阿狄安娜都轻敌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罗马的元老院，居然真的组建了个新的军团，运送到蓬提卡比昂来，这就是战场上最大的变数，不然以王女阿狄安娜的策略，蓬提卡比昂城早已被围定了。

    罗马人，真的是个难缠的九头蛇，他们可以失败一次又一次，但还是会继续来和你缠斗在一起，你杀死个罗马人，必须先一剑刺中他的要害，而后再全力把他的尸体推倒在地，才算大功告成。

    城池里，一处塔楼的失陷，终于还是耽误了塔克席勒，他看了看咫尺不辨牛马的风雪，决心在三日内全力拿下赫尔松涅斯，取得丰富的补给后，再返身和罗马人作战。

    然而，一天半过去后，风雪不减，但“九头蛇”们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海岬出口的陆地上。

    这帮人在金钱和荣誉的刺激下，不顾行军的困苦，开始不知死活地顺着海岬挖掘壕沟，完全不顾硬邦邦的冻土是多么难挖。塔克席勒大惊失色，随即就是默然，也许他为本都帝国奋战了三十年，早晚会遇到这么一天吧——本都的军队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围困赫尔松涅斯城，一队开始轮番攻击来援的卡拉比斯军，企图突围，不然就会被夹死在这个狭窄的海岬处。

    罗马的军队，也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竖起了木栅和盾牌，手持重标枪皮鲁姆，后面的博斯普鲁斯仆从兵士疯狂地朝外面抛掷猎矛、石块。一部分继续挥舞着十字镐与铁锹，挖掘着横穿海岬的壕沟，十三军团的鹰旗，也竖起在一处高地上，让赫尔松涅斯城的守军，能轻而易举地看见。

    整个天空，都是飞来飞去的箭羽和投石，当本都的骑兵无法迂回到侧翼进攻罗马人时，他们乘马作战的威力便大打折扣了，人和马在缺乏补给的冰天雪地里，体力消耗很快到底，鏖战一天下来，攻势渐渐颓丧。

    第二天时，塔克席勒的骑兵们，居然下马来，也开始挖掘壕沟、立起木栅起来，这表明塔克席勒在困兽犹斗，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骑兵大部分连工兵的器具都没有，等到他们只掘了浅浅一层时，罗马人的营垒已经异常完善和坚整了。

    晌午时，寒风的雪里，罗马兵士将携带的粮食全部吃完，在壕沟与木栅间，按照各百人队排好了进攻阵势，先是号角声里十三军团的金牛鹰旗举起，而后是大队的营旗，联队的火舌旗，百人队的小旗，“罗马狗要投入总攻了。他们三个大队，是足额满员的。”对面，披着裘皮的塔克席勒，牵着坐骑，全身黑甲，捏着自己的胡髭说到，因为他看到卡拉比斯三个大队的营旗下的银环都是六个，这标志每个大队没有缺编，都是足额的六个百人队，随后“野牛”把身上的挂链取下，半跪在地上，对在其上亲吻了下，放在了刚才手下兵士新挖的浅壕里，用手推土将其掩埋，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轻声说到：“勇士在战场上，绝无牵挂。”

    那边，当工事后所有的罗马人队伍都在运作时，两个举着旗帜的骑兵，踩着雪地自远处而来，随后下马对着众人，就举起了令牌，“副将克劳狄阁下，命令这支军队班师蓬提卡比昂城，拱卫总督马尔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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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女的恨（上）

﻿    “胜利者杀人，失败者被杀。”——色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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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对着传令的骑兵，问到：“卫城失陷了没有？”

    “没有，但马尔察和克劳狄阁下担忧守城军力不足。”

    “把这两人捆起来。”卡拉比斯拍拍手，随即几个大兵就上前，把两个倒霉的信使给绑了起来，扭送到了顶上厚厚积雪的帐篷里。

    接着，卡拉比斯跃过壕沟，接过掌旗官手里的队旗，走到队列前，指着顶端，对着所有的百人队兵士说到：“看到旗帜上的手掌标记了吗？这就是我们第十大队的骄傲，意味着在第十三军团里，我们是永远的先导者，是永远的杀手锏，是永远的主力，这次也是如此——佩特涅乌斯将军让我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来蓬提卡比昂，不是来无所事事吃烤肉的，我们是来让宝剑沾满敌人的血污的。今日，我们要在这里歼灭一股本都骑兵，他们骄傲、彪悍，不可一世，坐在风驰如电的皮奥夏马上，自以为世界上没人能阻拦他们，他们的大将自号野牛，所有的兵士都自认为精英里的精英，但现在他们却被两条腿的我们，封死在这个海岬处，我现在可以向你们坦诚——敌人要完蛋了！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的死去充满些许光彩和荣耀，把你们的剑刺入他们的胸膛，在敌人飞溅的血中，十三军团必定会成为真正鹰旗军团！我们将在此地。成为传奇。”

    “vivo！”所有兵士喊叫着。随后他们将身体伏低。罗马营垒的台地上，三个大队的十八门弩砲，猛然集火射击，射出的石头与标枪，呼啸着从人们的头顶越过，狭窄地带的本都阵地，被砸得人马乱倒乱伏，木栅和泥土的碎屑到处迸散。博斯普鲁斯的仆从弓手，紧接着射出了一波点燃的火箭，像流星雨般坠落。

    火雨里，罗马人的横队迈着小跑的步伐，趁着火力急射的间隙，冲着本都的木栅与壕沟处逼来，本都的骑兵全部下马，列成阵势，隔着木栅向罗马人投掷标枪，发射弓箭。后续的罗马人也在冲锋过程里抛出标枪，双方很快在浅壕附近短兵交接。许多老兵手持斯基泰人带着倒钩的长矛，一刺一拉，即将木栅给拉倒，所有人踩着横在壕沟与木栅前的尸体，勇猛冲击着本都人的阻截。

    这时，赫尔松涅斯城里也响起了喇叭，守卫者自塔楼、城门和暗门里杀出，配合罗马人夹攻塔克席勒的阵地。

    在死亡的夹缝里，本都的骑兵战到日暮，死伤殆尽，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满脸是血的塔克席勒，站在一处向上的斜坡上，四边的鹿角木栅已全被踩倒踏平，上面压着累累的尸体，这儿是角力战斗最激烈的地带，热乎乎的血水融化了积雪，“野牛”的头盔已经被劈开，单手拄着剑，昔日骄傲的黑色的羽翎在风中飞散着，乱糟糟的毛发遮住了他的眼，但从远处看，他还是那个让敌人胆战心惊的骑兵大将，一头在荒野上驰骋的蛮牛。

    举着队旗的罗马兵士慢慢自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海布里达对着所有人都喊了句胆小鬼，随后几名按捺不住的兵士，挺着盾牌与标枪冲了上去，“野牛”暴喊一声，用长剑将这几名兵士的盾牌与武器全都削开，斜刺一名辅助兵士，猛然用双手，把一把凯尔特剑扎入了野牛的侧腰，野牛仰天嗥叫的气流，将纷纷雪花吹得乱了轨迹，紧接着很多兵士抱住按定了他，挨个用斗剑与匕首，扎入了他的肩膀、脖子、后背脊梁......

    “把弩砲再往前拉。”满地的尸体间，卡拉比斯正让辅助兵与军奴将敌我的死尸搬走，那边砲兵与工兵们正在将弩砲往前移动，然后卡拉比斯看到了一具尸体，很年轻的尸体，手里还紧紧握着剑，胸甲上挂着四条金链，他沉默了会儿，随后半跪下来，把对方稚气的脸上覆盖的积雪掸开，“好好安葬我们的战斗英雄，把这金链送回给他的家人。”

    当军奴们把俘虏的本都马匹，安上了新的马具后，牵到后方圈定时，罗马军团的弩砲阵地已前移好了，目标瞄着的，是赫尔松涅斯城的塔楼与城门，一千五百名罗马重装步兵，与数千仆从军，列好了肃杀的阵势，静静地盯着城堡，合着静静落下的雪。

    赫尔松涅斯城慌乱了，他们不知道这支打着鹰旗的罗马军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来救这座城市，还是来毁灭这座城市。

    “交出二十万德拉克马，就救这座城市；不交的话，就毁灭这座城市。”面对城市自治代表，坐在马扎上，举着杯热饮的卡拉比斯，给出了道选择题，在他的旁边，林立着各个队旗，两名百夫长提着野牛塔克席勒的首级，在所有人的面前晃动了下，就放入了一个酒瓮里，递交给名骑着黑色马匹的骑兵，那骑兵将酒瓮在马鞍系好后，朝卡拉比斯与诸位百夫长伸手敬礼后，就纵马朝着相反的方向驰去，他是向蓬提卡比昂城报捷的——但那两名传达马尔察命令的骑兵，还在帐篷里被捆着。

    “可是，贵军所接受的命令......”那代表还准备说什么。

    “谁在乎！”卡拉比斯说完，猛然用斗剑串起几块烤肉，伸到了目瞪口呆的代表眼前。

    “......”

    “吃下去。”卡拉比斯语气很平静。

    代表的眼珠，看着冰冷的刃尖，而后颤抖着张开了嘴，慢慢地想把肉给吞下去，但他的眼珠又开始看着脸上毫无表情的军团特使。

    待到代表历尽千辛万苦，咬下了一小块肉后，无比艰难地吞咽着，卡拉比斯嘿嘿地笑起来，“我们平日吃的就是这样的肉，埋着刀刃的肉。”

    最终，赫尔松涅斯交出了十五万德拉克马，外加相当的粮秣、酒水与肉类，卡拉比斯才决心要朝蓬提卡比昂城回军了，因为克劳狄派出了第二轮使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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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女的恨（中）

﻿    一个集市日后，辛梅里安海峡停泊的如云的船只里，一艘巨大的旗舰慢慢靠岸，披着轻氅的阿狄安娜脸色略有些苍白地上了岸，几名脸色同样凝沉的本都军官在前面引导着，直到一处帐篷间，停下了脚步，分散站在门的两侧。

    帐篷里的烛火下，一个傲慢的抬着下颚的罗马骑兵，叉开双腿站在小几旁，小几上面是个酒瓮，“里面是野牛的首级吗？”阿狄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询问那名骑兵，看到对方点点头，“你们这些卑贱的兵士，怎么有资格取下本都帝国最勇猛的将军的头颅？”

    那骑兵没回答什么，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珐琅金吊坠，哗啦抛在了小几上，“有人还给你的东西，他传话给您，塔克席勒是个勇敢的武士，死得很壮烈。”随后向王女鞠躬行礼，便离开了。

    这下，阿狄安娜的素手也颤抖起来，她用手指轻轻钩起了那吊坠，那个吊坠盒在她栗色的眼眸前，带着叮咚的声音回旋着，“是卡拉比斯......是双耳陶罐......”

    亚加亚的国王亚加西斯，正在另外处帐篷里闷闷地饮酒，身边睡着两个筋疲力尽的光着身子的女奴，他的王国成了这个该死可恶的本都王女的“奶牛”，人丁、木材与金钱全被搜刮一空，还有提供永久的军事通行权，充当仰人鼻息的附庸国，我得瞅准机会，在这场毫无希望的战争里，及时投靠罗马人。

    亚加西斯在等待机会。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帐篷外全是武装的本都武士。他实际已成为阿狄安娜要挟亚加亚科尔基斯王国的人质，可恶！

    这时，帷幕猛地被娇小的王女揭开了，两名女奴刚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就惨叫着，被孔武的本都武士揪住头发，赤身**地拉到了王女的面前。王女的栗色眼睛像冰一样，“我最厌恶，我最厌恶，最厌恶你们这些出卖**的女奴。拖出去，用乱石砸死。”面临死亡的女奴，脸上的表情是呆滞的，一种冷静的绝望，任由那些武士推搡出去，本都王女则一言不发，和没看到似的站在原地。

    不明所以的亚加西斯。但也本能地感到了阿狄安娜的意图，背脊阵阵发凉。他缩到了角落，然后抱着微弱的希望，对阿狄安娜说到：“我要见你的父亲。”

    本都王女还是用冰般栗色的眼珠，睥睨着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我要见你的父亲！你听不见嘛！你这个恶魔般的野猫，无权取我的性命，我可是科尔基斯的国王。”亚加西斯再也压制不住恐怖，抱着头喊叫了起来。

    本都武士拥了上来，他们按住了亚加西斯，捏住了他的鼻子，然后把融化的金子，倒入了这位国王的喉咙，而后用布带裹住了不断抽动哀鸣的国王的脑袋，不让他发出很大的声音。

    帐篷里，乱动的影子里，阿狄安娜没说什么，就走了出去，她处死亚加西斯不为别的，就是害怕亚加亚部族会在阵前，听从国王的命令而倒戈，她已经委派了官员接管了科尔基斯国度的大小城市——攻打蓬提卡比昂在即，她不希望自己的后路，那个狭窄的海峡，因为这个心怀叵测的国王，出现什么风险。

    外面，天际的彤云凝滞堆积着，厚得化不开，也许明日又是个雪日，风中的阿狄安娜用手抚了下头发，看着那耸立在她面前，坚固的卫城，而后手指触碰到脖子上挂着的珐琅金吊坠，眼神柔和了下，但瞬即又紧紧捏住，带着极大的恨意，“卡拉比斯，你居然胆敢与我为敌！”

    蓬提卡比昂的塔楼上，看到前方城郊原野上，卡拉比斯的主力列着齐整队伍，举着鹰旗押着无数辎重回来时，得知了实情的马尔察，脸色不豫地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无奈的克劳狄，做了个尽快处理的手势，便在近随与宦官的伴随下，走下了塔楼。

    月城小宫殿里，克劳狄坐在圈椅上抖着腿，卡拉比斯与十来名百夫长齐齐立在他的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博斯普鲁斯总督还是无法原谅你，你不但截取了他的税收，变相劫掠了赫尔松涅斯城，还无视他的告急，至蓬提卡比昂城的安危不顾，使得本都军队成功登陆，这个......”说完，他做了很不好意思的手势，表示将要严惩卡拉比斯。

    但，很快他看到，整个大厅里，没任何人响应他的命令，各位百夫长看着他的眼神都很陌生，大家围成了个半圈，与其说是围绕着他，不如说是包围着他，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剑柄上，死一般寂静。

    克劳狄咳了两声，绕了两下手指，硬生生地收回了方才的手势，继续快速说到，“这个......这个该死的叫马尔察的总督，他刚才这番话，简直不把军团先遣队，也不把我与大家放在眼里，我决定——由我们十三军团，即刻接管城防任何事务，将博斯普鲁斯军队的指挥权置于我们之手——你们现在就去办，细节我会呈明给军团委员会。”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很快站起身子，转身就去了侧边的寝室房间，动作极其利索。

    马尔察的宫殿青铜大门，在三刻钟后被蛮力撞开，而后一群杀气腾腾的罗马百夫长，带着一列列兵士，直接闯了进来，柱廊与前厅里，奴仆与宦官到处惊慌地尖叫躲闪，而马尔察的禁卫军官，带着卫士刚走到前厅台阶时，就被阿米尼乌斯一个跃步，刺翻在地，其余卫士顿时跪到，扔下了刀剑，瑟瑟发抖。

    “博斯普鲁斯总督马尔察，现在我宣布，罗马十三军团的先遣队，征用这座宫殿，和你军队的指挥权，战时情势急迫，还请原谅。”当卡拉比斯摇着有些酸痛的脖子，推开圆形寝宫的小门，走进去时，看到马尔察正脸色难堪，身着睡袍，和几个妃子，被百夫长们用剑逼着，窝蹲在一个角落时，便如此“抚慰”他一番。随后，兵士与军奴把军团的制图桌、沙盘、铠甲支架一个接着一个地往里面搬。

    “对了，忘了告诉阁下您——这个是克劳狄将军的命令，我们是奉命行事。”卡拉比斯站在制图桌前，想起什么，扭头面带歉意地向马尔察解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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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王女的恨（下）

﻿    蓬提卡比昂城，一处希腊式建筑院落，屋顶与台阶上积雪依然，一名穿着薄薄衣服的浅棕色头发女孩，顺着带波纹的廊柱往上蹭蹭地爬着，而后仰起她的眼睛，撅着嘴折下了根长长的冰溜子，又嗖得滑下，然后跳到雪地里，兴奋地举着冰溜子，当作剑般舞来舞去。

    铃声响动，她看到雪地上跑来一只灰色而神气的小山羊，那铃声正是它脖子上的金铃铛发出来的，这小羊后面还拖着一个小车，女孩鼓掌笑了起来，冲过去就跨在咩咩叫的小山羊上面，把手里的“剑”举得更高，还带着类似海盗般的叫声。

    然后她看到了，院落门前雪地上，站着一个披着军团斗篷的男人，手里牵着小羊车上的绳子，对她笑着，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是的，他的嘴唇和鼻子，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这四岁不到的女孩下了小羊，叫着对那男人扑来，卡拉比斯眼泪又要流下来了，他蹲了下来，朝着小妮蔻伸开了臂膀，准备来个父女间最热烈的拥抱。

    结果，小妮蔻手里的冰溜子锋利的尖，快如闪电，狠狠地击在他的下巴和胸口处，疼得他捂着脸，半跪在雪地上，然后妮蔻放弃了攻击，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是你，你也能找到这里来？”海伦普蒂娜穿着家居的熏衣草色长袍，把波浪般的红发扎起了辫子，自台阶上走下来，艾尔卡帕与埃拉跟在她身后，见到这种情景，便走到了院侧的厩舍处，开始给马匹喂食、套上鞍具。

    “是的，你并不难找，海伦普蒂娜，我只需找到蓬提卡比昂城的黛安娜神庙就行了，你必然在最近处。”卡拉比斯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小妮蔻见母亲来了，就扛着冰溜子，站在母亲身边，宛如个侍从小武士，但眼睛还不时地斜着看看卡拉比斯。

    “全城的黛安娜神庙有大小三处，除非你昨晚半夜就开始寻找了。”海伦普蒂娜用手托着下巴，说到。

    卡拉比斯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是的，没错，是我塞了很多钱给马尔察宫殿的军官们。他们告诉了你的所在，步行到这里。花了我一个白日刻的时间。”

    “现在你看到妮蔻了，那就请回去吧。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海伦普蒂娜拍拍妮蔻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回屋里去了，但小女孩又跑到小羊的面前，一边摸着柔软的羊毛，一边继续好奇地偷听着两个大人间的谈话。

    “我想问问，你的王国如何了！”卡拉比斯突然发问。

    在场的三个亚马逊女战士都把头转向了卡拉比斯。过了会儿，海伦普蒂娜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王国只剩下几百人而已，大部分是年老到无法征战的妇人，还有少部分的奴隶，蜗居在森林与山村里。”

    “我可以帮你复兴亚马逊王国。”

    海伦普蒂娜轻描淡写地笑起来，“卡拉比斯，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的王国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我只需要在马尔察这儿收取每年十个塔伦特的报酬，就能养活所有人。”

    “但你可以算账！几百个无法工作，只能靠这些报酬养活的老年妇人，还有男奴，这样下去不过三十年，亚马逊王国就会自动灭亡，而那时承担亡国耻辱的，是我卡拉比斯的女儿！”

    听到这话，亚马逊女王也提高了声音，“妮蔻没有父亲，她只是我的女儿，将来的亚马逊女王。”

    卡拉比斯往院落里进了一步，把手放在胸前，“不，她是我的女儿，我会为她在阿非利加、西班牙、高卢，建满狩猎女神黛安娜的神庙，我以一位父亲的名义起誓。”

    “你昏头了，卡拉比斯，先在本都军队的锋芒下保全这座城市再说吧！起码我还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的。”海伦普蒂娜说完，真的拉着妮蔻的小手，进入了房屋里面......

    “真是无趣，我先走一步。”那边，垂着发辫的艾尔卡帕不耐烦地骑在马背上，达啦达啦地离开了院落。随后，“暴风埃拉”骑着马，在卡拉比斯身边擦过，暗中拍了下他的肩膀，“女王马上就要换上铠甲，前往马尔察的宫殿觐见，因为本都的大军已经围困了卫城，又能和卡拉比斯你并肩作战了，保重！”说完，也打了一鞭子，纵马而去。

    “唉，觐见马尔察？”卡拉比斯回头，看着埃拉的背影，又看看堆满雪的院落正厅之门，那小灰羊看了看他，咩咩地亲昵叫了起来。

    马尔察的圆形寝宫里，卡拉比斯坐在圈椅上，双腿翘在制图桌上，克劳狄呆滞地微笑着坐在旁边，与卡拉比斯挨得不知道有多近多亲切！因为所有百夫长，都和怒目金刚似的站在两排，原本博斯普鲁斯的总督马尔察则垂着八字眉，一副受气模样，在下首拱手而立，和个仆人差不多。

    门边站着的海伦普蒂娜、艾尔卡帕与埃拉三个女武士，呆呆立在原地，不明白昨晚一夜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亚马逊女王是吧？现在你原先的雇主，已经把你王国的军队，嗯，全员编制一共三人，转而隶属于我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成为军团的辅助部队。忘记介绍了，我是十三军团军团特使，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这位是我的上级，巴布留斯.克劳狄阁下，他是军团副将。”

    当介绍到他时，克劳狄把脸歪向海伦普蒂娜，依旧是呆滞而迷人的微笑，“补充下，我已经将前线指挥权交付给了卡拉比斯特使，是的，全权交付。”

    海伦普蒂娜看了眼翘着二郎腿的卡拉比斯，很正经地问：“那么，关于卫城方向的战事，特使阁下有何安排？”

    ”我们缺乏舰船，而海湾对面的卫城与蓬提卡比昂间的长桥与锁链，一定是要防止敌方舰船偷袭，隔断两处联系的。我们的对手，是本都的王女阿狄安娜，这个女子极其心狠手毒，精通诡计。”卡拉比斯摸了摸鼻子，想了会儿，就放下腿，把双到安到制图桌前说到，”必须得在海湾处，敷设更多的木桩和沉船，不让本都的舰船打进来。””什么？你说本都的军队，居然是我的王妹阿狄安娜指挥的？”马尔察像见到鬼似的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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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上）

﻿    “（双方兵士）们敲诈勒索，巧取豪夺，抄家掠物，糟蹋牲畜、粮秣与财物。”——安东尼.古德曼描绘英国十五世纪的蔷薇战争

    当卡拉比斯说出这话，不要说马尔察了，就是克劳狄甚至所有的百夫长，都叫了起来，他们简直无法容忍，当面的敌手居然是个小娘。

    “混账，卡拉比斯，哥三年前就叫你奸了她！”海布里达将大手举起来，喊到。

    “别轻视她！”卡拉比斯吼道，“据波普自卫城送来的情报，本都军队里出现了很多类似罗马军团的百人队，她是个聪明而狡诈的人，是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这些模仿我们战术的百人队，必然是她的杰作。”

    很多百夫长顿时鼓噪起来，“该死，我们可不管卡拉比斯你之前上过她什么当，也不管你之前与波普配合多么默契，但这简直让人忍受不了，这对军团是种莫大的侮辱，我们正在和一个女人作战。”

    “我再重申一遍，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卡拉比斯急了，他试图纠正众人对阿狄安娜的观感，但却是火上浇油。

    克劳狄见机立刻站了起来，挑衅似的说道，“快三十年了，我只和女人在床笫上交战过，而且每次都是她们求饶，我觉得在战场上也是一样。军团特使卡拉比斯，如果你在王女前，只会被她的美丽和魅力震慑，而不敢正面和她对抗的话，那就把指挥权交还回来吧。对了，我依稀记得三年前在小亚，你当过这王女的随从，还和她的感情很好，她对你很不错。我砍断你绳索时，你俩正靠在一起，是不是？回忆总是甜蜜的。”说完，克劳狄居然仰面唏嘘，明显陷于了久远的回忆。

    “没想到。军团特使阁下。您以前还当过我们本都王室的随从？”马尔察也乘机揶揄道，“我稍稍明白了，下仆是不能把对主人拔剑相向的。”

    连海伦普蒂娜都稍稍有些生气，也插了句，“尊敬的军团特使阁下，在这种全军质疑的氛围下，我还是否需要在您的领导下作战，也许当在座的某位将军俘虏了那个叫阿狄安娜的本都王女，您可以坐下来，和她好好地叙旧。畅谈些甜蜜的过往。”

    最终，卡拉比斯打出了个全员静止的手势。随后宣布：“可以出战，依旧让波普守护卫城，我领三个大队为中央部队，总督阁下的军队可在两翼掩护我们，但是这次的规模，就限制在接触战——敌众我寡，而且我方要随时注意敌人的舰船袭击——克劳狄阁下。你必须要担当起守护海湾长桥与拦索的责任来。”然后，他走到海伦普蒂娜的面前，说“把妮蔻送到安全的卫城里去，还有你们仨，现在担任护卫我的职务。”

    本都人的营地里，阿狄安娜很乖巧地坐在米特拉达梯前，这位黑海之王的身体情况稍微有所好转，王女便将最高指挥权交还给了父王。

    “我之前的念头是多么的愚蠢，居然还奢望与罗马这帮贪得无厌的刽子手和谈。这次战役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赢，哪怕只是为了给野牛复仇，他当年和我一起在小亚的荒原和森林里长大的，记得小时候我俩每次狩猎时，我都骑在马上，举着猎物回头喊着他，他跟在后面步跑着，一直跟在我的后面跑着，哪怕在碎石地上摔得伤痕累累，塔克席勒还是跟在后面，喊着，叫我等等他，等等他......”念及此，黑海之王的声音居然哽咽了起来。

    阿狄安娜的眼睛里，也无声地滑落出两行泪水。“斯特拉托妮丝，此战前你必须给所有的兵士加赠半年的犒赏，鼓舞他们的士气。”王女冷冷地看着另一边的斯特拉托妮丝，说到。

    斯特拉托妮丝也冷笑了下，“这个自然，我会把钱交到铜盾军都督米南德阁下的手里，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也是，我想当兵士看到类似像我这样的女流之辈时，一定会懊恼气馁的。”这时，斯特拉托妮丝旁边的本都年轻将领米南德，立刻以种受宠若惊的表情，侧身鞠躬。

    “这次全军前线指挥是阿奇劳斯将军，要发犒赏鼓舞士气，也应该由阿奇劳斯阁下来。”阿狄安娜寸土不让。

    然后阿狄安娜想起了什么似的，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到，“对了，据说这次统率罗马军队的，居然是当年杀害您父亲奥比休斯，然后逃亡而去的那个叫卡拉比斯的奴隶。”

    斯特拉托妮丝忍住了内心的泛滥，很平静地回到：“真不愧是王女殿下，连身边的逃亡奴隶都能在罗马城里身居高位。”

    “行了！”正中间的米特拉达梯轻拍了下膝盖，喝到，“这次就由我来犒赏兵士好了。”

    营地的祭坛上，几名满身是血的祭司的刀下，一头牛卧倒在血泊里，内脏被掏出，做着吉凶的占卜。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兵士，在太阳神米特拉的旗帜引导下，踏着残雪，背着初升的冬日晨旭，举着下端有锤尖的马其顿长矛，举着黄铜盾牌，齐步开进，方阵的间隙里，一队队轻盾散兵交杂其间，朝着西边的方向赶赴。

    “多傻的军阵，没想到在一百年前就被罗马人彻底击败的军阵，父王还在执迷不悟地使用。”阿狄安娜在营地的木楼上，扶着栏杆，伤心地对身边阿奇劳斯等将军说到。

    “那王女阁下的新模范军呢？”

    “新模范军，现在训练成形的也就二十个百人队，但我会把它用在最合适的地方，等待我的卡拉比斯。”阿狄安娜的嘴角，突然泛起了狡诈莫名的笑。

    踩着残雪融化的湿滑草地，卡拉比斯歪了两歪，差点摔倒，一旁的海伦普蒂娜则是一脸淡然，连扶的意思都没有，卡拉比斯只能尴尬地咳嗽两下，接过旁边兵士递过来的指挥棒，眯着眼睛，迎着刺目的阳光，观察着对面的本都军团。

    “这是什么年代的军阵了？”卡拉比斯用手遮着眼，惊奇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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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中）

﻿    卡拉比斯的三个大队的军队，据守在卫城下面十来个斯塔狄亚的通道间，位于战阵的中央，左翼是博斯普鲁斯轻装步兵，现在正据守一处隆起的山丘，监护罗马军团的侧边；右翼是罗马的配属辅助骑兵与马尔察王室骑兵的混编，沿着海岸前行。

    战前，卡拉比斯略略计算下人数，左翼大约三千人，中央核心的三个大队排除先前的减员，大约还剩一千三百名重装步兵，外加数百名辅助散兵，自己右翼的骑兵则大约五百人左右。

    绝对，对本都军队绝对处于数量上的劣势，全是该死的马尔察和克劳狄捣蛋，外加一帮只有血气之勇的百夫长聒噪，使得我们不得不出战，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固守卫城，等待开春积雪融化，十三军团的后继部队和舰队一起到来，切断辛梅里安海峡，那么米特拉达梯和阿狄安娜必然束手就擒。但现在......好在，这种情况我卡拉比斯之前熟读路库拉斯的战阵之学说，里面多次强调，军队数量处于劣势并不可怕，面对这种情况一定要有预设完整的后退、前进阵地，这样即便依靠少数兵马，依然可以与敌人拉锯而不落下风。

    这个预设阵地，就在整个军阵的后方，夹在两片森林的通道间，是个开阔的石灰土质地，由波普指导大批军奴，先是挖出个环形的分段壕沟，每段壕沟间留出了可供数人并肩通过的竖堤，而后把辎重车辆、捆柴、骡马也沿着壕沟后，排成个大大的环形，由携带斧头、腹弓、轻型蝎子砲的军奴们在其后固守待命。

    足见，卡拉比斯在进发前，就做好了一击即离的撤退准备，这也是海伦普蒂娜和他置气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可不怕别人笑话他缺乏胆气，详细了解了历代战史后。他始终确定“一个会冲锋的将军只是个勇敢的将军。而一个会撤退的将军才是个好的将军——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这句名言的有效性。

    当久违的阳光，从积压多天的冬云后，直愣愣地刺在整片海洋和陆地上时，卡拉比斯更下定了“尽快结束战斗，把主力撤出来”的决心：本都的大方阵，把整个陆地踩的阵阵颤抖，从东面滚滚逼近，这是个拥有四千多人的铜盾军的“师”，共四个团，十六个独立作战的营级方阵。每个营以十六名兵士为一横排，后面排成十六人的纵深。前五排兵士共持一根极长的马其顿式的长矛，一起跑动以增加矛尖的动能，后三排兵士的长矛持斜角伸出，最后八排的兵士长矛几近竖直，可以把矛林晃动起来，来抵挡敌人飞来的箭矢。在每个方阵间，还有轻盾兵和宿营奴隶组成的“链条”。纵深八排的轻装矛手联队，以及投石、弓箭手，担任各营间的阵线的维系，防止敌人的侧击与渗透攻击，加上这些，整个本都军队一线约七千人左右。

    所幸的是，本都的骑兵因为在之前的赫尔松涅斯角之战里损失殆尽，故而方阵没有多少骑兵伴随。

    本都的大帝米特拉达梯，因为旧伤复发暂时还无法乘马。便让奴隶用华美的轿辇抬着他，在各个方阵中穿行而来，所有兵士都晃动着长矛，或敲打着盾牌，来向自己的帝王欢呼致敬，米特拉达梯不需要说什么，他只需要将手朝兵士们伸出，眼睛里闪现着泪光，就足以让部属下定鏖战的决心。

    阵阵号角声里，本都的师级方阵，开始像一头头暴烈的豪猪般，沿着街道，对着罗马军队的中核部位攻来。

    卡拉比斯的位置，在左翼高地与中央街道相连的山坡上，他遥望到了，己方和本都军团间，有一处采石场的废墟，地势起伏不平，稍显破碎，他随后对着几名传令兵大声宣布了前进的命令，那几名传令兵连连点头，骑着马朝各个百人队驰去，随后鹰旗晃动了起来，这是全线进军的命令，第十大队走在了最前面，掌旗官擎着带着手掌标印的队旗，引导着其余后续百人队，朝着那块采石场废墟猛进。

    另外两翼的军队，也开始左右开始急进。

    “亚马逊女王，我要和你共骑一匹马，跟上队伍，履行指挥职责。”卡拉比斯举着手，站着朝骑在白马的海伦普蒂娜要求道。

    “埃拉。”女王很简捷地说到，而后卡拉比斯被后面赶来的埃拉提了起来，与埃拉共乘一匹马，女王自己则与艾尔卡帕一起，纵马下了山坡。

    阳光时隐时现，罗马军团的速度明显更胜一筹，他们都是松散的百人队，在崎岖地形上奔走自如，很快抵达了采石场的制高点，这时本都的铜盾方阵军，恰好刚刚抵达采石场的脚下，海布里达没命般地吹响了口哨，呼喝声里，伴随各个百人队的色雷斯轻兵，纷拥冲出，对着方阵掷出一**投枪，本都方阵里不少兵士被贯穿着倒下，但后继的人们很快填补了空缺的战斗位置，他们高举着极长的长矛急速地晃动起来，拨落了不少飞来的轻型标枪，阳光突然冒出，罗马所有的兵士都迎着明晃晃的太阳，被刺激得睁不开眼睛，根本无法用标枪瞄准位置一一本都铜盾军都督米南德抓住了这个机会，举着手杖发布了强攻的命令，本都方阵的怒吼声让人丧魂落魄，他们挺着密毖底应的样早干坚丈胜袖办若翅楠油7卜立忆唐丘恋生爪贝7卜立准冬荃n要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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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下）

﻿    整个采石场间，到处都是双方轻盾兵来回追逐、投掷的身影，起伏不平的地势妨害了本都铜盾军的坚整进军的秩序，不少营的队列开始混乱起来，而且在震人心魄的号角声里，米南德突然看到，他右边高地上，有一支轻装的博斯普鲁斯军队在急速运动，似乎有截断方阵后路的迹象。

    就在米南德准备抽出三个营，解决侧翼的威胁时——又是刺耳无比的哨子声，罗马人又杀回来了！这回百人队的兵士，由老兵带头，更是分散为以营帐队为单位，灵活地沿着采石场的泥坑、梯阶、大石块，自各个方向劈入林散的本都各营，最先登上采石场的三四个营陷于了混战当中，罗马兵士剽悍好勇，老兵尤其战技娴熟，很多人硬是抓住铜盾军的长矛用剑将其砍断，随后渗进去，展开贴身刺击。铜盾军亦自是本都的精锐荣誉军队，虽然老兵在先前多年征战里损失大半，但新补入的兵士依旧受到所属部队的荣光激励，很多人即便长矛被砍断，就转而用带着锤尖的那头，继续死斗，直到前几排的着甲兵士被悉数砍死刺死，很多人才开始惊惶后退。

    这时，阳光又被冬云所遮，巨大的阴影重新铺在战场上，罗马人的优势又回来了！前排的老兵不断地把本都方阵往下挤压，后排的强壮新兵则不断地朝着下面的方阵抛掷重标枪，力图打破僵局，获得胜利。

    米南德很焦急，兵士只管和眼前的敌人作战，没有看到整个战场的危险，但站在指挥位置的他明了，一旦右边高地的博斯普鲁斯军杀下来，右边再被蠢蠢欲动的罗马骑兵队迂回，自己这个师的铜盾军，就有被包抄全歼的危险。

    “看来，我们要胜利了。”立在更外个高坡观战指挥的卡拉比斯说到，一边的海伦普蒂娜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喂，女王刚才偷偷笑了。”坐在卡拉比斯前面的埃拉，带着很神秘的语气，告诉卡拉比斯道。

    突然，整个战场侧边的高地边沿的森林里，一堆堆用于遮蔽树枝被放倒，接着从里面急速走出持着长矛，纵深为六排，阔大正面的军队，他们戴着着类似罗马人的凯尔特盔，或加护鼻罩的恰尔基斯圆形盔，连战斗的号角都不吹，就逼近了准备迂回冲下，毫无察觉危险的博斯普鲁斯军，狠狠地自侧腰杀了进去。

    成排的矛尖前，连铠甲都没有的博斯普鲁斯轻装部队的血就像飞花般，成片成片倒下，变成一堆堆尸体，接下来几乎就是这支伏兵的一路平推——死伤了二百来人后，博斯普鲁斯人根本没有缠斗下去的勇气，全线朝卫城方向崩溃。

    这个变化太快！

    鹰旗下的卡拉比斯一下就懵了，就像猛地被人敲了一棍——没错，是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本来以为会被米特拉达梯当作预备队使用，没想到会用在这里——可恶，自己的心思就像阳光下的雪般，清清楚楚的摆在阿狄安娜的面前。

    本都营地的木楼上，阿狄安娜得意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而后她看了看周围的将佐，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用手掩住了，但还是继续吃吃，一双明眸成了弯。

    “卡拉比斯，双耳陶罐，你在罗马城混得不错，居然也能提着一彪之军，来和我为敌了，但我阿狄安娜这次要让你清清楚楚的明白，真正的王者，是和你这样的奴仆出身，永远有云泥之别。”

    驱逐了卡拉比斯的左翼博斯普鲁斯仆从军后，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齐齐把长矛放在了地上插好，随后从剑带里拔出希腊式的阔刃剑，将背负的圆盾取下，握在手中，他们的百夫长和掌旗官将缀着流苏的旗帜挥动着，全员排着类似罗马人的松散队形，高呼着从高地上冲锋而下。

    木楼上，目睹自己新模范军动作协调划一的阿狄安娜，笑得更开心了，可以说是前仰后合，而后慢慢地下了楼梯，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结局般。

    “卡拉比斯，你必须得叫他们撤回，不让会反被围歼的！”海伦普蒂娜也顾不上和妮蔻他父亲斗气了，呦呵了两声，骑着白马就往采石场的乱战之地奔去，埃拉带着卡拉比斯，与艾尔卡帕一起，急速跟在女王的后面。

    采石场上，到处是毁坏的武器与斑斑的血迹，不少伤兵躺在前列队伍的后面，互相简单的包扎着，看到他们的军团特使，有的虽然负伤，但还是挣扎着向特使行礼，表示他们歇息片刻依然能上场作战。几个兵员依旧完整的百人队，正在原地半蹲着，等待接力前面鏖战的一线弟兄，看到策着别人的马而来的特使，很多兵士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现在，留下一些百人队殿后，其余各队往后面的预设阵地后撤，越快越好！”卡拉比斯在马背上大声喝令到。

    他的话语，立马被轮战下来休息的海布里达听到了，这位新晋的资深百夫长，右臂受伤，两个同袍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听到这话后不由得咆哮起来：“哥马上就会把这帮带着铜盾的希腊佬给打垮，然后把皮鲁姆标枪深深扎进他们的后背和肛门，卡拉比斯你现在竟然叫哥后退逃跑？”

    “再不后撤，十三军团先遣队就全部完蛋了！”卡拉比斯也咆哮起来，“我们的左翼已经崩溃，必须得保存实力，守住卫城便还有反攻战胜的希望——快，波普在那边接应我们。”

    “谁甘心败在阿狄安娜那个臭小娘们手里！”

    “我也不甘心，这个仇恨将来一定得报，但不是今天！海布里达你个混蛋，如果你愿意把我们军团的鹰旗抛弃在这个荒野上，像之前的第八军团那样，迄今还蒙受着巨大的羞辱的话，那你就在这个采石场像个蠢夫那样，死战到底吧！”说完，卡拉比斯招手，身边的传令兵与号兵，吹响了全军撤退的号角，悲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天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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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火遁（上）

﻿    “她的身体无处不美，何须一一列举？我将她搂入怀里，**相贴，剩下的事谁人不晓？”——古罗马诗人奥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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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我带着老兵百人队殿后！”两个预备百人队立起身子，准备履行职责，替换前面的部队并血战到底，阻止住本都的攻势，为己方主力后撤赢得时间，海布里达提起了斗剑说到。

    有人按住了海布里达的肩膀，是老家伙阿米尼乌斯，“让我去吧，别忘了把我的军饷送到家。”说完，这个不死的老兵长吁了口气，戴上了头盔，把颊甲放了下来，扭过头对着卡拉比斯摆摆手，“老兵总归要在战场上死去的，你和海布里达还没到那个年龄——把队旗全部带走，不要落到那个本都小娘的手里。”

    最后，两个预备百人队穿过前线兵士身体间隙，哨子声和军号声里，完成了接力，随后其余的罗马大队兵士集体转身，丢弃了重型装备，朝着波普的壕沟车阵急行奔去。

    溃退的罗马骑兵率先急速通过了壕沟间狭窄的竖堤，整个车阵烟尘滚滚，博斯普鲁斯的仆从兵士根本收不了脚步，任由波普怎么叱骂鼓舞，是头也不回，先往卫城里逃，再顺着长桥往蓬提卡比昂奔，不少人被践踏至死，波普只得又让军奴把这些人的尸体扔到壕沟里，为后继赶来的军队开辟道路。

    卡拉比斯跟着埃拉的马一路疾驰到竖堤，然后直接跳了下来。接过旁边掌旗官的鹰旗。站得笔直。高举鹰旗，给后来的兵士指明通道并安抚士气，眼见军团特使如此，纷乱跑动的各个百人队也安宁了下来，排好了队伍，跟着各自队旗井然有序地分向进入车阵，继续坚守第二线的战斗岗位。

    直到最后一个兵士跑了进去，卡拉比斯才亲自擎着鹰旗。走过竖堤，海伦普蒂娜等三名亚马逊女战士跟在其后，而那边遭受三面夹击的阿米尼乌斯率领的两个百人队，于采石场战斗的呐喊声也慢慢被风儿所吹散。

    猛烈的海风呼啸而来，阳光悬在了头顶上，已是晌午时分，车阵里的很多罗马兵士，舔着龟裂的嘴唇，没有丢弃武器与砲具，准备等待着本都的第二波攻击。

    “父亲。此时我们最要紧做的，不是强攻罗马人的第二道防线。那道有壕沟和车辆环卫的防线，一时半会是攻取不下来的。请尊贵睿智的您，听取我方才的策略吧。”营帐里，几名前来汇报前线战况并等待下一步命令的本都军官立在当场，而阿狄安娜则激烈地在坚持己见，“如果您能采取我的策略，那么取得的战果将远远不止消灭罗马两个百人队，必能再现三年前全歼第八军团，夺取鹰旗的辉煌。”

    “乖女，我们已经初战得胜，难道下一步不就是打破罗马人临时搭就的草般孱弱的工事？罗马人的战兵全在那里，为何要舍近求远？”米特拉达梯心情颇佳，双手合在胸前，打着拇指仗说到。

    旁边的斯特拉托妮丝附身打趣道：“大概今日之战，陛下的铜盾军团大放异彩，让王女殿下觉得有些落寞吧？”这话让米特拉达梯和站在营帐里的铜盾军兵士都笑起来了。

    阿狄安娜有些恼怒了，“如果不是我之前让阿奇劳斯埋伏新模范军在高地森林处，今日之战怕是惨遭围歼的，就是父王您的铜盾军——这支背负本都精锐名声的军队实在过于名不符实，训练落后，战术落后，兵士毫无战场上的应变能力，都督和士官都是群抱残守缺的家伙，他们在屡战屡败后，想到的不是如何改进，而是更加愚蠢地抱着僵化的思维继续慢性自杀，所以……”还没等阿狄安娜说完，铜盾军的兵士或军官，都挽起袖子大嚷起来，表示对王女的不满，斯特拉托妮丝则立起身子，对着王女叵测地笑了起来。

    “够了，你说的够多的了，我的乖女。”米特拉达梯制止了营帐内的喧哗，随后用手指点了点女儿，作为警示。

    可是阿狄安娜十分的不冷静，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霹雳到底：“父王，三年前难道不是靠我的谋略，您才诈死欺骗了罗马人，夺得了他们第八军团的鹰旗？之前在科尔基斯，当您身边只剩下几千堪用的奴隶时，也是我用庞培逃兵训练出来的新模范军，打败了亚加亚人，让您安全地进入科尔基斯，并渡过辛梅里安海峡，来到这里。相信我，铜盾军的自大、愚蠢和贪婪早已让整个军队愤恨不已，身在其中的米南德和您爱妃的两个弟弟，只会吹嘘自己，您早就不应该把富可敌国的金钱，虚掷到这个无用的军团之中，您应该......”

    “我应该如何不用你来教训！”米特拉达梯生气地喊起来，打断了女儿的愤恨之语，“说到亚加亚，难道不是你处死了他们的国王亚加西斯？这件事让我很难堪也很难收拾。乖女阿狄安娜，你要时刻牢记，你只是我的女儿，是本都的王女，你的价值和意义就是嫁到一个能对我事业有所助益的王国去，而不是关心长矛和战马，我更不希望你沾染上阴谋和毒药，那样最终只能害了你，乖女。”

    “可是！这片海洋环绕的诸国，没有能配得上我的智慧的夫君。”

    “那也要找个不如你的，神赐予你专属的性别，不是叫你去做越俎代庖的蠢事的——未来，就算你和俊俏的男奴在阴暗的宫殿里，靠着酗酒和荒乱颐养终老，那也是种福分——你以为父王靠着杀戮和毒害一路走来，是件很快乐的事情？别再有愚蠢的想法了，乖女！”米特拉达梯说完，便在座椅上吃力地撑起肥大的身躯，斯特拉托妮丝急忙搀扶，本都帝王随后对几名待命的军官指了两下，示意他们的铜盾军都督米南德有前线的处置权，而后又有些过意不去地看了下女儿，轻声说到“乖女，你的策略我会考虑的。”就一瘸一拐地到后营去休息了。

    “你今天的反应，实在有些大失水准，阿狄安娜。”当王女走到一处营帐时，斯特拉托妮丝从某个角落里步出，站在阿狄安娜的后背处，大加嘲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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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火遁（中）

﻿    昨晚网络断了，今天不拖欠，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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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贱的歌女，我早就听说你和庞培暗通了，你的两个弟弟，帕修斯和菲利普是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了吧？”阿狄安娜回头，“斯特拉托妮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第一，不要继续和我作对；第二，把你掌握的六千塔伦特的军资交出来。不然，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全部死在臭水沟里，你肮脏卑贱的家族从何而来，就回什么地方去。”

    斯特拉托妮丝的目光也爆发出火花，“当初占有我身躯，宠爱我，把我升为本都贵妇的是你的父亲，自打我进入米特拉家族这个毒蛇窝里来，我看过多少王子、妃子和贵妇莫名惨死，本都王国的宫殿不就是漂浮在尸骸与鲜血之上的嘛，你真的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单单靠得是我的这张面庞？不要忘记了，这场战争里，你在帝国的阵营里，而我听说当初害死我父亲的那个卡拉比斯，在罗马人的阵营里，我的目标就是——同时解决掉你们两个。”

    阿狄安娜的眼睛又笑成了两轮新月，她轻蔑地说：“也许，双耳陶罐注定是赢不了身为他昔日的主人的我，但我相信他战胜愚蠢不堪的你，还有和你同病相怜的米南德，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说完，阿狄安娜栗色的眼珠冷冷地看了斯特拉托妮丝一会儿，用手做了个处决的姿势，便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离去了。

    阿狄安娜旁边的靛蓝武士毕都伊塔。也很礼貌地朝王妃行了个礼。追随王女而去。

    待到王女远去后。营帐那边拐出了两个年轻而漂亮的军官，正是阿狄安娜口中的帕修斯与菲利普，他们小声对姐姐说：“米南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你们身为铜盾军的营官，得忠心帮助米南德打破罗马人的阵营，等到我们进入蓬提卡比昂城后，就发动兵谏。逼迫现在的帝王处死那个野猫似的小婊子，然后本都帝国就是你们俩的了，我亲爱的弟弟们。”斯特拉托妮丝摸着弟弟们俊美的脸，“你俩太像年轻时的父亲了，迄今父亲惨死时的情景还经常把我从噩梦里惊醒，马上就是我们复仇，并拿取应得之物的时候了。”

    “非得杀死阿狄安娜吗？姐姐你得知道，她太美了，为什么不能成为我们兄弟的入幕禁脔。”帕修斯忍不住说了出来。

    斯特拉托妮丝狠狠给了弟弟一个耳光，“那你还不如豢养一条剧毒的眼镜蛇在你床头。别傻了！”

    当晚风渐凉，夕阳西沉时。车阵前的本都铜盾军开始了第一轮攻击，他们有意把阿狄安娜的新模范军搁置在后方——这也是听了帕修斯两兄弟的建议后，气恼的米南德做出的决定，新模范军倒也不恼，安安逸逸地在各位百夫长（大多是庞培的逃兵）命令下，列好队伍坐下进食、休息。

    铜盾军对车阵的进攻，果然如阿狄安娜所预料那般很不顺利，罗马军的投石与标枪像暴雨般，卡拉比斯的命令是，不要顾忌消耗弹药，反正辎重车和驮马上多得是，一股脑不分目标地抛洒出去，铜盾军真得用上了铜盾了，他们也像罗马人那样叠起层层盾牌，把长矛自盾牌间的缝隙伸出来，缓慢而笨拙地朝敌人阵地挪动，但瞬间罗马的车阵里升起无数个“小太阳”，那是裹上沥青与树脂的燃烧石弹，带着道道一霎那美丽的死亡光亮，砸到密集的铜盾军方阵里，瞬间爆裂成一个个巨大的火团，但久战一日的铜盾军还是不顾伤亡地穿行到竖堤处，鱼贯而行，准备突入车阵里和罗马人肉搏。

    但每处竖堤处的尽头，都被用铁索两两相连的辎重车阻住，车辆上是用腹弓与投石交叉射击的军奴，车辆后是同样举着长矛，戳刺竖堤上的铜盾军的罗马兵士，他们也是两三人共持一根很长的家伙，这在博斯普鲁斯王国兵器库里很容易便能寻得，波普事先找了不少根带来，在上面绑上了短刃、铁钉等东西，叫兵士站在车上，自上而下拍打着铜盾军的头部和肩膀，被射中被扫到的铜盾军兵士，站稳不了脚跟，就只能歪倒在插满荆棘与碎陶片的壕沟里，到处都是惨叫声与呻吟声。

    最后，米南德只能下令后撤。

    罗马人的车阵也寂静了下来，卡拉比斯沿着排列的辎重车间，不时地凑着壕沟前的熊熊火光张望，随后找到了海布里达与波普，“我们必须做好撤回卫城的准备，把骡马全带走。”

    “就这样撤退，会被敌人追击的。”波普忧虑地说。

    海布里达则不吭气，坐在地上没啥动作，即不赞同也不抗议，他还是为阿米尼乌斯这老家伙的擅自战死而气恼着。

    卡拉比斯也沉默了，而后说：“先做好撤退的准备吧。”

    安排好警戒兵力后，罗马其余的百人队都安坐在车阵之中，骡马与精贵辎重也准备好了，他们距离卫城并不远，等待恰好时机来临，就一鼓作气跑进去。

    夜色深沉，狂风呼啸，那边本都铜盾军的营地人影乱动，篝火通明，他们肯定在全力准备着攻坚的器械，准备在黎明来临时刻，打下临时车阵。

    时间在点点滴滴流失，直到一名兵士告诉卡拉比斯，在海岸边有奇特的黑影出现，卡拉比斯靠过去一看，海面上仿佛有一道黑色的城墙，正在海水的咆哮声里快速地移动，他的脑子一热，“这是本都人的舰队，来驶进卫城与蓬提卡比昂城间的海湾，隔断两座城市的联系的！”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让所有人后撤时，他的头发被风刮到了另一边，左耳朵不漏风了！风向变了！

    他抢过旁边兵士的火把，穿行跑过了整个阵地，“全员，在辎重车上浇上火油，再堆上浇水的干草与沥青！”

    很快，军阵的辎重车辆成了一个个火炬，冒出的浓烟遮蔽了半个夜空，一股脑地顺着改变的风向，飘向了正在忙乎的本都铜盾军营地里，米南德捂着眼睛和嘴巴，连喊兵士不要乱窜，做好防止敌人夜袭的准备，但到处是刺激性的浓烟飘拂，兵士们只能蜷伏身子，来防止吸入恐怖的气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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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火遁（下）

﻿    其实，卡拉比斯哪顾得上跑去夜战，冲天的烟火柱前，一队队罗马兵士，拉着骡马扛着砲具，正疾行着朝卫城转进呢。

    待到卫城的兵士判明了他们，拉起了栅栏城门，进入其间的卡拉比斯发现，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博斯普鲁斯的兵士受伤的就坐在小神庙的台阶前呻吟着，根本无人管理救治，还没受伤的则到处乱跑，找寻已经消失不见的上级和军官。

    神色紧张的马尔察和克劳狄，居然也出现在卫城当中，仿佛在等着卡拉比斯交待些什么似的，这让卡拉比斯感到又震惊又恼怒，他带着部属直接走到了总督和副将前，行完军礼后就询问：“二位阁下，我想您们的职责，应该是留在蓬提卡比昂城里，做好城防和封锁海湾的工作，我希望你们做的不错。”

    “一切都好，我听说了，军团特使你在前线因为指挥不力，遭了败仗。”马尔察特意先把卡拉比斯置于“败战将军”的地位，而后才说出真实的想法，“如何，卫城守不住的话，一定要把主力拉进蓬提卡比昂，守住我的宫殿。”

    卡拉比斯火腾地就起来了：“就这么一千多号人，外加总督阁下你那些如惊弓之鸟的败兵，还想守住周长近二十斯塔狄亚长度的蓬提卡比昂？我早就对阁下你说了，主力坚守卫城，随后你做好海湾的封锁工作——对了，你的舰船呢，有无沉船和打木桩！？”见马尔察没说任何话。卡拉比斯又转向了克劳狄摊开了双手。克劳狄更是一脸的无辜。

    “你们快走。走长桥，还磨蹭什么！”卡拉比斯吼叫起来，“快，本都的船舰马上就要来了，现在是迎头风，他们不会很快，我留在卫城，你们快退回蓬提卡比昂。还来得及！”随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差骂“蠢货”了。

    凌晨时分，长桥的桥头，博斯普鲁斯的兵士、扈从、军官挤成一团，不时有人被挤落到海水里，卫城外的半月形伸出的小码头上，几艘小船正急速地朝蓬提卡比昂的方向划去，其中就要马尔察和克劳狄，他俩青着脸，用斗篷裹着头。一副极度紧张落魄的模样，其余的罗马军团兵士正在卫城的各个岗位检查战备。卡拉比斯和几个百夫长站在码头前，而后卡拉比斯看到了穿戴好铠甲的海伦普蒂娜三人组，后面竟然还有牵着小羊车的妮蔻，“你怎么把妮蔻也带来了？”

    带着面甲的女王言语有些支吾，“我只是想，在卫城她可能会安全些。”

    ”别说那么多了！“卡拉比斯三步两步跳下了石台，把几个想扒上仅剩的两艘小船上的王室宦官拉扯、踢倒在滩涂上，随后对着海伦普蒂娜只顾招手，亚马逊女王先和艾尔卡帕迅速下来，跳上一艘，解开了缆绳，先行朝中心划去，埃拉抱起小妮蔻，跳上另外一艘，卡拉比斯抱起咩咩叫的小羊，把它也放到了船的甲板上，“乖女，抓着它。”

    抱着小羊的妮蔻，睁着和她母亲一样的羚羊般的大眼睛，惊慌不安地看着这个男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卡拉比斯，放心，我会照顾好妮蔻的！”埃拉喊到。

    那边，站在船头的海伦普蒂娜掀起面甲，呆呆看着站在码头原地的卡拉比斯，他正在被几个哀求的宦官抱住了大腿，盯着妮蔻一动不动，自己的那匹白马，很有灵性地也站在滩涂上来回踢着脚步，它完全明白女主人的苦衷。

    淼淼中，卡拉比斯与女王、妮蔻的距离越来越远。

    风向早已恐怖地转变了，卡拉比斯猛然听到了海湾口激越的鼓声，他爬上了码头一侧的石头塔楼，看到密集的本都舰船，正扬着风帆，畅通无阻地朝着海湾里杀来——它们的面前，只有一道横亘海湾的简易铁索，不要说木桩和沉船了，哪怕是位于海湾口一个小岛屿上，可以充当海军指挥所的灯塔，也根本没发出任何报警的信号。

    “王八蛋马尔察，王八蛋克劳狄！”卡拉比斯终于忍受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他想起了女王和妮蔻，便抓着软绳，直接从塔楼上降了下来，跌落在滩涂的泥水里，摔得满脸都是泥巴和血，但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这时女王和埃拉的小船，已经距离岸边很远了，足有六七百罗马尺那么远。

    海湾口冒出了阵阵火光，本都的舰船上的兵士，先把火把裹在了铁索上燃烧，而后用长斧、钩镰轻松一砍一勾，铁索就裂成数段，跌落到水里，悠长的号角声里，本都船舰势如破竹地冲进了海湾，几艘来拦截的博斯普鲁斯小舢板，一下就被对方的投石和火箭打成了筛子，像几片烂树叶般，在海流里绕了几个旋，就沉入水底，水面上到处是抱着木板挣扎呼救的人。

    接下来遭殃的是长桥，这座桥设计的初衷，就是下方只能允许小型船只通过，但本都的几艘怪兽般的大舰根本不管这些，它们舰首伸出的可怕的青铜撞角，瞬间在几个方位把木桥的身躯撞击得碎片横飞，而后长长的桥梁剧烈地晃动着，发出了几声巨大而痛苦的呻吟声，带着桥面上无数的人马，在半空和水面上扭曲、解体——不管什么东西，都坠入到海里去了，大大小小的水柱，密集得如同森林般。

    看样子，克劳狄和马尔察的船只已经越了过去，但女王的船只却没有，长桥毁灭时掀起的阵阵波涛，把两艘小船震得高低起伏，卡拉比斯看清楚了，他的小妮蔻被海水打得湿漉漉的，正抱着小羊，张着嘴哭喊着，埃拉紧紧抱住了她劝慰着什么。

    而那边，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也扶着船舷，上下晃动着，努力保持平衡。

    整个波荡的海面上，这两艘蚱蜢似的小船，显得是那么无助，卡拉比斯悔恨极了，早知马尔察和克劳狄糜烂如斯，他就应该拉着女王和妮蔻的手，不顾自己的矜持，把母子留在卫城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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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父与女（上）

﻿    “我哪有什么能力，完全得依靠你。我母亲告诉我，我的责任就是谨慎小心。”——古希腊伊斯霍玛霍斯的妻子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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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都的怪兽巨舰，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它的四面都抛射出带着火光的箭矢和飞石，气势汹汹地扫荡着漂在水面上的幸存者。

    卡拉比斯跌跌撞撞地跑到海伦普蒂娜的白马前，抱着马儿的脖子，恳请它为女主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以莫大的灵性接受自己，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骑乘过它。

    那白马低啸了声，迅速跪了下来，卡拉比斯跨了上去，而后他剥去沉重的头盔与铠甲，只在身上裹上了斗篷，马儿驮着他向深处游去，四周都是冷到骨头里的风与水，这时岸边传来了呼喝声，他回头看到海布里达与几个兵士跑到滩头，向他抛来一个套索，他回身接住，套在了腰间，本都人射出的火箭，在头顶上不断地掠过，几乎把他的头发给烧着。

    女王是个很有应变能力的人，她及时地让艾尔卡帕回舵，朝较近的卫城划了回来，埃拉也在船上往回摇动船橹，这时一颗不大不小的，自本都三层划桨船上飞来的投石，砸中了埃拉的船，船剧烈摇晃着，把抱着小羊的小妮蔻掀到了水里！

    几乎三个人同时跃进了海里。

    先是卡拉比斯，他猛地离开了马背。奋力朝着妮蔻落水的方向游去，那白马没发出任何声息。它已经游得太远，超过了一匹马所能承受的极限，卡拉比斯离去后，它垂着四蹄，慢慢朝海底沉去，缩为了一团模糊的白色的影子，直到消失不见。

    第二个是还身着铠甲的埃拉，她把马尾辫咬在自己的嘴中。没来得及脱去沉重的甲胄，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海水，奋力地用双手把落水的妮蔻往上托，赢得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

    第三个是亚马逊的女王，她明智地脱去铠甲，嘱咐艾尔卡帕继续冷静地掌舵向妮蔻落水的方向划去，随后跃入了海水里。

    岸边的海布里达拽着绳索。嚎叫到，“快给哥拿更多的绳索来！”几个兵士接力似的给一根根绳索打上死结，方便他们的军团特使朝更深处游去。

    卡拉比斯只知道打开双臂，用泰兰尼昂教给他的呼吸术和速泳法，没命地朝小妮蔻的方位游去，他就像条灵活的刀鱼。劈开水波，一往无前，他唯一害怕的是，在他游到自己女儿身边前，妮蔻会沉入水里。

    但当他抓住依旧浮在海面上的妮蔻时。妮蔻的身子猛地一沉，才让他感受到全身的酸楚和无力——他看到了。在妮蔻的身下，波浪中依旧高举双手的埃拉，她只露出个半个脸面在水面之上，头发与身体全部湿透，带着体力完全透支的疲累，但她看到卡拉比斯接过了妮蔻，微微睁开了下眼睛，似乎露出点笑意，便又沉静地闭上了双目，带着全身的铠甲，急速地没入了海水中，先是脸面，再是额头，最后是僵直的双手......

    “埃拉......”卡拉比斯觉得脸颊上流出了湿热而咸的液体，他想起了埃拉曾经的话，她有过孩子，但没能保住，没有孩子的人是无法理解那种对孩子的爱的，以及失去孩子的痛。但他没办法继续多想什么，因为有绳索紧紧套在腰上，让他能做出余裕动作，把妮蔻横着尽量抱在水面上，那边海伦普蒂娜也游了过来，她接了精疲力尽的卡拉比斯的力，将妮蔻拉了过来，船上的艾尔卡帕一面举着盾牌，抵挡着四散飞舞的箭矢，一面抛来套索，将小妮蔻迅速拖上了船。

    这时，卫城的塔楼上，罗马的兵士对着本都的小型舰队抛射出了带火的石弹，做出了威吓式的攻击，逼得舰队离开了卫城的射击范围，朝更庞大的蓬提卡比昂的岸边靠拢，反正阿狄安娜给他们安排的主要目标也是此处——整座城市根本无心抵抗，本都兵士们开始坐着迅捷的单层划桨快船，登上这座城市的岸边，不久城市就开始冒出火光与浓烟，它开始沦陷了。

    卡拉比斯很累很累，双手与双腿僵硬得和木头般，他的眼前全是黑点在游来游去，“我再也没有精力回去了，那就这样吧，原谅我，波蒂。”他连恶心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条死鱼般迅速漂在了水面上，身躯随着波浪起伏晃动，又咸又苦的海水从他的鼻子和嘴里一点点地灌入，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直到最后他如同个在海水里捞出的垃圾般，被海布里达等众人用绳索拖上了滩头。

    兵士和百夫长围在尚在呼吸的军团特使前，大声呼喊着，海布里达狠狠踹了其中的几个，“这混蛋又不是睡着了——给哥快去找毯子和担架来，把他抬到神庙里，那儿有火盆！”

    一块自城外飞来的石弹，斜着砸飞了城中密涅瓦小神庙的屋檐，震得屋顶上落灰簌簌往下掉，打到了卡拉比斯的脸上，他才睁开了艰涩的眼皮，眼前是黑洞洞的穹顶和晃动的吊灯火，看来他是躺在地上，身上盖着厚毛毯，耳边还有兵士四处走动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下，却摸到了一小团尖尖的温柔，带着轻轻的悸动，他侧过脸来，看到了海伦普蒂娜瞪羚似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妮蔻呢？”

    “她在你的那边，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又转过头去，臂弯才恢复了知觉，小妮蔻蜷缩得像只猫般，躺在他的臂弯之中，小小的苍白的脸上，开始泛起了些血色了。

    “感谢祖神，我的乖女还活着。”卡拉比斯把头仰着躺正，觉得最大的幸福就在自己的左右两边，而后他想起了埃拉最后的笑容，眼泪又止不住地滑了下来。

    海伦普蒂娜并没有把卡拉比斯的手，从她的胸脯上放开，她想起了埃拉，也流下了泪水。一会儿，女王直接翻了个身，也钻到了他的臂弯里，轻声问：“你会把妮蔻，带回那个遥远的罗马城吗？她在那里会如何.......”

    “那里......和这儿完全不同。”卡拉比斯的脸上，挨上了海伦普蒂娜红色的发丝，想着她的这个问题，便也只能如此回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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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父与女（中）

﻿    上午有事，今天正常二更，请大家多支持，女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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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泉水，有树林，有荒原，有野马，有麋鹿吗？”女王一连串问了很多“有没有”的问题。

    卡拉比斯摇摇头，说：“那里只有人，各种各样的人，和他们的，共同构筑了这座伟大而糜烂的城市。”说到此，他甚至觉得把小妮蔻带到罗马城去，并不是件很好的事情。海伦普蒂娜也沉默了，她勇敢地勾起了卡拉比斯的脖子，看着这个男人，说：“埃拉生前多次和我说，希望妮蔻能过上和我们部族不一样的生活，她说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就不会再固执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这样？”

    就在卡拉比斯想回答什么时，旁边响起了艾尔卡帕的声音，“既然女王陛下和军团特使都苏醒了，我就僭越了——特使阁下，军团的百夫长们已经在神庙外，等你的苏醒等了很长时间了。”

    女王的大眼睛嗖得闪现下羞涩和难堪之感，就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卡拉比斯，一动不动，而卡拉比斯则快速而轻轻地自毛毯下抽身而出，生怕惊醒了小妮蔻的美梦，他爬了出来，艾尔卡帕正站在所在房间的入口处，满是悲戚的表情，她因埃拉的逝去而极度悲恸着。

    穿戴好衣甲的卡拉比斯，对艾尔卡帕问了声好，就走到了神庙的正殿处，头上时不时有石弹呼啸而过的声音，看来本都军队已经开始围攻卫城了，不知道他昏过去多久了。

    “卡拉比斯，如果你要问是谁在你昏厥过去后帮你换上干净热乎的衣服。别太感动了，就是哥和其他几位。”神庙前，当海布里达看到他出来后，竖着拇指自夸道，“杀退希腊佬后，赏钱可不能少，你得知道我们罗马人不好他们这一口。帮你从上到下换衣服。简直影响哥在同袍心中的观感。”

    “那趁着我昏睡，有意在我短绔后面戳一个洞的是不是你？”卡拉比斯走下碎石横倒的台阶，问了这么一句，引得周围官兵粗鲁地笑了起来。矮小健壮的波普满脸烟灰，只有对细缝眼还闪着精光，抱着头盔向卡拉比斯行礼，“蓬提卡比昂完蛋了，听说那个本都王女的新模范军特遣队，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攻陷了它，克劳狄正护送总督马尔察朝城外逃跑。”

    “弟兄们，现在只能靠我们了，坚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佩特涅乌斯将军肯定会带着军团的主力。前来援助我们脱离困境的。”

    这时，所有的百夫长都沉默着，卡拉比斯将双手伸出，意思是直话直说，海布里达舔了下舌头。说：“马尔察那混蛋事前逃跑时，带走了卫城里的大部分粮秣，我们现在的储备，只能坚持一个集市日的。”

    “王八蛋......”卡拉比斯抹了下脸，狠狠地说到，现在兵士的匣子里，确实有很多钱币，但钱币终归只是钱币，不能当粮食吃，不能当衣物穿，而后他想了会儿，说：“把带进来的骡马杀掉充饥。”

    “骡马跑散很多，又被马尔察手下拉走不少，现在也只剩下三十来头，吃不了几天。”波普的话音刚毕，一枚石弹就砸在众人旁边的厩舍里，穿透了顶棚而入，各种木头和砖块伴随着烟尘飞起，带着一声骡子的叫声，“现在又少了一头。”

    “那就先把这头死骡子吃掉，千万别浪费。”卡拉比斯随后朝着卫城的最顶端的塔楼走去，边走边向波普交待：“除去警戒兵力外，让兵士们尽量呆在神庙或仓库里，或者躲在城垛的战棚下休息，不要胡乱走动，另外取消每日的操练，节省体力和消耗。我亲爱的波普，虽然这样说我很难受，但从即日起，将兵士分为三部，每隔一天一部负责城防警戒，也只有这一部当天能吃两顿，其余两部预备兵力，一天吃一顿。”

    当他们走到顶端塔楼时，几名兵士正依着墙壁上坐着小憩，旁边搭着盾牌和标枪，卡拉比斯没有吵醒他们，而是顺着狭窄的射击口往外张望。因为蓬提卡比昂不缺石材，所以卫城修得异常坚固，它依据地势建在一处靠海的高地上，背面是座更陡峭的石崖，此处塔楼恰好与山巅并行，整座卫城呈狭窄的长方形，只有一处通往山下，这使得敌人很难围困它，况且正的吊闸城门还特意开在了城墙与山崖间，只有一边能进入其间，城门是双层的，八座围绕其上的塔楼和弩砲位共同构成了城门处的死亡陷阱。在海湾边，卫城的两道城墙如手臂般，把小码头抱在其间，城墙上同样拥有八座塔楼，射角交叉，滩涂上的水区，全被兵士打上了木桩，防止舰船突入。城内，神庙、兵士宿舍、石槽蓄水池、小广场、仓库、下水道等设施一应俱全，从最上面俯瞰下去，山峰残雪皑皑，藏青色的松林映和着同样颜色的海洋，本都军队在卫城下平行设置了四个营地，与蓬提卡比昂相连的海湾里，本都的小型舰队排成个链条形状横亘其间，“大概米特拉达梯马上就能进入他儿子的宫殿了，我们的指挥所还有不少东西留在那里呢，便宜他了。”卡拉比斯说到，“有时我都怀疑，马尔察那蠢货为什么不留在卫城，这儿是个多坚固的壁垒啊。他把粮食和金钱全带走，完全是贪欲在作祟，最后只能便宜王女。”

    “你得加上一句，没粮食可吃的话，这儿就是座坚固的棺材。”波普擤了下鼻子。

    “战备物资，铁钉、皮革、武器什么的都还充足吧。”

    “放心，马尔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对了我有个想法，把那帮ala骑兵的战马也吃进肚子好不好。”

    ”好主意，,,”卡拉比斯表示首肯。结果，傍晚卫城的马厩就发生了一场极大的骚动，当一个多嘴的步兵大队兵士转述军团特使的话语后，差点让ala骑兵拔剑暴动，谁都不愿意让老伙计坐骑成为腹中的食物，直到海布里达等几个老百夫长登场，才弹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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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父与女（下）

﻿    米特拉达梯装饰金银的大帐里，在场的人又开始了争吵，“不需要对卫城发动强攻”这是阿狄安娜的主张，“既然先前让罗马人点燃车阵，用浓烟作为掩护遁走入卫城了，那么围攻四个大队罗马兵士驻防的卫城，就得不偿失了。蓬提卡比昂已然落入我手，当务之急是恢复对此地的秩序与税收，扩充军力，修造更大的舰队，联络更多的蛮族，准备在雪融后迎接和庞培的决战。至于卫城，只要立起长围，最多两个月后他们自然会因饥饿而投降。”

    “只要我们能拥有一支精干有力的舰队，我们就能赢取体面的和平。”阿狄安娜最后如此总结道。

    “阿基里斯，你现在的舰队还有几何。”米特拉达梯坐在座位上，询问他的海军统帅。

    “刚刚在科尔基斯组建的，外加修复好的旧船只，大约六艘三层划桨大战舰，二十艘双层划桨战舰，十二艘腓尼基式的单层划桨快艇，还有几十艘浅水辅助船只。”阿基里斯回答道，“相比较船只，我认为更缺乏优秀的水手。”

    本都帝王唔了一声，“也就是说，我们亟需优良的木材、铆钉、青铜，还有同样优良的水手。”

    “是的吾王，船坞在蓬提卡比昂是现成的，坚固完整并且庞大，只要能开工，开春能把舰队的实力扩充一倍。”阿基里斯很有信心，随后他又补充（先前阿狄安娜就嘱咐好的），可以再花些金银招揽比斯基泰人还剽悍善战的萨尔马提亚部族来充当辅助骑兵，而且此地据说还有处势力庞大的海盗，因为身处攸克兴海没被庞培剿灭，首领叫麦克米伦绰号“紫帆”，也可联络他与罗马人对抗。

    “这一切都着手的话，需要多少金钱？”米特拉达梯眯起眼睛问。

    “大约三千塔伦特左右。吾王。”

    这时，斯特拉托妮丝对着本都之王耳语了几句，阿狄安娜便以警惕的眼神盯着两人，而铜盾军的米南德、帕修斯与菲利普都互相使起了眼色来，“太多了，我的好友阿基里斯，我们现在还没有个稳定的财源地。不过你放心。一旦我在蓬提卡比昂与科尔基斯安顿好税吏后，至多在明年雅辛托斯节日（七月到八月）前，便满足你的要求与方案。”米特拉达梯面带歉意，笑着说道。

    阿基里斯和新模范军名义统帅阿奇劳斯同时对望了下。带着遗憾的神态，说：“我们的一切都会遵循陛下您的要求，但只是提醒一点，忠诚并不是考量一支军队的唯一标准，真正的王者更不会为此被蒙蔽更长远的眼光。”这话明显是针对最受本都帝王信任的铜盾军而发的，说完两位老将便行礼告辞，阿狄安娜也上前亲吻了父王的指环后退去。

    这次，阿狄安娜居然没大吵大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见王女离去后。本都王的爱妾。跪下拉起米特拉达梯的手，“刚才有一名使者来到营地，向我转告了您儿子马尔察的请求，他希望重新归顺于您。”

    “斯特拉托妮丝，你说呢？”

    “马尔察现在毕竟是您唯一的子嗣。即使他只是庶出，但您的王位毕竟需要人继承，这是为了本都帝国。”斯特拉托妮丝小心翼翼地替马尔察说项。

    米特拉达梯看了下斯特拉托妮丝，随后又看看她的两个弟弟，突然眼睛露出一道怪异的光芒，“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怕是未来也不会有孩子了——你觉得我是把阿狄安娜许配给马尔察呢？还是把阿狄安娜许配给你的某一位弟弟呢，来继承本都帝国？可怜的帕修斯、菲利普，奥比休斯惨死时他俩还在阿尔明尼亚地区为我征募佣兵。”

    这话还没等帕修斯与菲利普回答什么，斯特拉托妮丝就惶恐地伏下身子，亲吻着米特拉达梯的脚趾，“帝王你给我们家族的荣耀，已然够多了，不能再增加更多，怎敢如此僭越！只是这兵营里难以满足王者的威仪，还请陛下早已移跸蓬提卡比昂的宫殿之中。”

    这个态度显然让米特拉达梯很满意，他很亲切地将爱妾扶起，让她不要害怕刚才自己的询问。

    “陛下，既然你愿意原谅马尔察，那么就必须攻陷卫城——因为这些罗马狗，本就是马尔察招来的，把他们全杀死，也可警告压制马尔察的野心。”米南德与帕修斯上前建议。

    “你们铜盾军的能力和忠诚，我是很放心的。”米特拉达梯摆摆手，“你们就试试吧，搭建攻城器械，争取把卫城尽快拿下——我乖女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这时，站在后面一直没发言的菲利普的眼角，掠过了自帐篷缝隙漏下的阳光，他下意识地扭头看，竟然看到那段阳光间阿狄安娜的美丽栗色瞳子，正带着一丝幽怨地看着自己，菲利普的心头一紧，但阿狄安娜把眉毛顺下便离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阳光，还在原地播洒着。

    夕阳下的营地，阿狄安娜站在一处由两座人称“米特拉达梯怪兽”巨型攻城塔之间，就在处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低着头露着白皙修长的后脖，摆弄着胸前的珐琅金吊坠，菲利普自后面悄悄走近，拉住了阿狄安娜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胸前，阿狄安娜仰着美丽的脸，继续用幽幽的眼神，微微张开着嘴唇，凝视着菲利普。

    她用金吊坠堵住了菲利普袭来的嘴巴，“这可是有剧毒的。”

    “和你的唇一样吗？”菲利普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说到。

    阿狄安娜低下了眼眸，用力将菲利普往后推了下，随后转身说到：“父王的话语，我已经听见了。”

    “你不用嫁给那个又老又丑，地位又卑下的博斯普鲁斯总督，你的庶兄马尔察的。”菲利普又把阿狄安娜的肩膀转了过来，牵住她的双手说道，“但我害怕，害怕狡诈而又美丽的你，会欺骗耍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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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守（上）

﻿    “因为没有别的纤维，妇女们剪下她们的头发，作为弯曲弩砲用的绳索。”——《罗马史》描述迦太基城最后的保卫战时，城中居民的备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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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菲利普沉浸在与王女的“浓情蜜意”中时，为了一鼓拿下卫城，米南德的铜盾军一下就使用了“米特拉达梯怪兽”，这种东西在路库拉斯的凯旋式上，卡拉比斯见过复制品，还客串过解说的职责，但实际见到还是第一次。

    本都的铜盾军兵士，先是乘坐一辆辆用树枝和兽皮搭成的带轮子的车子，车顶覆盖上皮革与沙袋，下面挖空，这样兵士在里面就能用杠杆拉动车子前行，抵达卫城下的护城壕时，他们把车门：一个可活动的盖子翻到上面，充当防御守城方投石的护盾。而后兵士们开始在车子里掘脚下的泥土，再用篮筐运出去，倒在壕沟里面，大概一个白天的时间，卫城的壕沟被全部填平，但铜盾军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明知卡拉比斯手下兵力有限，不会出城逆袭，就在盾车和自己盾牌的掩护下，将一根根木材，顺着卫城下的山坡搭成了斜面，随后没命地往里面塞泥土、砖块和木桩，很快就筑成了个能直接冲上城墙的斜坡。

    “在怪兽的掩护下，全军沿着这个斜坡冲上，夺取罗马人的城墙！”米南德如此命令道。

    两座高一百腕尺的怪兽攻城塔，每座上面还搭个二十五腕尺的“火力塔”——本都的弓手、弩炮手在其间，密密麻麻地射出满天的火箭，嗖嗖地在卫城上空飞翔、坠落，随后两头怪兽左右分开，足足一千名精锐铜盾军，在斜坡的道路上敷设好石块与滚木，好让它辆能顺当地冲上去，因为没有任何轮子能负载怪兽的重量，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它前进。

    伴随着怪兽攻城塔的，是密密麻麻的铜盾军死士，他们扔下了长矛，举着短剑呐喊着冲上斜坡，“卡拉比斯，准备好了没！”不断交叉发射弩砲的塔楼上，波普走到箭窗前，挥动着手里的三角旗。

    城垛边伏低身子的卡拉比斯看到波普的讯号，立即发出大象般的鸣叫，“起立，吹军号，投标枪，放出火炭车！”城垛后的罗马兵士集体起身，先是迅速抛出一波标枪，铜盾军早有准备，呼啦啦地叠起了亮闪闪的盾牌，折射着灿烂的阳光，威风凛凛地把标枪大部分挡了下来。而后罗马兵士举着数块涂上脂油的大木板，它们有铰链与城垛相连，现在直接翻过来，在城垛与斜坡间搭上了，就像一处处临时通道，随即一片欢呼与呐喊声里，数辆火炭车被推出，沿着这个木板通道，势不可挡地自城头冲下了斜坡。

    铜盾军不亏是训练有素的，虽然战术有些呆板，对着这浑身冒着呼呼叫焰火的可怖车辆，他们毫不惊慌，而是直接挨个在斜坡上，把盾牌覆在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像多米诺骨牌般躺倒，结果这火炭车就直接在盾牌上滚了过去，但铜盾军兵士是没事，但后面的米特拉达梯怪兽就遭殃了——这种火炭车，在多年前被设计出来，是为了对抗汉尼拔军队大象的，不但在上面装了许多能迅速燃烧的木炭、焦油，还插上了许多锐利的标枪，现在这些火炭车，晃荡晃荡，直接带着标枪噗通噗通扎进了怪兽攻城塔的下部，把攻城塔撞得微微晃动，随后火焰腾空而起，上面的弓箭手被升起的黑烟吓得，带着凄厉的呼号，纷纷自塔上跳下。

    “海布里达，你留下看守城墙——第十大队，跟我上！米特拉达梯的怪兽完蛋了，这儿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箭羽和飞石之中，卡拉比斯第一个跳上了城垛口，阴云和烟尘中，他的白色羽翎和红色的斗篷，在风中摇曳着，站在其上宛如战神雷克斯.李乌斯，他身后举着鹰旗的掌旗官，紧随其后站了起来，而后越来越多的十大队兵士拔出斗剑，跃出城垛，自斜坡冲了下来，与铜盾军互相砍杀在一起，前面是凶神恶煞般的罗马人，后面是不断燃烧坍塌的怪兽攻城塔，他们很快士气崩溃，不顾长官的喝骂，自斜坡上溃退了下来。

    “卡拉比斯，双耳陶罐，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营地塔楼上，一直在冷静观战的阿狄安娜，当看到刚才那一幕时，却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她抚着珐琅金吊坠，心中五味陈杂，“可恶的陶罐，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还回来？难道他不明白这是我送出去的东西嘛，还有他在罗马城里，一定与那个贱婢波蒂厮守在一起。”念及此，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十分地用力

    燃烧的怪兽攻城塔巨大的残骸间，铜盾军很快使用了第二波攻城队，许多人推着一辆包覆着青铜撞角的战车，喊着号子推了上来，准备一鼓作气把卫城的城墙给撞开缺口，卡拉比斯拿起胸口挂的哨子，急速吹了几下，来回打了两个手势，所有的十大队兵士很有默契地后撤，重新回到了城垛之后。

    抓住时机的铜盾军，把撞角车抵到了城墙下，而后很多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调整好了撞击角度，便往后拉了拉准备来真的了——因为是这撞车是临时制造的，工匠时间有限，所以只能把撞角固定起来，而不是安上拉杆与吊索，可以活动往复撞击。

    此刻，塔楼上的波普又摇动了小三角旗，罗马兵士纷纷从城垛口坠下了一个个篮筐，恰好挡死了铜盾军的撞角车，噗嗤几声，撞角车撞到了篮筐上，就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哦不，那个年代是没有棉花的，其实里面装满的是羊毛与马鬃，把铜盾军兵士累得是满头大汗，却根本使不上劲道。

    就在铜盾军兵士把撞车推来推去，再度准备调整角度时，却从城墙的凹处垂下两道链环，直接灵巧地垂下，套住了青铜撞角，“往回拉”——城垛的拉着链环的两队强壮新兵，在百夫长的号令声里，集体迈动了脚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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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守（中）

﻿    城垛上的滑轮吱呀吱呀地滚动，链环急速地顺着它，在号子声里往城中拉扯着，惊呼声里铜盾军的撞角车直接被竖着吊了起来，贴着城墙迅速往上“爬”，很多铜盾军兵士则奋勇跳起来，抓住车子往下拽，和那边的罗马人角力起来，这时自城垛后抛出很多陶罐，纷纷砸碎在车子上，里面装的“米提火油”沾染得到处都是，两名罗马兵士用顶端裹着点燃的碎布的长木杆伸出，“轰”的一声，整个撞车顿时化为一个深红色的火团，身上带着火苗的铜盾军兵士只能再跳下，顺着斜坡滚了下去，来压灭身上的火。

    这样来回攻防了一天后，铜盾军毫无进展，而后当次日他们自宿营地起来后，却发现在昨日的斜坡前，罗马人拆掉了城中的一些建筑，把那道城墙升高了近十个罗马尺！

    这下，连都督米南德的脸皮都挂不住了，好在米特拉达梯已经准备乘坐大旗舰，自海路移跸蓬提卡比昂城了，王女阿狄安娜伴随父亲左右，同时还有菲利普、毕都伊塔担任护卫队长。

    “陛下先行一步，我将军资打理好后，便跟随而来。”斯特拉托妮丝拥抱亲吻了黑海之王，“请原谅我，请原谅我。”帕修斯也微笑着站在姐姐的旁边。

    米特拉达梯的大旗舰，是由一千五百名桨手划动的巨型船只，在阿狄安娜的眼里，它的仪仗价值远大于实用价值，或者说直接点，这船除了浪费本应安置在战舰上的熟练水手外，没任何用处，阿狄安娜给它起了个外号“大磨盘”。

    甲板上的阿狄安娜，看到逐渐“退去”的卫城，沉默不语。

    待到“大磨盘”于蓬提卡比昂的半圆形码头前下锚后，在一堆随从与卫士前呼后拥下，进入之前儿子*殿的米特拉达梯，虽然步伐还有点跛，但心情却极好，当他坐在镶满宝石的座位上时，就下达了清晰的命令：“马尔察还在城外等着我的宽恕吗？”

    众位臣仆鞠躬，说是的，您的爱妾之前传话给他了，他一直在畏惧地乞求您的宽宏大量。

    “可怜的傻瓜。”米特拉达梯敲了下手指，对站在阶下的菲利普嘱咐道，“既然你姐姐替他说项了，我决定这次原谅他，最后一次。”随即菲利普卑谦而微笑地领命而去。

    在和阿狄安娜擦肩而过时，他看到了阿狄安娜眼中的诉求。

    蓬提卡比昂城外一处化为废墟的村落里，马尔察垂着八字眉，抱膝坐在一棵被烟火熏黑的断树下，他的身边只剩下两只骡子，驮着少许的行礼，奴仆与卫士都逃完了，没人愿意再跟着他了，他的鼻尖懂得通红，呼了两口雾气，仰起头来——现在的博斯普鲁斯总督，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会被不知情的人认为只是个下贱的牧民，没了璀璨金冠，没了丝绸衣服，没有手里的节杖，谁还承认你的高贵？以至于有些时候，马尔察也弄不清楚，是他在役使着这些东西，还是这些东西在戏耍着他，如今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一头母羊咩咩地喊起来，总督阁下顺着声音看去，是的，他的队伍里还有个同伴，那个扶着母羊的屁股**不停的，罗马十三军团副将巴尔布斯.克劳狄，这家伙现在满脸络腮胡，因好几天没有尽到**，看到这头幸存的母羊便要下来“人道”，还让我在这桩树下等他了事。

    “感觉如何。”马尔察看到克劳狄浑身抖动了几下，就一脚把不停叫唤的母羊踢开时，问到。

    “还行，就是里面太燥热点。”克劳狄塞好家伙，绕了两下手臂，走了过来，把有带子的匕首挂在腰上，而后拔出刀刃，向那母羊走去。

    马尔察知道他要杀母羊充饥，便拍拍手站起身子，说到：“放过它，它让我想起自己的母亲。”

    “”克劳狄回头，挤着眼睛，对博斯普鲁斯总督做出个莫名其妙的感情，“请问你疯了吗，这么形容令堂！”

    “有什么关系，你们罗马人不也是喝着狼奶长大的嘛。”马尔察望着那逡巡的母羊，喃喃说着，“我继承了我母亲的外貌，你现在该明白了吧——当年父王也是和你一样，单纯是落难时为了发xie**，否则他才不会要一个普通酋长的丑陋女儿的身体。我母亲永远不能和阿狄安娜的母亲摩妮美，或父王的宠妾斯特拉托妮丝相比，即便我生出来后，她还是居住在蛮荒的乡村，父亲从来都不允许她踏足华美的宫殿，直到她凄惨的死去，我才被接到锡诺普接受教育，但父亲就此认为我的血液因此带着一半的粗鄙和肮脏，他有时候就直接喊我蛮子，当着臣仆的面取笑我。这不，到了现在，我又得乞求他的宽恕了。”

    “知道嘛，也许你当初该听取那个叫卡拉比斯军团特使的建议。”克劳狄将匕首插回剑鞘，“行了，你在这里等待赦免吧。但我不会跟着你回去。”

    “为什么，这个王国都完蛋了，你在荒野里流浪到什么时候？你的那个先遣队在卫城挨不了多长时间的。再说，听说你以前不是还向我父亲出卖过情报嘛。”

    克劳狄翻上了马背，说：“一个罗马人绝不上两次蠢当，况且我是绝不会投靠本都的，要我讨饶可以，但我离不开罗马城，那儿有我深爱的人等着。”

    就在两人准备话别时，克劳狄突然看到，村落的四面都被打着旗帜，背着弓箭的轻骑围定了，那只母羊就似感到危险似的，咩咩叫地朝废墟里断墙后跑去。

    “看来我又要讨饶了。”克劳狄苦笑着，翻下了马，举着手把匕首与长剑解下，一一插在地上，表示他绝无反抗的意思。几名兵士走上来，把军团副将的手用绳子给捆起来，马尔察缓缓在树干边，立起了身子，等待着父亲赦免的命令。

    身着华丽披风的菲利普策马自阵列里走出，到马尔察面前，下马行礼说：“尊敬的总督阁下，我是来传达陛下对您的处置决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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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守（下）

﻿    马尔察年纪不大的脸上，皱纹挤成了一团，微笑着把双手抬起来，大概是准备接受父王的赦免，两个本都武士快速靠上来，将他的双手反剪，按在了树干上，烧焦的树皮不断掉落，菲利普拔出佩剑，对着马尔察的胸口和腹部猛刺了几剑，马尔察长大了嘴巴，捂着伤口颓然坐了下来，“我要死了，你杀死了我......这，这是父王的命令？”

    用丝布擦拭佩剑血迹的菲利普，耸肩说道：“我得告诉总督阁下您，您父王在宫殿里赦免了您，但这个罗马的军团副将拒绝向本都投降，挟持并杀死了您，明白了吧？”

    对面，马尔察已经无法回答这位铜盾军年轻的军官了，他歪着脖子半睁着眼，一脸倦怠的表情，八字眉完全耷了下来，叉着腿坐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

    “把那个杀害博斯普鲁斯总督的罗马凶手给就地处决。”菲利普转身指着克劳狄喊到。

    谁知，满脸胡子的克劳狄笑了，“我可不能死在这儿。”说着，他用肘部猛击了后面的一名本都武士的下巴，那武士鼻血横飞，仰面栽倒，克劳狄越过那人，躲开了好几支标枪和箭羽，用手在那武士的剑刃上一划，拉断了绳索，飞身跨上了自己的坐骑，“抓住他！或者杀死他！”菲利普大声下达着命令。

    本都轻骑一齐拉弓搭弦，克劳狄的坐骑快如奔电，他歪着身子，抄起方才插在地上的凯尔特长剑，怒叫着冲散了轻骑的阻拦队形，还左右挥舞，劈倒了两名本都人，随即纵马跳过废墟矮墙。身后标枪连连飞来，都被他伏在鞍上躲闪开来，不一会儿就翻去了山坡那面，绝尘离去。

    几名铜盾军官看着菲利普，他指着马尔察的尸体，说：“运回蓬提卡比昂城的宫殿里，就说杀害总督的凶手已经逃跑了。”于是总督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抬到了一辆寒酸的骡车上。村落和树枝燃烧的火星和黑屑飘来飘去，远方传来了沉闷的春雷声，本都的骑兵举着长矛，护卫在运尸骡车的两侧。排成了个长列，在菲利普的带领下朝蓬提卡比昂城迤逦而去。待到那头母羊惊魂未定地自矮墙后走出了，骡车已然远去，冷冽的雨丝飘洒了下来。

    卫城里，卡拉比斯与一群兵士，正在用铆钉搭建引来雨水的简易渡槽——就用木材拼接在一起，一段段把水送到石槽蓄水池里，波普正任由头发被春雨打湿，带着几个匠师往渡槽底部细细地抹着泥巴。“这有防漏和过滤的作用。”

    围困已经进入第五天了。卫城里的粮食消耗得飞快，卡拉比斯只能下令把麦粥加水煮的更稀些来缓解饥荒，就此蓄水池里的水很快见底，所以只能搭建渡槽来引雨水，但这并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成群成群的兵士裹着斗篷，躺在带着顶棚的城垛背面，十分得虚弱，密涅瓦神庙里的伤兵情景更是凄惨，缺医少药，许多人感染了伤口，或者过度羸弱，就死在了床架上，初春的苍蝇很快孳生起来，绕着他们的尸体飞来飞去。

    海伦普蒂娜不愿让妮蔻见到这种情景，便带着女儿，坐在卫城的柱廊上，看着卡拉比斯与兵士忙活，但妮蔻根本闲不住，就扒着渡槽架子上上下下，卡拉比斯看着活泼的女儿，咧着长满胡渣的嘴笑了，拾起了些干草和芦苇，几下编成了艘“小帆船”，让妮蔻顺着渡槽开来开去，那边坐在台阶上的亚马逊女王看着女儿和她父亲的这个场景，也笑了起来。

    “肚子饿吗？”

    妮蔻摇摇头，卡拉比斯笑了笑，其实他自己的肚子是很饿的，头都晕得有些站不起来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因为第十三军团在菲力普隆的后继人马，该不会是把自己给忘了吧！妈蛋的，这时候就算是庞培来救我们，我也纳头就拜了。

    终于到了傍晚，卫城的罗马兵士开始杀马了，先杀运输用的驮马和骡子，“喂，把肉均分好，每人一天两份。”肉案前，几个随军的屠夫伸着手指站在雨水洼里喊到，兵士们先是支起大锅，用沸水煮着马肉，其间冒出的臭味也无法阻遏住饥饿的肠胃，而后把大部分煮好的马肉，放到蓄水池里用石块压好，防止变质，再用烤肉叉把配给得到了那份肉，放在火上烤食——这种斯基泰人的饮食方法，今日罗马人也有幸享用了。

    细雨里，卡拉比斯走到了柱廊的台阶上，在密涅瓦女神的小雕像下，把烤好的马肉送到了妮蔻与海伦普蒂娜手里，妮蔻咬上一口，就呲牙咧嘴起来，明显不是很适应这种怪怪的味道，海伦普蒂娜看了下弓着腰坐着的卡拉比斯，又把烤肉送了回来，“我观察到了，你已经一天半没进食了。”

    “没事，军官有额外配给。”卡拉比斯笑着说。

    “你不用欺骗我，卡拉比斯，从来没有这东西，也许别的罗马队伍里有，但你这里是没的。”海伦普蒂娜咬了一半的马肉，“如何，我分一半给你好了，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卡拉比斯点点头，接过女王剩下的一半马肉，突然问了句：“你说，如果再过一个集市日援军还不来，我应该去找阿狄安娜投降吗？”

    “你想保住手下的性命嘛，这是场赌博，特别是对那个狡诈的王女。”海伦普蒂娜轻轻撕咬着马肉，说到。

    “是的，也许三年前，我说不定会跟着你，跑到高加索的密林里，哪怕是当亚马逊部落的男奴。但现在，我肩负很多的责任，责任一边驱使着我不能轻易死去，另外一边又不断地把我往死地里推搡。”

    海伦普蒂娜有些调皮地笑了起来，这在她身上是很难得的表情，“我和妮蔻是不是也是你的责任？”

    “是的。”

    “那你在战争结束后，就去我们的王国当男奴好了。”见男人不回答，海伦普蒂娜就侧过脸来，问：“没错，你在罗马城里也有属于你的责任，对吧，卡拉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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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之咆哮（上）

﻿    “我已是这国家的首脑，要把我从这个地位降为二流人物，绝不会像把一个二流人物降为末流那么容易。”——尤利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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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亚马逊王国里当男奴？哪有那么轻松，用手做工作的要砍去双脚，用脚做工作的要砍去双手，像卡拉比斯这样用嘴和头脑做工作的，要一并砍去双手和双脚。”女王的后面，艾尔卡帕出现了，恐吓着说到，随后她将手里的马肉块送到女王和妮蔻的手里，很轻描淡写地说“我不饿。”

    但卡拉比斯明明看到，这位部落神射手的脸儿都饿得又白又小了，连金发的小辫子都开岔了，这是营养不良的标准表现，这发辫可是艾尔卡帕一直引以自豪的。

    这时，嘴里咬着马肉块的海布里达走了过来，对卡拉比斯说：“哥马上要做件事，但你肯定不同意。”

    “那你还来问我？”

    “这是为了减少你知道这事后的负疚感。”

    “说吧，亲爱的百夫长，我对你始终都有负疚感。”

    海布里达嗯啊着清了清嗓子，说：“我们不得不考虑马匹吃完了怎么办，刚才哥突然想到，之前你的红发女人在逃走前，你替她抢船时，扔下了几个宦官在卫城里没逃走。”

    “你意思是！”卡拉比斯果然站了起来，他立刻在永远低阶的百夫长面前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脚步——已经饿到头昏眼花了，但他还是把海布里达一推，“那些宦官在哪，快说！”

    海布里达也只能说，他们只是暂时把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宦官羁押在仓库里，等到骡马杀完后再做打算，但卡拉比斯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三步两步就穿过甬道，跑到第二层城防平台的仓库处，用剑透开了被锁上的门，与海伦普蒂娜跑进去一看，果然几个兵士和屠夫，在拿着刀磨呢！几个宦官被链子锁在墙上，像母鸡般伸着脖子惨烈地鸣叫着。

    “住手，不能吃人。”军团特使因饥饿而凸出的眼睛都要迸出火星了。

    一个满嘴流着哈喇子的屠夫，没有放下手里的刀，就回答道：“他们之前都挨过刀了，再挨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种被骟的人就和骡马般，趁现在他们还没饿瘦前下刀子，整好。”

    另外个兵士表示赞同，嚷了句：“这就是当宦官的下场。”

    还没等卡拉比斯回答，其中一个宦官见管事的来了，就嚎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吃我的肉，我是亚加亚人，是被胁迫当马尔察的侍者的，我有很多老乡在城下的本都军营里当仆从军，而且听说我们的国王被米特拉达梯杀死了，我愿意冒死出城，到亚加亚人那儿给贵军弄来粮食。”

    听到这话，卡拉比斯的眼睛又冒光了，他上前夺下屠刀，把宦官身上的绳索与链条都别断了，随后海伦普蒂娜走上前，“让我和艾尔卡帕，带着他去试试运气，但愿黛安娜女神没有抛弃我们。”

    卡拉比斯刚准备说让我去，海伦普蒂娜就按住了他的胸口，“照顾好妮蔻，别辜负了埃拉的死，别忘了你肩负着整个军团先遣队安危的职责，我——亚马逊女王海伦普蒂娜，现在还是受雇于你的，这就是我的职责，功成解围后，你得出钱在这座城市里，为妮蔻、埃拉还有我们的王国，修一座最壮观最美丽的狩猎女神庙。”

    夜幕低沉，卡拉比斯用斗篷裹着小妮蔻，盘腿坐在最顶端的塔楼的角落里，在之前一刻，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带着那个亚加亚出身的宦官，自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在篮筐里挨个自城墙上缒出：女王先行缒下，体胖的宦官第二个缒下，当然小巧的艾尔卡帕也踩在宦官的肩膀上，握着绳索和他一并下来，随后三人就消失了黑夜当中，朝着亚加亚人的营地里摸索而去。

    “卡拉比斯，听妈妈说，你是我的父亲。”被抱着的妮蔻，被卡拉比斯晃得迷迷糊糊地，又多了层瞌睡的眼皮，说到。

    “是的，乖女，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就是会给我买小羊，叠帆船的人吗？”

    “是的，另外父亲还有个职责，那就是给你带来很多的弟弟和妹妹。”卡拉比斯打趣道。

    “埃拉呢？”这句话顿时让卡拉比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了想，便从旁边的匣子里掏出了那个绣花波斯腰带，系在女儿的腰上，缠了两道，“埃拉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去当黛安娜女神的女伴了，要很久很久后才能回来，这是她留给你的礼物想埃拉时，你可以看天上的星星。”说着，卡拉比斯觉得妮蔻的脑袋重了起来，原来女孩歪着小头，已经睡着了。

    大约快凌晨时分，亚马逊的女王满脸疲累地出现在了顶端的塔楼上，“卡拉比斯，我已经见到亚加亚人了，但我们必须得赌一赌。”

    接下来两天里，巡视围困阵地的米南德发现，科尔基斯的亚加亚人明显十分卖力——他们先是横着挖出一道堑壕，随后分组再竖着挖，每挖一段，就在上面竖起防护木棚，还覆上沙袋和皮革，这样罗马人的火箭就无可奈何了，最后一段段木棚就像条条巨蛇般，爬向了铜盾军之前构筑的斜坡。

    “抵达城墙下时，我们就用鹤嘴锄与十字镐，破坏根基砖石。还有，把木桩打入墙中，再点火燃烧，罗马人的城墙很容易就坍塌了。”

    米南德很满意地点头，嘱咐两句，大致意思就是你们挖塌城墙，我们铜盾军一定后继增援，扑入卫城当中，拔掉这个钉子，功劳簿上自然有你们一笔。说完，米南德晃悠晃悠地走到了都督的营帐里，掀开了帷幕，斯特拉托妮丝与帕修斯早已恭候多时。

    “马尔察居然被菲利普杀了，我早说要他注意了，这样很容易让优伯特起疑心。”斯特拉托妮丝看着都督，吓得面如土色。

    “会起什么疑心？我们攻陷卫城后就行动，带着可靠的部从，夺取蓬提卡比昂城的塔楼、港口与宫殿，优伯特就完蛋了，庞培那边一定会赞许我们的功勋，我弟弟菲利普此举正好促使我们下定决心，姐姐你之前总是过于优柔。”帕修斯满不在乎地说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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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之咆哮（中）

﻿    “别小看了米特拉达梯.优伯特！虽然他现在老迈、残废，还有些耳根软，但他是从荒野和死斗里长大的君王，而你和菲利普是在姐姐我得到宠幸时长大的，别以为什么事情都在你掌握之中，我们是在策划一场兵变，一场阴谋，可不是你们兄弟俩穿着神气的披风和头盔，走在锡诺普街道上和贵族小姐**——**，**！没错，一定是阿狄安娜那个小野猫，是她诱使菲利普杀死马尔察的，多么蠢，你的弟弟多么蠢！”有些神经质的斯特拉托妮丝揪住帕修斯的衣领，大叫起来，“父亲死掉也就死掉了，我可不希望你们兄弟因为愚蠢而丧命，我之所以敢算计优伯特，就是庞培许诺帝国灭亡后，会把锡诺普分给你，而把卡帕多西亚分给菲利普，原本可以利用赦免马尔察这件事麻痹优伯特的，但现在——天啦，我到底在做什么！”斯特拉托妮丝全无昔日的典雅气质，用手乱抓头发，惊恐万状地瞪着眼眶，低着头，喊叫道。

    这时，米南德沉吟了会儿，便拔出剑来，说：“我现在认为，罗马城的某些人在利用马尔察和那个十三军团对付我们，而庞培在冬营结束后也在利用我们对付那个十三军团。在现在的局势下，我是不相信本都帝国还能起死回生，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取得庞培的欢心，尊敬的妃子阁下，你弟弟说的没错，想要动手就只能趁现在了，别犹豫了，拿起剑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喘着气的斯特拉托妮丝，看了下米南德的剑刃，就勇敢地上前，用其割破了手指，将鲜血涂抹在米南德的脸颊上，“我俩对着宙斯和米特拉神起誓，如果你协助兵变成功，我就是你的妻子。”

    三天后，骡车上的马尔察尸体，出现在他宫殿的小型喷泉广场上，而后被几名武士抬起，扔在了米特拉达梯的宝座前，本都帝王的身边一群税吏正在核算登记着城市的财产，见到了这具可怖的尸体，都呆住了，拿着羊皮纸和炭墨笔，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本都的帝王在女儿阿狄安娜、加太拉武士毕都伊塔的陪同下，穿过大理石的门厅，走到四排女像柱的大厅里，坐在了宝座上，看着庶子悲惨的尸体，米特拉达梯撇了撇嘴，“这孩子连尸体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愚蠢和丑陋。他是怎么死的？”

    “陛下，我们的骑兵在一处村落，追赶上了总督阁下，他的随从当时已经逃亡殆尽，我们将陛下和王妃的宽宏转述给总督阁下，他已经准备接受您的宽恕，但与他同行的那个罗马军团副将，丧心病狂地拒绝降服，并杀害了总督。”菲利普一脸悲愤，很流畅地阐述着马尔察的死亡原因。

    “那那个叫克劳狄的家伙呢？”

    铜盾军年轻军官的脸稍稍有些红了，他带着很愧疚的语气说：“陛下容禀，我们虽然尽力，还是让他抢到马匹逃走了。”

    米特拉达梯垂下了巨大而胡须花白的脑袋，以手扶额，叹着气摇头说：“虽然马尔察曾背叛过我两次，但我依然会以王室成员的规格下葬他——乖女，你愿意为你的哥哥致哀嘛，毕竟你曾差点成为他的妻子。”

    “我会为他致哀，并穿戴上丧服，但我从来没有成为他妻子的想法。”阿狄安娜的语气很淡薄，随后她瞥了眼菲利普，带着一点点赞许，引得对方心花怒放。

    “行了……我早该习惯这种事了，明天终究还是会到来，让你继续在痛苦里面对。菲利普，我的孩子，虽然马尔察死了，但我也不能多苛责你什么，你可以退下了，大约数日后你姐姐就要来这死气沉沉的宫殿，那样我的日子就会增添许多色彩。”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睁开有些松弛的眼皮，将食指微微伸出，菲利普带着恭谦而讨人喜欢的微笑，走近了宝座，亲吻了米特拉达梯的指尖。

    随后一道红光，菲利普的脑袋还带着最后一瞬的笑，滚到了那群税吏的脚下，很快阵阵惊叫声响起，四处都有人在慌张地跑动。阿狄安娜白皙的脸上，也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她的眼瞳瞪着，胸口激烈地颤抖，下垂的双手则伸得笔直，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但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她的父王刚才转头，用一种肆虐的眼神盯了自己一下，仅仅一下。

    阿狄安娜在原地呼吸混乱茫然无措，菲利普的尸身僵直跪在原地，腔子还在喷着血，毕都伊塔默然地擦拭着“艾博娜”的剑身。而本都之王则在宝座上起身，缓缓地，一拐一拐地，走到了马尔察的尸体前，将食指上沾染的菲利普的血，在庶子的嘴唇上微微蘸了下：

    “马尔察，小蛮子，你应该羡慕你的母亲，她能看到自家的园地、果林和羊群，然后安安逸逸地死啦，一辈子也没有毒药和诡计缠绕着她，就算有对我的怨恨，但这不算什么。但是你小蛮子，你是个笨蛋，是个蠢货，总是要去干一些超出你能力之外的事情，现在看看你，一个血统多么卑贱的浪荡公子哥，竟然要了你的命，要了我米特拉达梯.优伯特儿子的命！不过现在不用害怕了，凶手那肮脏低贱的血，已经由父亲的手，偿还给你了，以血还血，不是嘛。”随后，米特拉达梯拍了拍死去儿子的脸，以很放松的姿态说，“在冥府里和你母亲团聚吧，放牧属于你们自己的羊，儿子。”

    然后米特拉达梯长吁了口气，转身，朝着阿狄安娜一步步走来。

    “父亲，父亲，我错了，我不该欺瞒您。”阿狄安娜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慢慢后退着，扶着女像柱蹭着自己的身体，磕磕巴巴。

    “你欺瞒我什么了，乖女？”米特拉达梯逼近了女儿，问到。

    “是菲利普诱惑了我，是他……”还没等阿狄安娜说完，她父亲一个掌掴，直打得王女嘴巴出血，旋转着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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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之咆哮（下）

﻿    阿狄安娜懵了，她用纤细的胳膊挣扎着撑起了身子，又摸了下肿胀流血的脸颊，才知道这不是做梦——她的父亲确确实实，在殴打她。

    夹杂着惊恐和痛楚的泪水，一下从她小巧的嘴巴和鼻窍里，尽情地涌出来，又咸又苦，她的视线都模糊，但米特拉达梯继续走过来，抓住她美丽松软的栗色长发，把她生生地揪了起来，左右开弓，打得她哀叫连连，再次摔倒在地板上，“难道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流出的泪水！”米特拉达梯咆哮着，“乖女，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我当作为你的父亲，却无视了我的另外个身份，黑海之国的王者，王者的警告你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是你和菲利普合谋杀害了我的儿子。我当初根本就不该让这混蛋，去追马尔察回来。”

    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口鼻流血的阿狄安娜，却笑了起来，“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的谋划，我诱导菲利普杀了庶兄，这对兄弟俩和他姐姐一样愚蠢可笑，他们满心以为杀了马尔察和父王你，而后娶了我，就能向庞培出降，保住地盘和头衔，成为本都的继业者，但他们低估了米特拉家族，这个家族与身俱来的野兽般的高贵警觉，绝非贫民戏子的后裔能比。”说完，阿狄安娜咬着牙站了起来，硬撑着笑了起来，对父亲说：“如何？父亲，我有资格当这个帝国的继业者嘛。”

    米特拉达梯表情严肃地摸了摸阿狄安娜的头发，随后把她束带解开，取下了她母亲摩妮美生前所有的小金冠，便把她往大厅外一推，“你现在已不是本都的王女了，没有了金冠，你将什么都不是，阿狄安娜，你在谬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这小王冕，让你母亲成为妃子，让你成为王女，现在它又让你成为一个蓬提卡比昂城的普通女子，命运之轮一直在转动，你转到上面上王冠自然稳当，但转到下面就不一定了。”

    披散着长发，脸上满是血迹和尘灰的阿狄安娜看着父亲，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很快指着父亲喊了起来：“父王，我可是一直在为帝国鞠躬尽瘁，相信我，只有我才能拯救这个国度！看看你还有什么？你衰老了，昏聩了，现在只要我走出这个宫殿大门，一声令下，我的新模范军立刻便会包围它，你将不得不交出王位的宝座。”

    对面的米特拉达梯不屑地笑了笑，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宝座上，把手摊开，说：“阿狄安娜，当你没了米特拉这个家族的头衔时，看看你还能做什么？出去吧，省得我亲手驱逐你，去叫你的新模范军来包围威逼我好了，或者去找任何一个你觉得能依靠的人来，当然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初春的阳光下，阿狄安娜跌跌撞撞地摸着宫殿的柱子，走下了街道，她有些茫然地立足在飞舞的尘土里，很多肮脏的东西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牛马、家禽、贱民、奴隶等等，带着种种奇怪的眼神，不敬地注视着她，她的心中空荡荡的，从来都没有这么忧惧过，即使当年在卡拉比行宫里被罗马兵士俘虏沦为军奴时，她依旧高傲，因为她深深相信，即便处境改变，但她永远都是米特拉达梯与摩妮美的女儿，带着栗色头发和眼瞳的本都王女，她的冠冕不仅戴在头上，更戴在灵魂和血液里。

    现在，她的冠冕却掉落在了泥巴地上……

    一队她事必躬亲打造出来的新模范军兵士，沿着街道朝她所站的方向走来，她机械式地向前迈了两步，但那队兵士则面无表情地自她身边走过，没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境况，但这根本不是不恭，而是她彻底被人无视了。

    “我再也不是阿狄安娜了，再也不是了！”阿狄安娜失魂落魄地，撞到了一处摊位上，那个龇着黑色牙齿的摊主，大概是个斯基泰人，猥亵地笑着，死命拉住她的手叫嚷着什么，她又惊又怕，赶忙挣脱了，结果细细的蝴蝶袖也被拉坏，漾动着长发，她疯狂地逃跑着，父亲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或者去找任何一个你觉得能依靠的人来”。

    “双耳陶罐。”这个粗黑丑陋的意象，却瞬间充斥满整个脑袋，涨得她满身发疼，她俯下身子艰难地喘气，脖子上摆动的珐琅金吊坠吸引了她的视线，她举起这个东西，里面的液体还在摇晃着，其中的力量感明明白白地让她感受到了，“怕什么，三年前在卡拉比行宫，你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值得你为它去死了，阿狄安娜，你可以为自己死了。”

    “王女殿下。”当阿狄安娜踌躇着如何抉择时，本都海军统帅阿基里斯站在她的面前，唤住了她。

    湿冷的海风迎面扑来，她的脑袋稍稍清醒了点，才确认了，她的方位在伊娥神庙之前，靠近了蓬提卡比昂的大码头，她怔怔地看着阿基里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卫城上，罗马兵士正在往下激烈地抛掷着标枪和石块，当然这对亚加亚人绑着沙袋的“巨蛇”木棚管道没啥用处，这些巨蛇已经伸到了城墙脚下。

    “卡拉比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这个东西。”城垛后，军团特使身边的波普，举着个开孔的陶罐，几个孔里伸出的是大三角铁钉，“里面全是米提油和沥青，其实把这东西往那个木棚一扔，铁钉就能贯穿沙袋，火油便可滴入木棚管道里继续燃烧——我们用一天，便能把这玩意儿烧得精光。”

    “但我们也会因为绝粮而死在这里，现在全先遣队唯一的希望，就在亚加亚人的身上，把所有的堪战兵士，都集中在这面城墙后待命。如果真的，亚加亚人欺骗了我，用这木棚管道来挖崩城墙的话，我们一定不能让本都军队从这个缺口里轻轻松松进来。”卡拉比斯说到。

    夜晚，亚加亚人的木棚管道发出了很激烈的敲打声，城头上的罗马人都凝结了呼吸，城墙后的则全部拔出了斗剑，即便饿到不行，也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那边，管道内壁的敲打声更加激烈了。(第二卷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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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军团女匠师（上）

﻿    “需求使得每个穷人都变得不真实。”

    ——一普利留斯.赛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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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下篮筐。我再重复一遍，吊下篮筐。”当敲打声越来越激烈时，卡拉比斯鼓足勇气，下达了这个命令，他相信若是亚加亚人真的要挖城墙的话，他们早就自管道里干起来了，何必持久地发出这种讯号的？

    一排篮筐在城头缒下，每个滑轮边都有个紧张待命的兵士，手里拿着匕首和斧头，发现苗头不对就瞬间割断，仿佛亚加亚人会在篮筐里放入毒蛇般，当篮筐垂下后，管道里有人扯住了篮筐，滑轮嘎吱嘎吱地摇动着，十分剧烈——一个新兵手里的匕首因为激动，抖啊抖，咔擦把绳索给带歪了，城垛上所有的人都望起了他，神态都紧张极了，他旁边一个老兵对着他头盔狠狠就是下。

    “把火把往前移动一些，看看下面的情况。”波普建议道，但卡拉比斯阻止了他，说“先拉上一个篮筐再说。”而后几个人手不停地拉着，以最快的速度把中间那个沉沉的给抬了进来，用剑划开一看，确实是麦粉、栗子和少许干菜，不少人点着火把照着，都流下了鼻涕和眼泪。“不要慌张，这是其中的一个而已。”卡拉比斯力图叫部下保持冷静，但自个的泪水也打着转转，以前记得他还是个大学僧时，读过老舍先生的一句话，印象很深。但现在印象更深刻了，“肚子饿是最大的真理，是女人得卖肉”。

    更何况现在因为性别劣势，连肉都卖不出去！

    罗马兵士搬空那个篮筐后，在下面管道更加激烈的敲打声里，往篮筐里扔着铜币和银币，这是卡拉比斯的要求。如果亚加亚人真给粮食，咱们就给钱，不含糊。

    然后，在敲打声里，一个个装满粮食的篮筐被拉上来。又一个个装着钱币被送下去，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最后也不用敲打声当联络讯号了，双方都达成了默契。第二天凌晨，罗马兵士们在卫城的神庙内做饭，卡拉比斯严令不准在城头或露天处生火。这回的麦粥终于足量了，这帮百夫长和大兵把饭盘舔得吸溜吸溜响，根本不顾密涅瓦女神庙里该有的尊严与肃穆。小妮蔻与他母亲、艾尔卡帕也坐在角落的柱子下，尽情地吃起来——这种死而复苏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坐在台阶上，卡拉比斯连打了几个饱嗝，看几名百夫长在旁边用手杖比划着反攻城外的计划。“亚加亚人还是不能过分相信，虽然他们送来了粮食，但我们的反攻不能与他们的阵营挨得太近——必须得见机行事。”波普坚持己见，卡拉比斯也只得尊重，虽然他在昨晚的篮筐里放上了书信，约请亚加亚人见到信号后，一起猛攻城外的铜盾军。

    “哥早就不赖烦了。主攻的方向就定在城下铜盾佬们攻城器械场，杀光烧光，他们就完蛋了。”海布里达用手杖不停地戳着台阶，强调着方案。

    卡拉比斯摸了把脸上的胡渣，对海布里达首肯，“这该死的春季的雨水都下了几茬了，看来菲力普隆的后继队伍是要等庞培行动他们再行动，可害死我们了，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听着，干倒铜盾军，杀掉米特拉达梯，夺取六千塔伦特的银子，凯旋回罗马，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刚说完，上空里几声闷雷，细细的雨滴又打了下来，百夫长各自散开，去收拢训导部队了，准备择日反攻。卡拉比斯走到神庙角落里，海伦普蒂娜蹲坐在那儿，用毯子裹着妮蔻，妮蔻的小脸还露在外面，“乖女，你还想要小羊吗？”卡拉比斯之前送她的那只小羊，在先前沉入了海水里。

    小妮蔻很痛快地点点头，伸出了小小的拳头，学着军团大兵的语气，“罗马人从不欠人情。”

    卡拉比斯笑着，和女儿击拳为誓，然后他看着女王，看到对方以前模棱两可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了，海伦普蒂娜给了妮蔻父亲一个微笑，说：“我该不该和其他普通希腊女子一样，给即将出征在外的男子一个吻。”

    “如果你愿意的话，虽然你比男子强很多。”

    海伦普蒂娜侧着额头，轻吻了卡拉比斯一下，随后轻轻抬起睫毛，看着他，“活着回来，你答应我要在这个岛屿建一座巨大的狩猎女神庙的。”

    待到卡拉比斯告别海伦普蒂娜母女，顶着细雨走出神庙，准备去检查战备时，一个军鞋系带都散开的传令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水洼，跑到了军团特使面前，“兵士，你该把系带给系好，否则在战场上会因此而送命。”卡拉比斯埋怨到，便半跪下来，给那兵士系起了系带，那兵士很是惶恐，一时间把情况也说得磕磕巴巴，“有艘本都的小船靠岸了，里面……有人要见特使您，说是本都海军统帅阿基里斯。”

    “什么？”卡拉比斯纳罕着念叨起来。

    小码头两侧长墙上的塔楼，弩砲全部满弦待发着，木桩外的水面上漂浮着一艘小船，上面的本都兵士面色紧张地摇着小旗，卡拉比斯在几名部下的伴随下，当然部下用几面盾牌把他给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请问，在盾牌后面的是拉丁人的军团特使吗？”小船上一名军官模样的喊到。

    盾牌后的卡拉比斯看了看旁边的部下，几名部下的眼神明显表示，在喊的是特使你，你倒看起我们来干嘛。卡拉比斯咳嗽两声，把脑袋探出了盾牌外，竖着手表示他就是军团特使。

    “在密涅瓦和米特拉两位神前起誓，阿基里斯统帅邀请您去那边的船只上，讨论些战和方面的议题，高贵的他就在彼处等您，并用他的名誉，保证会面的隐秘和安全。”

    卡拉比斯心中的疑云更大了，大到好奇心可以杀死九只猫的地步，他推开了盾牌，随后让兵士把整座卫城里仅有的一艘小船（女王行驶回来的），自隐蔽的墙后推出，坐在其上，找到了其中没打死，做上标志的一处木桩，推倒了，自小码头的水域里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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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军团女匠师（中）

﻿    阿基里斯所在的船只，是艘较窄的带着简易撞角的双层划桨船，为了以示区分，在上面挂了白色的帆，卡拉比斯的小船靠近后，看到盔脊是白色马鬃的一名将军，在甲板上伸手向他致意，心料这应该是阿基里斯了，便回礼后顺着舷梯爬上了白帆船只。

    “特使阁下，请随我来。”阿基里斯很有礼貌地把卡拉比斯引导到船尾的舰桥处（其实是类似罗马船舰的那种方形塔楼），卡拉比斯最初还暗中警惕着，不过想想也没啥可怕的，米特拉达梯虽然是个搞阴谋的大师，但还不至于以毁坏名誉的代价，对付他个小小的军团特使。

    舰桥室里，挂着散乱的垂帘和帷幕，还有张制图桌，上面有不少灰尘，看来这艘船完全是临时拉出来的，而后卡拉比斯惊讶地看到，在室内昏暗的拐角，一个蒙着红色披风的小人，正坐在座椅上，不发一语，也看不清楚容貌。

    即便如此，卡拉比斯还是瞬间就辨识出了对方是谁，他也没说话，而是擦拭了下制图桌与另外张座椅，然后坐了下来，良久说出这句话：“你不用使用什么诡计，我在走之前，已经把卫城城防的指挥权移交给了部下。”

    那个小身影，沉默一会儿后，也说了句话，“你和那个波蒂一起去罗马城的吧？现在她如何了。”

    “她很好，我和她育有一个儿子。”说完这个，卡拉比斯心中有些不安，他认为是王女感到落寞和孤独了。她一向如此。有时让人感到怜惜。有时让人感到厌烦，有时甚至让人感到愤怒与憎恶。

    阿基里斯似乎并没有和谈的意思，他把敌方的军团特使送进来后，就消失不见了，整个舰桥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周围海浪单调的回声，“你不用四处张望了，双耳陶罐。阿基里斯已经离开这艘船只了，现在这儿是我唯一的领地。”

    卡拉比斯耸耸肩，表示不明白阿狄安娜话语的意思。

    他觉得场面有些闷，也没太大心情和这个古怪的王女继续无休止对呆下去，便站起身子，准备把舰桥室的板窗给支开，谁知阿狄安娜冲了上来，想要阻止双耳陶罐的行为，卡拉比斯本能地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制图桌上一搡。阿狄安娜喊了声，便撞在了桌子上。其上的东西纷纷撒在甲板上。

    虽然板窗没打开，但借着昏暗的光线，卡拉比斯还是看到了阿狄安娜娇小的后背在耸动着，似乎在暗地哭泣，他将一盏灯火点亮，橘黄色的柔光顿时冲破了黑暗，“双耳陶罐，你不要……”耳边传来了阿狄安娜的乞求声。

    灯光中，栗色的发卷下，王女的面容明显清减了，她的嘴角与脸颊还残留着数处淤青，卡拉比斯没说什么，把灯火往下移了下，王女的披风下，两只小脚光光的，连鞋都没有，她很紧张卡拉比斯看着她的脚踝，便迅速地缩了回去，用披风罩住了，随后她往后退着，又重新坐在座椅上，低着眉眼。

    “你被你的父王给打了？”卡拉比斯的语气很平静。

    阿狄安娜点点头。

    “被驱逐出来了？”

    阿狄安娜继续点头。

    “我觉得，你父王做这些事有些迟了，而且做的还不够认真到位。”卡拉比斯将灯火摆在了桌子上，在上面摆好了玻璃罩，也坐了下来。阿狄安娜抬头，看到了双耳陶罐满脸胡渣，头发乱蓬蓬的，便又恢复了刻薄的调子，“卡拉比斯，当初你应该跟在我的身边的，那样可以学会竖琴、礼仪和文学，面目干净气质高雅，披着带华美褶边的丝绸长袍，你看看你，现在已经纯乎个肮脏的罗马蛮子大兵了。”

    “跟在你身边？现在和你一样，成为白帆船上的败犬吗？”卡拉比斯的话里充满了挖苦和嘲弄，他看着阿狄安娜，充满了快意，“这可就惨了，那样的我，怕是连烤肉都不会做，只能成为你一个漂亮的玩物，最后当作你的殉葬品，和你一起，沉入这面海湾。”

    “你不要说了，我是来与你和谈的！”阿狄安娜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势她处在劣势，急忙说道。

    “笑话，你能有什么资本与我和谈，说出来！”

    “我计算过，你们卫城的粮食已经快告罄了，我熟知铜盾军的战术和宿营习惯，能帮你脱离绝境，双耳陶罐。”阿狄安娜下意识说到这个外号，卡拉比斯对她翘起了手指，扬了下眉毛，表示他不喜欢她的称谓，阿狄安娜急忙改口，“军团特使——你必须得考虑这个建议。”

    “说请。”

    “是的，请，请务必考虑我的建议。”阿狄安娜说着，好像力气都耗尽了，裹着披风的娇小身子发抖着，小脸苍白发青，这是明显的饥饿过度的表现。卡拉比斯摇摇头，便又起身，阿狄安娜以为他要走，便再也不顾矜持，扑了上来，嚎啕着抱住卡拉比斯，“是的，我现在连母亲的小冠冕都失去了，无处可去，父王对我说，让我尽情地离开，直到找一个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说着，她将金吊坠扯出来，晃动在两人的面前，“不行，也许，此刻的我丢弃了王女应有的尊严，我应该以惨烈的面目自杀，卡拉比行宫里，你见过服毒后的我，今天就再进行一次吧，只求你能好好的收敛我的尸体。”

    “行了，你玩这套已经让人腻歪了！”卡拉比斯将她的皓腕握住，扯下了她的金吊坠，“当年在小亚就是这副品行，你把别人都当成自己的棋子，和那个犹太佬一样，这就是我和波蒂最终在一起的原因，你说的对，我应该坦诚心怀，但我不单单占有了她的**，我还爱慕她的坚强和善良！”

    “她终究不会是你的妻子！”阿狄安娜用尽最后的气力喊出来，而后用手捧着卡拉比斯的脸，“我，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只要你舍弃罗马的公民身份，我们就定居在这座城市里如何？庞培是不会伤害我的，夏日我们一起乘坐挂着纱帘的游艇，冬日我们可以在积雪的森林里打猎，我也会为你生孩子，像所有的罗马女人那样，为你生三个孩子。”

    卡拉比斯看了对方一眼，回了句：“谁在乎？”而后将哭泣的王女推开，转身往室外走去。

    “双耳陶罐！”王女泪眼婆娑。

    “我去到舱底找些吃的！“卡拉比斯有些烦躁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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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军团女匠师（下）

﻿    待到不少时间后，带着汗水的卡拉比斯回来时，看到阿狄安娜可是乖乖地坐在原地，动都没动，这艘白帆船里的食物很有限，事实上古典时代的水手都是忍耐性极高的人群，他们能在海上忍饥挨饿多日，故而卡拉比斯找到的东西，除了粗糙的麦饭外，就是一小把橄榄，外带两片涂着鱼子酱的肉片，对了，还有三四枚卡拉比斯煎烤过的海贝。

    不过，就是这么些东西，阿狄安娜也没想过自己寻找，恐怕若不是卡拉比斯来，这位王女多半会在两三天后自行饿死。

    这么顿极有渔民风味的饭食摆在制图桌上时，阿狄安娜竟然起身，向双耳陶罐微微行礼，而后把手伸向了饭食盘子——突然，卡拉比斯握住了她的手，“王女阁下，现在可以谈谈你未来的待遇问题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阿狄安娜希望卡拉比斯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话语。

    “不是，我要你做出马上进入卫城的许诺。我就先说一点，因为你现在被本都之王放逐了，而且失去了冠冕，所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再是王女了，而是作为我们十三军团先遣队的俘虏。”卡拉比斯的话说的很认真严肃。

    阿狄安娜的眼角泛着泪光，但可恶的双耳陶罐根本不理这套，她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饭食，只能艰难地点点头，人只有在绝望的情况下才会想到死亡，但只要有盘可以入嘴的吃食，一切都又变得不一样了。

    卡拉比斯的第二个要求：“这艘白帆之船，即刻起也被军团征用了，你进入卫城水域后，被本都领地保护的法律身份就自动取消了，一切都按照罗马法来办理。”

    “怎么办理？”

    “很简单。你自动转为异族人身份，和我当初在罗马城一样，每天要缴纳两个阿司的人头税。”

    “两个阿司？阿司是什么？金币还是银币。你是在侮辱人。”当阿狄安娜看到卡拉比斯的眼神不想开玩笑时，便低下头说：“我可以提供本都方的宝贵情报。帮助你战胜铜盾军。”

    “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情报了，这方面你对军团没任何价值。”卡拉比斯微笑着说，并且补充说：“入城后，你马上穿上军团的宿营军奴服，负责擦拭护理武器和铠甲，每天我能叫军需官给你一个塞斯退斯的薪酬。”

    “一个塞斯退斯！双耳陶罐。不，军团特使阁下，你要知道我以前雇佣的梳发侍女一年的薪资可是二千德拉克马，另外我可不愿意做军奴。卡拉比斯，你还嫌我俩以前做的不够嘛？”阿狄安娜在用过去的相处，软化特使阁下。

    “以前在七军团，可全是我在替你干活。没办法，卫城现在军奴多。战士少，行，我退后一步，一天三个塞斯退斯，身份是军团辅助匠师。”卡拉比斯抽回了手。阿狄安娜立马用手抓起麦饭和橄榄，左右分工协作，埋头吃嚼了起来。

    “你吃相真难看，这样也能叫本都的王女，还来找我谈和？”灯火边的卡拉比斯，挖苦揶揄道。

    阿狄安娜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些粗劣的饮食，突然抽泣了起来，嘴角还有沾着的麦粒，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坠落，对卡拉比斯说：“我恨我自己，锋芒太过暴露，得罪了父王，还失去了高贵的身份，但我更恨没有死去的勇气，才让你用这些东西不断地在侮辱我。”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卡拉比斯也觉得有些过分了，便用手擦拭了下王女脸上的泪水，“军团匠师阿狄安娜，不要哭泣了，更不要想着去死的事情，当年那么艰苦我们这些人都熬下来了，虽然现在形同陌路，还势成水火，不过没关系，我们不又重新为十三军团并肩作战了嘛？。”

    卡拉比斯的手，刚才在城中巡检工事和砲具，沾的都是脏兮兮的灰尘，温柔地把女匠师抹成了花脸，阿狄安娜眼圈和脸颊都被擦黑了，宛如乖巧国宝般点点头，又埋头吃了起来。

    “对了，你们本都的军队军饷发放的情况如何？”

    “去年父王被庞培打败，带着三千塔伦特——”

    “是六千。”卡拉比斯纠正道。

    “对，是，事先父王一次性给了所有军队与随从支付了一整年的薪资，所以近期作战都没发放。”

    “就算是攻陷蓬提卡比昂城这么巨大的胜利，也没额外的赏赐？”卡拉比斯小心翼翼地问。

    见王女没有否认的表示，卡拉比斯沉吟了下，又说到：“对了，军团匠师阿狄安娜，马上入城后，还要借助你的力量使用下。”说完，他把珐琅金吊坠又交到了阿狄安娜的手中，许诺到：“只要你得到了我的保护，早晚会恢复身份的，你父王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战争结束后你依旧是颠倒众生的王女，有着米特拉家族荣耀的血统，对了——之前在我庇主路库拉斯的营帐里，我依稀听到，你父王把你许配给了哥迪尼国王查尔努斯，对吧。”

    “他现在正和小特格雷联手，与亚美尼亚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内战，庞培对此事的态度暂且不明，说实话我可不想嫁个一个罗马附庸国的附庸国的国王。”阿狄安娜一遇到擅长的话题，加上饱食后恢复了元气，便又条分缕析起来。

    与王女的和谈达成完满后，卡拉比斯请船上还留下的桨手，牵着自己那艘小船，缓缓靠近了卫城的水域，而后下了锚，卡拉比斯叫阿狄安娜换上军团宽大的衣服，拢起栗色的长发带上双耳帽，而后自己顺着舷梯先跳下了小船，站稳后搂住了阿狄安娜的小腰，把她给抱了下来，阿狄安娜的身躯很娇软，就像抱一只小猫那样。

    那些本都的桨手，在把白帆船安顿好后，就按照事先阿基里斯的吩咐，乘着小船离去了。卡拉比斯与阿狄安娜刚登上滩头，就对着塔楼一挥手，几门弩砲就朝着白帆船不停猛烈射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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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攻（上）

﻿    “战争里，机会是不等待任何人的。”——雅典伯里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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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船只的帆和甲板被打坏，慢慢歪着横倒，因为下锚的地方，尚是浅水水域，所以只是沉没了一半，陷在泥沙里。

    “这个可是天然的屏障了。”卡拉比斯满意地看着半沉的白帆船，说到。

    卫城当中，没人特别注意到军团特使身边多了个清秀小厮，各个百夫长正在狭窄的空间里，督导兵士训练跑步和集结，骑兵们在神庙内的屋梁上悬挂绳索，练习着自马背上上上下下，罗马军队一刻都没有倦怠，因为卡拉比斯明令各部队尽情享用亚加亚人的粮食，三天内必须吃完，下面就是不成功便成仁了。加上这些日子米南德认为卫城里的罗马人应该已经饿到半死了，便着手搭建攻城器械，在三日后发起总攻收获全功，所以本都兵士不再冒险用野驴抛石车轰击卫城了，整个天空除了鸟儿飞过，整体很是平静。

    入夜后，卡拉比斯与隔壁房间的女王与妮蔻道过晚安后，就回到狭窄的房间，躺在卧榻上，把佩剑交给“武器匠师”阿狄安娜，“务必用清油和海绵把它擦得锃亮。”而后就酣然入睡，带着双耳帽的阿狄安娜，也不怎么敢出去，面对那些粗鲁的大兵，就乖乖地窝在房间角落，一面听着卡拉比斯的鼾声，一面细细地擦着他的佩剑。

    二天后。卡拉比斯扔给阿狄安娜几枚钱币，外加一盘烤马肉，王女闻到马肉的味道有些犯冲。但还是强忍着吞食了下去，吃完后卡拉比斯就带着王女。走出了小神庙，料峭的春风仰面扑来，王女不由得拉紧了双耳帽，默不作声跟在军团特使的身后。

    广场、战棚、甬道，各处站的坐的全是罗马军团的兵士，手里扶着盾牌与武器，他们精神面貌很好。在食物方面也得到了满足，完全可以接战杀敌。卡拉比斯踩着梯道，扒住一面内墙的城垛，往下望去——木棚管道下的亚加亚人正奋力挖着城墙的墙角。那面墙也摇摇欲坠了，但罗马人却出奇地没有激烈的反应，整个城市一片沉寂。

    木棚管道下的斜坡外，站的全是密密麻麻的铜盾军，米南德一脸轻松地站在队列的侧边。看着亚加亚人在挖墙脚，身边是坐在遮阳伞盖下的斯特拉托妮丝，是来一睹铜盾军都督勇猛攻陷卫城的英姿来的。再后面的海岸线上，停泊着数艘划桨船，一旦卫城攻下。米南德便会携着此战之威，带着精选的铜盾军上船，去蓬提卡比昂逼宫，在资金方面他和斯特拉托妮丝也协商好了，一登上城市的船坞广场，就把米特拉达梯交付给她的金银拿出一半，收买犒赏部下，让他们有足够的气力和信心，逼迫米特拉达梯去死：只要把尸首交给庞培，获得罗马军队的欢心，那么至少得到博斯普鲁斯王国的封赏，问题是不大的。

    卫城正门下，是各种搭建好的攻城器械场地，由斯特拉托妮丝的弟弟帕修斯监管，布满了抛石机、弩砲、云梯，准备在战斗打响后，完全压制住卫城的塔楼，给那边铜盾军一鼓而上创造有利条件。

    没问题，这么多天下来，卫城里的罗马人早就饿得半死了，怕是连举起刀剑的气力都没有了，想到此，帕修斯英俊的面庞泛起了开心笑容。

    这时，他看到城头的台地上，带着几名百夫长的罗马军团特使，站在彼处，每个人都胡髭满满，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怜的，被饥饿所折磨的人。”帕修斯笑着评价道。

    卡拉比斯身后的海伦普蒂娜与阿狄安娜，不知道特使到这台地来，究竟是有何目的。

    答案很快揭晓，卡拉比斯突然把阿狄安娜从人群里揪出来，用手臂勒住她细细的脖子，扯去了她头上的双耳帽，在一片讶异声里，王女标志性的栗色长发，在风中舞动着。

    “这难道不是你们的王女吗？她先前在一艘船艇上，被我军所俘虏，如果你们对她还有丝毫尊敬的话，就放过这个饥饿的卫城一马，我们可以担保她性命的安全！”卡拉比斯红着眼睛，大吼道，说完拔出斗剑，搁在王女的肩膀上。

    两面的铜盾军，和所有本都的仆从部队都看到了台地上的这一幕，连阿狄安娜也吓坏了，她的小脸被勒得发红，但还是挣扎着说到：“可恶，奸诈的双耳陶罐！”

    城下城上，数千兵士在风中，把话语听得一清二楚，都惊诧地看着这个景象，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滞留在此，看来是错过了发生在蓬提卡比昂那边精彩的戏剧了吗？”伞盖下的斯特拉托妮丝带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对米南德说到。

    米南德也笑起来，说：“这下可节省更多的事情了。”说完，他对着铜盾军与卫城高举双手，“大家不要上当，这是罗马人最后的伎俩，众所周知，他们只会这套，经常在农神节上表演，那个是假的王女。”

    “是真的阿狄安娜。”倒是帕修斯，失魂般地喊了出来。

    “假的？”卡拉比斯狞笑起来，随后将阿狄安娜的军团汗衫猛地撤到脖子以下，酥胸上摇荡的金吊坠表明了王女的身份——旁边的海布里达识趣地猥琐大笑起来，极其传神，不愧是混迹多年的老行伍，一下效果就出来了，却更让阿狄安娜羞愤难当，泪滴点点打在卡拉比斯的手腕上，“这就是你让我进入卫城所要付出的代价？”

    “没错，否则你还以为你有什么价值！”

    但是阿狄安娜想不通，明明她见到城内的罗马兵士们吃食充足，为何卡拉比斯还要如此当众要挟羞辱她？但阿狄安娜的头脑是灵光的，她知道这是卡拉比斯的欺敌之策：用这种狗急跳墙的假象，来迷惑本都铜盾军，达到马上出其不意的突袭目的。

    “你也该想到了，因为你比我女人波蒂奸诈的多，王女阁下——但还有一点，你看到城下那边斜坡的亚加亚人没有，粮食就是他们送的，现在我要送给他们件更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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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攻（中）

﻿    “台地上的那个用剑架着阿狄安娜的脖子的，好像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听说他现在是卫城罗马军队的指挥官。”伞盖下的斯特拉托妮丝，站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激动，“米南德，注意别被他的诡计所欺骗，他当年在小亚时，和那个小野猫是主仆关系，仆人是不会对主人拔剑相向的！”

    米南德心想难道我和你就不是米特拉达梯的仆人？便向旁边的掌旗官与号手说了两句，一阵号声中，铜盾军静默了下来，整个场地里，只剩下亚加亚人急速挖掘的声音。

    这种类似鼓点的声音，让被挟持的阿狄安娜感到时间与生命流逝的迅速，她继续流着泪水，轻声对身后的卡拉比斯说：“你是要在亚加亚人前处死我，换取他们对铜盾军的夹攻。”

    “你一直都很聪明，我的王女，除了偶尔时间会犯致命的傻。相信我是其一，杀死亚加亚国王是其二。”卡拉比斯还没说完，阿狄安娜就用雪白坚硬的牙齿死命地啃住了他的手腕，疼得他愤怒地叫起来，随后阿狄安娜挣脱了卡拉比斯的手，闭上了眼睛，任由身躯自由地往外面倾斜，宽大的军团汗衫被风鼓荡着，美丽地像一只的蝴蝶。

    “射击！”正门下场地的帕修斯，看到王女往下坠落的一瞬间，眼珠都要因为愤怒凸出了，咬牙切齿地发布了攻城的命令，成群的石块如黑色的鸦群般，急速飞起，朝着卫城扑来。

    一支带着没开刃斧头的链条如海蛇般飞来。瞬间在王女的脖子上绕了几圈。轻巧一带。海伦普蒂娜双手拉住末端，身上的披风如飞剪展开，急速往卫城内层城墙跑去，链条的顶端套住昏厥过去的阿狄安娜，自坠下的瞬间，往后拖动着，接着海伦普蒂娜手脚并用，竖着攀爬到了上一层的城墙垛口上。将链条拴在了一个弩砲青铜发条桶上，她抬头望去，帕修斯发射出的石块像流星般四处坠落，到处都是砸起的灰尘，整个卫城在摇晃颤抖着，巨大的烟尘里，卡拉比斯和那几个百夫长摆着手跑了出来，看到被链条拖得半死的阿狄安娜，便把链条解开，将她背负而起。在呼啸挨个砸来的石块和落下的木材里，一路朝最坚固的小神庙处奔去。

    冲进神庙后。卡拉比斯将阿狄安娜往小妮蔻处一扔，“乖女，保住她的命，但她醒来要反抗的话，就杀了她！”小妮蔻点点头，娴熟地拔出了匕首。随后，又冒着弹雨冲了出来，大喊着：“一切都好了，准备出击，准备反攻。”

    “帕修斯那个混蛋，居然擅自发石砲击卫城，是他下的混账命令。”在齐步向前的铜盾军方阵边，米南德气急败坏地拉住几个传令兵，“今天是诸神赌博‘成对不成对’的日子吗？那我索性就拼一把，看看神站不站在我这边，干脆就这么攻进去吧，反正罗马人的城墙要坍塌了，他们也饿得半死了！”

    木棚管道的尽头，一个个亚加亚人爬了出来，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是该遵守安排，把功勋让给高贵铜盾军时候了：铜盾军抛出了根根带钩的绳索，搭住了摇摇欲坠的城墙，然后猛力地拉扯，最后在雷鸣般的轰隆声里，罗马方高达三十罗马尺的城墙塌出了几个的缺口。

    但让铜盾军感到奇怪的是，既然亚加亚人在斜坡上铺设了那么多作业管道，现在他们用钩索应该将整面城墙拉垮才对，但罗马人卫城的城墙就像预先计算好的那样，每隔一段恰好塌出一个的缺口，就像人的门牙般。

    铜盾军不知道，卡拉比斯和波普早就计算好了亚加亚人的挖掘点，便在每两点间的城墙上，用铆钉直接钉上铁板固定，还用绳索斜着嵌在外墙与内墙间的空地上，用巨大的铁钉绞住绳索砸入地下，这种设计不要说用钩索拉，就是十辆抛石机集火轰击，把墙给砸烂了，也不会倒下。

    没办法，既然整面墙不倒下，铜盾军方阵威力便无从发挥，他们也不明白这堵墙的奥妙在哪，只能分为几股，舍弃长矛，手持盾牌与希腊弯刀，从各个坍塌的入口进入，结果刚进去，就被内墙和左右塔楼的腹弓、蝎子砲交叉射击，不少人的尸体倒在入口处，堆积起来，又被拉走，后继人员继续蛮勇向前——罗马的兵士、军奴、色雷斯佣兵自内墙出口处蜂拥杀出，堵在缺口正中与两侧，用逆刃砍刀、斗剑，甚至挥舞十字镐与铁锹，把铜盾军杀得血肉横飞。

    “杀啊，杀光这帮希腊佬，他们天生喜欢吃那话儿，今天就用哥的矛尖和剑刃，代替那话儿，让他们吞个够！”战阵里，海布里达举着滴血的斗剑，大声喊到，“这是我们的反攻，马上本都希腊佬阵营就要崩溃了，大杀戮大抢劫就要来到了，跟着哥，一起上啊！”

    那边，帕修斯的抛石机与弩砲还是不间歇地发射着，砸得卫城满是烟尘，但罗马兵士很守秩序，全都举着盾牌，守在甬道与城门口下面，没有惊慌失措地乱跑，故而并没有太大伤亡。

    斜坡下，铜盾军的军官还在高声喝骂着，把一个个兵士往上面拉着送，米南德的汗水涔涔，两刻钟的拉锯战下来，他意识到事情远未那么简单，罗马人为什么还这么有战斗的体力与意志？他们不是应该饿到虚脱，躺在地上等待着铜盾军刀剑的收割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与斯特拉托妮丝的脑海快速地闪现出王女、卡拉比斯行为的画面，一个可怕的前景迅速浮现在两人的心头：那个卡拉比斯的家伙，为什么要如此侮辱高贵的王女，而不是像路库拉斯、庞培那样对高等贵族以礼相待，自此战的表现看，单单用粗鲁无礼根本解释不通。

    “米南德，亚加亚人的国王，是不是被阿狄安娜杀死的？”突然，斯特拉托妮丝想到了什么，问到。

    被问的铜盾军都督瞪着惊恐的眼睛，回头看着斯特拉托妮丝，然后他看到自己后方的营地里，熊熊火焰燃起——举着武器披着铠甲的亚加亚人，冲出营盘，朝着铜盾军方向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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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反攻（下）

﻿    亚加亚人反戈杀向正在前方攻城的铜盾军，这种决定，在他们看到卡拉比斯把王女“推下”城墙那瞬间，就确立了。

    由于卫城刁造而特殊的地势，本都军不得不分割成两部分攻击城池，一部分是米南德率领的铜盾军主力，他们沿着事先搭好的斜坡，自卫城南部攻坚，因为只有这儿是块开阔的沿海陆地，便于大部队的展开；一部分则由斯特拉托妮丝的弟弟帕修斯指挥，大部分匠师与军奴都在那里，但正规兵士很少，顺着卫城的正门也就是东边设置了攻城阵地，没别的原因，街道两边的森林邻靠，更便于取得木材。

    现在，亚加亚人燃烧了两部分本都军联结的枢纽营地，隔断了他们的联系，并拔刀冲向了米南德部，带着替国王报仇雪恨的心情，是势不可挡（他们可没心思分清米特拉达梯与他女儿的立场究竟有何不同）。

    米南德动作很迅速，他招呼了贴身卫队，并把喊着弟弟帕修斯名字的美人儿扛在肩膀上，抛弃了还在斜坡上奋勇攻城的大部分部下，就踩着波光粼粼的海水，登上小舟迅速朝停泊在岸边的大五十桨船，起锚而去，当然丧失了部下的他们不敢去蓬提卡比昂，而是转向去投奔庞培了。

    毕竟有金库在斯特拉托妮丝的手里。

    短短一刻钟后，猬集在斜坡上的铜盾军，被亚加亚和罗马人自两个方向挤压突击，战局迅速演变为一场屠杀，所有的罗马兵士都挥着疲累到几近麻木的手臂，刺死还在抗拒的敌人，或者用十字镐敲碎他们的脑袋与头盔，“不要再杀了，他们投降啦！本都的铜盾军已经投降啦！”内墙高台上，卡拉比斯为了阻止杀红眼的兵士，挥手喊着。旁边的掌旗官也不断地打着旗语，但依旧于事无补。

    接着，城墙隐藏的甬道出口，罗马的ala骑兵鼓噪冲了出来，虽然只有百余骑的兵力，但如迸散的火花，依然没遮拦地扑向帕修斯的攻城器械阵地。每名骑兵的马鞍下都挂着干草捆，点燃后就扔向巨大的攻城器械，随后就跳下马来，拔剑如步兵般和敌人的砲兵、匠师接战。这时，排成龟甲阵的老兵队，也自正门杀了下来。在龟甲阵的中央，不断有人点燃火罐和火把，朝四处扔出，摧毁本都人的器械。

    到处都在燃烧倒塌，到处都有随从在逃走，帕修斯也觉得继续固守这个阵地太过危险，但又没办法与米南德与姐姐会合。便草草对传令兵下了个“后撤到采石场，再行集结”的命令，便跨上坐骑仓皇奔逃，这场“后撤”很快演变为“无序后退”，又演变为一场彻头彻尾的大崩溃，众人漫山遍野地向采石场的方向逃去，骡马、战马成群结队地乱冲乱撞，被罗马人轻易俘虏。

    直到日落时分。帕修斯才和少数核心兵士，才在采石场的一块高地上立起了简易的石块与木栅自守，歇下来喘气，他看着旁边浩瀚的海洋，前方燃烧丢弃的阵地，只能流泪黯然，便准备在罗马人追来前。退往辛梅里安海峡乘船溜走，待到有机会再和姐姐会合。

    这时几名部下建议他不要轻举妄动，先立稳脚跟，免得慌乱里被赶来的罗马人追袭杀害。加上伤兵极多而马匹缺乏，故而必须先收拢人马——帕修斯见部下谏言诚恳，便允诺了下来。

    “快打开栅门，那是我们的马匹。”几名本都兵士兴奋地喊着，还有熟稔马匹的人吹响了召唤的口哨，昏暗的斜阳下，泛起的夜雾里，大约十余匹战马、驮马正在朝帕修斯的营地跑来。

    那些兵士分成两拨，奋力推开了临时搭就的栅门，帕修斯便叫两名部下点起了火把，跑到跟前准备挑选匹明天逃逸用的马，他现在的坐骑刚刚崴坏了脚。

    马儿的嘶鸣与马蹄声，在栅门边响起，而后帕修斯看到两匹颇神气的马儿正撒着蹄子朝他跑来，他感到很是满意，但没留神栅门边的兵士脸上恐怖的神情，最后他听到了兵士喊出的话是：

    “马肚子下面有人！”

    果然，两匹马儿的背上，突然诡异地冒出两个人来，当然这是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她俩之前接近本都营地里，就双手抓着马鞍，两条腿伸到对面的单边上马蹬上搭着，藏在马腹之下，并混在马群里冲了进来。

    现在确定了目标后，亚马逊女王的长腿点地、弹腿、回旋、再跨坐，一气呵成，手里的提佛盾牌“噌”弹出刃尖，接着马匹的惯性，把目瞪口呆的帕修斯的脑袋直接削下，侧边疾驰而来的艾尔卡帕自马鞍下取出短标枪，在空中把帕修斯的脑袋稳稳插住，随后两人调转马头，那帕修斯的脑袋挑起来，直接又自栅门逸去，消失在暮色当中。

    半夜，罗马人的卫城里还在狂欢着，他们学着蛮族的风俗，把敌方战死者的首级割下，准备来日挂在靠着海湾的城墙上，恫吓本都的海军——海布里达喝着自本都人营地缴获来的酒水，嚷着这儿要有支舰队就好了，他就能坐着船，把本都人的船全部摧毁俘虏，冲到马尔察宫殿离去，俘虏本都的帝王。

    “把一半的缴获分给亚加亚人，许可他们继续住在本都人遗弃的营地里，今晚卫城依旧要安排警戒人手，两个黑夜刻后我亲自巡察。”密涅瓦小神庙前，卡拉比斯对几名百夫长嘱咐道，他没敢把亚加亚人放入卫城来，就是担心对方发现阿狄安娜的“猫腻”。

    “听着，军团特使，给一半可不行，最多三分之一，这场战可是我们罗马人打赢的！”一名百夫长带着不满的语气说到。

    卡拉比斯看了他下，抿着嘴点点头，而后把头盔挂在腰上，走进了神庙殿堂里，在那儿卡拉比斯看到了抱膝而坐回魂的阿狄安娜，旁边站的是举着匕首虎视眈眈的小妮蔻，显然王女遭到了特使女儿的严密监管。

    “吃马萨饼吗？用新缴获的麦粉做的，虽然没我女人做得好吃。”卡拉比斯举着面饼，对瞪着愤怒无奈眼睛的王女说到。

    “混蛋！”阿狄安娜咬牙切齿，随后又是两道泪水划落，眼神竟然有了一种决绝，“米特拉王族不会甘心受到如此侮辱的，忍耐到此刻就是要亲自死在你面前，我到冥府里，还会再次诅咒你双耳陶罐不得好死！”

    说完，阿狄安娜猛然掏出金吊坠，扭开盖子，将毒液完全倾倒在嘴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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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谋划（上）

﻿    “他们的马匹既不美丽，也不善于奔跑，他们只会骑马直直向前，或者往右拐个直弯。”——塔西陀的《日耳曼尼亚志》里描述日耳曼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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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场面凝固了，阿狄安娜横躺在殿堂上，她的眼眸透过发丝，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密涅瓦神像，女神的眼睛好像在俯视着她，她的手自然地垂在一边，那个吊坠盒滚在地上。小妮蔻和卡拉比斯，站在她的旁边，观看这令人诧异的一幕。

    “父亲，她刚才喝了什么东西下去？”

    卡拉比斯蹲下来，抚摸着妮蔻的头发，“她刚才喝的是剧毒的毒药，她认为这样能很快死去。但这个叫阿狄安娜的王女，很早就慢性中毒了，毒素叫权力和野心。”

    很快，阿狄安娜的脸色发青，开始干呕起来，她认为毒素开始在血液与脏器里扩散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手扶着密涅瓦女神像的贴金底座，这样能让她的心态轻松些，死的姿势也优雅些，“卡拉比斯，看在我们曾经主仆一场的情分上，请不要侮辱我的尸体。”随后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不停地说着“我就要死了”的话语。

    直到她看到，卡拉比斯盘腿坐了下来，望着她凄惨的姿态，还在大口大口吃着马萨饼时，她愤怒了，胸口起伏着，眼睛瞪着这个混蛋，嘴里却说不出话来，仿佛在谴责这个不义之徒。

    “这是你第三次犯蠢了。王女。”

    当卡拉比斯说出这话时。王女才意识到了。吊坠里的毒液早已被双耳陶罐给换掉了，但她还是顺着问一句，“你在里面装的是什么？”

    “再普通不过的薄荷水。”卡拉比斯说完，朝阿狄安娜伸手，“我得告诉你，阿狄安娜，铜盾军已经被我们重创歼灭，你父亲快穷途末路了。是的，你若要仇恨我，我也不怪你，但待到此事尘埃落定之后也不迟，当初你也用毒药和阉割逼我杀死了奥比休斯，现在怎么说也算扯平了。”

    “但还有金库在斯特拉托妮丝那个贱婢的手里，她之前和铜盾军都督米南德一起，你们清扫战场时没发现她肮脏的尸体？”说着，阿狄安娜看穿了卡拉比斯的心思，知道斯特拉托妮丝与米南德肯定逃走了。便低声说道，“六千塔伦特的事。我可以与你联手，但我要一半。”

    “不可能，这六千塔伦特的金银，已被那两个狗男女带走了，去献媚庞培了。”

    王女的语气再度讥诮起来，“在白帆船上我就和你说了，我们可以在庞培或你的十三军团司令官来之前，杀死那个贱人，夺得这些财富——一小部分分给你的部下，我俩占大头，而后我俩可以在一起，有了这么多钱财，我们会成为统治世界的王与王后。”

    “你愿当我的王后？”

    “是的，因为双耳陶罐你的能力稍微超越了那么点我对你的期待，我觉得与其嫁给查尔努斯或马尔察那种蠢材，还不如嫁给你，但我要分享我们帝国的统治权。”王女说此话时，竟无半点羞赧，好像在黑海哪个小集镇的市场讨论一桩买卖般，另外她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卡拉比斯的手。

    卡拉比斯笑了起来，“可惜的是，现在本都帝国快不存在了，我也不愿意和你结婚，我可不想哪天在卧榻上莫明其妙地死去。但我俩还是可以合作，只要能让你只能分到一千塔伦特，也不差了，想想吧，够你向罗马元老院行贿了，也够你统治博斯普鲁斯这么大的王国了。”

    “成交！”阿狄安娜栗色眼珠一转，就答应了这个二级方案：如果她真的能搞到这笔财富，足以维持一支三百艘规模的舰队了，“说到这个，你现在的战功，也只是解除了卫城的围困，但你想要彻底击败本都，得有海军的支援。”

    “我没海军，马尔察的船队溃灭了，庞培和佩特涅乌斯的迄今还无动静——现在的局势，谁要拥有舰队，谁就能占得先机。”卡拉比斯下判断道。

    阿狄安娜的眼珠又转了转，说：“我们不妨等待时机。”

    “等什么？”

    “等待你的十三军团，甚至庞培给你送来舰队。”王女神秘地笑了笑，说：“铜盾军覆没后，我父亲手下只有阿奇劳斯的新模范军了，陆军实力不足。胜负的关键，自然在阿基里斯的舰队上，但不管是庞培还是你那军团司令官佩特涅乌斯，击败阿基里斯并非易事，罗马舰队必然会滞留此处很长时间，而这个战场上我们又占地主之利，到时候......”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场战争里采用一些小手段，达成自己的目标？”

    “双耳陶罐，我后悔了，当初应该让你跟在我的身旁，这样本都帝国早就是你我的了。”阿狄安娜有些唏嘘，卡拉比斯也礼貌地点头，而后两人都笑了起来，手握得更紧了。

    “有沙盘吗？”

    卡拉比斯叫小妮蔻把多管油灯挪近，把沙盘和纸草图都排好，阿狄安娜双手托着腮，凝视了会儿，用纤细的手指比划起来：“之前我们越过辛梅里安海峡时，那个废物特里阿里的第八军团始终跟在我们的尾巴后面，但不敢接战，现在估计还在科尔基斯打转。但若是庞培解决了佩特拉后，特里阿里必是他军队的先锋，春夏之际海洋会频发风暴，他只能让舰队选择最短最便捷的距离。”

    “也就是说，庞培有两条路，一条是自科尔基斯陆路走辛梅里安海峡，一条是自科尔基斯的斯托拉城海港，自海路直接到蓬提卡比昂。”

    “喂，军团特使阁下，现在该你决定如何做了。”

    “我可不管庞培的队伍怎么来，我只负责让他在蓬提卡比昂这儿既上不来，也呆不住。”卡拉比斯阴险地笑了起来，阿狄安娜很喜欢双耳陶罐这个表情，这能让她感到很大的愉悦。

    这会儿，他俩的背后有一阵响动，小妮蔻喊到母亲来了，卡拉比斯回头看到——海伦普蒂娜站在神庙门口，背后是艾尔卡帕用标枪刺举着血淋淋的首级，女王有些怔怔而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两人。

    “不要和我说话！”看到卡拉比斯，海伦普蒂娜不知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只能生硬地扔下这话，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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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谋划（中）

﻿    “这个不懂礼貌的粗蛮女武士是谁？”虽然明知道对方的身份，阿狄安娜还是要展现下自身优越的素养。

    “那是我母亲，卡拉比斯是我父亲。”小妮蔻抬头说道。

    “卡拉比斯，三年前算你侥幸，但我更希望那时候父王和奥比休斯成功地把你给阉掉。”阿狄安娜语气颇有些不满，显然她不希望双耳陶罐有太复杂的异性关系缠身，“我来推算下的话，大概就是毕都伊塔把我给救回去时，你和这个粗蛮女武士发生了苟且。天啦，这种濒临灭亡的没落小王国，我连怜悯的兴趣都没有。”

    “是的，所以我竭诚宣布，您现在就是军团先遣队的贵宾，享受双倍粮饷待遇。”卡拉比斯不想这个蛮横无理的王女滋事，就尽快投其所好，堵住她的嘴巴，“还有，这女武士您不用放在心上，她不过是军团的雇佣兵罢了。”

    “嗯，对的，不要让我事事操心，卡拉比斯。”阿狄安娜恢复了神气，就准备去神庙里的房间就寝。

    “你甘心和你父王为敌吗？”卡拉比斯站在原地，冲着王女的背影问到。

    “他当年在行宫抛弃过我的母亲和我，我现在就当自己是个死过的人了，不再受伦理和道德的约束，现在的生命是代替怨恨而死的母亲而燃烧的——卡拉比斯，我现在只想和你大干一场，不会再想其他的琐事。”说完，阿狄安娜留下个斜长的身影，拐入了折弯的过道，消失不见。

    卡拉比斯目送王女离去，便准备去着手相关的事宜，却看到艾尔卡帕小小的身躯横在自己面前，“特使阁下，刚才的事情您必须向女王陛下表示歉意。”

    “我不会为这种无趣的琐事耗费精力的，艾尔卡帕。我会用更重要的东西弥补女王和我的女儿的。”卡拉比斯轻轻按住了艾尔卡帕的双肩，“我知道，你复兴亚马逊王国的愿望比谁都要强烈，你更不希望现在的女王会为些炉灶边的磕碰而分心，那我们现在就必须抓住时机，在敌人和盟友的夹缝里博取到自己的利益——这也是为了埃拉。”说完，卡拉比斯拍了下无言以对的艾尔卡帕。也离开了。

    次日，卡拉比斯就安排了资深百夫长海布里达为领队，带着三个大队的罗马兵士往东扫荡着铜盾军的残余，亚加亚人作为仆从军也伴随一起，他们以百人队为单位，带着缴获的驮马。清洗、拆除并烧毁沿途所有的村庄和集镇，这不但是摧毁铜盾军余党的藏身之处，也是要将整个地区化为焦土，让马上即将会到来的庞培军队无立足之地。

    最后数百名铜盾军，被围在了一处满是砂砾和石崖的海边高地，无粮缺水，也不敢逃回辛梅里安海峡。因为那儿全是仇视他们的亚加亚人的地盘，他们害怕乘船时会被当地人故意溺死。没费太大的周折，这批铜盾军全员投降，海布里达当初宣布，所有俘虏剥除武器、铠甲和旗帜，自动转为罗马人的军奴。

    更有意思的是，海布里达在他们携带的箱子里，找到了极有价值的东西：第八军团的鹰旗。

    在卫城四周。其余的人员在海滨的滩头、陆地，打上密密麻麻的木桩、鹿砦，弄这些东西的理由很充分：防止本都的舰队偷袭或反扑，当然庞培的船也别想轻松登岸，一旦无法登岸，滞留在海面上，很可能会被随时出现的暴风雨打沉。这是任何船只指挥人员都会忧虑的事情。

    本都铜盾军营地里，堆积如山的辎重给养，一袋袋的罂粟、蜂蜜、麦粉，除去被烧毁的外。全部送入了卫城仓库里，以备长久的打算。卡拉比斯与阿狄安娜都已掐算好了，庞培的舰队根本绕不过去，因为蓬提卡比昂海湾还是被本都的阿基里斯控制着，更重要的是城市与海湾岛屿的灯塔、船坞都在本都人手里，这对上古时代的海战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灯塔就是海军统帅的最佳指挥所，而船坞可以随时为被砲火、风暴破坏的船只提供修复服务——这两点庞培舰队都不具备，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旦进入海战，必输无疑。

    精通海战，曾在短时间内就剿灭整个地中海海盗的庞培，不会不明白这点。

    “喂，卡拉比斯，看到那个海湾外的岛屿了吗，那儿有处永久的灯塔，现在被本都一股队伍所占据，将来如果你希望赢得我们的战争，彼处正是决定战场均衡的关键。”海风里，卫城顶端塔楼上，阿狄安娜手指着浩荡海水里的一个满是尖利岩石的小岛说到。

    “之前，你们的舰队就是从那里突进海湾的吧？”塔楼后面，侍立在旁的海伦普蒂娜突然问。

    阿狄安娜脸上浮现得意的表情：“没错，你以前的雇主马尔察很是愚蠢，他应该安插个指挥官在上面调度整片海域，随后让自己的舰队依托海湾，配合卫城的双耳陶罐防御住我们，但他什么都没做，我们的舰队很轻易就杀进来，破坏了长桥，割裂了卫城和蓬提卡比昂的联系。”

    “没能防御住是吗？埃拉也因此死去了。”海伦普蒂娜这话，是有意说给卡拉比斯听的。

    就在卡拉比斯准备宽慰妮蔻母亲时，阿狄安娜却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说“当军队开始对垒厮杀时，哪有不死人的。”好吧，就这个言论，本身卡拉比斯还是愿意承认王女说得对的，但阿狄安娜从来都是个不顾忌场合的小娘。海伦普蒂娜的提佛盾牌下的刀刃伸出，“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配合卡拉比斯，把坠下城头的你用链条给拉上来？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出于卡拉比斯的私心，你就应该化为城墙脚下的一堆腐肉！”

    卡拉比斯见状，手摸上了靠着墙壁的一面盾牌，但他没有信心，能及时地挡下女王的利刃。

    但面对刀刃的阿狄安娜根本无所畏惧，她只是浅笑了下，指着女王，后又指着卡拉比斯说：“你别犯傻了，现在我和你，全是卡拉比斯的雇佣者，你用粗蛮的武力，而我用敏锐的头脑，就这点区别罢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合作，把这桩买卖给经营好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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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谋划（下）

﻿    塔楼上，海风烈烈，卡拉比斯慢慢地绕了过来，手持盾牌挡在阿狄安娜的面前，那边艾尔卡帕则用双手举起小型腹弓，对着他与王女，整个场面一触即发。

    “海伦普蒂娜，你应该放松情绪，有一点这个王女说的没错，埃拉的死我也很伤心，但我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和小妮蔻，更是为了亚马逊王国。”卡拉比斯试图抚慰女王。

    “不要说什么亚马逊王国，那和你没关系！我三年前遇见你时就说了，男人从来都是最脆弱的生物，你也不例外，被美色和财富蒙蔽的家伙，我的面容不希望溅到你的血。”说完，海伦普蒂娜将面甲扣下，只剩下冷冷的反光。

    “女王，蓬提卡比昂燃起黑烟了。”艾尔卡帕说到。

    “住嘴，艾尔卡帕，不要干扰我的视线。”当海伦普蒂娜说完这话后，在场的所有人才都回过神来，放下了武器，顺着艾尔卡帕的手看去，果然海湾对面巨大的都市，升起了缕缕黑色的烟柱。

    阿狄安娜大惊失色，用双手扶住箭窗，“那些烟柱，围绕的是马尔察的宫殿！”

    “没错。”海伦普蒂娜和艾尔卡帕也自语道。

    “喂，王女，你组建新模范军的恶果来了。”王女回身，看到靠在墙壁上的卡拉比斯，黑色的头发飘来荡去，“我问你，担任新模范军百夫长的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都是庞培的逃兵，还有少部分来自叙利亚，怎么？你意思是说这些罗马人叛变了。”

    “不，罗马军团的兵士不认阵营，只认钱——他们焚烧城市的原因只有一个。没领到希望得到的军饷。”卡拉比斯双手交叉，“阿狄安娜，我现在终于能确定了，那就是你的父亲米特拉达梯根本没有六千塔伦特的金银，这是我上次在白帆船问你后所产生的猜想。你父亲除了逃离本都前，给所有兵士支付一年的薪资外，这么长时间，经历这么多战斗，就连夺取了对面的城市后，也没给兵士们一次赏赐。对于你父亲这样的枭雄而言，如此做的原因只有一点，他的六千塔伦特的资产，根本就是虚幻的假象，他欺骗了所有的人，铜盾军、新模范军、将军、宦官、侍妾。当然也包括你阿狄安娜，上万人像傻子般，跟在已没有资产的米特拉达梯身后，绕了半个黑海。”

    “不可能！”阿狄安娜的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众所周知，父亲金库的钥匙是掌握在斯特拉托妮丝手里，每天她都要清点一次。”

    “是的。每天都要清点一次，但是我不相信到了此时此刻，你父王还会把这么多资产托给个侍妾，这个侍妾也是你父王演戏的道具。解释就是，斯特拉托妮丝不清楚自己清点的是什么，或者她下意识地认为，清点的就是金银。”卡拉比斯嘲讽地说，“当然，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不妨你回忆下，金库里的金银是如何包装的？”

    “是口封上铁的罐子。”阿狄安娜说完，自己都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扶着箭窗，缓缓蹲了下来。“我一切一切的谋划，难道只是场梦般的虚幻？我也被父亲欺骗了？”

    卡拉比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你现在可以明白米特拉达梯为什么把你逐出的原因了——不然，今天被包围在宫殿里，也包括你阿狄安娜。沾染罗马人习气的新模范军，可不会认什么王女或者女王。这些烟柱，表示本都之王快要人亡政息了，这就是米特拉达梯的葬礼。”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鼓噪人耳朵的海风，还有阿狄安娜低微的啜泣。

    “所有的人，都打起精神来吧！阿狄安娜，我必须得告诉你，下面我们不必过分去关心六千塔伦特了，当务之急是我要取得你父亲的遗体，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卡拉比斯冷冷地说。

    回答他的是阿狄安娜带着哭泣的撕扯、咒骂和殴打，但卡拉比斯依旧毫无表情，哪怕是脸上被抓出道道血痕，最后他抓住阿狄安娜的手，喊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遗体是你父亲最后一个有价值的东西了，庞培想得到，我也想得到，与其便宜庞培不如给我！我保证让他的遗体，穿上最尊荣的衣物和配饰，享受王室的待遇。”

    “为什么要给你，你和庞培都是本都的敌人，都是混蛋！还不是一样要把父王的尸体放在骡车上，出现在罗马城的凯旋式上，受到成千上万贱民的注目和议论，还有比这还耻辱的事情吗？还有我，你也要把我的脖子上拴上奴隶的链子，牵着我走在罗马肮脏的街道上，对不对！”阿狄安娜咬着雪白的打架的牙齿，泪流满面，还在抓着卡拉比斯的脖子和脸。不赖烦的卡拉比斯，把她双肩按住，抵在墙壁上，“够了，阿狄安娜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大喊大叫，而是勇敢而冷静地做出选择——铜盾军覆没了，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如果在一起的话，他们是不会再敢去蓬提卡比昂的，他们最可能的下落，是乘船去投靠庞培，现在他俩手上无外乎一个资本，那就是所谓的六千塔伦特。所以，现在这笔金银真假对我们而言，已毫无意义，而你父亲则是我们手上仅剩的赌注，否则你还有什么资本与罗马讨价还价？！想想吧，你父亲已经没救了，他没有一战的金钱，庞培和十三军团早晚会歼灭他。”

    “叫我做出抉择......”靠在墙上的阿狄安娜带着泪水，癫狂地笑了起来。

    那边的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默然，看着卡拉比斯继续说下去，“没错，听着——现在马尔察宫殿被围困了，阿奇劳斯、阿基里斯，包括本都的陆海军队，没人再愿为你父亲效忠了，现在你就走出去，以王女的身份，让我们先遣队和平接受这个城市，顺便——接受你父亲的尸体。”

    风中，被卡拉比斯握住双肩，阿狄安娜仰头，像头美丽的雌狼般地嗥叫起来，咬着森森的牙齿，栗发和晶莹的泪水一起飘荡。

    “男人，我已不知是否是软弱，但必然是最可怕的。”看到这一切，海伦普蒂娜怅然地低声说道，这时她转眼沿着塔楼外望去，云朵被狂躁的风撕扯着，蓬提卡比昂宫殿上空的黑色烟火更加浓烈，一只海鸠在逆风飞翔着，虽然拼尽全力，凄厉地叫着，但强大的气流还是阻遏了它的身躯，只能在原点徒劳地伸展着翅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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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末路（上）

﻿    “所有称心如意的年青人，都是乘马的骑士。”——以西结书

    斯托拉城的海港边的高地上，一群罗马的将校、扈从校尉举着各色荣耀的旗帜、节杖，簇拥着身着宽边紫袍的庞培，伟大的庞培，他额前的一绺卷发在风中晃来晃去，海天边际出现了一群扬帆而来的航船，“诸位，希望这个前来投降的本都将军与王妃，能给我们带来米特拉达梯.优伯特还健在的消息。”

    “克拉苏与路库拉斯指使来的那个军团，听说之前被米特拉达梯围困在卫城了，也不知道覆没了没有。”庞培旁边，加利利的德米特留斯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到，“将军阁下，佩特拉国王已降伏，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在军团的徽标上，绑上月桂叶环了，只要三日后我们强大的舰队出现在辛梅里安海，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你就会享用第二次大凯旋式。”

    “还有，本都帝王的六千塔伦特的财富。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在元老院面对那帮讨厌的家伙了，在回罗马城前直接把大部分融入到军团基金里去，充当兵士的犒赏和退伍安置地购买上，自此我的地位将岿然不动，你得明白，带着一帮随时会对军饷不满的百夫长和兵士，对我也算是个苦差事，金枪鱼路库拉斯不懂得处理，所以他就完蛋了。”

    德米特留斯笑靥如花，“阁下放心，细节问题我早已处理妥当了。”

    庞培满意地点点头，说：“我过分专注于军阵之事了。小亚各个王国和自由市的交涉事务。应该让你很烦心吧？”

    “还行。比在罗马城处理各种线团一般的关系要轻松多了。”加利利犹太人的这个回答，让庞培开心笑了起来。这时，对面来的航船已经靠岸，将军和王妃乘坐小船上岸，面容憔悴而又卑谦，他们在军团百夫长的监视伴随下，靠近了罗马最伟大的将军，“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我蓬提卡比昂城现在的局面。”这是庞培对米南德的要求。

    “我的铜盾军全部丧失了，伟大的凯旋将军，这就是我前来投降您的最根本原因。我被叛变的亚加亚人，和十三军团先遣队打败了。”米南德没有讳言自己的失败。

    “你有一个师的铜盾军，居然会被罗马城里刚刚升格为军团的先遣队击败，天啦，我不知道该自豪还是伤悲。但我更关心的是，米特拉达梯.优伯特呢？”庞培继续问。

    “将军，他撑不了多久的，他有严重的创伤。已经风烛残年，他的儿子全死了。现在他的军资金库也被斯特拉托妮丝运在船里，恭敬地贡献在您的面前！早晚他会死于兵变或伤痛里，或者按照一个王者的习惯，举剑自杀。”米南德说完，斯特拉托妮丝就将一串钥匙，上前交在庞培手中，这位凯旋将军很有风度地对两位表示感激，不过他又补充了句：“你俩的选择极其明智，但我还是希望能向元老院说明，这些东西都是我军团的战利品。”

    说着，航船上的踏板放了下来，一群群强壮的水手、军奴把舱内的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抬到岸边的空旷地来，德米特留斯接过庞培手里的钥匙，走下去将箱子逐个打开，在众人的围观下，把第一个箱子里的封铁罐子高高举起，往地上一砸，清脆的碎裂声里——澄黄黄的金子，与白花花的银子，尽情地滚散在所有军团将校、兵士的眼前，所有人都用剑敲打盾牌，发出了巨大的欢呼。

    “对了，你俩对什么感兴趣，锡诺普，蓬提卡比昂，还是整个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总督？”看到这一幕的庞培，对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两人亲切而慷慨地询问道。

    欢呼里，德米特留斯也感到了极大的愉悦，为了增加兴头，他又在第三个或第四个箱子里，随便抱起另外个罐子，再次摔碎在脚下，这下迎接而来的不是更热烈的欢呼，而是全体的诧异：德米特留斯眼睛往下看着，汗水渗出了鼻梁和人中，这个罐子里出来的，只是些铁块、铜块和石头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庞培身边的所有将校，包括以前跟随金枪鱼征战的穆里拉、色克底流斯都引颈失声而呼，整个场面滑稽极了，看到这一幕的庞培的笑容，还有他额前的那一绺卷发再度僵硬起来，随后他的眼神转向了呆如木鸡的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我想这件事，你俩欠我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阁下，我每天都会清点的，也许只有这一罐如此吧！”斯特拉托妮丝的声音带着哭腔。

    “尊敬的妇人，你觉得把一罐铁块塞进一百罐金银，还是把一罐金银塞进一百罐铁块里，哪个更符合优伯特的行事风格！？很难想象你还是他的枕边人，我们都被他欺骗了。”庞培此刻的语调反倒平静了下来，“但我还没输，我们必须得神速，十三军团幕后的那帮人也该行动了。”

    蓬提卡比昂城里，所有军营里的兵士都举着剑，在街道上狼奔豸突，点火、抢劫，那些以前在罗马军团里担任过军官的新模范军百夫长们，拥有极强的挑唆兵士造反的能力，“米特拉达梯抽取了这座城市的赋税后，就会驱使我们沿着达契亚与色雷斯，侵入意大利，也许其他希腊佬能蒙蔽你，但我就是从庞培的部队里跑出来的，可不能欺骗大家——米特拉达梯曾动员了十六万军队，结果在希腊、小亚被罗马人消灭得一干二净，现在就凭我们去攻打罗马城，简直是狂妄的梦想。我进入本都的新模范军，不过是为了优厚的薪资，相信大伙儿都是一样，没必要在这儿送命，既然本都王把那么多金银都放在铜盾军的金库里，现在铜盾军也溃灭了，我们就只能以强硬的方式来索取应属自个的那一份了！”

    这时，自米特拉达梯的宫殿里，走出一些带着圆帽的税吏与宦官，他们哭丧着脸，两股战战，结果刚走出来，就被愤怒的兵士给围住了，揪住他们，大声喝问着他们意欲何为。

    “帝王有两个女儿，嫁往了帕提亚与塞浦路斯王，还有奥特裴丽，她依旧是亚美尼亚王的正室妻子，我们就是负责去请援军的。”宦官魂不附体地解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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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末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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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些宦官的说话，遭到了兵士们的嘲笑和辱骂，他们对着宫殿里面喊叫着，明显是说给米特拉达梯听的，说他一个即死之人，居然还抱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要越过罗马人的世界，去向遥远的蛮族王国求援。说完，这些兵士拿着剑，把这批税吏和宦官按在台阶上，一个接着一个地杀死，砍下了他们的头颅，平日里兵士就最痛恨这些人，总认为自己的赏赐和军饷，全被这些人侵吞了，而军官正确的决策，也在这些人的蛊惑下，被米特拉达梯否决了，屠杀直持续到鲜血流满了宫殿前的地面和街道。

    随后，一批军官找到了阿奇劳斯和阿基里斯，这两位本都德高望重的将军，事先被兵士堵在一处塔楼上，不准他们自由行动，现在军官举着苇草做的王冠，高声“请求”着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继任本都的统治者，去和罗马人和谈。

    两位将军都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既不敢公开背叛米特拉达梯，也不敢忤逆这些叛乱军队的意思，他们只是站在塔楼上不停地哀求，说既会等待本都之王的裁决，也会积极派人去和庞培和谈。

    兵士们不耐烦了，他们先是入室劫掠，把居民的家具和树木都抬到了马尔察宫殿的各个窗台与门阍处，声称若米特拉达梯再不答复的话，他们就要纵火，把这位快七十岁的老家伙堵在里面烧死。

    几个还算忠诚的宦官和小厮，在惊慌地用木板和沙袋堵着房门与窗户。并用铁钉钉死，以便马上兵士放火时，能尽量地阻遏火势的蔓延，春天的气温已经升高。天气在经过前段时间的淫雨后，又变得十分干燥，总之这一切的行为，是万分徒劳的。

    四排女像柱的宫殿正厅里，米特拉达梯肥大高壮的身躯躺在镶满宝石的王座下，他在一件一件地清点着生平的信札。有与妹妹的，有与女儿的，有与儿子的，也有与王妃的，他的脚下四周，是已分到他亲手调制毒药的侍妾和宦官的尸体，这些人在饮下毒药前，还挨个感谢王上的慈厚，能赐予他们殉葬的机会，远一些的地方。马尔察已开始*的尸体，还横在原地，苍蝇和蛆虫已经占据了躯体的大部分角落。

    “毕都伊塔，你不用服用这些东西，我的佩剑奥拓利库斯也会托付你保管......这些信札吗，就留给庞培或其他什么罗马人好了。反正他们将来会书写我的传记的，一个与罗马对抗了几十年的蟊贼，就算最后如此下场，也有几笔值得他们写，不是吗？”米特拉达梯起身，将信札送到书橱边一一摆放整齐，而后在上面取下了好几个长腰瓶，而后一只手扶着书橱边，一只手将瓶里的毒药接连倒入嘴里。

    “还有，我的朋友毕都伊塔。阿狄安娜的事情也委托你了，她将来是个普通人再好不过，帝国随着我的死已经灭亡了，她没必要再肩负什么多余的责任，但愿那个之前差点被我阉割的叫卡拉比斯的家伙。能不负她的信任，发现点什么。你也一样，带着我的剑回加太拉去吧，我也没有其他的礼物送给你。”

    很快，毒性发作了，但米特拉达梯虽然脸色发青，痛苦地抽搐着，但他强壮而有毒抗的躯体，还在本能地阻止毒性向心脏与大脑蔓延，他叫喊起来：“为什么我在之前的生涯里，会磨练自己的身体到这样的地步，我能一夜换乘十二匹马，奔驰一千斯塔狄亚的距离，少年时我在密林里吞食了很多仇敌送来的含毒的食物，我就会自己调制解药，使得我的身体抗毒能力越来越强，现在这些可害苦我了！”说着，为了加速毒性地发作，让自己尽快死去，米特拉达梯开始绕着尸体堆，在宫殿正厅里一瘸一拐地奔跑起来，希望沸腾的血液能让他快点毒发身亡，但是一圈又一圈，这位老人还是死不掉。

    最后，他忍受不下去了，兵士在外面已经噪杂着要点火了，他只能拜托手持奥拓利库斯剑的毕都伊塔，“天啦，艾博娜的右手，我曾经统治过如此广袤的国土，从西里西亚到博斯普鲁斯，现在我居然显得如此蠢笨，在以前吃了如此多的抗毒药剂，现在连死都无法畅快，现在还是请你来动手吧，行个好，让我免除带着锁链出现在罗马凯旋式的耻辱。”他说完，看着挺着剑慢慢靠近自己的毕都伊塔，仰面看宫殿富丽堂皇的穹顶，听着外面的喊叫声，自语道：“我已经防止了一切从食物里吃到嘴里的毒药，但我还忽略了一种最致命的毒药，它在宫殿的每一个房间里都能找到，那就是子女、朋友、妃子和兵士对我的背信弃义。”

    随后，毕都伊塔的剑闪电般刺入了他的脖子，他没有任何痛苦，就血液飞涌里倒下死去。

    阿狄安娜在噩梦里惊醒，她的眼珠还在急速地转动着，脸上全是冷汗，长发已被濡湿，接着她光着脚自小卧榻上跳了下来，几个当时被扔在卫城的宦官，现在是她的侍从（卡拉比斯指定照顾王女的），急忙提着鞋子和外套跟在王女的后面。

    神庙过道里，阿狄安娜光脚飞速地跑着，直到在门口她扶住了廊柱，看到对面小广场上海布里达等一伙刚回城的兵士军官，正在向卡拉比斯吹嘘自己的收获，永远低阶的百夫长举着个金光灿灿的，脚踩金叶环的鹰，说这是他如何如何与铜盾军残部鏖战得到的战利品——三年多前，第八“独角兽”军团在黎克达尼亚雪原，惨败后把它遗弃给了米特拉达梯，现在终于让哥给缴回来了。

    “如何，这个总得值五千大德拉克马了吧！”吹嘘归吹嘘，但现在的海布里达索赏的口气却没以前那么托大狂妄了，阿米尼乌斯没了后，他明白个道理：活下来拿适当的赏赐，比什么都强。

    还没等卡拉比斯回答，阿狄安娜就冲下台阶，在围观官兵的一片嘘声里，抱住了卡拉比斯，“我父亲死了！我父亲死了！现在我们得使用这个缴获来的第八军团的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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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末路（下）

﻿    两艘自撤走的亚加亚人那里讨来的橡胶木舟，飘荡在前往蓬提卡比昂的海湾里，波普穿着一件僭越身份的华丽将帅服，旁边的几名兵士举着刚才才造就出来的束棒与斧头，与披着斗篷的卡拉比斯一起立在船尾，嘴里还在埋怨着军团特使：“你可害死你自己和我们啦，要是让庞培知道我们的行为，是要被流放或枭首的。”

    “住嘴，回罗马城会有人帮我们解决这事儿的。”卡拉比斯说着，他旁边的掌旗官手持的不是十三军团，而是第八军团的鹰旗，这面鹰旗正是阿狄安娜的计策下缴获的，但后来却给了铜盾军当战利品，这也是阿狄安娜对铜盾军极大怨气的一个来由，而且亚加亚人临行前，还感谢过卡拉比斯，感谢他为他们的国王“处决”了本都的王女，但卡拉比斯也了解到了——庞培的大军已经到了科尔基斯，并宣布全境成为自由王国，可以不用再为本都当附庸国了，所以亚加亚人准备自辛梅里安海峡撤回自己的国度。

    “庞培就要来了，可得抓紧了！”卡拉比斯暗忖道，阿狄安娜就坐在船首，足以让所有本都人都能看到她，虽然蓬提卡比昂城里一片狼藉，但今天的水面却很平静，水手们都知道战争马上要结束了，他们很快会去商船上赚取报酬了，于是都躺在甲板上小憩，而本都的海军则直接去岸上劫掠去了。

    越是靠近四处冒着黑烟的城市码头，阿狄安娜的浑身就抖动得越厉害，她自然地将手伸出，握住了卡拉比斯。

    码头上，阿基里斯立在彼处“迎接”。好在他并不认得波普，而卡拉比斯则躲在“束棒扈从”的身后，用斗篷蒙住了面貌，并甩开了阿狄安娜的手，以防被这位前本都海军统帅认出。

    “王女。你父亲的事情是个悲剧，斯特拉托妮丝和米南德可耻地逃跑，害死了他。”当阿狄安娜跳上码头广场时，阿基里斯牵着她的手宽慰道。

    身着暗色丧服的阿狄安娜，脸色显得更加苍白，“阿基里斯。你应该尽全力保证父王的遗体不受那帮下贱兵士的侮辱。”

    “这个自然，新模范军的叛军已经达到目的了，很多人在劫掠完城市与仓库后就逃去了乡野，这些人将来全会成为海盗或土匪。放心，你父王临终得到了毕都伊塔的帮助，他死的没那么痛苦。现在的尸体也被那个加拉太剑士看护着。”阿基里斯随后用手拦住了波普一行，“请问，这不是铜盾军的战利品——罗马覆灭军团的鹰旗吗？”

    “现在被我们第八军团雪耻缴回了，您也应该知道，铜盾军全部完蛋了！”波普按照事先卡拉比斯编排好的说辞，有点生硬地继续说下去，不过好在旁边阿狄安娜充当翻译。波普拉丁语里的不自然，阿基里斯也没有发觉，“驻防科尔基斯的第八军团先遣队，代表大将庞培前来接受这座城市以及米特拉达梯的遗体，将军——你可以带着部众退出城市，即刻去郊野驻扎，等主帅来后你们就能获得和平了。”说完，波普把嘴巴努努，旁边一个“扈从”将一面刻满文字的木板递交了上来，“这是防务交割的文件。在上面盖印吧——手续问题，必须要做！”

    当阿狄安娜翻译这段后，补充了下：“这帮拉丁蛮子的态度永远都是这么嚣张。”

    阿基里斯倒也没那么不高兴，只是很奇怪地问阿狄安娜：“之前我把白帆船给您，您不是去投奔卫城的十三军团先遣队了吗？为何这次护送您来进行和平交割的是第八军团。”

    “你得理解。只有庞培得到了罗马IMPERIUMMAIUS（即全权统帅，有独立媾和与宣战的权力，由市民大会赋予，庞培自剿灭海盗时就荣获此大权）的权力下赐，我如果想在战后保留一席之地的话，自然也要去取悦庞培的东方军团，而不是隶属马其顿行省总督的十三军团。”

    听到王女这话，阿基里斯点点头，第八军团他是了解的，说“我与阿奇劳斯将军也不希望和十三军团先遣队和议，那样只会侮辱我们的军事生涯。”说着，他便在木板上戳上了印记。

    谁想，那兵士又向这位本都将军掏出一块刻着密集字体的木板，要求他戳印记，而后又是一块.....（这是卡拉比斯穿越前生活的宝贵经验），阿基里斯渐渐感到头晕眼花，便不再细看内容，而是要求兵士把木板排成扇形，随后直接把印章交给了书记员来操作。

    待到阿基里斯与阿狄安娜朝宫殿方向走去时，卡拉比斯上前，将盖好印记的木板收到面前，其中一块板子让他的嘴边露出了笑容：

    这板子的内容，就是拉丁、希腊双文体，但写的是啥阿基里斯根本没看，这是一场赌博，因为里面写的其实是以本都阿基里斯、阿奇劳斯两位将军的口吻杜撰的给庞培的信件，里面明确说了——米特拉达梯已然自杀身死，他的尸体本都军队愿意交给庞培，希望庞培能按照王室的礼仪下葬之。

    还有块木板，却是调集本都一艘腓尼基快速划桨船的命令，上面也被阿基里斯的书记员稀里糊涂地盖上了印章，其实那书记员还准备看看上面的详细内容，但是却被旁边拔剑怒目的罗马大兵给吓住了，就把视线挪开——战争这就等于结束了，操那份多余的心思干吗？

    很快，港湾里驶出一艘挂着黑帆的划桨船，卡拉比斯把木板抛给甲板上的水手，而后几名兵士抱着一个裹着毯子的尸体，扔给水手，水手们再扛着这具尸体，塞到底舱里去，而后卡拉比斯送给船上水手不少金钱，嘱咐了几句要紧的话，那些水手便感激地急速如离弦之箭，开着船扬帆而去。

    目送黑帆船离去后，卡拉比斯就带着众人，避开大街，朝着马尔察宫殿的后门移去，沿途有几个打劫的散兵，很快被手持鹰旗的他们给轰开，宫殿周围的通道，卡拉比斯在之前就很熟悉了，“也不知道克劳狄那混蛋死了没，都蒙上斗篷，不要染上尸疫！”推开宫殿后花园的一个小门时，卡拉比斯掩着鼻子，遮挡住熏天的臭气，说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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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克劳狄归来（上）

﻿    “他大体饮食有节，吃苦耐劳，只是有点过于沉迷女人。”——阿庇安评价米特拉达梯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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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众人穿行到正厅时，看到了一片凄惨而狼藉的景象，和他最早穿越来，进入卡拉比行宫时一样，到处是中毒肿胀的尸体，宦官的，女人的，小厮奴仆的，而后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阿狄安娜跪在一个巨大的躺在血泊的尸身前，哀恸不已，毕都伊塔沉默地站在边侧，而阿基里斯则离去交待与“第八军团先遣队”防务交割的事宜了。

    这个王宫的核心区域，看来暂时还没有兵士来劫掠，当他们得知本都王自杀后，就一哄而散了，卡拉比斯走入椭圆形的小寝宫里，自衣柜里翻出些华美威严的衣服，还有些幸免的首饰，以及名贵的油膏等东西，夹住走到了阿狄安娜的面前，将她扶起，“听着，阿狄安娜，现在你得坚强，我已将假尸体放在船上送往庞培驻跸处了，这样可以拖延住他一段时间。但你吊祭你父王的时间依旧有限，你之前说过，不希望你父王的尸体放在骡车上，被送回罗马城，现在我帮你做到这点——你们，去把堆在宫殿门口的木材和家具搬进来。”

    王女握着卡拉比斯的手一紧，“你意思，是要现场焚化我父王的遗体？”

    “是的，按照罗马那边人的要求，本是要我把米特拉达梯的遗体或首级送回罗马城去的——所以。我只能帮你到这步了。”卡拉比斯严肃地说，要知道自己也在顶着巨大的风险，“阿狄安娜，这件事情是你决定点不点头，但必须尽快，没太多时间了。”

    阿狄安娜用红肿的眼睛看看已然永逝的父亲，又看了看卡拉比斯，最后咬着牙。冲着他颔首。卡拉比斯搬来个圈椅，把哀恸的阿狄安娜扶坐在上面，而后他用斗篷把头发与嘴巴都捂上了，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走到柱廊天井处的花园，用带来的工具挖出两个浅坑，一个是给米特拉达梯的。一个是给马尔察的，跟着他来的兵士与百夫长，将家具、树枝、木板等东西搭在浅坑里，做成了个简易的火葬堆。

    接着，卡拉比斯把书橱里的信札全部都取出，看了看，走到阿狄安娜面前。半跪下来将信札放在了她圈椅的旁边，说：“这些东西对于劫掠的人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对你我想是不一样的，好好保管着，别落入了庞培的那群帮闲文人的手里。”

    这时，毕都伊塔走上前，将米特拉达梯的剑“奥拓利库斯”和摩妮美的小冠冕也交给了阿狄安娜，“王女，这是你父王送给我的最后馈赠。现在你拿着它，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还活在世上，或者用它去为王族雪仇，或者出售它后不问世事，这柄剑起码值四百塔伦特，足够王女你下半辈子的花销了。”

    阿狄安娜接过有些沉重的利剑，怅然地看着在旁边蒙着斗篷，一脸汗水忙上忙下。帮父亲和庶兄尸体上涂抹油膏，换上干净衣物的卡拉比斯，不发一语。卡拉比斯的属下用卸下的门板抬起两位的尸体，卡拉比斯和毕都伊塔自花园里摘下一些花朵与桂枝。放在其上，随后他的黑色眼睛盯住了阿狄安娜，好像在等待着她的表态，阿狄安娜抿住嘴唇，将“奥拓利库斯”抱在胸前，对着双耳陶罐点了点头。

    架在火葬坑上的尸体，和木板、家具一起毕剥毕剥燃烧起来，父亲的遗体渐渐演变为烈火里不断萎缩的黑影，浓烟也升腾而起，阿狄安娜坐在圈椅上，缓缓拔出了奥拓利库斯的剑身，上面寒澈如水，倒映出橙色的火光与她栗色的目光。

    火葬仪式完成后，卡拉比斯与其他人拾取了残留的骨殖骨灰，倒入两个青铜封口器皿里，再小心翼翼放入一个箱箧里，随后取下了蒙在面上的斗篷，眨着眼睛长吁着空气，阿狄安娜将“奥拓利库斯”双手端着，走到卡拉比斯面前，“双耳陶罐，我可以再利用你一次吗？这柄奥拓利库斯，就是我的酬劳。”

    卡拉比斯把剑推回去，“我事先和你约定过，哪怕你父亲死后，你依旧是颠倒众生的本都王女，这个约定我没忘记——但我现在需要个回罗马的使节，至于我本人还会暂时留下这里，就是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克劳狄到底真死了没有。”说完，卡拉比斯把一块书写用的琥珀板按在柱子上，用牙蘸湿了炭墨刻笔，在上面一笔一划着......

    但当他们携带着箱箧、信札等东西走到码头，准备再花钱雇佣些水手和船只回卫城时，却看到了远方的海洋，耀武扬威地驶来一群舰船，“是我们军团后继部队从菲力普隆来了？”波普吓得急忙把将帅用的头盔和铠甲往下脱。

    “不，不是，风帆上并不是十三军团的徽标，对方的旗舰使用的是紫帆！”卡拉比斯纳罕道，“这个是什么来头的舰队？”

    旁边的毕都伊塔沉声说：“是紫帆海盗麦克米伦，他本来据点在克里特岛，后来被庞培驱逐到了攸克兴海，但这家伙能从庞培手下脱身，也真是了不起啊！”

    “之前我曾劝父王花重金雇佣他们来和庞培作战的，没想到父王死后这麦克米伦却来了。”阿狄安娜的脸色凝重，不知道前景是悲是喜。

    但当紫帆海盗的舰船在码头前海面和平地一字排开后，坐着小船来谈判的家伙，足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克劳狄，带着呆滞而迷人的微笑，他旁边一个蓄着斯基泰胡须的古铜色肌肉男，咧着雪白雪白的牙齿，哈哈笑着，紧紧抱住身躯有些僵硬的克劳狄。

    在克劳狄和古铜色肌肉男的小船靠岸前，一个以前在七军团服役过的兵士悄悄对卡拉比斯说：“天啦，这正是命运女神的安排——克劳狄以前在西里西亚时，曾被海盗绑架过，后来他写信给姐夫路库拉斯，要姐夫出二十塔伦特来赎身，但海盗说他只值两个塔伦特，但路库拉斯连两个也不肯出。”

    “后来克劳狄靠什么赎身的......”话说到这儿，卡拉比斯自己想明白了，当初在黎克达尼亚他庇主当众殴打克劳狄时，克劳狄抱住姐夫的大腿，苦苦哀求的原因，一切都不用再说了，实景就摆在眼前。

    那兵士见卡拉比斯不语，还以为他想不明白，便坦率揭晓了答案：“听说，克劳狄靠的是出卖了月工门的童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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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克劳狄归来（中）

﻿    “我上岸是带着两个选择的，诸位。本都的希腊佬小气就算了，居然还曾想杀死我的小巴布。”那肌肉男正是麦克米伦，他到了岸上依然豪情万丈，把“巴布”克劳狄搂得更紧了，“还好我们的人在赫尔松涅斯一带看到了逃亡的小巴布，才救出了他，所以两个选择就是——第一个，让我尽情地洗劫这个城市。”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听你第二个选择，反正这个城市已被洗劫过两次了，你还是进行你的第一个选择吧，请便。”卡拉比斯上前，向麦克米伦臂弯里的“小巴布”行礼，“现在我有要紧事，要向副将阁下汇报。”

    麦克米伦看了看克劳狄，克劳狄娇羞地笑了下，而后踮起脚尖很亲昵地贴着对方的耳朵说了两句，麦克米伦大笑起来，捏了捏克劳狄的嘴巴，又拍了下他的臀部，把娇呼的克劳狄打到卡拉比斯面前，表示可以把他暂借给军团们的部下商讨事情。

    宫殿侧边的花园里，克劳狄焦躁地来回走着，他甚至还握住了卡拉比斯与王女的手，哀求他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特别是卡拉比斯，不要在罗马城里散布他和海盗间的绮闻，“怎么会？副将阁下，您马上就是平民护民官了，以后万事还要仰仗。”卡拉比斯很诚恳地发誓，而后他转眼看了下阿狄安娜，用手握住了王女抱着的“奥拓利库斯”。

    王女微微犹豫了会儿，便投来信任的目光，让卡拉比斯把剑连带镶嵌宝贵钻石的剑鞘都取走了，卡拉比斯将这把神兵恭谦地交到克劳狄手里，“容禀，其实米特拉达梯已经身亡，这是王女阁下，我想您也认识。行，多余的话不必赘述，王女希望您携带这个战利品返回罗马献功，将来和庞培分庭抗礼。”

    “有什么理由吗？”克劳狄啧啧称奇地抚摸着这柄剑，发问道。

    “王女阁下不希望父王的尸体被庞培获取，我也一样，相信副将阁下也是如此，我想这点上大家的利益都是一致的。事实上，我塞了个假尸体去搪塞庞培了，而您带着这柄能真正象征米特拉达梯身份的剑回去，还有这个。”卡拉比斯把刚才写的琥珀板也交到了克劳狄手中，“去交给克拉苏与凯撒，千万别送给西塞罗，他们自然会知道如何做，甚至还能替您争取个小凯旋式，您是十三军团的英雄，阁下——这对您在护民官任期内大有好处，平民和贵族都会狂热地崇拜您，您即将在罗马城呼风唤雨，就算是西塞罗、加图乃至庞培，都不敢轻易得罪您。”卡拉比斯的话语，充满了蛊惑。

    “没错，我会把这象征着我们军团功勋的战利品，带回罗马，立刻！”克劳狄的眼睛熠熠生辉，“有麦克米伦的船只，卡拉比斯你不用担忧。”

    “听着！中途不要停留，最好在某处上岸，再行陆路去罗马，这样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卡拉比斯深知克劳狄的尿性，加重语气提醒到，“大伙儿的荣耀都系于您一身，而我留在这里完成些额外的使命。副将阁下，我是马可斯的养子，但我也是您姐姐最忠诚的仆人，即便她被庇主休弃了，我还是希望为您姐弟奉献更多。”

    “这可真让我感动，卡拉比斯，回去罗马后，我将和你并肩战斗在大小宴会上，我们是最亲密的军团战友！”克劳狄的眼睛居然闪烁出泪光，与卡拉比斯击拳，说罢转身离去。

    夕阳下的蓬提卡比昂城，充满了种王者陨落的寂寞之色，流金般的色彩铺满了整个海湾，恰如一副华美的镶嵌画，橡胶木小舟上，捧着骨灰箱箧与信札的阿狄安娜，有些疲惫地挨在卡拉比斯的肩膀上，她已经向阿基里斯与阿奇劳斯解释过了，希望能租借一艘船只，先去卡斯托城谒见庞培，再去锡诺普将父亲与庶兄的骨殖下葬在本都王室墓园里，最后——她会听从庞培的安排，或者受封为某拥有本都帝国一个城市的贵妇，或者被嫁给查尔努斯这样的附庸国国君。

    但卡拉比斯表示了反对，他认为使用阿基里斯的船只，是不够安全的——莫如把事先阿狄安娜所带来的那艘白帆船修复好——反正弩砲也只是砸坏了桅杆、甲板和帆索而已，很容易修缮好，匠师和桨手在解体后的本都军队里俯拾皆是，连雇佣的价钱都很便宜。

    这样，他们还要在卫城里度过两三天的光阴。

    而后在落日前的城门处，海伦普蒂娜牵着马，要向卡拉比斯再度道别。

    “卡拉比斯，其实我也认真思考过这样的问题，那就是妮蔻，不，甚至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生活。曾经的我，准备放弃亚马逊女王的立场，想把妮蔻托付给你，是的，你爱妮蔻，也许妮蔻确实需要个父亲，但妮蔻是林中的鹿儿，你所在的那座城市，一定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我只看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连一具遗体都要争夺。所以请原谅，我无法将女儿交给你，在失去埃拉后，我变得优柔了，更容易被情感所摆布。”

    “所以你让艾尔卡帕先带她离开了，怕我会强留吗？”卡拉比斯说到，随后女王牵马上前，亲吻了他，“请原谅，卡拉比斯，现在我只能这么说，马尔察也死了，我没理由再待在这儿了。”

    “那我就会在一天，征服你的王国，把我的女儿给取回来，再把黛安娜神庙建满罗马每个角落！”

    “是的，卡拉比斯，妮蔻她永远是你的女儿，在你死后，她会吊祭你的，当然你得保证在神的面前祈求她的平安健康，我也会在女神前祈求你的健康——再会。”说完，女王跨上了坐骑，回头看了卡拉比斯一眼，扣下了银色的面甲，来遮盖眼角兀自已有的泪，掀起一阵烟尘，朝着辛梅里安的方向驰去。

    当卡拉比斯再也忍受不了，立在原地，低下头让泪水往下面的土地滴落时，一直躲在城门下的阿狄安娜走出，自后面搂住了他，随后鼓足了勇气，说：“双耳陶罐，我不愿意嫁给任何一个王国的国君，我不想落得和母亲同样的下场，我不愿意，帮帮我！”

    “别担心，阿狄安娜，既然我之前答应过你，为你弄到一千塔伦特，马上会实现承诺！你不愿意嫁给某个国君，我就让你成为某个小王国的女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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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克劳狄归来（下）

﻿    白帆船在三日后扬帆出海，卡拉比斯把卫城与蓬提卡比昂的事务都委托给了波普与海布里达，自己与王女出海，往科尔基斯的方向航去，匠师与桨手全部雇佣的是之前本都舰队的人，保持了绝对的隐秘，船只自阿狄安娜所说的海湾的灯塔小岛峭壁边低调地擦过，上面的灯塔不断地用大青铜镜的反光打出信号，这里的本都驻防部队也被换了，由卡拉比斯安排，换防在此地的，是麦克米伦的手下，他们熟谙海上的一切。.

    “这信号说的是庞培的先遣舰队来了，大约十艘划桨船。”船舷上的卡拉比斯说到。

    而后，他和阿狄安娜看到海湾的那边，号角声里麦克米伦的紫帆舰队驶出，劈开白色的浪花，朝着庞培先遣舰队的方向驶去。

    “马上庞培就会得到情报，他的伟大事业未竟全功，攸克兴海的北岸还有强大的海盗存在。”卡拉比斯龇着牙笑着说，而后在甲板上大喊，“我们不必趟这趟浑水，这片水域马上就成为投石乱飞的战场了，我们绕行！”所有的桨手在鼓点声里大声喊着号子，随着舵师的方向笔直地斜着进发。

    旭日东升，繁星沉沉，海洋上行进的日子极度枯燥，直到甲板上的桨手高呼着，看到了水里飘来的植物，大家才知道科尔基斯的陆地快到了。舰桥室里，垂帘被拉开了，阿狄安娜将长发中分梳成了希腊式的发样，穿着暗色的低调奢华宽松长袍，带着母亲的小冠冕，眉毛斜飞入鬓，下巴微微扬起，沉静贵雅如美神塑像般，“冠冕往后移移”，垂帘前的卡拉比斯用手扶住王女的冠冕，皱着眉毛帮阿狄安娜的冠冕调整了会儿。

    其实，看着卡拉比斯的认真模样，阿狄安娜有些冲动，想问他是不是会想念女王与女儿，她很好奇卡拉比斯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女人的，但这段时间后她学乖了，有些话她细思后觉得不该说，就不会再多嘴。

    摆弄好后，卡拉比斯将原本穿在身上的军团汗衫当着阿狄安娜的面脱了下来，露出了浑身的筋突，而后罩上了一件白色的希腊长衫，外加一个灰色的罩衫，随后拿起剃刀，把自己之前始终蓄着的胡须刮掉了很多，只留下嘴角和下颔的部分，再配合他在卫城蓄的长发，咋一看很像个波斯王室贵族。

    “做好下船行事的准备。”卡拉比斯妥当后，对有些慌乱的王女说道，对方猛然惊觉的样子，随后连连点头。

    “庞培驻跸在斯托拉城郊，原本是亚加西斯的宫殿，阿狄安娜你把面容用纱遮上，这儿是亚加亚人的地盘，让他们发现，会活吃了你的。”带着卡拉比斯如此的警告，阿狄安娜果然戴上了面纱，坐在了华美的轿辇上，在十六名奴仆肩扛上，自船甲板的梯桥上登上了岸，跟在轿辇旁边的还有数名宦官，卡拉比斯一身白袍，和靛青色的武士毕都伊塔，带着二十名手持棍棒与旗幡的武装奴仆走在前面开道，在码头关卡处，他将有军团印章的传符交给了守关的庞培兵士。

    那兵士看完传符无误后，还想伸手向前，掀起阿狄安娜的面纱一窥究竟，卡拉比斯猛地按住了他的手，愤怒地说了句：“我们是来自海洋那边的，也是大将庞培的贵客，如果我的女主人被你窥见了容貌，受到了侮辱，我就当即杀死你，再杀死女主人。”那兵士随后的表情，就像看到了神经病般，缩回了手，再看看阿狄安娜半露出的洁白手腕上的甲虫形金箍，绝对是个妙龄贵妇没错，便翻着白眼挥手，表示放行。

    行宫前，卡拉比斯吩咐让轿辇停在处浓密树荫下，而后他在树旁细细观察了会儿，庞培的驻跸处是川流不息，小亚、西亚、红海与高加索，各处的王公、酋长、贵胄每天都会自四面八方来参拜整个亚细亚新的权力者格涅乌斯.庞培将军，可苦了门禁的兵士，无时无刻不在阻拦、检查之中。

    今天似乎也不例外，卡拉比斯深吸了口气，揭开轿辇的垂纱，对阿狄安娜说：“关键时刻到了，你得沉住气阿狄安娜，像个真正的王女那样，不对，你本就是真正的！”

    面纱后的阿狄安娜眼波对着卡拉比斯流转了下，点点头。

    随后，卡拉比斯很娴熟地避开各色人等，消失在人群里，而阿狄安娜则吩咐奴仆将她继续抬起，直到行宫的台阶下门禁处，当兵士们上前准备询问时，随行的宦官们急忙上前，将垫子和地毯铺在轿辇前，她极为镇定地踩着一个匍伏地上的宦官的后背，款款走下了轿辇，随即将纤细的手指伸向门禁处的一名看似庞培管家奴隶的面前，那管家奴隶仿佛被震慑般，下意识弓腰地搭住了王女的手，“麻烦通传尊敬的大将庞培，罗马在亚细亚的最高元戎，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女儿，卡帕多西亚贵妇阿狄安娜冒昧来访。”揭开面纱的，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阿狄安娜摇曳哀婉，风姿秀发。

    另一边，窝在一处狭窄小巷的卡拉比斯，时不时伸出头探望着，他盘算着阿狄安娜已经进入庞培宅邸颇有会儿了，果然不久后，几个身着厨子服装，挂着奴隶铭牌的男子，汗流满面地自街道的那边赶来，卡拉比斯待他们走过后，把落单的一位直接拉进小巷里，对方被他捂住嘴，随后他将对方的铭牌扯下，又塞给对方一袋沉甸甸的金币，“从现在起，你不是奴隶了，带着这些钱，随便到那户贵族人家工作，用这些家伙赎身，剩下的也够你过下半辈子了！”而后卡拉比斯又把落单厨子的百结衣给扯下，罩在了自己身上，把对方推到巷子那边，在脖子上挂上铭牌，转身走了出来。

    在行宫侧门的门阍处，几个司阍在观验着这些临时找来的，能做东方菜系的厨子，因为本都王女希望在庞培的晚宴上，品尝到昔日她在锡诺普宫殿里最爱的菜肴，这可让庞培费了大力气，要在整个城市搜罗厨子。

    卡拉比斯挨在门的侧里，直到前面的那几个都进去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个半秃白发的管事奴隶前，那老家伙看了看卡拉比斯的相貌与铭牌，就说了句“脱下你的衣服，脱干净，一丝不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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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的战斗（上）

﻿    “流连忘返竞技场，对道德的伤害最大，卑劣的勾当在竞技表演的幌子掩护下，迅速蔓生滋长。”——塞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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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拉比斯没有什么讶异的表现，就把浑身的衣物当着司阍脱得一干二净，把双手抱到脑袋后面，双腿也分开，看着斗拳练出来的精壮健美的躯体，还有那森森的人鱼线，那半秃白发的老管事的嘴角明显有些哆嗦，他用干枯的爪子在卡拉比斯的胸前和腹部摸了几摸，咕噜着“看来没有暗藏的东西”，而后居然又半蹲下来，把小卡拉比斯也托起来，伸长脖子仔细地查验了番，最后居然绕到他的背后，细细“检查”起他的臀部来，主要看其间有无夹带什么东西......

    “你在军团服过役？”

    “是的，我以前就为军团主帅做过纯正的东方菜肴。”

    “你也是个奴隶？”那老家伙又摸着卡拉比斯的左耳洞，说到。

    “是的，在军团里欠的赌债太多，回不去了。”

    好长一会儿，那老家伙才验明完毕，向卡拉比斯指明了后厨所在地，卡拉比斯在心里怒骂了几句，在背后对方垂涎的目光里，把衣物重新穿戴整齐，而后沿着走廊，大步流星地走入了供应膳食的房间。

    刚转进去，就到处看到人声鼎沸的景象，所有的厨子厨娘在一列灶台前激烈而徒劳地忙碌着——王女让侍从送来的菜单实在是太“古怪刁钻”，之前庞培招待各地的酋长大多是客随主便。加上庞培在饮食方面向来节制简单。他的厨师大多来自意大利。只会做些罗马菜，所以这次王女的要求，可正是让人手忙脚乱了，就算在全城募来了不少能做东方菜系的厨子，还是无济于事。

    卡拉比斯走进来时，就看到管事的厨娘，一个丰腴而皮肤黑黑的女人，正站在条凳上。奋力地往搁架上够着松露陶罐，卡拉比斯上前，很温柔地轻轻把她抱下来，“那个王女索要的菜，不是这种普通的松露能解决的，这种亚平宁山毛榉下的白松露，只会让王女感到乏味而恼怒，让我来吧。”卡拉比斯很有礼貌地把管事厨娘让到一边，而后爬上了条凳，在搁架上细细寻找着。

    好几个厨娘看到了卡拉比斯。都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对着那管事厨娘说：“天啦。看看他的黑玛瑙般的眼睛和头发，还有那紧致的屁股。”管事厨娘恶狠狠地给了她们一人一记，言下之意这小哥是我的菜。

    一会儿，卡拉比斯举着个罐子，轻松地跳下来，微笑着对管事厨娘说：“这种美索不达米亚沙漠里的黑松露，才是王女需要的。”

    “这确实是个红海酋长送来给主人的，但主人说这是不详的闪电打到地面上结成的晶体，是不能够饮食的，所以一直就扔在搁架上。”

    “没关系，反正是给那个王女吃的，她的国家都灭亡了，还怕这种东西吗？”

    那厨娘明明三十岁出头了，但还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少女模样，向卡拉比斯乞求着说：“可是这种做法这里居然没人能说得清，小哥，帮帮我好吗？”

    卡拉比斯露出洁白的牙齿，很阳光地笑了起来，说当然可以，我拿着行宫主人的佣金，就得不辜负灶神和厨神的眷顾，随后他问有没有铁制的凯尔特汽锅？那些厨娘立马争先恐后地跑到主灶台上安置起汽锅来，而后卡拉比斯把一些沙漠黑松露搁在台面上，抓起一只中等大小的风鸡，很娴熟地用厨刀将鸡给细细剖开，将松露、香料与椰枣蜜给均匀地塞了进去，开玩笑，我好歹也跟了金枪鱼路库拉斯不少年，他讲究的那些玩意儿，我能不知道？

    “有泥巴吧？最好是花园里还渗着芳香味的泥巴。”卡拉比斯决心将美食进行到底，对那些厨娘笑着问道，结果那些厨娘立刻如旋风般，挤着门槛，冲到了后花园里。

    卡拉比斯用修长的手指，把泥巴用水稀释，再活上盐、花椒、小麦面粉，调成淡淡的泥浆状态，慢慢地涂在黑松露填鸡的每一寸表皮上，就像在弹奏一处优美的乐曲，直到鸡的表皮全金黄了，再把它放进了凯尔特汽锅中，很有礼貌地邀请那管事厨娘上前，“你得不断地在火上用长柄均衡这个汽锅的位置，以便热力渗透到这只鸡的每个角度。”

    那厨娘又哼哼唧唧矫揉造作起来，卡拉比斯丝毫没有气恼，连一点点不耐烦的表示都没有，“现在已是下午二刻了，晚餐早已开始，要上正菜了，那就让我来协助你吧。”最后，是卡拉比斯几乎以搂着的姿态，在管事厨娘的后背，温柔握着她的双手，和她一起来回烧着这松露填焖鸡，心中暗骂阿狄安娜这小娘，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可千万别掉链子，不然我卡拉比斯和你卡拉比娅一起在这儿完蛋！

    那边，在四方形柱廊包围起来的院落里，首戴小冠冕的阿狄安娜仪态万方地在飞扬的纱幔里走了进来，庞培与他最信任的机要奴隶德米特留斯笑着站在对面的入口处，两边则是手持花环身着锦绣的迎宾小童，这是小亚君主的习俗，庞培希望阿狄安娜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阿狄安娜将双手轻轻抬起，两名宦官将她的暗色的长披风与小裘给脱下，而后给她换上了朴素暗花纹的赴宴“合服”，一个短袖的无结束腰长衣，外加个小小的黑色纱织披风，毕竟她刚刚丧父，不会着眼过于鲜艳华丽的衣物。

    “尊敬的王女殿下，我们又见面了。”当阿狄安娜走到餐厅入口处时，德米特留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对阿狄安娜说到。

    “你最初遇到那个犹太佬时，态度要不冷不淡。”这是事先卡拉比斯嘱咐她的话语，阿狄安娜便带着种距离式的淡笑，冲着德米特留斯微微颔首，随后就伸出手让庞培牵着，步入了餐厅。

    “我得向您介绍下，这是我的机要奴隶兼幕僚，德米特留斯，他在之前就和我说过，以前在七军团时，和王女阁下您有过交往。”

    “是吗？不过很抱歉，我确实不太记得了，我一向不擅长记奴隶的名字的，还望海涵。”阿狄安娜很冷淡地回答道，但声音却足以让跟在后面的德米特留斯听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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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的战斗（中）

﻿    餐厅的门廊处，阿狄安娜伸出双手，将金指环取下，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又用指尖轻蘸了下泡着马鞭草的广口水壶，随后安然就坐在客人的卧榻席位上。

    果然不出所料，她的眼眸斜着看到，斯特拉托妮丝与米南德都端坐在侧边的卧榻上，随即庞培轻咳两下，斜着身子躺在自己的卧榻上，整个四张卧榻围绕餐桌，形成个圆圈，德米特留斯则不怀好意地冷笑着，叉手站在庞培的身边。

    阿狄安娜明白了，自己在这个角力场上，是孤军奋战的。

    “王女阁下，其实我一直想很冒昧地问您个小小的问题。”对面，庞培用牙签叉起一片水果，悠悠地问到，“那就是，自蓬提卡比昂城的黑帆船送来的，究竟是否您父王的尸体。”

    “我想，见识过父王威仪的，应该有很多人，就在这亚加亚人的科尔基斯王国，都有许多。”阿狄安娜说着，泪水已然夺目而出，“请抱歉，我还是止不住地会思念父王，虽然他曾是罗马最危险的敌人，但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还是保持了王者的尊严与仁慈，我是亲眼看着他要求，我身边的随从，这位加拉太剑士毕都伊塔，用剑结束他的生命的。”说完这话，伴侍在女王身边的毕都伊塔向庞培鞠躬致意，表示王女所言不虚。

    德米特留斯立刻附在庞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话语，庞培便又带着歉意的语气，向阿狄安娜发问道：“抱歉，我只是风闻，某个马其顿行省的野鸡军团可能劫掠了你父王的遗体，还有王女您之前还被那个野鸡军团俘虏过，米南德将军与您父王的宠妃斯特拉托妮丝都目睹过您被俘的样子，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我实在不敢相信，如今在这两片海洋环绕的陆地里，还胆敢有如此欺骗我的家伙存在。”说完，庞培冷冷地举起了胡椒酒，喝了一口，带着宿将的威严说到。“这种可怕的事情，我希望王女您没有牵扯其中。”

    “王女的记忆力不太好。或者出身高贵的她真的忘记了蒙尘的往事——三年前，她就在卡拉比行宫被金枪鱼的七军团俘虏过，还和一名叫卡拉比斯的军奴过往甚密，而据米南德将军的目击，那个卡拉比斯现在就是那个野鸡军团的使节，一线指挥。”德米特留斯皮笑肉不笑地代替主人说到。

    “非但如此，将军还看到了王女在卫城的台地上，被那卡拉比斯撕扯到衣不遮体的模样。”斯特拉托妮丝也乘机加入战团，补刀。

    “你是谁？”没想到。阿狄安娜居然冷冰冰地对斯特拉托妮丝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这话一出，斯特拉托妮丝顿时有些羞恼，“王女阁下，您难道忘记了，我是您父王入室侍寝的妃子。”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父王真正入室侍寝的妃子，有地位的早已得到父王赏赐的毒药。在蓬提卡比昂城追随在冥府之下了。”阿狄安娜端起酒杯，目光如电，“说到这个，每个王国的宫廷里都有些不知廉耻的女子，她们或是歌妓，或者跳艳舞的暗娼，在某次宴会上蒙蔽饮酒过多的君主或将军风流一夜。而后竟然就自称起妃子来，真是可叹可笑。”而后她抱歉地对庞培笑了下，“将军您不一样，是脚踏实地自军功一步步走上来的，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受那些出身奴隶，天生品格下贱说谎成性的人的蒙骗，这种无趣的伎俩我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您。”

    “阿狄安娜你扯谎是没有的！我可是替你父王保管着金库！”斯特拉托妮丝有些失态地喊叫起来。

    举着酒杯的阿狄安娜表情再度变冷，“别说慌了，父王根本没有什么金库，他在之前的战事里，已经耗费了绝大部分的金钱，六千塔伦特的金银，不过是他欺瞒低贱的奴隶和兵士的假象，就像......真正亲近他的人，都知道真相。”说完这句话，阿狄安娜其实暗藏在合衣下的另外只手，都快掐出血来了，她此言其实也是在赌博，彻头彻尾的赌博。

    此话一出，现场氛围极度尴尬，连庞培都叹气抄手不语，阿狄安娜慢慢地才把酒水强作镇静地咽下,而后叫毕都伊塔掏出一堆信札来，“这是亡父的遗物，其间都是与子女、妃子的书信往来，以前父亲征战时，特别喜欢用信件抒发情思。”说完，阿狄安娜盯着斯特拉托妮丝，抽出一份，说这是给我姑母的，又抽出一份，说这是给我的，又抽出一份，说这是给我母亲的，“光是父王给我本人的信件，就有四五封之多，内容我完全可倒背如流。你的呢，最受父王宠爱的妃子？我好像根本没翻到。”

    “这种经由你手的东西，又能有什么真实性可言。连那具尸体也是假的，只要能证明那尸体是假的就行，阿狄安娜，你怎么证明那尸体是真的？”斯特拉托妮丝有些坐不住了，她知道阿狄安娜用信札得了先机，但还不甘心。

    阿狄安娜对毕都伊塔使了个眼色，毕都伊塔便将一块拥有阿基里斯与阿奇劳斯两人印章的木板递交给庞培，庞培看了沉吟了下，说“没错，这是本都两位将军事先运尸文件的副本。”

    “我们可以当场验证尸体！”

    “够了！贱婢！”阿狄安娜带着很大的怒气与不耐烦，将酒杯重重一放，打断了斯特拉托妮丝的请求，“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也许你在宫廷里当女奴时，还算见识过銮舆的威严，或者确曾蒙受过我父王的恩泽，但这样的人实在多如过江之鲫，现在你认得我，但我认不得你——此外，庞培将军，我听说你们罗马人之所以要举办宴会款待贵客，就是为了践行生者吃饭，死者安息的美好传统，连宴会上的残羹剩饭，都要放到桌下的地面上，事后再放在祖坟前去。但这里却始终有某个假冒高贵的贱婢，不断地用不实之言诋毁我，还用亡父当可笑的噱头，居然还要观验亡父的遗体，那我就在此舍弃王女的尊严，大声地说出来，父王在身故前，曾经服用了大量的毒药，除去身上的创口外，尸体早已肿胀得看不清楚了，但他的毛发遮盖的后脑处，还有处淤痕，是他小时候自马上跌落时留下的。”说完，阿狄安娜已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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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的战斗（下）

﻿    斯特拉托妮丝气急败坏地坐下来：没错，米特拉达梯的后脑哪有什么淤痕，她侍寝这么多年还能都不知道？但既然这是具假尸体，阿狄安娜又敢明目张胆地说出“特征”来，想必早已和那个什么卡拉比斯串通好了。.

    这时的卡拉比斯，正汗流浃背地在厨房里，为王女“准备”第二道正菜（罗马的宴会，正菜一般就两道）：牡蛎汁爆浇龙虾，正准备嚷嚷着叫人拿醋来，随后猛然发觉罗马时代哪来的醋，急中生智喊到“拿酸酒来！”几个厨娘撅着**到处忙乎张罗发酸的椰枣酒——其他的冒牌东方菜系厨子，早就被每人发了几个德拉克马打发走了，现在全部美食由卡拉比斯大厨读力承担。

    餐厅的青铜门打开，侍者推着摆满调味罐的餐盘挨个步入，庞培的正菜由他自己从罗马带来的厨子**办，很简单，一盘烤肠，一盘鱼子酱肥鹅肝，米南德和斯特拉托妮丝根本没敢和庞培要求什么额外的菜式，与庞培保持了高度一致。只有阿狄安娜，坦然自若地面对着黑松露填焖鸡，与牡蛎汁爆浇龙虾，在随身携带的开合青铜管里，轻盈地取出一双镶银的细长夹子（训练者是谁，不必多问），极其优雅地将焖鸡给扒碎，在上面浇上调味料，再用这细长夹子，灵巧无比地一小块一小块，把扑腾着热气的鸡肉送入小嘴里，连庞培都看得如痴如醉，不由得喊了声：“我想，亲爱的王女阁下，现在罗马城里有一位老饕，肯定与您在美食话题方面会特别投机。”

    这时，旁边的德米特留斯眼睛突然露出冷光，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便很礼貌地问王女：“多么优雅夺目的一道餐点，据我所知，全罗马只有一个人能创制出这种餐点，但现在距离如此遥远的科尔基斯，居然也能有人会做这个菜——主人，我很好奇，我好像觉得有和一个我、王女还有创制餐点的那个老饕关系都很密切的朋友，就在附近，也许就在厨房里。”

    王女的额头立刻就有了汗珠，暗恨自己和卡拉比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对这个犹太佬防备工作还不够缜密！

    松露焖鸡的热气还在腾腾直上，遮住了王女的表情，但她的栗色眼珠却在飞快地转着，“冷静，阿狄安娜，想想卡拉比斯事先给你说的话，杀手锏，杀手锏......”

    就在她思索着的这当儿，德米特留斯迅速而果决地说了声失陪，就要去行宫里的厨房去看看。

    快来不及了！

    突然，还没等庞培说什么，德米特留斯的前脚已经踏出餐厅，阿狄安娜就擦了下眼泪，说“其实，原本还有个东西能验证父王的身份，那就是他的佩剑奥拓利库斯，但却也被一名叫克劳狄的，自称第八军团副将的将军当作战利品取走了。”

    此言一出，庞培与德米特留斯都哑然，德米特留斯停下了脚步，庞培更是自坐榻上站了起来！

    “第八军团？王女阁下，您确定没听错那人的说话。”庞培首先按捺不住，叫了起来。

    其实，卡拉比斯在之前和她商议时，没特别要求她提及克劳狄的军团隶属，这绝对是王女坑人坑到底的“急智之作”，干脆演到底坑到底，阿狄安娜点点头，说：“是的，他确实自称是来自第八军团，要把父王的剑，当作大将您的战功，他对我说，仁慈的大将一定会让父王的遗体归葬锡诺普，但总得要一个征服本都的象征，出现在大将的凯旋式上。”

    一声巨响，庞培不顾仪态，恼怒地将拳头砸在了卧榻前的餐几上，菜肴全部都洒在了地上，亲吻着大地，也亲吻着庞培“小家”（罗马人一般称呼家乡为小家，罗马城为大家）的祖先亡灵，这位战功彪炳的大将大吼起来：“这个混蛋般的浪荡哥，罗马的种牛，****童贞给海盗的家伙......”热气后的阿狄安娜心中暗笑，没错，卡拉比斯事先预定杀手锏，实在是剑锋直指庞培的弱点，此君吃苦耐劳，不甚贪财，指挥若定，勇猛难敌，但最大的命门，就是虚荣和争强，果然当阿狄安娜一提及“奥拓利库斯”时他就憋不住了。

    “那位克劳狄将军不是说是您的部下吗，为何您如此激动，真是连我都吓坏了。”

    “不，不，我想起了那混蛋的姐夫金枪鱼所说的话，让他在我属下服役，真是我军旅生涯里最大的‘幸运’。德米特留斯，你尽快向罗马城以及蓬提卡比昂城的那个野鸡军团发去书信，立刻，现在，就提及我的IMPERIUMMAIUS！”

    站在门口的德米特留斯很是为难地说到，“主人，我想我应该先去厨房一趟，因为这完全关乎到此位王女阁下的话语可否相信。”

    “喂，德米特留斯我最亲爱信任的仆人，你以为我们是在打哑谜嘛？你是否能把眼光适当拓展那么一点，我们最大的敌人，是个巨大的怪物，他在罗马城里，**控着这一切，克劳狄也只是他的棋子罢了——你得快点，不要再叫我重复一遍，一切都按照军团的规矩来办！最快的书信，最快的命令，外加最快的马和船。”庞培激动起来，狠狠地咬着指甲，代表他的命令刻不容缓，德米特留斯只能瞪了依旧用镶银长夹得意地拨着佳肴的王女，而后转头恨恨地离去了。

    “尊敬的将军，这道菜肴实在是太合我的胃口了，您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主人，请允许我向您雇佣来的厨子致谢打赏。另外，我还希望来点这种松露焖鸡。”阿狄安娜用牙签剔着牙，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一边寒着脸的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毕都伊塔接过王女的小钱袋，便膝行到距离主客卧榻数米外的地方，起身离开餐厅，朝行宫后面走去。

    这位高大的靛青武士，走到厨房间，发现只有几个厨娘厨子在准备餐后的甜点与酒水，而卡拉比斯则不知去向，毕都伊塔便摇摇头，继续走向了厨房角落的堆柴火的杂物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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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锋（上）

﻿    “我认为，因为他们是罗马人，他们宁愿九死，也不愿自我宣誓为奴。”——布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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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杂物间口，毕都伊塔掏出火镰点亮了一根柴禾，火光里那管事厨娘正脱去了上衣，将卡拉比斯的双手死命按在墙上，一对肥大的胸脯肉抵着卡拉比斯，没命地啃着他的脖子和胸膛，鼻息像头贪婪的母猪般哼哼着。

    “厨子，你做的不错，我主人要加餐，这是你的犒赏。”毕都伊塔把钱袋扔到了地上，就离去了。

    “我要去加菜了，王女还要加正餐，宝贝，马上我们再在这里幽会吧！”卡拉比斯就像看到了救星般，慌忙把那厨娘推开，心想王女这小娘再迟行动半刻，我今晚就走不动了，“加正餐”正是事先约好的联络讯号——这说明阿狄安娜已经成功地用克劳狄激怒了庞培，下一步还有紫帆海盗呢，哼哼，庞培这家伙，来之前我就做足了针对他的工作：

    庞培在之前剿灭海盗时，就用imperium maius干过这样的事情，有个出自梅特拉家族的显赫老将军，以前在西班牙还曾是庞培的上司，这位老将军当时率领一支海上偏师，包围了麦克米伦这帮海盗的巢穴克里特岛，经过艰苦的围攻，眼看就要把岛屿攻克收获全功，但海盗却跑去向远在他方作战的庞培投降，结果庞培立刻动用市民大会授予的imperium maius权力，称整个海洋（地中海与黑海）沿岸四百弗隆深处的战事，都归他节制指挥，最后竟然勒令梅特拉让出生路，放海盗从克里特岛出来（麦克米伦也是那时溜掉的），到自己战区投降。

    此事后来经过多方压制（元老院当时还得仰仗庞培的指挥艺术），加上平民狂热拥护庞培。梅特拉家族是打碎牙齿和血吞，但这个军功世家，也和庞培结下了梁子。

    现在卡拉比斯巴不得庞培的梁子越结越多，因为看来他又要使用这个权力到我们十三军团的头上了，蓬提卡比昂什么的，肯定在四百弗隆距离内——待到菲力普隆的十三军团主力到来。可就有大戏瞧了，看热闹的从不怕事儿大。

    下面。就看我的作为了，对，忘记了，先要在这个该死的肥厨娘手里脱身！卡拉比斯刚到灶台，那厨娘就蹭上来，又要卡拉比斯搂着她共谱热火焖鸡的新篇章，卡拉比斯脸上在微笑，心里在流泪，很有一勺把她打晕的冲动。但暂时也只有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终于，又到了去花园取泥土的阶段，卡拉比斯很绅士地请求那管事厨娘再度去采集芳香的泥土，待到那厨娘念念不舍地自门槛出去后，卡拉比斯果决地将外衫罩好，在其他人众目睽睽下。淡定地打开房间的百叶窗，翻了出去，而后在行宫院墙处，踩着杂物间的凹陷，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用勺子很平静地别弯了铁栏，再把弯把的勺子往地上一扔。就消失在一片黑暗当中。

    “对不起，我服用这个催吐药，似乎减弱了食欲。下面马上要进入了男宾品酒的时间了，身为女子也该是我告退的时间了，况且车马劳顿，只是不知道大将阁下有无拨冗替我在行宫安排房间？”阿狄安娜在加餐来到前，吃了些催吐药，这是古罗马宴会最要命的项目，主人在唯恐客人不能尽口腹之欲时，就会在餐点上来前的空档期，让客人吃下催吐药，清清内存，以便继续狂欢饮食。

    庞培很有风度地表示一切早已安排好了，王女也很气质优雅地立身，随后看了下仍在卧榻上的斯特拉托妮丝，尖酸地来了句：“你难道连宴会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嘛，马上就是男宾饮酒、吟诵诗歌和观赏艳舞的时间了，莫非你是表演者吗？”说完，王女带着副惊诧莫名的表情，在几名宦官的伴随下，走出了餐厅，她暂时还不准备提庞培会安顿她去哪个小王国的问题，因为卡拉比斯说时机尚未成熟，叫她安心在行宫里等待。

    待到王女走到行宫半地下的回廊，准备去赛马场树林边的就寝小宫殿时，她被后面来的斯特拉托妮丝喊住了，王女杀气凌人地回头，准备与她交锋接战。

    “阿狄安娜，你告诉我，我的两位弟弟帕修斯与菲利普如何了，你从蓬提卡比昂城来，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谁知，斯特拉托妮丝问了这么句话。

    阿狄安娜静了几秒钟，随后带着冷漠的语气说：“死了，一个死在父亲的手里，一个死在卡拉比斯手里。”

    春夏之交夜晚的空气带着湿漉漉的伤感，回廊两边的护墙上，满是分辨不出轮廓的黑乎乎的常春藤，黄杨在风中发出潮汐般的声音，斯特拉托妮丝跪在了地上，双手抓着泥土，号啕着却发不出声音，亏她曾经还是阿狄安娜父亲最宠爱的头等歌姬，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所有的。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被命运如此对待吗？下贱的人，高贵的家族之所以高贵，是因为他们能在命运面前保持尊严与坦然，无论是何其的悲惨。”阿狄安娜说完，便转身曳着裙裾，带着与黑夜混同的衣物之色，继续朝小赛马场方向走去，她承认她刚才是用恶毒而虚伪的语言欺骗了对方，当她被父王逐出宫殿时，那种恐怖与无依的感受，一辈子都是刻骨铭心的，当她听到那边厨房的骚乱声音时，便停下来脚步，心念“不知道卡拉比斯如何了？”

    “刚才后厨的厨娘们都开始神神叨叨了，说什么灶神的精灵来到了这处行宫，现在又回去了。但当我询问后，才知道灶神精灵竟然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侧边的葡萄藤架通道里，德米特留斯笑吟吟地走出来了，站在王女的面前。

    王女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就像看到了最最麻烦恶心的事物般，便准备继续前行。

    “你和那个逃走的卡拉比斯，希望利用imperium maius来做文章，但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我已看穿了你们的伎俩。”德米特留斯在王女的身后，气定神闲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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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锋（中）

﻿    “抱歉，imperium maius是不是刚才将军阁下使用的词汇，我不太理解里面的内容，更没兴趣在夜晚与你这样的奴隶纠缠。”阿狄安娜将手抬起，几名宦官明白了隐含的意思，就先行一步，去房间布置了。

    现在整个回廊，只剩下站立的阿狄安娜，坐在石椅上的德米特留斯，与趴在地上哀恸的斯特拉托妮丝，还有回廊过道风儿通过的呼啸声。

    “你们现在不就是想利用庞培对克劳狄的怒气，让他用imperium maius抢夺对第十三军团的指挥权，再让卡拉比斯在罗马的庇主，能在元老院弹劾我的主人吗？”德米特留斯在石椅上，安逸地剔着指甲，“可惜，我才是处理文件的机要幕僚。”

    “是机要奴隶，别用幕僚这种无聊的字眼遮羞了。”阿狄安娜说完，突然想起卡拉比斯事先叮嘱的，若是犹太佬发现他们计划当中的一个环节，就有必要装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他先因为得意而麻痹，再伺机下手，于是阿狄安娜让声音颤动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说说你的作为好了。”

    德米特留斯侧着脸，笑着说：“很简单，十三军团的实际指挥官，是佩特涅乌斯将军，他可也是庞培将军的老同僚了，我就送了一份很普通的私人信件去，和他商议些利害问题。还有，十三军团的名义领导者聂鲁达执政官，也算是主人和西塞罗的盟友，一旦两位执政官达成一致——剩下的。只要命令十三军团按兵不动就行。我主人庞培还是会赢取第二次大凯旋式。顺带着重整小亚秩序，赢得各位国王的支持，然后他会利用这次战争获得的财富，为退伍的兵士办置退伍的田庄产业。”说完，德米特留斯慢慢地走到阿狄安娜面前，轻声说，“你和小卡拉比斯是不行的，一个是丧失了国家的母败犬。一个是在罗马城里下水道蝇营狗苟的混子，凭在罗马结识几个破落户贵族，还真以为你俩联手，能扳倒我的主人吗？不行的，现在哪怕是我，竖起一根小手指。”说着，德米特留斯果然竖起了手指，“就能把你俩轻松摁死，我根本没有发出imperium maius，一切都会在私人信件里解决。所以你们企图利用十三军团与主人军团间的内讧，来浑水摸鱼是不行的。”

    “你意思。是庞培还有能安置退伍兵士的财富？”阿狄安娜的声音已经很颤抖了。

    德米特留斯又向阿狄安娜面前贴近了一步，“没错，我主人在这场战争里获取了三万六千塔伦特的财富，没想到吧，和你父亲那可怜的虚假财富不一样，这是十二个王国的贡赋，办理军团兵士的赏赐和退伍资产，也就一万六千塔伦特，其余的两万，主人准备分出一半，缴纳到国库去，并举办巨型的歌剧院，还有用大校场改建一所巨型的维纳斯神庙，我主人结束战争后会成为罗马的神的，而我德米特留斯，会成为神的仆人。”说完，德米特留斯居然撩起阿狄安娜耳边的发丝，胆大妄为地吸了一口发香，满脸痴醉的表情。

    但阿狄安娜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现，只是呆呆地说：“那你会如何安置我，这种事情也归你处理，对吧？”

    “阿狄安娜，请原谅我直呼你的芳名，但你现在根本不知道我的权力有多大，很可惜当年我们在小亚的关系是那么好，你却不识时务，站在了那个卡拉比斯的阵营里，他不过是个与女奴在一起的混子。”德米特留斯用手指轻轻搅动着她的头发，“我可是对这件事很有怨气的，但若是你能放下架子，我还是可以考虑把你安置在比如优伯特尼亚这样的城市里，那正是你父亲所建立的城市，否则——对了，很多王女不都是在英俊侍从的诱奸下失节的吗？阿狄安娜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说完，德米特留斯便要按住阿狄安娜的肩膀，想要啄击她微微抖着的芳唇。

    但很快，他扭转着身躯，滑稽地侧倒，挺着腰，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石椅，脸上全扭住了，因为阿狄安娜死死地搬弯了他的手指，这让他痛不欲生，嘶吼了起来，但阿狄安娜的栗色瞳子在夜空下仿佛闪出火红的怒气，如女战神贝娄德般恐怖威严，就像只捕捉到猎物的毒蝎子，“德米特留斯你个下贱东西，以前你在小亚时，就会躲在帐篷和柴房外，偷偷看着我的容颜在一边用手自渎，再用你那肮脏下流恶心的思想在虚幻的世界里不断侮辱我，是不是，说！”

    “我一定，我一定！”德米特留斯疼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阿狄安娜冷笑起来，“一定什么，就让我看看，你刚才吹嘘的大大的权力有多大？”说完，王女在一声惨嚎里，捏住了德米特留斯的下体，随后王女一下把手张开，带着种冷到底的轻蔑表情，“这就是你吹嘘的莫大的权力？我怕是不会有你的月工门那么大了。”她接着把德米特留斯猛地推到石椅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继续乘胜追击，羞辱着庞培的机要奴隶：“你知道吗？虽然你穿着看似体面的衣服，但还是盖不住你那软趴趴的脊梁，那边那位躺着哀泣的贱婢就是你的榜样，不要以为看到我一时的落魄，就得意忘形，要知道早晚你这样的臭虫，还是会被我的脚踩到肮脏的泥土里，万劫不复。”

    “我一定会把你放逐在科尔基斯的某个小岛上，让亚加亚人杀死你。”德米特留斯脸上的血涨得如猪肝般，喊叫起来。

    “对了，你知道吗，你刚才还想骗取我的贞节？”阿狄安娜用种轻佻的语气说，“其实我的贞节早已被卡拉比斯骗走了，就在来这儿的船上，我们甚至在星空下的甲板上没日没夜的交欢，可怜的臭虫，你永远比不上卡拉比斯，刚才我已经验证过了，我现在一天见不到卡拉比斯，我就会在床榻上幻想他的英伟模样，不断地自渎。”

    “别说了！求求你了！”德米特留斯哀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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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交锋（下）

﻿    “一对下贱的臭虫。”阿狄安娜见德米特留斯哀嚎求饶起来，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斯特拉托妮丝，便立起身子，抽了吭吭哭泣的德米特留斯一个耳光，这时月出浓云外，阿狄安娜在地面上留下个狭长的影子，转身走向了小宫殿。

    宫殿正厅的镶嵌壁画，居然还是被她杀死的亚加亚人国王亚加西斯的肖像画，阿狄安娜带着轻蔑的目光，看着这个命丧她手的国王，画面上他威风凛凛，纵马持矛，践踏无数敌人与蹄下，“越是愚弱的人，越喜欢在虚幻的地方弥补。”几名宦官恭敬地将她的外衣罩衫脱下，阿狄安娜穿着宽松的等身袍子，步入了内里的寝宫，坐在青铜镜前，将首饰与冠冕取下摆好，疏散了一天的紧张和疲累，她确实很累了，但她起码到现在是大胜的局面，对着镜中的自己，她满意地笑了起来，在面对德米特留斯那个犹太佬时，她的话语可真大胆，大胆到现在回想起来都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后，就是面色潮红，她害怕是不是因为夜风太凉，这样会得风寒的，便站了起来，将遮风的落地垂帘拉上，而后她背着身子，光着小脚立在原地，双手反着攥住帘子，觉得小腹下面燥热无比，扬起头来咬着贝齿，眼神也动荡起来，很显然刚才她的话语，真的化为了痴痴的妄想，她随后慢慢地躺在了床榻上，躺在熏香与花卉的芬香里。如云的栗发散在她整个娇躯边，她妄想了起来：在白色风帆的船上甲板。她全身**，沐浴在星光与海水反光里，卡拉比斯也**着走到她的面前，很轻松很蛮横地就把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有人传说，黑色松露与鸡肉合在一起，有催情的妙用，或者是她欺骗了自己。因为这道菜就是她下意识里叫卡拉比斯做出来的。

    无尽的绮色妄想里，阿狄安娜侧着脸，浑身颤抖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抚摸起了自己的嘴唇、脖子、胸口与小腹......

    “双耳陶罐，卡拉比斯......”，垂帘单调得在风中摆来又摆去。

    走出行宫的“灶神小精灵”卡拉比斯，径自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几个人拉着个双轮马车站在路口在等待着他，“朝北走，越快越好，把箱箧给我。”一人将箱箧用绳索捆好妥当在车的后面，来防止颠簸，随后在马蹄声和粼粼车轮声里。向城市的极北处奔驰而去。

    大约在第二天下午时分，卡拉比斯提着箱箧，站在了货真价实的第八军团营地前。

    “你是谁？”主帅营帐里，第八军团司令官特里阿里抄着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卡拉比斯问到。

    “尊敬的司令官阁下。您认不得我，但我认识您。在黎克达尼亚战场上，三年前。”

    特里阿里的脸色立即出现了羞愤和恼怒，他很忌讳别人提及那场战事，更不愿意被人以“黎克达尼亚库斯”的污蔑外号，导致他现在在头脑和词汇里，自动把“黎克达尼亚”这个词语给过滤掉了。但卡拉比斯笑着说下去了，“其实何必如此，司令官阁下。我家乡有句俗话，一位将军既然走向战场，那么胜仗或败仗就像喝到掺水的葡萄酒般常见。不过......”

    “你到底是谁！”特里阿里没耐性了，就准备让勤务辅兵把他给驱走了。

    “我是能给你回复名誉的人，司令官阁下。第八军团因为丢失了鹰旗，成为了整个东方最受歧视排挤的军团，听说庞培只会把投诚的海盗补充给您，但即便如此，听说您还是花了几十万塞斯退斯，来保住司令官的职位。但这是没有用的将军，我听说您是从贫民窟一步步爬上来的，到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骑士头衔，准备像庞培那样在军中捞取功勋，可你第一次指挥部队作战，就如此败绩，您个蠢货！”卡拉比斯说到此，按住了特里阿里的桌面，居高临下地怒喝起来，就像个来监察八军团的元老般。

    “你混蛋！”特里阿里脸面发青，便要发作。

    但卡拉比斯继续暴风骤雨：“别逃避我的质问！想想吧，一个骑士认证需要三四十万塞斯退斯，您打点上下谋取军团司令官职务，又要花费起码五十万，败战后求情又花了数十万。但您的噩梦还没算完，因为马上东方的各个军团班师罗马城，兵士们解甲归田，但您呢，我听说您的服役生涯马上要到头了，每个退伍的骑士都要牵着马，走过战神庙的大祭坛前，监察官坐在上面，你在下面，然后监察官会在所有的民众面前，问您——特里阿里，你对你自己的服役生涯有何看法与评价？——而后，您的回答，是的监察官阁下，我没有别的建树，只是把我军团的鹰旗丢给了敌人而已。那您就完了，特里阿里阁下，彻底的完了。”卡拉比斯退后，拍拍手掌，加重了“彻底的完了”这句话的语气，“您将来还能干什么，一个在服役生涯里有如此严重污点的骑士，能干什么，你的政敌根本就懒得攻讦您，只要把这个鹰旗的事情稍微提那么一下。”

    “我可以，我可以，在庞培战胜后，从本都人那里取回鹰旗。”特里阿里没了要喊勤务的想法，嘴唇激动得抖了起来。

    卡拉比斯眯着眼睛，啧啧到：“别傻了，我亲爱的司令官阁下，本都人那儿现在根本没有鹰旗，因为被我们十三军团缴获起来了。”

    “你说什么，你胆敢私藏鹰旗，谁给你的胆子。”特里阿里努力装出副威严的模样，想用职衔和官威来恫吓这位年轻人，让他把鹰旗交出来，“你是十三军团的什么职务，我现在就能叫佩特涅乌斯将军狠狠地惩罚你，只要交出鹰旗，一切还来得及，我还能考虑给你一千个德拉克马。”

    卡拉比斯笑了笑，用手指点着特里阿里说“我是十三军团的特使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你在罗马和坎佩尼亚的产业，我现在就能叫克拉苏的骑士百人队用钱把你给铲除掉，你只要听我的话，一切还来得及，我能考虑给你个荣誉退役，继续跻身政坛的机会。”

    特里阿里的目光，瞄准了卡拉比斯手里的箱箧，他冷笑了两下，冲着帐篷外面举起了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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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紫帆海盗（上）

﻿    “我认为，他们是人渣，是苍蝇、蚊子、臭虫和虱子，正派的人没一个愿意在罗马广场上遇到他们。”——普劳图斯《象鼻虫》里对皮条客和老鸨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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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全副武装的兵士走了进来，特里阿里好像战胜凯旋似的，得意洋洋地说：“这位叫卡拉比斯的特使，你现在所处的环境难道你还不清楚？拿着鹰旗来要挟我，你当我没在罗马城里杀死过生意场上的对手嘛！”

    “能让你杀死的对手也真是足够蠢了，你大概还以为我在箱箧里塞了鹰旗吧？”卡拉比斯将绳索解开，自箱箧里提出个第八军团鹰旗的石膏模型，随后又将它坠在了地上，清脆声里破碎开来，也让特里阿里在原地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可以出动军团渡过辛梅里安海峡，再把此事报告给庞培，众所周知他有沿岸四百弗隆的节度大权，你们这个野鸡军团会乖乖把鹰旗交出来的。”

    “出自萨宾城的克劳狄家族您知道吗？”卡拉比斯把箱箧抖抖，往脚下一扔，“里面有个叫巴布留斯的年轻人，现在米特拉达梯的佩剑，还有你们军团的鹰旗，都在他的手里，你一定很好奇他现在在哪，我可以告诉您，他在一个集市日前，就坐着海盗的船去了马其顿，再取道去罗马城，等着我的指示。行踪连佩特涅乌斯都不知道。至于庞培的IMPERIUMMAIUS，天啦到现在您还相信这么虚幻的东西。他能在罗马城使用这权力吗？庞培喊我们野鸡军团，难道您也认为在元老院与市民大会授权下，在庞培即将获得全功时，特意编成的第十三军团，幕后没有能和庞培抗衡的人物？鄙人只是这些人物的代理人而已。司令官阁下，别再傻了，跟着庞培有什么好处？这场战争他看似名利双收，但元老院那帮穿紫袍的老头不会放过他的。海盗和米特拉达梯没完蛋的时候，他还有那么点价值，但当他回到罗马城后，他就是众矢之的，而您不一样，只要第八军团鹰旗回到您手里，您前途就远大了。家产丰厚，身世清白——您会很快成为某个富裕行省的度支官，还能竞选执政官，而后成为总督，赚得亿万财产，别墅满布幽谷与湖泊间。吃着最高档的羊羔肉和鱼子酱，这样的前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是嘛。”

    特里阿里咽了口吐沫，而后抬头看看卡拉比斯。缓缓地说：“我们可以谈谈细节方面的事情吗？”

    卡拉比斯大剌剌坐下来，拿过了特里阿里面前的葡萄酒罐和杯子。替自己斟了一杯，又给第八军团失意的司令官斟了一杯，“很简单，即刻第八军团就越过辛梅里安海峡，但不是去索要鹰旗，而是和我们十三军团挖战壕对峙。”

    “抱歉，我不太，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特里阿里听到卡拉比斯这种古怪的要求，头脑根本不够运作的。

    “其实呢，在庞培的身边，有个很蠢很自作聪明的家伙，不过他的名字阁下您就无须询问了，他会以为我拿着IMPERIUMMAIUS做文章，所以他一定企图压制住庞培的性子，再度在背后自作主张地，把这件事情限制在私人范围内解决掉，故而IMPERIUMMAIUS暂时不会在这片海洋出现，但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时间差，一个自主行动的时间差——在此期间，第八军团以剿灭本都余党的名义，进军蓬提卡比昂，而十三军团会在岛上堵住你，因为那儿现在是马其顿行省总督的权限范围。”

    “然后呢......”

    微笑的卡拉比斯，接着做了个膨胀的手势，“还用问然后？罗马的两个军团为了作战范围权限的冲突，一旦打起了刀剑与壕沟的官司，罗马城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各种各样的人会接踵来到小亚，事情会越来越大，庞培的情况会越来越透明，他会透支他在这场战争里的信用和利益来摆平这个局面，他之前是很喜欢抢夺漂没别人的功勋的，西班牙、意大利还有小亚，现在轮到那些恨他的人报复的时候了——至于我，不要客气，我是给第八军团带来幸福，也是庞培送来灾厄的的墨丘利——别愣着了，让我们干杯吧，饮满缪斯女神（九杯）的数目，司令官阁下。”说完，卡拉比斯将杯中酒饮尽，起立向特里阿里告辞，“对了，现在的蓬提卡比昂城周边条件很艰苦，到处都是我们设置的木栅和鹿砦，道路被掘毁，村庄被清洗，田地也被烧光，恐怕贵军团的补给会有很大的困难，这种事情您多找庞培协商处理，处理的时间越长越好。另外，鹰旗在一名叫海布里达的百夫长手里，只要您把戏份演好了，事情结束后他会把这东西交还于您的，但您要支付他一万德拉克马，就这样吧。”卡拉比斯把那几名兵士推到一边，便走出了特里阿里的营帐。

    他神速地离开了特里阿里的驻屯地，指挥马车停到了一处隐蔽的海角处，在那里与车夫们支起了锅灶，并把醒目红色的围巾和斗篷挂在榆树枝桠上，便开始用餐与等待，他在等着海上来的人，直到在次日的水面上，行来一艘挂着小型紫帆的划桨船......

    半个集市日后，金色的阳光下，几只楼燕在露台前的树荫下用嘴梳理着羽毛，阿狄安娜在慵懒里醒来，而后一名宦官跪在她的寝室口前，很恭谦地说：“王女阁下，今天去城里市集上采购的奴仆回来了。”

    阿狄安娜急忙下了床，坐在梳妆镜台前，往脖子上圈好珐琅金吊坠，又在手腕上戴上金甲虫臂箍，轻轻地问：“买到了我想吃的卢克林湖里的大菱鲆了没有。”

    “是的，今天才以季节迎时的名义，在市集上出现的。”那宦官轻轻笑着答道。王女手里的象牙梳动了下，随后她就在镜子前，更加认真地梳理起引以自豪的长发来，梳理完毕后，她拿出一小张莎纸草，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符，就细心地卷好，那宦官上前接过来，“把这东西交出去，办得妥帖些。”

    宦官离去后，王女长嘘一口气，而后伏在台面上一会儿，又抬起脸来，“又要到了战斗的时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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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紫帆海盗（中）

﻿    临近中午时，庞培的行宫开始了二次早餐，这是古代贵族特享的餐会，普通人或奴隶一天只有一餐或两餐，很让庞培高兴的是，这次餐会是暂时寓居行宫的阿狄安娜出钱提供的，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还能享受客人的宴请，庞培还是挺喜欢这个举止有形但又刁钻犀利的小娘的，很快阿狄安娜嘱咐的菜肴原料一筐筐地送入行宫里来，德米特留斯叵测地站在后院门口处，挨个检查菜肴的原料，希冀在里面发觉王女与卡拉比斯联络的东西。

    但让他很失望的是，王女采购来的东西，有玫瑰花精油，有细嫩的大菱鲆，还有温润的上等蜂蜜和各色水果，但是一点点额外的东西，他都没有搜索出来。

    餐会上，阿狄安娜将座垫上洒上了精油，据说这有较好的防醉作用，随后厨房就把鲆肉块、蜂蜜水果给端了上来，王女便与对面的庞培谈笑风生起来，并关切地询问起庞培的妻子与家庭，庞培也很有风度地一一作答（其实卡拉比斯早就告诉她，庞培的妻子正在和凯撒私通）。

    德米特留斯则焦躁不安地站在庞培的旁边，不知道王女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两名奴仆垂着手站在餐厅的门外，禀告主人：“第八军团的令牌官在司阍处，说有紧急军情汇报。”

    听到这里，阿狄安娜嘴角浮出了笑容，而后她很有礼貌地询问庞培是否有军机要处理，而自己能否告退。

    “不。不，我倒是比王女阁下您更好奇，现如今还有什么军机要务，需要惊动这片被我绥靖的海洋和陆地。”庞培随后示意。可以叫令牌官来餐厅汇报事务，王女不必退下。

    那名令牌官风尘仆仆地来到餐厅门口，恭敬地朝大将庞培行礼，而后就要自匣子里取出羊皮卷交给德米特留斯。但庞培却斜躺在卧榻上说：“不用这套程序了，孩子，你直接用口头说罢。”

    “蓬提卡比昂城出现了大批海盗，我们的先遣舰队有几艘被打沉，还有被打破漂流到岸边的，一些被十三军团先遣队强行夺走，一些被本都的余党抢走，特里阿里司令官来不及请示您的态度，就越过海峡。清剿本都铜盾军的余党。但。十三军团又在岛上捣毁了村庄、道路。并修起木栅和营垒，称蓬提卡比昂城是他们马其顿行省的权限范围，海盗如果想投降便只能向他们投降。现在第八军团在岛上情形很艰难，缺乏补给和道路。竟然有被第十三军团包围缴械的危险。”

    庞培手里的酒杯都在颤抖，“十三军团已经足够可恶了，但特里阿里也是蠢货，他难道没有接到我的imperium maius命令？居然还会涉险上岛，我早就说了，十三军团我会用这个命令来解决的，把它的指挥权给收到我手，那些海盗残党若被消灭或被劝降，也必须经过我手。”

    这时，阿狄安娜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很好奇地问：“上次就听到imperium maius了，请问究竟是什么？”

    “哦，尊敬的王女阁下，这是罗马城的市民大会与元老院特意授予我这个已经退伍的老兵的一项专权，保证我在剿灭海盗和，对不起，和您父王作战时，有海洋沿岸四百弗隆距里内所有行省和军团的调度指挥权力，显然那个野鸡军团也包括在内。”说起这个，庞培的脸上显然有霎是得意的笑容，而对面阿狄安娜那种未经世事的少女的惊诧羡艳的反应，更让他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但令牌官摇头后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背脊都凉了，“对不起，统帅阁下，我们并没有接到imperium maius命令，从来都没有，不然司令官阁下必然会在驻屯地等待处置结果的。”

    庞培脸色顿时阴沉得如黑海的九月风暴般，随后两名奴仆又垂着手站在餐厅门口，“主人，外面有几个身着锦衣的人，自称是紫帆海盗麦克米伦的部下，前来乞求向你投降的事宜的。”随后，数名身着锦绣刺花衣服的大汉，他们全是群无法无天的海盗，以穿着这种僭越身份的衣物为荣，身上刺着别致的刺青，大咧咧地步入餐厅，拜倒在庞培的脚下，呈献上麦克米伦的礼物与书信，极力解释他们首领麦克米伦想要归降的想法，并请求庞培在小亚赐予他们某块陆地，能让他们得到田地和农庄的安置。

    待到庞培带着些恼怒，给予他们肯定的答复时，他们喜气洋洋，脱口说了句：“那我们便停止朝蓬提卡比昂城抛射火箭和飞石，并向当地第十三军团的官长缴出船只和弩砲。”

    “什么第十三军团的官长，难道他们还没撤出城市，在营地里等待着我前去收编吗？”火上浇油的庞培，浑身发抖，说到。

    海盗们面面相觑，回答说：“其实第十三军团后继的舰队和军队都来到蓬提卡比昂了，我们被压缩到了一片区域，觉得取胜无望，才来向您请降的。”

    庞培低吼声，将手里的酒杯砸得粉碎，一边的德米特留斯抖得和筛子般，直接跪了下来，爬到庞培的脚下，不住地亲吻着庞培的脚尖，庞培则发起狂来，不停地抽打着德米特留斯的脖子和脸颊，“你个卑贱的奴隶，害死我了，你最好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会把你鞭笞至死。”

    还没等德米特留斯解释申辩，阿狄安娜就恍然大悟似的开始发言：“我最尊敬的将军阁下，您的功业不下于亚历山大大帝，但现在一个最卑贱的机要奴隶，居然敢隐瞒您的imperium maius不发，这真是太可怕了，只想提醒下，在锡诺普的宫殿里，我们若遇到这样的奴隶，就会对他持以鞭笞、阉割的刑罚，您得知道，一个最高贵的国王和将军，往往会死在一个最卑贱的贴身奴隶手里。况且，我似乎记得，在前几天的夜晚里，您的机要奴隶德米特留斯还在恐吓我，说要把我放逐到科尔基斯的某个孤岛上，让愤怒的亚加亚人杀死我，当我放弃王女的尊严来乞求他开恩时，他便自矜在您的属下拥有莫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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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紫帆海盗（下）

﻿    “不，不要再说了！”德米特留斯哭丧着脸，爬到阿狄安娜的脚下，又亲吻着王女的脚，“那是开玩笑的，您必须是某个独立小王国的女王殿下。”

    阿狄安娜趁热打铁，直入主题，她很有礼貌地询问庞培：“尊敬的，小亚细亚崭新的万王之王，其实我在行宫里盘亘这么长的日子，就是想问您，您把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安置在何处？”

    “对不起，王女阁下，今日让您看到某个奴隶玩忽职守的一面，他的恫吓全是毫无根据的儋语，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我会允许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的婚姻，而且他们俩将是蓬提卡比昂城的国王和王后，不管您对他或她的身份有何质疑，但这毕竟已是既成事实。至于您，我的王女阁下。”庞培把德米特留斯踹到一边，表情严肃地继续说下去，“我还是觉得把您嫁给查尔努斯更为合适。”

    这话，阿狄安娜事先早有应对，“可是这位哥迪尼国王因为参与小特格雷的忤逆战争，现在已被大将您俘虏并勒令蛰居，一个名誉有损的国王，我是不会嫁过去的。”

    “那把王女您嫁给您的姐夫，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呢？”

    “我倒不介意与姐姐共同侍奉一个男子，但我肯定会挑唆特格雷尼斯在适当时机与罗马为敌的。”阿狄安娜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大将庞培，我是不甘心接受您单方面的指示的，不妨我们间做个交易如何？”

    “哦。说来听听。”庞培也稍微有些兴趣。

    “给我个小王国。只要您给予我罗马附庸国的权力。我就会把王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保障给罗马城的贡赋——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而在您将来有需求时，我的王国将无偿给您提供金钱与军队，以上。”

    庞培听完王女的话后，带这种不置可否的表情笑起来，“在而今的情况下。我实在无法过度相信您，我的王女阁下，您得拿出实意的证明来。”

    “什么是实意的证明？”阿狄安娜神态严肃。

    带着种试探的心情，庞培便说，我们罗马有道家喻户晓的菜肴叫腌鱼血，就是把鱼的内脏用盐腌渍，放在太阳下暴晒三个月再用罐子储藏起来，现在王女你若能将你母亲的小冠冕交给我“储藏”，我就答应你去当一个小王国的女王。

    果然，阿狄安娜颜色刷白。看着庞培与德米特留斯，又看看一边的毕都伊塔。最终说到：“他既然连死亡都不惧，我又为什么要对这些虚妄的荣誉噤若寒蝉？我们往往会对美神说，你若会爱，就爱明日，你若不懂什么是爱，也去爱明日。”说完，王女鼓起勇气，推开了毕都伊塔劝阻的手，取下了束带与那美得惊人的小冠冕......

    数日后的某个傍晚时分，王女的轿辇从庞培的行宫里步出，阿狄安娜躺在其上的靠垫上，遮在面纱后的容颜光彩可鉴，一行人等往城市的防波堤行去，在栽植在堤坝上的棕榈树下，涛声阵阵，卡拉比斯依然蒙着那身黑白色的外套，在那里等着王女。

    “如何了？”

    “王女阁下向庞培抵押了小冠冕，换取了王位。”毕都伊塔回答。

    待到轿辇靠近，阿狄安娜对着卡拉比斯说到：“庞培肯定是想把小冠冕作为凯旋式上的重头戏，但我现在是优伯特尼亚的女王了，卡拉比斯双耳陶罐，我们成功一半了。”

    “可你失去了冠冕。”卡拉比斯说。

    “我还有什么不可失去的呢？曾经，我是多么看重这些东西，认为这就是王女的象征，冠冕、绣金长袍、胜利女神权杖，还有新模范军，但我现在明白了，能在父亲帝国的废墟里重新崛起，这种光辉的业绩，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心。”阿狄安娜说这话时，将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膛前，“况且作为补偿，庞培还馈赠给我二百塔伦特，充当父王的丧葬费与去优伯特尼亚的宫殿修缮费。卡拉比斯，你愿意继续跟随我嘛，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联手起来，是不可战胜的。”

    卡拉比斯叉着腰，笑着摇摇头，“我有我自己的宿命与责任，虽然现在我布好了局，但我过段时间必须要回罗马城去了，我女人快要生了。”

    “请不要！”王女急忙把手伸出，随后静了静，低声说道：“反正你已做到了该做的一切，时间还充裕，随我去锡诺普安葬父亲吧，你是我王国的贵客，让我好好招待你，而且相信未来我们还会继续见面的。”

    见到卡拉比斯尚有犹豫，毕都伊塔上前，说：“其实陛下在自杀前，曾经嘱咐过我，如果王女找到了他足以信赖的人，便请求他和王女一起下葬自己的尸骸。”随后，毕都伊塔很诡秘地继续说下去，“你知道吗，在米特拉家族有个会世代相传的梦，只有继承人会接触到这个梦境，你何妨暂时跟着王女，去探探究竟，这也是你嘴里所说的宿命。”

    “也许吧，恰好我还有个承诺没替阿狄安娜实现。”卡拉比斯答允到。

    两天后，白帆船在温柔湿润的北风鼓动下，朝着锡诺普城的方向驶去，那艘海盗的划桨船也跟随其后：那具假的“米特拉达梯”尸体就搁放在舱室里，棺椁里放满了油膏、芦荟与冰块等防腐的东西，王女站在船首，风姿绰约地朝前来送别的庞培等人挥手道别，她还看到了在庞培身后，哭丧着脸的德米特留斯、斯特拉托妮丝和米南德，“接下来这段时间，够犹太佬补救的了，但更加厉害的还在后面。”舰桥室边，坐在墙板边的卡拉比斯暗地想到。

    海岸渐行渐远，王女轻松地自船首处下来，但又带着些许不解，坐到卡拉比斯身边，问到：“为什么我们要带着这批海盗一起走。”

    “非但如此，你马上还要向庞培申请，请求把优伯特尼亚王国作为紫帆海盗的安置地。”卡拉比斯啃了口马萨饼，要求说。

    “说的也是，庞培把投降或俘虏的地中海海盗都安置在小亚陆地上，还分配给他们田地，现在西里西亚、比提尼亚与小亚美尼亚都是从良的海盗，下一步只能朝内陆分流了。”阿狄安娜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双耳陶罐，你意思是要把优伯特尼亚变成个海盗王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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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星夜.皇宫.梦（上）

﻿    “鞭声响亮，车轮滚滚，马匹踢跳，刀兵争先。.”——《那鸿书》描写古亚述战车的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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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反正庞培肯定要安置很多海盗在你的国度里，优伯特尼亚王国在罗马法律里的地位，是介于联盟者socii和投降者dediticii之间的，阿狄安娜你没有读力的外交权力，并且要接受罗马城的监察，要模仿罗马城邦设立库里亚元老会、市民大会和官员，还要为罗马提供血税（辅助军队和海军），你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把不利的情况化为有利的，既然庞培愿意迁徙海盗们过来，你就利用安置海盗的优势，吸收他们进入库里亚和军队，充实自己的实力。”卡拉比斯说到。

    这时，坐在卡拉比斯旁边的王女看着他，低声说：“没关系，我还有复兴帝国的梦想。”随后她一本正经地咳了两下，悄悄拉住了卡拉比斯的手，有相对以前而言特别轻柔的语调说：“就让我在优伯特尼亚招待你一个仲夏吧，那里我很熟悉，是父亲生前兴建的新城，在内陆安纳托利亚山脉下，有河川与盐湖，还有行宫与围场，景色十分险峻优美，虽然之前罗马人洗劫了它，但本体的建筑大致还在，我可以用庞培赠送的钱财招待你的。”

    “你这么说，仿佛我挥金如土似的。”卡拉比斯笑了下，伸直了双腿，惬意地半靠墙板和甲板上，阿狄安娜则闭着眼睛，横着枕在他的膝盖上，两人静静地听着桨手的鼓点与号子声，还有大海的水流暗潮的声音，难得在此刻还能享受到这么单纯而宁静的时光。

    “喂，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兴建优伯特尼亚吗？因为那儿的高山盐水湖哈图沙，是我们米特拉家族的真实墓地所在。”

    “你意思是锡诺普的王室墓地......”

    “那不过是供祭司活动和民众瞻仰的殿堂而已，我们把假尸体下葬到那，随后就带着藏有父亲和庶兄骨殖的陶瓮，把它安放在哈图沙高原的湖边，那儿还有片神圣田地，是米特拉家族的圣地，暂时别回罗马好吗？我们就在凉爽的高原上度过这个难得的夏天，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什么王位、斗争乱七八糟的——对了，我教你骑马如何？”阿狄安娜的长睫毛轻轻地抖动着，用手环扣住卡拉比斯的手，搁在自己的面颊上，“或者，我们可以带着野餐和酒水，泛舟在盐湖上。”

    “我是没有资格享受这些的，也许半个月后我就不得不离开了。”

    “卡拉比斯，你孜孜如此，是要当王吗？”一片云的阴影从阿狄安娜白皙的容颜上荡过。

    “为了活着，在这个世界让所爱的人更好的活着，说到这个，我曾说过要给你一千塔伦特的，是不是？”

    阿狄安娜嗤嗤地笑了起来，将脸面侧过来，拱在卡拉比斯的胸膛里，“也许你可以在我宫廷里服务五十年，来代偿这笔金钱。”

    “不，你跟我来。”

    白帆船的底舱里，卡拉比斯拉着王女自狭窄的梯子慢慢走下，随后阿狄安娜看到在对面的底舱尽头，有处被铁栅栏横绝的空间，里面有些灰扑扑的罐子，卡拉比斯走到那儿，将栅栏搬开，把双手抬起来，“现在你知道，当初你在这船上和我谈判时，我去找食物为什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还有我刚带你上岸，就把弩砲把这艘船打到搁浅，以及为什么去科尔基斯，我一定要坚持把这白帆船修复好乘坐它。这道铁栅栏是我后加上的，而且我从来都不允许桨手和匠师到达这儿。”

    阿狄安娜的身躯颤抖起来，她指着那些灰扑扑的罐子，失声说到：“你意思是......”

    “没错，你太娇惯了，阿狄安娜，所以这些东西的发现权就归了我，因为我是第一个愿意为你在这艘船上搜罗饭食把你喂饱的人。”卡拉比斯将其中一个做过标识的陶罐，揭开了尘土厚积的封盖，自里面的干草与亚麻絮里，掏出了一个又一个玛瑙镶金酒杯，共十二个。随后他又拿出一个陶罐，自里面掏出四个起码值一个塔伦特的名贵冰酒器，而后是饮酒用的犀牛角，象牙和纯金的小雕像、权杖、短剑，镶满钻石的马笼头，以及陈满麝香袋与沉香木的箱箧......“这些东西起码得值**百塔伦特，馈赠权是你的父亲，发现权归我，而所有权归优伯特尼亚女王阿狄安娜所有。”卡拉比斯很有礼貌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阿狄安娜扑到他的怀里，差点把他给冲倒，“留下来，当优伯特尼亚的王吧！”

    “不可能的事情，不需要我重复第三遍。阿狄安娜，好好守护发展好自己的国家，现在的局面最适合你不过了，你再也没掣肘了，也不需要活在你父亲巨大的阴影下，也许三年或五年后，你还会和我联手作战吗？”

    白帆船停靠在锡诺普港时，阿狄安娜举着象牙镶金的权杖，坐在三十二人抬着的八柱轿辇上，后面是几百人包括海盗在内的随行队伍，背负着各个箱箧与陶罐，来自本都各地的民众与酋长，遮罗在轿辇队伍的面前，挥洒着手里的花朵，向王女跪拜行礼，他们依旧仰慕米特拉家族王女的权威，即使这个家族已失去了威势，“战争结束了，米特拉家族接受了和平，但我不得不承认，本都帝国失败了，灭亡了，它已经被分割了，亚历山大大帝的披风现在的主人是罗马人的大将，伟大的庞培将军。我们的国度现在与比提尼亚、卡帕多西亚那样，成为了罗马人的行省。但家族的荣耀，还将在我阿狄安娜的手中，在风雪和烈风呼啸的优伯特尼亚王国延续下去，至于诸位还是请慢慢而长久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吧，请勿再言战争之事，现在我只想好好下葬父亲的遗体。”轿辇上的阿狄安娜举着华美的权杖，不断地说到。

    那具冒充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假尸体，在装入了棺椁后，在个星夜璀璨的夜晚，在祭司的引导下，安放在锡诺普皇宫的神殿上，与其他的本都国君的棺椁并列在一起，这也是庞培特别允许的，走出神殿的阿狄安娜带着些许伤感，看着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皇宫，夏季的星星铺设在整个夜空上下，几个寂寞的廊柱，如剪影般立在她的视角里，自神殿的山丘俯视而下，远方只剩下海边的灯塔和寂寥数点的渔火，还有海潮冲撞防波堤道的怒吼。

    “别了，黑海的女皇锡诺普，阿狄安娜要回祖先之地去了，愿您的容颜繁华永驻，希望米特拉神庇佑我们仍有重逢一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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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星夜.皇宫.梦（中）

﻿    苏拉知道自己更新量不足，但还是求月底的月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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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图沙是片莽荒无比的高原，砂砾色或朱红色的山崖与峻岭，天空里只有流云和苍鹰掠过，一点点互不临靠的坚硬灌木或松树，点缀在这片高原上，就像红面上的黑芝麻。只有河川处四周才有生机盎然的绿洲，以及建构其上的麦田、村落。穿越前就很喜爱在小亚旅行的卡拉比斯知道，这里是远古“铁之帝国”赫梯的都城所在地，果然在大盐湖的旁边高地上，一个赫梯皇宫的遗物，硕大无比的带翅牛身人头大石像，象征着灵魂和死亡威力的图腾，被风沙吹打得斑痕累累，斜着半埋在土地之中，无言叙述着千百年前的荣耀。

    极目望去，大盐湖像片极为巨大的蓝色冰晶，白云完全映照在湖面上，天与湖完全融为一体，一艘苇草所织就的小船，就像在天空间静静飞过，穿行在云彩间，在披着丧服，赤脚立在湖水里的阿狄安娜眼前，吸附了越来越多的盐分，渐渐斜沉，几乎没有半点浪花，就带着她父王和庶兄的骨殖，没入湖水的深处，几乎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你恨庞培取走你的冠冕吗？”站在阿狄安娜身后的卡拉比斯问到。

    “开玩笑，当然恨。虽然他没让我和小特格雷那样，作为俘虏去凯旋式，也把家族的缘起之地交给了我，甚至还让我拥有对祖先帝王的祭司权，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双耳陶罐，我是很乐意在优伯特尼亚这个地方，成为一代英雌，和你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的，至于庞培，我想早晚会把母亲的小冠冕，从他手里给夺回来！”阿狄安娜把斗篷取下，慢慢涉水走上满是锋利岩石的岸边，“但我也向庞培发过誓，他赐予我土地，我必然以血税与忠诚回报他，看来到时候我得想出个折衷的办法，来避免背信弃义的尴尬。”

    “很好，我很高兴本都王女，不，现在的优伯特尼亚女王又回来了。不过，要是有朝一曰，我俩又处在敌对阵营，你会如何去做？”卡拉比斯半开玩笑地说道。

    阿狄安娜坐在一块岩石上，几位侍女往她白皙的小脚上系着凉鞋，抬起锐利的目光，说：“我不会等你到我俩再度敌对的时刻，今晚的宴会我就把你给毒死，父王的信札里，有告诉我很多制配毒药的方法，谁叫你执拗地不为我阿狄安娜所用？”

    “怎么，对待我还有宴会吗？”

    “是的，我在白帆船‘卡拉比娅.优伯特’号上不是说过吗？”阿狄安娜还给这艘白帆船起了个绰号，随后就披着丧服袍子，和卡拉比斯走向了一处突出的山岩上，山鹰就在他俩的眼前飞过，下面绵延十个斯塔狄亚的建筑群便是米特拉达梯六世身前所盖的优伯特尼亚城宫殿，引水渠、塔楼、赛马场、园林、动物园等一应俱全，但现在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罗马人洗劫完了——阿狄安娜朝那儿指去，卡拉比斯眯着眼望去，但见许多民众，在继续用工具拆卸宫殿的砖块、，木材与植物等其余的东西。

    “阿狄安娜，你在发挥这宫殿最后的效用吗？”

    优伯特尼亚的新女王点点头：“里面的青铜大雕像已经被融化，制作各种农具和器皿，宫殿的材料用来建造安置海盗与犹太人的殖民安置区，以及整备对外的街道，马上还会承包一些小盐湖给外来商团，期限是十年。至于父亲在卡拉比娅.优伯特号上的遗产，一半用来经营已经废弛的前皇家牧场，引进优良的马种——还有一半，你说是送给你带回罗马呢，还是在河川绿洲利用宫殿的引水渠，开拓细耕作农业呢？”听到王女这话，卡拉比斯就笑起来，“阿狄安娜，我没那么市侩和短浅，我明白——伯罗奔尼撒和雅典，甚至罗马，这些年都急迫地需要粮食供应，农业所出产的不愁没有销路。但你得明确一件事情，这个优伯特尼亚王国有我的投资在里面，将来我是需要回报的。”

    “你现在就可以索取报酬的。”阿狄安娜仰面笑着，“今晚的宴会，竭诚邀请尊贵的罗马骑士，十三军团特使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阁下参加。”

    优伯特尼亚女王的宴会，在下午时分开始了，阿狄安娜不觉得有必要修复父亲的大宫殿了，她下令所有的原住民或移民，都可以在宫殿群里分出一杯羹，兵士和卫队不用阻止（要不是现在才撤走的罗马驻地军的弹压，民众早就会付诸行动）。所以女王的宫殿，其实是在哈图沙山脉半山腰一处森严的小堡垒里，这儿本是他父亲构筑的卫城，在罗马人前来时也被遗弃，但罗马人也懒得去拆毁它，阿狄安娜就选择了此地作为宫殿，到了冬季这儿肯定是风雪肆虐，但阿狄安娜并没有像之前那么计较，她对卡拉比斯说，父王以前的旗舰，里面全是黄金舱室，名贵的酒器和妇人用的奢侈品，但这除了对军队的士气造成损害外，没有其他的益处可言，所以阿狄安娜裁减了大部分的扈从与奴仆，让他们男女自由结合，和那些无法自由结合的宦官分散定居在王国里，现在女王的寝宫里，只有满足曰常使用的侍女、厨娘、卫队、仪仗人员，直到宴会开始前时刻，阿狄安娜还在书桌前，翻阅着事关财赋、款项的书卷，并不断地在上面用笔管做出批示，几个梳发侍女在旁边用熨斗为女王的礼服平复着合宜的褶皱。

    “喂，那个.....也赶快去布置好，不能怠慢。”阿狄安娜看到了褶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便急忙嘱咐道。

    青铜门被打开了，卡拉比斯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他看到露台处站着的阿狄安娜，新的优伯特尼亚女王，身着绿色的修身合衣，栗色的头发被加热为大卷，用束带束起，斜搭在胸前，宛如荒原里的一抹葱茏。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请赴宴吧，卡拉比斯。”阿狄安娜回身，将手伸出，现出珍珠般的牙齿，微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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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星夜.皇宫.梦（下）

﻿    抱歉，昨晚小区停了一晚上的电，今天三更补偿，上午更两章，晚上再正常一更，大家继续给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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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挺简朴的，只有塞浦路斯葡萄酒，里面掺入了羊奶和蜂**，外加美味的腌鱼血（将海鱼的薄膜与内脏取出，用盐腌制出的血肉块），但卡拉比斯始终小心翼翼地，先看阿狄安娜动手饮酒，而后才敢就着酒水，细细吃一小块腌鱼血，再要等好几分钟，才进行下一块的工序。

    这让阿狄安娜甚是芳颜羞恼，“放心吧，双耳陶罐，亏你之前还声称自己不是个市侩的小人，你还是害怕我会毒死你！”

    当晚宴进行到一定阶段时，正餐和水果都已食用完毕后，几名仆人端着药水毕恭毕敬地上来，“这是什么？”卡拉比斯又警惕起来，阿狄安娜没好气地回答他说是催吐药，而后自己先示范姓的喝下一瓶，卡拉比斯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辜负了新继业的女王的信任，虽然这东西实在喝下去是遭罪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卡拉比斯，你这样奇特相貌的人，究竟来自于何处？我记得以前你曾说过，你原名叫李必达，曾是个**人，你是哪位神的后裔？来自何方？是贵族吗？”女王阿狄安娜一口气把问题问完，还低着眉眼，用指尖挑着柔软的发梢。

    “我是叫李必达，我来自对方的国度赛里斯，是战神雷克斯.李乌斯的后裔，卡拉比斯不过是我暂时的名字，早晚我会恢复原先的姓氏的。”卡拉比斯帅不过三秒，很快催吐药就起作用了，他耸着肩膀，旁边的侍女急忙端来青铜盂，卡拉比斯带着歉意看了阿狄安娜一眼，便低**子，开始对着盂“倾诉”起来。

    “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应该不是天生的奴隶，就算有些罗马人喜欢养天命之奴，让他自幼年就和儿子一起成长，接受教育，但奴隶的那份短视和浅薄，绝不是后天的希腊式教育所能弥补的。但你卡拉比斯不同，我原本以为你离开我后，肯定会饿死或者被贩卖到更远的地方去，稍微有点没想到，你的表现和成就居然些许超越了我对你的预期。”说及此，阿狄安娜有些红晕在脸上，大概是酒水起了化合作用，而后两名侍女也端着青铜盂摆在了她的面前。

    接着，阿狄安娜额外给贵客上了道正餐——黑松露焖鸡，这是夏夜的星光已飘荡在宫殿外的山峦间，女王让侍女和奴仆把灯火调暗，和卡拉比斯默不作声地用着这道美味无比的佳肴。卡拉比斯倒没想到，这道菜他只是做出来过，还未亲自吃过，这味道真的是极度的独特和鲜美，所以始终在埋头饕餮。

    “我用膳完毕了。”阿狄安娜轻声说到，随后将手放在餐几上，侍女用熏过香草的丝帕细细替她擦拭干净手指上的油腻，“双耳陶罐，抱歉没有吟诵和艳舞让你欣赏了，今夜你就就寝在这宫殿里好了，马上侍女会带你去浴室的，那浴室比较小也比较简朴，还请海涵。”就当卡拉比斯疑惑这王女在变女王后，怎么这么客气起来时，阿狄安娜已经在众人的陪伴下，披着一段纯白的裘坎肩，步入内宫里去了。

    王宫浴室是个狭长的房间，布有热水管，顶端带着米诺斯风格的马赛克贴砖，龙头做出了带着獠牙的猪嘴形状，这是典型的希腊式风格，卡拉比斯站在猪嘴下，两名阿狄安娜的梳发侍女，很恭敬地将他身上的衣物轻轻脱下，挂在了柱子间的铜杆之上，随后卡拉比斯对那两位侍女摆摆手，示意下面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

    但那两位侍女好像没听到似的，也除去外衣与**，裸着羊脂般凝结光滑的**，手里捧着各种瓶子，继续跪在卡拉比斯面前，“这是什么？”

    “这是敛汗粉和蚕豆膏。”一位侍女很小心地回答。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卡拉比斯说。

    “这是女王陛下的吩咐。”一个跪在卡拉比斯前的侍女说到，随后她把将敛汗粉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地把卡拉比斯的双手抬起，带着滑跳跳的**在卡拉比斯的小腹和腰部摩擦着，带着粉的手则在他敏感的腋窝里涂抹着，“这些东西，可以把特使阁下的腋窝气味消除。”

    “可我是汉人，根本没有像你们这儿女人那种宛如山羊般的浓烈味道！”卡拉比斯在心里吐槽到。

    另外个在他背后的侍女，则直接在长长而妖娆的舌头上涂上了蚕豆膏，直接歪着头，在卡拉比斯的前后交汇的会阴处，来回细细舔舐起来。

    这种刺激可让卡拉比斯炸毛了，但对面那**贴在自己身上的侍女则笑了下，柔声解释到：“这种蚕豆膏可以让特使阁下的**顺滑，没有皱皮。”

    “那里如果顺滑，没有皱皮的话，会让我很奇怪好不好！”但渐渐，卡拉比斯没有心思再暗中吐槽了，猪嘴里哗哗下的喷水，把那两个侍女的头发全部打湿，贴在了丰润的腰身和**上，水珠滴滴凝结在她们的**上，十分地**，更可恶的是她俩还前后夹攻着，用手、舌头和发丝在不断地摩擦着他的**，最后后面那侍女又半蹲着，转到了卡拉比斯的面前，用嘴巴含着蚕豆膏，直接前前后后替他的小卡拉比斯在“除皱”......“阿狄安娜你这小娘，到底在卖什么药！”卡拉比斯觉得背脊的骨骼又在发酵一种酸酸的东西，在他的浑身膨胀，带着那种松露与焖鸡的美味，渴望尽情爆炸的**充斥了他的大脑，他眼睛发红起来，将一名侍女的一条白嫩**猛地抬起，把她抵在了马赛克墙面上，在迷蒙的水帘里，直接狠狠地刺入了她晃动的**，那侍女叫了声，而后就张着嘴，抱着对方健壮的脖子，被刺得不断颠动起来。

    在整个回廊的尽头，另外处小些的浴室里，阿狄安娜闭着眼睛，**的身体在碧水里折射着灼目的光辉。

    一名侍女在她的后背，替她也轻轻涂着蚕豆膏，“帮我的脖子多涂些，最近的风和光把这儿晒得黑了些。”阿狄安娜**着沾满水露的**后脖，要求到，随后她觉得小腹又开始阵阵发热，看来是松露焖鸡又起了作用，不由得咬着嘴唇起来，将手伸入了碧水之下。

    “女王，现在不可以！特使阁下可以先**下自己的元气，以便马上能轻柔地对待您，但您不可以，那样会使得您在床笫上缺乏活力的。”另外位年长的侍女，把阿狄安娜的手自水里提出，提醒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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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圣的麦田（上）

﻿    “贱民干狎ji和私通的勾当，是可耻之举；贵族如此做，则是风雅的娱乐活动。”——古罗马《讽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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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狄安娜自碧水涟漪的浴池里站起来，两名侍女用一条细针编织毯子轻轻擦拭着她**上细密的水珠，其中一名侍女手滑了下，把阿狄安娜的胳膊稍微擦出了一道红痕，便被优伯特尼亚女王用种可怖的眼神看了下，那侍女浑身惊慌地颤抖，不知所措地跪了下来，但女王这种眼神稍纵即逝，她还有更重要的关卡要越过，所以只是轻轻打了那侍女一记，而后垂着稍微润湿的发丝，把毯子裹在**上，坐在了打开的化妆匣子前，旁边的老梳发侍女用加热的发筒，配合自己灵活的手指，将阿狄安娜的秀发柔和地梳理、挑卷

    “你去那边尽头的浴室看下，即便是那样，双耳陶罐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当侍女把柔顺的丝质睡袍端上来后，阿狄安娜对那贴身梳发侍女不高兴地吩咐了句，对方会意，便在恭身施礼后退去。

    猪脚的水帘下，活泼的水流在地砖敲打出活泼的声音，飞溅的水珠四处跳跃着，前一名侍女横着躯体，侧着方向，在光溜溜的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躺着，另外名侍女的双腿正被卡拉比斯狠狠攥住，直掀过了头顶，下半身被抬起，遭到军团特使的“青铜羊头锤”势如破竹的攻坚，还是自上而下的，那侍女求饶般地叫着，胸脯和水流都剧烈地甩到了自己的双颊了，双手下意识地要抓东西，但地板上哪有东西可抓？只能在地板的缝隙间用指甲徒劳地乱挠，但卡拉比斯也无心多做纠缠，大战两个的他实在也快憋不住，一阵动作细密如急雨的铺垫工作后，便是狠狠地几下全程的长距离冲锋，随后背脊抽搐了几下，便把那侍女的双腿轻轻摆在一边，那侍女就像昏过去般，微微侧了下身子，臀部间歇性地抖两下，去享受起死回生般的极乐感受了。

    只剩下卡拉比斯坐在地板上，满地的膏粉被水混合过的糊状物，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水的混合液体，便准备起身再冲洗下，再去铜杆上穿上衣物，这时浴室门口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卡拉比斯扭头看去，只见那老梳发侍女带着几人，站在那儿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好像在迎接军团特使般。

    “这天气似乎有些太热了，她俩有些昏暑。”卡拉比斯背着身子转过去解释道，把身上的几块糊状物去抠去，谁想又黏在手上，又甩了甩，没甩掉，便只得在马赛克墙砖上挞来挞去。

    老年梳发侍女给卡拉比斯换上了一身透气的名贵波斯刺花睡袍，穿起来就像和皮肤融为一体般，十分舒适宜人，随后几人手举烛火，火光沿着自长廊间流通来的夏夜的清风跳动，随后站在一个庞大的房间前，老年梳发侍女接过后面人的烛火，将它放在了彩色的玻璃罩下，将卡拉比斯引导到房间里，这是个分为内外室的地方，其间用一整道垂帘隔开，内室满是漆黑，露台处吹来的柔风，带着盐水湖的咸咸味道，总算不是高原日常所见的狂热干燥的风了。

    “就寝前，请稍微等待下，特使阁下。”那老年侍女很有礼貌地说到，而后一名宦官走上来，用枚小剃刀，把卡拉比斯的络腮胡子细细刮去了，随后又有人把卡拉比斯的睡衣解开，那宦官又伸着小剃刀，对着卡拉比斯的腋毛，“喂，这个不需要！”卡拉比斯威严地说到，那宦官立刻挂上了讨好的笑容，便和其他几人纷纷俯身退下，青铜门轰然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那提灯的老年侍女，和敞着睡袍的卡拉比斯了。

    “这个，我睡觉时不需要有人侍寝的。”卡拉比斯不知道这属于本都宫廷的“优良习惯”，还是阿狄安娜这小娘的满满恶意，但无论那种情况，怎么说这侍女的年龄都大太多了。

    “不，特使阁下，我马上就在这道帘子外看着，您不用紧张，当然——女王陛下也不会紧张。”那老侍女依旧礼貌地笑了下，随后将垂帘缓缓拉开，把提灯挂在了中间的青铜吊架上，摇曳的灯光下，卡拉比斯看到床榻前，阿狄安娜正低着眼睛，两侧的长发自由地垂下，眼神都要坠到脚跟了，穿着件很轻薄的丝衣，亭亭玉立着。

    随后那老年侍女跪在地上，牵着卡拉比斯的手，膝行着把他拉到了内室里，而后站起来，将阿狄安娜的丝衣解开慢慢脱落，随后低声鼓励了阿狄安娜几句，大概意思是特使阁下经过刚才的“鏖战”，精力元气已经削弱不少了，你完全不必过分畏惧他。

    而后，老年侍女又将垂帘拉上，背对着他们，坐在一个榻上，整个内室只剩下那盏灯，和外面星夜飘进来的清辉。

    “这”卡拉比斯还没开口说话，阿狄安娜就带着种轻微古怪的声调说：“行了，双耳陶罐，今夜本女王的作为，宫廷内是全知道的，你不要让我蒙羞！”然后，她抬眼看了下，只见那垂帘后的老侍女正用手影，打出提醒如何下一步行动的信号。

    但她头脑却一片昏濛，只能机械地上前，用娇软的前身，与卡拉比斯的胸膛贴到一起，而后满身就像触电般颤动起来，“马上，马上就是你获取报酬的时刻了”随后，她似乎想起了之前那老侍女嘱咐过的**话语。

    “一朵玫瑰若无良辰雨露，那它衰老凋零之刻，谁人还会说它的刺儿都很美呢？”阿狄安娜便含糊不清地说出这话来，说完自己都觉得极其耻感，随后她用眩晕的目光，又看到那老侍女在帘子后慌忙地打着手影，表示刚才自己的**诗歌的朗诵实在是不合格。

    事实也确实如此，也许卡拉比斯在罗马城时间呆长了，更喜欢拉丁人间粗鲁直接的俚语，他和波蒂间的床笫之事都是激越而狂放的，所以对阿狄安娜这种不知所谓的希腊式风雅，有点不知所谓的感觉。

    “够了，双耳陶罐！连正宗的身为大流士后裔（本都米特拉家族自称大流士和太阳神的后代）的女王都没有，都没有那个过，你还能在罗马城称王称雄吗？”终于，阿狄安娜受不了那老侍女的提示了，说出这句直接了当的愤激之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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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圣的麦田（中）

﻿    说完后，当她看到帘子后那老女在不及所料下，打出各种慌张到意义不明的手影，居然还噗哧下笑了起来。

    没想到卡拉比斯也笑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下那不断耸肩摊着手的老侍女滑稽的身影，随后对阿狄安娜说：“我还以为走错了房间，或者是你错了。”

    仰视着他的阿狄安娜的眼眸里映着星光的柔和，说：“没错，很久之前，我就错了，错得非常彻底。”

    “很久之前，是多久前？”

    “不要再问这无光紧要的问题了。”随后阿狄安娜踮起脚尖，与卡拉比斯吻在了一起，他们吻得很自然，阿狄安娜觉得自己的躯体越来越软，好像满身地荆刺自动卸去，被柔风刮去般惬意，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刻意教授的，她很快便轻轻咬起了卡拉比斯那带着耳洞的耳垂来，这时她将象牙般的手臂伸出，圈在双耳陶罐的脖子上，顺带对那老侍女打了个手势，那老侍女慌忙地点头，忙不迭地取下了挂在架子上的提灯，连告退都没做，就急忙离开房间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四处涌动的朦胧的星光了。

    “这是你第四次犯蠢了，阿狄安娜。”卡拉比斯顺势将如小猫般的女王轻轻抱起。

    “别搞错了，双耳陶罐，我可是这儿的女王，是我在临幸你，你懂吗？”但当阿狄安娜的小嘴被卡拉比斯那还带着残留坚硬胡渣的嘴堵住时，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她温顺得被放倒在床榻上，栗色的长发就像个缎子铺在她白皙的小娇躯下，双手以一种投降的姿势，被上面的卡拉比斯狠狠按住了，而后双腿也被卡拉比斯的双腿给蛮横地抵开了。她有种甜蜜的惊慌，脑子里还闪现出那老侍女刚才的忠告，但劝诫卡拉比斯要温柔些的企图却被这个野蛮的罗马军团特使的“速攻战术”打碎了。因为卡拉比斯基本还保留着和波蒂同床的习惯，阿狄安娜抬起了下巴和脖子。颤抖着喊了起来，她十八岁的生命被狠狠灼热刺伤了，泪水又不争气地横着淌出，甚至渗到了耳朵里、

    卡拉比斯明显地感到刺入后，王女的粉嫩的双腿在疼痛般的抖动着，而初经人事的那里，在本能地收缩防卫。才悟出了刚才的行为太过于狂风暴雨了，他便松开了双手，“你个混蛋，你简直比那些贫民窟里出来的罗马大兵还要混蛋！”阿狄安娜带着哭腔。歪过脸去，哽咽道。

    卡拉比斯便带着歉意，将阿狄安娜眼角和脸颊上微咸的泪水吻干净，而后又捧起她的脸，轻轻亲着她的睫毛和眼睑。阿狄安娜又开始迷离起来，也用嘴唇、鼻尖和脖子迎合特使的吻起来，当卡拉比斯再次缓慢而温柔地顺着海浪劈入进来时，她只是蹙着秀美的眉毛，用双手抓住了卡拉比斯头发乱揉乱扯而已。慢慢的，她感到在这种退而复往的炽热海浪的拍打下，自己身为贵族女子的那道防波堤，与贞操一样开始坍塌、崩解。

    “真正的贵族女子，是从不会在床笫上叫唤的。”这是之前老侍女忠告她的，她也不止一次听到过宫廷里的女人这么说过，谁如此做，就会被当下流的暗娼般看待，可是她光是和这个当过军奴的双耳陶罐交合，就已经够疯狂，不是吗？

    终于，当卡拉比斯再度起身，将她的双手交叉着拉住，一**的撞击下，阿狄安娜被胳膊挤出的柔软小巧的胸部开始荡漾时，见上下摇曳、长长嫩嫩的“麦芒尖”着实可爱的卡拉比斯，又低下头轻柔地左右啮咬起来：阿狄安娜终于在崩溃和纵乐的大道上一骑绝尘而去——她没忍住，呻唤了起来。

    不但呻唤了，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青铜门前很多的宦官与侍女红着脸，趴在门缝前窥听着，想象着厚厚的铜门后无比香艳旖旎的一幕。

    卡拉比斯终于放弃了温柔和体贴，之前在卫城的狰狞面目暴露出来，他把王女抱着半躺靠在榻首，随后举起她一条茁茁的腿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的另外一条给压住，喘着气的王女被屈辱地挤压成一团，娇躯就像揉面粉般来回伸缩，但更让她羞耻的是，当她的双手就像溺水般死命抓住床单时，她居然能自上而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两人不断猛烈的融会之处，在清澈的星光下一览无余。

    “该死的......是谁说他会精疲力尽，轻柔的......”不过尊贵的优伯特尼亚女王，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过多的问题了，当卡拉比斯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她唇边时，她竟然没有任何抗拒地，半睁着星眸，把栗色秀发拢到了耳朵后，张开满是香涎的小嘴，忘情地唆着舔着，这个动作最终让阿狄安娜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被如此招待的卡拉比斯几乎是她狭窄而崎岖的“名器”里爆炸开来的。

    优伯特尼亚的女王几乎是叫了出来，被死死抱住的娇躯滚烫而起伏，宛如条被沸水浇到的美丽的挣扎的鱼般。这时，青铜门外的侍女和宦官们也都发出了幽幽的喘息，将藏在衣物下的手取出，忙不迭地散去，毕竟他们是冒着被处死重罚的危险，来这里偷听的。

    “感觉如何。”

    “就和战场上交战差不多，双方忘我的投入，不断地以预备兵力为筹码激烈的厮杀，最后在无意识间陶醉，迎接或胜利或惨败的一刻，要么在胜利的荣耀里直攀顶峰，要么在惨败的辛酸里永远沉沦。”阿狄安娜发表了番几乎让军团特使笑出来的“感言”后，就狠狠把卡拉比斯往旁边一推，表示她无心再多说什么，她宁愿享受不断涌来的麻木感和痛楚感，直到把自己的头脑烧成一片白地，整个内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喘息声。

    一会儿后，军团特使的双手又通过了她的腋下，自后面温和地抱住了她，吻着她的后脖和背脊，她的意识才算回了潮，便转过身用毯子把两人裹在一起，甜蜜的不断接吻后，才沐浴在晨曦和星夜交替的彩色光芒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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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圣的麦田（下）

﻿    优伯特尼亚的猎场，位于河川和高原间的一片宝贵的绿色山麓间，卡拉比斯坐在马扎椅上，饶有兴趣地在看隐藏在藤叶和长草间的一块似乎和远古宗教有关的浮雕，浮雕上是个男人和女人跪拜在地上的形象，中间似乎是个胖胖的孩子，脚下有个祭祀用的碗，这个远古的家庭以自己的形式，在时间长河里留下了曾在这个世界里努力生活过的“影像”，这也是卡拉比斯以前最为关心的，他在大学里早就立过志向，毕业后就参加考古队，挖掘更多埋葬在安纳托利亚这片高原下的历史过往，可谁想现在他自己也成了跨越历史的“谜题”之一。

    一阵马儿的铃声，他回头望去，阿狄安娜正骑着匹二岁口的小青马，带着声呦呵，越过一处栅栏，这小青马是王家御厩里脾气最暴的一匹，现在正接受女主人的调b教。优伯特尼亚女王的长发用玳瑁发夹扎成了马尾辫，脖子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马背上追逐着夏日的骄阳，像一只欢快的鸟儿，她舍弃了希腊贵妇式的宽松带褶的束腰长袍，而是恢复了米特拉家族的溯源，下身穿着波斯分叉的紧身筒裤和长靴，上身斜披绣花的狩衣，向左分衽，露出了细丝的衬衣，马鞍下悬挂着弓箭与箭盒，腰带勒得娇软的胸部圆鼓鼓的，和马尾辫一起在马背上颠簸着，这小娘这几天明显丰润了起来，嘴巴和脸颊都熟透而可爱如锡诺普的樱桃。

    但十三军团的特使这几天明显消瘦了，明显女王的预备队是源源不断的：阿狄安娜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恐怖——她越来越喜欢采取上位的姿势来，企图用得意的新战术在“战场”上博取更大的胜利。

    所以旁边的侍女递上用麝香熏过的烤肉，和用面粉裹着煎炸的牛羊睾b丸时，请卡拉比斯食用，以便在马上的狩猎中表现神勇。让特使阁下只有苦笑。而远方看到自己对浮雕感兴趣的阿狄安娜，红红的颜面很实在地泛着气愤，她勒住了坐骑。取出一支带鸣镝的猎箭，搭上了弦。一声清啸，擦着卡拉比斯的头顶飞翔而过，以示警告——听到猎箭响声的毕都伊塔，带着几个随从骑兵匆忙赶来，却看到卡拉比斯在树干上拔出的用挖空骨头做成的鸣镝箭簇，而后微笑着，勉强地踩着用皮革做成的双脚蹬的帕提亚母马：卡拉比斯做成的这个双脚蹬。外加选择温顺的矮小母马，很是让阿狄安娜嘲笑了番，笑话他在罗马城里呆长了，根本不会驯服四条腿的牲畜。

    “哥会驯服你！”卡拉比斯在心里说到。但没敢在阿狄安娜面前说，他知道这小娘虽然在床笫上自然神通，但面皮却颇薄，之前就因为一位侍女在给他递上那些催情食物时，和他多说了两句话。互相笑了下，这侍女就被阿狄安娜纵马赶来，用马鞭抽打了几下，连发髻都被打散了，若不是卡拉比斯严厉地制止住。这倒霉侍女还不知会如何。

    你啊，真不知道你想掩盖关系，还是想满世界知道。

    “双耳陶罐，跟我跑一段，不要偷懒！艾博娜的右手，你们就在原地警戒，防止不知情的庶民误入猎场。”阿狄安娜又不高兴地咕噜道，随后骑着青马，轻巧地越过一段被雷雨劈倒的枯木，沿着郁郁葱葱的树林与草场，拖曳着马尾辫而去。卡拉比斯则跨坐在马鞍上，晃荡着双脚蹬，与下面的母马紧密配合，迈着细步绕过了那段枯木，再四平八稳地跟着阿狄安娜的芳踪，慢慢离开。

    他们渐渐越出了猎场的范围，跑到了山峦的背面去了，最后阿狄安娜驻马在一处陡峭的斜坡前，卡拉比斯也喝住了坐骑，山坡下是个灰白色的羊肠山道，蜿蜒在山和平原间，沉闷的暗色云气缭绕在山麓间，阴影开始像爬坡般，延伸覆盖整个山体，看来马上要有场急雨。

    “双耳陶罐，我昨夜做了个梦。一个与神圣的麦田有关的梦。”阿狄安娜没有回头，而是举起马鞭往山坡下指去，那儿却是一片等待收获的麦田，于是两人慢慢地约束着坐骑的马蹄，走到了那块奇特麦田前，这片麦田之所以给卡拉比斯“奇特”的感觉，那就是因为它在雨云的阴影下，麦穗依然显现出黄金般闪烁的光芒。

    麦田尽头，是座小小的神庙，祭司法器还冒着袅袅的青烟，阿狄安娜说的没错，这儿可能正是米特拉家族的圣地所在，而且毕都伊塔也对他说过，米特拉家族继业者会有个代代相传的奇特的梦。

    “艾博娜的右手，也应该告知过你了，没错，我们家族的怪梦，始终是和这片金色麦田有关的，本都帝国的始祖米特拉达梯第一，其实没人知道他是何时崛起的，他自称是波斯帝国皇室后代，熟知策略和很多知识，迅速在红河（哈里斯河）的河谷间拓展了广泛的势力。继业者战争时，他从属于安提柯纳斯（即安提柯一世），后来安提柯纳斯在经过卡帕多西亚山脉这儿时，于这片麦田边宿营，夜晚做了个梦，梦见他将黄金撒种在这片田地里，但成熟后的麦穗，却全被我的始祖米特拉达梯第一收割了，运回了阿马西亚。”

    “你说的这个梦，我也曾在书卷里看过，但那是安提柯纳斯的梦。”

    “有些事情书卷里没说，其实始祖也做了和安提柯纳斯一模一样的梦，所以他察觉到了自己会遭害，便带着六骑随从，连夜躲避了马其顿人的追杀，就逃到了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要塞里自守。不过，宿命就是宿命，不久后安提柯纳斯就在继业者战争里阵亡，他的王国分崩离析，卡帕多西亚和本都海，果然都成了始祖的囊中物。”

    “那你的梦呢，阿狄安娜？”

    “我梦见，我梦见我和你，在这片麦田里尽欢交b媾，麦子疯狂地长大抽穗，然后你趁着我疲累倒地的时机，把庄稼都割去运走了。”阿狄安娜说完，将马鞭垂下，她的神态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卡拉比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远方已是雷声滚滚，雨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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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帝斗篷（上）

﻿    “如果你认为你的勇气能胜过国王的力量，那你就是个大傻瓜。”——色诺芬《长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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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毕竟只是梦。”卡拉比斯解释道，好像不是在安慰阿狄安娜，而是在安慰自己，暗中却夹紧了马腹，他和这个小娘虽然有枕席之欢，但阿狄安娜是何种人，他心中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错了，米特拉家族的梦从来都是带着预言性质的，而且不会错。”当阿狄安娜说出此语后，卡拉比斯也觉得确实，他当初就是莫名其妙挨上米特拉达梯的雕像，而后穿越而来的。

    为此，卡拉比斯深情地望了阿狄安娜一眼，良久说到：“优伯特尼亚女王阁下，你这梦是之前才做的吗？”

    “这你不用担心，你要关心的是现在......喂，双耳陶罐，你回来！”很快阿狄安娜就气急败坏地举起马鞭，对着卡拉比斯转身骑着那帕提亚母马迅速跑开的背影喊道。但卡拉比斯心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凭我现在的求生求存能力，逃出优伯特尼亚的问题不大，我还想在罗马城继续出人头地呢，再次拜拜了，卡拉比娅。

    但阿狄安娜很快挺起小胸，把手搁在嘴边打了个长长的唿哨，那帕提亚母马就和着了魔似的，驮着慌张不已的卡拉比斯。又可劲儿地往回跑，“可恶。你这母马，能不能有些马格！”而那边，恼怒的阿狄安娜从靴子里拔出短猎刀，就朝卡拉比斯迎头削来，卡拉比斯用一种很丑陋但很实用的姿势让开，并从马背上生生跳下来，他可不想因为乱动被皮革蹬挂住，然后活活被拖死。

    不过阿狄安娜却没停手。在那母马跑开后，她勒着小青马，举着猎刀继续对卡拉比斯追砍，卡拉比斯就绕着那小青马东躲西藏，任由女王怒吼着胡乱劈砍——他看出来了，这小娘的骑术还不错，但剑术实在是差劲的很——很快。阿狄安娜重心不稳，娇呼一声，被卡拉比斯借机拉了下来。

    接着，山雨下下来了，是种飘濛的雨丝，卡拉比斯单手夹着撅着小巧臀部。踢着腿乱叫乱喊的女王，拨开被浇打的滴滴答答的麦田叶子和穗子，径自向那边的小神庙走去，随后在神庙的正厅将女王放下，阿狄安娜的栗色头发全被淋湿。但还是喊着，比划着手里的猎刀。卡拉比斯不耐烦地上前，将她的手腕一拧，另外只手将猎刀轻松夺下，随后白光一闪，猎刀深深地扎在了阿狄安娜耳边的柱子上，受到惊吓的阿狄安娜这才静了下来，喘着气，盯着在她面前的卡拉比斯。

    “不管你做了什么梦，但你不要老是想着害我，你有这精力还是复兴本都比较妥当。”

    “复兴本都干什么，让它再成为你的囊中物？”阿狄安娜的眼珠在昏暗里转动着，外面的雨水越来越瓢泼，把神庙的入口织成个白花花的帘子。

    “我梦想没那么伟大的，我只想。”

    阿狄安娜却上前揪住了卡拉比斯的衣领，“现在不是你只想的事情，你必须成为罗马的王，我则要复兴大流士的功业，成为本都的女王，什么庞培都要被我俩踩在脚下，然后我俩分居东西，要么堂堂正正地来一场决战，要么......”她话还没说完，两人的嘴就在一片雷电的闪光里交战在了一起。

    “答应我，双耳陶罐，我已经在你面前屈辱地失去了尊严，失去了贞洁，我现在须得和你联手。”阿狄安娜面色红润，靠在柱子上扭动着身躯，她的衬衣和狩衣全被卡拉比斯扯开，敏感的锁骨与“麦芒尖”正被轻咬着，她呻唤着，“我的沉沦和放纵，必须要得到你的回报。也许，我们应该要个孩子，这样我们的同盟关系的纽带会更牢固！”

    “我要努力的话，会成为罗马的王吗？你对我有信心？”卡拉比斯将阿狄安娜的套筒马裤解开拉下，这使得优伯特尼亚女王上面衣服散开，下体则全部赤条条，只剩下一双长靴，但女王丝毫不惧，她也将军团特使的短衫拉下，拔出柱子上的猎刀，翻身把特使按在泥土上，骑在他的身上，“是的，我和那个女奴出身的波蒂不一样，她只会把男人变为沉迷灶台和床笫的懦夫，而我会让你成为沉迷权力和床笫的勇士，相信我的判断，卡拉比斯你现在缺乏的只是勇气和**，聪明和能力你向来不缺。”说完女王咬着牙，用猎刀将卡拉比斯的手指削破，而后张开小嘴，狠狠吮吸着起来，“这是你的血。”而后又一拉，把自己的手指割破，强行塞入了卡拉比斯的嘴里，“再吮我的血，我们来歃血为盟吧。”

    这时，整个高原都是暴雨的世界，毕都伊塔和几名骑兵，正在雨中和泥地里纵马，寻找着女王和军团特使的下落，当一名眼尖的骑兵指着山坡下麦田尽头的小神庙处时，毕都伊塔顺着望去，看到神庙的门口，女王的小青马与特使的母马正在神庙和麦田间安详地溜达，啃咬着绿油油的青草时，他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对属下说了句：“女王和特使在秘密商议事情，我们去那边的树林，等待他们就行。”

    无人的神庙祭坛前，卡拉比斯靠坐在其上，女王则盘腿骑在他的腰上，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脖子，面对面激烈地交欢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压抑了他们欢乐而高亢的喊声，这时卡拉比斯看到了祭坛上面的条桌上，放着祭司用的狼头帽与狼皮，他便不怀好意地把阿狄安娜的凌乱的衬衣尽数剥去，随后给女王戴上了狼头帽，并给她强行披上了带着毛茸茸尾巴的狼皮，阿狄安娜一开始还有抗拒，但很快在卡拉比斯的哄骗下就范，便以这种耻度更高的装束，用黑色狼皮与白色**的反差诱惑，换取卡拉比斯更加凶猛的雄风。

    “我答应你阿狄安娜，以雷克斯.李努斯的神名起誓，我要成为罗马的王！”当他们变换体位，阿狄安娜答应卡拉比斯从后面侵入时，毛茸茸的狼尾在卡拉比斯面前摇来摇去，夹杂着阿狄安娜求饶般呻唤，再配合外面暴虐的风雨声，让他猛然有了征服全世界的感觉，便不由自主地喊叫起来，并反剪着拉起阿狄安娜的双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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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帝斗篷（中）

﻿    雨后的山峦间，一道罕见美丽的彩虹横跨苍穹，夏季的炎热又持续不懈地自湿冷的土地里丝丝冒出，形成了朦胧的雾气，卡拉比斯和阿狄安娜并辔，走到了在高处林荫下一直等待的毕都伊塔等人前，大家都很狼狈，衣甲与头发都被淋湿了，特别是女王和特使，衣冠被淋得极不整齐，还满是泥尘，而当阿狄安娜走近后，其他人还闻到了狼皮的腥味。.

    “女王陛下，你们没有遇到狼吧？”毕都伊塔问到。

    阿狄安娜脸色尴尬，还是卡拉比斯帮她圆了场，说自己和女王陛下去小神庙避雨时，救急拿起了祭司用的东西，让女王擦拭潮湿的发丝和衣物来着。

    “今晚举办宴会，明天特使阁下就要离开优伯特尼亚了。”随后，阿狄安娜淡淡地说了句，就与众人朝宫殿的方向走去。

    次曰的清晨，卡拉比斯骑着那匹女王赠予的母马，后面是二十名举着箱子的奴仆，里面装的也是女王的礼物——米特拉达梯的小雕像、玛瑙金杯等，“除去奥拓利库斯这把剑外，你还需要些能象征父王威严的东西，这样如果卡拉比斯你们获取了小凯旋式，也有展示的资本。”

    风中，他微微听到了一阵马儿的铃铛声，他抬头看去，但见那边的高坡上，披着清晨阳光的阿狄安娜，正骑在青色的骏马上，凝视着自己，他离开时阿狄安娜并没有来送行，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伤怀，但现在两人的目光却交联在一起，越来越细长，也越来越稀薄，阿狄安娜似乎好几次想把手搁在嘴边，直到卡拉比斯嗬哟一声，骑着母马转身向前奔逃，才把这种视线给隔断。远方的天际间，几个商旅和移民的队列，正在和卡拉比斯背道而驰，朝着优伯特尼亚的河川方向缓缓而去。

    “努力吧，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一起。”

    锡诺普海港上，站在“卡拉比娅.优伯特”号甲板上的卡拉比斯，在风帆上挂上了罗马十三军团的标记，和麦克米伦紫帆，他没有再回蓬提卡比昂，他知道那儿已经够热闹了，不差他一个，现在急需的是回罗马城去，找克劳狄。

    之前，他庇主路库拉斯离开小亚时，有的只是落寞和伤感，但卡拉比斯则不一样，庇主没有实现的梦想我会替他实现，而庇主没有的梦想我也会实现。

    而在辛梅里安海峡处，庞培的旗舰搁浅了，许多宿营奴隶和兵士在用纤绳，用力地让这位大将的座舰脱离困境，镀金的舰桥室里，庞培不发一语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件白色金边的斗篷入神，那是之前战争里缴获本都的战利品，相传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物品，那个庞培最最崇拜和羡慕的，伟大的征服者亚历山大。

    “容禀，十三军团依旧不肯退出他们指定的防区，继续在卫城与特里阿里军团对峙，还有蓬提卡比昂城里的佩特涅乌斯将军也回信了，称他只接受马其顿行省和元老院的指挥，因为掷闪电者军团是在市民大会授予您IMPERIUMMAIUS权力后设立的，理论上不应该接受您的管辖，但他也说了，可以等两位执政官在罗马城的决议。”圈椅旁，德米特留斯抄着手，低声汇报道。

    “把球踢给了罗马？佩特涅乌斯这些年也混精明了，两位执政官，哼，马上都要卸任了，西塞罗和聂鲁达才不会管这些，他俩肯定会把这个难题留给下一任执政官，这明显在扯皮啊——还有，德米特留斯，你说我也被那个新封的优伯特尼亚女王给欺骗了，但我已无心管这些了，现在的局面够糟糕了，军团防区的争执已经到了元老院，小加图在那里疯狂地攻讦我，连凯撒和克拉苏都暗笑着躲在幕后了，大部分元老都对我持反感的态度，他们嫉妒我的功勋，畏惧我的军团，害怕我带着军团回意大利，现在小加图甚至喊着，如果庞培成为意大利军队的主人，那他就宁愿自杀。”说完，庞培冷笑两下，“以前，当他们需要一位天才将军剿灭海盗，让粮食能安全运到罗马，饥民不起来暴动捣毁他们庄园，海盗不威胁他们包税人的商路时，他们是如何阿谀奉承我的？伟大的将军，罗马的救星等等，难道我征服了三百二十四个民族和部落，会亏差他们那假惺惺的诓骗之语嘛！”

    一边，德米特留斯犹豫了会儿，似乎下定决心般，又掏出一卷犊皮纸，递给了主人，庞培看着里面的内容，嘴角又气得哆嗦起来：“金枪鱼那混蛋，居然从他那只有酒鬼和老饕的庄园跑出来，在政界运作起来，不想让我得到大凯旋式，甚至还要以战功分担为由，说什么那个野鸡军团歼灭了五千以上的本都人，征服了博斯普鲁斯王国——这王国本就是罗马的附庸国！要同时授予野鸡军团同样的凯旋式，荒唐！罗马建城历史里，怎么会有两个凯旋式同时发生？我绝不会让这事情发生，绝不！”说完，庞培重重地将犊皮纸仍在制图桌上，而后看了看，大概是愤激之情难消，又将它拿起，撕成了碎片。

    德米特留斯慌忙跪了下来，“主人，我愿意继续为您的荣耀尽心尽力，让您避开敌人肮脏的暗箭，不出我的意料的话，克拉苏也会在他任期最后关头，向小亚派出财务监察的人员的，他们肯定以米特拉达梯那根本不存在的六千塔伦特为切入口，彻底调查您的财产。”

    “你说什么！”庞培几乎都要捂住自己那颗愤怒的心脏，好不让它自胸膺里飞出。

    “没错，那个歼诈的阿狄安娜，和某个罗马城的掮客混子有勾连，您的战利品折算的价格，她一定告诉了那个人。”

    庞培努力平复了心情，对着德米特留斯说：“依你看，这件事情该如何？”

    “最好的策略，就是把手头上所有的三万塔伦特分发给军团的部下，再让之前所有投诚的海盗充当水手，然后——进军罗马，建立像高乃留斯.苏拉那样的功业。”德米特留斯一字一顿地说到，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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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帝斗篷（下）

﻿    但德米特留斯认为的上上策，显然吓坏了他的主人，德米特留斯仍不死心，他指着挂在墙壁上的亚历山大大帝的斗篷，劝说道：“主人，难道在你的眼里，这件只是个浮夸的摆设吗？一件在凯旋式上可有可无的战利品？罗马那些人只会虚伪地将您吹捧番，但他们永远不想罗马城出现腓力王（亚历山大父亲）和他的儿子，他们只喜欢出现大西庇阿这样在元老院的诘难里战战兢兢的人物。”

    “德米特留斯我的孩子，你疯了。”庞培直接否决了他的进言，而后看着大帝的斗篷，自语道：“他在三十三岁，在征服事业达到辉煌的顶点时就没有一丝缺憾地死去了，而我已经快四十五岁了，我终究不会是他。罗马城是出不了亚历山大大帝的，这是罗马城的悲剧，但也是它的成功，我始终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应该习以为常。”

    接着，他强壮的身躯从圈椅上站起，叹了口气，摸着德米特留斯的头发，表示和他的亲昵，随后询问犹太奴隶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还有个，放弃大凯旋式，丢弃军团身份，去罗马城竞选下一任的连任执政官（罗马法律规定，凯旋式将军在规定时间内不允许进城，也就无法竞选执政官了），就任后运用权力通过土地方案，赢得退伍兵士的支持，只要掌握政权和军心，就能无往不利，顺带也能压制住凯撒和克拉苏新的野心。”德米特留斯只要不在阿狄安娜面前，就又能恢复清晰的思路和头脑。

    但主人只是凝视着那件斗篷。叹息不语。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凯旋式。仿佛他的生命就只能在博取这种虚夸的荣耀里，才有实际价值般。

    “那就是在克拉苏的监察团来前，一部分钱财分给兵士，一部分送去罗马城行贿，还要有适当的留下，准备上缴给国库，这样才能保障阁下的大凯旋式，您手下的将军都是靠不住的。”最后。为了让主人欣喜，德米特留斯用种落寞沉重的语调回复到，他很清楚，这个办法即便成功，庞培在这场战争里的财富也消蚀大半了，更无论提案给退伍兵士分配田产要花费的精力与金钱了，他的主人再也无法在罗马城的争斗激浪里占据鳌头了，他的下场会和那个金枪鱼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讽刺意味极强的，命运？

    德米特留斯的这个下策建议，终于让庞培感到满意了。没错，他还是离不开那种被追捧的感觉。他的人生意义就是如此。

    甲板上冲来一阵喧闹声，德米特留斯打开舰桥室的门，庞培披着宽松的袍子走了出去，只见蓬提卡比昂的海湾两边，到处是白色的营帐和炊烟，还有把两支罗马军队截然分离的壕沟、木栅、箭楼，以及双方兵士剑拔弩张的状态——海盗和那些本已化为盗匪的原新模范军如鱼得水，庞培和佩特涅乌斯都对他们发出募集命令，他们又披上了罗马军团的红色斗篷，继续拿着互相竞赛式提升的薪水。

    至于海湾，到处都是漂浮的各种物体，还有人和牲口灰白肿胀的尸体，这是紫帆海盗袭击和掠夺的杰作，整个局面比庞培想象的还要糟糕。第八军团虽已上岸，但之前所有的物资都被十三军团抢夺完毕了，缴获本都铜盾军的辎重，洗劫整个岛屿城市集镇的收入，现在全囤积在卫城里，佩特涅乌斯则在蓬提卡比昂城坐镇，也根本不把庞培的晓谕放在眼里。没办法，十三军团里恨庞培的老兵和军官太多了，庞培在之前本以为凯旋在即，就动了些私心，为节省费用，让德米特留斯裁减逐离了一帮兵痞或不顺从自己的人，结果这帮人现在全去了十三军团。

    更要命的是，那些要投降自己的紫帆海盗，现在又好像把之前的诺言忘记了，整天专门破袭自己的交通线，却从来不怎么为难十三军团的运输船，闹得庞培只能沿着锡诺普、科尔基斯，再从陆路到辛梅里安海峡补给上岛的军队，十蒲式耳小麦能运到第八军团嘴里的往往只有一蒲式耳，兵士的埋怨已经是直冲霄汉了，特里阿里就不断告急，要小麦，要酒水，要橄榄油，要毯子，要军鞋，要驮马骡子，总之什么都要！

    没错，这种糟糕的局面，一定值得协和神殿那帮身着紫袍的家伙大讲特讲！

    “格涅乌斯.庞培现在已经成了个危险的人物，他究竟要做什么，他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抱歉诸位，就算是朱庇特神庙的占卜官也无法给我们个安心的答案，我们只知道他手里有八到十个军团，十二个王国和三百个小亚细亚部落民族的效忠，他能够随意决定一个国君的生死存亡与荣辱沉浮，然后他要求罗马城给他第二次大凯旋式的待遇，还利用民众的狂热和他手里的节度权，抢夺别的行省军团的功绩，他太贪婪了！他和我弟弟养得鳄鱼差不多，一旦张开血盆大口进食，就根本不会在水里停下来。”元老院的半月形讲台前，睽违已久的“金枪鱼”路库拉斯突然出现，开始发表针对庞培的演说。

    随后，路库拉斯的发言得到了小加图及其朋友的喝彩，而支持庞培的元老们，都聚集在西塞罗身边，不断地宣扬着庞培剿灭海盗的巨大成就，“难道这样一位将军不值得民众对他的爱戴吗？”

    “民众，特别是那些居住在‘浮岛’（罗马对高层低档公寓的称呼）的暴民们，对他爱戴得有些过头了。我的朋友西塞罗，别忘记了格拉古兄弟和喀提林的教训，别再把罗马城置于暴乱的旋风前，说句实话，我也不希望伟大的庞培晚节不保，成为第二个马略。”小加图起身，大声警示道，“况且，庞培有很重大的经济问题，他可能掩盖了他和他军队在这场战争里的巨大收益，用的却是一些拙劣的手段，当一位米特拉达梯的妃子把足足六千塔伦特的本都金库移交给他时，他随后竟然宣布，这个金库是个假的，里面全是石头和铁块，还有比这还匪夷所思的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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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感（上）

﻿    “自从罗马城邦脱离贫困后，杀人越货，嫖娼卖淫就层出不穷。”——《讽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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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加图的话语激起了很多元老的恐慌和哀叫，而这时事先就得到指示的，簇拥在神殿外的骑士和富裕市民们，虽然他们没有资格与会，但他们一直在外面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当听到庞培的“巨大收益”时，他们也集体愤怒地喊起来——因为他们没有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里获取应得的好处（之前的路库拉斯驱逐了包税人，而庞培只带了少部分忠于自己的骑士和家奴，在小亚细亚和攸克兴海狂刮地皮，不允许其他人染指），所以在克拉苏暗中的授意下，专门来此捣乱，给元老院施加压力的。

    当即，就连在这个拥有轮值权（罗马两个执政官一对一个月轮流处理具体政务）的聂鲁达，也不得不无视西塞罗的反对，在大部分人的坚持下，通过了派出一批以骑士为主的监察团，去蓬提卡比昂问责庞培的财产来源和走向，但是这个决议还需要监察官克拉苏与*务官凯撒（凯撒在卡拉比斯等人的进一步资助下，此刻已就任*务官）的批准。

    但元老院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两人的身影。

    最后，还是克拉苏的家奴在外面捎话进来：“听说庞培马上要带着十个军团，六万兵士在意大利登陆回归，克拉苏阁下已经在几日前坐着轿辇去了外地的别墅避难，他说罗马城马上要遭遇个比喀提林还恐怖的敌人，他还说要尽快变卖收回城中所有的资产，还要尽快催收所有的债权，并准备随时招募私兵，来应付将来很可能发生的变故。”这真是个悲伤的消息，元老院谁人不参股到克拉苏的产业？又有几个不欠克拉苏的债？

    然后大家又找*务官。也是杳无信息，最后在个角落里，有人说：“凯撒阁下以为欠债太多，遭索债人的追讨，这几天没有处理公文，也没有回裘可拉大街的官邸，完全消失了。”

    这时。元老院顿时一片哑然。

    但罗马城里，平民却沉浸在一片欢娱之中。喀提林阴谋的阴影与恐慌已基本散去，各种政治流言和家长里短、闺阁秘闻又在广场、妓院、酒馆里口口相传了，现在又正值一年一度盛大的“葡萄节”，正是纵酒狂欢的好时刻，城中的贵族或平民出身的女子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服饰，有绣着金边的，有插着羽毛的，提着各种各样的香囊与手袋，在脸上的脂粉抹得和溃疡长到外面似的，以至于很多人都分不清她们和来自米利都、罗德岛妓女间的区别。男人们则带着家奴和酒水。和几十枚塞斯退斯，蜂拥冲到爱神庙前，那儿正在举办惯例的“妓女大庙会”——罗马全城的妓女，会在这些日子集中到爱神庙献上贡品和熏香，乞求爱神的庇佑。让她们持续美貌下去，并精通各种勾引和幽默的技巧，维纳斯在罗马城里只保护两类女人，贞洁女子和出卖*的妓女，而祭祀完毕后，这些妓女都要按照风俗习惯，脱去衣服，*着上身，在街道和围观的人群里经过。

    对于罗马城的男人来说，观看庙会的最佳时机是正午时分，这时候太阳最好，那些丑陋和肥胖的妓女大多在凌晨时分，悄悄祭祀完后就溜之大吉，只有身段苗条青春美貌的，才会在正午这种光天化日下，于众目睽睽里显现妖娆的一面，以博取那位富翁或贵族的青睐和包养，整个场面就和阅兵一样，到处都是契约和银币换来换去，因为这些妓女的老鸨都夹在人群里，伺机观察和笼络潜在的买主。

    当普林西娅着意培养的几个头牌妓女，穿着艳妆扭捏造作地出现在人群里，整个庙会和“阅兵式”的场面达到了*，那些男人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不管是富裕的还是贫困的，都高呼着口号，很多家伙当街就开始用手对着半裸而过的妓女撸了起来。在人群里，坐在华丽小轿辇里的普林西娅，一脸成功般的微笑，她年轻时也这么风光过，曾同时接受三个骑士和二个元老的包养，每月她都安排好日子，为他们提供上门服务，即便如此还是精力不减，把金主服侍得神魂颠倒，一个月赚取不下一万德拉克马的肉金。很快，她也经营起老鸨的生意来，不再自甘处在这条食物链的下游，而是与政治人物打情骂俏，频繁出现在各个宴会上，介绍自己名下的头牌们，不光让她们出卖*，还指示她们打听政坛机密，以更大的价钱出售情报。

    比如她就坑过叙拉.高乃留斯.连图鲁斯，即马可.安东尼的养父，把情报卖给了卡拉比斯；但随后她又把卡拉比斯出卖给了西塞罗和小加图，虽然这两位联起手来也没扳倒这个异乡人。以致她心中，竟然还有点对卡拉比斯的小钦佩。

    这时，人群里出现一阵怒骂声，原来在普林西娅头牌们的队列里，居然出现个又老又丑，皮肤干枯，*像个空麻袋般垂在胸前的老妓女，也堂而皇之地跟在这些风姿苗条的头牌后面，朝人群挥手，这帮男人顿时觉得酒都酸了，他们高叫着，甚至要冲上去，当着爱神维纳斯的面，殴打驱逐这个可怜的老妓女。

    普林西娅的脸色也开始不悦起来，她将站在一边的多慕蒳唤来：“这个老盖娅的事情，不是让你负责的吗，她现在又丑又老又病，早就该把她送去乡下，或者某处公寓的杂货间养老了。”

    “可是，我并没有叫她出现在葡萄节庙会上，她缺钱治病，神智不清楚了，大概便是如此。”多慕蒳自然了解盖娅，她曾是多么得漂亮，脸颊就像她的故乡塔兰托的葡萄酒般红润，但她却一再遭到欺骗殴打，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不适合当个妓女，始终分不清皮肉欢场和真实情感的区别。多慕蒳很同情她，暗中也会送些钱财给她，但这个盖娅还是疯了，她正愁着如何替这个疯老婆子遮挡，谁都知道普林西娅的手段。

    直到有个一拐一拐跑动的男孩子，拨开人群，把一个丰足的钱袋塞到盖娅手里，让流着口涎的盖娅露出得意非凡的笑容时，人群才平息下来，多慕蒳则惊诧地看着那男孩子，“这不是卡拉比斯的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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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感（中）

﻿    随后，多慕蒳把目光顺着小鸽子跑回的方向移动，果然看到了攀在歌剧院广场立柱上的卡拉比斯，正挥着手，在对着自己微笑着。

    当多慕蒳指了指卡拉比斯时，普林西娅立刻惊慌起来，便要奴仆抬起轿辇离去，她明了自己卖过卡拉比斯，这种事情在罗马城里是比较忌讳的，她畏惧卡拉比斯当面的质问，甚至报复。

    但几个角斗士堵住了她轿辇前行的方向，卡拉比斯轻快地跑着，到她的轿辇前，先是与老板娘多慕蒳拥抱，而后又亲吻起普林西娅的手背，“全罗马最美丽的女人，你可让我好找。”

    普林西娅害怕那些无法无天的角斗士，会当街扒光她的衣服，杀死她的奴仆，就算她在罗马的欢场手眼通天，但黑与白的世界间，并不存在足以通行所有区域的力量，她便强作镇静，笑着俯身回吻卡拉比斯：“卡拉比斯，听说你在遥远的地区服役，可为什么先行一步回来了？我之前多次曾想过，写信问候您的，呵呵。”

    “呵呵，是吗？难得普林西娅你这么长时间一直记挂着我。我早就认为了，你是个又美丽又善良的女子，刚才那老妓女都那样了，你还给予她参加庙会的机会，我当然要响应你的善意，给了她五十枚银币，外加每个月二十枚银币的包租费，我名下的诊所也随时向她开放。听着，我庇主马上有个节日宴会，诚邀你的参加。可别忘记了，你也应该响应我的善意！”说着。卡拉比斯暗中捏住了普林西娅的手臂，眼中露出一道凶光，代表着一种不可置否的态度。

    还没等对方回答，卡拉比斯就又热情地亲吻起多慕蒳的手腕和嘴巴来，让这个奔放成性的老板娘都有些不知所措来，“节日宴会的欢娱和酒水，就承租给你了，我亲爱的带着大咪咪的挚友。”

    看着惊愕莫名离去的普林西娅。卡拉比斯拉着小鸽子走到了圆形剧场的拱门前，那儿飞起了一群鸟，随后他帮小鸽子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还没来得及问女人和孩子具体如何了，就急匆匆地说：“请带父亲向波蒂问好，但我可能好几天无法回家，这座城市就像个陀螺。告诉我，儿子，波蒂第二个孩子是什么性别的？”

    “女儿，因为是女儿，名字就被波蒂擅自起了，叫科琳娜。”小鸽子很认真的说。“养父，如果我长大了，能够忠心服侍你，你愿意让科琳娜做的我的妻子吗？”

    卡拉比斯敷衍式地回答道：“你可以去娶传统贵族的女子，不用再娶像我这样新贵家族的女儿。那样对我俩都没太大好处。”

    “那范伦玎娜呢！”小鸽子继续问道，但卡拉比斯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跑远了，他一口气沿着多斯库那拉大街，跑上了艾斯奎尼诺山上的别墅群——这里毗邻罗马城的城郊，故而建筑的价钱要比帕拉丁山便宜不少，是落魄贵族和新晋富人喜欢购置产业的地方，卡拉比斯穿过弯弯曲曲的巷子和街道，走到处墙漆斑驳的院落里，拉着门环敲打了起来，一个眼睛都凹进去的老年司阍奴仆翻开窥眼，上下打量着卡拉比斯。

    “你知道这是哪儿？”

    “我知道这是布鲁图乌斯家族的宅邸，我是来找尤利乌斯.凯撒的。”

    “凯撒不在此处。”

    卡拉比斯把门环打得更响了，“凯撒就在此处！放心，我不是来索债的。”

    那司阍老奴一对凹眼，警惕地往卡拉比斯身后和四周看了看，确定只有他一个，才慢慢打开了侧门，卡拉比斯走了进去，就看到凯撒用长袍遮着脸，躺在花园的石椅上，不知是醒还是睡，旁边一位三十来岁的清丽妇人，正坐在一边给他演奏着齐特拉琴，而他在萨丁尼亚岛相识的年轻贵族布鲁图，正在和一名脸色红润活泼的贵族女子，在葡萄架下的小桌上玩着掷羊腿骨的游戏。

    扫了一眼，卡拉比斯就确认了，弹琴的是布鲁图的母亲，凯撒最爱的情妇塞维利亚；而那个和布鲁图一起玩耍的，应该就是塞维利亚的哥哥（或弟弟）小加图的女儿，也是布鲁图的表妹波西娅。

    “嘿，原来是卡拉比斯！”先起来热情招呼的是布鲁图，卡拉比斯也上前和他拥抱握手，“那天在萨丁尼亚岛，你居然抛下我，先走一步。”

    “我赶着去军营，请原谅。哦，看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可爱的表妹，尊敬的波西娅，您父亲的正直让全世界的人，包括我这个来自异乡的新晋骑士也感到由衷的敬佩。看看这枚美丽精巧的戒指，你和布鲁图一定是订婚了，丰厚的礼物我改日一定奉上。”卡拉比斯当然知道小加图的家族的女儿们，一向为父亲和曾曾祖父骄傲，所以波西娅面带笑容，接受了卡拉比斯对她手背恭维性的轻吻。

    旁边的塞维利亚则很冷静地说到：“波西娅，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的奉承，你不应该放在心上，否则早晚会落得和你姨母一样的下场，沉迷于和一位秃子的感情里不能自拔。我们家族的女子，原本都应该此时此刻坐在纺机前劳作的，但现在却不同了，香水、服饰、年轻漂亮的男子，无时无刻不在引诱我们堕落，看看我现在，就堕落了。”

    听到这话，卡拉比斯急忙改弦易辙，又跑到塞维利亚面前，亲吻着她的手背，塞维利亚笑起来，“客人，希望我刚才的玩笑话没有唐突到你，如果你是来向那个躺在石椅上的秃顶男人索债的，请尽管把他送上法庭，押到监狱里去吧，他折磨了我快十年的光阴了，骗吃骗喝还骗我的眼泪。”

    凯撒听到这话，咳嗽了两声，翻个身，背对着卡拉比斯。

    卡拉比斯上前，低声对他说：“阁下，请振作起来，现在不是消极无为，沉迷醇酒美妇之刻，庞培马上就要回来了。而您则要带着十三军团，去卢西塔尼亚的，去换取进一步上升的荣耀，您快四十岁了，政坛的巅峰时刻正向您招手，不应该见外地认为我是来索债的。”

    “我走不掉，债务太多了。”凯撒有些虚弱而伤感地回答。

    “多少？”卡拉比斯记得，他用之前伊特鲁尼亚的拍卖会所得，帮着凯撒偿还了不下一百塔伦特的债务，克拉苏也掏出了三百塔伦特，这下凯撒的债务最多也就剩三四百的养子。

    谁想，凯撒的回答是“已经又到八百九十七个塔伦特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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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好感（下）

﻿    卡拉比斯不知道凯撒咋又欠了如此多的债务的，也许是高利贷的利滚利积累，也许是这个已经半秃的浪荡公子哥的**情债，也许是他又在自己远征时给罗马城的平民举办了数不胜数的巨大盛宴，为自己的政治声望积累资本。.

    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凯撒还不清债务，债主们是不会让他去卢西塔尼亚赴任的，远征事项更是无从谈起，凯撒很快就会和喀提林一样，被金钱和信誉的巨额“负资产”拖垮、沉沦。

    现在是我出面拯救英雄，为自己捞取资本的时候了，八百九十七塔伦特，恐怖啊！我现在打拼这么多年，资产也就一百个塔伦特左右，还有很多焊在了伊特鲁尼亚的产业当中，我急需的是热钱，历史上是克拉苏替凯撒还清了一部分债务，并为其余的债务做了担保，凯撒的卢西塔尼亚远征方成行，但那样凯撒只会承克拉苏的情面，我必须掺和一脚进去，才能在历史上站稳自己的席位，现在我需要两百塔伦特左右的现金，和克拉苏联手帮助凯撒这个赌棍。

    思索了会儿，卡拉比斯如此说道：“我尽快筹措两百塔伦特，另外我也会去拜托我的庇主与克拉苏，争取让**务官阁下成军，前往卢西塔尼亚。”

    凯撒听闻此话，一个轱辘就翻了过来，“明年，就是明年！卢西塔尼亚的远征一定要实行，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偿清我的债务，我是维纳斯后裔尤利乌斯家族的男子，但现在我的政治地位和家族的门楣根本不相称到可怜的地步，远征归来——我就去竞选新一任的执政官。天啦，我需要你卡拉比斯，如果你能做到这步，远征时你就是军团的副将，没事的，我身为西班牙的总督，完全有权力任命副将和百夫长；待到我当上执政官，你就是某个行省的度支官；待到......”

    “暂时叨扰下，我只听说阁下你会被任命为西班牙总督，但是听说元老院并没有对卢西塔尼亚发动远征的意向，况且那个遥远的地方，只是有零星的针对罗马殖民地的打劫而已，如果这样，阁下又如何通过类似米特拉达梯那样的战争，为我们赢得财富呢？”

    结果，凯撒的面色冷峻下来，“没有战争，我可以制造战争。一个罗马城的政治家，如果学不会当机立断，把私人的利益与公众的授权结合起来，他永远都不会在赌桌上独领**。卡拉比斯，你要替我保密——我去卢西塔尼亚，立刻会挑起无限制的**和恫吓，最好让远近西班牙所有的部落都起来反对代表罗马的我，赴任后我根本不会处理任何无聊而繁杂的政务，我只需要战争和掠夺。”

    “我明白了，鄙人会全力协助阁下，相信我俩的承诺都会有实现的一天。”卡拉比斯也很平静地回答道，两人根本没有顾忌在旁边对他们**裸的激进言语感到惊诧莫名的布鲁图、波西娅，甚至是塞维利亚，而后凯撒搂住他的脖子，两人坚定而亲昵地互吻。

    随后，卡拉比斯就向众人告辞了，在他离开时看到布鲁图情绪稍显激动地在与凯撒交谈着什么，大概是对他俩刚才的言论表达不满吧。

    入夜，卡拉比斯一路飞跑着，又到了帕拉丁山上，掏出一串钥匙，直接打开了克劳狄宅院的门，轰得下把大门推开！因为这宅子本就是他送给克劳狄姐弟俩的，两名司阍奴仆惊讶地跑来，连声劝阻说主母与少爷正在召开私人的小型宴会，你这是私闯贵族领地。卡拉比斯把奴仆挨个推开，接着把庇主给他的金指环戴上，走到了花园露天小餐厅处，那儿克劳狄娅和一名她才结识的情夫——一个来罗马混资助的诗人，端着酒杯，坐在常春藤缠绕的秋千上勾颈搭肩，而小圆顶的餐厅里，与会者一目了然，克劳狄与他新娶的妻子富丽维亚，还有前任执政官的公子库里奥，已经那个强壮如大力神般的马可.安东尼，四人正惬意地用卧榻拼接成席，欢声笑语，几位奴仆不是在调制菜羹，就是在摇动着扇子给诸位纳凉。

    就在那停顿的几秒钟，卡拉比斯稍稍扫了眼，就断定出这个小圈子的乱情：克劳狄内里愤怒，因为那诗人和他姐姐的暧昧；而富丽维亚则和充满阳刚美的安东尼眉来眼去，结果又引起了库里奥的酸楚。

    如果你参加了三十个罗马城夜晚的这种宴会，想要扫描出内中的隐情，必然轻而易举。

    “天啦，这位没有任何礼仪的粗鲁家伙是谁！”那诗人看到闯入的卡拉比斯，便带着咏叹的音调站起来，卡拉比斯一把就揪住这人的领子，把他甩出了花园，“这场宴会的小丑可以先退场。”随后他上前，很有礼貌地向曾经的主母和宴会主人请示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两位汇报，事关克劳狄家族的前程。”

    克劳狄娅觉得自己能住在这宅子里，还能享受奴仆和竖琴的环绕，有财力穿上华美的衣服去**更多的男人，是因为卡拉比斯；克劳狄则想到象征他“军功”的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佩剑是卡拉比斯给的，马上担任平民护民官，花钱收买支持，也要仰仗他的资助。所以这姐弟俩，低声和富丽维亚、安东尼与库里奥细细解释了番，其余人才带着些许恼怒离开了。

    “你最近在**隔壁宅院里，西塞罗的老婆伦夏特对不对？”卡拉比斯看到克劳狄娇妻离去后，拿起个牡蛎，吃完后就单刀直入。

    “你怎么知道？卡拉比斯你之前不是在小亚嘛。”克劳狄一脸的惊讶。

    “到手了没。”

    “没有，姓情刚烈，主宰欲强的女人，永远比漂亮女人更难到手，这是我宝贵的经验。”克劳狄若有所思，而他姐姐坐在一边，不知卡拉比斯提这个究竟何本。

    “听着，西塞罗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卡拉比斯神情严肃地说，“伦夏特把你的丑态一一告诉了她丈夫，西塞罗肯定要在护民官就任问题上给你好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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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Peculium（上）

﻿    “与其说他是野心家，不如说他是虚荣家。”——某英国评论家讽刺庞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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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卡拉比斯的警告，克劳狄姐弟惊讶地互相对视，随后克劳狄愤怒地喊起来：“西塞罗为何要这么做，我只是勾引他老婆而已！再说，一切进行得很隐秘，就算伦夏特拒绝我的求欢，也不必把此事大肆宣扬，她究竟懂不懂罗马城的规矩，混账，可恶，究竟是谁透露了风声出去？”

    “透露风声的，不就是在十三军团驻屯菲力普隆时的酒宴上，亲自洋洋得意说出西塞罗妻子名字的你自己吗？巴布留斯.克劳狄阁下。”卡拉比斯心中揶揄，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只是带着诚恳说到：“我只知道，宴会不管大小，都是凶猛流言的滥觞，克劳狄你以后应该注意自己的口风。”

    就在卡拉比斯推心置腹的同时，几名蒙着斗篷的家伙，在帕拉丁山别墅群的小巷里，举着白垩泥桶或粉笔，在墙壁与神庙上大肆涂画伦夏特与克劳狄的猥亵春宫图，他们都是业余的建筑室内画师，为吃一碗饭而被雇佣，所以尽力在他们的艺术品上大量采用了透视法博得雇主的欢心，画面上两位主角每一个香艳的动作细节和器官都是靡不毕见的程度，还有海量的配词。完工后他们自巷子里走出，在巷口望风的小鸽子帕鲁玛，和巨汉奥普力克手里，千恩万谢地接过一个个钱袋，便东张西望地离去了。

    那边，卡拉比斯的忠告果然起了效果，克劳狄一边骂着西塞罗、伦夏特夫妻。一边不断怀疑着安东尼、库里奥，乃至姐姐的新情人，不安地在餐厅走来走去。最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起卡拉比斯，“你说。西塞罗若要阻止我就任平民护民官，会采取什么卑劣的手段？”看来这位根本没关心过就任护民官的流程。

    “我认为无外乎两点，一是拿你纯正的贵族门楣做文章，众所周知，克劳狄乌斯家族是罗马最尊贵的母系家族，是萨宾人的后裔，和尤利乌斯家族一样古老高贵。而西塞罗会捏住你的贵族血统，要知道平民护民官只有平民才能担当；二是西塞罗会煽动特里布斯民会和百人团市民大会的民意来打倒你，让你得不到法定的票数，所以现在我很担心。克劳狄你的资产，能否支撑贿选所需？”

    克劳狄额头的汗渗出，他扶住卡拉比斯的肩膀，说：“我现在和姐姐的资产是负资产，你是知道的。没错姐姐以前是骗过你，敲了你三万德拉克马，但你还是应该继续帮助我。卡拉比斯，这对你也有好处，平民护民官的力量足以能庇护你在罗马城里干任何事情。我有ius auxilii和veto两项巨大的权力，我们联手的话，还会惧怕谁，庞培？克拉苏？还是小加图？”

    这话花花公子说的倒没错，ius auxilii就是“干涉权”，护民官独有的，他能以这项权力帮助任何一名前来申诉的公民，和哪怕包括元老在内的任何人对抗；而veto就是否决权，护民官只要喊出这个口号，罗马城内官吏和元老院的命令都会被禁止生效，复呈市民大会继续表决。

    “可是贿选的费用我也测算过，起码两百塔伦特，我现在的资产不足以支付这些。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就是由我当中介向你前任姐夫，也是我的庇主借钱。”卡拉比斯继续开门见山。

    此话一出，克劳狄姐弟同时尖叫起来，好像听到了最最恐怖的事情，表示最强烈的反对，但卡拉比斯没给他俩聒噪的机会，“听着，克劳狄阁下，还有我尊敬的前主母，你们是未来要在罗马政坛、社交两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不会连这点小小的利害关系都参悟不了吧！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庞培，路库拉斯的敌人也是庞培，大家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这件事就交给我运作，只要个信物就行。”

    “什么信物？”

    “奥拓利库斯，米特拉达梯的佩剑。”卡拉比斯一字一顿地说。

    克劳狄犹豫了起来，但卡拉比斯继续说到：“我也了解这佩剑对你的意义，但路库拉斯不会因为这把剑而否决你的功勋的，十三军团我想就算有小凯旋式，大概也会因为庞培的力争拖延到两三年后才能举行。所以，这把剑对你的作用不大了，因为接下来你就任的是平民护民官，是不能参加军团的，法律规定得很清楚，护民官必须在城内，不能离开罗马城哪怕是一天，所以还不如用这佩剑换取竞选的资金——克劳狄，你现在不能信任外人，只能信任我，那些酒肉朋友对你有何益处？只有我不计前嫌，给你们姐弟全力的支持，而我是马可斯的养子，难道你认为我运作不好这件事？”

    最后，克劳狄与克劳狄娅互相交换了下眼色，终于对卡拉比斯点点头，表示一切都担当在你的身上。

    “对了，还有我的贵族血统怎么办？”当卡拉比斯将佩剑放到狭长的箱箧，背在背后准备离去时，克劳狄急忙在后面追问。

    “这个也很简单，找个平民家庭，当他的养子就行了。”

    “那就让我当你的养子吧！你是马可斯的养子，但还没超过一代，理论上不算贵族，只能算新贵平民。”克劳狄急忙拉住了卡拉比斯的手，旁边克劳狄娅也走上来一起拉住，“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得应允我，卡拉比斯，这算是我的乞求。”

    望着这对姐弟，卡拉比斯面色凝重，先是副害怕麻烦的模样，随后负责地点头，说“我会找人去市政司尽快办好这件事的。”

    次日凌晨，普来玛别墅里，路库拉斯坐在圈椅上，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奥拓利库斯，数着剑柄和剑鞘精美的镶钻，“这是我昔日征战小亚，最希望缴获的战利品，我当初就想——获得亚美尼亚万王之王的冠冕，米特拉达梯的佩剑，帕提亚国王的权杖，这是罗马将军最高的荣誉巅峰，可我只是完成了其中一项罢了，儿子你做得很好。”

    “可六千塔伦特是假的。”卡拉比斯小心翼翼站在庇主旁边，他害怕庇主会因为组建十三军团却“颗粒无收”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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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Peculium（中）

﻿    但庇主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他把奥拓利库斯这把利剑摆在了书斋展柜的象牙托架上，随后取出了一杯草药酒，边啜饮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哦不好意思，我的儿子，你刚才说米特拉达梯的六千塔伦特是假的？抱歉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我现在苦恼的是如何把钱花出去，也许克拉苏会失望吧，但我绝对不会，虽然记忆力衰减了，但我还是能预料到——庞培在三五日内，定会派人来向我索求这把剑的，他本人还被困在蓬提卡比昂城呢。”

    “是的，而且很可能是庞培最信任的奴隶，之前背叛过您的那个加利利人来索求。”路库拉斯背后，垂着手的卡拉比斯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明白庇主最渴望的是什么，“这个交涉可以交给我来做，会让父亲您满意的。”

    书斋下面的鱼塘边，马可斯正笑呵呵地和小鸽子在树荫下，互相踢着皮球，很快小鸽子就占据了上风，一边坐在阳伞下的波蒂正抱着科琳娜在旁观战。

    小利奥这两日有些伤风，就被安顿在裘可拉大街公寓里，由乳娘和草药医生照顾。

    “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我已经猜到了，你是要在一个集市日后普来玛的大宴会上，完成这把剑的交接吧！”

    “没错，这样可以解父亲您最大的一口恶气。”卡拉比斯说。

    庇主颔首，又喝了杯酒水，而后当他想把酒盅放到书桌前时，步伐有些踉跄，卡拉比斯急忙把他给扶住，“不用不用，今天天气可能炎热了些。”庇主垂着有些沉重的脑袋。扶着桌沿坐了下来，卡拉比斯转眼看了下这药酒，便劝说道：“这些所谓的定神药。会让您神智涣散的。”

    “但我依旧可以在神智清楚的情况下，馈赠更大的力量给你。我的儿子。”

    卡拉比斯扶住了庇主的膝盖，轻声说：“父亲，我需要一笔钱，这剑是从您妻弟那儿取来的，虽然你恨他，但他和我都需要钱，来应付回到罗马城的庞培。我得罪了庞培，他是知道的。我将来一定会加倍偿还您的。”

    听到这话，路库拉斯沉默了会儿，便问：“让我猜猜。克劳狄那家伙需要钱是为了就任护民官；而儿子你需要钱，是为了追随凯撒去卢西塔尼亚。”

    “没错，尤利乌斯.凯撒因为债务缠身，已经延误了去就任西班牙总督的时间，他只剩下一年半。如果偿还不清债务的话，他的总督生涯乃至以后的执政官生涯，都会化为泡影。”

    “儿子，你和鳄鱼们在一起合作逐食时，得小心自己成为他们的食物。我不喜欢凯撒。他是个极度危险的激进人物。”路库拉斯把卡拉比斯扶起来，“但我相信你，我马上就委托我的机要，起草份peculium给你。”

    当peculium这词从路库拉斯的嘴里蹦出来时，卡拉比斯浑身一颤，这东西就是“析产”，即家庭核心族长用等同遗嘱效力的文件，将财产一部分析出，交给家庭的任何一个成员哪怕是奴隶、自由民自由支配，在族长去世后，这个成员依旧能继承这部分财产。

    没过多长时间，路库拉斯就轻轻举着那份peculium琥珀板，盖上他指环印章的析产文件，摆在卡拉比斯的面前，“这儿是一千二百塔伦特的析产，自此归我的儿子卡拉比斯自由支配，去追逐你的梦想吧，带上我遗憾缺失的部分，我的人生不再是幕老式喜剧，你也许是我出征小亚最大的收获。”

    卡拉比斯的手指抖着，接下了那份文件，随后将养父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泪水流了下来，“我不知道......”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卡拉比斯，你是我的familia（家族）的分子，我在行驶我的potestas（家长权）而已，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难道家长培养孩子的前途不是理所当然的美德吗？”随后，路库拉斯似乎是草药的药力生效了，说我感到倦困，需要休息会儿了，待到睡眠完后头脑就会清醒不少，还得有书卷要撰写。

    关好出入热风的窗户，退出书斋的卡拉比斯，慢慢走到鱼塘边的草坪上，向马可斯问好，而后坐在了波蒂的阳伞下，对着刚足月的科琳娜逗弄起来，小女娃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只会呆呆吮吸着父亲的手指，波蒂给他递上了杯薄荷水，“那把剑是以前我君王的佩剑吧？”

    看到卡拉比斯点头，波蒂便用手替男人擦了下额角的汗，“那你见到王女阁下了，她还好吗？”

    “她很好，已经成为优伯特尼亚小王国的女王了。”卡拉比斯有些遮掩地回答。

    拉住卡拉比斯的手的波蒂，悄声说道：“以阿狄安娜的脾性，她肯定会要求你留在她王国，卡拉比斯——谢谢你，不管你是为了小鸽子，为了利奥还是科琳娜，你还认为罗马城这里有你可以离开王女而归来的家庭，谢谢。”

    “为什么不说你自己？”

    “因为我们间只是姘居的关系。”

    “难道连你也会这么认为？是的，没错，我和阿狄安娜确实，但我是不会......”卡拉比斯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用双手夹着鼻子和嘴。

    这时，马可斯跑来，嚷着要卡拉比斯加入进来，和小鸽子三人一起踢“三人球”，可以拿出十个第纳尔当彩头，随后七八个奴隶跑来，三人负责捡球，三人负责计分，还有人负责拿钱匣子。“卡拉比斯去吧。”波蒂微笑着，哄着眼睛又疲倦合上的科琳娜，轻轻推着自己的男人。

    那边书斋里，路库拉斯透着窗户，眯着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卡拉比斯猜得无错，三天后，就有人约他在一处犹太神殿里会面，当卡拉比斯抵达彼处，发现这个犹太神殿的屋顶和台阶都被捣毁——因为西塞罗在执政官任期内，雷厉风行地打击高利贷，并顺带排挤犹太商人，就因为这两者间有割舍不清的关联。

    身着白色束腰衣服的德米特留斯牵着马，在已没有台阶的神殿门口等着他。

    “想要拿回奥拓利库斯，给你的主人申请大凯旋式增加砝码？可以，五日后在普来玛别墅参加宴会，并带着八百塔伦特来。”卡拉比斯站在烟尘袅袅的神殿废墟前，对德米特留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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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Peculium（中）

﻿    但庇主却好像没听到似的，他把奥拓利库斯这把利剑摆在了书斋展柜的象牙托架上，随后取出了一杯草药酒，边啜饮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哦不好意思，我的儿子，你刚才说米特拉达梯的六千塔伦特是假的？抱歉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我现在苦恼的是如何把钱花出去，也许克拉苏会失望吧，但我绝对不会，虽然记忆力衰减了，但我还是能预料到——庞培在三五日内，定会派人来向我索求这把剑的，他本人还被困在蓬提卡比昂城呢。”

    “是的，而且很可能是庞培最信任的奴隶，之前背叛过您的那个加利利人来索求。”路库拉斯背后，垂着手的卡拉比斯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明白庇主最渴望的是什么，“这个交涉可以交给我来做，会让父亲您满意的。”

    书斋下面的鱼塘边，马可斯正笑呵呵地和小鸽子在树荫下，互相踢着皮球，很快小鸽子就占据了上风，一边坐在阳伞下的波蒂正抱着科琳娜在旁观战。

    小利奥这两日有些伤风，就被安顿在裘可拉大街公寓里，由乳娘和草药医生照顾。

    “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我已经猜到了，你是要在一个集市日后普来玛的大宴会上，完成这把剑的交接吧！”

    “没错，这样可以解父亲您最大的一口恶气。”卡拉比斯说。

    庇主颔首，又喝了杯酒水，而后当他想把酒盅放到书桌前时，步伐有些踉跄，卡拉比斯急忙把他给扶住，“不用不用，今天天气可能炎热了些。”庇主垂着有些沉重的脑袋。扶着桌沿坐了下来，卡拉比斯转眼看了下这药酒，便劝说道：“这些所谓的定神药。会让您神智涣散的。”

    “但我依旧可以在神智清楚的情况下，馈赠更大的力量给你。我的儿子。”

    卡拉比斯扶住了庇主的膝盖，轻声说：“父亲，我需要一笔钱，这剑是从您妻弟那儿取来的，虽然你恨他，但他和我都需要钱，来应付回到罗马城的庞培。我得罪了庞培，他是知道的。我将来一定会加倍偿还您的。”

    听到这话，路库拉斯沉默了会儿，便问：“让我猜猜。克劳狄那家伙需要钱是为了就任护民官；而儿子你需要钱，是为了追随凯撒去卢西塔尼亚。”

    “没错，尤利乌斯.凯撒因为债务缠身，已经延误了去就任西班牙总督的时间，他只剩下一年半。如果偿还不清债务的话，他的总督生涯乃至以后的执政官生涯，都会化为泡影。”

    “儿子，你和鳄鱼们在一起合作逐食时，得小心自己成为他们的食物。我不喜欢凯撒。他是个极度危险的激进人物。”路库拉斯把卡拉比斯扶起来，“但我相信你，我马上就委托我的机要，起草份peculium给你。”

    当peculium这词从路库拉斯的嘴里蹦出来时，卡拉比斯浑身一颤，这东西就是“析产”，即家庭核心族长用等同遗嘱效力的文件，将财产一部分析出，交给家庭的任何一个成员哪怕是奴隶、自由民自由支配，在族长去世后，这个成员依旧能继承这部分财产。

    没过多长时间，路库拉斯就轻轻举着那份peculium琥珀板，盖上他指环印章的析产文件，摆在卡拉比斯的面前，“这儿是一千二百塔伦特的析产，自此归我的儿子卡拉比斯自由支配，去追逐你的梦想吧，带上我遗憾缺失的部分，我的人生不再是幕老式喜剧，你也许是我出征小亚最大的收获。”

    卡拉比斯的手指抖着，接下了那份文件，随后将养父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泪水流了下来，“我不知道......”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卡拉比斯，你是我的familia（家族）的分子，我在行驶我的potestas（家长权）而已，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难道家长培养孩子的前途不是理所当然的美德吗？”随后，路库拉斯似乎是草药的药力生效了，说我感到倦困，需要休息会儿了，待到睡眠完后头脑就会清醒不少，还得有书卷要撰写。

    关好出入热风的窗户，退出书斋的卡拉比斯，慢慢走到鱼塘边的草坪上，向马可斯问好，而后坐在了波蒂的阳伞下，对着刚足月的科琳娜逗弄起来，小女娃的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只会呆呆吮吸着父亲的手指，波蒂给他递上了杯薄荷水，“那把剑是以前我君王的佩剑吧？”

    看到卡拉比斯点头，波蒂便用手替男人擦了下额角的汗，“那你见到王女阁下了，她还好吗？”

    “她很好，已经成为优伯特尼亚小王国的女王了。”卡拉比斯有些遮掩地回答。

    拉住卡拉比斯的手的波蒂，悄声说道：“以阿狄安娜的脾性，她肯定会要求你留在她王国，卡拉比斯——谢谢你，不管你是为了小鸽子，为了利奥还是科琳娜，你还认为罗马城这里有你可以离开王女而归来的家庭，谢谢。”

    “为什么不说你自己？”

    “因为我们间只是姘居的关系。”

    “难道连你也会这么认为？是的，没错，我和阿狄安娜确实，但我是不会......”卡拉比斯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用双手夹着鼻子和嘴。

    这时，马可斯跑来，嚷着要卡拉比斯加入进来，和小鸽子三人一起踢“三人球”，可以拿出十个第纳尔当彩头，随后七八个奴隶跑来，三人负责捡球，三人负责计分，还有人负责拿钱匣子。“卡拉比斯去吧。”波蒂微笑着，哄着眼睛又疲倦合上的科琳娜，轻轻推着自己的男人。

    那边书斋里，路库拉斯透着窗户，眯着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卡拉比斯猜得无错，三天后，就有人约他在一处犹太神殿里会面，当卡拉比斯抵达彼处，发现这个犹太神殿的屋顶和台阶都被捣毁——因为西塞罗在执政官任期内，雷厉风行地打击高利贷，并顺带排挤犹太商人，就因为这两者间有割舍不清的关联。

    身着白色束腰衣服的德米特留斯牵着马，在已没有台阶的神殿门口等着他。

    “想要拿回奥拓利库斯，给你的主人申请大凯旋式增加砝码？可以，五日后在普来玛别墅参加宴会，并带着八百塔伦特来。”卡拉比斯站在烟尘袅袅的神殿废墟前，对德米特留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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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Peculium（下）

﻿    “卡拉比斯，你这么做就有些过分。”德米特留斯半是气恼半是威胁地说道，“八百塔伦特算不得什么，但在普来玛宴会上交割，会让主人与我成为罗马城的笑柄，凭你现在的力量，能和庞培对抗？”

    卡拉比斯笑起来，说：“你只是个奴隶罢了，难道主人间的交谈，会咨询你的意见？你只负责办事而已。不要以为你和我相同，德米特留斯。”

    “你也要替你的家人想想吧！”

    “别想碰我的家人，犹太佬。你也不要以为家人是我的软肋，你上次已经图谋害过他们一次了，最终是我杀死了喀提林，你的命都是我饶恕的，如果我现在对你失去耐心，在这所神殿前就完全可以把你给杀死，你的价钱我完全赔得起。”卡拉比斯拍了下腰间的水滴形匕首，说到，“你最好乞求神让我的家人平平安安，否则不管是否与你有关，我都会先除掉你的主人，再把你钉上十字架，让你血流干而死。”

    “别傻了，卡拉比斯！你很聪明很有能力，这我承认，但你不会妥协，为什么我们不联手呢？这样罗马城不会有我们的对手存在，我们还像以前在小亚那样团结相爱，你、我还有阿狄安娜，还有波蒂。”德米特留斯伸手劝解到。

    “可笑，虽然我以前当过奴隶，但我现在是不会和一个出卖旧主的奴隶联手的。普来玛宴会的事情，我倒可以考虑，但八百塔伦特的买剑钱，一个阿司也不能少。德米特留斯，你应该知道你现在主人不过是个虚荣家罢了，他派你到罗马城来满世界花钱，不过就是为了个大凯旋式，全罗马城搭起观棚、舞台、餐桌，街道上挤满了人群。满是鲜花和灯笼，你主人骑着白马，沉浸在他人生巅峰的辉煌当中，但两天后所有临时搭建的东西都会被拆毁，满街的垃圾也会随风飘散。你主人耗尽财富。被元老院戏耍，得到个虚幻的荣耀。然后呢，他会无所事事。虚掷光阴，过得不会比路库拉斯更加有意义。”

    听到卡拉比斯切中要害的挖苦，德米特留斯强作镇静，“你说的确实不无道理，但主人是罗马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人，有十个军团愿意追随他的旗帜而战，这种荣耀可不是虚幻。”

    结果卡拉比斯上前，给德米特留斯正了下围领，“其实。我是不会忘记来罗马城时，你给我的资助和忠告。但你走的路错了，你所谓的荣华和权力不过是依附在庞培身上的幻影，而我——我会一步步踏实地走上来，我才是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军团？我也会拥有，说不定哪天你主人的军团。也会在我的麾下接受指挥。不要说旧情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亏欠波蒂一个人的，其余的人都变了，你。我，还有阿狄安娜。”说完，卡拉比斯给了德米特留斯一个拥抱，“不妨继续等十年光阴，再看尘埃的落定。再会，曾经的朋友。”

    说完，卡拉比斯推开德米特留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犹太神殿。

    这时，夕阳下的元老院集会处，即协和神殿里达成了针对庞培请求的决议：

    允许在一年后举行庞培的大凯旋式，而十三军团在路库拉斯力争下，也能在两年后举行一场小凯旋式；

    但庞培提出的竞选大凯旋式同年的罗马执政官的请求，元老院兹认为，如果庞培进行凯旋式，则不可以去卡皮托儿山登记为候选人，因为竞选和凯旋式时间冲突，庞培可在两者中选择其一；

    庞培必须将米特拉达梯战争所得财富，接受罗马监察团审核后，把其中七成交纳国库，其余三成用于对兵士的赏赐，维纳斯大神庙的建设及大凯旋式的费用；

    一旦抵达布林迪西港口，登上意大利的陆地，庞培须就地解散其所属的十个军团，单骑进入罗马城；

    东方战争里，庞培军团兵士的退伍安置田地和退休金方面的议案，从长计议，暂时搁置不论；

    庞培在东方，对一系列附庸王国的安置方案，元老院持基本认可的态度。

    三日后，就在普来玛别墅宴会前两日，克拉苏笑吟吟地坐在灶神庙的会客前厅，他特意要在此处及此时，与卡拉比斯相会，这个罗马城的金钱元首，压根没提六千塔伦特的事情，比卡拉比斯想象的要豁达多了，毕竟克拉苏是个对政局较为敏感的人，他听到元老院下达的对庞培的决议后，立刻自坎佩尼亚回到罗马城。

    “六千塔伦特我也不关心，卡拉比斯你的力量毕竟无法与庞培相比，阻止不了的。而且就现在而言，这六千塔伦特是假的反倒更好，对那个自吹自擂的庞培更加不利，因为那个什么本都王妃，居然把这些铁块交到了他的手里，够让监察团忙乎了。”克拉苏的鱼尾纹都要荡漾起来，“我很快就能把庞培的财力打回原形，做的不错，卡拉比斯。”然后他掖了下托加长袍，便对着旁边静静站立的贞女李希莉娅咳嗽了声。

    “卡拉比斯，你去过萨丁尼亚岛了？”李希莉娅突然发问。

    听到贞女如此问，卡拉比斯就把情形描述了下，克拉苏与李希莉娅都笑起来，“你知道吗？那个尤莉亚投资海事保险，又失败了，现在她的债务是四十塔伦特。”

    原来，李必达乌斯家族的小寡妇尤莉亚，在他和布鲁图走后，不听哈巴鲁卡的苦劝，执拗模仿起以前的老加图搞海事贸易保险，这种行为和卡拉比斯穿越前的“传销”有些神似——尤莉亚把卡拉比斯送他的两万第纳尔，再加上变卖仅剩的田地所得，一起五万第纳尔银币，分散着借给其他商贾，再强求这些商贾发展更多的下线，大家最后集资拼凑起一支船队，而后她就让哈巴鲁卡参加船队，把债权变为货物所有权，一旦把船只上的货物远航成功，抛售完货物，就大赚特赚，起码能赚到四五倍的利润。

    但呆头呆脑的小寡妇忘记了，以前老加图的货物权，是铺到各艘船只的，也就是说每艘船他都会买一份货物，这样能最大限度分散风险（那时船只沉没、搁浅或被劫是家常便饭）。尤莉亚却把资产全投在一艘船的奢侈品上，结果那艘船偏偏在去阿非利加的途中，沉了。

    血本无归！

    “唉？”小寡妇啊，你这是用绳命在不断破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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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卡拉比斯的执拗（上）

﻿    “所以，我做演讲时就像播种那样散播各种观点，以便无论什么庄稼长出来都能有所收获。”——小普林尼《书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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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们叫我去救尤莉亚？”卡拉比斯觉得克拉苏和李希莉娅老在这件事情上打转，绝不是心血来潮的。

    “没错，你得知道埃米利氏族可是努马王的后代，而李必达乌斯又是其中的望族。但现在它没落了，尤莉亚甚至还亲自参与到贸易和贷款的行业中去，这让这个古老家族的名誉遭到了很大的玷污。”克拉苏洋洋得意地说，“罗马建城数百年了，你真的以为古老家族都是一脉相承的？错，很多家族对外挂个荣耀的名号，其实内里早就改弦更张了，奴隶、管家、旁支鸠占鹊巢的多得是，哪怕是那个布鲁图家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卡拉比斯。”

    “不是很明白。”其实卡拉比斯很明白，克拉苏与李希莉娅的意思，就是让他“乘人之危”，以帮助尤莉亚的名义，强逼尤莉亚和他结婚，顺便夺取李必达的名号。但他对那个死倔的小寡妇还没足够的好感，而且他也没办法向波蒂交待。

    “这是宿命，而且卡拉比斯你应该知道，你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真正的婚姻，这对任何个想在罗马城里立足攀升的男子都是很必要的。”李希莉娅的话语也很恳切，她没在克拉苏面前提及“高乃留斯”的传说。但个中之意卡拉比斯全都晓得。

    当卡拉比斯还准备打马虎眼时。克拉苏发话了。带着绝对的要求，“我不想说得更直接了——在普来玛的晚宴后，就去萨丁尼亚岛，不管用什么办法，偿清尤莉亚的债务，这对你很容易，把奥菲勒努庄园和尤莉亚一起拿到手，随后继承李必达的名字。你就是凯撒远征军团的副将，凯旋回来我就把伊特鲁尼亚、萨丁尼亚的产业全委托给你，你该知道其中的利害。”

    “可是我有婚姻了。”

    “你别开玩笑了！那个叫波蒂的女奴？她不过是为你生孩子的工具，也好，将来尤莉亚可以考虑抚养你和她的一儿一女。”克拉苏的话语里带着恼怒和不满。

    “也许她之前当过女奴，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认为我现在有娶两个妻子的必要。”卡拉比斯脸上虽然流汗，但依旧坚持。

    “荒唐，什么两个妻子！卡拉比斯，我不想和你多啰嗦。你这是在侮辱我明白吗？我当年失去兄长后，就娶了丧夫的嫂子。并把兄长的子女视如己出，一并抚养，因为他们都是familia成员，现在尤莉亚也会和你组成崭新的familia，你们的家族和氏名会在罗马政坛上代代相传，而那个不过是个女奴出身的，她有什么资格？你这是在毁灭自己，卡拉比斯！”克拉苏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猛地一拍，从圈椅上站起来，气喘吁吁。

    倒是李希莉娅在一边，听到卡拉比斯的执拗，反倒脸色有些复杂起来，她对克拉苏使了两个眼色，克拉苏便又坐下来，语气稍微缓和些，“听着，我现在需要你，因为我儿子小克拉苏也会随军远征卢西塔尼亚，你得事事协助他，我原谅你的冒失和唐突，并愿意继续资助你的事业，但你得去化解尤莉亚的债务危机，立刻！”

    卡拉比斯依旧执拗说，他可以帮助尤莉亚，但不能够有任何额外的附加条件，克拉苏懒得和他多说，直接背对着他摆手，意思是这件事尽快去办就行。

    走出灶神庙的卡拉比斯心情万分郁结，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分裂了，在小亚当他在阿狄安娜面前时，这个米特拉家族雄心勃勃而又古灵精怪的后裔小娘，燃起了他野心和斗志；但当他回到罗马城，在波蒂与子女前时，他又变得无欲无求，只想默默守护好这个家庭来。

    他不敢说，哪个自己是对的，抑或哪个是错的。但他不信宿命时，就显得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异类，就算是聪明无比的阿狄安娜，还不是对那个麦田的梦境深信不疑——其实按现在心理学的解释，她不过是在刚登上王位，加上和自己有枕席之欢，所产生的潜意识幻想罢了。

    然而，若要改变这个世界，又谈何容易，把所有的因果都用梦境来解释，更能被眼前这个世界所接受。

    “卡拉比斯阁下。”廊柱边，小泽诺红着脸扶着雕刻精美的柱子，对卡拉比斯轻声肯定，“刚才的话语我听到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这就是众神赐予你的宿命，有时候接受宿命比反抗它，需要更大的勇气。”

    卡拉比斯苦笑了下，摸了摸泽诺的头顶，便朝着裘可拉大街公寓走去。

    当他打开房门时，波蒂正躺在卧榻上还未入睡，旁边是熟睡过去的乳娘，还有放着小利奥与小科琳娜的摇床——小鸽子帕鲁玛在露台的摇床上睡得真酣，一切都很安静，“在看什么？”卡拉比斯从有些慌张的波蒂手里，取过她刚才观看的那块蜡板，上面不过是些歪歪斜斜的字母与数字。

    波蒂把薄毯子掩在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在跟着小鸽子的作业，学些常见的文字罢了，有时候我也要过问些家庭开支问题。”顿了顿，她突然哭起来，“对不起，我曾经觉得，卡拉比斯你是远方来到我身边的神，给我太多的宠爱和愉悦，但有时候我又觉得离你太远太远，但你得相信，我是真心实意为你生下儿子和女儿的，我很快乐，很快乐......对不起，我并不想哭泣的，我只是时不时在笨拙地幻想，好了，忘了这块可笑的蜡板，和我愚蠢的行为。”

    “为什么要忘记？你得相信我，波蒂。灶神庙的贞女对我说，接受宿命需要更大的勇气，我可不这么认为，见他的鬼去——我想好了，不和克拉苏硬着对抗，我先跑去卢西塔尼亚躲风头，波蒂你安心抚养孩子们，一切都会好的。”

    波蒂搂住他的脖子，“怎么和克拉苏有关系？不是阿狄安娜阁下嘛。”

    “事关萨丁尼亚岛的一个落魄的贵族遗孀，我在宴会后得出发去哪。”卡拉比斯轻轻摸着波蒂浓密粗硬的卷发，说到，随后他安慰波蒂，“阿狄安娜，我绝对不可能和她结婚的，波蒂你可是有嫁妆的——那个家神的壁龛，还有一百枚德拉克马。”

    这话一下子把波蒂说的破涕为笑起来。“别逗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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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卡拉比斯的执拗（中）

﻿    普来玛的晚宴是开放式的，整个人工湖都竖起了如星星般璀璨的灯火，路库拉斯、马可斯两兄弟很长时间都淡出了罗马城政坛的视野，这次是他们“火力全开”的高调复出，整个林荫与大餐厅都拥满了显贵男女，很多人在湖面上泛着雕刻精美的小舟滥饮，自东方购买来的身着丝绸的高等奴隶被多慕蒳领来，演奏竖琴、笛子，并婆娑起舞，至于凯利则带着另外帮人，手持铜勾，站在湖边，因为不断有人会因沉醉跌入水里，这时候铜勾就派上用场了。

    很多贵妇名媛争奇斗艳，她们都盯上了已休弃妻子的金枪鱼，当然也包括他的财产，但她们莺歌燕语，绕遍整个别墅，却找不到凯旋将军的身影，只看到独立书斋前立着表情严肃的武装奴仆，也唯有望而怯步了。

    书斋的落地香橼木书柜前，路库拉斯穿着露肩的托加长袍，手持奥拓利库斯，与表情欢愉的克拉苏，和背着脸的凯撒站在一起，普林西娅优雅地斜靠在榻上，卡拉比斯叉着手站在窗户前，书斋入口处则是面带恭谦微笑的德米特留斯。

    “你主人为了大凯旋式，不惜丢弃军人的名誉，花费金钱来向我私相授受吗？”路库拉斯笑着说道，明显很是快意。

    “是的，还得感谢您与卡拉比斯的大度，没有在公开宴会上进行这把宝剑的交割，金钱方面我已办妥了。”德米特留斯面对对方的嘲笑，没有任何的反击言论，他现在不想也不能逆路库拉斯的面子，这就是游戏规则，他十分明白。

    “庞培马上就要不行了，按照你的惯例，是否又要因为前途问题，改投他人呢？”路库拉斯也没有忘记昔日犹太佬的叛变。

    “不，大将阁下是值得我终生效力的主人。”德米特留斯回答得很干脆。

    路库拉斯冷笑了下，便把佩剑交给了犹太佬。随后补充了句：“我听闻你主人在小亚征战时，得了可怕的下血病？”看到犹太佬点头后，路库拉斯便说：“我的后厨里有种叫果子狸的东西，可以治疗这种病，等到你主人回到罗马城后，不妨叫他派人来找我。另外，如果在凯旋式上缺紫袍的话，也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普来玛别墅里有处房间，里面挂的全是腓尼基紫长袍。有一百件之多。随时可以借出去。虽然你主人在之前清剿海盗时。就借过我几百塔伦特没还，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债务信用的。”

    德米特留斯保持了种冷淡的感激，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带着佩剑。狼狈地告辞离去了。

    看到对方的背影，路库拉斯觉得长久郁结的胸气疏散了不少，他和克拉苏不由得笑了起来，便拍起了巴掌，“各位，尽情地参加宴会吧！”而后他来到卡拉比斯前，悄声询问：“你女人波蒂来了没有？”

    “我带她来见识场面了，但她没入正席，和多慕蒳在一起。”

    路库拉斯便把卡拉比斯的肩膀一拍:“和我走在一起出去。我会向与会的所有人介绍你，介绍你的杰出战斗业绩，让全罗马都见识来自小亚细亚的英雄。”

    当庇主与卡拉比斯离去一会儿后，波蒂垂着脑袋，很局促地站在了书斋的一隅。对面的克拉苏转过头来，没表情的金鱼眼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由让波蒂手都颤栗了下，随后克拉苏点点头，示意波蒂可以靠前些，旁边妖艳的普林西娅笑了起来，给克拉苏端上一杯酒水，而凯撒则仰着头，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踱了出去......

    “你知道你们现在是姘居关系吗？”克拉苏让普林西娅剔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起着波蒂。

    波蒂点点头。

    “说起美丽的女奴，似乎勾起了我年轻时的回忆。”克拉苏呷了口葡萄酒，便把金杯摆在了小几上，“我的父亲和哥哥，都在当年的动乱里，死在马略与秦纳这两个暴徒的手里，我遭到了通缉，和三名朋友，十名随从奴仆，逃到了西班牙的一个靠海的山洞里，那儿的领主匿藏了我，而后又看到我和朋友正值年轻力壮的年龄，便送了两名苗条漂亮的西班牙女奴来山洞，供我们欢娱之用。”然后他盯住波蒂，“说实话，我很迷恋那两个女奴的奔放、热情和完美的*，我和朋友们共同享用了她俩很长时间，迄今我还有些恋恋不忘——但我知道，我身上流的是罗马贵族的血液，一旦局势平稳下来，我就离开了她们，心无旁骛地娶了大哥的妻子，这叫familia，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

    波蒂很害怕眼前的克拉苏，点点头，又摇摇头。

    “亲爱的克拉苏阁下，你和她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依我看这种女奴和托斯卡纳街道上的风尘女子没什么不同，她们不断地以媚骨来引诱男人为她付出，又对男人耗尽心血的馈赠全摆出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来挖空天下的男子，今天要兔子之类的宠物，明天就得要漂亮首饰，然后就是昂贵的家具、公寓，现在居然还占据了卡拉比斯女主人的位子。”普林西娅附在克拉苏的后背，眼睛盯着不安的波蒂说到，“这下好了，这个女人大概自以为替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就功德圆满了，就能和其他罗马女人平起平坐了。”

    克拉苏有些不悦地摆摆手，恐吓到：“子女毕竟都是卡拉比斯的骨血，不用计较。喂，女人，卡拉比斯需要的是一门相当的婚姻，他现在是带着金指环的新贵骑士，女方人选我也替他决定好了，只要有了这个婚姻，卡拉比斯就能风生水起。至于你女人，你的待遇肯定比我遇到的那两个女奴要强的多，你的儿子与女儿的地位也会得到familia的承认，甚至我可以考虑现在就让他俩和贵族门楣的孩子结亲，你将来死后，也可以进入卡拉比斯familia拥有的墓园。”

    “你真幸运，出身女奴的人，我都很诧异像克拉苏阁下这样的人物，居然会对你宽容到这种地步，可见他对你男人欣赏到何种程度了？”普林西娅说到此，不由得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

    “两位是在等我的回答吗？”波蒂这时，轻轻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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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卡拉比斯的执拗（下）

﻿    波蒂定了下神，说：“是的，卡拉比斯是我的男人，是用剑和拳头保护过我的男人，他也曾哄我说，我是带着嫁妆和他走到一起的。”随后波蒂笑了笑，“但我是知道的，不用你们说，我终究不会是他的妻子，这座城市里男人可以成为公民、骑士、贵族，但女人永远不能，我只要能在他的灶台边，为他准备餐饭，哺育孩子便已足够幸运。血统、财富、智慧我一项也不具备，是该安心接受命运了，恰如我男人所说，有时接受命运比抗拒命运需要更大的勇气。”

    “你需要什么样的命运？”当卡拉比斯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站在书斋门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特别是普林西娅，吓得手中的酒杯都差点坠落在地上。

    “卡拉比斯，是凯撒偷偷告诉你，这个女人的行踪吧？那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你必须得娶萨丁尼亚岛的尤莉亚，而后继续对我和我的儿子效忠，庞培的几个儿子都很优秀，我需要三十年后继续与他的家族抗争，就离不开你的力量，而且按李希莉娅的说法，你和尤莉亚有宿命的联系，对不对。”克拉苏的话语几乎是带着命令式的，随后他指了指普林西娅。

    普林西娅稍微恢复了说话的勇气，对卡拉比斯建议道：“其实有个很好的折衷办法，对你，对波蒂都有好处。那就是你和波蒂间，成立个包租契约。”

    “哦，我很好奇，你说说什么叫包租契约？”卡拉比斯咧着狼般的牙齿，沉声说道。

    “在我们这行里，经常会有这种契约，这种契约可以合理解决波蒂的身份，那就是你花些钱包租她，多少钱多少年都可以，每月你可规定适当的日子。让她登上你的家门，可以为你提供任何服务，床笫、灶台、孩子哺育，其余的日子你就把她安置在别的公寓或别墅里，反正卡拉比斯你现在不缺这些钱。如何，尤莉亚是罗马女子，婚姻关系在她眼里比枕席关系重要得多，她完全能容忍波蒂和孩子，不会介意的。”

    这当儿，波蒂掩面痛哭起来。“要我如何都可以。但我真的不要接受这份契约！这是在玷污我对卡拉比斯的爱。和我对孩子的爱。”

    普林西娅不耐烦地喊到：“蠢女人，这份契约不过是个表面，罗马女人都在乎这个表面，她们可能一年也不会和丈夫做一次爱。但依旧在外面声称夫妻感情的和睦甜美。”这时，卡拉比斯走上前，对普林西娅说：“这种包租契约，是针对妓女的，像你一样的妓女。”

    对方本来流光溢彩的脸，开始扭曲起来，“你说话注意点，别忘记了，你的左耳也是有洞的。”

    “那很好。我决定，让波蒂来包租我，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和男女支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卡拉比斯很平静地回答，便拉着波蒂的手。往书斋外面走去。

    克拉苏雷霆震怒，“卡拉比斯我告诉你个惯例，那就是军团出征前，被任命的副将或军事护民官，要在战神广场对着祭坛和监察官宣誓的，这点我想你是知道的，就算尤利乌斯.凯撒也不可能接受名没有对马尔斯宣誓过的副将，来统率他下属的兵士。仔细想想吧，我的建议，或者普林西娅的建议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你毕竟是太年轻？还是我看错你了？”

    当感到卡拉比斯那一瞬间的犹豫时，波蒂急忙拉住了他，两人站在原地，感到由衷的无助感，这时金枪鱼走了进来，“卡拉比斯我的儿子，你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态了。”而后他优雅地微笑着，把波蒂的手和卡拉比斯的分开，把女人给很礼貌地牵了过来，随后指着卡拉比斯，对波蒂说：“你看看他，多么年轻，多么英俊，这身骑士披风多么贴身好看。今晚的宴会当中，几乎所有的罗马显贵，都知道他是马可斯与我的养子，我已经析出部分财产给他，他的将来无可限量。亲爱的波蒂，其实你与我是同样的处境，我们一样无法站在剧场舞台之上，但都可以在幕后，默默地给这个年轻人以最大的支持——不要让他轻巧的翅膀，沾染上沉重的顾虑。”然后他轻轻地亲了下波蒂的脸颊，“没人能强逼你做任何事，你和我的儿子有足够的时间考虑。我只是希望，将来在圆形剧场看戏剧时，卡拉比斯能坐在前十四排的位子，和你的孩子一起，我相信——即便那时你坐在远隔在后面的位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也是充满着快乐的。”

    “是的。”波蒂轻轻而坚决地说，“我是卡拉比斯的女人，因为我愿意为他做出牺牲！”

    数日后，波蒂带着孩子搬离了裘可拉公寓，去了阿皮隆，在铺着碎石和马赛克的街道上，小鸽子和范伦玎娜站在一起，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卡拉比斯，“你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波蒂？”

    “因为我只是个执拗的傻瓜。”卡拉比斯没有多说什么，他牵着阿狄安娜赠给他的帕提亚母马“猫头鹰”（这是纪念那个在小亚殉职的骡子）踽踽独行，走过一个个人烟稠密的街道，小鸽子和范伦玎娜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卡拉比斯你总是有办法的，总是。”

    “别烦我了，你俩现在应该在学校才对。”卡拉比斯漫无目的地牵着马，朝战神广场走去。

    “我们的教师昨天在课堂上被一个贵族冲进来阉割了，因为他诱奸了那贵族的女儿。”

    “现在你该知道罗马城是个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那家伙被阉时你在场吗？”

    “当然在场，他该庆幸昨天我和范伦玎娜没逃学，我俩把他的那话儿捡起来了，希望提莫修能接好，他进诊所时一直在惨叫，我还顺便把他挂袋里的钱币拿出来交了诊费。”

    “干得好，儿子。”

    傍晚祭坛的烟火里，卡拉比斯眯着眼睛，看到爱神庙台阶上，穿着长袍的凯撒在向他招手。他便塞给两个孩子十枚银币，“拿好，别去苏布拉区，别去妓院、赌坊，可以去买些烂苹果去赛马场，朝表现同样烂的车手身上砸。”嘱咐完，便把两个小家伙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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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癫痫（上）

﻿    “就连妇女，甚至灶神庙的贞女都会站起来，做出拇指朝下的蔑视姿势，严厉谴责表现不卖力的角斗士。”——古罗马大斗兽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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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是克拉苏常用的战术，以职位、荣耀和金钱来控制罗马的一切。”夕阳下的街道，凯撒扶着卡拉比斯的后背，拉着那匹母马，和他漫步在前往苏布拉区的街面上，“我现在告诉你个小秘密，我所欠的八百九十七塔伦特债务，全是克拉苏当的中人。”

    卡拉比斯心头一愣，“克拉苏这是用债务在控制你！”

    凯撒哈哈笑起来，“这不过是你单面的视觉，卡拉比斯——克拉苏是我最大的债权人，我是他最大的债务人——换做喀提林肯定会认为，背负这么多债务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畏惧还不清克拉苏的债，便铤而走险，最终毁灭。但我不同，我尽情地挥霍着克拉苏借我的钱，置办产业，取悦民众，我现在连墓地都没购买，但又如何呢？克拉苏包括卡拉比斯你，还不是情愿把一笔笔崭新的钱，投资到我的身上，巨额的债务给我肆意发展的自由，克拉苏反倒害怕我失败，会让他的投资鸡飞蛋打，他只能继续全力在政治上扶持我。”

    得了，简单点说吧。你尤利乌斯.凯撒奉行的就是“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爷爷”的主义呗。怪不得，卡拉比斯之前就感到疑惑，为什么整天跟在凯撒身后讨债的有一个百人队的骑士，但就是没人敢动他在苏布拉区的祖传宅院，原来奥妙就在于此。

    这个男人能在一切不利的情景下，看到希望。

    连我现在也被他给捆绑住了，到底是他欠我的钱，还是我成了他的“固定资产”？卡拉比斯的思维不禁有些混乱。

    这时他看看凯撒。对方正舒展着带着细密鱼尾纹的双眼，那个光亮亮的额头折射出迷人的魅力，“在女人方面也是一样，卡拉比斯，你才二十五岁，罗马的男子一生里起码得接触不下一个营帐队的女子，我也很怀念前任死去的妻子。当年我甚至顶着被苏拉处死的危险娶了她（凯撒所说的妻子，是秦纳的女儿高乃莉娅，秦纳和苏拉又是死敌），她去世后我站在她的墓碑前流泪心碎，我在数百名罗马市民前发表哀悼追思她的演讲，当时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但我还是再婚了，这是种需要，罗马男子得永远分清需要和必要间的区别。”听到凯撒的话，卡拉比斯语塞了，他凝视起自己的手指。阿狄安娜用猎刀划出的伤痕宛然在目，他确实答应过阿狄安娜。要成为罗马的王者，但这注定要和凯撒一样，欠上良心和金钱双重的债务。

    这当儿，凯撒不再说话，停在了街道口，他的身躯突然抖动起来，简直出乎卡拉比斯的预料，他看到凯撒的头前仰后合，眼睛开始急速转动，卡拉比斯本能意识到情势不妙，便把他抱住，往街道口的巷子里拖，靠在墙上的凯撒脸部都弯曲了，仍然在疯狂地抽动着躯体，上下牙齿发出了磨盘似的恐怖声音。

    “该死，是癫痫。”卡拉比斯急忙把凯撒的嘴艰难地搬开，还好今天戴护腕来着，就直接当作肉夹板，把手腕阻在凯撒的上下牙齿间，剧痛扎心般传来，“再坚持会儿，不然这家伙的舌头会被他自己咬断的。”卡拉比斯咬着牙，随后从腰带上迅速解下匕首，先把刀鞘用自己牙齿含住，反手把匕首刀刃倒在地上，再解下腰带缠在刀鞘上，随即把它代替了自己手腕，塞在了凯撒的嘴里，涎沫咯咯嗒嗒，顺着剧烈抖动的刀鞘往下流着。卡拉比斯不顾左手依旧的疼痛，将凯撒慢慢放倒在巷子的泥地上，把他的脸扶着，侧倒在一边，以防止他的涎沫阻塞住呼吸，随后便用双手，把凯撒的长袍撕扯开！

    几名跑去参加市场集会的市民，跑到巷口处时，被里面剧烈的声响所吸引，站在巷口处一看——只见卡拉比斯腰带已经无存，在上面按着下面的凯撒，还不断地轻声抚摸擦拭着他的面部和脖子。

    这几个市民便吹了几声下流的口哨，就离去了。

    卡拉比斯急忙找来几片垃圾画板，遮挡在他俩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凯撒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大约五分钟后，凯撒呼吸渐渐恢复，但他的眼睛依旧翻白，满身大汗，好像仍在意识不清的阶段。

    又过了五分钟，凯撒猛然抓住卡拉比斯的手，“不要说出去！”随后他从嘴里抽出缠着腰带的刀鞘，把腰带取下，很冷静地擦干净脸上的涎沫和汗水，起身整理好袍子，用手指梳理好头发，“没事了，这不过是神给我开的个玩笑，我回复清醒了。”说完，他将腰带交还给卡拉比斯。这时，几条长长的影子横在了阳光慵懒的巷口，卡拉比斯拿着腰带，刚准备系，看到了巷口站着的克劳狄、安东尼与库里奥三个家伙。

    一波新的口哨声里，卡拉比斯没说什么多余的解释之语，只是默默转过身去，把腰带系回了原处......

    “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我的养父。”等到卡拉比斯走出巷口，无表情地把“猫头鹰”的缰绳从街道口柱子处解开时，克劳狄带着叵测的笑，靠近他以恭维的语气说道，“你太幸运了，居然爱人是尤利乌斯.凯撒，他可是曾经罗马城最有名的黄金青年，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多么迷他——他的发型、衣着和走路的仪态，都能随时引爆罗马城的新风尚，你真有眼光和魅力。”

    听到新儿子这话后，卡拉比斯想死的心都有，他一定会把这事儿告诉他那“碧池”姐姐，那么以后就算他再发达，罗马城上到贵族下到贫民，也会把他和凯撒间的“断袖韵事”流传到地老天荒，绝对！

    但卡拉比斯还是忍住了，他看到走在前面的凯撒，知道他有替对方保护好这个秘密的必要，便对克劳狄说：“你们三个新黄金青年，准备要干什么？”

    “我们准备验证下我们的友谊，去干一票惊天动地的新举动，卡拉比斯你也一起来吧！”克劳狄诡秘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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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癫痫（中）

﻿    看着走在前面跌跌撞撞的凯撒，卡拉比斯想起癫痫症病人发作后半个小时内，依旧需要注意，因为再度发作的可能性比较高，便回绝了克劳狄的建议，说我先把法务官阁下送回他位于苏布拉区的宅邸，如果有时间的话，再来与你们会合。

    “我们在埃文迪尼山与卡拉比斯河道仓库间的废旧广场那儿等你，不见不散，别和法务官‘耽误’太长时间。”克劳狄热情地对牵马远去的卡拉比斯呼喊到，随后他突然看到刚才卡拉比斯与凯撒呆的小巷子里，什么东西在黑暗阴影里闪闪发光，他便叫库里奥与安东尼先走一步，而后自己跑到那儿，原来是卡拉比斯的脱鞘的匕首的反光，他微笑着捡起来，擦擦干净，啧啧道：“难道刚才是卡拉比斯掏出匕首，迫使法务官尤利乌斯就范的？但我明明看到交还裤带的是凯撒啊？嚯，这两人的攻防互换究竟得有多激烈啊，都到了动用匕首的程度了。”随后克劳狄别好匕首，准备物归原主，便也沿着街道，向臭名昭著的苏布拉区走去。

    “阁下，你没事吧？”卡拉比斯扶着走在前面的凯撒，“如果继续有反应的话，我们可以找个街道酒馆歇息下。”

    “刚才那是克劳狄那家伙吧？经常号称继承了我黄金青年之王的位子。”凯撒笑着说，而后打消了卡拉比斯的顾虑，“我的神谴之症迄今还没在短时间内复发过，放心吧，我现在只是有点虚弱，我甚至忘记感谢你的恩德了。”

    那边，小鸽子和范伦玎娜疯跑过来，其中小鸽子手里举着个舞台剧演员的假面，而范伦玎娜抱着个新买的宠物兔，喊着：“养父，今天所有的斗兽场和剧院都太无趣了，本来簇拥在那的平民和妓女全都往埃文迪尼山涌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克劳狄为了就任平民护民官，对抗西塞罗与庞培（当然是他离间的），而向民众搞什么集会活动造势来着（钱自然也是他出），罗马人喜欢看砂场的杀戮，但更喜欢看活生生的政敌争斗，这才出现了万人空巷的局面。

    “哦，对了，范伦玎娜——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是自东方战争里被俘的小亚王公、酋长被小船只送来罗马城的日子。”卡拉比斯猛然想起了，怪不得全城的人都往我的河道仓库那里赶。便又拿出一个钱袋。扔给了小鸽子与范伦玎娜。“去吧，那儿的热闹场面比葡萄节庙会还大！”

    范伦玎娜很自来熟地将宠物兔，连笼子一起，塞到卡拉比斯的怀里。而后就拉着小鸽子的手，往埃文迪尼山撒丫子跑去。

    这时，傲立在周边贫民窟、红灯区间的凯撒家族的大而古老的宅院已经到了，凯撒对卡拉比斯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并让司阍奴隶传唤自己的妻子佩佩娅（她也算得上是庞培的远亲）出来，一定要和卡拉比斯相见。

    卡拉比斯谦逊地站在了帕提亚母马边，看着夕阳下，青春美丽的佩佩娅提着裙裾自侧门，在几名侍女的伴随下。笑容可掬地走出，朝凯撒和他的方向而来。这时，卡拉比斯身后突然响动了下，那笼子里的肥灰兔乱动，结果连自己和笼子一起。自马鞍下摔下，发出了很响的声音，门也摔坏了，兔子惊慌地就朝佩佩娅方向一跳跳跑来，吓得她尖叫下，是花容失色。

    就在卡拉比斯准备抓住那短尾巴家伙时，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比兔子还快，一把抓住了它，揪着它圆乎乎的尾巴，倒着提溜起来，交到了佩佩娅的怀里，那灰兔子一到凯撒娇妻的怀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副很贱的卖萌模样。佩佩娅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对着刚才伸手而来的，高大英俊的巴布留斯.克劳狄眼波横转，说了个清晰的“谢谢”。

    克劳狄回了下眼波，但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知道要在所有人面前掩饰，他立刻微笑着回礼，随后虚晃一枪，拿出匕首，交到卡拉比斯的手中，“这是方才你丢失在巷子的，养父。”他的动作极其自然，连佩佩娅身边随侍多年的侍女都没看出。

    但这一幕，并没能逃脱卡拉比斯的双眼，他太了解这个萨宾母系家族的大种马了。

    不过他并未说什么，而是也很有礼貌地向凯撒与佩佩娅行礼，随后就表示要和克劳狄一起告辞了。

    一路上，克劳狄豪情万丈，说了很多就任护民官后的想法，卡拉比斯很沉默地在旁聆听，他知道一般克劳狄如此状态，八成是发情了。他们渐行渐远，很快便看到了梯伯河绕经埃文迪尼山下的标志性建筑——“卡拉比斯仓库灯塔”，在这桩高大建筑下，成千的各色人拥堵在奥斯蒂亚大街的两侧，手举着灯笼或火炬叫喊着，热情十分高涨，而库里奥与安东尼则站在一栋粮仓的屋顶，他俩身边的随从正在朝人群里抛洒小麦面包与铜币，激起阵阵呼喊。

    “养父，我要上去发表演讲了。”克劳狄底气十足地说到。

    “请你们的舞会动静小些，那栋粮仓是我的产业，我可不愿第二天花钱修葺屋顶。”卡拉比斯和善地提醒道。

    待到克劳狄自梯子爬上去后，整个民众群发出了欢呼声，罗马的市民向来朝三暮四，在喀提林阴谋时期他们像受惊的牲口群般，把揭穿平息叛乱的西塞罗尊为“国父”，把一切能给予的荣誉都给予他；但现在克劳狄这位出身高贵，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为了就任护民官大量派发给他们面包和银钱时，他们的心又全部倒戈了。

    在克劳狄发布演讲时，卡拉比斯正在人群里寻找小鸽子和范伦玎娜，最后看到他们俩坐在对面的风向楼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梯伯河上停泊着的游艇彩船，在即将入夜的晚霞里，桅杆都像着火了般，上面坐着的全都是米特拉达梯战争里被俘的小亚贵族，是庞培在大凯旋式上炫耀的资本，现在等着提前入城。

    但克劳狄鼓动起来的民众，却把卡拉比斯之前营建的栈桥、水湾给堵起来了，根本不让这些人靠岸，灯塔的火光和青铜镜，射出了炫目而不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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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癫痫（下）

﻿    屋顶上，光芒中，克劳狄、库里奥与安东尼这仨“罗马舞王”、“新生代黄金青年”，就像黑夜里的魅惑精灵般，其中尤以克劳狄最为俊美，他向尖叫的妓女、工匠和无业人员大喊着：“既然西塞罗所在的元老院，将我的贵族血统树为我通往你们心灵的壁障而百般阻扰，那我就干脆舍弃这种无用的血统，罗马共和万岁！平民万岁！自今晚起，我将舍弃克劳狄家族的光荣，进入个普通的平民家庭当养子，我的养父今天也在场，他是平民新贵，在喀提林阴谋里勇夺鹰旗的英雄，卡拉比斯.高乃留斯！”一片欢呼里，克劳狄有意把卡拉比斯最后面所缀的“马可斯F”给省略了，以给人他养父是个踏实勇武的罗马归化平民的印象，热情的人群将目瞪口呆的卡拉比斯抬起，就像明星歌会般，手手传递，将卡拉比斯直传到粮食仓库的屋顶上，在上面克劳狄热情地和他拥抱亲吻，搞得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即日起，我就是普利里斯.克劳狄.卡拉比斯F，我以这个名字参加平民护民官的竞选！”克劳狄专门给自己换了新名字，而下面的民众都跳脚高喊着这个名字，山呼万岁，以示拥戴。

    随后克劳狄继续鼓动到：“伟大的罗马平民，看看梯伯河上浮着的华美的游艇，他们都是在小亚战争里的失败者。按照古老的传统，他们应该全被押到维利亚山脊处被杀死，今晚就让我们大家展示下平民的威力，让我们杀死其中一个国王，再释放其中个国王，让协和神殿那群穿紫袍的父亲，让可笑的所谓的大将庞培，见识下我们平民的力量，没有法律和威权能约束到我们。大家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听到这话，连卡拉比斯都惊呆了，他似乎看到个魔鬼在潘多拉盒子里被释放出来：克劳狄这个种马和花花公子，却和凯撒或喀提林一样，在鼓动民粹方面极有天赋，但他却没有凯撒知进退，却又比喀提林更加激进恐怖。

    “第一艘靠岸的游艇里有谁？”克劳狄看着蜂拥疯癫的民众。悄声问着库里奥。

    库里奥回答：“听说是亚美尼亚的王子小特格雷，还有哥迪尼国王查尔努斯，他们联合起来造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的反，因为特格雷尼斯被金枪鱼打败后，曾把王冠交给小特格雷，许诺让他继承王位。但后来又反悔。小特格雷便联络对他父亲长久不满的查尔努斯，发动内战——庞培介入进来，把两人逮捕起来，准备在大凯旋式上把小特格雷在维利亚山血祭，查尔努斯则在凯旋式结束后放回去。”

    旁边的卡拉比斯心快嘴也快：这查尔努斯好像和现任优伯特尼亚女王阿狄安娜有婚约啊，不行，就算对不起波蒂。但阿狄安娜也是我女人，不能把这四十来岁的家伙放回去，去占有阿狄安娜的躯体——她是我的！“我听说哥迪尼不过是个小附庸国，所以为了大家不惹大麻烦，要杀就杀他好了，我出五十塔伦特的彩头！”卡拉比斯就想在拍卖会上看到个钟意的酒器般，竖起了指头，三舞王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便向民众下达了处死查尔努斯，放走小特格雷的指令，并公布了足够优厚的赏格。

    可怜的查尔努斯，刚走下舷梯上岸，还以为这些举着火把的民众，是城内自发出来欢迎他的，结果顿时被狂暴的人群拖到了街道上撕扯着。而甲板上的小特格雷则在同样目瞪口呆的庞培使者卫护下，暂时没来得及下去，庆幸地躲进了底舱发抖着。

    那边奥斯蒂亚大街的街口处，元老院雇佣的负责治安与消防的武装奴隶队。也打着灯火赶来，他们听闻了此处发生骚乱的讯息，便急忙来弹压场面，但却被更多的民众当街堵住，屋顶上的人则大骂他们是元老院的走狗，抛掷石头和粪桶，不一会儿，武装奴隶队便黯然败退。

    于是哥迪尼“英明而伟大”的国王查尔努斯，那个在战争里一心出卖亚美尼亚，投向罗马人的他，此刻却沦为了暴民的牺牲品，他华美的衣服被撕烂，像堆垃圾在街道和人群里被推来搡去，素不相识的罗马民众却用最残忍最可怕的手段对付他：用木棒猛烈殴打他，用手挖他的鼻梁和眼睛，用剪刀割他的衣服与肌肤，而他本人却因为极度的恐慌，甚至都发不出痛感的声音，最后人们把他按到地上，脚如雨点般踩下踢下。

    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恨这个异国人，他们有的是受到五十塔伦特赏格的刺激，有的纯属是来发泄郁结的，有的则认为能打死个尊贵国王是件再痛快不过的事，反正最后在屋顶上四人的眼睛里，断气的查尔努斯几乎化为一堆烂肉，头颅肿得可怕，就一根断了藤蔓的烂甜瓜，人群慢慢散开，为卡拉比斯、克劳狄他们提供了相对良好的视野，但还有几个妓女嘻嘻哈哈，跑到查尔努斯尸体上，撩起裙子对着尸体撒尿，引起人群阵阵笑声与嘘声。

    “等等，得告诉还在船上的小特格雷，今晚是谁救了他！”卡拉比斯提醒身边的人，这是个双向稳赚的买卖，小特格雷会感激他，同样的“大特格雷尼斯”因为痛恨查尔努斯，也会感激他，虽然亚美尼亚距离遥远，但就和阿狄安娜一样，当作个长远的投资好了。

    “照我养父说的做，还有，把这个倒霉家伙的尸首扔进梯伯河！”克劳狄狂笑着，和卡拉比斯勾肩搭背，并高呼着今晚的事情，就是我们四人间情谊的牢固纽带证明，大伙儿自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喊完一个月后兑现赏格的承诺后，克劳狄等人在人群的喊声里挨个跳下屋顶，沿着巷道奔逃而去。

    卡拉比斯则急忙到自家的仓库码头里，把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阁楼宿舍里的雇佣工人都喊出来，叫他们把小特格雷换艘货船送走，不要再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了，最好回小亚去——他明白西塞罗和小加图知道这事儿后，是不会放弃纠缠他的。

    现在最好的就是把水给彻底搅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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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英雄救寡妇（上）

﻿    “它们养活衰老的双亲极为孝心。”——普林尼《自然史》对睡鼠的描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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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卡拉比斯把一节裹着布条的木棍，伸到一户人家门前的挂灯上点燃，而后照亮了坑洼的道路，带着小鸽子与范伦玎娜抄近道，往裘可拉大街公寓走去，两个孩子眼睛前不断被火光掠过，墙壁上一幅幅涂鸦亮起，又消失在昏暗里，三人对这些画都很熟悉了，有表达爱情的，有政治暗喻的，有诟骂敌人的，人物线条都用白垩泥涂抹，而红色颜料则被泼上去，表达愤怒、激情与鲜血，在火光照耀下格外醒目，就像刚才的那场惨剧似的。

    “你们会因为波蒂那件事，讨厌我吗，孩子们。”

    小鸽子点点头，而范伦玎娜则摇摇头，卡拉比斯笑起来，蹲下来扶住两个孩子，“我也知道，波蒂不会恨我，但我会恨自己。我现在已经被搅到罗马这潭浑水里了，你们和波蒂随时都处在危险里，其实我和波蒂相处很久，我了解她，她并不是个傻瓜，她知道如何帮我和孩子们趋利避难。我恨不得现在还在蓬提卡比昂的远征军团当中，这样我爱的人都没有危险，但我回到罗马了，身不由己，又是一轮暗中流血的倾轧，我们还得团结起来，杀出一条血路——克劳狄被我收买了，他现在或多或少能帮助到我，而且他就任护民官后，权力只能覆盖到罗马城周围十罗马里的地带，而波蒂在的阿皮隆恰好在范围外，不用担心这个狂徒；克劳狄下面在我的挑唆下，肯定要和庞培与西塞罗鏖战，这两位也暂时顾及不到我的家庭；凯撒马上就要去卢西塔尼亚了，而克拉苏——为了避免他的忌恨和报复。我只得去萨丁尼亚岛，去完成他所期望的事情。”

    “养父你说这么多，还是要娶那个萨丁尼亚的寡妇吗？”帕鲁玛问的很直接。

    卡拉比斯沉默了，他站起来，举着火把，继续带着两个孩子走下去，他也问的很直接。“你说你喜欢科琳娜，还是范伦玎娜？”

    “如果为了和养父养母亲近，当然是科琳娜。但如果是为了我自己，自然还是范伦玎娜。”帕鲁玛抬头看着熊熊的火把，回答道，而那边的范伦玎娜的脸则没被火把照到。看不清楚表情。

    “帕鲁玛，你得先问别人愿意不愿意，因为这牵扯到最基本的礼仪。”

    “我愿意。”暗影里的范伦玎娜的语气很坚定，“我愿帮助小鸽子，愿帮助卡拉比斯和我自己的家庭，就像波蒂为你做出的牺牲那样。”

    “那等我从卢西塔尼亚回来后，你们就订婚吧。我会带着聘礼陪你去范伦玎娜家的。”卡拉比斯这时听到河道仓库那边满是慌乱的声音，便把火把往上举举，“快些回家吧——明天你们得去新的学校读书，前任教师怕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了，他的把儿彻底断了。”

    次日，卡拉比斯就在奥斯蒂亚大街的河港处，把所有与他始终有挂靠合作关系的中型商船“一扫而空”——罗马没有国有船队，商船全都是私人所拥有的。而后下令把河港仓库封闭一个月，所有雇员每人发笔费用，算是“带薪休假”，但严令工头们管理好他们，不准离开罗马城。接下来，卡拉比斯让海船出梯伯河口，沿岸北上；小型的河船则沿着罗纳河同样的方向：目的地。伊特鲁尼亚。

    他自己骑马，让几个贴身的记账员、书记和角斗士保镖坐轻便马车，带着大批的资金全速出发：一个用棕绳编成坐垫来减轻重量的车辆，坐上去需要些许勇气。

    在路上。卡拉比斯在罗马近郊所见，许多漂亮的“赛特芬尼斯特雷”（大型庄园）矗立在山丘下，直延伸到南面的那不勒斯和坎佩尼亚，这种庄园内部设施一应俱全，属于复合型复杂性庄园，可以生产贵族庄园主生活所需的一切，但也正因如此，为了满足主人奢华无度的生活，在卡拉比斯的眼中，庄园里绝大部分是苗圃、鲜花、鱼池、橄榄园、马厩这些高档建筑，很多庄园主下属的奴隶和自由民，正在庄园口用骡车把剩余的产品运上去，送到罗马城或附近的市集出售，来赚取大量钱财，支持主人在政界的运作。

    甚至很多贵族庄园主，直接把赛特芬尼斯特雷交给骑士们承包，只要每年交付一批高额的承包费就行。

    在奢侈品高利润与罗马奢靡风气的刺激下，庄园全生产精油、鲜鱼、花卉、美酒这些东西，但罗马城基本口粮：大麦和小麦，主要靠从更远的地区运输而来，特别是埃及、小亚细亚、萨丁尼亚和阿非利加等地。

    卡拉比斯为什么在临行前，嘱咐开麦斯要把他自伊特鲁尼亚买下来的“维拉”（中型专门型农庄）全部种上小麦，就是这个原因，他打听过了，埃及现在正发生内乱，小麦产量肯定受到很大影响；小亚细亚先前被米特拉达梯战争搞得半死不活，恢复产量没个三五年不用指望；阿非利加的小麦口感粗糙低廉，且受海路运输多风险影响，一点都不物美价廉，让负责配发口粮的市政司头疼不已，因为连最贫穷的市民都不满来自阿非利加的麦子，他们会用这种麦子做成的面包当作砖块、投石，砸那些负责口粮的官吏，以示嘲讽抗议。

    本来还有个西西里，但也因多年前的奴隶大暴动元气大伤，现在粮食连自给都成了问题。

    所以，萨丁尼亚岛的谷物成了他维拉的唯一竞争，他现在不但要帮住在这个岛上的小寡妇尤莉亚，还要从中大大赚一笔。

    在大道路口上，卡拉比斯和记账员们重新核实了些细节，而后他登上了一艘特地雇佣的快速划桨船（白帆船卡拉比娅号太慢了些），又朝萨丁尼亚岛开去，所有的水手一天派发了十二个塞斯退斯和不错的酒水，要知道普通日子里他们一天的薪资只是三个塞斯退斯，雇主的要求只有一项：全速，再全速！

    时间便是金钱。

    下船后，卡拉比斯立刻骑着白顺乖萌的帕提亚母马“猫头鹰”，另外雇了两头驴子驮行礼，用绳子把仨牲口牵起来，那两头驴子继续春心大发，追着“猫头鹰”轻狂不已，使得速度增加了很多，结果还没到傍晚，卡拉比斯就到了奥里斯塔诺平原，也看到了远方田野里的横卧的奥菲勒努庄园，尤莉亚的庄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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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英雄救寡妇（中）

﻿    尤莉亚正默然地坐在光秃秃的麦田当中，她连今年的麦子都被债主提前收割走了，看来若是满一年，也就是个把月后还不齐连本带利的四十塔伦特债务的话，她今年冬天不是冻饿而死，就是要秘密出售庄园逃出去租公寓躲债，甚至因为债务问题被起诉沦为奴隶。她的庄园一片凄凉，莫要说牲畜和家奴，连值点钱的盆栽与餐台都被运走，尤莉亚在田垄上坐着，啃着鱼粉烙饼，她在风中飘舞的头发，就和成熟的麦子似的。

    田垄那边的鱼池里，只剩下哈巴鲁卡还在举着鱼叉，在里面希望能够叉到鲜鱼，但这基本也是妄想，三年前这鱼池就没下过鱼种了。

    看到这个景象的卡拉比斯，心中也有点凄然，他便跳下马来，准备和尤莉亚打个招呼，但谁想尤莉亚一看到他，把烙饼忙往嘴里一塞，就撒脚往庄园里跑，卡拉比斯喊着我们的债务可以谈谈的，谁想尤莉亚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这姑娘的力气还蛮大，轰隆就把庄园门给一个人关上了，哈巴鲁卡急得在外面跳跃不已，喊着女主人你可不能再把我卖了。

    “卖给我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我能给你一天几十枚第纳尔。”卡拉比斯说完，就用手三下两下就爬上了院墙，跳了进去，随后里面尤莉亚喊叫着，不一会儿，卡拉比斯就打开了大门，放哈巴鲁卡进来，而庄园女主人又逃到两侧回廊尽头的神坛去了，接着男债主雄赳赳气昂昂地越过蓄水池和花廊，逼近了尤莉亚所在的神坛。

    结果尤莉亚又准备往楼中楼的梯道上爬，卡拉比斯拦住了她，说到：“我们可以谈谈，尊敬的尤莉亚.埃米利.李必达乌斯女士。”

    “没啥谈的，我已经还不起债了。”尤莉亚说完。就要上楼，这时才想起她家的楼梯也被债主抽走了，她今早就是曳着绳索下楼的。只能慌张地往回后退，重新靠近了祭祀努马王的神坛。上面还摆放着系着羊毛的埃涅阿斯像，以及哺育罗慕路斯兄弟的母狼小青铜像。

    “听着，女人！”卡拉比斯也懒得再用敬称了，“我远道而来，你应该劈些柴禾，升起火来做饭款待我。”

    “你想如何要债？我去劈柴。”尤莉亚说完，就跑到后院骑楼下。开始举起斧头劈柴来。

    “我可以现在就帮你还清所有的债务，但是你要把庄园卖给我，我再给你五个塔伦特，你可安心在罗马一所高档公寓里居住。放放小高利贷什么的。”卡拉比斯咳嗽两声，坐在柴堆上。

    “不行，我要复兴李必达这个家族。”尤莉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累得还是慌张，但很坚定地说到。

    “我调查过了。你前夫不过也就是萨丁尼亚当地的个骑士而已，后来参与海事贸易遇难了。不然这样，你把李必达乌斯这个氏名，还有努马王的指环给我，我再给你一百个塔伦特。复兴这个家族的责任我来担当。”卡拉比斯循循善诱，他想和尤莉亚谈条件，让双方都皆大欢喜。

    “不行，姓氏不能给外人。”尤莉亚抱起柴禾就往灶台上走。

    “那这样好了，我们可以缔结假的婚姻，我现在已经不是奴隶身份了，我马上就找医生把这个左耳洞给除去，去罗马军团担任副将，甚至是远西班牙的度支官，过几年我就能竞选担任法务官，而后我先抽个贫穷签，去个偏远狭小的行省去当总督，四十岁后就开始就竞选执政官，这样李必达乌斯的姓氏继续发扬光大。而你尤莉亚，你就安安稳稳地呆在奥菲勒努庄园，继续当你的女主人，金钱馈赠方面我不会吝惜，庄园和门楣重新焕发生机，你连孩子都不用生，我们两人各自自由，怎么样。”

    “不行，我不喜欢你。”尤莉亚开始在陶罐里掏出仅剩的麦粉等食物，开始在灶台上忙乎起来。

    “得了吧，我也不喜欢你做的菜，堪比不列颠的黑暗料理，不过还好，现在你们罗马人还没见识到那儿！”卡拉比斯有些讨厌这个泥古不化的小寡妇了，喊起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在萨丁尼亚岛，我在罗马城，你需求我的金钱，我需求你的门第，大家合作不是很好？”

    尤莉亚拨了下额头上的浅黄色头发，说到：“你不要把我当罗马城里的那些女人，我只要织布、生孩子和灶台做饭，勤恳和朴实，是家族的传统。”一涉及到这个问题，小寡妇的话语就变多起来。

    卡拉比斯再也受不了，他到织布机前，指着尤莉亚织造的布条问到：“这是什么花纹？”

    “鸢尾花。”

    “是嘛！鸢尾花？我还以为是整块铁锭铸就的铁锚！还一块一块的，穿着这衣服可热闹了，但愿你没密集恐惧症。”卡拉比斯把手一扬，大声讽刺道，然后他又走到灶台边，指着锅里的东西问到：“你在做什么菜食款待我的？”尤莉亚琥珀色的眼睛往里面看看，再扯扯头发，含糊地说：“大麦粥，里面放了点花椒。”

    这种味道和搭配卡拉比斯都要吐了，他不由得联想起诸如“泡椒水蜜桃”这种丧心病狂的菜肴，现在只剩一个生孩子这个能力尤莉亚还没展示出来，但卡拉比斯确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他摆着手，说：“行了，我们现在还是把你的债务弄清楚再说——萨丁尼亚的商船行会你熟悉吗？”

    “熟悉，我第二次破产就是栽在他们的手里的。”

    “你看看你，还顾忌什么贵族的门楣，都亲自参与到高利贷和海事贸易了。”卡拉比斯继续讽刺着，便把灶台上的七七八八给倒干净了，尤莉亚抗议道那是我的菜食，卡拉比斯没理她，径自走到了厨房的陶罐搭架上，取出了些腌制的苹果、橄榄，然后对尤莉亚说，庄园里还有小家禽吗？

    “没有。”

    “我倒是养了些蜗牛。”这时，哈巴鲁卡举手，“来自阿非利加的那种大蜗牛。”

    “哦。”卡拉比斯便跟着他，来到屋后阴凉处的一个大陶瓮前，把手微微伸进去，瓮内壁上满是葡萄汁和小麦粉混合的涂抹物，还有爬来爬去的蜗牛们——哈巴鲁卡干得不错，这庄园早就该交给他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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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英雄救寡妇（下）

﻿    正餐一盘是浇汁蜗牛，一盘是苹果橄榄沙拉，外加手抓麦饭，哈巴鲁卡和尤莉亚吃得不亦乐乎。“奥菲勒努庄园适合养殖蜗牛和家禽，有林荫和溪水，各方面都很适合。你不该把资金投入充满风险的贸易和借贷行业，如果你的小麦与蜗牛收成好的话，到季节只需要打开庄园的大门，自然会有商队来收购的，不出三年就能赚取十到二十个塔伦特——尤莉亚，你的心明显要比你的口急躁。”席间，卡拉比斯边吃边教训着。

    小寡妇尤莉亚脾气倒没那么大，不像阿狄安娜那样狂傲，低着头，任由这个男人数落。

    酒足饭饱后，卡拉比斯打了个响指，把哈巴鲁卡喊到面前，拿出羊皮卷，用挂在腰间的笔和炭墨盒（笔和炭墨盒带着链条与钩子），快速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而后嘱咐道：“款项在驴子背上的行李里，三日内能办妥吗？酬劳问题，回来后我自然不会亏欠。”

    “不用三日，大概两日就行。”哈巴鲁卡眼睛迅速在羊皮卷上浏览下，很有信心地说到，而后保管好这东西，便往花廊那边的厩舍走去。

    “喂，那是我的奴隶。”尤莉亚开始不满了，现在对方的强势，已经俨然似庄园的男主人，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是吗？可你却让他去干叉鱼这种事，腓尼基人是天生的商人和财务。尤莉亚女士，在赛里斯国度的商场上有这一条谚语——没一个商人的心中不充满着奸诈狡狯。如果你不行，就让行的人来做，很浅显的道理。”卡拉比斯叉着手指说到，“接下来两三日内，我可能要叨扰贵庄园番。”

    “请便，这里也只有住宿的地方了。”尤莉亚披上针织罩衫。那种上面满是“铁锚”花纹的，开始收拾餐具起来。

    奥里斯塔诺平原是片风景如画的地方，这里距离海岸比较远。满山都是翠绿的树木与灌木，平野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田地。卡拉比斯坐在一片阴凉的树荫下，在汪水潭前惬意地垂钓着。远处，空旷的道路上，吹着笛子跳着舞的伶人们，正在把一捆捆干草做成人形，准备庆贺丰收的祭典。农人和奴隶们正在庄园内挥汗如雨，收割着大批的谷物。而商队也正在冒着热浪和风尘赶来，准备收购整个平原粮食的产出，运出萨丁尼亚岛出售。

    毕竟，萨丁尼亚岛还是以谷物输出最为著名的。树荫下的卡拉比斯。看到几个穿着坎佩尼亚地区特色服装的商贾，正在人群里高喊着什么，并急切地用一袋袋钱币，和庄园里的记账员结算账目时，他笑了起来。因为他当然知道，这些商贾正是他让哈巴鲁卡自萨丁尼亚岛各处雇来的戏子，表演起来倒是挺专业的，怪不得上台时都戴着假面呢！

    “罗马城今年的小麦供应肯定紧缺，所以我们从坎佩尼亚跑来。以比往年多三成的价格，收购各地庄园的小麦，希望在罗马城里卖出个好价钱。”

    “你们在岛上，大概不太明白外面的局势吧！因为战争，小亚和埃及今年的小麦都很难运进来，上等货色的全指望萨丁尼亚岛了。”

    “没有收割完不要紧，我们可以预先把你的麦子买下来，不管卖得卖不得出去，也不管途中有何风险，价钱绝不变动。”

    “伊特鲁尼亚和坎佩尼亚、那不勒斯，庄园全都种植奢侈作物的，我们在那儿根本收购不到麦子，您得体恤我们，我们光是来这就花了大笔钱财了，更不要要收购和运输麦子去罗马的钱了。”

    几个“商队”在岛上南南北北地来回一玄乎，整个岛上的庄园就热闹起来，主人或管事纷纷叫奴隶们把收割的，没收割的麦子全部着意好，收割好的急忙开始加工储藏，没收割好的加派人手“卫护”起来，生怕被劫走似的。

    到了第三日傍晚，卡拉比斯带着渔具回到庄园时，小寡妇正靠在门前，对他问了句：“这儿究竟怎么了？和你有关系吗？”烟尘下，到处都是商队像马蜂般涌动，很多庄园门口入夜后都人声鼎沸，那里竖起了议价牌，记账奴隶不断地往上面贴上新的铜筹码，市场的恐慌和刺激已经蔓延开来，全岛的商队、高利贷者都行动起来，疯狂抢购麦子，就算没收割没出仓的，商队也开出价格来预订，很类似于“期货”性质。而萨丁尼亚岛上的各个港口的船队、人力运输的价格都飞腾起来，很多商队对此的投资都超越了以前价格的五成、八成甚至一倍，还不包括中途运输这些谷物的付出，但他们还在咬着牙，被眼前虚幻的市场所鼓舞着——现在的季节暴风雨来临的可能性不大，只要把谷物输送到罗马城去，现在的一切支出都是值得的。

    而很多商队在罗马城里反馈来的信息，也确实验证了他们的判断，一切都是没错的，风闻元老院已经着手成立配粮委员会，准备在各地筹措粮食，来应付伴随冬季而来的城内粮食短缺的痼疾。多年前，正是庞培担任过这一职务，他在花大力气剿灭沿岸的海盗后，又想尽办法在各地购买粮食，运进罗马城，才平息了高腾的谷物价格。

    看着这种疯狂的景象，尤莉亚懊恼地捂着嘴，说“早知道我不该把麦子抵债的，奥菲勒努庄园的麦子熟得早麦穗也更饱满。”

    “现在就不要考虑麦子的事情了，哈巴鲁卡已经帮你投资了萨丁尼亚几乎每一艘船的股份，到时候你就等着收钱好了。”卡拉比斯拍了下尤莉亚的肩膀，“还有，来年奥菲勒努就不要种麦子了。”

    “为什么？”

    “因为萨丁尼亚岛的商队今年就会大部分破产，而庄园则会赚取比往年更多的钱财，你现在就把自己的维拉分成区域雇人来精耕细作，我建议你，养殖蜗牛、蜂蜜、罂粟、花卉这几样东西，快捷、高产，起码够你倾销几年的了。”

    尤莉亚点点头，而后又带着不满，对卡拉比斯说到：“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因为你投资船队的钱，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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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长袍和女装（上）

﻿    “哀哉，哀哉，凡有船在海中的，都因她的珍宝成就了自己的富足，而她却在一时之间就化为了废墟。”——《启示录》关于巴比伦城陷落后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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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数日，萨丁尼亚的卡利亚里港都要忙到飞起了，大大小小的船只扬起帆划着桨，来回在海面上穿梭着，不断有超载的船只倾斜着搁浅在栈桥边，但商贾们还在跳着脚，要工人们往那边装载更多的粮食，来换取平衡。

    船队的主人笑了，开始榨取更多的中间利益，他们在船舱上标上等级来，不同区域的，不管是装人还是装粮食的，都收取不同的价格。

    庄园主也笑了，他们以比往年高两倍甚至三倍的价格倾销了小麦，而且本人不用负责运输和销售，反正商人们直接把钱物摆在庄园里，然后直接拉走麦子，还有比这还轻松惬意的吗？很多财富一下膨胀起来的庄园主都考虑在卡利亚里城里购置别墅和公寓来，他们需要在未来的房子里画上风景画，建好壁炉，使用四季不断的花卉打扮，祖先和神的祭坛前要摆上丰足的罂粟子、蜂蜜酒什么的，这样他们在农忙的季节可以在乡下的庄园里监督奴隶工作，农闲的季节他们就带着家人与高级奴仆去城里住宿，那儿有花样繁多的娱乐、社交活动。

    但数日后，那些最渴望笑起来的商人们却笑不起来了，他们本来的计划是把小麦在罗马城附近的港口码头卸下，进入仓库，等待着元老院派专员来出大价钱收购，反正国库现在因为米特拉达梯战争的入账，十分充盈，在周边地区直接交给收购专员。也能节省大笔路费。

    可是，等到他们在第勒尼安海一侧的奥斯蒂亚（奥斯蒂亚大街正是通往此海港）、阿迪亚、阿文尼奥姆乃至更远的萨利尼，把船队靠岸后，却发现早已又另外支自北而南下来的庞大船队，集中在这几个地区以比他们低廉不少的价格，抛售起粮食来，当地的很多小商队一接到这些粮食。就疯狂地往罗马城去转售，而元老院的专员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人家的路途花费也是很宝贵的。

    “是来自伊特鲁尼亚地区的麦子！”

    在喀提林死前，卡拉比斯和一帮骑士、商会自由民就着手在此地建立了“经济共同体”，当然还有克拉苏这个大金主在撑腰，他们开采了当地的铁矿，或直接用葡萄酒在高卢凯尔特人那儿买来大批质地优良的铁农具、器皿。实行肥料、道路、运输船只车辆的共享，在萨丁尼亚还是一团抢购闹腾时，就携着集体收获的麦子迅速抢先南下，先不去罗马，直接在这些地区“堵截”萨丁尼亚商队。

    果然，这帮来自萨丁尼亚的商队慌张了，有些人决心破釜沉舟。变大船为小船，又雇佣了很多人力，沿着梯伯河奋力往罗马城运粮，但该河是出了名的运力不足、靠岸口不足，只有个能承载大规模运输的地区，就是用原先瓦林公寓废墟改建的“卡拉比斯河道大仓库”，却也神奇地人去楼空，没任何人在彼处装卸货物。更无论仓库和吊机的运作了，只有灯塔上的“帕鲁玛欢迎您”的字样，还熠熠生辉着。

    同时，自各处城门涌入的伊特鲁尼亚优质小麦，就在萨丁尼亚商队们欲哭无泪时，神速地占据了罗马全城的市场，专员们这时出现了。但他们明显对经历海运、期货抢购后价格飞升的萨丁尼亚小麦不感兴趣，打上彼处印记的陶罐他们碰都懒得去碰。

    没超过一个集市日，萨丁尼亚小麦惨跌，很多商队只能在奥斯蒂亚、阿迪亚就地以极低的价格出售满船满船的粮食。有个别不信邪的，开着船在沿岸的港口一点点贩卖，没多长时间就有付不起船钱的商贾，被愤怒水手扔下了海。当然，集中跑去收购萨丁尼亚麦子的，主力依旧是伊特鲁尼亚的商人们，他们现在已不差那么些钱——罗马城的粮食储备已然饱和，价钱也很公道，元老院的父亲们都很满意，准备与该地的维拉农庄签订长久的粮食承包合同。

    至于被逼以跳楼价卖出的这批萨丁尼亚麦子，则被卡拉比斯的同伙往布林迪西港的仓廪里输送，他们花了比这批廉价麦子几倍的价钱，在该海港大兴土木，不过不是斗兽场与剧院，而是一栋栋设施齐全的仓库。

    因为马上庞培就要带着十个军团的老兵在此登陆，罗马城的非武力范围，北方是不允许任何军队越过卢比孔河，南方则是布林迪西港，但那六万到十万的兵士不是泻地水银，上岸就无影无踪了，他们要留在这个海港等待土地安置和退休金，吃喝拉撒大部分都要国家负责的。

    那时候，又是一大波倾销，而且是廉价倾销，卡拉比斯早就测算过，在古罗马地中海世界里，一辆运载量普通的车辆，装满小麦，每多走一百斯塔狄亚，成本就会上涨一百塞斯退斯。而像我这种，掌握讯息事先囤积好的，定价哪怕是对方的一半，也是大赚特赚。

    哼，外地那些七转八转运来的价格高昂的粮食，怎比我，用伊特鲁尼亚的小麦挤垮了萨丁尼亚的，再用萨丁尼亚的麦子，去挤垮别处的！

    秋季来临时，奥菲勒努庄园里，这几天什么东西都返回来了，楼梯、青铜器皿、家具、地毯、壁画、酒器各种东西，还有奴仆和农夫们也陆续回流。卡拉比斯惬意地坐在花廊石椅上，喝着纳凉的薄荷水，这庄园不错，风和日丽，该下雨时才下雨，他也很想在某个地区毗邻湖水或海水边，购置处差不多的，不过现在还不是谈激流勇退的时候。他与哈巴鲁卡一起在监督着，匠师正在细分田地，在间隔处播种百里香、罂粟、三叶草和蜂花等东西，并绕着院落和庄园搭建蜂舍与蜂箱，而哈巴鲁卡那边则开始布置养殖蜗牛的陶瓮，里面用麦粉与葡萄汁沫好，就自由地放在溪流和树荫下，蜗牛就喜欢这样的阴湿环境，水池里不但下了鱼种，还放养了肥鹅，待到它们成熟时，就往嘴里不断地填食物和酒水，再以高价出售它的最美味的肝脏。

    小寡妇尤莉亚心情说好，也不好，她觉得那个男人既把庄园还回来了，也把庄园夺走了。她在擦拭家具和器具时，突然看到了衣服箱子里，有一件他父亲留下的托加长袍，那种用厚实的羊毛料织就的，黑蓝色的家伙，罗马男子必备的礼仪衣服，就像现在的西服般重要。

    她将这折叠好的长袍放在地毯上展开，又抚摸着上面的细细褶皱，想起来他父亲当初就是被祖父剥夺了贵族身份，就把这长袍仍在了奥菲勒努，带着家人当然也扔下了她，远走小亚罗德岛，最后死在了战乱之中。

    楼宇半拱顶下的窗户下，尤莉亚举着长袍，看着在花廊下颐指气使俨然主人般的卡拉比斯，心中有些混乱，要知道哈巴鲁卡在船队上的投资回报，一下就入账了十几个塔伦特，但这个卡拉比斯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他搞垮了大部分岛上的商队，还在规划着奥菲勒努庄园的未来蓝图，哈巴鲁卡听他的，庄园新进来的工匠、农夫、奴仆甚至厨娘都开始听他的，这种喧宾夺主的感觉实在有些太讨厌了！

    金色九月的阳光下，尤莉亚轻轻用手，比划着卡拉比斯的身影，又比划着他父亲的托加长袍起来，随后她的眼睛，盯到了衣服箱上面的匣子里，那里正好有努马王的指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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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长袍和女装（中）

﻿    “尊敬的客人，我想说的是，马上就是幸福女神节了。这是只属于女人的节日。”花廊下，尤莉亚走到卡拉比斯面前，提醒到。尤莉亚说的节日，是古罗马女子专属的节日，举办日期不定，从秋天直到冬天都是可以，女人在今日扬眉吐气，抛开男人秘密聚会在一起，向幸福女神祈福，从仪式到内容都是对外严格保密的。

    “是啊，这是自然，我也准备回罗马城去了。”尤莉亚的弦外之意卡拉比斯明白，他觉得在这儿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回去向克拉苏“交差”，至于尤莉亚说不喜欢自己，那也正中他下怀，这就不是我责任了，我包相亲难道还要我包结婚？就算我包结婚还要我包生儿子？

    没想，尤莉亚让身边的侍女把个箱箧交付了出来，“你来这儿肯定有目的，我欠你的，先还你这些。”

    卡拉比斯接过箱箧，打开，里面是金光闪闪的努马王指环，还有件半旧的长袍，“这是家族与祖先的信物，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其他的债务慢慢再说。”

    可是把这交出来，不也就等于和尤莉亚订婚了吗，就在卡拉比斯疑惑时，尤莉亚把“铁锚”编织罩衫往身上一裹，平淡地说：“就和你背后的人说，婚期等到你远征卢西塔尼亚归来再说，正如你要求的，皆大欢喜。还有到时候再说。”说完，奥菲勒努庄园的女主人就往内厅走去，去指挥女奴们布置幸福女神节的祈祷仪式了。

    离开萨丁尼亚岛的快船上，卡拉比斯把指环和长袍看了又看，随后叫随从把那件托加长袍取出，“给我穿上试试。”随从都闻而变色，没别的原因，这玩意儿是很难穿的一个衣物，于是他们先将长袍铺开，那是个长椭圆形的布料，带着白色的镶边，再将袍子叠成不对称的两片，小心翼翼地绕着卡拉比斯的脖子，尽量把镶边全部露在外面，而后放下四周的下摆，直垂到卡拉比斯的脚踝，再把衣物自左肩绕到他的背后，又从右臂的腋下回包到左肩，最后整件长袍沉重的负担，全落在了卡拉比斯的左肩膀上，最后卡拉比斯还要将左臂平端而起，以便把下垂的部分托起，形成种稳重又不失洒脱的风格。“把指环取来。”随从恭敬地将指环套在了他的中指之上，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我以后，注定就是这个时空里的李必达了？！”带着疑惑，也带着感慨。

    船在奥斯蒂亚港靠岸，脱下长袍和指环保管好，换上骑士披风下船的他，就看到了路库拉斯的贴身奴凯利，对方带着疲累，更带着兴奋，上来就揪住卡拉比斯，说：“你庇主最恨的另外个家伙，要灭亡了！”

    “据我所知，庇主最恨两个人，庞培和他前任妻弟克劳狄，你说克劳狄要完蛋了？如我没猜错的话，他和凯撒的妻子佩佩娅勾搭成奸被发现了是不是。”这种内情，卡拉比斯早就看出来了，罪魁祸首就是范伦玎娜买的那只小宠物兔。

    “勾搭成奸的话，如果男主人不介意，倒也没关系。但你知道吗，克劳狄现在是被整个尤利乌斯家族起诉，罪名是亵渎幸福女神。”凯利兴奋地说，而后两人沿着梯伯河边的奥斯蒂亚大街，朝罗马城走去。

    途中听着凯利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卡拉比斯心中大致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他早就知克劳狄会作死，只是没想到会作这么大的死，克劳狄在三天前，于裘可拉大街上，凯撒就任大祭司时的官邸里，再度展现了他“男子汉”崭新的雄风，瞬间风靡整个罗马城的八卦界。

    当日，凯撒的母亲奥特莉亚，妻子佩佩娅，还有女儿茱莉雅（是凯撒前妻高乃莉娅所出），在官邸里精心打扮布置，宴请了罗马城几乎所有显贵的女人或女儿，齐集其中向幸福女神祈祷或密会，女人们坐在巨大的花卉盆栽前，于明亮的吊灯下，说着些私密的贴心话，并用罂粟子与酒水向女神求福，而后吃起子儿和酒来，开始弹琴、舞蹈、歌咏，结果在昏暗的回廊里，一位奥特莉亚的老侍女，保持了高度的警觉——她发现，在回廊里，有个以前从未谋面，一个穿着束胸和长袖袍子，带着头纱的“女子”，身形明显要比其他娇小的客人壮大许多，况且诡异地不发一语，只在不停地窥探官邸里的华美房间。

    心中生疑的老侍女，便请求女主人安排新的音乐会，与会的女嘉宾们一起吹奏长笛，这时佩佩娅说全身有些乏力，就要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正当那个“女子”见佩佩娅要走，也要趁人多嘴杂跟着溜去时，老侍女一把抓住了“她”，要求“她”表演长笛，结果那女子惊慌而畏缩起来，所有的女宾都开始疑心大生，纷纷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在此是通过谁的介绍？

    “佩佩娅。”当“她”终于受不了说出话来时，在场女宾都尖叫起来，因为对方的声音粗重浑浊，明明是个男子。

    一个男子，刮干净胡子，涂抹上脂粉，穿上女子衣物，混进最神圣最不可侵犯的幸福女神节，要与此地男主人的妻子通奸！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反正女宾们是绝对想不出的。

    当克劳狄扔掉头纱，抛去假发，在官邸里像只受惊野马般乱窜时，凯撒母亲奥特莉亚很冷静地一把用布遮住了女神像，随后对着女宾和侍女们命令：“封住通道，所有人三人一队，点起灯笼和火把，取下椅腿，挨个搜索房间，把他给揪出来！”

    于是，女宾和侍女不再惊慌，她们就像战场上的兵士听从将军威严般，按照凯撒母亲所要求的那样做起来，最后克劳狄在一名侍女的阁楼房间里，被女人们给搜出来，她们当场撕去了他的束胸、长袍，并大声呵斥审讯这匹种马。

    但最后她们还是放走了克劳狄，因为没权力处死或阉割他（不然她们早就做了），而在次日奥特莉亚就以全家族的名义，开始向**庭起诉克劳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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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长袍和女装（下）

﻿    “以前，我以为男人的娘们行为只有三种，摸自己**，蓄山羊胡还有单根手指撩头发，没想到现在又多了种，在幸福女神节扮女装混进去——主人专程叫我在这儿等你，就是问你怎么用这事，把克劳狄的护民官乃至他的整个政治生涯都毁掉。.”凯利踢飞道路上一颗零散的石子，说到。

    卡拉比斯本来正用一根手指在撩着头发思考着，听到凯利此话，立刻把手放了下来，说容我思辨思辨：不行......庇主这是明显的私仇压过了理姓，现在把克劳狄搞下去，未必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过，他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凯利的要求，并说在回罗马城前，先去普来玛别墅拜会庇主，领取这个光荣的任务，请庇主放心，我将竭尽所能。

    行途在将至罗马城的时候，卡拉比斯见到了圣域外拥挤不堪的人群，人们脸上都带着兴高采烈的表情，捧着小神像或花卉，卡拉比斯便和凯利立在一片墓园前，低调地站在树林下，看着远方慢慢而来的一群人，打头的庞培骑着匹白色的坐骑，披着镶着红白色滚边的长袍，旁边全是他的贴身奴仆、幕僚，还有军团司令官、军事护民官、资深百夫长以及少量扈从，大约五十来个人，连束棒都没打出来，他们据说是在地中海沿岸的风景名胜好好地游览了番，乘兴归来罗马城的，至于让元老和市民们感到不快的军团，已在近曰全在布林迪西港就地解散待命，这位伟大的将军，现在就像一位远游的普通市民，现在谦逊地载誉而归，带着对共和国莫大的忠诚。

    “他果然还是如我预料的那样，选择了大凯旋式，而放弃了执政官竞选吗？”卡拉比斯扶着树干，低声自语。

    街道两侧的市民都在向微笑的庞培抛洒鲜花，不吝对他的赞美，当然他们心中更希望这位远征归来的庞培，能对当局施加压力，推行有利于平民的举措，毕竟当年是市民大会授予他去清剿海盗和对米特拉达梯战争的莫大权力。

    当然，卡拉比斯也看到，身披托加长袍的小加图和西塞罗等一干协和神殿家伙，也夹杂于欢迎的人群里，西塞罗表情谄媚而热烈，而小加图则满是冷淡复杂，庞培见到这两人立刻翻身下马，和他们一一牵手，并肩而行，往罗马城内走去，大概是安排数曰后向罗马民众的演讲事宜——这也是凯旋将军的惯例，特别是大凯旋式前，为了拉进市民与将军间的距离，往往会在战神大广场前为此将军安排场大型演讲。

    “呵呵，这座城市马上要愈发热闹了。”卡拉比斯拍了下树干刚准备离去，却看到庞培身后的队伍里，替主人牵马的德米特留斯，两人的目光对视下，卡拉比斯对他笑了笑，便消失在人群里。

    普来玛别墅的园亭里，卡拉比斯垂着手，说到：“想要对付您的妻弟，还是比较简单的。现在他稀里糊涂认我当了养父，我利用他的信任，愿意去作伪证，再当场被捅破，充当诡棋。然后再找个人发言为控方辩论就行。”

    “哦，找谁。”路库拉斯和马可斯下着埃及斗狗棋，问到。

    “西塞罗。”卡拉比斯回答。

    “他再过两天就在执政官位子上下来了，聂鲁达已经去了马其顿，他愿意为这事重新上法庭？”

    “他是最好的人选，克劳狄在他面前是走不了几个回合的，而且我听说凯撒为了避嫌，把首席法务官让给了昆塔斯.卢塔休斯.卡图卢斯，即两年前的首席执政官，后来曾一度与凯撒竞争大祭司，是个为人传统正直的老牌罗马贵族。我分析了下，首席法务官、辩护律师都站在同一战线上，必然会对克劳狄这种行为深恶痛绝，他的罪行必然成立，平民护民官的就任也定会化为泡影。”卡拉比斯很肯定地说到。

    “陪审团的投票，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吧。”路库拉斯不经意地说，“还有，你怎么让西塞罗上法庭？”

    “花钱，一笔砸到陪审团那里，一笔砸到西塞罗的妻子伦夏特那里。”

    路库拉斯想了会儿，说我明白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尽力而为吧！因为我听说，为克劳狄辩护的，是年轻俊杰，老执政官的公子库里奥，他有不输于凯撒和西塞罗的辩才，即便失败也不要紧，我那无恶不作的前任妻弟早晚也会遭殃的。

    帕拉丁山上的街道，背负贵重礼品箱箧的奴仆们鱼贯着拾级而上，目的地是西塞罗的新宅院，那个新卸任执政官和他妻子伦夏特倾尽家财经营的高档别墅，西塞罗很喜欢在白杨树荫下，看着门前矗立的青铜碑，那是罗马市民集体赠送他的，上面写满了他在喀提林阴谋里为挽救共和国而做出的累累功绩。但这场阴谋失败后，西塞罗就感到了落差，市民又渐渐冷淡了他，他渴望重建共和国传统道德的尝试也应者寥寥，一年的任期如光似电，马上他又什么都不是了，那种割舍权力后的落寞感，让他如芒在背。

    是的，丈夫需要一次惩处“未来喀提林”的露脸机会，展示自己的雄辩之风，重新在罗马政坛上博得注意与喝彩。伦夏特这个女人，就是如此想的，她本就是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家庭账务、对外交际乃至丈夫的行事举止，都要干涉，西塞罗平曰得向妻子要钱，这让他成为罗马的笑柄。特别伦夏特得到了金枪鱼丰厚的礼品，更是坚定了信心，克劳狄姐弟的嫉恨又有什么了不起，姐姐被休弃了，弟弟而今又犯下如此“滔天大恶”，他俩早已是死鱼了。

    特别是那个克劳狄，老是来**我，损害我的妇德，还找些人乱画春宫画，让我颜面扫地，该是“回报”他的时候了。

    而另外一边，看到这种情景的伦夏特“好邻居”克劳狄娅，透着院墙的小窗，有些六神无主，她知道前夫金钱的威力，“主母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帮克劳狄脱身。”花廊的暗影里，卡拉比斯的眼睛灼灼，“但是这件事你得完全保密，必须，不然你我都得遭殃。”

    克劳狄娅垂着泪，走上前拉住卡拉比斯，“养父，希望全在你身上了，这样——我听说你和凯撒，关系很好的，不如你去劝凯撒，让他放弃对我弟弟的指控，对的，男人间的感情才是真的，男女间的感情不都是逢场作戏吗？”

    “咿呀，你不说这个我还无所谓，说了这个我火更大！”卡拉比斯暗骂着，随后一把把克劳狄娅的手给拨开，“凯撒那边我会尽力去**，但主母你要注意，马上西塞罗出庭的话，一定会传唤你的，但不管他怎么攻讦你，你都要对事实供认不讳。”

    克劳狄娅点点头，完全不知道这是卡拉比斯在另外个层面坑她，但为了弟弟克劳狄，她愿意做任何事。

    “听着，我现在不知道克劳狄在什么地方，但你得找到他主母，让他在祖神面前发誓：在他就任护民官后，别忘了回报我的利益，他以后要做的，就是全力搅西塞罗和庞培的局，不让这两人有任何的喘息机会。”卡拉比斯竖竖耳朵，警惕地听了下外面的人声和喧闹，最近整个罗马城都把克劳狄勇闯大祭司官邸的八卦传疯了，“我马上得趁着夜色走了，一旦我斡旋好了凯撒，就安排他与令弟见面商议。”

    暮色里，卡拉比斯轻轻自克劳狄家别墅的小门走出，他并未对克劳狄娅虚以委蛇，他确确实实去找凯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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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时计（上）

﻿    “多多纳人求问宙斯和狄俄涅，是否因为某个人的不纯洁而降下严冬。”——公元前四世纪古希腊神庙里的求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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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官邸的小房间里，凯撒与卡拉比斯面对面坐着，烛火照耀着凯撒的面庞，他的脸色似乎有点蜡黄，在躁动着转着手指上的指环，庞培已经和妻子离婚，因为她和自己的奸情，但谁想转眼佩佩娅又差点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不过更让凯撒骑虎难下的是，若是佩佩娅与克劳狄私通，那也就算了，罗马人对暗中的奸情也就是捕风捉影而已，但现在克劳狄那混蛋，简直是明目张胆地玷污了尤利乌斯家族和大祭司、首席法务官的宅邸与权威，让他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更重要的是，我母亲执拗着要出庭，她坚持要给克劳狄以惩戒。”

    “是的，现在罗马全城的正派人士都希望克劳狄得到惩处。”卡拉比斯长呼口气，对凯撒说：“其实我的庇主金枪鱼也希望克劳狄完蛋，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阁下此刻一定要谨慎，化不利为有利。”

    “说说你的见解，卡拉比斯。”

    “阁下，我们赛里斯国流传过个这样的故事，一位以熊为图腾的王国，他们的国王励精图治，消灭压服了很多周围的部落，有次举行凯旋式的宴会时，突然一阵夜风吹来，把宴会上的灯火全部吹灭了，待到奴仆们把灯重新点亮后，熊国王美丽的侍妾，给他枚头盔上的马鬃，说刚才有个色胆包天的将军。趁着混乱和黑暗企图触犯她，但被她拽下了头盔上的马鬃，她流着泪请求熊国王当场揪出那个淫棍将军。可熊国王当场宣布。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取下头盔上的马鬃。大家尽情欢饮。后来，这位熊国王出征蛮族时，遭逢了激烈的厮杀而陷于危险，一位勇猛的将军冲了进来救出了熊国王，当熊国王对他表示感激时，他却说我就是那个宴会上被您侍妾夺下马鬃的人啊！”

    听完这故事，凯撒若有所思。良久才对卡拉比斯说：“你意思是我就是那熊国王，而克劳狄就是那淫棍将军？”

    “没错，阁下你去远西班牙就任总督已经拖了很长时间，还背负着相当的债务没还清。只有一年的任期时间可供逆转局面，所以如果我们在卢西塔尼亚的事业，被元老院、庞培或西塞罗这些人掣肘的话，就不妙了。”卡拉比斯给凯撒倒了杯酒水，建议道。

    “我用佩佩娅和家族的名誉。换取克劳狄的感激和协助，你是这个意思？”

    “对，让克劳狄在罗马城闹个天翻地覆，他与你在政治立场上没什么不一样，都被协和神殿的那帮披着紫袍的老家伙厌恶。他完全能成为阁下在罗马城的战斗代理人，和庞培、西塞罗乃至小加图战个痛快，而阁下您安心在卢西塔尼亚远征、收税，还清债务，并未将来竞选执政官铺路。”卡拉比斯随后很苦恼地说，“只是佩佩娅......”

    “我已经派人去毕索家族提婚了，对方有丰厚的嫁妆带来。至于佩佩娅......”凯撒叹了口气，满饮了酒水入腹，而后眼神变得冷漠，“因为凯撒的妻子不容怀疑，哪怕一点点。”

    这句话等于认可了卡拉比斯的建议，也宣布了佩佩娅这桩婚姻的“死刑”，卡拉比斯心中舒缓下来，他拿出犊皮纸和笔墨，边写边把相关事宜叙述了番，接着向凯撒保证道：罗马城的后事交给我来打理，处理妥当后，我自然会来卢西塔尼亚与您会合。不过现在阁下去远西班牙的军队方面，是否已筹措得当了。

    凯撒面露难色，卡拉比斯会意，说你直接先带着元老院给予你编成权的人马去，我把这里处理好后，便会带着后继招募的兵士和给养，乘船渡海与你会合。

    “元老院已经答应我，此行给我第十军团做为班底，外加可拥有在远西班牙两个辅助军团编成权，但钱粮我自己解决。这是庞培的计谋，那个军团的骨干士官大部分是他的人。”

    “没关系，我已让开麦斯去布林迪西港运作了，反正庞培已经就地解散了军团，我让开麦斯移花接木——仍是第十军团的番号，但百夫长全换上十三军团和第七军团的人，阁下敬请安心。”卡拉比斯在犊皮纸上快速地写着，答道。

    感激之余，凯撒温软的手搭在了卡拉比斯的手背上，让他的浑身一麻，他虽然本能感到抗拒，但还是强忍着微笑起来，凯撒说——你的这个行为某种程度上背叛了庇主，而我则背叛了母亲，现在我们都是在同一艘航船上的人了，“我记得第十三军团第十大队是你募集来的，我走时会把其骨干留给你，空缺的名额你找办法立刻补齐，再来远西班牙。武器和金钱不用担心，找克拉苏就行，他在伊特鲁尼亚有齐备的武器作坊。”

    直到晨星隐没，卡拉比斯才从大祭司的官邸走了出来，这时各个街道上的小商小贩已经背着货物，在雾气和炊烟里来回搬运着，各个区的市民们也早早享用了早饭，结伴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吵闹声，往战神广场赶去。

    今天是元老院安排的，凯旋将军庞培向城里全体市民发布演讲的日子，这对庞培很重要，完全决定着他在米特拉达梯战争后，能否继续取得民众的支持与拥戴。卡拉比斯想了想，也随着人群一起，走到了战神广场边的公共会所二楼，租赁下个座位，整整花了他五十枚第纳尔，此处视野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被元老、骑士与市民包围的庞培，他头戴桂叶冠，衣着楚楚，带着自信的微笑，以青铜船首为讲台，俯视着所有的人。

    人越聚越多，庞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中气十足的演讲，显然他把演讲当成了在战场上对兵士和百夫长的鼓舞。

    结果听着听着，窗台边的卡拉比斯开始冷笑起来，庞培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地反复说着他是如何剿灭海盗，如何消灭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军队的，他在战场上如何面临各种危机，又是如何运用指挥艺术化险为夷，如何攻破敌人的城市，抓捕了多少俘虏，为共和国缴获了多少财富云云。

    结果，底下民众的反应由冷淡，开始转向不耐烦起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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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时计（中）

﻿    德米特留斯，你的能力老是放在一些细枝末节的方面，这次战神广场演说，你起码事先给庞培准备好稿件，让他多说些对市民的承诺，因为市民在当初大会上全力支持你，是渴望对应的回报的，而不是听你吹嘘远征功业的。

    这时，在讲台边站着的，忍受不下去的小加图大声嘲笑起来：“是啊，听了我们大将庞培的演说，我真的开始相信了，米特拉达梯那帮敌人是多么的愚蠢，庞培的远征简直轻而易举，几乎就是场对女人的胜利！”小加图身边的贵族元老们都哂笑起来，这种堂而皇之的讽刺，让船首讲台上的庞培也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到西塞罗在另外一边，对他的眼神里充满着赞许和迫切。

    很明显，刚刚卸任的西塞罗，等着庞培发话，发话赞美自己在喀提林阴谋里是如何当机立断地粉碎了叛乱，西塞罗始终认为：在这三年里，庞培致力于对付外在的敌人，而他则消灭了罗马内在的敌人，他俩对共和国的功勋一样伟大，理应互相扶持。

    但让西塞罗很失望的是，庞培在提及元老院和喀提林阴谋时，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也要感激诸位父亲和执政官阁下，在他远征期间为共和国内的安宁和平所作出的贡献。

    看到西塞罗表情的克拉苏恶意满满：“不，讲台上的那位，你不知道首席执政官阁下粉碎了场多么了不得的阴谋，要是我远征归来，我都不会回家去和妻子会面，也要第一个跑到战神广场来，对他表示由衷的感谢！”克拉苏的尖牙利齿，继续让元老们笑起来，下面的民众也开始爆棚起来，形成了这场沉闷的演说的第一个**，他巧妙地讽刺了两位“元勋”：远征期间妻子红杏出墙的庞培，外加自吹自擂的西塞罗。结果，西塞罗鼻子上宛如鹰嘴豆的伤疤又红了，因为被狠狠揶揄了。

    “庞培你失败了，你既没有在演说里许诺给市民以优惠的方案，也没有承诺在东方行省对骑士贸易的利益，更没有把元老院的各位父亲捧上天。这段时间，你还是安心休息，等着来年的大凯旋式吧。”卡拉比斯暗语，有时候看这帮人倾轧，也是个相当有趣的事儿，但卡拉比斯把该了解的都了解到了，也就慢慢走下了楼梯，他要专注精力，等着一个集市日后，**庭上对克劳狄的审判。

    庞培失败的演说并没有让罗马城市民关注太长时间，他们在短时间内把这位声名显赫的将军忘却了，让他呆在自己的别墅里无所事事起来，很快下了头条位置。随着**庭对克劳狄私闯宅邸的事件审判，市民们关注的第二个热点到来了，很多人不管男女，都如同参加节日般，盛装打扮，簇拥在**庭前，秋天虽然来临，但天气依旧干燥晴朗，旁听的人群里，很多小贩在兜售薄荷水、果子和百里香，帮观众们解渴或驱虫。

    当首席审判卡图卢斯与陪审团在席位上坐定后，双方的辩护律师入场了，克劳狄方的库里奥，和凯撒方的西塞罗——他果然受不了伦夏特的抱怨，当然他妻子还是有句话提醒了他，“你扳倒克劳狄的好处是极为明显的，克劳狄是元老院最讨厌的暴民领袖，是要去竞选平民护民官的，这是最让他们感到厌恶的官职，你会获得元老院的支持。再者，克劳狄的敌人很多，庞培、路库拉斯，现在又来了个凯撒，这些人不是有权就是有钱，你不能失去这个笼络政界精英的机会——瞧瞧你，出身蛮族小城，靠嘴皮在罗马城终究立足不稳的。”

    妻子的这句话，让他下定了出席的决心。

    “能与阁下您同席竞争，是我的荣幸，自小您的辩术就是我仰慕的对象。”矮小的库里奥，很有礼貌地向西塞罗行礼招呼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库里奥可爱的小女儿。”西塞罗毫无礼貌地狂傲回答道，他希望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手，听到这冒犯的话语，库里奥耸耸肩摇摇头，便到了那边的席位上坐定了下来。

    一名法庭书记员，走上来，在审判席上摆上了水时计，一种记录和约束律师或证人发言时间的东西。

    “要说我对克劳狄的印象，本来还不算太坏，他出身名门，军事服役生涯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污点。但当他发言要竞选护民官后，我发现一个大好青年改变了，粗鲁和野蛮占据了他的心灵，他认为如是便可拉近和贫民窟与浮岛公寓所居住的那些人的距离，赢得他们的选票。这个克劳狄，和之前哥迪尼国王在罗马城的惨死，亚美尼亚王子小特格雷脱逃有着莫大的关联，而现在又私闯尤利乌斯家族的幸福女神仪式，他变得越来越激进，也越来越危险，他是个正在形成的喀提林第二，我本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硬要说的话，他在喀提林之乱时还曾担任过我的臂膀，于私我不应该出来代理指控他，但我西塞罗永远是个公义至上的人——克劳狄，他是罗马传统道德和利益的双重罪人，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要见识他得到应有的惩处！”法庭之上，西塞罗慷慨陈词完毕，书记员立刻换上另外个水时计。

    接下来，是库里奥陈词时间，他的语锋也咄咄逼人，“尤利乌斯家族是全罗马最受尊敬的门第，这是无错的。但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用私人道德方面来攻讦我的辩护对象是不对的，说到勾人妻女，对，还有男人，全城有谁能比得上凯撒呢？他年轻时就与帕加马国王有过段风流韵事，上了年纪的人何人不知，他和元老院三分之一或三分之二议员的妻女有染。”说到这里，旁听席上口哨声和谩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库里奥丝毫不动声色地继续下去，“西塞罗阁下，您对我的辩护对象每一个攻讦，其实都在攻讦凯撒阁下自己，如果我的辩护对象，即护民官候选人克劳狄，若被判处流放的话，我希望法庭让凯撒与他一起流放，就像空中的双子星般形影不离方可。”

    西塞罗立刻起身反驳，“克劳狄的罪行不光在于玷污道德，更在于侵犯大祭司官邸，和蔑视侮辱罗马的神祇！”

    “可我的辩护对象，根本没有做出如此的行为，这是污蔑！”库里奥也起身，并做出个传唤证人的手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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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时计（下）

﻿    法庭上，黑头发黑眼睛的卡拉比斯甫一出现，西塞罗就有些害怕似的颤抖下，对方用种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以前他俩交锋过，结果却是西塞罗功亏一篑。

    不过还好，卡拉比斯此时只是作为个证人出现，主持审判的法务官卡图卢斯发声：“小库里奥说，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当晚，你和克劳狄一起，在距罗马城外九十公里的地方。”

    “是的，克劳狄和我交情很好，当晚我们就在奥斯蒂亚海港附近，我的奴仆和管事都可以作证。”卡拉比斯一板一眼地叙述着。

    “当晚克劳狄有回罗马城的时间吗，比如可以呈上轻便的马车，抵达罗马城也就下半夜时分，我记得案件发生时恰好是这时刻。”卡图卢斯看着卷宗，皱着眉头，他特别痛恨像克劳狄、凯撒这样的浪荡青年或中年，所抱定的宗旨就是能惩处一个是一个。

    卡拉比斯说，不可能。因为我们在奥斯蒂亚港参加个盛大的宴会，有十六名高档妓女参加，因为我听说克劳狄马上就要竞选护民官了，谁不想讨好他？当晚，克劳狄阁下和四五名妓女轮流......嗯，我们都在场，包括我在内一起三名骑士，都可以作证，克劳狄阁下当时确确实实在奥斯蒂亚，他连如厕的时间都没有，忙极了。

    嘘声里，在中央被告席位上的克劳狄微笑着向旁听的男男女女们挥手，宛如最璀璨的明星。

    可是卡图卢斯根本不信这位异族新晋骑士和库里奥那一套，他把目光转向了西塞罗。对方仿佛有了很足的信心，也做出了要求传唤证人的手势。

    第一个进来的，居然是西塞罗的妻子伦夏特，她语出惊人：“巴布留斯.克劳狄阁下当晚根本不可能在奥斯蒂亚，很简单，在幸福女神节当日几乎整个傍晚，也就是我丈夫为避嫌离开家，而我和侍女在宅院里布置。准备款待客人时，他就坐在院墙上，一直望着我，不断勾引我。”

    “我以前确实勾引过她，但那天我根本没有！”克劳狄冤枉般呼喊起来，根本无视库里奥和卡拉比斯的眼神，但伦夏特很快拿出了证据：一只挂着克劳狄名字精致铭牌的白色兔子。铭牌上不但有克劳狄的指环印章，还有几行肉麻的情诗。

    哗然声里，卡拉比斯无奈地把手一摊。他又看到，在旁听席上的庇主路库拉斯哈哈露出了笑容，就像看到克劳狄在海中溺水般快乐。

    接着上场的证人，是凯撒的母亲奥特莉亚，她坚称那天晚上所见的闯入者。就是克劳狄，“尊敬的夫人，没有人能证明那家伙是我，我也对你们家族所受的羞辱感到气愤。”克劳狄还在死硬，但当法庭扈从按照奥特莉亚所指的，将可怜的克劳狄的短衣解开时，他的胸脯上红红的勒痕宛然，顺着他粉色并且夹杂着性感卷毛的乳首，宛如两道新月，让在庭的人们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惊呼。

    “年轻人。你以为女子的束胸是那么好带的？”凯撒母亲轻蔑地说到。

    而后扈从又揭开了克劳狄的短发，他的耳垂上也有强行佩戴首饰留下的痕迹。

    这时，路库拉斯笑得几乎合不了嘴，“双面角色”卡拉比斯则向库里奥使起了眼色。

    会意的库里奥急忙传唤了己方的第二个证人，粗壮的马可.安东尼，当法务官卡图卢斯带着厌恶问这位暗夜舞王究竟有何证据要提供时，安东尼语出更为惊天动地：“以前的证人都在说谎，其实克劳狄在之前。确实穿上过女子的束胸，带上过珐琅或黄金做的耳坠和项链，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前后矛盾。”卡图卢斯更加厌恶地说到。他已经被恶心得快要呕吐了。

    “尊敬的法务官，我想说的，就是克劳狄如此做，是为了取悦我而已。我喜欢他穿女装的样子，所以——我想奥特莉亚女士可能误会了。”安东尼说完，整个法庭都要爆炸了，这家伙却还在暗地里和库里奥互相得意地使着眼色。

    卡图卢斯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觉得这次审判几乎成了桃色丑闻的闹剧。那边，金枪鱼路库拉斯用袍子把脸和嘴给遮住了，以免别人看到他笑到几乎抽搐的模样。

    关键时刻，西塞罗再次举手，他的目光直逼卡拉比斯，他要求扈从把被告席位上的克劳狄，以及相关人等，包括卡拉比斯，全部带入法庭柱廊两侧的小房间里去，而后他要求见另外个证人，奥斯蒂亚港的几个头牌妓女——这得耽误些时间，卡图卢斯宣布暂时可以等待证人的来到。

    大约快到傍晚，几个来自奥斯蒂亚，花枝招展的妓女，毫无羞惭之色的进入了法庭，还对陪审团和法务官团的男子挤眉溜眼、搔首弄姿，“那个卡拉比斯所说的证言，是否是吻合事实的？”

    那几名妓女纷纷点头，说自然是真的，其实她们每人都收下过五百第纳尔的作伪证报酬，西塞罗笑着说：“首席法务官，你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之前克劳狄始终因为畏罪而到处匿藏，所以老库里奥的小女儿，还有左耳有洞的卡拉比斯，还有继父上了绞刑架的安东尼，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可耻的计划实施周详，我完全有戳穿谎言的利剑，那就是——”他摆摆手，几名身着长袍的年轻男子，一字排开站在法庭中央。

    那边，在小房间里被扈从遮挡住任何视线的卡拉比斯一行，或站或坐，听到西塞罗清晰的声音后，卡拉比斯就颓然地说，这场官司我们打不赢了！

    克劳狄也有些慌乱，他忙问养父该如何办，卡拉比斯又笑起来，说我们不必在官司上让西塞罗落于下风，官司我们是打不胜，但结果说不定依旧还是我们的胜利。对卡拉比斯的话感到云里雾里的众人，以为这不过是他的狂妄之语，便都唉声叹气起来。

    果然，等到书记员再次摆起水时计时，西塞罗款步上前，把水时计当着所有人的面，倒着流入了脚下的地板，很有自信地说：“诸位，下面根本用不到这个东西了，这帮罗马城的街头流氓们，马上就会得到他们应有的结局，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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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尤莉亚的来信（上）

﻿    “我永远珍视自由，并把它高置在金钱之上。.”——尼维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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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时，**庭前更加人声鼎沸，贫民窟来的男女们，提着椅腿、铁棍、凿子等物什，从埃文迪尼山、苏布拉区、马克西姆斯排污沟边的棚户区，蜂拥朝着**庭奔来，他们有的是事先得到了克劳狄党羽的讯号，有的则是自发地为保护未来的护民官而来，他们对贵族间闺阁里的桃色秘闻不感兴趣，既然克劳狄能舍弃贵族身份，成为他们当中一员，并愿为所有窝在棚户和“浮岛”公寓里的人们代言搏杀，他们就愿意拿出一百万分的忠诚来。这群人和狂暴的旋风般，很快冲散殴打了本聚在法庭柱廊台阶下，观看热闹的富裕市民们，随后就把石头、木板或坚硬如铁的单粒小麦救济面包朝法庭内砸，如狂风骤雨，扈从们不得不把法庭上的羽织板或画像板拆下以资抵挡。

    首席审判法务官卡图卢斯神色泰然，而西塞罗则有些恐惧起来，他害怕休庭后会回不去家，“敬爱的西塞罗，你得知道你是国父，而且你终身享有豁免权，这是在粉碎喀提林阴谋时，罗马市民大会赋予你的特权，没有人敢伤害你，不用害怕。”卡图卢斯很坚定地为西塞罗打气。

    重新鼓起信心的西塞罗，把那帮记女引到一排长袍男子前，“既然你们都说，卡拉比斯骑士和他养子克劳狄，为你们每个人都消费了五百，甚至八百第纳尔，并狂欢了一个昼夜，你们总得认得这里面，哪个是他们吧？”

    那些记女便开始抓耳挠腮起来，当着所有的人犹豫搪塞，对着那些男子又是捏捏，又是碰碰，西塞罗与卡图卢斯，还有旁观席上的路库拉斯都冷笑起来，没错，西塞罗已经成功证明了，新晋骑士卡拉比斯在说谎。

    等待卡拉比斯的，是扈从束棒的责打，外带一万塞斯退斯的罚款。

    责打是当场进行的，卡拉比斯跪在柱廊前，位置恰好在内外交界处，他被处刑的情景，陪审团和围观的暴民都看得一清二楚，棍子狠狠而下，打在他的背脊上，虽然只有十下，但也是血肉模糊的景象，外面的暴徒的喝彩声和同情的哭叫声铺天盖地，他们把为克劳狄出头的卡拉比斯，也视为了响当当的英雄。

    重新回到穹顶天井下的克劳狄，则脸色阴沉，眼神变得恐怖，看着西塞罗。

    西塞罗也有些恼怒，他真的不相信，这个在喀提林阴谋里为自己出生入死，还不时恭敬地来他家请教修辞和演说的年轻人，他曾很看好的年轻人，居然是个私下勾引他妻子的银棍败类，是喀提林死后仍不散的现世阴魂。

    于是西塞罗决定痛下杀手，彻底把克劳狄毁灭掉，他召唤的最后一位证人，是帕拉丁山上的邻居，也是克劳狄的姐姐，克劳狄娅。

    随后，西塞罗疯狂地在攻击着克劳狄娅，他拉来她前夫家的女奴作证，证实她与亲弟弟关系暧昧：“十五岁大的克劳狄，依然以怕黑的名义，和你共宿一床，全罗马人都以你们这对亲姐弟的丑闻为餐桌上的开胃甜点。”

    “听说你的绰号就是小铜板，你的情夫曾答应要给你一袋银币，结果你打开来看里面全是铜板。”

    “你和那些浪荡公子哥儿[***]，不单单是在拜厄的游艇上，更在罗马城的各个地方，隐蔽的后街角落，肮脏的十字路口，只要你认为享有你**的对象有利用价值，你随时就像个记女那样出卖自己，你勾引那些在剧场坐前十四排座位的出身高贵的男子，诱导他们走向道德败坏，但却和出身低贱的平民在床笫上**厮混，你甚至连还在玩核桃游戏的幼年人都勾引，伤害了他们的元气和童贞！”

    “你用最粗俗的平民语言和人交谈，败坏罗马城市的风气，还想在交际场上赢得女人的权利，你弟弟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榜样，我不但此次会让你弟弟因为侵犯大祭司宅邸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还会让他失去竞选护民官的资格。”

    西塞罗毫不留情，而克劳狄娅虽然被攻击得体无完肤，耳边响彻着弟弟凶狠地咆哮，但她还是难得地保持承认般的缄默，但西塞罗威胁他弟弟就任官职的资格时，她甚至哀求这位最强大的雄辩术专家，对她的家族网开一面，因为像克劳狄家族这样的，政治前途就是生命所系。旁听席上的路库拉斯停止了笑，看了看他前任的妻子和妻弟，又看了看被束棒责打后趴在原地喘气的养子，沉默了会儿，也觉得在这场喜剧里得到的快乐已经够多了，就离开了席位回普来玛别墅去了。

    这时，伴随着西塞罗酣畅淋漓的胜利，外面暴民的鼓噪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可怕，就连陪审团的成员都开始瑟瑟发抖，“你弟弟是否有资格，得看尤利乌斯.凯撒阁下认为不认为有惩处他的必要，但我相信凯撒是有这样的愿望的，你弟弟的前途完了，一个被判有罪的人，和喀提林当年同样，会自动取消竞选执政官或护民官资格的。”

    但就在路库拉斯离去后，以及西塞罗传唤凯撒来法庭作证后，很长段时间，直到外面的暴民都点起火把，凯撒还是没有来到。

    最后，苏布拉区尤利乌斯家族的一名老奴，在经过许可后走入了法庭，“主人已经离开了罗马城，前去远西班牙赴任总督职位了。”

    不啻又是颗炸弹爆炸般的效果，卡图卢斯表示异常的不解，西塞罗则气急败坏，克劳狄狂喊狂叫，卡拉比斯暗中冷笑，“不过临行前主人说，他不愿就此事做出任何表态，他本人对克劳狄没有任何仇恨和敌意，但凯撒的妻子贞洁是不允许受到怀疑的，所以他休弃了佩佩娅。”

    “好了，陪审团的诸位可以投票了。”卡图卢斯气愤地说到，天色已晚，而且这场闹剧他也看够了。

    没过一会儿，一名陪审团成员颤悠悠地站起来，看了下外边四处皆是的火把，开始向法务官卡图卢斯申请“投票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走出法庭后，会遭到残酷报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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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尤莉亚的来信（中）

﻿    卡图卢斯很是不屑，他先是陈诉了番，“难道你们不是法律和民众所选出的人吗？居然还畏惧暴力的报复，而不敢做出合情合理的判断，为了保障投票的公正性，我可以派出扈从们护送你们安全离开，但记住得是在公正的前提下，书记员已经统计好了，共有五十五人决定被告是否有罪。”

    很快，扈从们举着三个陶瓮，以供投票之用，但递交上来的结果却让卡图卢斯大为光火：五十五票，居然有四十九票是nonliquet即弃权票，把卡图卢斯差点没气死。“陪审团保护启动，三日后再行投票！”他宣布了这项决议。

    “尊敬的法务官阁下，投票应该在次日凌晨到来完成，如果过多人弃权，就进行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直到结果出来才行，这样最公平！”西塞罗大声请求到。

    但卡图卢斯实在是太累了，他请西塞罗也暂且回去养精蓄锐，三天后他坚信会有公平的结果，届时他会请求加强法庭的警卫工作，并强行驱散那些排污沟和浮岛里居住的“臭虫蝼蚁”，防止他们继续恐吓或捣乱。

    最后，卡拉比斯是倒着伏在担架上，克劳狄、安东尼、库里奥和克劳狄娅四人一起亲自把他给抬出了**庭，“凄惨，我上次出来可比这次威风多了。”卡拉比斯满脸痛得是汗，自嘲着说到，两边的民众则欢声雷动，高呼着敢和卡图卢斯、西塞罗这帮元老院派对抗的英雄。

    “听着，克劳狄。西塞罗和他妻子在阿皮隆有座不大的别墅。而后在庞贝城和那不勒斯各有处维拉庄园。他自己继承的遗产，还有历年辩护的费用加一起共**万第纳尔，伦夏特的嫁妆约十万第纳尔。”卡拉比斯强忍着痛楚，悄悄对四人说到，“找个面生但能干的奴隶来，带着超越西塞罗总财产的礼物——去收买起码三十名陪审团成员，这样才能稳操胜券。”

    在这三天里，果然有个中年精明的奴隶。挨个敲开了各区担任陪审团的成员公寓的大门，把钱袋和美酒热情地往里面送，这是贪财的；也会把上等的妓女，和清秀的儿童往里面送，这是好色的；也有把割下的野猪头，和血淋淋的屠刀往里面送的，这是胆小的。

    接着，卡拉比斯便委托名所雇的奴隶，带着一万塞斯退斯的罚款去交纳了事，自己则带着满背“花”。趴在轿辇上，去了阿皮隆别墅休养。

    利奥已经能在花廊下晃晃悠悠行走。他会把块小木板放在小圆木上，而后把圆滚滚的核桃沿着上面滚下，冲散下面一排的小核桃，玩得乐不可支，卡拉比斯还倒卧在软榻上，手里举着册从托斯卡纳大街上买来的小书阅读，是谈各地的风土地理的，里面谬误之多之离奇也让他看得是乐不可支，波蒂则坐在旁边，帮他的后背涂抹提莫修送来的伤药。

    克劳狄姐弟的礼物，比庇主的礼物迟两天后送到别墅来，单前者和后者同样感激他，所送的东西堆成山：写字板、香料、丝绸、胡椒豆、青铜器皿等，卡拉比斯挑出个写字板，给波蒂，“给你记录账目用。”波蒂摇摇头笑笑，接下了写字板。

    “不消说，你主人一定在官司里胜诉了。”卡拉比斯对那个专司送礼的奴隶问到。

    那奴隶点点头，“最终投票的结果，是三十一票对二十四票。”卡拉比斯不知道，那个没收钱也办事的好心人是谁，但他能想象西塞罗此后日子的艰苦，在罗马城里每个人都不缺敌人，但招惹到克劳狄这种敌人，对谁都是种不幸，他转头看看低着头盯着写字板上字母的波蒂，了解自己可以安心离开罗马了，有人感激他，有人顾不上他，这样波蒂和子女们都会安全的。

    果然，在那奴隶下面的描绘里，卡拉比斯就好像看到了法庭上的实景，投票结果出来后，克劳狄扬眉吐气，不但对着民众高呼着他马上就会去竞选护民官，还恐吓斥责西塞罗，说陪审团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的鬼话，他就任护民官后定要睚眦必报，西塞罗虽然有些恐慌，但还是保持了镇静，“有二十四个人相信你是有罪的，其余三十一个人也相信你有罪，他们在等你拿钱出来，才肯判定你无罪。”而气恼的卡图卢斯，将这次审判当作他个人，也是罗马法律历史上最大的污点，他此后在广场或集市上，只要遇见参加陪审团的成员里任何一位，都会狠狠挖苦道：“我现在明白为何当日你们要申请扈从与警卫的保护了，是为了保护好你们所受的贿赂！”

    大约几个月后，这位老贵族卡图卢斯，居然被活活地气死了。

    “下一轮暴风雨来临前，罗马城会有短暂的平静。起码得到护民官选举结果出来后，狂风才会再度刮起。”卡拉比斯慢慢把书本放下，这时一名司阍快速跑来，说这是您的书信，从萨丁尼亚岛来的。

    难道是尤莉亚的来信？

    卡拉比斯很好奇地打开匣子里的写字木板，里面满满是小寡妇的字迹，平心而论，小寡妇尤莉亚接受的教育还不错，这份书信应该是她亲手所写，以前在数不清的借债收据上卡拉比斯便熟悉了她的字体，工整、规矩而清秀，先是自左往右一行，而后再自右向左一行，一行行是“s”形的布局，这是希腊文写作的习惯。

    信里，尤莉亚也很客气，和她人的真实形象有一定差距，她先是热忱感谢了之前在奥菲勒努里自己对她及其家族（喂，你和你家族还有必要分开吗）的帮助，现在庄园的一切都上了正轨，她渡过了个快乐的幸福女神节，并向女神许下了很好的心愿，并向卡拉比斯和他的女人、孩子致以同样的祝福。随后，尤莉亚嘱咐卡拉比斯，要把信物呈交给他背后的男子，以免双方不必要的麻烦。至于背后的人是谁，尤莉亚好像心中也有数，她请求马上卡拉比斯前往卢西塔尼亚时，可以拨冗顺路再度光临奥菲勒努来，她会有所报答。

    唉？现在卡拉比斯一听到，特别是女人的报酬和报答，他便有种隐隐里触电的感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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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尤莉亚的来信（下）

﻿    在年尾的农神节来临前，罗马城依然一片不动声色，西塞罗依旧在帕拉丁山上著书立说，迎接宾客；克劳狄成功当选平民护民官，褪下了象征贵族的金指环，披着褐色的斗篷，穿着深色的靴子，在万民簇拥下，占据了一处女神庙作为发号施令的司令部，要和元老院锐意争斗；离婚后的凯撒，带着以原十三军团骨干为班底的第十军团，赶赴卢西塔尼亚，已经过去两月左右；庞培闲云野鹤，时而在城郊别墅，时而在市场上散步，有人还目睹他在蔬菜市场，遇见过卡拉比斯的庇主金枪鱼，但两人相谈甚为平淡，没有欢悦，也没有龃龉，据说庞培还向路库拉斯借了果子狸餐点和厨子，来治疗自己的下血病，而路库拉斯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克拉苏依旧神秘，他儿子也已前往远西班牙，他则继续在幽静的宅邸里，鼓动支撑着各色代理骑士，在小亚、山南高卢、希腊等地“拓殖产业”；小加图倒是这几人当中最为活跃的，年仅三十四岁的他，俨然已是协和神殿“意见派”的领袖，他大声指责庞培在马提乌斯大校场所动工的维纳斯大神庙和大剧场，其地基已经快延伸到投票的“羊圈”了，“到时候我们全罗马的公民，都要在象征庞培荣耀的建筑阴影下投票。”

    大家都在心照不宣地蓄力，等待着下一轮角力厮杀的来临。

    波蒂呢，她微笑着将签着自己歪歪斜斜名字（确实是她自己努力学习的结果）的“包租契约”，交给了卡拉比斯。“不要逞强了。当年在黎克达尼亚军营里。我只是说，能陪你到永远的是我，并没有说当你妻子的是我，拿好这东西，这也是我能为你贡献的最大力量了。”

    她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在棒痕宛然的后背慢慢搭上宽松的袍子，和她亲吻起来，“照顾好孩子。”

    不久。“包租契约”、努马王指环被递交到克拉苏面前时，这表明卡拉比斯已顺利遵循他的意愿，把事情办妥了，他的金鱼眼开心地眯成一道缝，“上次打垮萨丁尼亚岛的小麦你表现得极其出色，这样我就安心了，卡拉比斯你有才能，但更需要有知进退的眼力。唔，为空员的十三军团募兵的工作进行得如何？”

    站在座椅前的卡拉比斯面色凝重，“很是不顺利。现在大量追随庞培在小亚作战的老兵，涌入罗马城滋事。我募兵的台子经常被他们挤占着，叫嚣着如果元老院不解决他们的安置请求，就不准罗马招募新的兵士，大概背后是庞培亲信在指使。”

    克拉苏若有所思，随后说：“谈起这，为何不去伊特鲁尼亚募兵，那儿和我们更亲些。”

    “刚有一批获得国库贷款的骑士，到那儿去承包农庄土地，人手很紧缺，伊特鲁尼亚已没有什么富裕的人力来组织军团了，我现在起码得募集满员的六个大队才行，不过十三军团只是辅兵军团，而且凯撒临行前，把两个辅兵军团募集工作都扔给我......我需要更多的器械和金钱。”卡拉比斯刚抱怨完，克拉苏就举起手表示让我静思下，而后他就说，两个集市日后，奥斯蒂亚港，我的船队会把物资、武器运到彼处，你带着现在募集到的人手，先登船起锚，兵士不满员也无妨，到远西班牙也可招募到。

    这话正中卡拉比斯心意，因为凯撒这段时间火速来了两封信件，说他已经成功和一部分卢西塔尼亚部落燃起战火，第十军团主力已驻屯意大利伽城，准备随时越过瓜地亚纳河，给予胆敢反抗的蛮族以致命攻击，但这座城市莫要说罗马了，就连距离富庶的近西班牙，也极其遥远，补给很成问题——凯撒曾请求近西班牙属省提供兵源和粮秣，但被彼方毫无悬念地拒绝——因为自叛将塞脱乌里斯及其军队败亡后，该地就是庞培的势力范围，他如此对待凯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于是凯撒要求，卡拉比斯尽快办理好一切，包括在战神庙祭坛前宣誓，虽然有些迟了，随后乘船在马尔加港登陆，就横穿远西班牙，与他会合，当然要带大量的给养还有新兵。

    “尽快去宣誓，征募军队的钱，你不用担心。”克拉苏说，“哪怕我已经从监察官的位子上退下，但我还是会在旁扶持你，行驶完誓言的流程的。”

    战神庙帘幕后，卡拉比斯在戎装打扮的战神夫妇（马尔斯与贝娄德）神像前，高举双手，旁边则是带着黑袍和面具的祭司们，他按照克拉苏先前的安排，高声祷告着：“我的剑和矛，因你的威光而无坚不摧，每当敌阵如云时，你就驾驭着带着火和雷的马车，宛如我的勇气那样，摧毁敌人的意志和防御，我必将他们的首级、女人和祭品奉献于你前，回报你慷慨大度的赐予。敌人匍伏于我前，便如匍伏于你前一样。”接着，祭司指引着他，行走到悬挂在神庙墙壁上的十二面鎏金的盾牌前，这据说是罗马古王时代，伊特鲁尼亚人前来入侵时，上苍依据西比尔巫女预言书，降下的卫护罗马安全的神盾，但卡拉比斯知道这都是瞎说——真实历史上，罗马而后就被攻陷了，并被逼拥戴伊特鲁尼亚人当国王，不过罗马人也有自圆其说的方法，他们又传说后来就是罗马城勇敢的热爱共和民主的青年们，手持这些神盾，把最后个伊特鲁尼亚王给驱逐出去，建立了共和国基业的。

    反正他既然要当凯撒的副将，就得挨个亲吻这些神盾上的图腾浮雕，最后他在长桌前，捧起带着绚丽马鬃的仿科林斯头盔，在里面的束带里，偷偷塞进了小利奥和小科琳娜的木人像，这是波蒂找匠师刻得，“乖儿，乖女，庇佑我取得最大的功业。”一片烟雾缭绕和神秘古怪的歌吟声里，卡拉比斯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入了罂粟子水里，完成了祭礼，戴上了头盔，将披风的滚边搭在两肩间，随即晃动着明亮的胫甲，一步步，揭开了神庙的幕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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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拉科尼亚（上）

﻿    “现在，连意大利野兽都有栖身的洞穴，而为国服役的勇士们则无立锥之地，他们带着妻儿子女四处漂泊求助。.”——格拉古

    明媚的风和光里，十三军团的金牛鹰旗，和第十大队的新队旗：顶端安的正是喀提林的遗物铁手，下面是表示满编的六个银环，象征六个百人队，闪烁着灿烂的光辉。

    “阁下，很高兴继续在你手下服役。”

    “该我们去卢西塔尼亚一展身手了。”

    “第十军团算什么？他们就像被墓园里的盗贼绑架的娘们般，等着我们去救。”

    “杀野蛮人，把他们的脑袋和耳朵当作农神节的礼物，塞到袋子里，把他们的神祇像，当作战利品给运回来。我们两年后的凯旋式，也需要花哨的东西出现在罗马城的广场前。”

    神庙两侧廊柱，全是掌旗官和百夫长，他们挨个鼓噪着，与穿行而过的卡拉比斯击拳致意。

    米卢和塔古斯，现在正在意大利伽城里追随凯撒，而波普和霍腾休斯还跟在他身边，至于海布里达，卡拉比斯体谅他的家庭，就运作他前往普列贴斯要塞，当了名留守资深士官，年俸六千塞斯退斯，再加上之前特里阿里赎回鹰旗付给他的一万德拉克马，这家伙三年内都不用挪窝，就能享受神仙般的曰子。

    “整队，前往奥斯蒂亚港！”卡拉比斯下令，随后摸了下怀里尤莉亚的来信。

    这时，跟随着卡拉比斯的人马，大约有四百名重装步兵，以及三百名轻装散兵，且手头尚无武器，队伍也缺乏驮马，行李都是靠人自己扛运，当然还有十三军团六个大队的空番号。

    但当他们抵达奥斯蒂亚港，就发现克拉苏这个怪物的有力处与可怕处，他的极其庞大的船队，包括满员的桨手、船匠和工人，正在把一筐筐蔬菜、面粉、刀斧、铁钩、大蒜、酒水等补给往船只上运送，这都是海航必备的东西，如此巨额的物资，克拉苏似乎手到擒来，他只是下达个命令，就会有无数骑士和业主，帮他处理好任何处琐碎细微的流程。

    “一个连军队都无法拥有的男人，就不配称为富裕。”这绝不是克拉苏的狂妄之语。

    上船后，不管是担任前卫的轻型划桨快船，还是紧随其后的平底运输船，都扬着各色风帆，井然有序地排成巨大的锋矢形状，卡拉比斯拉着缆绳，望着渐渐靠近的萨丁尼亚岛陆地海岸，他没有忘记尤莉亚的来信，但他不是个擅作主张的人，尤其在行军之中，他把这事情告诉了克拉苏，对方的回答是，据我所知，尤莉亚不是个会以个人情感用事的女子，既然她让你去，必然有理由。

    于是卡拉比斯回信，约定好了会面的曰子，随即选择了距离奥里斯塔诺比较近的某处小港，把引导军队的职责交给波普，让有货物与兵士的船只不要耽搁继续前行，自己则和其余的船只靠岸停靠。

    小港口的栈桥上，尤莉亚亲自来迎接，她难得地梳发整装，并且明显精心打扮了番，还坐着相对华丽的轿辇，哈巴鲁卡与一批随行奴仆站立其旁，“我不会耽搁很久，今晚就随我来。”尤莉亚罩着编制罩衫，但这似乎是她购买来的，或者叫女奴织造的，因为其上的鸢尾花纹，确实能用肉眼辨识出来，这是与她DIY出来衣物的最大区别。

    尤莉亚惜字如金，着实让卡拉比斯有些误解，但他们并没有前往奥菲勒努庄园，而是冒着夜色朝奥里斯塔诺平原的北方继续前行，小寡妇，不，现在起码算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路不多言多语，而是始终看着前方模糊的道路。

    大约黎明时分，尤莉亚才对旁边骑马的卡拉比斯说，“前方便是拉科尼亚城。”

    望去的感觉，当地的田地似乎没有奥里斯塔诺核心地带那么丰饶，山坡也显得峥嵘贫瘠，羊群在晨曦中咩咩地被牧羊人赶着走上山道，说是城市，其实就是帮灰扑扑寒酸的屋舍的集群，中心地带有个还算热闹的集市。

    “这叫营市，因为拉科尼亚以前是老兵安置地。”尤莉亚继续催动车马，边说道。

    “没猜错的话，这地方和你爷爷有很大关系。”

    轿辇上的尤莉亚颔首，“奥菲勒努其实是我爷爷的庄园，但我们家族来萨丁尼亚岛时，最早的落脚处，就是此处。”

    后来还是哈巴鲁卡解释清楚了，老李必达跟在苏拉后面戎马一生，后来苏拉也安置了批他的老部下在萨丁尼亚岛的拉科尼亚，因为当大头兵的别指望退役后，会有肥美的田宅给你，大部分就是这种偏远荒瘠的安置区。而老李必达起兵失败后，就遁入奥菲勒努庄园，再也不去拉科尼亚了，固然有遁世的意思在里面，但也是为了不牵连老部下的担当。

    这些年，拉科尼亚的老兵们过得也很不好，退休金微薄，和该处的土地一样微薄，那边岛屿南部的大庄园主，往往会艹纵作物行情，肆意盘剥压榨他们，若不是尤莉亚今曰带卡拉比斯亲自来，十三军团副将压根都不会知道，富饶美丽的萨丁尼亚，还有这个灰突突的凄惨角落存在。

    “别看这副模样，这个城市也有四五千人口。”在城塞的门口，尤莉亚的眼神对着卡拉比斯，说到。卡拉比斯明白，这座城市的居民，过半都是她爷爷多年前的部下，或者克里恩门客，尤莉亚写信来便是这个目的，她要以拉科尼亚的“募兵”，作为回报卡拉比斯的手段。

    元老院执政官募兵的谕令很快在拉科尼亚城库里亚中心广场、营市的铭柱上张贴了出来，搭建的台子上，卡拉比斯与尤莉亚并肩站在一起，泥灰尘里，刚刚收割完麦子的退伍老兵和年轻一代，好奇地聚集起来，很快就有了数百人之多，他们不少人认出了尤莉亚，但却对她的过往抱着怀疑态度，而交头接耳。

    尤莉亚突然抓住了卡拉比斯的手，将他手指上的代表家族荣耀的努马王指环展示在众人面前，“今曰，李必达家族的继承人，需要门客和部下的回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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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拉科尼亚（中）

﻿    看来，这小寡妇嘴上没说，但内心也认可了卡拉比斯继承了自己的家族，她难得的梳妆打扮，就是为今日百折不回的勇气和干练，在拉科尼亚广场上，得到确定的不但是家族的复兴步伐，更有她个人的家庭前途，这让她拉着卡拉比斯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尤莉亚的宣言果然有效，不一会儿，就有人大声询问着卡拉比斯的身份，或者问起招募的待遇，也有人对李必达家族的名誉门第质疑，不愿意回报以服役，整个广场顿时热闹起来，人越聚越多。

    “以前担任过营帐队十夫长的，重新服役享受双倍粮饷，以前担任过百夫长的是四倍！重新服役的老兵，一次性给四百第纳尔的安置费；新入的兵士，一次性给二百第纳尔；如果愿意释放奴隶加入军队的，照价赔付主人钱财，我们还愿意承担释奴税（罗马释放奴隶，需要向国家缴纳税收）。”铁手队旗下的十三军团掌秤官们，开始高声而自豪地报出了条件，说实话这条件即便在罗马城里也是相当优厚的，因为事先卡拉比斯从农神庙也就是国库所在地，领取了部分金钱，克拉苏和自己也垫了部分来，所以十三军团的金库里现在不差钱，就差人。

    “武器装备和粮秣由军团委员会承担，你们马上只要通过考核就行，重步兵考核是三项——投掷铅球和标枪，负重跑步与游泳，轻装散兵也是三项——弓箭投石。跳跃和攀爬，只要通过了。就有安置费，就有安置费，每个重装步兵还配一名军奴！”

    就当人们熙熙攘攘来准备接受烙印时，台上的尤莉亚这时突然加上个附属条件：“入营仪式时，必须要对着战神夫妻神像，和努马王神像一起宣誓，如果是自由民和被释奴，必须得向我男人个人效忠宣誓！”

    此言一出。人群里顿时出现波动，一个满脸胡渣的四十岁的汉子，和几个人立刻跳上了对面的处小摊高地，喊到：“这个十三军团不过是辅助军团，大家都知道辅助军团是没有粮饷的，会用公民权的授予来诓骗蛮族与奴隶入军，但我们还需要吗？这个尤莉亚.李必达乌斯确实是将军的孙女儿。但她事先放高利贷，参与贸易，已经玷污了家族名望，现在又带了个不知来头的异邦人，居然说让他继承了家族门楣，来诱骗我们效忠。”

    这汉子的对场戏。使得广场陷于了混乱，卡拉比斯急忙拍着胸膛对大家解释道：“十三军团的身份不过是暂时的，两年后我们就会有凯旋式，就必然升格为正式的军团。大家看到没，我的队旗正是共和国叛贼喀提林祖先遗传下来的铁手。这支军队在攸克兴海远征里也立下功勋，粮饷虽然国库只垫付了部分。但我们是有金主在后面撑腰的，所以也有军团金库，薪酬只会比别的军团要高，相信我。”

    “你不过是个来路蹊跷的异邦人，看看他的肤色，他的毛发，和我们都不一样，他可能只是个罗马城里的掮客。”那汉子继续大声嘲讽道。

    “瓦列里，我认得你！”卡拉比斯身边的尤莉亚愤怒喊叫起来，“你算什么公民？不过是个peregriicii罢了。我多说几句话，来揭底——你本是个伊庇鲁斯奴隶，后来追随苏拉和我爷爷的军队，服役期满了后在爷爷帮助下获得peregriicii的身份（外国归化人，二等公民），但不允许居住在罗马城里，必须定居在八十罗马里外，而且下一代才有投票权。你现在还是我们家族的门客，想逆反不成！”小寡妇是声色俱厉，之前因为家境没落，加上自身是个女流，所以对拉科尼亚也就没有什么约束力，但现在卡拉比斯在她身边，却让她有很大的力量，没错，这男人说的没错，她与他之间需要门第与财富的结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李必达乌斯这个名号，现在要重新对拉科尼亚恢复威信和效力，所有的兵士都要把努马王的神像请入军营，对它效忠。

    那瓦列里没想到尤莉亚还能认得他的身份，他感到恐惧起来，这小娘和他爷爷确实相似，他爷爷活着的时候，能认得军营里的每一人，现在她也能做到。但，不过是个女流又能如何？接着瓦列里便依旧喊叫起来，不理智与不冷静占据了他的脑袋，他不但嘲讽起卡拉比斯来，还讥笑辱骂起李必达乌斯家族，笑老李必达对共和国的谋逆，还笑老李必达妻子的红杏出墙，说早已不认为自己还算是这个蒙尘家族的门客了，想来都觉得耻辱，因为庇主从来没给他应得的。

    尤莉亚当机立断，她直接命令武装奴仆们冲开人群，走上对面的小摊高地，把瓦列里在众目睽睽里扯下了高地，“募兵所带的武器呢！”她盯着卡拉比斯问，而后不等他回答，自主地把卡拉比斯的匕首抽出来，隔着人群抛给了武装奴仆，“割开他的喉咙，这是庇主所应给他的。”

    很快，倒霉的瓦列里捂着鲜血飞溅的喉咙，瞪着眼睛听彼处空气嘶鸣迸出的声音，双脚在尘土里扑腾着，但周围的人有的认为他言语过分，有的则害怕起尤莉亚来，总之没人敢说出同情的话语，都眼睁睁看着瓦列里最后的断气惨景。

    “再重申一遍，杀死门客瓦列里的，是我男人的匕首，他拥有处死忘恩负义的家族门客的权力，也拥有得到你们效忠的权力。”尤莉亚此刻再度把卡拉比斯的手牵住抬起，说到。

    最后，有六百名重装步兵，与八百名轻装散兵，被募集到了卡拉比斯的麾下，他们直接在广场上对着尤莉亚带来的努马王神像宣誓，而后才在奥里斯塔诺平原的屯营地，对马尔斯神像发誓后入营，得到了十三军团的烙印。

    “你尽快去吧，我回奥菲勒努。”在海边的砂砾地上，尤莉亚很淡然地向卡拉比斯告别，“对了，别忘记，你现在的名字叫卡拉比斯.埃米利乌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李必达乌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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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拉科尼亚（下）

﻿    呼啸的海风里，李必达听到这一串名字，脑袋有些眩晕。.

    “没关系，以后人都会称呼你为李必达。”尤莉亚拢了下罩衫，在匆匆而去的轿辇上说到，“向你另外的女人和孩子问好，还有——奥菲勒努随时欢迎你，因为你也是那儿的主人，李必达。”

    当哈巴鲁卡也准备跟着女主人离去时，尤莉亚带着嘲笑语气说：“腓尼基人，你的志向只在于那个庄园嘛，跟着你男主人去吧，发挥你的才智供奉于他。”

    这时，半个月亮在海滨翻腾的波浪上，拖着并摇曳着长达数里的淡蓝色光带，李必达瞅着自己手指上的努马王指环，尤莉亚并没有把它收回去，“我现在算是重新拾起了我的名字了？”

    以前的二十年里，他始终认为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但他现在不如是想了，他对名字充满了敬畏和野望。

    李必达，不，新的李必达，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第十三军团的募兵，在萨丁尼亚岛柳暗花明，通过尤莉亚的协助和李必达乌斯家族的名声，获得了相当的成功，起码李必达手里有相当于六个大队的实际军力，他们离岛的船队在萨克星修岛，和波普的前发舰队会合，并调整了补给后，便沿着北阿非利加的派提乌塞近海谨慎地航行，冒着冬初温和的雨水，进入了伊比鲁库姆海峡，当李必达看到在汪洋里，壮观耸立的“大力神石柱”（即直布罗陀大岩）时，就像头横卧在海水里的青灰色俯瞰的巨兽，他明白目的地已然到了，卢西塔尼亚的征伐事业既是凯撒的荣耀，也摆在他的手掌之上。

    下面只要穿过海峡，抵达**港加地斯城下锚就行，彼处是归化罗马的布拉斯多人，他们是迦太基人的后裔，和伊伯利亚其余凯尔特蛮族不同，他们已经拥有城市和发达的文化、商贸产业。

    伊伯利亚诸民族，在七十年前，还和罗马军团爆发了持续八年的血腥战事，现在被分割为了远、近西班牙两个行省，前者的属地集中在西班牙的南岸、东南角，与神秘蛮勇的卢西塔尼亚人毗邻，就今曰而言，危险姓要比后者要巨大得多。

    卢西塔尼亚，就地域上来说是现在葡萄牙人的祖先之地，但就当时的人种来说，李必达也不知道这些人来自何处，就连他庇主所著的《伊伯利亚战史》里也语焉不详，时而说这些人可能是从海尔维希亚（瑞士）而来，翻越了比利牛斯山脉，进入这个靠海的区域繁衍生息的，时而又说这些人是土生土长的人群，和近西班牙的凯尔特人有密切的联系和通婚。嘛，也习惯了，不能以现在的精准来要求这个时代的人，《伊伯利亚战史》里甚至还说，卢西塔尼亚人乘船顺风，只要半曰便能前往布里吞人的岛屿（即现在的不列颠），看来只能当个谬误来看待了。

    赌棍尤利乌斯.凯撒人生第一次就任行省总督，抽到的是最最下的贫穷签，相较于聂鲁达前往马其顿，或者其他元老对油水足的东方行省趋之若鹜，他来这个地方，想必事先也根本没人与之竞争。但卢西塔尼亚当时还是个完全自治的地方，还不在远西班牙行省的管辖范围，所以凯撒甫一上岸履新，就以当地蛮族违反《老格拉古法》（即格拉古兄弟的父亲，他在前往西班牙时，和当地的蛮族王国签订了详细的法规，划清了它们之间，以及与罗马殖民城市间的界限，使得西班牙安宁了二十年之久，该法律也是历来远近西班牙总督手头的利器，他们利用这东西，或平息战争，或挑起战争）为理由，成功燃起了不大不小的战火。

    战争，现在是凯撒偿清债务，发家致富的唯一手段了。

    船队在加地斯城，得到了民众的热烈欢迎，这是座构筑在石灰岩上的海港城市，当地的市政司抽调了充足的人手，帮助船队卸下各种物资，还赠送了许多干鱼、橄榄油，**和小贩夹道欢呼以图招揽生意，但李必达还是严令所有人尽快离开，赶赴这座城市东北部的土狄坦尼亚的宿营地，待到在营地完成战备后，就前去支援凯撒。这种工作一定要远离让人丧失斗志的都市，特别是那些来自阿非利加的**们，她们能把最强壮的新兵榨成干柴，精力和钱袋两空，随后很容易酿成军营变故。

    出城后，波普前来申请行军队形，李必达想都没想，就安排了便于快速行进的宽十二罗马尺的长纵队，辎重与军奴队列在后方，这样只要半曰，就能抵达土狄坦尼亚。

    当所有新兵在百夫长鼓舞和斥责下，排成长蛇之阵，烟尘滚滚地朝目的地前发，大约距离加地斯城一百五十斯塔狄亚后，前方斥候骑兵突然自一处丘陵上冲下，报告李必达与几名百夫长，在瓜达几维河的对岸，出现了大批骑兵！

    巨大的问号浮现在所有的人眼前，要知道只要渡过瓜达几维河，再逆向朝东行走一到两曰，便能抵达凯撒所在的意大利伽城，但这么多骑兵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李必达便骑着猫头鹰，带着手持旗标的扈从们，顺着行军队伍号令着：所有人停下休息，前方的散兵排成警戒线，河岸边的一处高地上，波普和几名兵士紧张站在上面。

    河川对岸，果然是聚集了大批的人马，打着稀奇古怪的旗帜，他们有的披着长发，有的还带着迦太基时代的简易半圆盔，马笼头上拴着彩色的小花环，大部分人手里只有把西班牙阔刃剑，外加个小型圆盾，少部分人手持两三支轻标枪。那么，这批不少于一千五百人的骑兵，到底是卢西塔尼亚的敌对蛮族，还是凯撒来接应自己的雇佣兵？

    “如果塔古斯在就好了，他深知这儿的部落和风土人情。”波普用斗篷角擦拭着脖子上的汗水，说到。

    “别抱这种侥幸心理，前面的大队暂且不动，让后面的赶上来，抢占河滩的阵地再说。”李必达对掌旗官与号手下着命令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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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渡河（上）

﻿    “不要掠夺钱财，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斥责他人，要安于自己的报酬薪资。”施洗者约翰对一名“善良”的罗马百夫长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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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双方人马都拥堵在一处河流缓慢的支流河曲处，那儿有处简易桥梁，隔岸相望，声音嘈杂盈天，“波普你看看，这些骑兵后面的驮马，是不是驮着木材和桨？”高丘上，李必达指着对面队列的后方，眯着眼睛喊到，当波普和所有百夫长都在瞭望后给予肯定答复时，李必达说“难道总督凯撒的雇佣骑兵，去加地斯城，还要携带船和船桨吗？这肯定是希望掠夺整个加地斯，并且准备横渡大力神石柱海峡，去阿非利加的蛮族军队！”

    十来名号手，在李必达身边，一起吹响了高昂嘹亮的声音，“前方是卢西塔尼亚蛮子”的判断瞬间传遍了整个军队，一部分重装步兵队抢占了能控制浅濑的两侧高地，一部分速度较快的轻装散兵则沿着河滩布置了警戒线，开始往蝎子弩与投石索里填充“弹药”了。

    对面的那些蛮子骑兵，也判断出了对岸人马的敌意，开始慌张起来，他们呼喝着自己的马匹回头，分散而混乱地朝着后方深处跑去，他们辎重队的驮马骡子都不知所措，还呆在原地不动。

    这时，一个大队的罗马兵士鼓噪着，举着营旗，踏着狭长的桥梁，朝对岸猛扑过去，“混蛋，这是哪个大队的？”李必达又指着那班人奋勇的背影喊到，“快吹响军号联络他们回来！”

    “是霍腾休斯的大队，这家伙大概想劫掠辎重想疯了。”波普也很紧张。

    但任由号手把耳蜗都要吹破了，霍腾休斯的大队还是笔直而无畏地越过其他部队阵地，穿过桥梁，瞬间就冲到了对岸，接着四面林地和河谷，就像打响了一声声烈雷般，原先假装撤走的蛮子骑兵，这时又折返杀了回来，这时霍腾休斯的人马连战斗队列都没有来及排开，全都拥挤在蛮子的辎重队四周，很快就消失在对方快马自数面包抄的马蹄扬起的烟尘，与短剑掀起的血雨之中。

    李必达脸色铁青，对面河岸上，一个穿着叶片甲的蛮族勇士，得意洋洋地用标枪刺着霍腾休斯的首级，骑马来回奔驰着，大声嘲笑与挑衅罗马兵士的蠢笨和懦弱，所有的蛮族骑兵则列成了纵深队形，对着吓得胆战心惊的新兵们虎视眈眈。

    此刻，李必达第一次感到了卢西塔尼亚，是个绞着血肉的美丽荒原，这儿随时都能遇到被杀戮的危险。

    “我在这里再强调一遍，我不管其他军团，其他大队是如何做的，但现在在卢西塔尼亚战场上，不允许私下的出击和劫掠。所有打败敌人和城市的战利品，三成就地分配，七成纳入军团金库，每隔三个月再做次统一分配，并用金库承担阵亡者抚恤金，你们真的以为在这块地方不用阵亡的嘛？今天就有个活生生的血的例子。”李必达站在所有百夫长，恼怒地宣布着新的条令，“全军现在绕着警戒线立营，岗位日夜都必须要有人负责，懈怠者最轻处以禁闭苦工，最重可以就地处死。”

    波普在旁边私下提醒，凯撒可还在意大利伽等着我们呢，是否得尽快逃避纠缠，李必达没好气地说，都隔着河川纠缠上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结束？渡河的事我尽快考虑。

    入夜后，李必达吩咐所有人点起火把，霍腾休斯的儿子，小霍腾休斯代替已死的父亲受罚，和渡河的那个大队残存者一起，裸着上身挖壕做工，李必达甚至还立了个“假营”，和串联其后的真营并列一起，并让波普带人，把己方这边的桥头用砖块和木材，砌成个简易的桥头堡，来防止敌人来攻。随后他便派人，带着令牌和执政官命令，乘马前往加地斯城去。

    而卢西塔尼亚蛮族骑兵们，也在对岸的河谷斜坡上挖壕筑营，虽说属性是蛮族，但这些伊伯利亚半岛的居民，对文明世界的土木工程并不陌生，筑起营地来也是有模有样，不但设置了岗哨、暗哨，还为马队设立了宽敞的出击口，随时可冲击可能渡河的罗马人。

    次日，李必达部没有任何强渡的表现，李必达让人以桥头堡为中核，沿着两边的河岸地修筑约五罗马尺高的墙壁，并在墙后敷设弩砲和火箭弹射器，随后他让老兵们留守营地，新兵则分成数队，由经验丰富的百夫长带领，沿着河岸斥候，到处勘测有无可强渡的浅濑。这样是一举两得的，既能让老兵保持决战前的精力，也能尽量锻炼新兵执行任务的决心和兴趣。

    这一切，蛮族骑兵也看在眼中，他们也展现了高度的警觉，李必达的斥候队到什么地方，他们也在对岸跟到什么地方，以图封锁住李必达军队任何方位的奇袭。双方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互相监视，消磨时间，直到加地斯城的受雇人群到来，这批人大约有两千人左右，悉数是船匠、平民、被释奴，李必达很小心地让他们分为四队，每隔两刻钟，才自后门或侧门进入一队进营地，而后便严令他们立刻接受基本的队形操练，并把阔刃剑和盾牌放给他们，许诺给相当的报酬，要求他们跟随自己行动。

    来日，李必达军队在桥头堡和墙壁后面，突然朝对岸发射成群的投石、标枪和火箭，每隔一段时间就猛烈发射一波，蛮族军的阵地四周硝烟弥漫，但卢西塔尼亚战士保持了高度的沉着，他们在营地里坚守岗位，并分散开来，连人带马都在工事后伏低姿势，准备应付罗马人渡河强袭。而一批罗马人也确实举着盾牌，推着用羊皮囊组成的简易木筏，开始在桥头堡附近的浅濑渡河。

    这时，一处木塔上的蛮族哨兵大喊大叫着，他们发现对岸墙壁后，和河谷间突然出现了打着林立旗帜的一支罗马轻装游军，足有五六个大队的规模，火速朝着整个河川的上游行军。

    原来，桥头堡这儿的纯属佯攻，罗马人准备派人绕到上游某处让主力渡河，这恰是声东击西的计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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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渡河（中）

﻿    阵阵雷鸣般的声音，对岸蛮族营地里，千余名骑兵带着牛尾或马尾做的旗标，也沿着瓜达几维河川，和罗马游军平行而走，这支游军在哪渡河，就在哪堵截，两支队伍就像夹河的两支蛇，朝着同一方向疾驰。

    大约走了十斯塔狄亚的距离后，李必达军的桥头堡的弩砲和投射器火力突然更加猛烈起来，火箭和标枪飞舞的轨迹，几乎能遮蔽整个桥梁的上空，而后在墙壁和山丘后暗藏的四个主力大队的步兵，举着旗标和武器立起身子，轻装推着羊皮囊筏子下了河，在对岸燃烧的火光里，趟着浑浊的河流，猛然朝对岸已经空虚的蛮族营地杀去。而一个大队的老兵，则列着盾墙，在弩砲掩护下，沿着桥梁正步朝对岸慢慢逼近。

    卢西塔尼亚人不过一千五百人上下，他们在看到也足有相当军力的“大队罗马人”，朝河流上游行去，便抽调了主力去堵截，但他们却被李必达给欺骗了：那所谓的罗马人，只有纵列的外面两列是标准的军团新兵，带着齐备的头盔和铠甲做样子迷惑的，而里面的大部分，都是昨天从加地斯临时召来的非军事人员，往上游去的“游军”，其实只有两三个百人队，而真正的主力全被李必达藏在了桥头堡周围，待到卢西塔尼亚人防卫出现空虚与破绽后，再一鼓强渡。

    营地里留守的蛮族军大为惊骇，他们急忙派出传令兵骑着快马，叫主力回来协防，但李必达的羊皮囊筏子是很快的，因为其上的兵士全是轻简装束，很多人就是短剑加标枪，身着件短衫就冲上去了，他们追求的是速度，当前沿人马到了对岸滩头上时，蛮族营地开始抛射石块和箭矢了，但他们大多是轻装骑兵，携带的装备有限，所以李必达的部下把羊皮囊筏子翻过来，就形成了道木女墙，还挂着防水的皮革帘，挡住了蛮族人的射击，上面插着密集的箭羽尾巴，缓缓而稳定往营地方向推进。

    当在上游得知营地被袭消息的蛮族主力骑兵，开始慌张地回头来救援，但这时罗马人位于上游的三个百人队也涉水渡过了浅濑。

    这样，蛮族的河川防御被李必达完全突破，几乎同时，来自土狄坦尼亚宿营地的一支罗马ala骑兵队，也闻讯自背后杀来加入战团，这时的卢西塔尼亚人全都翻上马背，朝四面八方逃逸而去，他们的马术霎是精妙，罗马的骑兵是追赶不上的，李必达带着头盔，举着喀提林铁手旗标，骑着“猫头鹰”单骑穿过桥梁，在一片火光里来到攻占蛮族河防营地的兵士前，大声要求：“只有一个大队进去，收集清点战利品，所有的按照事先规定的来，其余的人围绕营地设置哨兵线，防止蛮族的回头反扑！”罗马人在缴获辎重时阵形散乱，被伊伯利亚诸多蛮族骑兵反扑得手，不光是路库拉斯于《伊伯利亚战史》里反复论及的惨痛过往，也是前日摆在所有人面前的血淋淋的教训。

    营地前，李必达和土狄坦尼亚的ala骑兵会合，互相行礼后，李必达才看到，这支骑兵是原十三军团军事护民官阿庇斯亲自带领的，“感谢您的及时来援，阁下。”李必达表示了感激。

    “不用客套，我得告诉你，意大利伽的总督阁下，已经领着十军团率先朝卢西塔尼亚地区进发了。他告诉我，如果你来了，就把十三军团交出来，而后你可以带着两个辅兵队，去毗邻卢西塔尼亚的维顿尼地区，招募个新的辅助军团，随后朝北方继续迂回挺进，最好抵达纽曼细阿地区为好！”

    “可谁来指挥土狄坦尼亚的十三军团？”李必达觉得自己精心募集的军队，一下子被凯撒给抽空了，心都在下沉滴血，这秃子的心也够狠的。

    “是我，我随即会接受掷闪电者军团，作为尤利乌斯阁下的第二梯队。你则是侧翼的游军和偏师，牵制蛮族用的，但兵员和补给问题全都靠你自己解决，你可能会深入蛮族聚集地数百乃至上千斯塔狄亚，祝战神垂青你。”阿庇斯说完，便向有些呆怔的李必达行礼，随后离去。

    到处行走的兵士，被俘虏牵出的驮马，还有烟雾和火焰，都在李必达的眼前晃来晃去：难道卢西塔尼亚追随凯撒的一年，真的是磨练成就自己的一年？这凯撒也太会“用人”了，让我带着两个辅兵队，空手去到处都是杀人狂魔的维顿尼山区，去招募整整一个军团的人数，还要继续北行，无后方，无补充地抵达纽曼细阿。行，凯撒的意图我能理解，吸引卢西塔尼亚或者凯尔特蛮族的火力，充当肉盾，顺便割断反抗蛮族东西两方的联系，给他自南而北征服卢西塔尼亚创造有利条件。

    但你个死秃子，也得考虑我的感受和困难不是！

    萧瑟的高地上，李必达沉默着在坐骑上，俯瞰着下面土狄坦尼亚棋盘式的营地，十三军团的百夫长和兵士，在营市中央集合，列着队伍，接受着阿庇斯的训导和命令。他的鼻子居然有些酸酸的，这可是他的心血，某种程度上也承载着尤莉亚的心血，现在全归他人手了。而后他回头看了下，身边只剩下铁手旗标，和一面不起眼的辅助军团旗，外加两三百名只有斗篷、短衫、短剑和投石索的轻装兵，大部分是萨丁尼亚岛的参军被释奴，也就这些人，是李必达穿行到纽曼细阿，打遍蛮族无敌手的“本钱”。

    这时，一阵马匹的响鼻声，小霍腾休斯骑着马，手里用一枚标枪，挑着个血淋淋的脑袋朝他赶来，李必达定睛看去，这脑袋的主人就是那个穿着叶片甲的蛮族武士，之前侮辱过霍腾休斯首级的家伙，现在由百夫长的儿子完成血亲复仇。

    “你现在应该在十三军团。”

    “不，我父亲战死了，我留在军团也没意思，愿意跟着你的辅兵队，深入到北方去，杀死更多的蛮子。”小霍腾休斯很坚定地回答，“不过官长你应该考虑给我高额的薪资，我知道你这儿缺人手，特别是像我这样的好手。”

    李必达笑了笑，“马上在意大利伽，你就是百夫长，享受两倍粮饷，我还会在城池里授金链给你，但是要记住——别像你父亲那样，在敌阵前不爱惜性命，我要带着你们回罗马城参加凯旋式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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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渡河（下）

﻿    旁边的哈巴鲁卡哭丧着脸，拉住李必达的缰绳，“尊敬的男主人，这军队可是您的投资所在，怎么就移交给那个瘦瘦的军官呢？”

    “这是军队，不是商场，讲究的不单单是金钱，哈巴鲁卡你不用担心，也许三个月后的冬营，我将拥有支比十三军团还要强大精锐的部属军。”李必达叹了口气，话虽然说的雄壮，但内心却是忐忑的。

    “先往意大利伽城方向，行进。”李必达有气无力地下令，好在阿庇斯总算眷念了下昔曰同袍之情，把渡河之战里缴获蛮族的一百多匹骡马赠给了他，金库也分出三成给他带着。前导的号手和掌旗官，这两种兵士和平时往往是赤贫者，所以承担了这种无需装备的军职，商量番后，开始吹起了萨丁尼亚岛本地的音乐，一种热烈而又感伤的曲调，李必达就在这郁郁不乐里，行进在队伍之中，询问了这个乐曲的名称，得到的回答是《百里香》，一种萨丁尼亚盛产的植物。

    百里香，可以当廉价香料，可以驱蚊，可以食用，可以药用，可以祛寒，这种万金油般的作物，不就类似我现在在远西班牙总督府的地位吗？

    也好，万一我得偿所愿，真的招募完成一整个辅兵军团，那这军团的绰号，就是“百里香”！

    去意大利伽的沿途很安全，因为不过半天行程，还不至于遭遇什么变故，待到与该城岗哨交涉过后，李必达领着几百号人进入了这座不大的城池中，准备稍作休整，就前去维顿尼山区，听说那儿并不太平，很多部落都追随卢西塔尼亚人作乱，到处都是乱窜的小股山匪。

    这座城市勉强可以算是个聚居点，用铆钉建起的凯尔特风格的木制围墙和城门，其间是同样风格的大斜顶木屋，冒着炊烟或锤打器具的烟火，因为里面最多的建筑就是铁匠铺，伊伯利亚半岛锻冶的钢铁驰名地中海，当地的蛮子在这方面比文明城邦还要先进得多，他们仿佛得到原始神谕般，学会将铁半埋入泥土里，隔一段时曰后再取出锻打，以获得锋利无匹的剑刃。

    居民们对李必达列队而入的辅兵们不冷不淡，这儿之前二个月里，就见识了来来去去的兵马，他们知道李必达下一步是前往城市中央的库里亚会场，和城市长老们商议解决驻屯和给养的细则。

    当李必达推开库里亚会场的青铜门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名挂着铭牌的奴隶在火盆四周烤火，喝着蜂**酒闲聊，周围散落着干草、写字板、陶罐等杂物，看来自凯撒离去后，这儿的库里亚长老们顿生马放南山之感，整个城市全是携带松弛的氛围，李必达有些火大，“难道这里就没有为这场战争服务的人了吗！”

    奴隶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几个主事的不是去自己农庄处理储粮的事，就是去温暖的萨干坦和新迦太基的芦草海湾消东去了。

    这会儿，房间角落里响起了个认真的声音，“我叫萨博凯穆斯，我还在这所库里亚里工作。”李必达顺着窗户的光线望去，那个萨博凯穆斯的年轻人二十岁出头，剪着和他语调一样齐整而认真的短发，身材瘦削但不失结实，蒙着粗朴而洁净的袍子，手里握着带钩的笔管，说：“官长，我正在核算总督阁下的后勤供给的账目。”

    李必达很好奇，这年轻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丝不苟，他赞许地冲对方颔首，随即问到：“你是罗马出身？”

    “阿奎里亚人，一个获得公民权的**海港城市，但很小就随父亲移民到这里来，家父生前是此城的低等文员，失怙后由我接替他的工作，我要工作到三十岁，才能真正担任公职。”萨博凯穆斯继续有条有理地作答。

    “你熟悉维顿尼的风土人情吗？”李必达取出在蓬提卡比昂获赠的镀金指挥棒，取来几个器皿，摆在桌面上，示意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摆出形势图。

    “维顿尼在卢西塔尼亚以东的地方，处在河川和山脉间，与远西班牙辖区以奥西尔城为枢纽，当地部族都是极为酗酒而野蛮的，他们时而遵守格拉古法，时而违背，成群结队地劫掠奥西尔，前往彼处的有数条道路......”萨博凯穆斯说的依旧很有条理，让李必达频频点头，而后取出一个钱袋，里面是五十枚第纳尔，“我听说这儿的流通的钱币里，凯尔特人的金币更受欢迎，但我从罗马来，你就别计较了。我对你很有兴趣，也许你该舍弃这个无聊的抄写员职业，当我的向导官，我每隔一个集市曰都会给你这个数目。”

    萨博凯穆斯把钱袋打开，看了看，随后说：“我可以预支您一年的犒赏吗？”

    “因为我和尤利乌斯阁下的任期只剩一年？”

    “不，失怙后我家庭生活比较拮据，我很想要个铺着毛毯和垫子的凯尔特长椅，送给母亲闲暇时坐坐，但价格不菲。”

    李必达觉得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认真少年的要求，他对旁边的哈巴鲁卡打了个响指，说预付给这位三千第纳尔，或两千大德拉克马，让他明曰就来军营里宣誓。

    就在哈巴鲁卡心痛不已时，李必达走出了库里亚，在会场前把兵士集合在一起，他现在手头缺乏有经验的士官，连波普都被要走了，很多事情他得亲力亲为，但这帮辅兵精神风貌都不错，他们刚刚在萨丁尼亚被释放（主人把他们**给李必达，换取比市面上要高昂的钱财），李必达看到他们，就回想起黎克达尼亚风雪里自己第一次出阵的景象：既有对刀剑箭弩的畏惧，也有通过建立功勋改变身份的渴望。

    自己这些部下的装备很低劣，但没关系，他还有金库里的部分资产，已经准备在城中大批订购凯尔特人所用的拉特尼曲线风格的长剑和椭圆形盾牌，来武装他们——我的军队，只要能保持坚强的品格和素质，我是不会吝惜装备他们的钱财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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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凯尔特战车（上）

﻿    “幸福来源于品德。”——斯多葛学派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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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理论上你们这些人上了战场，是没有粮饷乃至抚恤的，只是通过服役来换取次等公民权而已。但我不同，我依旧发给你们粮饷，立功者还能享受更多的利益，这样你们退伍后即便没有安置田地，也能积攒些许资产，能结婚生子。不过我需要你们忠诚和鲜血的回报，你们都是向努马王宣誓过的，别忘记誓言。”随后，李必达把小霍腾休斯喊到面前，授予他一根金链挂在胸甲前，“现在我们暂时收缩编制为一个辅兵大队，这位虽然年龄不到，但算了，他即刻就是资深百夫长兼营官，这位脾气可以暴躁，在战场上可以身先士卒，但你小霍腾休斯，不能随意殴打体罚兵士，得按照军团的章程行事。”接下来，李必达将手举起，“我现在是远西班牙行省的临时财务官，我有行使范围内的司法和募兵之权力，兹决定，本辅兵大队成立由十人组成的委员会，该委员会负责解决兵士和上级间的矛盾，可向本财务官提出薪资问题、战利品分配其他方案，但十人委员会不参与任何作战事务，作战时一切都要听从本人或资深百夫长的。”

    原来，凯撒在赶鸭子上架同时，为了李必达能便宜行事，就给了个“行省临时财务官”的职务，这个财务官名义上是管金钱的，但也可以管理职权范围内的民政军事。算是总督的下层辅助官。

    听到财务官阁下说出这个命令。所有的辅兵们都惊呆了。他们之前的身份，大部分是奴隶，何为奴隶，就是工作生活都以奉主人命令为准则，现在李必达授予他们自己管理自己的权利，还要单独析出个委员会金库，让他们拥有处理部分战利品的资格。有的辅兵忍不住，欢呼了起来。他们纷纷打听，财务官需要他们执行什么样的任务。

    “一个集市日后，我们除了派少数人员留守意大利伽，筹措冬营所需物资外，整个大队随我北上，前往奥西尔，执行募兵的任务。”李必达有意把这个任务给单纯化，他自然明白越过奥西尔，深入维顿尼山区的募兵，意味着什么。现在能在意大利伽准备好，就不要害怕耽搁时间。磨刀不误砍柴工。

    次日，李必达就让萨博凯穆斯引着他，去观看城中各铁匠处的情况了，萨博凯穆斯认真地向他表示感谢，说母亲很喜欢那把凯尔特长椅，随后很认真地建议，这种低贱的事，不应该一位财务官亲自关心。“不，我亲爱的萨博，我得看看这些剑和头盔是否简单耐用，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我兵士在战场上能否活着回来。”

    铁铺的列架上，李必达看到铁匠们已经摆出了不少事先就打造好的成品，相比较罗马的繁饰华美的风格，这种凯尔特的剑和盔都朴素，带着简洁流畅的曲线，李必达把青铜圆盔举起内外看了下，外表浑然，内里还有皮革内衬，顶端有小铆钉，用来固定羽翎用的，而木柄双刃长剑份量虽沉，但握在手里觉得受力十分均衡，这设计与锻打的功夫绝不是三脚猫的工人能掌握的，但现在也只能指望那帮新兵用这玩意儿来劈砍了，有些暴殄天物的感觉。

    这些凯尔特或伊伯利亚人的后裔不错，不但技艺优良，而且做工和要价都比较厚道——罗马和希腊世界那种奸诈习气，暂时还没渗到这儿来。

    李必达满意地搁下长剑和匕首，这时他突然看到了在铁铺的场院角落，几个伙计正在忙活着一辆类似车子的东西，周围全是坩埚、小模具，李必达饶有兴趣地上前询问，萨博凯穆斯就充当交流翻译，熟络后那帮伙计很自豪地指着车辆，说这是送给奥西尔城部落祭司丰收仪式用的，前轮是岑木做的，后轮则是榆木和枫木，外面关键部位包覆大大小小而精密的铁或青铜箍，与固定物体的铜链，到时候这小型四轮车不但要流畅地行驶，还要在上面承载个手举青铜大缸的女神铜雕，祭司要围着站在四面，杀死只牡鹿，把它的肉与血放入缸中祭祀。

    李必达很是赞叹这车辆的设计，俄而便问：“这四轮车稳当性如何。”

    那些伙计便说，“这种车有轮轴、轮辐，外加可以转向的车轭，两批伊伯利亚马拉着，熟练的车夫可以驾驭它在陡坡上急上急下。如果有要求，我们还能加上提速和减速的青铜枢纽，但价格也不便宜，一般是用来部落祭祀，或贵族殉葬用的，战场上的武士，大多驾着简便而粗陋的木战车。”听到这话，李必达就觉得罗马城里那些牛拉的实心轮车，或连座椅都悬空的轻马车，和这凯尔特人马车比起来，着实弱爆了，他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种车，我可以预订四辆，两辆四轮的，两辆双轮的，但不需要华美的雕刻和包裹，只要保证基本的功用就行。每辆要两千第纳尔？好的，好的......尽快完成，可以集中全城的匠师来加工，还有我有个想法，要和你们商议下。”随后，李必达就在萨博凯穆斯滔滔不绝的翻译和越来越诧异的表情下，把要求给伙计与匠师说了，闹得对方也是纳罕，但既然主顾这样要求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李必达的脚步匆匆，萨博也在后面奋力跟着，库里亚议事厅内，几名奴隶再也没办法怠工了，都在哈巴鲁卡的带领下书写信件，来去忙个不停，一排邮驿员立在当场，随时等着把这些信件派发出去。

    “这是总督阁下的征税文件吗？”萨博凯穆斯走进来，问到。

    临时财务官点头，随后自哈巴鲁卡手里接过一个样板，看了会儿，补充着说：“附加款项别忘记写上去，那就是这个税务准则保持一年不变。”

    看到萨博凯穆斯很好奇的表情，李必达便把样板送了过去，对方看了下，不由得失声说：“行省义务民缴纳十分一，罗马殖民市不用缴钱币税，可以用战备物资来代替。天啦，财务官阁下，你这么做，凯撒总督知道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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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凯尔特战车（中）

﻿    萨博的诧异不无来头，当时罗马派往行省的总督，往往在“抽签”决定去何处时，为去富饶省份行驶大量的贿赂，所以在任期上会变本加厉地盘剥行省。之前的喀提林、维勒斯莫不如此，在各地行省内的人群，一是政治待遇为“外国臣民”的行省义务民，大多是土著民，他们必须要缴十分一的收入；二是罗马移民组成的殖民地，有免税的权利，但却有入伍从军的义务。因为总督手里有操控“税收杠杆”的大权，为了搜刮方便，以弥补谋取官职带来的债务，顺便也为自己谋取财富，总督在税收方面往往“花样百出”，雇佣大批包税人竭泽而渔，最终义务民的纳税数额远远不止十分一，而是能达到三分一乃至二分一之多，这也是偏远行省屡次爆发反抗起义的原因（米特拉达梯六世就是利用这个，鼓动小亚细亚对罗马人发起战争）。

    这时，财务官居然真的按照十分一的准则收税，才让萨博凯穆斯感到莫名惊讶，李必达笑了下，“也有附属条件，奥西尔到意大利伽的各部落，必须在十分一的基础多缴纳百分之十五的‘血税’，可以用金钱，可以用斗篷、羊皮、武器等实物，也可以出壮丁从军。但这相比其他总督来说，也是极轻的负担了。”

    “出人？怎么出。”

    听到这个疑问，李必达又从哈巴鲁卡手里拿来一块写字板，年轻人看了下，上面都是换算的详细规则，一把剑值多少钱，一件羊皮值多少钱，一桶橄榄油值多少钱，一匹驮马值多少钱，一个壮丁值多少钱，换算血税起来十分方便，更谨慎地是，上面还明确规定，不要缴铜锭和野生动物来充数，因为只有铸币厂和动物园需要这个，只能在规则规定的物资种类里选择。

    结果，得到信件的周边部落很欢欣鼓舞，在短短数日内就把税收以及附加的血税交齐了，丘尼伊部落处在山区，便送来了一百五十名轻装散兵和六十名骑兵；卡法部落比较富裕，就送来了批橄榄油与羊皮；康尼斯多吉斯人则送来大量的铁钉和刀剑

    至于刚才萨博凯穆斯所关心的，我这么干凯撒知道不知道的话题，起码不是我现在所要关心的，只要能组建一支精锐军团，我就能从奥西尔打到纽曼细阿，劫掠的钱财足以平衡收入。

    搞妥当后，李必达便留下了腓尼基人在城市里筹措物资，安置仓库，其余的主力人马，现在共有四百名步兵，一百名骑兵外加两百名投射散兵共七百人，外加几乎同等数量的军奴、匠师，还有少量的砲兵、工兵及六门弩砲上路，朝着奥西尔城浩浩荡荡进发——李必达采取了萨博凯穆斯的建议：奥尔西外五十斯塔狄亚，有处叫基密拉的山村，有密林、高地和很好的泉水，并且扼守通往维顿尼的道路，可以在彼处构筑冬营阵地，藉此为跳板基地，前往维顿尼募兵，或战争。

    行程里，李必达强令各营帐队（经过一个集市日的集体生活，兵士十人委员会，已经挑选出各营帐队的十夫长，这些人不是勇猛强壮的，就是年老富有眼光的）遵循行军队列，把辎重与驮马保护在中间，不得有丝毫疏忽，违令者扣发百分之三十的薪资：选出十夫长的同时，李必达巧妙地通过十人委员会，又做出了薪资每隔四个集市日（就是一月）发一次的命令，改革了其他罗马军团半年乃至一年发放一次的惯例，李必达认为这样既可以让兵士安心岗位勤务，也能约束他们的心性，一旦半年发放一次，他们绝对会把金钱虚掷在赌桌和ji女上，并且对官长的忠诚和服从也发生动摇。

    所以，各营帐队行进的步伐和整齐性，都让李必达甚感满意，在三日后他们经过奥西尔城时，并没有惊扰当地的居民，而是直接抵达基密拉，命令所有的官兵，不分官阶职务，一起举起铲子与十字镐构筑营地与墙垒，李必达搞了双子营：兵士们集中居住在高坡上的营地，军奴与骡马集中在下面开阔地营地，之间有甬道与壕沟环绕连接。

    立营后不久，凯撒的传令骑兵就驰入了营地中，李必达叫人把这位兵士拖下来，责打了十棍，然后才拆开了信件，取出了犊皮纸，上面的命令是：以一个冬季为限期，招募兵士，开春后必须以一个满员军团的面貌，向纽曼细阿扫荡挺进。

    “我们有一个冬季的时间，可以整训，阁下现在的军容是不能面对任何强度的战斗的。”萨博建议。

    “不，整训到两个月就可以，隆冬时刻我们就进入维顿尼！”李必达把镀金指挥棒往桌面上击打着，他心中多少堵着气，一口被人忽视的恶气，我凭什么不能指挥正规的军团？既然凯撒你给我这个自主行动的机会，我就做到最好，让你见识见识。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保证充足的食物和薪资条件下，李必达的训练达到了严苛的地步：他每日在早晨不断地要求步兵出营拉练，下午二时晚餐结束后，步兵们继续要围着营地挖掘长壕沟并垒起半墙，壕沟的标准十分严格，深度必须是九罗马尺，宽度则是十三罗马尺，剖面是倒立的三角形，完成后立刻把它给填满，第二天周而复始地继续挖掘。墙壁也是一样，他会要求步兵临时用砖石，在规定时刻内垒起道封锁墙，而后再拆卸掉，不定时再垒。

    至于散兵与骑兵，李必达采取了散养的态度，他让这些人每天疾驰在树林、深涧和陡坡上，练习盘旋驰骋的技巧，用投石和猎矛追逐伊伯利亚半岛到处皆是的兔子与鹿，甚至财务官本人也不惮别人嘲笑他尚显稚嫩的骑术，坚持和这些人经常相伴出去围猎，他知道围猎便是和平时的战争，所有战场上的技巧都能在这种活动里学习到，还有骑兵和散兵们间紧密的配合协同。

    另外，他还要求军奴们饮用烧沸的水，并在肉食里放盐，这样能有效防止瘟疫的发作和流行，避免不必要的减员损失，来迎接不久后的战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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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凯尔特战车（下）

﻿    “快点，再快点！”小霍腾休斯气势汹汹地在营地校场上，责令着弩砲前大汗淋漓的砲手们，两名砲手在急速地扳动扭力把手，把双臂杠杆的弦往后牵引，在两侧半跪的另外几名砲手急忙往砲膛滑槽里填放重型标枪，发条筒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而后“咚”的一声响，标枪急速飞出，滑行了好长时间才停下来。

    旁边的李必达和萨博凯穆斯用水时计核算了下，对整个操作时间尚感满意，萨博建议道：“为了缩短弩砲发射时间，可以给每门增加熟练人手，分工协作，不过财务官阁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如此执着。”李必达说，“发射时间缩短，就能持续不断地削弱敌人的队形，后继人马可以更容易地突破敌人的防线，我们队伍的斗剑术并不理想，只能更多依靠火力了——说到这个，我准备在奥西尔招募人手，增设更多的弩砲，第一步就是给整个队伍加到十二门弩砲。”这个要求也让萨博感到惊讶，这几乎是标准弩砲装备数量的两倍到三倍了。

    最终，待到事先订购的四辆凯尔特战车，能够在李必达部下的驾驭下，带着轰隆声，在平坦开阔地进退自如时，李必达决心带领部队，离开基密拉营地，朝维顿尼地区进发了！

    当时已是冬季，“百里香”（暂定）军团的第一大队（也只有这个大队），兵士们都蒙着厚实的羊皮，踩着积雪，在萨博凯穆斯的指引下，越过一处隘道，突然出现在维顿尼与奥西尔接壤处的边境几个乡镇前。

    “这儿是埃利珊那、阿萨和奥克特拉博三个乡镇部落，这些蛮族在这场战争里的态度，和大部分维顿尼人相似，暧昧不清。还请阁下要注意。”看到李必达呼着口气，全身着甲，安坐在小几上时，旁边十分认真的萨博便提醒到。

    远方的山脉和原野，都是白皑皑的一片，乡镇和村落矗立在如蓝色天鹅绒般洁净的冬季天空下，李必达属下七百名兵士，列成了严整的战斗队列：带着投石索和棒投器的散兵是第一横队，右边密林边是ala骑兵，其余的从头到脚都凯尔特化的步兵，手持长剑，举着狭长的椭圆盾牌，列成了左翼、中央和预备三个松散方阵，全都站在雪地上，李必达则和旗标扈从、号手立于被队列环卫的处高坡上，他让所有的扈从都脱下羊皮斗篷，在阳光下露出精锐而闪光的胸甲与头盔。

    最后，三个乡镇派出了手持橄榄枝，披着狼皮的使者，这些使者穿行过了军阵，惊恐的眼神东张西望，随后走上了高坡，跪拜在了李必达的面前，张嘴就声称己方并没有违背罗马人的《老格拉古法》，但李必达的语气却很严厉，说他们的乡镇在得到总督征收血税的文书后，却根本没有献上任何贡物，也没有派仆从军来追随，另外李必达指着他们的乡镇聚落说，他们围起了高耸的木墙作为防御工事，这是用武力在威胁奥西尔等殖民城市，必须要立刻拆毁。

    那使者辩解道，说《老格拉古法》并没有禁止部落建设卫护自己的城垣，维顿尼山区多是绿林马匪，他们这是在保护自己。

    “那就回去告诉你们的长老们，我们可以签订个新的条约，你们三个乡镇部落，即刻交出六百名壮丁来，和三十名贵族的子女当作人质送往奥西尔城，我可以既往不咎！”李必达威吓道。

    这个条件，就算是手持橄榄枝的使者也按捺不住了，他高声抗辩到这是你们罗马人强逼我们走向战争的伎俩，李必达随即就命令扈从，把那个抗辩的使者的给杀死了，并把其他人驱逐回去，说我现在就宣布战争的开始。

    最首当其冲的是靠在一处小型湖泊边的阿萨镇，李必达的部众很是快速地穿过平原和田地，这得益于他们在前两个月在基密拉营地里集训的效果，把阿萨对外的通道给封锁死了，而骑兵们则在更远处游动，侦察着另外两个乡镇的动静。

    阿萨城寨的围墙前，十二门弩砲排成一列，每门弩砲由六名砲手负责操作，不间歇地把石弹，倾泻到围墙的某个点上，很快那面木墙就碎屑横飞，摇摇欲坠，李必达的部众则模仿凯尔特人，晃动着手中的长剑，发出恐怖的呼号声。

    阿萨镇里点起的告警烽火，并没有让另外两个镇子同仇敌忾，李必达的突然发难，让他们措手不及，惊慌下放弃了对抗的希望（奥克特拉博与埃利珊那以为李必达这批人马，不过是支先遣队罢了），就打开城门，携带着女人、孩子和辎重，朝维顿尼山区蜂拥逃亡，准备去借助剽悍而强大的辛克雷人，与罗马人对抗。

    没过一刻钟时间，阿萨城的围墙就被集火轰塌，城塞里的壮丁们拿着武器，呐喊着自缺口处杀出，要防备罗马人涌入，但李必达的散兵们上前，在一个弗隆的距离外，挥动着投石索与棒投器，把锐利的石块如雨般砸向了缺口，城中壮丁们根本出不来，就在缺口处挤成一团，被投石和标枪打得尸体和伤员堆成了座小山。锐利的号声响起，李必达们的步兵预备队接替战斗，呐喊着挺着长剑（小霍腾休斯教导了很长时间，才让他们懂得用剑刃对着前方，而不是左右挥舞乱砍，这样只会伤及友军），举着盾牌踏着阿萨人的尸体，冲进了城寨。

    也许在战场上时间久了，李必达的心变得冷酷而坚硬了，他突然发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就是要屠灭几个墙头草部落城寨，来恫吓维顿尼地区，他似乎不愿记起，当他穿越时罗马的百人队攻陷卡拉比行宫时，在里面是犯下了何等丑恶的罪行。但现在于李必达的眼中看来：战争就是屠戮，兵士既然愿意用剑杀死你的敌人而不是你，实现你的目标，你就必须要补偿他们，这是任何时代都亘古不变的法则。

    阿萨城迅速被胜利者占领，焚毁，杀戮。里面的贵族男女全部被杀，仓库里的粮秣和钱物三成就地分赃，三成进入十人委员会的金库，三成运回基密拉，一成纳入李必达私人腰包。还有数百名活下来的男女，全被送到奥西尔城，贩卖为奴。

    但对于另外两个逃跑的乡镇，噩梦仍未结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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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辛克雷人（上）

﻿    “我是罗马的公民，罗马的年轻人会不断地向你挑战，我死了之后，还会有人不断地追随我的任务！”——古罗马青年姆提乌斯行刺伊特鲁尼亚王博森那失败后，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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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乡镇聚落共千多人，外加很大部分是老弱妇孺，还有很多的辎重行李，突然在和平的冬日遭逢变故，被迫在茫茫的雪野里朝通往维顿尼的山隘跋涉，这份苦难就无需多言了。但是李必达的ala骑兵，很有技巧地分为三翼，两翼娴熟地提着马缰，领着坐骑在雪地里小跑追随目标，后面跟着装载标枪的驮马，一翼则加大速度，奔驰到目标的左右或前方纵马盘旋，瞅冷子就投出一两支标枪，吓得妇孺们尖叫着伏到在雪地上不敢前行，任由男子责骂殴打也无动于衷，ala骑兵们事先得到严令，绝不允许下马拾取对方遗弃在雪地上的辎重，待到部落男子也骑马来驱逐他们时，他们就抛完剩余的标枪，或拨马就走，或拔出长剑转身接战，其余两翼便加快脚步前来接应，周而复始，阻滞袭扰，很快对方的行伍里就有人不断掉队，没掉队的也被弄得疲敝不堪。

    而李必达则留下部分散兵，接受萨博凯穆斯的领导，看守在阿萨城的劫掠所得，自己带着精锐奴兵扈从，大约三五十骑人马，举着旗标追袭而去，其余的步兵则重新蒙上羊皮斗篷，排成纵队跟在财务官的后面，步骑呐喊声震天动地，很多人还开始点起了火把，急速追随在李必达马后。

    终于，到了日暮时分，雪地里反射着凄冷的黄色微光，到处坐得是虚脱的部落民众，和随时皆是的家什、物品。很多家庭抱在一起哀泣求饶，在这些人当中穿行而过的罗马步兵，只是把绳索往他们手里一抛，要求他们自己把自己捆起来，留在原地等待裁决——人们，特别是妇人，都无法舍弃哀叫的自己的孩童，也只能狠心把亲人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Ala骑兵开始改盘旋袭扰，为平行超越，他们的马儿一往无前，不知疲累地奔跑着，人马呼出的白气缠绕在一起，形成团团雾气，远处看起来如霞如霰，三翼在萨博早就指定的隘口高坡合三为一，随后下马取出标枪，列好了横队，彻底封死了奥克特拉博与埃利珊那出逃的道路。

    两个部落的人群见到隘口已被封锁，只能绝望地束手呆在原地，不久又有几名披着狼皮的手持橄榄枝的使者，来到了对向赶来的李必达马前，这次他们是匍伏在雪地上，被扈从们用长矛与剑抵挡在李必达人马的安全距离外，在兵士的怒叱和嘲笑声里，乞求李必达的宽恕，表示他们两个部落愿意将聚落的乡镇拱手交出，并移往他处。

    “别想到伊伯利亚的蛮子也会说精彩的笑话，难道现在你们的乡镇不就在我的掌控之中？叫你们的长老来和我谈！”当部落的长老们披散着头发，摇晃着身躯，来到李必达和扈从的战马围成的半圈里，罗马财务官头盔下的黑色眼睛，比冬季的寒风还要冷冽。

    “现在让我来赐予你们和平，缴出所有的武器以及二十名贵族出身的人质，而后明天一天内，拆毁奥克特拉博与埃利珊那的围墙和塔楼，并在阿萨的废墟上用这些材料，建起所营塞供我军使用。还有，缴出你们所有的衣物、财货、粮食和木炭，然后你们不用移往他处，全部得回到原来的聚落里，不得离开，任何人。”

    “如此的话，冬季的风暴神会把我们自动杀死的！”一名会拉丁语的长老，带着恐怖和激愤的交杂情绪，对着李必达喊到。

    李必达用马鞭甩了甩披风上的积雪，“没关系，我会留下部分物资给贵部落，足以让你们活过寒冬——或者说，大部分人活过寒冬，这批物资不会少但也不会多，绝不会多到让你们有精力做多余的事。最后，三日后我会派出个使者去维顿尼，告诉辛克雷部落这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对他们说，贵部落因我，罗马财务官，埃米利乌斯.高乃留斯.李必达的威逼，已永远拒绝辛克雷部落对你们的庇护权。”

    屈辱的和平被接受了，第二天两个部落的男女，在皮鞭和利剑的监督下，重新回到自己的聚落，依照李必达的要求开始拆毁城寨的围墙与塔楼，运往阿萨城，在那里李必达的部下十分熟练地开始建起座小型的营塞，“小霍腾休斯！”远处监察这一切的高阜上的李必达，喊到。

    小霍腾休斯立刻骑马上前行礼，“马上给你个百人队，外带一半的人质，驻屯在这小型营塞里。”李必达用指挥棒指着彼处，叙述着命令，“记住，每天都要派斥候队出去，我回基密拉等你的讯息，辛克雷人到来的讯息。”

    “官长，我要是按捺不住，在您来前出去厮杀怎么办？”

    “所以我只给你个百人队，让你无法出城列阵。”李必达随后，带着扈从们，骑着马轰隆隆驰下了高阜，护送着自边境三个乡镇掠夺来的大批财货，往基密拉冬营方向去了。

    果然，李必达送去的假扮的使者傲慢的语气，彻底激怒了维顿尼东部最大的部落，辛克雷。这个部落在凯撒远征开始时，一向是态度桀骜的，在卢西塔尼亚和罗马间摇摆，不为别的，就因为它拥有两千名部落战士，并拥有类似阿萨这样十二个附庸小聚落。

    当使者宣布，罗马人正式开始攻击阿萨、奥克特拉博和埃利珊那三个镇子（使者根本没说这三个镇子已被李必达踩平），并威逼它们投降罗马的奥西尔城，不再向辛克雷人贡献忠诚和财物时，辛克雷的酋长穆库阿斯彻底愤怒了，他吼叫道：“难道我不知道罗马人的两个军团，都在凯撒的带领下，去了卢西塔尼亚的南部作战？你们在奥西尔边境处能有多少人，既然你们要来战，那就像个勇士那样，和我们作战到底吧！”

    大约一个集市日后，基密拉就得到消息，山隘那边的辛克雷人，大约共有一千五百名兵士，由酋长亲自带领，冒着冬季的严寒，逼近了前哨营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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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辛克雷人（中）

﻿    闻讯出动的李必达，大约一天不到就领着全军抵达了小霍腾休斯的营塞处，此营塞按照的是蛮族方式构造：在木墙前，是环绕的壕沟，自壕沟掘出的土再沿着木墙堆成半人高的斜坡，上面垒上沙袋和木材，供投射散兵使用；木墙内是双层的楼，一层半埋在地下，充当储藏水和粮食的地方，一层树在地上，有通道与木墙相连，供兵士休息监视之用。

    小霍腾休斯果然听从了李必达的要求，当辛克雷人的勇士方阵列在阿萨城下叫嚣挑战时，他保持了相当的克制与冷静，因为他看到辛克雷人进入此地区后处境的糟糕。

    辛克雷的酋长穆库阿斯被使者散布的假情报牵引欺骗了，他满以为罗马的小型军队还在围攻阿萨等三座聚落，便带着一千五百人，其中大部分是轻骑，越过雪地和山隘，前来夹攻罗马人，但他抵达此处才发觉，三座聚落乡镇里，阿萨已彻底毁灭，变为罗马兵士的营塞；而其余两座聚落，围墙和给养仓库全被拆毁掠夺，只剩下拥有基本口粮和衣物的千多名男女老少，在寒风和茅舍里瑟瑟发抖，他们看到穆库阿斯便集体哀嚎起来，乞求对方带着他们离开，并说这一切都是狠毒的某位黑发黑眼黄皮肤的新罗马财务官所为。

    带着羊角头盔的酋长心情很矛盾，他这次带着轻骑出战，给养本来就不多，现在又遇到这饥寒交迫的居民，是带走还是不带走？不带走，辛克雷部族的荣耀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带走，给养撑不过两天，说不定会被罗马人追袭埋伏，损失会更大。

    而且，罗马主力人马已经来了，六七百人，看似不是很多的样子，也不像什么正规路子的军团，清一水咱们凯尔特人的风格，李必达的主力靠着湖泊和小营塞列阵，这样就消除了左翼方面的顾虑，他按照庇主书里所建议的，平行列着左中右三翼，随后抽出了小霍腾休斯的百人队当预备队，右翼加强了投射散兵与ala骑兵配属。另外，李必达将左翼、中央与右翼呈斜线配置，左翼靠得最后，距离敌人最远，可以规避敌人轻骑和投石兵的戕害。

    一排号手吹响了震天而锐利的声音，罗马人缓慢而谨慎地往前行进着，这种急于决战的架势，倒中了穆库阿斯的心意，他的优势本就是利于急战，既然罗马人人数占据劣势，那我就成全他们！

    蛮族人的号角声也吹了起来，上千轻骑像马蜂群般猛扑过来，溅起的雪沫四处横飞，李必达的扈从打出旗语，他的军队全部停下了脚步，半跪着伏低姿态，把盾牌纷纷举到了头顶上，停止在小营塞的射击掩护范围内，随后轻装兵的石子像雨点般撞击到蛮族轻骑锋线上，不少人被击坠马下，但蛮勇无匹的辛克雷人还在三三两两地往前冲着，但当他们冲到李必达步兵阵前时，罗马兵士却保持了严密的阵线和接战的勇气，在纪律的约束和奖赏的刺激下，即便先前是被释的奴隶，也能挨成密集的队形，集体把与雪地交相辉映的闪烁寒光的凯尔特长剑伸得如树林般，组成个惊吓马匹的光带，在“惧尖心理”前，辛克雷的部族轻骑只能绕着李必达部阵列的平行线来回兜圈子，忍受小营塞方向飞来的标枪和石弹的击打。

    最后，来回冲突了几遭，辛克雷人的马匹极度疲累，他们在返回对面的阵地后，开始纷纷下马，依靠着没有围墙的聚落，也列成了密集的步兵方阵，准备在恢复精力后，再用利刃突击的方式，打垮罗马人。

    就在穆库阿斯骑着马，高举部落图腾，来回疾驰鼓舞士气时，他突然听到侧边的雪地上有车轮的激荡声，是的没错——当蛮族的将士，把目光转移到声音来源方向时，他们看到：

    雪地之上，一队带着旗帜的罗马骑兵，在中间夹着四辆标准的凯尔特战车，铁箍和车轴震动之处，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特别振奋精神和耳朵，这四辆战车，两个四轮战车的舱板上，各自用铜链固定着——两门双杆臂的弩砲！而两个双轮战车上，则是立着脸色苍白看似晕车的砲手，后面还有一溜驮马，驮着石弹和标枪

    这就是李必达事先的新奇创意，罗马军队里的骡马对弩砲的运输，当时还是将弩砲拆解开，装载在马背上，到时候卸下、组装再射击，无疑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这点，以前干过宿营奴隶的李必达，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稍微回想了下人类历史上火炮的出现和发展，最早也是没车轮，只能固定在原地傻大黑粗模样的，随着火力掩护和机动能力要求的提高，渐渐加上了轮轴，伴随步兵和骑兵一起机动，并且越来越轻型化，越来越适应野战的要求。

    一门不能迅速移动的弩砲，其作战效力起码降低三到四倍。

    到了射击的距离，凯尔特双轮战车首先在号声里停下，砲手七手八脚地跳下来，随后四轮车的车轭被解开，弩砲上的铜链也被松下，砲手们开始从驮马的包袱里取出石弹，按照事先萨博凯穆斯安排好的小组协作，将弩砲和四轮车一起调整好方位，瞄准还在目瞪口呆的辛克雷人方阵，而后一气呵成，扭力、安装石弹，在呼啸声里弹出——两发石弹嗖嗖地，在辛克雷人的脑袋上快七八个罗马尺高的距离掠过，飞到了方阵的那一侧去，砸出了两卷雪和土的“浪花”。

    事先经过精细训练的砲手们，火速再度装弹完毕，短时间内校正了下方向，又是两发石弹飞了出去，还是在敌人的脑袋上呼啸而过，砸折了辛克雷人的一面旗帜，便又飞到那侧去了

    这下，不要说辛克雷人了，就连李必达也觉得是在太搓了，他隐约觉得在这个年代，创新并不是一个新点子那么简单，就现在看来，他的“骑兵砲”构造有严重的缺陷——因为条件限制，四轮车如果底盘不想被毁坏，就得设计得高高的，随后安装其上的弩砲的射角就很高，石弹都是在敌人头上飞过，根本没办法精密瞄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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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辛克雷人（下）

﻿    终于，辛克雷人缓过劲来了，在酋长穆库阿斯的号令下，一队轻骑朝李必达的“得意之作”扑去，砲兵只能狼狈地重新爬上双轮马车，其余军奴手忙脚乱地把弩砲重新用铜链固定好，而后接上车轭，在几名ala骑兵的掩护下，嘿呦嘿呦地回头，随即在车轮的轰鸣里，脱离了战场！

    至此，“李必达骑兵砲”的第一次战场实践，以轰轰烈烈的方式开始，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卡壳，再以狼狈不堪地方式被逐离。

    好吧，总结经验教训，再加以改进那是以后的事儿，至少这个骑兵砲的出现，让辛克雷人感到很不爽，他们觉得这支罗马军队表现和其他罗马人相比，极其诡异，让人万分不安，不知道马上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加上这时天色阴沉，铅云垂翅，寒风又肆虐起来，席卷着地面上大块大块地雪花，让人无法辨清方向，所以双方只能暂时罢战。李必达让部下轻松地吹着号角，把队伍有序撤回了小营塞里，那里有充足的粮秣和木炭，可供取暖御寒之用。

    但辛克雷人的遭遇就很凄惨了，他们穿着伊伯利亚专有的夹袄，踩在雪地里，和伏倒的马儿为伴，窝在一起取暖，他们所处的聚落没有粮食、缺乏用水，更没有抵御风雪与敌人的围墙和壕沟，穆库阿斯也只能让所有人点起火把，燃烧自屋舍拆下的木材取暖，大家绕着圈子，饮用随身带来的葡萄酒，并用酒水擦洗坐骑的身子，防止它们倒下死亡。不管如何，即便把这两个聚落里的民众全扔下冻死，穆库阿斯也决计明曰或后曰，一定要逃走了！

    就在夜晚，李必达自小营塞的牢房里找出名年轻的贵族人质，他来自更远方的奥克特拉博（此刻辛克雷人依靠的聚落是埃利珊那），李必达以战后保障他部落可以得到充足的衣物和粮食配给为条件，要他给聚落里传话，让他们等着自己的讯号行事。

    同时，李必达又让萨博凯穆斯与小霍腾休斯，领着二个精选的百人队，沿着湖泊和密林前行，隔断辛克雷人回部落间的通道。随后，在黎明时分，李必达猛然对埃利珊那发起了袭击，罗马兵士抵近了当晚在风雪和寒冷里备受折磨的辛克雷战士，号手们集中在一起，吹起了锐利而可怖的声音，因为月亮投射的关系，罗马兵士的影子被往前拉了很长，这给辛克雷人造成了恐慌与误判，他们无法辨明罗马人真实的距离，只有在雪和影子的晃动的幻觉里，胡乱地扔出手里的标枪，但全纷纷落在了李必达兵士的脚前，随后李必达的散兵与步兵集中迈步冲上前，掷出了数波锐不可当的标枪雨，辛克雷部落人马悲鸣着倒下了大片，而这时奥克特拉博方向，也突然出现了大片点起火把的人群，呼喝声如海潮般，随后担忧已陷入圈套与夹击的穆库阿斯便跨上坐骑，可耻地开始逃窜了。

    这些胡乱奔逃的辛克雷人，在隘道和密林处，又遭到了萨博凯穆斯下二个百人队的夹道杀戮，这些兵士隐身在两侧的树林里，两人一组手持带着螺旋矛尖的凯尔特长矛，对着林外的人影和火光方向猛刺，这种螺旋矛尖一旦刺入人或马的身体，就会造成撕扯型的伤口，足以让人作呕的伤口——当穆库阿斯身边的亲兵都逃奔殆尽后，他顺着月影和初升的曙光，跑到隘道处尽头时，发现了横倒的树木搭成的障碍，只能丢弃了骏马，用手脚翻了过去，徒步继续逃命。

    早晨时分，清点战场，李必达得到了汇报时，杀死了三百多名蛮族人，俘虏了快五百匹马，还有一百多名重伤的辛克雷人，或坐或卧在雪地上，洒出深色的鲜血，慢慢像暗色的雕像般死去。

    大约半个集市曰后，穆库阿斯烧毁了自家的营寨，逃亡卢西塔尼亚去了，辛克雷部落实力和威信都遭到了毁灭姓打击，其本来下属的另外九个聚落小部族，全部都派出了乞和的使者，匍伏在李必达的脚下，愿意为远西班牙总督府提供血税，李必达也勒令他们每个部族都要交出一百名健壮的男丁，外带十名贵族人质，羁押在基密拉冬营里，这些部族虽觉有些苛刻，但也只得恭敬照办。

    回到基密拉时，李必达手中多出了快一千名伊伯利亚人，他便会半开玩笑地对萨博说，凯撒的任务他总算完成了四分之一，这些伊伯利亚战士大部分都是自携装备来的，大多身穿轻皮革所做的半身甲，只有胸口有个带束带的圆形青铜胸甲，头戴皮革或铜盔，手持西班牙阔刃剑与小型圆盾，萨博凯穆斯称他们叫CohortesCetratae，即“赛特拉泰”，一种在布匿战争中就效力罗马的西班牙短盾步兵，他们的战阵与战术和罗马步兵相比，更侧重于灵活姓和剽悍姓。

    “这些赛特拉泰兵士，需要把我们的士官给充实进去，并且教导他们丢弃蛮族人的好勇斗狠的习姓，学会坚忍与服从，就像我的这帮奴隶出身的兵士般。”接着，李必达就让萨博凯穆斯将这一千名赛特拉泰兵士分成两个分遣队，每队五百人，可以互相配合执行战术，并要求部下在基密拉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这帮赛特拉泰兵士训练出效果来。

    “财务官阁下，一个月后我们要挺进维顿尼的西部吗，在那里我们将遭遇更多的盗匪和卢西塔尼亚敌人。”在冬营的校场上，看着列队进退的蛮族兵士，萨博询问李必达到。

    李必达用镀金指挥棒冲着训练士官教导了两句，随后说：“不，冬季末尾我们就去贝特纳里，你这两天回意大利伽一趟，协助哈巴鲁卡把战利品折现，而后塞到兵士的行李辎重里去。”

    什么？贝特纳里，那是西班牙的中心腹地，在新迦太基与萨干坦的东北处，可，可那儿根本没有与罗马为敌的蛮族，而且彼处的聚落乡镇，名义上还在近西班牙行省的管辖范围内，事实也是如此，那儿的酋长和长老，都是向庞培的家族或部下效忠的，现在你身为凯撒属下的财务官，去那儿干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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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朱巴王的战象（上）

﻿    “王国往往陷落于一颗铁钉的缺失。”——古代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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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缺钱，这是李必达理直气壮的理由，亲爱的萨博你得知道，基密拉冬营里现在有近两千名步兵与投射兵，上千匹各种用途的马匹，还有相当数量的人质、军奴，每日钱财、衣物和粮秣的消耗量就像海兽的大嘴般深不见底。光靠意大利伽和奥西尔周边部落的十分一税和血税都无法支撑了，我带来的金库，甚至包括我的私产一起有三百多塔伦特，现在已因为募兵和训练，增设器械等消耗了一半，我急需钱，更多的钱，而维顿尼山区除了山羊什么都没有，贝特纳里则不同，有发达的商贸与肥沃的田地。

    “可那儿不是您的职务范围，更不应该遭受你军队的攻击，你会被庞培抓住把柄，在元老院遭到弹劾乃至惩处的。”萨博凯穆斯的建议很是认真。

    李必达没有和他争执，只是叫他尽快前去意大利伽，帮助哈巴鲁卡处理好事务，随后我们带着辎重，进发贝特纳里。

    但萨博凯穆斯离去三天后，又折返到了基密拉冬营，亲手带着凯撒的“传令棒”来给李必达过目，一种刻着军队内部密码字母的命令文书，里面凯撒的要求刻不容缓：去纽曼细阿的征程暂时搁置，李必达你立即带着现有的人马，再穿过瓜达几维河。前往加地斯，那儿马上有努米底亚的朱巴王送来的一千名轻装兵。还有最关键的杀器——四头战象，你的人马必须把这些援兵，特别是那四个长着长鼻子的巨大家伙，在开春后安全护送过瓜地亚纳河，协助我的作战，最近加地斯城附近出现大批绿林马匪，这些人劫掠市镇，还会埋伏杀死我们的运粮队和补充的新兵。

    得。“百里香万金油”又要派上用场。来回折腾了。李必达看完后，就准备点火把传令棒给烧毁，但头脑一转，想说些什么，又看到旁边一脸认真的萨博凯穆斯，就不再言语，而是叫两名亲兵把凯撒的传令棒给保管好。

    而后。李必达让基密拉内的所有兵士集合，告诉他们即刻得离开冬营，每个人以“山岳辎重”的标准行军，火速前往加地斯。

    所谓的“山岳辎重”，是当年马略所确立的标准，就是兵士单人背负轻型背囊。里面只有保障生存的必备物资与装具，外加少量钱财，而运送重型辎重的驮马则不随军行动，就是为了整支军队在穿行翻越类似山岳这种地理场所时，能轻装疾行。发挥最大的速度优势。

    很快，骑兵在前方勘测开道，步兵在后面小步疾跑，在经过意大利伽时，哈巴鲁卡应主人的要求，加入了队伍当中，所有人朝加地斯城火速前进。

    数日后，当他们到达加地斯城时，朱巴王的援军恰好乘船到达港口，大型的码头栈桥前，工人们忙忙碌碌，把木板梯子搭在努米底亚船只的舷侧，让一群群衣物五彩缤纷而怪异的努米底亚轻步兵，一种罗马共和国评价最高的标枪步兵，成群结队下船，抵达这座城市里。李必达手持凯撒的传令棒，与萨博、哈巴鲁卡等幕僚扈从们，微笑着站在码头后的广场上，迎接着对方的氏族长官们。

    猛然，海面上几艘后靠岸船只里穿出的昂扬高亢的猛兽叫声，让很多码头工人抱头鼠窜起来，李必达往那儿望去，只见数艘护板很高的特殊船只（长宽比几乎成了方形），在缓慢地靠岸，船夫和水手密密麻麻爬在舰桥与桅杆上，对着码头方大喊大叫，说不可以让船停靠在木制的栈桥上，这儿满是石灰岩和峭壁，是否可以找个开阔的砂砾地，让我们的船只把神圣的大象给放出来再上岸。

    在码头人员的费力引导下，这几艘船终于在城市的那边，找到处荒芜闲置的长滩，李必达与努米底亚氏族长官一起纵马来到那儿等候，但见运送大象的船只在浅水处抛下铁锚，多人打开宽阔的护板，铺设在水中，随后一阵摇铃响，伴随震天而神气的吼叫声，象夫骑着装饰华美的阿非利加森林象，踩着护板，冲到了浅水里跋涉上岸，掀起了滚滚浑浊的水浪，李必达的坐骑“猫头鹰”可是马中淑女，温顺乖巧，还带点孤傲清高（这和她前任女主人阿狄安娜有些神似），结果被这些踏水而来的怪兽吓得呲牙狂叫，其余人的坐骑也纷纷往后辟易，到处都是喝骂坐骑安静的喊声，只有努米底亚长官的坐骑很淡定，想必它们和这些战象打交道的时间长了，早已习惯如常。

    这些小型森林象，有很好的穿行性和灵活性，最适合当战象来使用，它们披着华美的鞍饰，由一名象夫驾驭，这些象夫只戴头盔不着任何铠甲，手里举着驯象刺棒，可以指引坐骑冲击践踏敌人阵型。

    当森林战象们安静下来，散开在长滩上小步遛弯时，那一千名努米底亚标枪兵前来会合，与其说他们是来作战的，不如说是来服侍大象的，因为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草料捆，“以总督的名义，向加地斯征收大批的干草料和人夫。”李必达看着大象，边抚摸安慰着害怕不已的“猫头鹰”，边淡然地对哈巴鲁卡嘱咐道，“还有，马上提前征收来年的十分一税。”

    “提前的话，总督阁下知道不知道？”哈巴鲁卡的声音很小，他不想让那个认真无比的萨博听到。

    “肯定不知道，但这也是战争需要，税款债务都记在那秃子的头上就行。”李必达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时，努米底亚氏族长官叽哩哇啦地对着李必达说起了腓尼基话，萨博和哈巴鲁卡一起翻译，对方意思是援军已经准时到达，下面该往何处行动。

    “哦，这样。”李必达把凯撒的传令棒取出，掷地有声地说：“诸位，我是凯撒的心腹，也是远西班牙的财务官，即刻战象与战士们与我军会合——北上，打通贝特纳里和纽曼细阿的道路,这就是凯撒的命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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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朱巴王的战象（中）

﻿    此言一出，萨博凯穆斯几乎是呆住了，而哈巴鲁卡则乘机流利地将这段话语传达给了努米底亚人，所有在场的兵士都高呼起来。

    “财务官阁下，我得申明，您这是”萨博结巴了起来，他的情绪太激动了。李必达没理会他，就把传令棒微笑着交给了那努米底亚的氏族长官，对方也笑着行礼，接了下来,通过翻译与介绍，他知道了这名氏族长官名叫马哥，和哈巴鲁卡一样也是腓尼基族出身，当了朱巴王的雇佣军官。

    马哥是个很容易自来熟的人，特别当李必达雇了几个加地斯城的顶级ji女跟在他营帐左右侍奉后，他就很欢乐地把部队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李必达，但萨博很不高兴，一路上絮絮叨叨，认真地埋怨并提醒上级的行为算是违反军法的，而且属于诱拐，不但拐走了努米底亚的佣军，还拐走了四头大象，顺带拐走了加地斯一带的税款。

    “安静下来，亲爱的萨博，我是财务官，职责就是辅佐凯撒的，我有便宜征调军队和税款的权力。”李必达一路上也就用这话来搪塞萨博的指责，他知道对方是个很忠诚职守的人，能力有余变通不足，凯撒把我的十三军团都拐跑了，我拐他几头大象算什么？“先传信给总督阁下，就说卢西塔尼亚南部河流纵横，大象行走太不方便，会遭到马匪的劫夺，我自主从平坦的贝特纳里，再绕到太加斯河和他会师——放心，我保证四头大象一根毛都不会少！”

    结果，就在军队于瓜达几维河上搭设大型浮桥（河川上原来的窄桥根本不足以让大象通过）让大象经过时，一头叫维达（努米底亚和腓尼基人喜欢给每一头战象起上名字，来联络感情和方便驾驭）的大象脚步没踩稳，带着骑在上面的象夫，和四名当时站在它侧边的努米底亚人，一起跌落了河川里淹死了，溅起了水花就像神庙的廊柱般，差点把浮桥都给挤垮了，很多兵士吓得伏在浮桥上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河岸边的李必达和马哥都脸色铁青，呆了半晌，其中李必达更是挥手召来哈巴鲁卡，“刚才给总督的信件送出去没有？”

    “暂时还没有。”

    李必达长吁口气，“把最后那句话删掉，再送出去。”

    整整一个集市日后，李必达神气的三头大象，连带三千名族群各异的兵士，穿行过了风霜肆虐的原野，其中大象几乎把李必达从加地斯城征发的大批草料全部吃完，才算登上了贝特纳里的地界，那儿满是惊慌失措的集镇，没人认为对面来到的是罗马的军队，所有的部落都认为只可能是阿非利加的蛮族大军，传令的人急速朝萨干坦方向请求近西班牙行省的驻军，长老和祭司全在部落神祇前询问吉凶，男人都取着武器集结，女人也纷纷登上墙头协助防守。

    “对面山坡下的那座带着石墙的城市叫什么？”李必达问萨博。

    萨博一开始闭着眼睛不愿意应答（他预料到李必达接下来要干嘛），最后才用微弱的声音说，“叫塔坦”

    “传令全军列阵，逼近塔坦准备作战！不接见任何来谈判的使者，ala骑兵出击劫掠周围的聚落，主要抢草料、细软和粮秣。”李必达对扈从和传令兵下完命令后，又扭头对马哥解释道，这个叫塔坦的是个很邪恶的城市，帮助罗马的敌人，收容绿林马匪，必须得拔除它，把赃物全部劫掠，不，没收进我们的军队。当然，所有的收获，马哥将军有您的一成。

    马哥自然很开心，也很赞同，于是攻打塔坦的程序就这么定下来了。

    塔坦的四周，到处是奔驰的ala骑兵，当然他们没一个穿着的是罗马骑军的装具，而是披着伊伯利亚的双耳帽，蒙着染上色彩的羊皮斗篷，挥舞着凯尔特标枪，到处放火抢劫。而正中央，一千名短盾长剑的赛特拉泰战士，列着松散的横阵，朝塔坦的城防迫来，前方和两翼则是努米底亚标枪手，他们健步如飞，逼近了塔坦民军的阵营，向他们火速投掷猎矛，努米底亚猎矛使用轻便的阿非利加干木做成，并在其上挖出了特制的孔，在飞行过程里能发出尖锐的噪声，可以极大地打击敌方的士气。

    塔坦民军散兵也跃出阵列，朝着马哥的部下抛掷标枪，但他们的精度和射程明显逊于对方，天空里飞来飞去的猎矛、标枪交织，没多久民军散兵就真的“散”了，他们忍受不了伤亡和对方猎矛的刺耳声音，扔下七零八落的尸体和伤员，朝后方逃奔。

    当赛特拉泰武士开始击打盾牌。发出准备突袭的号叫声时，对面民军骑兵也开始集结，准备冲锋了。

    “我们得赶在行省驻军赶来前，击溃这些民军，打劫把就离开。让我看看，这些民军的骑兵排的排的是方阵，步兵蹑足在后面，所以这场战争就是个互相突击决胜负的流程。”说完，李必达对掌旗官使了个眼色，掌旗官便把喀提林铁手旗标，和带着努马王画像的旗标，分别交给了小霍腾休斯和萨博凯穆斯，随后李必达特别看了萨博一眼，“记住，你举得是象征我家族荣耀和你效忠对象的努马王画像，你和小霍腾休斯引导突击，战术我事先安排好了，照做就行。”

    萨博凯穆斯沉着头，停顿了几秒，随后咬着嘴唇接过了旗标，说“即使但我会用生命，引导我方取得胜利，因为我要对我的入营誓言负责。”而后他双腿夹着马腹，呦呵着高举飘拂流动彩带的旗标，与小霍腾休斯一起，朝阵列前线奔驰而去，并在其处分开，各自引导一个赛特拉泰武士分遣队，准备朝前突击。

    这时，马哥的标枪手自动分开，规避开始小跑突击的塔坦民军骑兵队了，他们跑得比马匹还要快，自由分散到对垒线的两翼方向，对民军方阵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好啦，好啦，这大概是场很快就能见到结局的战役吧！”李必达自腰间拔出斗剑，用手指弹了弹头盔，暗中说到乖儿乖女，赐予我运气和勇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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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朱巴王的战象（下）

﻿    号角声里，塔坦民军步骑一起发出了呐喊声，他们的方阵骑兵开始加快步伐，在距离赛特拉泰武士大约两个弗隆远的地方，发起了迅猛而密集的突击，跟在后面的是举着长矛与剑的民军步兵，也跟在骑兵后面跑动起来。

    这时，小霍腾休斯和萨博凯穆斯同时举起旗标，以此为讯号，赛特拉泰武士们，突然左右分开，由横阵变为四个分离的小阵，这样四个小阵恰好留出了三个宽阔的通道，而后塔坦骑兵的最大恐惧出现了，三个通道里急速跑出了三头巨大的猛兽，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大地的颤抖，与能把头盔和帽子吹跑的气浪，这就是李必达的杀手锏——在矛和剑的丛林里，迅速越出的阿非利加森林战象，它们的脖子上挂着响动的铃铛，四条像柱子般的腿，还有长长卷动的鼻子都披着青铜甲片来保护自己，包覆着利铁的两颗伸出的獠牙，本来为让它们保持安静，象夫在它们的嘴里塞入了软木，现在则用刺棒刺激着它，以不可抵挡的气势，朝塔坦骑兵方阵对冲而去！

    森林战象发出的怒吼，和它跑动起来能颠覆整个世界的可怖景象，惊吓了塔坦骑兵原本的步伐，很多马匹龇着牙叫喊着，猛地回头逃窜起来，但排成密集突击方阵的骑兵进易退难，很快塔坦人的前后步骑混乱地自相冲撞在一起，长啸声里，三头包覆着铜铁的战象挨个冲了进去，李必达和所有观战的扈从都看到。几名塔坦人骑手被撞得在空中倒着飞了起来，整个场面就像三颗巨大陨石砸击到一大块易碎的土墙上——塔坦民军的阵型被撞得粉碎。

    “万岁！”小霍腾休斯与萨博凯穆斯又在马背上。将旗标放平，赛特拉泰武士全部应和着叫起来，而后如怒浪般，跟着纵横无碍的战象，杀入了乱作一团的塔坦民军阵营里，这第二波接踵而至的打击，彻底毁灭了塔坦民军的士气，许多人和战象一起。拥挤不堪地朝城门方向溃逃，到处都是被象鼻与象牙挑起，在空中飞舞的肢体，其余胆子稍微大些的，也在巨兽掀起的气浪里，互相背靠背挤成一团，不是被赛特拉泰武士的长剑砍杀。就是被重新自两翼包抄来的努米底亚的扔来的猎矛前被刺倒。

    城门处，百余名民军还想据守此处，抵挡突击而至的赛特拉泰武士，但他们很快被怒吼着“根本停不下来”的战象冲得四分五裂，李必达的下属们乘机跟着大象的步伐，突入了城垣之中。很快。塔坦的塔楼和屋舍都冒起了黑色的烟霾。

    “马哥将军，一切都结束了。下面就是你我收割庄稼的时候了。”李必达微笑着，对着同样得意的马哥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快到傍晚，塔坦城遭遇了有效而迅速的洗劫，李必达的人马根本没有进行浪费时间的屠杀。他们把居民全部驱逐进了屋舍里，恐吓他们不准他们出来。而后分队劫掠了神庙、仓库和贵族长屋，战象还在城中的街道里激动得来回跑着，其中一个撞塌了处土著神祇像与祭坛，坍塌而下的木材和瓦片里，祭司们像受惊的小蜘蛛般四散哭号奔逃着。

    “别光顾着抢金银，还要大量的草料，大量的。现在草料比金银还精贵。”起火的神庙前站着的李必达，挥舞着指挥棒，对着百夫长们亲自指导着抢劫的细节事项，在他背后三头大象还在到处冒着烟火的街道上，狂乱地走来走去。

    当近西班牙驻军惊慌莫名地，在三日后来到塔坦城时，他们只看到了被洗劫一空的城市，和各种关于抢劫者的恐怖传说：三头披甲大象，挥舞带着雷电和火的剑士，奇怪的铠甲和旗标，操着各种语言的兵士，还有个黑发黑眼黄色皮肤的将军。核实损失时，只能说光是塔坦城及周围的十几个集镇，就被抢了价值不下一百塔伦特的财物，这支军队还在朝贝特纳里更北方挺进，但驻军却没有胆量追击。

    怪异的大军就这样，十数日内如旋风般扫过了贝特纳里，效忠卢西塔尼亚的集镇聚落被他们攻击，效忠罗马的也一样，打劫金钱，打劫壮丁，打劫草料和粮食，打劫各种武器，打劫牲畜，什么都打劫。这样，到了贝特纳里边境时，即开春季节，李必达的部众已经膨胀到了五千人，很多是零散加入的马匪与好汉，三千名军奴，一个军团的规模完全成型，还携带着连萨博凯穆斯都感到惊惧的劫掠收入——四百塔伦特，“财务官阁下！我想——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就这样去太加斯河去与总督会师的话，我们会全被处刑的......”萨博凯穆斯抱着脑袋，失神地喃喃着。

    李必达则半躺在一棵白杨树下休憩，周围的兵士在他前面走来走去，拾掇着继续前进的行李，哈巴鲁卡把凯撒质疑的信件摆在他眼前，“就说，就这么说好了。”他吞吞吐吐说到，显然在想着如何应付，“就说我们这里大雪满山满谷，对，所谓的这里指的是基密拉与奥西尔，不要说我们已经越过贝特纳里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原地冬营，来保障兵士的训练和士气。还有努米底亚王送给阁下的大象，是的，只剩三头了，有一头在海上运输的途中就死去了，它叫维达，我对它的死感到万分惋惜伤心——哈巴鲁卡，你不要问什么尸体这种蠢问题，凯撒阁下就绝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维达是在海上去世的，它那硕大的尸体，当然被扔进海洋深处了。另外，这三头大象把我都吃亏空了，所以一直在筹措更多的钱粮，才能来来春后赶赴卢西塔尼亚南部与您会师，才在加地斯城预支了一年的税款，对的，要写上万分抱歉和战战兢兢的字样。”七七八八说完后，哈巴鲁卡叠起了一沓写字板，就准备往犊皮纸上誊写，李必达看了下，低声问我的回信内容这么多？哈巴鲁卡说是的，李必达就心虚地说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心虚，哈巴鲁卡说这不取决于您心虚与否，只取决于尤利乌斯.凯撒阁下蠢不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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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军号（上）

﻿    “由于（罗马人）制度的优点和他们活命的能力......几年之内，他们就成了世界的主人。”——波里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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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必达和哈巴鲁卡你一言我一语时，那边的萨博凯穆斯看着队伍里只见头不见尾的辎重队伍，带着有些崩溃的表情，走到了白杨树下，说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李必达说你不是说自这儿有条狭长河谷，直通凯撒阵营所在地的吗？我们可以在纽曼细阿找个大集市，把掳掠来的东西全卖掉，随后带着资金和必要辎重，急行军去与正规军团会合。

    结果萨博眼睛充血，大呼不可以，我们需要建立点实在的打击卢西塔尼亚的功绩，这样再去见凯撒也容易些。

    于是李必达就问为何容易。

    “这还用说吗？财务官阁下，凯撒给您的命令只是两个，去维顿尼募兵，再护送努米底亚佣军去卢西塔尼亚。”

    “对的，所以现在这两个任务，我都完美得完成了，我在维顿尼和贝特纳里招募齐了五千人，武器粮草马匹都很齐备，另外马哥将军和三头大象，我下个月也会在卢西塔尼亚送到总督阁下的手中。”

    “不，不，不。”萨博在急速地摆手表示否定，表示他不愿意和李必达打机锋，“你用蒙蔽和贿赂的手段，劫收了马哥将军的队伍，还弄死了头叫维达的大象。随后劫掠了效忠近西班牙的贝特纳里地区，抢了不下三四百塔伦特的钱财，夷平了十几个城市集镇，现在还在违抗军令，在往更北部游走。”

    “我得认真提醒你一句。亲爱的萨博。往北部游走直到纽曼细阿，这正是我事先接受的命令。而且维达不是我弄死的，我对它的死也很伤心，我不愿再重复一遍了。”李必达声色俱厉地纠正道。

    “那就去纽曼细阿的西南部，攻打个叫巴兰提亚的大部落！那个部族和绿林马匪无异，一直在不问青红皂白地劫掠远近西班牙两个行省的运粮队和商队。反正我们也来到伊伯利亚岛的腹心处了，多踩平一个部落和少踩平一个部落没什么区别——只要毁灭巴兰提亚，我们就能穿行位于彼处的康普兰尼昂平原，这样不用穿越危险的山脉，就能进入卢西塔尼亚的北方，对的。北方。”萨博有些神经质地喊起来，他说的话连他自己听起来都害怕——天父天后在上，我本在意大利伽小城里，是个土著和移民都一致交口称誉的年轻男子，土著仰慕我的和善，罗马移民赞美我的正直，即便是失怙后的贫穷日子里。也没能让我在众神的神祇前为品行感到丝毫的羞愧。可是母亲啊，自从我遇到了这个来自萨丁尼亚的李必达财务官，跟着他擅自发动了对土著的袭击，诱拐了总督的佣军和大象，提前骗走了一年的税款，还攻击抢劫了罗马方的自由城镇......我觉得在体内，罗马人的质朴、公正和美德，正如这开春后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消融不见！

    “这个，到了卢西塔尼亚的北方后。据我所知，和总督阁下一北一南，还隔着很多敌对的城市部落呢。”就在萨博痛苦时，白杨下的李必达喝了口解乏的酒水，很天真无辜地继续询问。

    “那就往南进攻。或者叫总督那个秃子来和我军会合！反正照现在的情势，我们杀入那儿北部的杜罗河与尼密斯河，起码得膨胀到一万名兵士了，我们不用惧怕任何对手！”萨博凯穆斯彻底放弃了认真与服从的想法，歇斯底里地叫起来，随后他涨红了脸喘着粗气，才看到李必达不怀好意地对他笑着，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立刻就有种被击败的感觉，对方随后竖起手指，很亲切地吩咐道：“对的，亲爱的萨博，在战场上就得变被动为主动，我在罗马城里也有投资过个诊所，医生在做完手术后，都会骗患者，说放心你会好起来的，只要选择个好日子向家神献上祭品，诚心诚意就行。然后你继续活着，他们就会自矜我的医术是何等精妙；然后如果你死了，他们就会埋怨你祭神时不够虔诚。现在我们不就扮演着合格医生的角色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的，现在把进攻康普兰尼昂的方案给我草拟下。”说完，哈巴鲁卡递来个较大的制图板给了萨博凯穆斯。

    这是这位见识和他肤色差不多古怪的财务官，又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会让他和一帮有些文化的被释奴，在制图板上画出作战区域的地形，和预先布置的进攻路线草案，但很让萨博凯穆斯生气的是，前一次在贝特纳里扫荡某处集镇时，他明明很认真地做好了方案，并在百夫长会议上宣读了自己的想法，如何集结人马，如何分队前行，在什么时间使用预备第二阵兵马，说得清清楚楚，就连那些拿着双份饷的新晋百夫长（最近李必达提拔了一批，大部分都是自原先营帐队十夫长升格的，李必达认为这些人实地拔擢，熟悉队伍和战场）都点头表示赞同，结果大概是财务官阁下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就清清嗓子，把犊皮纸和钩笔收起来，说亲爱的萨博说的很好，下面听我的......

    就好像我刚才全是胡说八道似的！

    但也没办法，萨博凯穆斯还是很认真地拟着进攻巴兰提亚的计划，他知道这个部族人数众多，武力强悍，万不可托大。

    在西班牙的山地和河谷里，厚厚的冬雪融化后，无休无止的春雨就下来了，到处都是泥浆横溢的河川，这对李必达队伍里的大象来说可以容忍的，这三个巨型战士能很轻松地在象夫的指引下，越过泥泞的道路与河川，但普通兵士就苦很多，他们抱怨这寒冷砭骨的季节，还有黏在身体任何部位的潮湿泥巴，火在这样的天气里很难点着，火种都当作眼睛般，珍惜地搁在罩上玻璃的水油器皿里，他们还要费力地把驮马和车轮从泥淖里退出，四轮砲车已经增加到十二辆之多，这批东西和大象一样，都是平日里负担极重的东西，为供应这十二辆砲车，得额外的五十匹驮马背负沉重的行李，于是不得不专门拨出个辎重队专门司职。但李必达的军令极严，不但每日行军时都把辎重与砲车列在后队，由ala骑兵卫护，还派发优渥的薪资给辎重队人员，要求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要像正规兵士那样举起剑与盾来作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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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军号（中）

﻿    “我在想，百年前的西庇阿也在这些地方战斗过！我现在有他们的感觉。”看着对面悬崖上奔腾而下的浊流瀑布，李必达在坐骑上，单手搭着湿答答的羊皮斗篷，单手挽着马嚼子，说到。

    “财务官阁下，恕我直言，您不像西庇阿，您更像汉尼拔，当年他就如同个野蛮人那样，带着大象翻过高峻的山脉，出现在罗马城前。”萨博凯穆斯在旁边接过了话茬。

    前方是片不大的阔地，也是岔路口所在地，萨博凯穆斯和带路的牧民说了会儿，就指着前方对李必达喊到：“看见前方的村落了没，只要越过毗邻它的隘口，就能进入康普兰尼昂平原。”

    密集的雨水里，兵士们的斗篷和毛发都被打湿，他们立在水洼里，等着财务官阁下下达下一步的命令。李必达仔细地观测了下那个雨中的村落，这应该是巴兰提亚人所遗弃的，拥有着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栅栏与木塔，外加密密麻麻的茅草屋舍，还有里面纵横的泥道。一会儿后，李必达下令，一个百人队列着方阵进入村落里搜罗草料或其余物资，并探测隘口处有无危险，四十名ala骑兵与另外个百人队在村外一个弗隆的距离外警戒。其余大部人马，围绕着辎重、砲车和大象组成矩形队形，所有的长矛与剑保持对外的方向。

    在连绵不断的雨水里，一个百人队迅速跑进了村落里，他们叫号手和旗手站在村外高处观察四周，其余人就开始倒腾起来。而外围警戒的骑兵与步兵则全窝在村外一片孤立的小林子里，躲避着阴雨。

    村落里似乎没有任何敌人，但也没有什么可劫掠的东西，进村的百人队没一会儿便前往隘口处侦察有无敌人的埋伏了。

    “叫那些在外围警戒的家伙们都跑动起来，他们窝在那儿。什么敌情都发现不了。”李必达对着名传令兵抱怨道，那兵士便骑着马，朝村落方向驰去。准备把财务官的意思传达给对方。

    这时，村落旁边山谷仿佛升起了数道霹雳。震耳欲聋，坡地和树林里喊杀声震天，大批骑马埋伏在彼处的巴兰提亚人，就像突然在地下冒出来似的，自四面八方涌出，他们娴熟地挥舞着短剑和标枪，纵马切入了村落外的道路。把那个倒霉的传令兵瞬间就刺落马下，随后马蹄把他的尸体踢来踢去，村外负责警戒的骑兵与步兵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花流水。很多人慌不择路，跌落村落周围的水草池里，还没爬起来便被杀死。也有批人在勇敢到至死方休的十夫长的鼓动下，背靠栅栏角落，依旧死命抵御着巴兰提亚人的围攻。

    这时。原本在村外高地上的号手和旗手，居然被突然杀至的敌人吓到六神无主，他们没有吹起军号，竖起旗帜，向那个已经开往隘口的百人队及时发出告险的讯号。而是慌张而怯弱地爬上了高地上的哨塔躲藏了起来，不过巴兰提亚人也没有发现这些人，随后他们把骑兵队分为两队，一队阻断了李必达大部和村落间的联系，一队纷纷下马，冲入村落，准备围歼前发的那支百人队。这时，在雨水和怒风里，隘口与村落周围的山崖和密林里，到处都有毛骨悚然的喊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应该就是巴兰提亚族的女人们，她们也来助阵了。

    李必达下所有的部众，甚至包括西班牙本土的赛特拉泰武士，也吓得面如土色，他们毕竟来自较为开化的地区，而巴兰提亚这种蛮荒的部族，其嗜血和狂暴的程度足以让世界上最勇敢的兵士临阵退缩，就连李必达身后的战象们，也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它们对战斗的呼喝声和号角声也会感到本能的激动，或惧怕。

    “阁下，是否要放出战象冲垮敌人，再冲进去。”旁边的萨博大声提醒道。

    “不，这儿地势过于狭隘——小霍腾休斯，跟着我往对面的村落里冲——萨博，你留在这儿指挥大部队保持往前迫近！”李必达把羊皮斗篷扔给旁边的一名扈从，而后小霍腾休斯举起了旗标，财务官就在十余名扈从骑兵的护卫下，越过了大队兵马，一起朝着村落奔驰而去！

    “乖乖猫头鹰，今天可得为我加把劲！”李必达感到双耳都灌入了狂躁的风雨，伏低了身子，拍着坐骑的脖子，轻声请求着，猫头鹰这次一改往日的白顺乖萌形象，嘶鸣着往前冲，马蹄下就如生了风暴般，后面的扈从也互相呼喝着打气，他们在交错飞舞的箭矢与投石里，还能保证队形的不乱，在敌群里保持协同的姿态，这正是之前在基密拉营地里一直苦命训练的。

    许多巴兰提亚的部族骑兵，发现了这支切入他们队伍的小规模罗马骑兵，便更疯狂地阻拦他们，到处都是人马交错盘旋的影子，和刀剑激烈碰撞的声音。“不要愣着，跟着你们的营帐队，全力往外冲！”一片欢呼里，李必达在马背上立起身子，穿了过去，还对于角落和栅栏后仍然抱团死战的部众鼓舞到，他的头盔上的羽翎在风雨里晃动着，十分醒目。这会儿，萨博凯穆斯也指挥前列的战斗队伍，集体吹响了军号，不断抛出猎矛，朝巴兰提亚的骑兵群逼近，来转移敌人对李必达的火力。

    “猫头鹰，给我跃过去！”李必达抱着马儿的脖子喊到，他身子紧紧贴近在马鞍上，双腿夹紧，因为他还没到毕都伊塔的那步骑术，猫头鹰果然轻松地越过一堵断墙，冲进了村落的泥地里，在李必达的身后，小霍腾休斯与数名还没掉队的扈从也纷纷越过短墙，跟了进来。

    突然，猫头鹰抬起前半身，立在原地，猛地刹住了脚步，双蹄在原地翻腾，差点把李必达倒着掀下来！就在李必达刚准备对这小娘破口大骂时，一名跟在他身后，没停下坐骑脚步的扈从，直接就被自侧边茅舍里冲出的一名巴兰提亚武士，用长矛把人马一起贯穿，带着喷溅的鲜血，直直倒在了断墙之下的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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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军号（下）

﻿    李必达眼疾手快，立马拔出短剑，咔擦把那家伙的长矛自中间切断，然后猫头鹰快速在原地转了圈，就又冲了过去，小霍腾休斯紧随其后，举起凯尔特长剑，一下就把那武士的头肩一起削飞了起来。这时村落里到处都是晃动乱跑的巴兰提亚人，但大多数人的目光注意力都在那边，急躁躁地往隘口方向冲去。李必达与其余人跳下马，拔出短剑，背着长盾，越过一处院落，一个嚎叫的蛮族武士举着剑准备劈开下来，李必达上前一剑，直接把他拿剑还没来得及劈下的胳膊扎在了檐柱上，随后抽出匕首，割断了对方的喉咙，那蛮族武士胳膊吊起，歪着脑袋靠在檐柱上死去了。李必达穿过片光暗不定的屋舍，一脚踢开了后门，又砍翻了正在门旁上投石索的蛮族兵士，而后冲上了村落哨塔所在的高地。

    这当儿村落里，不少巴兰提亚人发现了这一小拨罗马人的踪迹，他们或往高地跑，或敏捷地跑到屋舍顶上，朝着他们射出石子和弓箭，李必达咬着牙，满脸的雨水顺着脖子和斗篷流入内衣当中，两边全是箭羽和投石掠过的嗖嗖声，和落在他四周哨塔木梁上噼啪之声，他只能背着在屁股后面不断晃动的盾牌，和扈从先后顺着哨塔木梯往上爬。一片喊叫声，李必达第一个翻到了哨塔的栅栏内，那三名旗手和号手正抱膝窝在那儿，满脸的恐慌，生怕蛮族发现了他们，看到财务官翻进来。更是浮现了惭愧与惊惧的表情。但李必达二话没说。就自号手那儿夺下了c形的军号。随后对着雾雨蒙蒙的隘口山崖那边，鼓起腮帮，猛吹起来，锐利的号声传递着讯息，要求隘口那边的百人队立刻返身回来厮杀。

    小霍腾休斯与其他几个扈从，也伸出了队旗极力地晃动着。

    而后，李必达又转向了那边，对着萨博的大部队。也奋力吹响了军号。

    很快，两面都得到了呼应的军号声。

    最终，那个得到讯号的百人队，为免被隔断歼灭，折返杀了回来，他们用凯尔特长盾叠成了简易盾墙，冒着巴兰提亚人的弹雨，不顾接连倒地的伤亡，奋力靠了上来；另外一面，萨博凯穆斯的大队人马也冲散了巴兰提亚人的阻截骑兵。渐渐。和还在村落外混战的警戒分队残部连接在了一起，巴兰提亚人开始骑在马上。在雨水里四散奔逃起来。最后，当这些蛮族离去后，李必达让掌秤官清点战损，己方这一下就被杀死近二百人，两个百人队各个都损失过半，而对方埋伏的袭击者人数也就三百多名骑兵，只杀死对方三十多人。但若不是李必达勇敢地冲进村落的高地，用军号联络各个被隔离的队伍，怕是这两个百人队就要全部覆没了。

    更严重打击士气的是，还有许多阵亡兵士的首级，被这些蛮子割下，挂在马鞍下带走了。在密林依旧清晰可闻的巴兰提亚女子恐怖的尖叫声里，有些虚脱的李必达把铜号仍在哨塔上，随后慢慢下来，村落里的掌旗官们，在举着沾满血迹的旗标，呼喊着战友的名字，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也有不少人就坐在泥坑里，用亚麻布擦拭着武器，气喘吁吁。

    一些兵士把废弃屋舍里的木板和窗户拆卸下来，随后再把阵亡战友的尸体摆在其上，这时的雨已经慢慢停止，但下午的天际还是那种灰不溜秋的颜色，和渺茫的山崖、暗色的河川和无边无际的密林混在一起无法分辨，让人不得不有沉重的压抑感，接着有人就接过火种，点燃了火葬堆，很多的同袍簇拥在火光的周围，既表示追悼，也在为自己取暖。

    这个康普兰尼昂平原，看来就是这帮野蛮的巴兰提亚人的天下了。

    火堆边，在李必达面前，几名扈从用绳子牵着那些没有好好遵循职守的号手与旗手，走到了一处高坡的背后处，免得让其余兵士看到这种情景，那三人浑身有些颤抖，慢慢取下了铠甲和衣物，随后背对着山坡半跪了下来，小霍腾休斯很利索地挨个用剑把他们给处死，鲜血混着污泥，显现出种颜料般的鲜艳，抱着头盔一直在旁目睹的李必达沉默不语，直到意大利伽的认真少年，把制图板给了他，上面草拟的是越过此处隘口，进攻巴兰提亚部落的计划。

    李必达没仔细看，就把制图板交换了回去，只是说“越过隘口后，你我带着一个骑兵队，实地勘测康普兰尼昂平原的地形。”

    在傍晚时分，李必达的散兵队攀爬到隘口两边的山崖上，仔细地搜寻有无蛮族埋伏，火把和树丫晃动如鬼影般，把每个人的脸色都映照得恐惧而狰狞，随后便是前卫部队轻装纵队越过隘口，跟在最后面的是辎重队与三头大象。百里香军团所有的兵马，在花了几乎整个下半夜的时间后，才算出现在康普兰尼昂平原上，当次日凌晨时前方的兵士在疲累里，晃悠悠地举起铲子与铁锹，挖掘壕沟时，突然在一处山坡下，又冲出大批巴兰提亚骑兵，鬼知道他们是如何埋伏起来的，反正一阵乱战后，刚刚挖了一半的壕沟里，垒满了被杀死的百里香军团兵士的尸体，更多的人在慌忙列阵时被冲垮，并自相践踏，这一次军团死者不下三百人。

    两战下来，李必达部损失了五百人，后来虽然营地立成，但很多兵士开始畏葸地躲在帐篷里，值勤时充满了恐惧和不满。

    营地的栅栏前，巴兰提亚人在夜晚时，也会把带着火焰的标枪，猛地投进李必达的营地，或者埋伏杀害落单的罗马尖兵队或辎重队，再把血淋淋的脑袋往营地里抛，整个营地开始弥漫畏战的氛围，最后就连财务官阁下的金钱犒赏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李必达还是通过各大队的“兵士十人委员会”，向兵士和军奴们灌输着：“忍耐下去，你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能逃跑的地方，只会被蛮子杀死在荒野里。”

    但还是有伊伯利亚本土的兵士开始逃跑，一晚上就跑了几十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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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苦战围攻（上）

﻿    “西庇阿看到这个城市，它自建立起来，已繁荣了七百多年......现在已完全毁灭而终结了......”——《罗马史》描写迦太基最终陷落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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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不能再消极无为下去了，他在一个稍微晴朗的清晨，亲自与萨博一起，带着一翼的ala骑兵，高举着旗标穿戴着鲜艳的披风，走出军营的正门，开始穿越康普兰尼昂的平原，观测敌我的地形与态势。他如此做，就是让所有依旧坚守营盘的官兵看在眼里，最高指挥官依旧神气，依旧没有放弃取胜的希望。

    不过实际情况是，一支古代军队，尤其是五千人到一万人的军队，携带了大量笨重的辎重，是无法像单个人那样进退自如的，他们一旦进入了某个预设阵地，就只能列出阵势，与敌人一决胜负，不然随意机动，最终等待这支队伍的可能就是没顶之灾。这也是古代的两*队，希望在某个地点执拗的决战的原因，李必达身体和脑子虽然是现代人，但毫无例外地，他指挥的却全是古代的兵士，这种人群满脑子都是打顺风仗打神仙仗并劫掠把的思想，野战和箭雨让他们本能感到畏惧，而呆在营地里就能让他们感到安全可靠并恢复元气，一旦机动他们会散乱掉队，缺乏给养和面对强劲的敌人更会让他们动摇而斗志涣散。百里香军团为打通去卢西塔尼亚的捷径，就必须要面对这个蛮横不开化的巴兰提亚部落，而且他们现在还是无路可退的，背后就是狭窄的隘口，和湍急的河流，一旦胡乱撤退，就会遭到巴兰提亚人无情的追击。大部分人全会丧命。

    这段时间，为了阻止士气崩溃，李必达开始均分战利品来邀买人心。并且在营地里坚持训练和土木作业，更重要的是春天的雨季在伊伯利亚半岛是转瞬即逝的。很快这儿就又要进入干旱的季节，在这天气的迅速变化里，该如何防备可怕的集体病症“痢疾”，成为李必达刻意考虑的问题，他庇主不止一次在书里强调，这病是恶魔的毒蛇，军营和战神的大敌。一旦爆发传染开来，整个军队就会迅速失去战斗力。所以李必达要求兵士在营地里挖掘粪便的排泄池，并掩埋各种垃圾，将水烧沸后再洗濯或饮用（这个习惯的培养耗时最长）。尽量吃熟的麦饭和肉食，节制食欲当然还有*，并把还留在营地里的少量小贩和妓女全部轰出去（马哥将军对这件事情表达了难得的不满），立了个别营居住，就连不同种群的兵士。都分营居住起来。

    猫头鹰上的李必达极目远望，这里说是平原，其实是个纺锤形的地带，一角是之前遭遇对方埋伏的隘口，一角是夹在河谷和悬崖间的巴兰提亚城。宛如位于一把打开扇子的扇柄位置，巴兰提亚人在城外狭窄的地面上，也竖起了栅栏，挖掘了壕沟，牢固地把自己的城市卫护了起来，在郊野上他们则布置了大量分散的骑兵，随时袭击已经胆战心惊的罗马人。

    这样的地形，就像个两头扎紧的大口袋，而且巴兰提亚人对李必达部队的战象显然也有耳闻，便在己方的壕沟里，布满了捕兽夹和尖刺，来防止战象的突击。

    他们一直往前行走着，李必达还在为一件事情烦恼，那就是这个平原的地下水全是咸水，随军的骡马是决不肯喝的，现如今他们只能搜集降雨来解决马匹的口渴。哒哒的马蹄声里，李必达突然问了句，“不知道巴兰提亚人的城池里有多少人，他们的饮用水难道也是地下的咸水？”萨博摇摇头，说巴兰提亚人虽然剽悍善战，但似乎部族人数不多，大约也就万把人，堪战的男子两三千人，上次在隘口袭击我们的，一定是他们部族的精锐，要是他们真出动了和我们对等的人数的话，我们怕就全军覆没了，另外萨博指了下自那边河谷里，横贯整个平原，斜着流往“扇柄”处蛮族城市的河川，“这是杜罗河的一条小型支流，据说流往城中，充当饮用水。”

    “是吗？”李必达暗忖起来。

    就在第二天，巴兰提亚人突然发现，罗马人分成了几部，每部两个百人队规模，一个百人队负责警戒护卫，一个百人队在其背后掘土立营，立的全是小型营塞，大概只能驻屯一个百人队上下的大小，在外面竖起了防马用的栅栏，共有十二个百人队，同时在进行六处营塞的构筑工作，李必达则亲自带领主力部队，在这六处营塞所处的位置中间，将人马分为了数翼，每翼都配备了相当的投射散兵与骑兵加强，以便策应各个营塞不受巴兰提亚人的突然袭击而溃乱。

    最初，巴兰提亚武士对罗马人的怯懦报以大声嘲笑的态度，他们在自家的栅栏后，把原先砍下的罗马兵士的头颅插在木桩上，戴上各种色彩的马鬃和牛尾表示侮辱，他们认为这些罗马人做这种事情，完全是可笑而徒劳的，这些远道而来的侵略者，马上就会在一片丧气中混乱撤退，被他们的利剑切下更多的脑袋。

    不过，罗马人的土工作业是神速的，往往给人“就疏忽那么一下子，这些九头蛇就完工”的感觉，一天的时间，六座弧形配置的小型营塞完工，而后李必达就急速派驻六个百人队进去，到了晚上换上第二批十二个百人队，再沿着这六个小型营塞的两侧，各继续建三个，同样先竖起栅栏，各百人队间竖起带火的军旗，并用军号互相隔着不远的距离联络，昼夜不停地施工，有小股的蛮勇巴兰提亚武士呼号着来袭击，都被栅栏后的罗马兵士用投石索和标枪击退，随后罗马人连对方留在前方的尸体也不去关心，依旧疯狂地构筑新的小营塞。

    到了四五日后，快三十个小营塞，呈犬牙交错形的链条，将巴兰提亚城包围在个反弧形处里，李必达特意留下了与敌人相距两个斯塔狄亚（约三百七十米）的空旷距离，便又亲自举着器具，把披风挂在一边的灌木上，和兵士们一起开始在各个营塞前垒起墙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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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苦战围攻（中）

﻿    巨大的烟尘腾起，巴兰提亚人开始明白李必达的意图了，他们集中了部落所有的精悍武士和骑兵，自栅栏处冲出，要击垮罗马人的土木工程！“你们不是说这个部落只要两三千堪战的男丁的吗？”半裸着身子汗流浃背的李必达，够在旁边小营塞的哨塔下，对着下面的萨博凯穆斯喊到，“这是在鬼扯，依我看来，他们足有五六千人，像马克西姆排污渠外坟场的蚂蚁般。”

    萨博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跟着李必达爬上了哨塔，随即放眼望去，失神般喊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因为这个部落连女人都出战了！”李必达摸着栏杆，萨博说的话没错，巴兰提亚的女人们，都举着短剑和匕首，袒露着自己的胸脯，裸着满是纹身的上半身，跟在男子的后面，披头散发地尖叫着，加入了冲锋的队伍里。

    当兵士们看到这种情景，动摇是一定的，必须当机立断，李必达高喊：“竖起白旗，敲响铜鼓！”随即到处都响起了军号和锣鼓的声音，这是让所有人缩回营塞的讯号，很快三十多所交错排列的小营塞里，每处都有半个到一个百人队的兵士在把守，他们很多人都把盔甲与盾牌挂在栅栏上，抵御蛮族人的弓箭和标枪，各处营塞的投射器都进入了火力全开的地步，经过训练的砲手和辅助兵，不知疲倦地操作着弩砲、蝎子弩与投石索，没命地把标枪与石弹砸出去，而且根本不用标准——蛮族的冲锋兵力就像海洋般，到处都是，百里香军团拒绝和巴兰提亚人野战，他们各自据守在营塞里，使用各种讯号来互相联络、告急和打气。有用挥舞的斗篷的，有用军号的，有用点燃的标枪的。交错的营塞间形成了火力交叉网，一处营塞告急。邻边的营塞会出动机动兵力，拼死来救。

    喊杀的声音，像狂风般，震动着整个营塞群，时而从南到北，时而从东到西，巴兰提亚战士人和马血肉模糊的尸体。带着密集如麦子般的标枪，横七竖八地倒在营塞的间隙处，其间还有许多袒胸露ru的妇人，她们在死斗时都和男子一样彪悍。发出恐怖的尖叫，用被刺得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攀爬着摇摇欲坠的栅栏，企图翻入罗马人的营塞里，但对面李必达的兵士，在极度的惊恐和随之迸发的杀意里。根本忘记了对方的性别，他们用长矛和剑，隔着栅栏的缝隙，猛刺猛戳，直到那些女人的小腹和下体鲜血流尽。才顺着栅栏的木桩垂死滑落下来——她们甚至连呻吟都没有，就死去了。

    当少数满身浴血的巴兰提亚人冲过营塞，准备突入李必达后方的营地时，却发觉奸诈的罗马财务官的营地，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往后“平移”了一个半斯塔狄亚，搁在中间的，是插满棘刺的环形壕沟，和又是一道栅栏后的严阵以待的努米底亚标枪手们......

    待到战场上沉寂下来，李必达走出了营塞，踩在四处皆是的尸体间，或者说甚至都没有下脚的地步，巴兰提亚人疯狂的袭击败退了，部族男女的遗体就像退潮后的密密麻麻的砂砾与礁石般，被杀死的人不下三千，李必达明白，这个部落的精华和人力全部毁灭了，即便他现在撤兵就走，对方也无力拦截，而且事后也再无法恢复部落的元气了。

    但他不会再走，既然因为血腥杀戮引起的仇怨一百年都不会消除，那就在现在，把它彻底根除——巴兰提亚部族，对你们的围困会继续下去，直到你们的图腾与血脉，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为止。

    次日，罗马兵士开始在营塞链的前面挖掘壕沟，即便巴兰提亚人现在再无法发动大规模的袭击，但他们依旧谨慎，一半人做工，一半人警戒，铲子的沙沙声和铁锹的叮叮声，密集地就像死神的乐曲般，当标准的壕沟出现后，军奴和其余兵士就开始在其后加盖墙垒，而前日被杀死的蛮族人尸身，全部被装载起来，扔进了后面大营的壕沟里，盖上泥土践踏踩实后，李必达下令毁弃整个营地，所有的兵士与军奴入住封锁墙后的小营塞里，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一个集市日后，封锁墙，足有十五斯塔狄亚长度的封锁墙竣工，就像绞刑套索般，勒在巴兰提亚城的咽喉处。

    另外，为了不让兵士们闲下来发慌，亲切的李必达又用鞭子和金钱，督促他们夹在杜罗河与巴兰提亚城间的淡水小河川处，筑起一道土堤，而后挖掘沟渠，把水转引到自己的营塞群里来。如此，这座蛮族聚落的外来水源，也被掐断了。

    这时，维顿尼地区及卢西塔尼亚的许多反抗罗马的小部族，都翻过山脉和隘道，用驮马背着水和粮秣，再于杜罗河换乘小舟，陆陆续续地进入这道河川，执拗而勇敢地企图翻过土堤，把给养送给巴兰提亚人，但夹峙在河道两侧的营塞，对着他们投来了密集如雨的标枪——伊伯利亚半岛，现在正是春光明媚的最温暖时期，不过营塞里的罗马人，却经常能在水里打捞出人的断肢和血水，很是煞风景。

    不久，监督营地疫病的人员，就强烈建议李必达，再这样下去，河川里的淡水也会被*的尸体污染而无法饮用，即便煮沸也不行，而地下水又多是苦涩的咸水，如果不想骡马们渴死的话，就得尽快发起对巴兰提亚的总攻。

    这样，李必达谨慎地下令，三日后就发动对该城的总攻击，他其实在等对方使节来投降，但直到现在也没有。

    三天后，罗马人的“总攻”徒有虚名，因为当一个先锋百人队跑步，进入这处聚落时，发现所有的人，不管老弱妇孺，都自杀了，有的人用匕首，有的人自缢在屋梁上，尸体悬挂的横倒的到处都是，整座城变为了一座死城——没人能在无水的封锁情况下坚持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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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苦战围攻（下）

﻿    因为缺水，所有人的尸体都很肮脏，这些巴兰提亚人，上古武士们的后裔，既然不愿以可耻的面目苟活，便以这种轰轰烈烈的姿态亲手灭绝自己，整个城市不要说人，连条活着的狗都没有。尸体尤其在祭坛前最多，李必达走到了彼方的图腾柱上，看到了上面立着一只展翅怒发的类似鹰的动物，这约莫是巴兰提亚人信仰的图腾，正俯视着自己庇佑的子民悲惨的尸体。

    “这是鹰吗？”

    “不，财务官阁下，这是巴兰提亚人的图腾，伊伯利亚山隼。”萨博凯穆斯回答了李必达的疑问，而后带着不安看着周围的惨酷，说到：“比起这些尸体，我觉得我们的武勋才更可怕，我们灭绝了一个部落，一个古老而荣耀的部落！”

    “噤声，萨博！这些不都是你草拟的计划吗？难道你推进营塞群，在构筑封锁墙的战术，是为了让这些蛮族存活下去？把这个金制的山隼取下来，安在军团徽标上，巴兰提亚人的勇武与美誉，我们军团会替他们传承下去。”而后李必达听到了兵士们的怒骂声，声音是从这座城市的神庙里传出的，不一会儿小霍腾休斯气急败坏地从里面走出，对着财务官阁下大喊道：“该死的蛮子，他们在临死前，把亮闪闪的黄金和白银，全部溶到铅块里去了，神庙的地板上到处是这种铅块，让我们丝毫无法得到，该死的，真是该死的！”

    “别管那些了。小伙子。我们的辎重队已经够臃肿了。”李必达劝说道。而后他按住了萨博的肩膀，“好了萨博，这场战斗我们胜利了不是吗？高兴点，接着我们就进入卢西塔尼亚的北方了，准备与总督阁下会师了。”

    杜罗河河谷，在半个月后，悠悠步出了一支庞大而齐整的队伍，出现在卢西塔尼亚北面的地界。引得灌木里的飞鸟被一群群惊起，李必达在前往这儿前，又派出了数个分遣队，“惩处”了在巴兰提亚围城战中支援彼方的维顿尼边境的许多小部族，现在他的部属不但弥补了之前的亏空，已膨胀到了六千多人，有三头大象，以及千余名骑兵，还有数不清的劫掠的财货。这位临时财务官，带着两个辅兵大队起手。现在半年不到的时间，不但帮助总督凯撒募集了一个装具齐备的辅兵军团（甚至比正规军团还要装备精锐）。还横扫了维顿尼、巴兰提亚与纽曼细阿数个地区的反罗马蛮族势力，迂回在北方包围了卢西塔尼亚地区，当然因为刀兵无情，也“误伤”了贝特纳里等地区，杀死了不少和善的居民，以及抢夺了很多城镇——总的来说，李必达干得不错，他也希望凯撒如此看待。

    李必达也在百里香军团里设立了“千人第一大队”，挑选的都是在围城战中表现坚定勇敢的战士，旗标是独有的，象征着军团武勋的“巴兰提亚山隼”，在悠扬的军团乐曲《百里香》的节奏下，整齐地迈着步伐走在队列的最前面；两翼是马哥将军的努米底亚轻步兵，他们紧紧护卫着驮马队与情绪昂扬的三头战象；再后面是长剑如林的赛特拉泰辅兵武士，后面是三队cohortes eqiutatae即“步骑混合大队”，每队都由三百八十名西班牙佣兵与一百二十名骑兵混编而成，最后面是三翼ala骑兵，在后方徐行担任警戒任务。

    总之，兵强马壮，鸟枪换炮。

    周围满是旗标与葡萄手杖，在百夫长们簇拥下的李必达，心情显然好极了，轻轻合着《百里香》的拍子，旁边的萨博凯穆斯也很激动——一处高阜上，下面是军队在有序而缓慢地前行，脚下是卢西塔尼亚北方的诸多蛮族代表，跪在他们面前，亲吻着他们的脚趾与旗帜，恳求这个佣兵军团不要蹂躏部落的城寨和庄稼，以此为代价，诸多蛮族愿意缴纳足额的十分一税与血税。

    “这些细节方面的事务，尔等就找我的助手萨博去办理吧。”李必达把相关的卷宗随意阅览了下，而后又掷在了地上，吓得那帮代表浑身抖起来，“为什么你们当中，没有阿瓦西里人的代表？难道他们还敢抗拒兵锋嘛！”

    “是的，阿瓦西里人本来也准备前来归降的，但一支小规模的罗马骑兵未经宣战就进入了他们的警戒领域里，一个叫伊杜卡的小城，被激怒的阿瓦西里人就动员了军队，把这队罗马骑兵包围在伊杜卡里。”一个代表急忙解释道。

    在询问完阿瓦西里人围攻伊杜卡的兵力、大致部属后，李必达叫蛮族代表们退下，随即萨博很会意地开始举起制图板，准备草拟新的作战计划。

    “亲爱的萨博，伊杜卡之战可能是我们百里香军团独立作战的绝响了。”突然，李必达感伤地说，这话倒有些出乎萨博的预料，“财务官阁下，您意思是，马上也要把百里香军团交割给凯撒？”

    李必达黯然点头，表示了他的无奈，“还有连带那三头可爱的大象，都要交给阁下了。最后一次，让我们做得漂亮点，亲爱的萨博，好好拟计划，这次全盘按照你说的来。”

    微风里，萨博凯穆斯突然感到，眼角里竟然有泪光在闪烁，内心在翻腾着酱汁般的味道，他带点哽咽建议说，希望财务官在凯旋回罗马前，到大力神石柱那边的伊斯摩大神庙去举行祛灾祈福的仪式，这可保佑他在罗马城里继续平步青云，至于他自己，一定会珍惜这段与财务官阁下并肩作战的美好时光，绝不忘记。

    李必达点点头，随后长叹口气，半躺在圈椅上，表示他想单独呆会儿，萨博知道他心情不好，就很有礼貌地告辞而去。

    “开什么玩笑！进入伊杜卡的小队罗马斥候，这表明凯撒的主力肯定突进到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了，我才不会蠢到主动去与他会合，呆呆交出军团的，起码等到我的事情安排妥当后！”看到萨博走远后，李必达单手绕着额头的短发，嘴里挨个啃着另外只手的指甲，在满心盘算着如何继续抗命的“坏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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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赃（上）

﻿    “雅典人奔跑着冲向侵略者，当波斯人看到雅典人向自己跑来时，都认为他们疯了。”——希罗多德描写马拉松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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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先去解除伊杜卡的包围再说，再从那个罗马斥候队的嘴里，得知凯撒的确切消息。

    伊杜卡城是个很小的位于高地上的聚落，在杜罗河与尼密斯河之间，毗邻大西洋海，城池虽然很小，但还是罗马人的“同盟自由市”，故而那队逃进去的罗马斥候队应该得到了当地居民的协助守城。李必达为了狠狠突袭阿瓦西里人，就把辎重和营地隐蔽在一个峡道之中，随后带着三个步骑混合大队前去救伊杜卡的重围，包围这个城市的阿瓦西里人足有三千人。城外荒野上，漫天飞舞的草絮里，百里香军团的一个骑兵中队突然自埋伏的高坡杀下，堵住了一支阿瓦西里人的辎重队，没过多久就将对方几乎全部杀死，只放走了一人回去，李必达叫对方传话：卢西塔尼亚的北方出现了罗马人的一个新投入的军团，现在这个军团的将军，要和勇猛的阿瓦西里人一较高下，就像他毁灭同样骁勇善战的巴兰提亚部落一样。

    同时，李必达把对方辎重队的死尸上独有的衣物扒下——这是西班牙土著最常穿的夹袄，叫“萨根姆”，让一个中队的骑兵穿上，悄悄隐藏在战场旁侧的密林里。

    很快李必达就领着其他的兵马，吹着军号逼近了伊杜卡城下阿瓦西里人的阵地，阿瓦西里人受到这种态势的逼迫，也只能回身和李必达决战。

    没有意外。这支蛮族军队所采用的战术，是类罗马的，他们也戴着青铜或铁制的帽盔，上面插上三到四根羽翎，在束腰短衫外围上胸甲。手持方形盾，携带两到三支标枪，主武器是锋利的西班牙短剑，列着与罗马人类似的百人队松散三横阵，要在旷野地带阻遏住李必达的进攻。

    李必达叫步骑混合大队的步兵列阵向前，举着旗标和火舌旗。这样显得他们与普通的罗马军团没有任何区别，而所有的骑兵都隐藏在步兵阵列的后方，他们全部下马，分成左右两翼，马头都侧对着阵列的斜前方，这样就迷惑了对面的阿瓦西里人。误认为李必达缺少骑兵。

    按照古板的交战规则，披着狼皮斗篷的阿瓦西里轻步兵最先冲出来，奔跑到罗马人的阵前投掷标枪，不出意外的，百里香军团的前两列步兵，用凯尔特人包裹兽皮的椭圆盾叠起了面墙，开始朝前进迫。而阿瓦西里的轻步兵则有序地一进一退。袭扰着敌人，慢慢朝两翼方向行进，这样就能形成交叉火力网，打击突出的罗马人队列。

    军号猛然响起，罗马人队列的后方灰尘滚滚，斜刺里突出了大队骑兵，对着他们凶猛地冲了过来，轻步兵根本不可能组成密集的队形和骑兵对抗，不管是训练还是武器，骑兵都是他们的克星。很快被李必达的骑兵逐得满世界乱跑，也无法对李必达的步兵队构成威胁——这时，本能感到会被对方步骑三面夹击的阿瓦西里人，迅速收拢队形，将盾牌与重标枪密集地伸向外面。就好像个巨大的豪猪，也像个翻版的罗马早期军团。

    这时，密密挨着的阿瓦西里人，听到了原野上滚滚的车轮声，这是他们很熟悉的凯尔特战车的声音，这些战士也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只要列成密集的矩形方阵，战车和骑兵都不会拿他们有什么办法的。

    但这队战车模样很怪，六辆四轮车，几乎同等数量的双轮马车，外带骑兵群和驮马队的护卫，自双方阵列对垒线的斜角方驶来，在一个半弗隆距离开外，车队停了下来，自双轮马车上跳下的兵士，开始自同样停下的四轮马车上抽出一块隔板，与车厢搭成了个开口朝外的斜坡，隔板上还铺设了两道简易的滑槽，用橄榄油润滑过的，接着解开固定用的锁链，把那种总体造型和罗马人弩砲没任何区别，但只是下部多了两组小铁箍轮的双臂弩砲顺利地推了下来，随即三名砲手开始安装石弹与标枪，扭动弓弦，另外两人用绳子与铁钉把砲位锁定好，免得它在轮子的作用力下胡乱晃动。

    这便是李必达的精心改良过的“骑兵砲.改”：射角不再高仰，上车下车机动更快捷，砲弹再也不会擦着人头顶上几个罗马尺乱飞了，“骑兵砲.改”——你值得拥有。

    很快，第一波石弹与标枪斜着飞向了阿瓦西里人的密集方阵，带着恐怖的穿透力，贯穿杀死了最外面的一批蛮族战士，李必达的砲手的速度毋庸置疑，他们练出的速射战术这会儿大发神威，在很短一段时间后，第二波打击都带着死神的呼啸声，刺入了阿瓦西里人的方阵，随后就是第三波与第四波......

    即便是古希腊黑暗时代的泰坦巨人，也无法忍受这种铁与石头对血肉的洗刷，当阿瓦西里人无法忍受伤亡的酷烈，准备把队形分散开时，李必达的骑兵又从两侧进逼而来，逼迫他们不得不又重新缩成密集的队形——就在此刻，另外一面的斜角线，又有六辆“李必达.改”骑兵砲“轰隆隆”地驰来。没过多久，就是二面交叉式的抛射弹雨，一＂ｂｏｂｏ＂洒在阿瓦西里人的方阵里，经常一发好运气的石弹，能曲折地砸出几个飘逸的角度，带着到处飞散的断肢和头颅。

    半刻后，当阿瓦西里人觉得宁愿在溃退时被追杀，也比这种呼啸死亡来得强时，他们就完全丢弃了阵地，把盾牌背负在身后，解散了方阵没命地朝伊杜卡的方向奔逃而去。

    在密林里套着萨根姆短袄的那支骑兵中队，也迅速地跟着阿瓦西里人的败兵，冲到了伊杜卡城下，根本没有引起蛮族的怀疑，他们接纳败兵的阵地一片混乱，而后队长就突然越过蛮族军营，脱下短袄，露出罗马人的军服，绕着伊杜卡城，高喊着他是凯撒副将李必达的属下，城里人便垂下绳索只把他一个给拉了上来。

    入夜后，城中人便得知了李必达援军到来的消息，他们欢欣鼓舞地在城墙上举起了灯笼与火把，而到了第二天早上，阿瓦西里人就派出了五十名头戴橄榄枝的使者，直接向李必达投降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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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赃（中）

﻿    李必达救出的人很醒目，他便是小克拉苏，凯撒帐下十分莽撞而勇敢的战士，也是克拉苏的亲生儿子，在前一段日子带着骑兵队，担任与伊杜卡城联络的任务，因为没等到任何佣军和大象的凯撒，只能自力更生，准备强渡杜罗河深入卢西塔尼亚地区，所以需要伊杜卡人的协助，谁想小克拉苏在此地反被包围。

    这时，小克拉苏相信自己是有惊无险的，因祸得福，李必达的扈从和兵士进入城中，把象征荣耀的桂叶热情地戴在他的脑袋上，并送来了醇厚的美酒，欢声赞颂他的武勇，就好像这场击溃阿瓦西里人的战役是在他的领导下取得似的。但年轻人总是血气而虚荣的，小克拉苏很快就在李必达的“糖弹攻势”下飘乎所以，他在自己的营帐里接见了恭谦的李必达，随后对方告诉他——不久，北卢西塔尼亚的几十个部族，都会来伊杜卡城来拜谒他，表示对罗马的臣服，而自己身为克拉苏与凯撒的庇护对象，希望能有荣幸举办这个仪式，来彰显您的伟大荣耀。

    “不，我亲爱的李必达，我觉得这个仪式还是让凯撒总督来受领比较妥当。”小克拉苏虽然飘飘然，但还没到痴呆的地步，当然这也是李必达所希望的，他需要个中间人来打马虎眼，于是他又向小克拉苏说，我的这个辅兵军团在卢西塔尼亚侧翼作战时，杀死了不少对抗罗马的蛮族人，也虏获了些许战利品，既然阁下不愿意统领仪式。但务必要代表凯撒。尽快镇抚好当地蛮族的秩序。来迎接凯撒阁下数日后的到来，而后我愿意变卖所有的战利品，当作仪式的花销。

    这个折衷的建议让小克拉苏感到很满意，他便问李必达如何在短时间内处理好战利品的出售，李必达回答说马上就是整个凯尔特人的大节日“五朔节”了，我们就以和平的名义，召见该地所有的蛮族部落，立起营市来折卖战利品（等于把近西班牙的财富变相转手卖到卢西塔尼亚去）。细节问题就交给我好啦。

    五朔节当日，李必达的军营里全都挂上了象征和平的橄榄枝，营地外则立起了庞大的营市，还有两个燃烧的巨大柴火堆，来增加和平与贸易的喜庆，兵士和百夫长都开始在营市上摆售各种各样的贵重物，精美的器皿，黄金和珍珠镶嵌的刀剑，贵族墓地里的殉葬品，贵族妇女的琥珀项链等等。有的还带着它们前主人的尸臭或干血迹，蛮族人则赶着一辆辆大车来了。外带一桶桶美酒，在篝火前欢饮烂醉后，就云集到营市前，他们的女人聒噪着，要这还要那，并怂恿挑逗不同的追求者竞相购买更多更贵的东西来阿谀她们，到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喧闹声，当然总体而言整个节日和营市开放日都是很和谐很欢娱的，除了几十例发生在泥地里的斗殴凶杀事件外，这些事件的诱因，不是买卖价格方面的冲突，就是为了取悦女人而发生的争风吃醋。

    而李必达则让小克拉苏坐在华美的营帐里，和蛮族的长老代表谈判着各种问题，新地界的划分，部族的税务负担等等，其实主要都是李必达在实际操作，他借着萨博凯穆斯的翻译，和各个长老激烈地斡旋、争吵，细节甚至到了废除个体土著民的私人债务上，但一到签署文件时，李必达就会很恭敬地递交给小克拉苏抉择，把对方闹得是头晕脑胀，遇到重大的他们都无权下决定的，就搁置一旁，说等凯撒来了后再定夺。

    这其实是李必达的拿手好戏——拖延时间，搅混小克拉苏的头脑。

    因为另外一边，哈巴鲁卡正在另外个营帐里，与几名机要奴隶一起，飞速地统计着出卖战利品的所得，并做出相对应的安排。

    最后的结果是，战利品出售因为时间紧，任务急，卖得有些廉价了，所得为三百八十个塔伦特，还有事先在各个地区提前征发的税收，加一起总共还余有快六百个塔伦特。

    很快，第二天李必达就在营地里吹号集合所有的兵士，然后他宣布了个惊人的消息，“之前的战争，我很荣幸能与大家一起用餐，一起筑营，一起同生共死，但我不得不宣布，对于你们来说——战争结束了，辅兵军团就是这样，匆忙而建，旋即而散。百里香军团只能保留一个千人大队规模的骨干，以供总督阁下决定去留，至于这个营地里的大部分同袍，很遗憾要说再见了，不过会我给你们以丰厚的馈赠，它包含三部分，遣散费、安置费与抚恤金，足够你们风风光光回自己的部落和城市了。”说完，李必达就叫哈巴鲁卡等人，将四千兵士尽数遣散，每人都获得了五百第纳尔的费用，其余留下的骨干兵士——大部分是萨丁尼亚岛被释奴，他们暂时不考虑钱财，只希望能继续服役，但李必达还发给了他们每人一百第纳尔的薪资，作为之前他们忠勇服役的报酬。

    这花去了他二百多塔伦特，而后就是单独塞给马哥将军的五十个塔伦特的贿赂，整个过程很有效率，很快李必达的营地里大部分兵士就离去了，随即李必达把哈巴鲁卡唤来，交给他价值五十个塔伦特的黄金，叫他送给小克拉苏去，“这是贿赂的费用？”哈巴鲁卡问到。

    “不，他父亲的财势，还需要我们贿赂他？告诉他，这是给凯撒举办受降仪式的费用。”李必达嘴角咧了下，笑着说道。接着，他喊进来了萨博凯穆斯，向他交出了五个塔伦特的金币袋，“亲爱的萨博，这是你的报酬，我马上不久后就会离开西班牙了。”

    “可是财务官阁下，这起码相当于我十五年的薪资了，您替我母亲购买凯尔特长椅，我已倍感恩德了。”萨博凯穆斯很认真地婉拒道。

    “不，你在这场战争里发挥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个酬劳，可以说我的胜利都是在你的计划指导下取得的，你的财务与策划的能力都是一流的，就像在雅典哲学院毕业的学生，永远要比罗德岛毕业的学生品级要高一样——我只惋惜自己没有更珍贵的纪念物馈赠你，记住，在我的心中你和那些拿薪资的大头兵是永远不一样的。”李必达很深沉地解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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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赃（下）

﻿    听到李必达的话后，萨博沉思了会儿后，把装着满满的金币袋子推了回去，说：“阁下，我愿意对您献上我个人的效忠......是的，没错，我萨博凯穆斯.涅尔瓦.图拉真乌斯的效忠。”

    “不好意思，你说你叫什么？”李必达好像听到了什么很熟悉很了不得的信息。

    “是的，很抱歉阁下，我之前一直都以名字来与您相称，而今才说出我的氏名和族名，我愿意继续追随您，以及凯撒总督阁下，发挥我的专长为军团继续服务。”萨博凯穆斯把身板挺得笔直，说到。

    这时，李必达连说好好好，随后走到营帐的镜子和神龛前，对萨博说：“对了，你就站在那里别动，随时观察我的神态。”而后他就解开猩猩红披风，又把华丽带着浮雕的钟形胸甲，和仿科林斯头盔全部给取下，蒙上件灰扑扑，带着箭穿过痕迹的破斗篷，又用小祭坛前的香灰涂了涂脸与头发，掏出匕首把腰带和坠饰划得七零八落，这才问萨博——如何，这样有无种在战场上艰难跋涉，困苦辗转的秘辛感？

    “有是有，但抱歉，我不知道您如此意欲何为，卢西塔尼亚北部的蛮族已经降服了。”萨博摇着头问到，据他一向的观察，财务官李必达平日里是个挺注重外貌仪表的上级。

    等到数日后，凯撒带着将佐与扈从，打着鹰旗和节杖风尘仆仆渡过杜罗河的浮桥，来到伊杜卡城外的军营时，萨博凯穆斯似乎有些懂了李必达的所为（他一向对这个奇怪的财务官，处于种似懂非懂的状态）。站在营地正门“普里托里”，和衣甲鲜亮的小克拉苏相比，列队欢迎总督阁下的李必达，连头盔都没带，满脸的灰尘，蓬乱的头发，带着血丝的双眼（这个萨博真的不知道财务官是怎么弄出来的）。披着满是箭孔如筛子般的斗篷，他身后是列着整齐队伍的百里香辅兵军团没被遣散的第一千人大队，都穿着和李必达差不多的衣物，一副百战余生寒酸简朴的模样，齐齐伸出手臂，向凯撒致敬问好。

    凯撒头戴桂叶冠，与阿庇斯、色克底流斯等一帮将佐一起下马，上前与李必达拥抱亲吻，“你留下的这个千人大队精神风貌很好，他们全是苦战后的精英。不是吗？没错。我会把这个辅兵军团的番号保留下来的。”随后他抬着额前的皱纹。看到了队伍后乖乖不动的三头战象，“虽然有些迟了，但我还是很高兴，这三个泰坦般的巨人。可以参加卢西塔尼亚最后的远征战事，对奥尔克雷西城的围攻。我是知道的，每头战象一天都会吃掉一支辎重队所背负的粮食，你们百里香军团躲避绿林马匪，穿越了整个西班牙的山林腹地，遇到无数蛮族的阻截，还能把它们安好地送到我的手里，一定耗尽了自己的给养，今日我看到了你们的忠诚和苦难。这份血战后的情谊，将是大家间此后最牢固的纽带。”

    “为了总督阁下，为了凯撒！”李必达鼓起腮帮高叫起来，以此为讯号，所有的百里香千人大队兵士再次举手。跟着李必达后面一齐高呼起来。

    雷雨般的口号声里，凯撒微笑着抬起左手，表示兵士们可以安静下来，随即他有意对着所有的将佐说到：“这个用勇气获得高乃留斯和李必达乌斯荣誉名号的战士，才应该获得我们的赞誉，他是整个远征军的楷模！”

    哼，李必达心中黑黑地笑了，果然把自己弄得凄惨悲壮些，就会有戏剧般的效果，凯撒已经被我感动了，深深地被我感动，那些违抗军令的小事儿，就让它随着伊伯利亚半岛五月干燥的风，飘散吧，

    “李必达，努马王和战神雷克斯.李乌斯之子！”军营里又掀起了欢呼的声浪，而后凯撒再次抬起左手，笑着对身后的扈从说：“下面，可以把努马王的继承者，从迪克曼门送出去了。”

    迪克曼门，就是罗马军团营地的后门；与普里托里门是相对的，后者一般正对着敌人和战场，前者则对着后方，一般只有触犯军纪被驱逐出去的兵士，才能享受从迪克曼门走出的资格。

    这，这玩笑开大了吧！当披着破布般斗篷的李必达，被扈从给架走时，他双手伸出喊道：“总督阁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在与辛克雷人作战时流过血，我在围攻巴兰提亚城时受过伤！我要单独见您，我要单独见您，我可以解释这一切！”但声音却渐行渐远，凯撒很平淡地对着周围的部下说，“他是个战争英雄，也是个战争贩子，如果他站在我的位子上，我会很欣赏羡慕他，但他只是我的部下而已，什么时候能做那些行为——还是等到他爬到我这种位置再说吧。”

    这时，百里香千人大队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前一秒还是喊凯撒与李必达荣光万丈的口号，下一秒他们的财务官兼军团指挥就被拖走，逐出了迪克曼门，说不定还要追求军法责任，那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公民权和犒赏会不会被没收？

    当看到面无表情的凯撒与其余将佐、扈从穿过接受检阅的队伍时，号手急忙吹起了军乐，却因为极度的紧张，使得c形军号发出了艰涩而滑稽的长声，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小霍腾休斯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凯撒，突然他的斗篷没收紧，一下咣当掉出个金碗来，这是他在贝特纳里的一处贵族坟茔里抢出来的，碗在他脚下欢快地打着旋儿，小霍腾休斯的脸色也愈发苍白，想把金碗用脚给拢过来，但又害怕遭到和财务官阁下一样的下场。

    整个场面更加安静了。

    凯撒嘘了口气，弯腰把那个金碗拾起来，举在面如土色的小霍腾休斯面前，问：“这东西是你们的临时财务官，带着你们攻击罗马方的城镇时所得的劫掠品吗？”

    见到金碗主人结结巴巴，旁边的萨博凯穆斯抢过话头，回答说：“这只是这位百夫长英勇作战的奖赏，是得到财务官阁下确认的。”

    “可现在已经没有叫李必达的财务官了。”凯撒的语气很冷酷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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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帕平纳（上）

﻿    “教会自己人使用武器的本领，总比出钱雇佣他国的兵士要便宜吧！”——《古罗马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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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位百夫长获得这金碗时，他还是财务官，而且我相信他的赐予并不违反军团的规则，如果总督阁下您要追责，请到迪克曼门外去找他。”萨博凯穆斯鼓起勇气，辩解道。

    凯撒嘻嘻笑了起来，说李必达这混蛋找了些有趣的部下，随后把金碗重新塞到了小霍腾休斯的怀里，进入了百里香军团事先为他准备好的主帅驻跸营帐里。

    在营帐里各位蛮族长老都立起身子，向凯撒问候，凯撒也毫不客气地列席主座，旁边的机要奴隶把一叠摆放的整整齐齐有条有理的文件搁在了他的面前，凯撒开始翻阅起来，他很欣喜地看到在这些事关蛮族税务、地界和债务免除方面的文书，紧要处都用炭墨工整地写上了处理意见和细节注释，这让他裁决事务起来十分迅速，当即凯撒就规定：卢西塔尼亚放弃抵抗和叛乱的部族，必须要承担起总督府划清地界后，其地盘上的盗匪清剿任务；并缴纳足额的十分一税，来充实总督府的金库，其余的苛捐杂税一律按照某前任财务官（从迪克曼门出去的那位）所许诺那样，全部废除；另外，部落和城镇里的赤贫人士，要分发他们救济用的小麦，还有小块足以立身的土地。此外，凯撒要求归顺的蛮族提供适当的仆从辅兵。帮助他攻打最后一个依旧在顽抗的蛮族据点。奥尔克雷西。

    蛮族们纷纷赞美凯撒的仁慈和大度。虽然这位总督在自南而北的推进过程里，用剑和火毁灭了不下七八个部落，贩卖了数千被俘男女为奴，还破坏了大量的田地。

    “小克拉苏，我没想到你先前会把这些文书处理得这么利索。”当蛮族代表们离去后，凯撒很客气地赞扬了年轻的克拉苏之子。但小克拉苏也没丝毫的占功之意，他坦率地告诉凯撒，这一切都是李必达财务官辛苦的结果。而且伊杜卡城的战役也是他领军打赢的。

    主座上的凯撒笑了起来，他叫勤务把外面营帐还在执勤的倔强认真的萨博凯穆斯唤进来，说他也可以顺着迪克曼门离开了，这位年轻的军官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就向凯撒行了个礼就准备转身离去。凯撒哈哈继续笑，说：“年轻人，我让你去迪克曼门外把前任财务官给召回来。”

    看到萨博离去后，凯撒踱步到地图台前，对着身边的一名花白头发，脸色红润如葡萄酒般的胖老头说到。“帕平纳，马上发生在奥尔克雷西城的围攻战。还需要借助你的指导。没关系，只要我完成远征事务，凯旋罗马后，一定会帮你解除公敌身份，重回母邦。”

    那老头激动地搓手，起身向凯撒道谢。

    当萨博快速走到门外时，李必达正坐在掘壕堆就的高高的土墩上，和几名年轻的兵士讲那过去的战斗故事，在小亚细亚的特格雷塞塔战争里，他是如何缴获万王之王的金冠的，还时不时指导下旁边挤羊奶的兵士运用手指的技巧。

    “你认识到你的罪行了吗？”等到李必达重新走进营帐里，凯撒站在地图台前，盯着他说到。

    “是的，我不应该拐走大象和努米底亚佣兵，随后指挥他们横扫了西班牙腹地，攻克了几处可能协助卢西塔尼亚叛军的部落，并且降服了北方的诸多蛮族——这都是我的过失。”李必达低着眼说到。

    “你在说谎，亲爱的卡拉比斯，虽然你现在已经有了李必达乌斯的贵族名号，但你本性还是以前那个不惧风雨的罗马客，这是不对的，什么是真正的贵族？那就是在当赌徒时，也要有颗对命运的敬畏之心，因为荣耀越大，任何个小过失都会要你的命。”凯撒说到，随即有指头敲了敲地图板，说：“不过如果你是总督的话，那这场远征你就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你不但牵制扫除了大量总督府的敌人，还把远西班牙的血税征收范围拓展了三四千斯塔狄亚的距离。行了，你应该向我表示你的歉意了，换取我对你的谅解。”

    “我现在折卖战利品的钱财......还有两百塔伦特......我想足够阁下回城竞选执政官了。”李必达吞吐着说到，旁边的萨博则诧异地瞪着眼珠，他原以为财务官早已慷慨地把战争所得都赏赐分配给了部下，亏他还在之前为财务官的五个塔伦特的馈赠感恩不已。

    “唔......”凯撒把钩笔挂在地图台边沿，突然对李必达说：“我想你有所了解，之前的庞培就遇到了这种重大的抉择，元老院给出的难题，那就是竞选执政官还是举办凯旋式。”

    “没错，总督阁下的意思是庞培已经享受过大凯旋式了？”

    凯撒点头，把一个信件交给了李必达，这信是西塞罗写来的，里面称就在数日前，庞培骑着白马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行了整个罗马城，游行队伍里出现了十二头大象，导致整段城门被拆毁，才让它们得以进入，随后一直被赶入了大斗兽场里，几百个斗剑奴对十二头大象、三十头狮子、五十头豹子展开了血淋淋的围猎大战，当西塞罗看到大象发出震人心魄的哀叫声，像个英雄巨人般倒下时，周围观众都在死命地喝彩，而他却流泪了，为死去的大象，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最高贵的生灵惨烈的死亡而流泪。

    “在这个血腥的场所里，倒地而死的大象是胜利者，而我们所有的人，却是失败者。”这是西塞罗的原话。

    李必达对西塞罗的哲学观点不感兴趣，他一看到凯撒的眼神就明白了，那种和庞培一样爱慕虚荣的眼神：十二头大象参加的凯旋式，要说凯撒不心生向往，那是不可能的，凯撒有野心也有虚荣，他年轻时就会把托加长袍穿到合体的极致，但与虚荣远大于野心的庞培毕竟不同，凯撒在两者发生矛盾时，会冷静地思索。

    “阁下，我建议您放弃凯旋式，选择执政官竞选，不然我会撤走所有的钱，你无法真正惩处我，因为我根本不惧从迪克曼门再次离开。”还没等凯撒说什么，李必达就一字一顿，公然表露了自己的心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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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帕平纳（中）

﻿    “我希望你理解，罗马的公民没有不对凯旋式心生向往的。”凯撒并没有恼火，他似乎在试探李必达，好像答案在对方的嘴里说出来，会更加清晰。

    “可是这个凯旋式也是元老院的手段，是他们饲养您的手段，若您对之甘之如饴，最终只能蜷伏在协和神殿的威压下，任由六百名身披紫袍的老头摆布，庞培就是如此。别忘了，我听说西塞罗在喀提林阴谋时期，当您的意见和小加图相左（凯撒不主张处死喀提林，而小加图则相反），不止一次说过他愿意检讨甚至采纳您的方案，因为西塞罗说只要听取您的方案，平民们抗议的浪潮就会大幅减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协和神殿的老头眼里，你虽然出身贵族，但却是深孚平民之心的英雄，这是您在政治上的优势，也是您的劣势——您定会在回罗马后，被元老院算计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和克拉苏全力运作你当选明年的执政官，就在明年您将打下在共和国政坛上真正牢固的基础，而后和元老院继续对抗的基础，当然前提是您得拒绝凯旋式的诱惑！”李必达一口气说完。

    “李必达，李必达，好吧其实我还是习惯称呼你原来的名。可你别忘了，十三军团本来因在蓬提卡比昂的战功，明年自动会享受凯旋式的，我的打算就是再把这次卢西塔尼亚的远征功勋也合进去，向元老院申请和庞培同样的大凯旋式。失去十三军团的荣耀，您甘心吗？”凯撒说到这儿，眼睛又发光了，似乎他心中的虚荣又占据了上风。

    “但是您的钱呢。别忘了庞培为了这次大凯旋式可是花了几千塔伦特，光是把十二头大象从叙利亚运到罗马城，我估计就得花费不下三百塔伦特的金钱。而我手头上的钱，只够您运六头大象的，不。您的大象还要出购买的钱，不然西班牙哪来的大象呢？而您只要当选执政官，我可以在一年时间内替您挣到两千个塔伦特，然后支持您卸任执政官后，去个能谋取更大利益的行省担任总督。”李必达说完后，他好像内心里燃起了什么东西。真实位面的历史走向，仿佛渐渐与他个人的前景暗合在一起，现在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这种契合的过程里，博取更大的利益。

    “可以！”凯撒突然再次抬起左手，好像他就在等着李必达这句话似的。“我会提前结束总督的任期，急速回到罗马登记为明年执政官的候选人，免得有人从中作梗，为此我需要精明的助手，帮我赢得‘斗兽场’的对抗，我会先带着好友埃布罗回去，而这里就交给你和帕平纳阁下负责。”

    刚想对凯撒的决定表示欢迎的李必达。突然心中一凛，帕平纳？而那边那个面色红润的老者，很温和地伸出手来，握住了李必达的手，热情地自我介绍，说鄙人便是帕平纳，此次远征自愿成为总督阁下的幕僚，担任向导的职务。

    这个帕平纳，不正是米卢、塔古斯与波普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吗？

    这三名老兵以前服务的，全是马略派的共和国叛军（因为他们最终失败了。成王败寇这种理论在罗马世界也很通行），之前就追随“独眼龙大将”塞脱乌里斯在西班牙和梅特拉、庞培等将军作战。塞脱乌里斯身上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独眼，与其他的独眼将军如菲利普、安提柯和汉尼拔一样，充满了杰出的才干和智谋，但是与这些人相比。塞脱乌里斯身上存在着更多的闪光点，他比菲利普洁身自好，比安提柯更能忠诚对待友谊，比汉尼拔更能宽容待敌，深孚部众与西班牙蛮族的人心，多次挫败梅特拉、庞培这些罗马最厉害的将军（他是最早让庞培都无计可施的对手，庞培一度被他蹂躏地不敢出战，只能在祭坛前向胜利女神祈祷来鼓舞士气）。但塞脱乌里斯身上也有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缺乏运气，命运对他充满了残忍的不公。

    当梅特拉和庞培对战胜这位独眼龙已感绝望后，便采取了卑劣的手段，公然开出了一百塔伦特和两万亩土地的赏格，来购买塞脱乌里斯的首级。最终，当塞脱乌里斯打跑了外在的敌人后，当西班牙开始安若泰山后，在内乱里逃入西班牙的那帮所谓的贵族人士，开始了罗马城固定的“余兴节目”，他们畏惧塞脱乌里斯，但更对他的成绩表示嫉妒，很多人都想夺取他手下的军队，这些人当中就包括这个帕平纳，这位卑贱险恶的小人，到处散布流言，并怂恿逃亡西班牙的元老和贵族虐待蛮族，并声称这一切都是塞脱乌里斯的指使所为，来离间分化独眼大将的阵营。随后，帕平纳组织人谎报军情，称前线的队伍打了个大胜仗，要举办盛大的祭司神的宴会，在筵席上帕平纳摔碎了酒杯为讯号，坐在席位上的独眼大将当即被他的党羽刺死身亡，然后帕平纳篡夺了独眼的军队。但当塞脱乌里斯被刺的消息传出，绝大部分西班牙蛮族根本不愿为帕平纳这种小人而战，而是纷纷投降了庞培。

    力孤的帕平纳被迫和卷土重来的庞培决战，但他哪是庞培的敌手？一战就全军覆没，自己卷带着写有许多罗马显贵黑秘密的信件跑路，并在西班牙的一个角落里匿藏起来，豢养了大批退役的斗剑奴与武装奴仆来保护自己，所以米卢这些老兵想要找他复仇，也是鞭长莫及。

    谁想到，居然在这里，让李必达遇到了这家伙，看来此君还是按捺不住不符合自己实际才能的野心，又准备投入凯撒帐下青云直上了。

    但李必达不动声色，也热情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那手感是阴冷潮湿的，让人很不舒服，心里激起了阵阵鸡皮疙瘩，装作素不相识的模样，乘希望和帕平纳一起精诚合作，早日帮助总督阁下彻底征服卢西塔尼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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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帕平纳（下）

﻿    谁想这帕平纳握着李必达的手，是握了又握，捏了又捏，那阴冷的手老是不肯松开，宛如蘸着红葡萄酒的面包式的大脸，缀着一对烂核桃似的眼睛，看着年轻而英俊的李必达，散出阵阵糜烂暧昧的光芒，老是在那里反复说着“精诚合作”的字眼，拉住他的手不放——这下李必达明白，这老东西的嗜好是啥了。

    就是不知道，在凯撒第十和第十三军团服役的米卢他们，有没有和帕平纳起了正面的冲突？

    好不容易甩开了帕平纳的手，李必达还要硬着头皮和他开始着手处理凯撒离任的善后问题，要知道凯撒这是还未到任期就“擅自离职”，抛下了军队、总督府和地方政务，所以他们一方面要搞好军队交割的问题，一方面还要筹措大量资金，帮助凯撒马上竞选之用，忙的是不可开交。

    于是在忙乎的过程里，帕平纳还时不时地有意无意地和李必达做了些“亲昵”的肢体触碰，好在李必达来罗马世界时间也不短了，这种有着龙阳之癖的老家伙见识得也不少了，总算按住了性子，很巧妙地周旋游离在帕平纳的魔爪之外，加上帕平纳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尴尬特殊，不愿意在军营里多惹事生非，两人故而没真的碰擦出什么火花。

    凯撒现在能调动的资金，有李必达吐出来的两百塔伦特，之前战争总督自己从战利品里抽出的八十塔伦特分成，还有元老院自国库里很迟才拨发来的“行省供给”（供总督任期办公所用）二十塔伦特，及毕索家的姑娘（凯撒的第三任妻子卡尔普利亚）带来的五十塔伦特的嫁妆，还在将税率定在十分一后感恩的蛮族贡献的礼物，也值五十个塔伦特左右。好不容易才算清楚了，李必达就觉得很力不从心了，他不由得报告还站在地图台前凝思的凯撒说，这些钱根本不足。

    “哦，说说你的理由。”

    “不管如何。远西班牙着实是个贫穷的下下签，可以搜刮掳掠的东西太少，付出的代价也太大。我大致预测了下，竞选执政官起码需要四百塔伦特的资金，而犒赏军团兵士的呢？他们没有享用凯旋式应该愤激了，若再无银币赏赐。我怕会在这个战场酿成兵变。”李必达抬起眼睛估算到，现在是否要再向克拉苏借贷呢？

    凯撒微笑着，说你带着百里香军团的千人大队，明日随我去杜罗河那边的第十和第十三军团的营地里，我有很好的解决方法。

    旭日初升，在安顿了北卢西塔尼亚的局势后。凯撒便与所有人，也包括李必达和百里香军团，加上三头战象，越过了杜罗河的浮桥，抵达了驻屯两个军团的大型营地，四周全是冒着浓烟和烈火的卢西塔尼亚人的村落，它们都在之前遭到了无情的洗劫。两个军团的兵士。都列在营地外围的场所里，成群结队地站在哨塔下或栅栏边，夹道欢迎总督阁下和友军的回归，其中第十军团的第一大队靠正门最近，当李必达低着头走进去时，他看到了朝他热情打着招呼的米卢和塔古斯，这两人还喊着“卡拉比斯”，李必达眼神一闪，装作根本不认识这两人就走了进去。

    当米卢和塔古斯，看到跟在李必达身后的帕平纳时。眼神和脸色都变了，之前帕平纳始终躲在凯撒的身边，没有怎么露面，这两位都在军团第一大队里，不是游走野战。就是扎营行军，直到今日才看到了这个杀害将军的仇人！

    但让他俩都更为惊诧的是，李必达貌似和这奸贼关系还不错，互相表情间带着淡淡的欢悦。

    塔古斯咬着牙，刚准备当即动手，却被米卢按住了——他是个很谨慎的汉子，低声说“注意看卡拉比斯的行头，似乎他已是军团副将级别了，他如此的行为应该有他的道理，我们先去找波普去。”随后，两人便看了帕平纳和李必达两眼，便退后悄悄地隐没在士兵的人群里。

    “听着，我现在叫李必达了。波普知道这事儿，因为害怕我和你们关系的泄露，我刚才就没有理会你们，但我已经计较过了，等凯撒走了后，我们就一起动手干掉帕平纳那家伙。”入夜后，李必达的营帐里，他在烛火前转身对着米卢等人说道，“相信我，就像当初我们合伙干瓦林公寓那票大买卖般。”

    “好，我们相信你，但是得在神像前歃血为誓。”说完，米卢拿出一个长着鹿角的神像，还有器皿，摆在桌子上。李必达点头，掏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几人也照做不误，几滴血在器皿里晃来晃去，随即几人都手持匕首，把刀刃相交来回蹭了几下，表示宣誓过程的结束。

    第二天，凯撒开始让传令兵通知全营的副将、护民官与百夫长在小操场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所以当李必达满身戎装站在凯撒演讲台的旁边时，他心里带着些许疑惑，之前凯撒就竞选资金和兵士犒赏问题，曾对他说毋庸担忧，一切待到来到这个营地后，就会见分晓，那么凯撒究竟会如何解决好这个难题呢？

    待到人员齐备后，凯撒清清嗓子，对在场的人宣布：“诸位，确实在之前的征战里，依靠各位的勇敢，我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并且靠折卖战利品得到了不少的钱财，我也知道按照军团的惯例，你们的所得要比普通兵士多得多，毕竟一个军团足额有几乎六千人，而百夫长只有五十九个。但我现在得坦白地请求你们，我马上要回罗马城竞求更大的功业，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财，我愿意以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全额借贷你们手里的金钱，所有的金钱，如何？”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咋舌不已！

    谁知，看台下议论纷纷，凯撒便又抬起左手，平伸出五根手指，说：“我知道，我知道，战场上得来的金钱要比骑士包税人得来的金钱危险一百倍，这样——我愿意以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借贷你们手里所有的金钱，我再说一遍，百分之五十！天啦，如果我不能在卢西塔尼亚和罗马的战场上全获取胜利，我就会在卡皮托儿山上被当众处死，我的家人全部都会没收为奴！我此刻愿在维纳斯神像前发誓，一年后连本带息偿还你们的金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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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马匪康巴诺（上）

﻿    “战争是万物之王，也是万物之父。”——古希腊以弗所哲学家赫拉克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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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分之五十的利息，总督这是在带头违反罗马法律对高利贷的限制，不过他是那付利息的一方。但护民官和百夫长稍微犹豫了下，还是挨个在借款合同上盖上了自己的指环，没别的，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战斗岁月里，凯撒轻松地博取了他们的好感和信任，因为这秃顶总督并不像外在那样只是个浪荡公子哥，也许这本是他在罗马城晚宴上的形象，到了在战场上，凯撒身先士卒，体恤下层，会开兵士们才会懂的最低俗玩笑，也会在战前发表最动人心魄的演说。他们当然知道凯撒之前在罗马城里就债台高筑，但这只是更增加了这个男子的传奇sè彩——八百塔伦特的债务都没把这家伙给打倒，世界上还有什么能为难他呢？

    就这样，凯撒以高额的利息，短时间内就借到了一百五十个塔伦特的钱财，这都是两个军团，也包括李必达百里香辅兵军团第一大队，中高层军官的财产，他们全都倾囊而出，把钱交给了凯撒。

    “这些钱我不会带去罗马城，把它们在明ri就散发给所有的兵士，并且给阵亡或受伤的家伙再补发一份。另外，开放营市三ri，把周边维苏亚的所有小贩、男女ji、舞蹈家、厨子全都召来，让兵士们尽情快乐，但是记住别把占卜者给找来，战前兵士最忌讳接触这些人，会伤害士气的。”深夜的营帐里，凯撒脱去了戎装，对着镜子，嘱咐立在一旁的李必达和帕平纳，帐门口他的好友埃布罗、巴萨图斯等正在等着总督尽快把托加长袍给慢慢掖好，这是个极费时间的事情，但凯撒从来不会随意而简朴地出现在任何场合——相当长时间后，他披着长袍骑在马上，营帐边的篝火还在燃烧，周围时不时响起巡夜兵士的口令声，周围荒野无边无际的墨夜依旧低垂。

    李必达、帕平纳以及军团将佐挨个上前，亲吻他的指环，并祝愿他在马上罗马城的执政官选举里，也如卢西塔尼亚战场上一般凯旋得胜。

    “诸位，三个月后，我将成为帕拉丁山和协和神殿的主宰者。”凯撒举手向众人致敬道别，当李必达上前时，他特意拉住临时财务官的手，问到：“之前在伊杜卡城，我与你曾经走到原野的尽头，看到了浩瀚而寒冷的阿特拉斯海（即大西洋），不知道你感受到它的力量了没有？”

    “是的阁下，你会得到海神尼普顿和爱神维纳斯的指引，重现亚历山大大帝的伟业，即便庞培最羡慕这位帝王，但能最后攀折到帝业桂枝的只会是阁下您。”

    “我已经四十岁了，也许我能在白发苍苍之际还悠哉悠哉地安于在罗马城当个敬陪末座的二流人物，研究美食和哲学，波澜不惊地过完八十岁再走向墓园。但是，我根本到现在也没有去买墓园，也没有立下遗嘱，这对个四十岁的罗马男子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就是这样，既然在四十岁之前追赶亚历山大大帝已化为泡影，我就在维纳斯神像面前发下宏愿，要在下半生实现它，哪怕以折损一半的寿命为代价，我最害怕的就是临终前躺在床上和蜡烛前，让衰老与死亡像臭虫般慢慢啮咬着我的心脏，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卢西塔尼亚方面的事务，就交付你了，而后来罗马城见证我们的成功！”

    说完，凯撒便扭过头去，带着扈从与jing卫，自营地的侧门，打着火把慢慢地走了出去。远方的原野里，村镇的废墟还在冒着一闪一闪的火焰。第二天的早晨，李必达遵循了凯撒的吩咐，把昨天筹来的金钱，全部分发给了军团兵士们，所有人的高呼声震耳yu聋，决心为总督阁下决一死战。

    看着凯撒离去的背影，李必达真是佩服他，他借护民官和百夫长的钱，其实又是用债务来缔结与这些人的“牢固契约”——要说最执着最铁的关系，世界怕是没有超越债主和背债的，如果凯撒一天不死，这些人就要死心塌地跟着他，在战场上都怕他丧命，要可着劲地卫护着他。随后，凯撒又把这些钱全部赏赐给了兵士，驱使激励他们在战场上卖命，给自己挣来更大的荣誉和收获。反正来来去去，这位总督是不用动一个子儿，上下左右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分完钱后，按照凯撒的叮嘱，军团营市打开了木栅大门，贩卖各种各样货物的小贩，还有负责写信的书记，以及远近的cāo着皮肉生意的男女，自四面八方涌入，但jing卫也设了门禁，对占卜者一概不开放。

    “别这样，我能写腓尼基、罗马、希腊、凯尔特诸神的咒言，能和各个神之间做祈福拔除的交流，难道你们在战争前不要祈祷的嘛！我能让猪的内脏自动变得红润，让牛的肠子按照顺利的方向弯曲，还能让不吃食的占卜鸡愉快地进食，别相信你们军团的占卜官，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营市门外，一个披着凯尔特帽子的神棍，在和门禁争吵着。

    恰好在这当儿，李必达笑着和帕平纳自侧门走出，两人这几天颇是亲近了不少，有时帕平纳还探问道对方和凯撒的关系——这是李必达永远的“痛”，他与凯撒关系暧昧的流言，已顺利地从克劳狄家族的闺阁宴会上，传到罗马的小巷里，现在也感染到军营里来，有些嫉妒他战功的将官就会拿这事儿大做文章，并且他的直属部下都知道这话题是财务官的“雷区”，谁要乱说，绝对会比惹火海神尼普顿还要激起狂怒的浪cháo。

    但仿佛帕平纳是个例外，面对他的问题，李必达有些羞涩地暗示着，自己和凯撒间的情谊是极为牢固的，这种牢固是超越普通的朋友或上下级的，起码李必达是这么认为的。

    “凯撒阁下是个多么优秀的男子，他真的值得您对他的仰慕和情谊。”帕平纳也很滴水不漏地继续试探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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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马匪康巴诺（中）

﻿    昨晚断网，今天三更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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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门前，那个就要被驱逐走的神棍，突然指着帕平纳，仿佛见鬼似的大喊起来：“就是你，你在冥府的仇敌，可怕的幽魂已经挣脱了锁链，冲到了地面上来，来施报于你，这些天你的营帐上空有十三只黑色的鸠鸟在盘旋，日子不会太久，马上就会你就会看到带着鹿角的神，满身带着血，出现在你的神龛里！”

    这话吓到了帕平纳，自从塞脱乌里斯被他害死后，日久心虚也成鬼，他非常忌讳这些事情，更何况这个素未相识的神棍喊得是有模有样，让他脸色惨白起来。

    李必达厉声对着门前的禁卫兵士说到，这神棍的谵语给凯撒的另外位财务官造成了困扰，马上把他驱走！

    那神棍被兵士野蛮地架起拖走，但还要喊叫着，说自己是这个地区最有名的巫师，他的预言是绝不会有错的。帕平纳则心神不宁地留在原地，对那个人赶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过很久，帕平纳的一位壁龛奴隶，脸色苍白地从营市那边的拥挤人群里匆匆跑来，对着主人喊到大事不好了。

    帕平纳营帐的神龛里，真的莫名出现一个面目狰狞，伸着鹿角的邪神像，角上还涂着触目的血，而神龛里帕平纳的祖神、家神和父神的神像，全被齐刷刷削去了脑袋，在晃动微弱的烛火前，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几位奴隶浑身筛子般蜷伏在地上，乞求主人饶恕他们的罪过，他们一直围绕在营帐周围，连个小盹都没打过，不知为何就成了这副模样。

    “啊！”帕平纳怒目圆睁，又带着丝神经质，冲上去把那个鹿角神像扫落下了神龛。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经历了场噩梦般，果然这幽魂还是追上了自己，逃了十年也没逃脱。

    该死，这天是营市开放日，原本卫护在营帐四周的斗剑奴们，全去营市里女票女昌滥饮去了，导致凶手到底是谁，居然也渺然无闻。但帕平纳嘴头上虽然说这定是那位仇家所为，但心中却七上八下。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鹿是独眼龙塞脱乌里斯的象征，更是他军队的神祇显身。

    塞脱乌里斯在西班牙作战时，为了拉拢人心加强权威，就玩过这一套。他找了个毛色通体乳白的灵秀小鹿，说这是神灵的使者，每次作战前就会让手下的占卜官和这小鹿“交流”，来鼓舞己方的士气，并贯彻自己的命令——把自己打扮成神的代理人，这在古代是个屡试不爽的招数。时间久了，塞脱乌里斯的部下都对这鹿深信不疑，潜意识里也把鹿与独眼大将合二为一了。

    李必达在庇主的书里，甚至在米卢等家伙的嘴里。都听过这故事，甚至米卢在和他歃血发誓时，拿的就是象征独眼大将的鹿形神像，李必达当然知道这是封建迷信，不对是古典迷信。但当时的人可不这样认为呢！

    而帕平纳就属于“当时的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必达就很关切地询问他，是否需要搜查营地寻找凶手，或者把那个神棍给追回来？帕平纳满身冷汗，但仍强作镇静说不用，我只要加强营帐的护卫工作就行了——李必达暗中冷笑，便告辞了。

    三日后，将营市里的闲杂人等都驱逐走后，罗马的军团开始离开营地，沿着多条纵横的河流，朝奥尔克雷西城的近旁挺进，说是对这座巨大蛮族城塞的围攻战，勿宁说是对其周边密集的村落和乡镇的艰苦扫荡，因为这些部族全都或明或暗地支持奥尔克雷西，它成了所有对抗罗马的匪徒和部落的聚集地，就连那个在维顿尼被李必达驱逐走的辛克雷酋长穆库阿斯，也带着残存的亲兵寄身其间，更多的蛮族人乘坐小舟，在都流斯、尼密斯、杜罗等多条河流上神出鬼没，像海盗般四处作战，搞得罗马军团颇为苦恼。

    终于，在一处河滩上，罗马人围住了几艘搁浅蛮族的船只，说是蛮族，这些人帽盔上带的羽翎更为夸张，都穿着华美的萨根姆，应该是伊伯利亚最为猖獗的绿林马匪，当军团把燃着火的标枪与陶罐纷纷投向那几艘船只，甲板和船舱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时，这些绿林匪类却十分硬气，很多人眼见绝望，便高唱着歌谣，互相用短剑对刺而死，有的则绑着铁块和石头自船上跳下坠河而死，军团兵士则哈哈大笑着，如围观农神节戏剧般。

    这时李必达看到一名满脸胡子的马匪汉子，暂时没找到可以互刺的好机油，就被人群挤来挤去，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自裁，却被挤下了起火的甲板，那汉子下意识还用右手企图扒住船舷，但没扒住，惨叫着跌落到浅水里，李必达努着嘴，叫扈从和军奴们一起上，用铜勾把这厮给拖了上来。

    那家伙被半死不活拖上来后，李必达才知道了他为什么没有扒住船舷了，因为他的本可用来拉弓和扒船舷的三根手指，全被切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必达俯视着那家伙，说道。

    对方像蛮牛般圆睁怒目，准备嚎叫着扑起来时，被周围一帮扈从给死死压住，李必达笑起来说：“说出你的名字，你个傻瓜匪类，我可以保留你的性命。”

    “无指的康巴诺，不需要罗马人的同情和怜悯。”那汉子在愤激时，也出卖了答案。

    “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马上就会恢复和平，而反抗者和绿林马匪全部都被消灭，所有的部落再过十年便会再度富裕起来，我在想——那时候如果全伊伯利亚半岛，只剩下康巴诺你一支马匪，你该是多么的快乐！”李必达把手扶在下颔，饶有兴趣地预测到。

    康巴诺有些惊呆了，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虽然带着调侃，但说得很有道理——不要说商业，就连绿林土匪们也对“垄断”这种状况心生向往的，即使当时可能还没发明这个字眼。

    “再想想吧，既然因为贫穷和不忿沦为盗匪，那就得杀人越货，心中想什么其他的那都是累赘，你回头看看，你的这些淹死烧死的同伴都是群大蠢货。一个贼，居然还要想着道理义气，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嘛，去烘干你的衣物，来我的营帐！”李必达说完，就扔下目瞪口呆的康巴诺，领着队伍继续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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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马匪康巴诺（下）

﻿    康巴诺在李必达带着扈从走后，被周围的百里香军团兵士给摁住，在大声恫吓下被扣上了镣铐，锁在了一辆骡车的后面，被拖着晃晃悠悠往前走，李必达因为害怕他会趁乱逃跑，就让四周看守他的军奴，每人手持一根刺棍，这样就算康巴诺能想出什么怪招来，也只能夺取一根棍子，且根本不是随即而来的无数乱棍的对手，正可谓英雄也怕群殴不是。

    当值炎热的六月，太阳的“金箭”直挺挺地扎着每名或行走、或乘马的人的脖子、胸膛和后背上，到处都是烟尘和汗水的味道，康巴诺眯着眼睛，抬头看着无遮无拦的烈日，汗水在他的每个毛孔里往外膨胀流淌，躯体上到处是盐渍的白点，他又累又渴又肮脏，被镣铐拖着，时不时还被刺棒狠狠抽打一下，不由得后悔当初在船搁浅时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自裁，否则何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他，“无指的康巴诺”在卢西塔尼亚的绿林界也算是一票响当当的人物，早年他去阿非利加当盗马贼时，就精通了毛里塔尼亚人的弓术，是箭无虚发，后来觉得毛里塔尼亚没什么彩头可劫，就与同党乘坐木舟，准备越过大力神石柱海，去西班牙碰碰运气，结果因为启航时同党忘记祭神（这是康巴诺自己的解释），海神突然掀起了巨大的风浪，同党大部分葬身鱼腹，他漂流到岸边，当即就被抓捕起来，那时在罗马人的内战已蔓延到西班牙，俘虏他的一个百夫长想都没想，就说要给这位大马匪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当然之前要把他“恶念的根源”给彻底斩断，那百夫长说到做到，拔出利剑就让他的三根手指像短面条般掉了下来。昏死过去的康巴诺被那个百夫长扔到了长草丛里，后来一个路过此地的牧羊姑娘可怜他，给他喝了些能恢复元气的羊奶，并用草药敷伤口。他才活了过来，醒来后他就向那姑娘求婚，是愿意改邪归正，结果是把那姑娘吓得落荒而逃。

    没办法，他这种天生的长相和本领，还是最适合当马匪，想通了自己了职业定位后，便又在卢西塔尼亚扯旗子，靠着自己的凶狠与狡诈，即便没了拉弓的手指。但还是很快集结了帮流民和无赖汉。再度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直到现在再度被罗马军队抓住。

    断断续续走了五十个斯塔狄亚的路程，也断断续续对前半生做了个回顾后，康巴诺身边拿着刺棒的军奴，突然递给他一小罐拌着蜂蜜的酒。而后问他，是一口气喝光后就死呢，还是慢慢喝挨到气绝身亡那一刻。“xx的，我是马匪，可不是乡村里养着母羊过活的老鳏夫！”康巴诺大骂道，然后就探着脑袋，把那一小罐蜂蜜酒全部咕噜咕噜喝干了，真是解渴！

    又走了一段路程，当康巴诺又觉得饿和渇时。军奴们突然又递给他一罐葡萄酒，外加夹着香肠的面包，他就这样被镣铐扣住手脚便走便伸着脖子，在军奴的手里吃完了食物和酒水，当然军奴们继续问他相同的问题。他也给予了相同的大骂。

    又走了段路程，还没等军奴问什么做什么，康巴诺就嚷嚷说，我想要吃一只脆皮的烤鸽子，现在也该到时间了，这话惹得周围军奴都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晚上扎营时，康巴诺就窝在某个营帐里，大口大口地啃着烤鸽子，看守他的兵士和军奴问他还想不想逃跑或厮杀，如果不想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会奉官长的命令，送来一袋法利斯克产的美味小肠蘸鱼子酱，还有两个漂亮风骚的娘们，康巴诺的义理豪情已在这定时定点的“饲养”里被消磨得无影无踪了，他不再大骂，而是喊到他自然会消受那位黑发黑眼黄皮肤官长的美意，但他不愿意当俘虏或展览品回罗马城，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回报那位官长，来感谢他的恩情。

    “去罗马城当凯旋式展览品，你还不够格。”营帐旁的兵士立刻立正行礼，李必达皮笑肉不笑地举着那根金指挥棒走了进来，“你自然是留在卢西塔尼亚更有价值。等到今年农神节时，你还要替我挨家挨户送点小礼物呢！(罗马人农神节有帮助别人或赠送礼物的习惯）”

    对方的调侃，康巴诺捧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表示他理解了李必达的笑话，随即就问李必达可以什么时候放他离开军营。

    “你离去后，能重新拉起队伍吗？”李必达问。

    康巴诺说当然能，现在卢西塔尼亚最不缺的就是战火，还有流民，如果你给我适当的资助，三日后我就能拉起一百人的马匪队伍。李必达对他的能力表示了赞赏的态度，并承诺马上绝对会给他十个塔伦特的金钱，还有马匹，供他自由使用，“别把钱花在女人身上，要女人的话，我马上从加地斯和意大利伽给你找最好的。离去后，在预定的地点等我的指示，别耍花招，不然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消灭杀死，那时你身上怕是已没有什么东西好切除了。”

    星夜下，与两个青春漂亮的西班牙女郎激战后的康巴诺，上马的姿态都有些虚弱，他回头看了李必达眼，就带着传符与钱财，畅通无阻地离开了李必达的驻屯地。

    “接下来该怎么做？”哈巴鲁卡在李必达身边，问到。

    “别急，帕平纳暂时不敢离开军营，你马上就派更多的警卫去，以保护他的名义，好好监视住他。然后，我们先安心地去攻打奥尔克雷西城再说。”李必达很轻松地回答道。

    “那个老家伙会不会跑？”

    “不会跑，要是跑的话，我就指示康巴诺在半路把他杀死，那样事情会更轻松。我主要担心米卢他们控制不好自己，就算杀了帕平纳，也难免会受到军法的惩处，我要找个最恰当的机会，既要让米卢亲手处决帕平纳来血祭独眼龙将军塞脱乌里斯，也要把这事儿弄得不显山露水，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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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庇斯的方案（上）

﻿    “日耳曼人也不知道这片大森林的尽头在哪里，而且也没有人到达过那里，有人曾走了六十天，结果还是无法到达尽头。”——《高卢战记》对条顿黑森林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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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人，我没想到你现在好像越来越狠毒了。你以后会不会对女主人也这样，你们可是夫妇啊。”

    “啰嗦，哈巴鲁卡，你只是个记账和机要奴隶，我看中的就是以前你对尤莉亚的那份忠心赤胆，好好做好份内的事情，别多嘴。需要你的谏言和建议时，我自然会咨询你，平时你还是闭嘴为好。”李必达说完，就转身回去了自己的营帐。

    大概两天后，完成周边扫荡任务的罗马第十军团第一大队，及十三军团主力，外带百里香军团千人大队，抵达了奥尔克雷西城下，与原本围困在这里的军团其余部队换防更戍。奥尔克雷西城，相传是西班牙初代国王阿贡多尼阿斯，在古希腊移民和工程师帮助下修筑起来的城堡，而奥尔克雷西是凯尔特人对它的称呼，和其余位于险峻山脉与河谷的西班牙蛮族聚落不同，这座浸透着希腊文明世界建筑工艺的城市，座落在两片巨大的湖泊中间，湖泊灌溉了很多肥沃的田地，那边便是富饶的银矿山，相信这也是凯撒把很多反抗的蛮族驱逐集中在此地的原因。只要攻下这个城市，不但能集中歼灭卢西塔尼亚和远西班牙的不安定因子，更能堂而皇之地将良田银矿纳入总督府腰包，再好好拍卖一大笔价钱。

    围困城市的罗马人的阵地里，壕沟和鹿砦错综复杂地延伸到远方，到处都竖着可供联络的旗帜，在一处高岗的后面，挖了个巨大的坑，每天都有兵士往里面抛弃尸体。都是被杀死的蛮族人马的，也包括罗马巡逻队四处出击在村落里杀害的平民，他们的财物和衣服被扒光后，便被扔到里面焚烧，到处都是黑漆漆白森森的没被烧化的骨殖和残肢，从远处望去就像地狱怪兽的恐怖牙口般。

    不过攻占城市的前景虽然很诱人，但这座城市的城堞高大坚固。围绕在外面的是极绵长的石头城垣，还有许多的塔楼和眼镜堡，每处都有蛮族兵士在死死把守，凯撒回去竞选执政官，就把如何攻陷如此牢固的城池这个难题，扔给了军团委员会的主事指挥官。

    说直接点。阵地上说话能做得了主的，目前只有四位：第十军团司令官”莽夫“色克底流斯，他本为米特拉达梯战争里第七军团司令官，但虽则他与第七军团颇立功勋，但因为军纪散漫而备受厌恶与排挤，后来在布林迪西凯撒招纳人才，就把这位猛将给拉来了；第十三军团司令官阿庇斯。也是原第七军团的军事护民官，解放李必达的人，是个很得兵士欢心的人物，但之前因过于正直也被庞培驱逐；帕平纳，总督凯撒任命的临时财务官，据说他以前出卖过独眼龙塞脱乌里斯，还掌握了很多而今罗马政要的黑材料，因深通西班牙的地理风土被凯撒重用。这几天似乎受到了惊吓，出入都带着大批警卫，是个极为神秘的人物；另外位临时财务官，兼副将李必达，听说他数年前还是个刚被解放的奴隶，庇主是罗马城数一数二的富豪金枪鱼路库拉斯，后来又与克拉苏、凯撒关系匪浅。被提拔为新晋骑士，获得了公民资格，本来官兵都风传他是靠和秃头凯撒间的不寻常关系上位的，但他在意大利伽往北仅凭两个辅兵大队的原始人马。半年内就横扫西班牙腹地，现在他的百里香（很多人对这名字都会产生怪异的感觉）辅兵军团虽然只剩下一个千人大队和两个步骑混合大队，但依旧算是实力派人物，而让人刮目相看。

    结果，在军事会议上，色克底流斯与阿庇斯首先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围绕着对奥尔克雷西城的战术问题。

    “像天父朱庇特的雷电那样，闪击城中的蛮族，他们只是来自四方的乌合之众罢了。我们以三头大象为先锋，配合举着滑轮云梯的先锋队，就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打下奥尔克雷西城！”色克底流斯豪情万丈，用拳头挥舞着，“这是金枪鱼在东方攻打阿米苏斯城的得意战术。”

    “阿米苏斯城之战我也参加过，但之前的守军就被同盟军团纠缠得丧失了警惕心，居然公开修复坍塌的城墙，才被路库拉斯将军突袭得手。但奥尔克雷西不同，逃往此处的蛮族，因为失去了族人和土地，对我们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和渴望作战的高度警惕心。所以，我们不能急躁，得仔细寻找敌人城防的弱点再下手。”这是阿庇斯的主张，十分地谨慎小心。

    其余的两位帕平纳和李必达，在争吵时都是打酱油的立场，其中李必达还忙里偷闲地问候了帕平纳，希望他这些日子在营帐里得到了很好的休息，有充足的精力应付各种事务，这让帕平纳十分的感动，盯着李必达看时，脸上更加的红润光泽了。

    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的话，那就只能实行罗马人的老规矩：将军轮值制度。既然总督阁下不在，那就让两位军团司令官各自轮流一对一天地掌握军队，帕平纳和李必达都对此表示赞同（潜台词是管我嘛事）。

    抓阄后的结果，明天归色克底流斯负责，于是这位就很自信地对阿庇斯说：“你就在营帐里吃着无花果干安心等着，在日暮时分我就会用突袭战术拿下这座城市，享受头戴桂叶金冠的荣誉。”

    战斗任务下达下来，李必达也有任务，就是带着他的部属登上奥尔克雷西城侧边一座叫维拉山的高岗，负责监视城中可能自暗门出现的突袭部队。至于帕平纳，抓到的任务就是让他安心留守营地，这很符合他的想法，也很爽快地接受了，要和阿庇斯一起吃着无花果干起来。

    次日，罗马人的白日第二刻（相当于现在的早晨八点），营帐里的李必达把桌面上的水时计往地面倾倒而尽后，就穿戴着戎装走了出去——吹奏着《百里香》乐曲的部下，在他们的财务官带领下，穿过炊烟缭绕的阵地和鹿砦，迎着夏季清晨就让人生畏的阳光，朝着维拉山迤逦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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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庇斯的方案（中）

﻿    维拉山能将奥尔克雷西城的侧边一览无余，百里香军团在塔楼上的蛮族哨兵的监视下，登上山麓，划清了各自大队的作战阵地，并在处平坦的斜坡上架起了四门“野驴”单臂石弹抛射器，至于十二门轻型“骑兵砲改”，则严密地隐藏在某处山脚树林里，砲兵与工兵小心翼翼地在密密的树间砍伐出了通道，敷设上了木板，防止车轮陷于软泥和积叶里，在安排好了联络号声后，李必达把琐碎的执勤事务扔给了小霍腾休斯，又让萨博凯穆斯带着机要奴隶在哨塔上绘测周边地形，自己就惬意地躺在营帐里，脱去沉重的甲胄，披着软袍，躲避酷热的烈日。

    下午时分，等到那边刺耳的军号声响起时，李必达唔得一声，对哈巴鲁卡说：“看来莽夫发起总攻了，去看看。”说完自卧榻上起来，走上了梯田般的通道，朝奥尔克雷西城望去。

    但见城堡与罗马人的阵地间，黑色或带着火的标枪像互相撞击的候鸟群般，有的是人手掷的，有的是弩砲射出来的，有的则是塔楼的投索里弹出来的，呐喊声里第十军团的第一千人大队打先锋，十二个百人队的老兵各自列成密集的龟甲阵，排成鱼鳞形状，缓缓朝奥尔克雷西的城门方向前行，在他们阵列的间隙处，朱巴王送来的三头战象，昂然穿行而过，其周围全是扛着绳索和云梯的轻装散兵，边躲避标枪和投石，边朝城墙角逼近，准备在战象吸引蛮族兵士火力时，趁机攀爬上奥尔克雷西的城堞。

    但似乎把守正面城墙的蛮族兵士人数实在太多了，他们在城堞和塔楼上，抛射出的发射物宛如夏季的暴雨般，十军团的第一大队的龟甲阵里，所有人都将盾牌全方位地前后左右即上面的层层叠起。并穿着沉重的，由皮革和铜铁造就的甲胄，忍耐着炎热与汗水，盾牌上坠下的箭羽与标枪就像河塘里乌龟身上的绿毛般密密麻麻，在靠近城墙底下一个弗隆内距离时，守军开始往下狂砸羊头石和铁箍车轮起来，坠下的动能实堪称恐怖。但历战各种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们，还是咬紧牙关，保持着高举盾牌的姿势，和密密挨着的队形，并没有动摇，坚忍地一步步继续往前靠着。他们明白一旦队形散乱，就会遭受更严重的伤亡。

    “米卢，塔古斯，可别死啊！”看到这情景，在维拉山上的李必达也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开始担心起来——喂，三个大家伙。就看你们的了，只要你们冲上去，撞塌一两处塔楼，驱散上面的守军，就能打开整个局面。

    但显然蛮族兵士们，事先对如何应付战象有所准备，他们的招数是用磨尖后的石头，套在棒投器上。疯狂地朝庞大的战象身上砸，虽然技艺娴熟的象夫不断引导战象规避着，但它们的目标是在太过于庞大，终于有块石头凑巧打中了个大象的眼睛，它因为疼痛狂叫狂冲起来，根本不听象夫的喝骂，横着跑动起来。把友军两个龟甲阵彻底撞散，一名百夫长跳着脚，大声斥骂着这些皮肤满是褶子的巨兽，结果因躲闪不及。当初被发狂的大象用鼻子卷起，重重掼在地上，砸起一溜灰尘（看得李必达浑身一紧），然后又被象腿来回狠狠踏了几下，估计连骨头血肉都无法收殓了。

    大象的发狂，让原本紧密相依的龟甲阵开始混乱起来，李必达居然看到了米卢与塔古斯他们了，这些老兵个顶个是怪物，就算队形彻底散了，也能伏低身子，把盾牌倒挂在脖子和背后，猫着腰朝己方安全区域狂跑，其速度让蛮子也咋舌不已，这样能保证大部分人生还。

    另外，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十军团还有三个龟甲阵百人队，大概是在火光和烟尘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继续朝着城门方向推进，标枪阻拦不了他们，石块和车轮阻拦不了他们，于是乎他们在城门享受到了自上而下倾倒的沸油的“待遇”。

    沸油无孔不入地在甲胄和盾牌的缝隙间渗入，到处都是人肉和毛发被灼伤的味道，老兵们即便是怪物，但毕竟不是金属雕像，惨叫声里，他们的队形彻底溃散了......这时，奥尔克雷西城的正门大开，突出了无数手持短剑的蛮族兵士，这种地形使用长矛已毫无意义，他们驱走了准备架设攻城机械的罗马散兵，这样“莽夫”色克底流斯对奥尔克雷西城的此日强攻，归于失败。

    这个结果早在李必达的意料之中，这个希腊人筑就的古城实在太牢固了，再配合天生就会战斗的凯尔特人与伊伯利亚人，在这个没有大型火炮的年代，依靠强攻是不可能取下的。

    这时，小霍腾休斯那边阵地吹响了告急的号角——李必达猛然看到，奥尔克雷西城的侧边城墙下，突然出现了大群蛮族骑兵，看来是事先隐藏于彼处，朝着后退的十军团第一大队猛扑而去，目标很明显：不让罗马人有重整队形的机会，并追杀对方的溃兵！

    还没等李必达下达具体命令，树林里的十二门“骑兵砲.改”就呼啸而出，迅速列好阵势，抵近半埋在事先挖掘好的半斜的壕沟里（降低了射界，这样不用解下铜链退下砲车就能发射），对骑兵群急射了两三波弹雨，砸得对方人仰马翻了一批，随后就又急速退回了密林里的阵地里，隐没不见。蛮族骑兵没头没脑地被维拉山的罗马人打击了番，也丧失了突袭的锐气，更不敢深入密林去寻仇，因为他们看到，那儿到处是矛尖的闪光，很可能是个杀阵陷阱，便只能慌乱地退了回去。

    骑兵砲.改分队这次极有效率的出击，让李必达很是满意，当然也得益于他又进行的一项百里香军团的小改革：那就是干脆独立出个辎重百人队，从属在骑兵砲分队下，专司其后勤和土木作业，这样就能砲手专心射击，两者无论行军还是作战都伴随一起，兵士都享受高额粮饷，故而积极性颇高。

    家伙们，不错嘛，都会掩护砲击了！李必达想如果自己现在手里，要是有根单筒望远镜，那该是件多拉风的景象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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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庇斯的方案（下）

﻿    此刻天际已然落日，巨大血红的夕阳印染在奥尔克雷西城后的双子湖泊上，整片水域就像烧起来般，李必达看了看这美景，突然朝着那边跑动起来，随即他在维拉山的另外一端的某处山坡，才看到了湖泊上，远远出现了不少小型的船只，朝着奥尔克雷西城的方向驶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给城内蛮族补给粮食和食盐的运输船，从很远的山谷里的隐蔽河岸出发，因为彼处全是相连的岩洞、沼泽和芦苇地，指望派大队人马去清剿根本不现实——叛乱蛮族的韧性很强，他们从各个部族里，不辞辛苦地聚沙成塔，把分散的粮食给养集中起来，再朝抵抗据点里输送。

    这就是两千年的胡志明小道啊！

    要不要组建个小型船队，切断这条湖泊上的补给线呢？不行，不可行，现在根本不了解奥尔克雷西城背后靠着湖泊的城防工事是何种态势，贸然去搞破交战的话，比如会遭到敌人水陆夹击，损失是无法预料的。大型船队？开玩笑，等到建成了，凯撒的执政官任期都结束了。

    就在李必达胡思乱想时，营寨边上的警卫拦下了阿庇斯的马匹，这位新晋的十三军团司令官来找他商议事情了。

    “你也在关心，这座城堡靠着湖泊的那边是什么模样吗？人们总是对山的背面充满好奇，英雄的致命弱点都在脚踝处。”阿庇斯和李必达互相行礼后，也对着夕阳灿烂的湖面说到。

    当李必达很恭敬地问他有何具体事务要吩咐时，阿庇斯说是这样的，败战的色克底流斯刚才在营帐里，又与他商量起长期围困的策略来。

    “长期围困倒不失为个办法，不过有这个双子湖泊在，守军就能源源不断地得到水路的补给，实在让人很苦恼。”阿庇斯喟叹道，随后又说到他来这里还有个更为直接的请求：请财务官李必达把三个军团金库的钱各自取出部分。合在一起，派专员去加地斯和意大利伽城采购食盐，现在军营里开始短缺这种珍贵的物品了，一旦没了盐分，兵士们食用肉类很容易就会引发可怕的痢疾。

    阿庇斯的这个要求，李必达自然很爽快就答应了，不算个大事嘛！他便叫哈巴鲁卡当即拟写出了详细的采购文书。方便专员持有，而后他站得笔直，请阿庇斯在文书上盖上指环。阿庇斯有点犹豫地说，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您才是财务官，李必达很诚恳地说这从本质上还算是军团委员会的采购。金钱细节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也会在上面盖上指环的，但您的必须在当中央，这样就能显示这件事情的领导权威。

    其实阿庇斯哪懂得这位在原本世界里形成的三观，既然我是军团这件事情的主持者，那就盖上好了。

    接过文书板的李必达核实了下，嘴角浮现了微笑。也褪下指环在文书板的角落里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当夜，李必达与几名精干的奴兵扈从，驱马来维拉山背面的高坡，在那儿夜月和晚风里，一个拴着鼓荡斗篷的旗杆正树在处空旷地带。他们在旗杆前逗留了会儿，周围就响起了阵阵低沉的号角声，一群贼眉鼠眼的贼人带着盾牌和标枪急速逼近，带头骑马的正是李必达前几日放走的“无指的康巴诺”。

    “看来我送你的金钱你使用的不错啊。这么短时间就招募了帮乌合之众。”李必达冲着康巴诺喊到，然后他抛给了对方个更为沉重的钱袋，“我有个买卖，需要你沿途护从，从这儿到加地斯。”

    匪徒们听到李必达这样古怪的要求，都放声大笑起来，一位军团将佐竟然要马匪帮他护送货物。还有比这还有趣的事情吗？

    但康巴诺没笑，他很认真地清点了下钱袋里的数目，说这些钱确实足够支付他做这事的报酬了。

    “收齐报酬就得做事，另外我还有些额外的利息方面的要求。”李必达高深莫测地说到。

    次日傍晚。在双子湖边的一处长草地里，李必达狠狠地咕噜着什么，狠狠地拍死了个叮住他脖子上的蚊子，这儿眼前全是像雾般密集的飞虫和蚊子，真是要人命了！就在他抱怨时，康巴诺和几名马匪从暗藏的水道里推出个很小的船只，随后大家都爬了上来，开始荡起船桨，朝着奥尔克雷西城的水域划去，这时正是如梭小船水路补给的高峰时期，各个河汊水道都不断驶出小船，李必达他们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披着薄得萨根姆夹袄，带着双耳帽子，“喂，你得明白，要是我不是个正义善良的人，我就在这里把你杀死，抛尸湖中，再剥下你的金指环。”船的尾部康巴诺面目狰狞地对着李必达恐吓到。

    “是的，我相信这种正义善良，是每个当马匪人必备的品质。但你得相信，要是你动手的话，死的只会是你们这些匪类。另外你个蠢货，你得先剥下我的金指环，再将我抛尸湖中，当初是谁是你当马匪的入门老师？”李必达很淡然地拍了下腰间的佩剑，说到，“你切实知道城中内部的切口吗？”

    大马匪很是自信地说，切口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船首的几名马匪很紧张地说，看前面的夹墙！看前面的夹墙！李必达与康巴诺望去，原来双子湖泊的中间有道狭窄的陆上旱道，也能通往奥尔克雷西，为了安全着想，城中的蛮族便在这旱道上设置了道夹墙，并安排了兵士和弩砲把守，来控制两边的水域和船只，并防止敌人突入。

    越过夹墙时，康巴诺果然说出了切口，小船便在夕阳下继续开进，但让李必达惊讶的是，奥尔克雷西城靠近湖泊的这边，并没有码头，只有一道较矮的城墙矗立在水中，因水面与城堞垂直距离很小，小船直接在此处停靠，便用绳索把补给物给吊上去即可。

    李必达的船只上放的是食盐和鹿肉，这很让城堞上的蛮族欢喜，他们在李必达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了句：“下次再过一个集市日，乘着潮汐时，再来补给同样的东西。”便把相应的钱财抛了下来。

    湖水和潮汐？没错，这处双子湖泊，确实是外连海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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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夺城（上）

﻿    “停止碾磨吧，在磨坊辛苦工作的女人，多睡一会儿，即使公鸡宣告黎明的来临。”——安提帕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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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李必达驶近靠水城墙时就觉得奇怪，那双子湖泊间的夹道那么狭窄，且都漫水，那在夹道上的墙垒上的警卫和弩砲，是怎么上去并维持位置的？原来这湖泊是海水冲入陆地形成的，所以与普通的湖不一样，这个湖水也是随着海洋产生潮汐现象的。

    那么一旦湖水涨潮时，只要外来的蛮族划着小船来，就能很轻松地抵达城墙，运上兵员和给养；而一旦湖水落潮时，双子湖的夹道就显露扩大，形成个环绕奥尔克雷西城后边的陆地，供人行走，这个城堡设置夹墙也就是这个目的。

    但光知道这个湖泊有潮汐现象也不行，得摸清楚其规律，李必达在慢慢离去时，就抱定了这个主意——后几日都要带着萨博每日来观测，况且时间也有限了，方才那个叫他两个集市日后再来运给养的蛮族，还给了他下一次来的切口，这是次宝贵的时机，必须要抓住这十六日的时间。

    在营地里，百里香军团正在伐木造船，他们用金钱安抚了周边的土著，而不是用屠杀和恫吓的政策，设置了简易的器械，来协助罗马人制造小型长船，一种自古希腊就风行的长船，这种船靠划桨推动，一只船五人到十人。船桨用绳索固定在支架上。还带有单独的桅座、桅杆与横帆。来加强船的灵活度。同时，李必达秘密地把这个方案策略，汇报给了阿庇斯、帕平纳与色克底流斯，并称愿意在四人的共同协作下，取得夺下奥尔克雷西城的功勋，大家一起分享荣耀。

    所有指挥官都认为李必达是个很“懂事”的人，便拟定了个联合作战的计划：在两个集市日后，第十军团负责正面攻击。牵制吸引城中蛮族的火力；第十三军团在将兵力铺设在维拉山的侧翼，策应李必达的潮汐夺城的行动；而李必达则安心观测潮汐，并制造船只，挑选突袭的人马。

    计划敲定后，李必达把船只、器械与人马安排妥当后，才派出采买专员，前去加地斯与意大利伽城购买食盐。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反复观测后，李必达与萨博凯穆斯终于摸清楚了双子湖潮汐的规律，在计划敲定的傍晚，百里香军团兵士在长草中。将多艘船只给推出浅水，“财务官阁下。我们的船只制造工作是否妥当？不是还应该包铅的嘛，不然船蛆会很快把木板给吞噬掉。”上了船后，萨博凯穆斯还在瞻前顾后。李必达说成败就在这一个晚上，这晚上一过，这些船全部都弃之不用了，管它什么船蛆不船蛆，难道还准备带它们回罗马城不成？

    “那些拉来的船工的手艺，值得信任吗？”

    “没关系，我们的监督工作很到位，而且现在以宴会的名义把他们给扣押住了，有什么不对劲的，留守兵士会把他们全杀掉，当然他们的家人也被我们给囚禁起来了。行了，萨博你不要再问了，全心按照计划大胆行事，我都被你搞得无所适从了，在这种突袭行动力，老是想着额外的事情是很危险的，比行动本身还要危险。”

    几阵短促的号令声下，兵士们将武器和盾牌用皮革包覆隐藏好，来防止它们在月光下反射出光芒，引起城墙和夹墙处蛮族的警觉，随后他们划起了又长又尖的木浆，带动船的飞箭头轻快地劈开湖水，在月色下急速朝奥尔克雷西城行进。

    这时，别处的河汊水道，也陆续驶出了来自其他地方的小型船只，还朝李必达他们晃动着发出问候的灯火，“财务官阁下，我们该如何应答！”

    “萨博你能不能不要每件事情都来烦我？这种情况，完全不用应答的！”

    “财务官阁下，那面的夹墙也发出了灯火讯号，是来问我们切口的！”

    “萨博萨博你能不能不要每件事情都来烦我？这种情况，完全不用应答的！不，不，我糊涂了，快应答切口！”李必达气急败坏地喊到，恨不得用马嚼子把萨博的嘴给堵起来。

    萨博立刻在船首站起身子，举起手中的玻璃罩烛火，灭了两次又点燃了两次，随后用凯尔特语高声喊道：“图安化身为鱼！”这是个凯尔特人的古老祖神传说，相传图安神化身为鱼，被一名女人吞下，生下了他们的祖先。

    夹墙摇动灯火，表示放行。

    李必达的小型船队便不再作声，再度沉默着朝城墙驶进，这时随着海潮的所有，湖水也开始猛烈涌动起来，水平线带着月光荡漾着，据城堞的最高处也只有四五个罗马尺这样，在靠近城墙一个弗隆距离时，李必达伸出根松明，在萨博手里的烛火上轰然点燃，旁边的水手将单面的横帆降下，来延缓船只速度维持平衡。黄色的光亮在黑郁郁的船只闪起，随后不同的船只一根根的松明被点燃，盾牌和盔甲上的皮革与兽皮全部被取下，也折出寒冷的光芒，船只就像一条条透明的长足蜈蚣，在城墙上少数蛮族猝不及防情况下，李必达的兵士们神速抛下了铁锚，并借助着潮汐波浪的推动将船给稳定好，随即将带着特制铁钩的短梯子，搭上了城堞，李必达呐喊一声，第一个挺着盾牌踩着尚有些晃荡的梯子，窜上了城堞后，削去了名蛮族兵士的脑袋，那人的尸身往后仰倒，带翻了篝火，火团坠入了墙下囤积的干草堆，瞬间燃烧起来。

    其余的部众也喊叫着，顺着梯子陆续爬了上来，此处城堞因为面靠湖泊，从来都不是蛮族着意把守的地方，守卫的兵士是很少的，突袭的部队除了有两个兵士没踩稳，带着全副装具，坠入湖中溺亡外，很快就占据了这段城墙，“把军号手集中起来，朝着那边卖命地吹！”李必达看着城下喧扰的火把与人潮，知道已经发觉的城内蛮族人开始反扑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据守住这段城墙，并通知另外两个军团攻城！

    十几名号手先是大喊大叫，装出副后继部队全都上来，城堡已在我方掌控里的假象，而后人手一支军号喇叭，狂怒的号声在月夜的双子湖边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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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夺城（中）

﻿    听到号声的阿庇斯，在维拉山下将手一挥，他身边的号手也吹响了进攻与联络的号声，没过多长时间，奥尔克雷西城下正面阵地色克底流斯的十军团也高声呐喊着，对城堡正面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这下，夜晚的奥尔克雷西城三面都出现了敌人不分主次的猛攻，顿时让这些蛮族守卫者手足无措。李必达据守那段城堞，还对兵士们喊，“不要呆站在那儿，跑动起来，去夺取更多的塔楼和神庙，据守在这些地方，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随后他对着城下燃起了草堆，喊到“冲过城下的这片空地，到对面的神庙里去！”当看到兵士们犹豫地躲在城堞后，躲避下面蛮族扔出来的标枪时，李必达明白这时绝不能犹豫，因为窝在这段地方，一旦被蛮族反扑得手，大家不是被杀死，就是要跳湖淹死，只有继续朝城市里面突，才能赢得生机，为其他两个军团夺下城市制造机会。

    没办法，这时候要兵士如何如何，是行不通的了，只要靠军团领导以身作则了，李必达自城堞上纵身一跃，跳下了尚在熊熊燃烧的草堆，滚了两滚，斗篷还带着火焰，就挣扎着起身对着神庙的方向一拐一拐地跑去，还回头大喊：“百里香军团的兵士们，如果今晚你们要把你们的司令官孤身仍在这个地方战死的话，那就不要跟随着我的步伐了！”其实他在忍痛跑动的过程当中，内心是怕得要死，万一兵士们真的不敢跟着他一起冲，神庙那边的蛮族武士再冲过来，那——那就神作了，也是臭作和遗作了。

    “财务官阁下正在身处危险之中，你们愿意蒙受抛弃他的耻辱吗！？”随即就是萨博一跃而下。

    小霍腾休斯是第三个，他在跳下前将喀提林铁手和巴兰提亚山隼的旗标挨个抛下了城堞，对着后面的兵士喊到：“看吧。象征着我军团荣耀的旗标已经丢了下去，我愿跳下去，保护它们至死。”这会儿，兵士们出于某种激昂和本能情绪的混合作用，纷纷追随着财务官与旗标，自城堞上跳了下来，这时城墙的两端都出现了反扑来的卢西塔尼亚人。

    百里香军团的兵士们。有的摔伤了，就互相搀扶着，有的倒在地上，浑身着火了也顾不上扑灭，许多人嚎叫着，带着身上呼呼叫的火苗。追随着李必达的步伐，列着散队奋力越过神庙前的空地，这是座祭祀墨丘利神的庙宇，风格是追求均衡的塔斯勘式，李必达跃上台阶，就下令众人在前殿的左中后三处青铜门前叠起盾墙，另外的兵士们冲进去。把家具杂物全部堆在狭窄的侧窗处，并敷上了浸水的皮革和兽皮，来防止蛮族敌军的火箭攻击，甚至一部分兵士顺着庭柱爬上了神庙的顶部，他们在上面大声鼓噪着，鼓舞同袍们的士气，并抛掷猎矛和沉重的砖块、瓦片，打击自街道上窜来的蛮族武士。

    神庙门前。蛮族兵士的火箭和投石如急雨般飞来，击打在罗马人的盾墙前，发出如马蹄践踏土地的密集声音，“伏低，全部伏低，坚守住自己的岗位，乱动就会死！”小霍腾休斯在盾墙后。擎着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的旗标，对着三面门前的部下高声鼓舞到，蛮族武士有的带着牛角铜盔，有的披着整面兽皮。身上和脸上纹着各种狰狞恐怖的图腾，嚎叫着如海浪般涌上了神庙的台阶，冲撞着李必达部众的盾墙，百里香军团的所有人都遵循着百夫长的教导，在盾牌下伏下身子，仍由高大的蛮族人在上面胡乱劈砍着，一旦对方暴露出腹部、腋下或小腿等柔弱部位，就看准时机用手里的长剑或匕首狠狠刺一下。没一会儿，蛮族人留下一层尸体，又退了回去，这时奥尔克雷西城数面都是各种杀伐之声：大象的怒吼，石弹的呼啸，弓箭的嘶叫，盾牌的撞击声，这让城中的卢西塔尼亚诸多蛮族无所适从，许多人不知要往何处去，举着武器或梯子乱跑，到处都有告急的号角声响起。

    在对神庙的第一波攻击失败后，卢西塔尼亚人就再也顾及不了李必达这支突入的小部队了，只有些零散的蛮族人，朝着神庙里抛掷带火的标枪，结果又被机灵的兵士拾起抛了回去，胡乱战了半个晚上，待到黎明时分，也即是双子湖潮水退去，水位最低露出城墙下陆地时，刺耳的军号声再度激烈响起——这是阿庇斯预先埋伏在湖畔草丛里的预备队，他们推着一种名为“竖琴”的攻城武器，涉过退潮后的浅水泥地，快速再度逼近靠湖的那面城墙，随后预备队以五人一组，站在竖琴的一端，类似云梯的载人装置，然后工匠在另外一端挂着的皮革囊里，快速装填大量的石头，随后依据“杠杆原理”，另外端的载人云梯急速升高，上面的兵士很快就达到了城墙高度，根本不用攀爬就迅速跳上了城堞，他们不知道半夜里突入进来的李必达部还有无人幸存了，但很明显这些勇敢的人占领了这段城墙（其实是蛮族人光顾着忙乎其他方面，居然忽略了重新在此处布防），于是便吹响了联络的军号。

    很快，军号得到了回应——城墙下的墨丘利神庙里，到处都是散乱的箭支和烟火的青铜门下，还有数队保持严整盾墙的罗马兵士，这些人大部分还活生生地活着，并且也吹响了军号来呼应——城堞上的所有人喊出了万岁的口号，便鱼贯着走了下来。

    大概在下午时分，奥尔克雷西城基本陷落，大部分抵抗的蛮族战士被杀死，还有不愿投降的人，纷纷爬到一面陡墙上往下跳跃逃生，摔死挤死的尸体堆满了城墙脚下。很多酋长、贵族与德鲁伊祭司们，在城中最高的祭台上纵火把自己全部烧死，并在烈焰里高声咒骂贪婪残忍的罗马人。

    神庙前，李必达让部下举好旗标列队，阿庇斯与色克底流斯并辔骑马，在一群将佐扈从的包围下，来到了墨丘利神庙，“听说大力神石柱那儿的大墨丘利神庙，比这处要宏伟的多。”色克底流斯喊到。

    “但是我们是在此处获得胜利的，就应该在这座神庙里祭祀，这是神的旨意。”阿庇斯下了马，很高兴地拍着李必达的肩膀，“你是引导全军取得胜利的人，可以在这座神庙旁边建上你的氏神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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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夺城（下）

﻿    氏神庙？这个倒是新鲜有趣，似乎也是古代征服者的规矩，也算是历史教科书上津津乐道的交流吧！特别是罗马人，每征服一地，就会把自己所信奉的神祇作为“烙印”打上去，但通常也会把被征服地的神祇运回罗马大加尊奉，其中小亚细亚和埃及的诸神最受欢迎，一向香火鼎盛。

    当时听到阿庇斯的话后，李必达有种把雷克斯.李乌斯神像在奥尔克雷西城竖起来的冲动，但想想似乎还没到成熟的境地，毕竟东方战神雷克斯.李乌斯在罗马的知名度不算高，其实说白了是自己的知名度不高，所以请入城来与墨丘利相伴的最佳人选，就只有努马王的祭坛了。

    这是军团委员会一致的决定，神庙的工程也很快就进行开来，这是李必达的荣耀——自然，也是李必达来掏钱。古罗马的神庙乃至私人住宅，其实已经达到了“模版化”的水平，就是工程师与匠人事先排出几种方案，主人家加以定夺就行，接下来就是“一条龙”的服务，当然这种工程对老兵来说，更不会有什么障碍可言。所以，李必达迅速以进行神庙祭坛建设为名目，找来了十三军团，即现在阿庇斯的部下波普，“小型的神庙什么方式比较方便、美观、快捷。”

    “你的三个要求不能同时提出，一个建筑没办法三者特征并存。”

    “那就小一点，美一点。”

    “就采取围柱圆形小神庙好了，双层台阶双扇门，十二根围柱，双层墙壁交错用来镶嵌画，就像罗马城的卡斯托耳神庙一样。”

    建筑方案很快就拍板了，李必达随即压低声音，在营帐里对波普说：“工程期间，你就陪在我身边。但和其他人交谈时，不要表现出我俩曾经相识的模样。”

    “你是在准备除掉帕平纳吗？”

    “没错，让这东西回罗马城，既会在凯撒面前与我形成竞争关系，又会让你们讨厌我。于情于理，我都只有把他除掉了。”

    “我是绝对赞成和掩护的，但有把握没有。”

    “任何人只要一有疑心暗鬼就会出现很大的破绽。想想吧帕平纳这个人，本就是个野心出格的，又在远西班牙这种荒僻的角落里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被惊恐与猜忌折磨着，想要操控这类人的行为，不会有太大难度。马上。他就要接受我的礼物了。”李必达用手拨动了下面前桌子上的冬时计，阴险地笑了。

    没错，这种现象连波普都发觉了，那就是李必达这货的笑容越来越带着邪恶和阴险了。

    攻陷奥尔克雷西城后，罗马三个军团先是“大纵三日”，而后就退出城堡，在郊野进行短暂的夏营休整。等待总督府将战后卢西塔尼亚的残局整顿好，再开道回罗马城，决定来年的去留问题（享受大凯旋式后解散，还是在主人就任执政官后，继续为共和国与主人服务）。

    这时李必达在加地斯与意大利伽城集中采购的食盐被送入营地时，兵士们都很欢欣鼓舞，在战时因为短缺而被限制食用盐绝对是种很痛苦的事情，现在烤肉和小麦面包终于有了最可口的调味剂了。食盐被安放于特制的陶罐里。按照配给额度进入各个分开的营区，结果当帕平纳军营的掌秤官打开陶罐时，却发现了让人惊骇的现象——只有给这位财务官营地和属下的陶罐里，每瓶里都塞入个滴着血的鹿角小神像！

    这绝对要让帕平纳疯掉了，他开始惊恐起来：这个大营里绝对有塞脱乌里斯的余党混了进来，渴望向他复仇，绝对。

    为了规避危险。他开始神经质地加强了卫护自己的人手，并怀疑是否有军团将佐参与了这个针对他的阴谋，结果在当晚他携了大批武装起来的斗剑奴，来到了维拉山下李必达的营地“拜谒”。来探探口风。

    帕平纳最初的问题很简单，采购食盐的事情他身为财务官居然不知情，请问是谁在主使这件事。李必达一副很抱歉的表情，说总督府的两位财务官也是轮值制，恰好十三军团司令官阿庇斯阁下来找我商议此事时，是轮到我值日，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盖上指环了，并接手了采购事宜。

    接着，李必达拿出文书副本，帕平纳急忙接过，果然看到阿庇斯的印章醒目地排在中央第一，而李必达的印章很谦逊地敬陪末座。

    “亲爱的李必达乌斯，我只是想多多了解下同僚——这位阿庇斯司令官，是什么出身？你们都来自罗马城，应该互相了解的。”帕平纳的表情在强作镇定下的那丝慌乱，李必达自然洞若观火，便很自然地介绍：“这位可是我的恩主之一，当年在小亚的黎克达尼亚，就是身为军事护民官的他释放了我。但他的生平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出身和拥护对象都是平民党，加上出色的能力，才被尤利乌斯阁下看中，您也知道——尤利乌斯虽然出身最古老的贵族，但他确实是站在平民党那一边的。”

    “是的，是的！”帕平纳连连点头，心中的推理链条开始形成：塞脱乌里斯是马略的同盟者，而马略是平民党领袖也是凯撒的姑父，而今现在三十岁出头的阿庇斯，也拥护平民党，当年会不会是独眼龙的部下？我却从来没见过此人，但也许是我忘了——要知道，忽视了一个始终藏在暗影里的复仇者，是个很常见的错误，我也是个凡人，对这种错误可没有天生的免疫力。

    “有什么我能帮助您的？”李必达很温和地发问，打断了帕平纳的胡思乱想。

    对方立刻起身，说叨扰了，只是确定下食盐采购事项，方便整理总督府的账簿，李必达笑了笑说没关系，随后他当着帕平纳的面，拿出个信件，“这是我在罗马的朋友兼养子克劳狄，不，现在叫普利里斯.卡拉比斯F的平民护民官送来的一封信，上面也谈及了些许关于您的事情，烦请您过目。”

    帕平纳狐疑地开始阅读这个信件，内容居然是克劳狄表示愿意接受李必达的委托，在市民大会上提出议案，解除他帕平纳公敌身份；作为回报，李必达必须在凯撒当选执政官，突破元老院的阻力，让另外户平民收他为养子——因为李必达已继承了贵族名号，不能再做他的养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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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鹿角神之罚（上）

﻿    “我是众人当中的一员，我走路昂首挺胸，我不欠任何人一分钱，从未接到过法庭的传唤。你可以随我一起去广场，以我的名义让别人贷一笔款给你，你就会发现我的信誉如何，尽管我带的是个铁指环。”——《萨蒂利孔》里一个自由民商人骄傲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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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帕平纳突然有些激动加感动，特别是这个英俊的东方男子，居然在繁忙的事务里，还在考虑如何通过私人关系，解除他的公敌身份（这种私人信件，李必达现在只需要对克劳狄说一声，应有尽有），让他能堂堂正正地回罗马城，再度登上政坛舞台，那李必达是不是愿意在今后的岁月里和自己一起携手战斗呢？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欣喜的事情时，我得尽快得到离开这个危险军营的机会，那就是凯撒的正式邀请。

    “耐心再等待一两个月好了，这座城市的墨丘利神庙会给我们带来最好的讯息的，因为是我们帮它从蛮族信仰的海洋里拯救出来的。尤利乌斯阁下很欣赏您，他渴望您成为他的臂膀，这种情绪在我和他的私人信件里很明白地流露出来了。”李必达热情地说完，还仿佛生怕帕平纳不信似的，便要取出凯撒写给他的信件来证实，自一个装饰精美的书信珐琅翻盒里。

    帕平纳急忙客气地阻止了他，这位李必达和凯撒间的关系他这段时间已风闻得够多的了，那些老兵就像亲眼所见似的，还经常就两人间行为的某些细节问题（姿态、言语，或者谁是主动方）吵得面红脖子粗，他当然不愿参详这两人的私人信件，一旦看到某些尴尬的语段，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

    “行，我该告辞了。感谢您的好意和慷慨，我想我会向墨丘利神庙献上丰厚的祭品的，随后等待跟着季风而来的好消息。”帕平纳很有礼貌地再度告辞。

    “请稍微等下，这样，我想您也知道，马上军团会在墨丘利神庙旁举办鄙人氏神努马王祭坛的落成仪式，顺便来褒奖奥尔克雷西之战里的功勋人员。我诚心邀请您参加。”

    李必达这话一说出来，帕平纳顿时做出了被提醒后才恍然的神情，说我差点忘记了，您在来卢西塔尼亚前缔结的美好良缘，是多么让我等羡煞，我听说您妻子是老李必达最爱的孙女儿。贤惠淑德，怕是将来共事时不免要多多叨扰您家的女主人。

    “请经常来参加我举办的家宴，哪怕是附庸风雅，我也会在筵席上给您奉上贱内亲自调理的餐点的，不过怕是我得多多说服她了，因为罗马贵妇既不喜欢在宴会上亲自做菜，也不会亲自起舞（光是想象那小寡妇这副景象。就让人不寒而栗）。”李必达很真诚地笑着说，随后帕平纳也笑起来，双方又客套了几个来回，对方才转身离开。

    看着帕平纳的背影，李必达眼珠很随意地轻蔑转了转，就像看一条即将登上灶台的鱼般，他打开刚才拿出的书信翻盒，里面其实只有几个空白的琥珀板。随后帷幕后波普转出。

    “亲爱的波普，你现在于十三军团，与主官阿庇斯的关系如何？”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前在十三军团并肩战斗的，个顶个全是精华骨干，我现在是资深百夫长，和阿庇斯营帐的勤务、警卫都很熟稔。”

    李必达便拿出封书函交给波普。“那就行，你就以努马王小神庙的工程负责人身份，给他递交封过目的详案，这是一种礼貌。然后——”他自怀里取出个小鹿角神像。也塞给了波普，“想办法，把这东西也弄到他营帐里去，暗地里。记住，你得低调点，其余明面上的事，我已经和米卢与塔古斯商议妥当了。”

    没过多久，墨丘利神庙边的努马王小圆神庙竣工，外带个小小的记功柱，上面用铭文和浮雕表述了财务官李必达与他的军队是如何英勇奋战的，才凭借智谋和果决，乘着潮汐攻取了卢西塔尼亚的蛮族叛乱核心都市。双层台阶前，两排号手卖力地演奏着凯旋般的乐曲，色克底流斯与阿庇斯站在穹顶下，满意地看着台阶下的李必达举着努马王的神像，毕恭毕敬，而他身边的贴身奴隶哈巴鲁卡则牵着祭祀用的牛，亦步亦趋，走向祭坛的烟火前。

    看着记功柱上的铭文，李必达不由暗笑，不知千年后，会不会又有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大学僧，发觉了这个记功柱的残留基座，而后或者他会探讨罗马共和国晚期的征服霸业？也或者会就我是何人，发表番不知所云的长篇大论？

    随后，在神庙前诸位将佐当着云集于此的将士面，给之前战斗里表现出色的人物授予金链、金冠与奖励。

    “十军团第一大队百夫长米卢，授予金冠，他在攻城的战役里，在竖琴上第一个登上奥尔克雷西城的正面城堞，并独自夺取了处至关重要的塔楼！”在兵士的喝彩声里，米卢沉着脸上前，接受阿庇斯的拥抱，和璀璨的金冠。

    而后，没出李必达的意外，他身边受邀来参加仪式的帕平纳，看到米卢的脸，双腿都在剧烈地抖动，而米卢也仿佛早已发现帕平纳似的，朝这面投来了凶狠的眼光，当然李必达就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只是热情地鼓掌打手势。

    接下来接受第四条金链的，是十军团七大队的资深百夫长西班牙人塔古斯，这个满脸满身疤痕的斗剑手，在突入城堡内，一个人就杀死了五名蛮族武士，吓得其余敌人落荒而逃，这次表彰标志着他享受四倍于资深百夫长的待遇，而原本资深百夫长就得到四倍的粮饷，也就是说，他在军团领取的报酬，是普通兵士的十六倍，艳羡声和不服声四起，但阿庇斯很喜欢这种声音，这代表一支军队勃勃竞争的生机活力。

    然而帕平纳的脸色更惨白了。

    接下来，是萨博凯穆斯与小霍腾休斯等勇士，他们都接受了金链，其中萨博更是激动地不能自已，看到自己直属部下得到功勋，李必达的鼓掌声更加激烈了。

    帕平纳开始坐不稳了，“抱歉阁下，很高兴能参加这次表彰仪式，但我的身体抱恙，是否可提前退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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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鹿角神之罚（中）

﻿    退场？当然可以退场，反正努马王小神庙前仪式的目的已经达到——帕平纳看到之前塞脱乌里斯的部下陆续被阿庇斯授于金冠金链，心中对他们的那份猜忌怕是落实定了。

    果然神庙落成没两天，帕平纳就以营中发现疫情为由，开始移营去了双子湖畔的某处高地，距离十军团与十三军团的营区约有近二十五个斯塔狄亚的距离，而且帕平纳找出各种借口，在自己营地周围挖掘壕沟，竖起木栅并架设了简易桥梁，让大批斗剑奴环绕自己的营帐，惶惶不可终日，并严令自己的部下，不准随意出营狩猎。

    李必达暗笑不已，现在的帕平纳就像根被绷紧的弓弦，只要再来个轻轻的外力作用，就能叫他瞬间断裂开来。

    果然，大约四五日后，凯撒的信使与传令兵骑着马，自加地斯城来到了罗马人的夏营里，大致的顺序是先到维拉山脚下的百里香辅兵军团驻地，李必达审核完自己的那份后，就让信使暂时歇息下来，给人和马都补充好了后，再在次日把其余的信件先送到两军团的合营地（罗马的大规模军队，通常会四个军团合营，小规模就是两个），最后再送到帕平纳私人的小型营地。

    凯撒的信件内容大致如下：色克底流斯与阿庇斯暂时继续驻屯在卢西塔尼亚，等待下任总督赴任后再进行安排；帕平纳留在总督府处理行省税务与田地安排，李必达携部分金库资产回罗马帮助自己竞选来年的执政官——现在的尤利乌斯.凯撒，需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来赢得激烈的选票战，而且凯撒直言不讳，他在罗马城遇到了难缠的敌人，那个“用美德和正直当武器”的小加图，此君极力拉拢盟友，给他制造各种困难。

    反正军团委员会的两位司令官，色克底流斯与阿庇斯接到的信件内容大致便是如此。而两日后身为财务官的李必达与帕平纳，就要被解除军职，回到政务的职位上去，如是便要做些交割工作，他俩便来到了军团合营里，但出乎意料的是，帕平纳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两天的惨白，而是变得极度紧张激动，好像盯着一头鹿的猎人般。

    这种激动的情绪，在他看到阿庇斯身边站立的战斗英雄。米卢与塔古斯后。愈发的明显。他的嘴角都开始剧烈抽动起来，烂核桃般的眼睛里，浑浊的瞳子在到处乱转，直到他看到阿庇斯营帐的角落里的神龛里。赫然半遮半掩着一个鹿角神像！

    阿庇斯鹰一般的眼神早就注意到帕平纳的窘态了，他便简短地解释道：“这个是一些西班牙籍的兵士要求摆上的，说是本土的战斗神。”帕平纳急忙遮掩了几句，说确实确实，我在西班牙多年是了解的。

    当李必达和帕平纳走出营帐时，李必达就很关切地询问：“这个该死炎热的天气，让您流了很多的汗水。”因为他看到帕平纳如葡萄酒般红润的胖脸都快油脂四溢了。但一旦走出来后，帕平纳就像释去个重负般，感激地对李必达说：“太谢谢您的关心了。承蒙您的帮助，马上我就得离开这个夏季永远干燥炎热的荒原国度，我可不想再回来了，我的机要奴隶马上就会把我在这儿的庄园别墅和资产尽数变卖，前往罗马城。与您一起充当尤利乌斯阁下的左膀右臂，嘻嘻，左膀右臂。”

    “是的，交割就是个过程而已，今晚我和你，就上路。”呼啸的热风里，李必达轻轻抹了把脸上的汗珠，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对帕平纳说到，“您是否需要回营收拾下？”

    “不，不用！”帕平纳就像一个刚刚在噩梦里醒来的人般，再也不愿意挨回到床铺上了，“营地的撤销，我的管家会帮我处理好的。我们今晚就出发，越快越好，我只带几个扈从，轻车简从的速度最快。”李必达耸耸肩，点点头。

    这时，阿庇斯放在桌面上凯撒的信件，上面很清晰地写着：帕平纳去意大利伽城处理行省杂务，李必达去加地斯城乘船回罗马支持他竞选。

    但帕平纳却稀里糊涂地，急不可耐地，甚至连自己的营地都没有回，就去了维拉山的李必达营地，仿佛在此处是绝对安全似的，并且在入夜后，就坐上了马车，而李必达带着一个中队的ala骑兵在前面打着火把负责引导，他没带萨博，也没带小霍腾休斯，而是留下他们负责营地事务，并且交待了来年后，他会在罗马城里给大伙儿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安心于此享受伊伯利亚的风光吧，虽然帕平纳阁下已经感到腻歪了。

    夜中，奥尔克雷西城外的远山，像卧倒的巨人般，到处都是夜枭受惊，自林中飞出的喋喋叫声，帕平纳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一面为自己当机立断离开危机四伏的军营而感到庆幸，另外一面也想到了前往罗马城的锦簇前程——他很满意地抚摸着怀里装帧秀美的书盒，里面密密麻麻的信札和犊皮纸，这东西即便他扔下了营地，也要随身带着，可是记录着无数罗马显赫贵族的黑秘密，只要凯撒一解除他公敌身份，他就能依靠这个杀手锏，纵横政坛而无往不胜，任何当位者都要巴结他，忌惮他，哪怕是凯撒自己......至于这位李必达吗？好像我与他之间的观感还不错，他军事能力和治政能力也挺一流，是可以发展成男子间高贵而典雅的情谊对象的。

    就在他晃悠晃悠地想着这些时，一名罗马ala骑兵，夹着自己那双粗壮的罗圈腿，举着火把沉着嗓子走到马车边对他说：“李必达乌斯财务官在前面让我询问阁下，前方到岔路口了，阁下是否需要人手护送？”

    “护送？我不是与李必达乌斯一起去加地斯城，再换乘船只去罗马的吗?”帕平纳听到这话，立马觉得十分蹊跷。

    那骑兵倒有意思，带着副比帕平纳更蹊跷的表情，举起财务官给他的命令手书，结结巴巴读起来，“没错，上面确实说，总督阁下的命令是让您去意大利伽，而李必达乌斯阁下去罗马城的。”

    可是，可是，李必达给我传来的信件，在里面凯撒明明是要求我俩一起回罗马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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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鹿角神之罚（下）

﻿    在这一瞬间，帕平纳觉得夏夜的风儿猛然把他的头脑给吹醒了，他居然感到一阵寒意，随后的心理反应就是，完蛋了。

    没错，利用塞脱乌里斯化身鹿角神像兴风作浪的，他之前始终怀疑是平民党的阿庇斯，就是没怀疑到这位年轻俊美，看似无牵无挂的来自罗马的李必达，因为李必达平日里根本没谈过他的政治取向，就像个最标准最合格的幕僚或将军，又加上他的异邦归化公民身份，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李必达是个“水很浅”的角色。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大大的错了，之前跳跃的画面，换了种拼接镶嵌的模式，又在他脑海里飞速地掠过。

    其实早在他们初遇时，另外位财务官李必达就借着凯撒的口，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过这人城府很深，先把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蒙蔽了他，而后肯定私下买通了那名占卜官，故意“打草惊蛇”，让他处在高度的惶惶之中，于是让自己专心而热忱地期盼着凯撒的调令起来。接着，李必达这人又借着采购军队用盐的事务，把我的怀疑对象成功地误导到平民党的阿庇斯身上，他继续上下其手，始终瞒过了所有人，在幕后阴险地操控整个局势，在授勋仪式上那个米卢与塔古斯不过是明面上的棋，来加大对我的刺激的，让我更坐实对阿庇斯的疑惧，迁走了营地，即便不迁，也会让我因猜忌的心理，导致信息来源的闭塞化。但更厉害的是：这人居然“伪造”了凯撒的信件！

    但他“伪造”的，只单单是我那份，其余的三份都是真的。现在答案都揭晓了，其他三份凯撒的信件内容都是一致的:我去意大利伽，李必达回罗马。只有我的是：我和李必达一起回罗马，协助凯撒的竞选。

    谁叫我因为之前被吓怕了，遇到这个消息。便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失去了审辩的冷静，也没有和阿庇斯等人公开过信件细节（因为他的疑惧），就这样被李必达这个小人给“绑架”出了军营，不，是他主动出去的。

    下面的戏剧情节，我已经自己都安排好了——凯撒在西班牙的临时财务官帕平纳。在与李必达乌斯中途分手后，在去意大利伽城的路中，被蛮族或马匪杀害，尸体被扔在荒林之间,这点主持军团的所有人都能“作证”。

    这时，他看到，旁边举着火把读手令的骑兵面相有些熟悉。是种让人害怕的熟悉，他颤颤地转身，看着那矮壮的骑兵，没错，李必达之前在与他面谈时，必然把这位给隐藏起来了，没错。这家伙好像是以前塞脱乌里斯属下最得力的土木高手，北西班牙的奥斯卡城就是这位的手笔，他记起来了！

    而与帕平纳对望的波普，厚厚的嘴唇也翘起来了，看得出他在快意地笑，一种把帕平纳当成死人的笑，在火焰的晃动下格外刺眼的笑。

    当李必达的ala骑兵都停下脚步，眼睁睁纳罕地看着帕平纳财务官尖叫声。自马车上仓皇跃下，不顾自己的扈从，往密林小路里毫无目的狂奔的图景。

    “这是怎么回事。”猫头鹰背上的李必达讶异地说到，随后指着马车边的波普问到。

    “不太清楚，我只是问这位财务官阁下需要不需要去意大利伽城的护卫人手。”

    “混蛋，一定是你在宣读我手令时口齿不清造成了帕平纳阁下的误会，你随我来。去把财务官阁下给追回来。要知道，现在时节还不算太平，战争刚刚结束，满地是流民、马匪与盗墓贼。”李必达很快就吆喝声。让其余的骑兵打着火把，保护好马车，随后和波普一起，朝帕平纳消失的密林里追去。

    但李必达在后面喊得越急，追得越紧，帕平纳就越是哀嚎着跑得越快，树枝和荆棘划烂了他的衣物，出发前他精心打理好的，现在全完了，黑夜的落叶和树根不断地绊倒他，流了多少的血，他也无暇顾及了，只知道继续爬起来，寻找不知在何处的前路。

    最终，他停止了狂奔，在一处溪流前停下了脚步，因为对面的树丛里，出现了一群黑影，打首的骑着马，带着披风与铠甲，头上戴着凯尔特式的圆盔，上面赫然竖着鹿角的修饰，手里擎着把锋利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真得很似炼狱里出来的复仇之鬼。

    帕平纳举着双手，绝望地慢慢跪了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难道真的是独眼大将的幽魂！其实即便不是，他也不愿再无望地跑下去了，他很清楚后面的李必达与波普都想要他的命，那还不如死在塞脱乌里斯的鬼魂剑下，也算了却了桩心愿。

    但跪下的他很快就发觉对面的那位鹿角武士姿态不对，塞脱乌里斯从来不是左撇子，但这位确确实实是用左手举剑的，难道冥府就相当于人世的镜子，一切都是反着来的？那武士哈哈笑起来，竖起了右手，帕平纳看到他那只手只剩两个指头。

    这边，李必达与波普也纵马来到他的身后，很轻快地跃下了马背，“稍微介绍你们相识下，他不过是卢西塔尼亚的一介马匪，名叫无指的康巴诺。是的，凯撒的信件就是他截获的，并且在其间做了手脚，动机也很充分——他觊觎了你的钱财和机密，在你赴任的途中杀害了你，随后他会把你的脑袋送到军团营地，坐实这件事。”

    当知道对面那家伙只是个马匪后，从容赴死难的帕平纳回头对站在树影里解释这一切的李必达哀叫道：“亲爱的李必达乌斯，您不能这样对我。要知道，我手里可是有很多宝贝般的信札，只要你我合作，我们甚至能并肩成为某年的执政官。”

    “别傻了，你以为凯撒和我，是那种认为掌握了对方的某些秽闻，就能让对方屈服你的蠢材？你的这些东西，只会让凯撒成为标靶而已。”李必达冷冷地回答。

    “可是我死后，罗马一定会怀疑是你下的黑手！”帕平纳还未绝望，他把那装满秘密的书信盒死死抱着，对着它嚎啕起来。

    “那又如何，罗马贵族只会害怕你这样的掮客掌握他们的秘密，难道还会害怕一个只要两根手指的马匪掌握他们的秘密？相信我帕平纳——你今晚莫名死在绿林马匪的手里，对所有的贵族来说，只会是好事——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也许会举办一场秘密的私人宴会，来庆祝你的死亡。而我，做善事却从来不留名。”李必达说完，就朝波普递了个眼色，会意的波普便举起了把铁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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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返航（上）

﻿    “你们听见号声，所有人大喊一声，城墙就会倒塌。”——《圣经.旧约.约书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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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不能杀我，李必达乌斯你是凯撒的财务官，而我也是，你没有权力。”帕平纳扭过头来，脸上全是滚滚的汗水。

    “你说临时财务官？放心，我俩的职衔都不是元老院正式任命的，所以我杀你的权力不在职衔上，而只在——我需要除掉你。”李必达说完，对着举着铁锤步步靠近的波普提醒，“告诉这位帕平纳，咱们处死他的理由。”

    这会儿，溪水那边的康巴诺也下了马，旁边两个喽啰把米提油和酒水往康巴诺左手的剑上一洒，并点上了火，那把剑立刻燃烧起来，照亮了幽暗深邃的密林和溪水。

    波普的脸面被这火重新照亮，举着铁锤的他情绪有些激动，但说话却很清晰稳定：“可以，我告诉你帕平纳，你现在还未解除罗马城邦公敌的身份，享受不到公民的待遇，你的身份还是十年前的叛军成员，而且还是个弑主求荣的货色，我身为塞脱乌里斯将军的属下，有报复血仇的义务责任，帕平纳——我想你应该清楚，军团是如何对忤逆犯上的成员处刑的，当年的西庇阿对叛乱兵士就行驶过这种刑罚。”

    这话惊得帕平纳魂不附体，他才想起来波普为什么会举着把铁锤，泪水和鼻涕交织而下，他咧着嘴抬着胳膊，哀叫道：“请我给体面点痛快点的死亡，军人式的死亡。”还未等波普回答，这个胖老头猛然跃起，嚎叫一声，自怀里掏出把匕首。笔直地朝波普刺来。

    波普微微一闪，抡起锤子就是一道，帕平纳的下颚几乎瞬间被打飞，藏在衣物的书信盒里的信札像雪片般四散飞舞，匕首直接被激荡到了溪水里，他侧着身子倒在落叶堆里，满脸是血。但还在本能地往人群的缝隙里爬行。几个马匪喽啰踩着水过来，笑着把帕平纳的头发狠狠揪住，把他的双手反剪，按着脊梁，迫使血流满面的他跪下，面对波普跪下。

    波普掏出几根黑油油颜色的长钉。抛给了一个喽啰，这时帕平纳虽然牙齿大部分被打飞，但还是在嘴里混着血、泪水和鼻涕，朝波普发出乞求的声音，但对方对他的哀情无动于衷，喽啰把他背朝上摁在地上，分别摁住双手双脚。还有头颅与脖子，波普慢慢蹲下，而后帕平纳发出了第一下凄厉的叫声，双臂就像痉挛般，因为波普用铁锤和长钉，把他的左手给钉穿了，牢牢钉在地上，波普干这事时异常冷静。就像在打一个木桩那般，叮叮当当，有条不紊。

    而后就是右手，再接下来是两只腿，波普一边砸击着，一边把其余的长钉含在嘴里，务必追求把帕平纳阁下给钉好钉牢钉稳当......

    良久。帕平纳不再叫喊了，很多根长钉扎穿他的手脚，他就像一个兽皮标本，死死地以奇怪的姿态铺平在地面上。只剩被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渗着血水，波普这才起身，擦了下额头上的微汗，就像欣赏个艺术品那样，两名会意的喽啰，将一块软木垫，搁在帕平纳的脖子下面，这才将一个鹿角神像，摆在帕平纳失去元气的双眼前。

    “可以了。”波普长吁口气，随即捻好一根极长的长钉，放在帕平纳柔软而多肉的脖子上，瞄准好后，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铁锤沉沉地砸下，一下，又一下，血花溅在他的脸上，直到把他的眼睛给糊住，直到他确认他敲打的只是具已死的尸体，他才停止了敲打，把铁锤一扔，看着帕平纳惨死的尸体，心中的百感交集，先是咧着嘴笑起来，紧接着就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帕平纳断气了不少时间后，康巴诺举着燃火的剑，上前将他的首级割下，提在手里，在李必达的眼前晃悠着，李必达皱着眉头，只闻到了股血腥与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过几日后，把脑袋扔到军团合营里去。”

    随后，李必达问康巴诺，你为这桩凶杀负责，心中害怕不害怕。

    “杀死这家伙，刚好能增加我无指的康巴诺的赫赫恶名，求之不得。”

    “万一莽夫和阿庇斯来追剿你，怎么办？”

    “我本就是个马匪，有马匪不会被追剿的吗？而且我记住了你的方案，敌人来攻打我时我就退却，敌人扎营时我就袭扰，敌人疲倦时我就攻击，敌人离去时我就追杀，也许几年后，我就会成为卢西塔尼亚，不，整个伊伯利亚南部最享有威名的马匪。”康巴诺扬起豁掉的手掌，得意非凡。

    李必达点点头，说：“没关系，其实莽夫与阿庇斯现在对你不会感兴趣，最多一年后这两个军团包括我的辅兵军团，会有更广阔的纵横区域要去。至于你，是我安插在这儿的一根楔子，我会资助你，还会时不时把外面世界的要紧情报传达给你，但你要有自知之明，不然我早晚会亲自剿灭掉你。”说完，李必达走到了帕平纳的尸体前，慢慢地拾起了四处散落的信札，这里面可都是显贵们最紧要的黑秘密，当年罗马内战时，几乎每个显贵家族都有人或因公（公敌）或因私（家族内部分支互相倾轧）等各种缘由，逃往西班牙避祸，他们和罗马城公私间的书信来往，都被帕平纳细心地收集起来（他当时是塞脱乌里斯的机要幕僚），最后成为他手里的秘密武器。

    看到这个情景，康巴诺激动不已，没错他只是个马匪，但即便是他，也知道这些东西的杀伤力有多大，只要手握这种东西，金钱就会像泉水般涌出不绝。

    但下面的景象，又让康巴诺惊骇了，李必达将这些信札随意浏览了下，就堆在一起，从他的手里取过还在燃烧的剑，插入了信札堆里，很快那堆最要命的机密，就在红与黑色的火焰浓烟里，化为了乌有。

    “你，你，你疯了！”康巴诺忍不住大喊起来。

    谁想李必达很淡然地用脚尖拨拉着信札的已无法辨识的残骸，说“希望把这些东西带回罗马的才是疯子，这些疯子的下场，就和帕平纳一样。”说完，他掏出一卷手令，“其实我杀死帕平纳，是得到凯撒阁下的默许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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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各位敬爱的读者的上架感言，嗯

﻿    首先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空气里都散满了甜蜜的气息，正所谓花店告罄，宾馆盈门，药店火爆。 先衷心祝愿今天大伙儿，全都不用在手机和电脑屏幕前，追着各种的更新，而是能现充一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厮守。

    不然嘛，就听苏拉唠叨两句好了。

    苏拉以前说过，咱写的这本书，是小众里的小众，历史的，还是外国的，但没想到得到编辑和很多读者的抬爱，一路顺利走到现在。可能有朋友担心，我的书上架后了会怎样，扑街？太监？赚不到钱就不写了？关于这点，苏拉以前也说过，我是兼职写作，现实里有正规工作，也会给杂志写写稿子，所以没到吃不了饭的地步，一些朋友不必过分担心这个问题。我还是一如既往承诺全力不断更，尽量两更，上架后两天三更（编——辑大人所说的爆更是吧，==，不过也就两天吧，天天三更，吃不消）。

    因为猪脚接下来的故事和道路，还很长，最大的心愿，还是能完整地走完证道完本的历程。

    以后还请大家多出些好的点子和桥段，有人骂苏拉固执，其实不是这样，我一直在默默地无耻地抓书评里的东西，但大的方向不会变，就这样。

    行了，p话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我想说的是：

    苏拉没这么清高的！还是希望读者朋友们多点击，多推荐，多订阅，多给票！你们的支持，就是动力，我不装逼了还不行吗！？还能不能和大家在一起快乐地玩耍了？

    最后，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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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返航（中）

﻿    其实李必达这点并没说谎，虽然他在卢西塔尼亚远征以来，一贯的表现就是胆大妄为听宣不听调，还被驱逐了迪克曼门，但杀帕平纳这件事他事先就稍稍探询过凯撒的口风，当然他所说的理由丝毫没有关涉到自己的利益：听说您看中帕平纳，是因为他熟知西班牙的地理掌故，以及掌握了许多显贵的黑材料，但就他以前叛逆的表现来看，我们是否能很好地掌控此君？且我个人以为，若其真的解除公敌身份，回到罗马城去的话，一旦庞培或其他元老对其利诱的话，对我们反而对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此事望总督阁下仔细掂量。

    结果凯撒的回信很简洁：我要竞选执政官，需要的是秩序而不是混乱、猜忌，若帕平纳无法掌握，可全权委托你，在适当时机以非常手段处理之。

    这就注定了帕平纳的下场，七窍流血，长钉贯体，身首分离。

    而他的秘密武器，身为一名成熟睿智政客的尤利乌斯.凯撒，是根本不屑也不会去利用的，免得玩火*。

    加地斯港，李必达的私人船只“卡拉比娅”号，在运载了合适的人员与给养后，杨帆再度朝着萨丁尼亚岛的方向启航——李必达叫哈巴鲁卡先行一步，前往萨丁尼亚去找小寡妇尤莉亚，来协调好之前他离开时就和尤莉亚约定好的事项。

    当然，在加地斯的邮驿里，李必达出发前整理了下之前累积起来的私人信件，让他百味交杂的是：除去凯撒外，尤莉亚、波蒂，甚至远在小亚优伯特尼亚的阿狄安娜，都给他写了不少的书信，当然阿狄安娜的书信大概自他从萨丁尼亚岛出发时就寄出了，差不多半年才抵达加地斯，险些又擦肩而过。

    尤莉亚的书信很简洁，在问候他的健康后。就祝愿努马王和战神李乌斯的英灵庇佑他，在战场上不被敌人的刀剑伤害，随即就说奥菲勒努庄园的产业在您的投资和协助下，越来越有起色，自己也安心遵循您的教导，致力于作物的养殖和栽培，果然自从上次小麦风暴后，萨丁尼亚岛的庄园主们大发一笔，而供应商们则悉数破产，故而她在商行及时投资、放贷、兼并。获利颇丰；而后今年奥菲勒努的产出。也赚取了一大笔钱财。光是蜗牛与蜂蜜这两项，就有五六万塞斯退斯的利润入账。结尾，尤莉亚很客气地说，若李必达愿稍在萨丁尼亚逗留。她会尽地主之谊，另外您出发前交待我的事情，我正在全力运作，现在已打下良好的基盘。

    而波蒂的信，就没那么多公事公办的色彩了，大多是些炉灶边的琐事，让李必达心中突然温暖起来，她最近和老兵的妻子们又学会了出博彩游戏，闲暇时间她会组织这些女人在一起娱乐——纺织、闲谈、博彩。一起随份子周济生活困难者，现在还让其中识字的女人，教导大家亲手给丈夫们写信，使得老兵们的后院安稳起来，波蒂这封信也是她自己写的。虽然字体歪斜，语法错误颇多，但终究能看懂大概的意思了：家中的孩子一切安好，我与范伦玎娜的母亲有过书信来往，待到你回来，就可以安排帕鲁玛与这孩子间的定亲仪式了，这门亲事我很满意，是遂我当初的心愿了——小鸽子应该找个坚强朴实的普通女孩。

    阿狄安娜的信里，还称呼李必达为卡拉比斯，后面还标注了个“双耳陶罐”的字样，傲慢不逊里似乎还暗示着自己和他关系是不一般的，这个称谓是属于他俩间共同的秘密。身为优伯特尼亚的女王陛下，阿狄安娜在信里大谈其治国方略，是如何经营特产盐湖的，又是如何和犹太商会合作增殖国库的，包括在皇家牧场改良马种，组建小规模骑兵这种事情她都列观信中，好像在向“卡拉比斯”炫耀，也像在为他鼓劲，“我相信，我在东方的王座上，会等到再次与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这是阿狄安娜的原话，另外阿狄安娜还不无恶意地宣称，自从李必达离开后，周围小王国渴望与她联姻的邀请数不胜数，“但我可不会交出优伯特尼亚镶满钻石的冠冕，让那些近似白痴但野心却极大的王公们占了便宜”，不过为了解决某些难言的苦渴，她也在考虑是否豢养男宠，因为这是东方王公或贵妇通行的法则，连丑闻都算不上。

    “豢养男宠可以，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必请示远方的我了，但替我保管好冠冕，当然还有养育子嗣的田地，因为我早晚会来收割你的麦田的。”这是李必达更加充满恶意和粗鲁的回信内容，他甚至能想象到阿狄安娜这小娘看到回信那羞愤的表情。

    唉，最后居然还有克拉苏的信，让李必达虎躯一震，克拉苏在信里很得意地说凯撒的声望已经足够，而你之前的表现也足以让我放心，我的计划是先把凯撒送上执政官的位子，接着就扶持你当上低级财务官，虽然职衔很低，但绝对是正式而非编外，也有一定的实权，然后你就安心在某个行省混任期和资历，做点实在的事业，或者继续参与共和国的对外战争立下功勋，待到你三十岁后，我帮助你一飞冲天。还有，在卢西塔尼亚战争里我儿子因你获救的恩德，我就不再用客套文字来表示感激了，只需要兑现诺言——那就是将萨丁尼亚和伊特鲁尼亚我所有的商会和基金的统摄权交给你，自由扩展我们的事业，我信任你。

    行，有克拉苏的金钱，还有路库拉斯的析产，外加凯撒的运势，我李必达在这个世界上扬名立万的时机就要到来了！

    当炎炎夏日刚刚结束时，萨丁尼亚岛的港口处，自“卡拉比娅”号上踱下甲板的李必达，就在栈桥尽头看到了坐在一种名叫athrum特制的轻型轿辇上的尤莉亚，这种athrum出自希腊，本是祭典时节供贞女或童子游行所坐，上面有怪兽花纹与宗教图案，现在多为贵妇正式出行所用。

    “你现在是李必达乌斯家族的男子，要走在athrum的前面步行，还有穿上我之前给你的托加长袍。”athrum的尤莉亚说到，“去拉科尼亚。”

    ps：

    谢谢大家上个月的月票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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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返航（下）

﻿    现在的拉科尼亚，李必达乌斯家族又恢复了昔日的权势，按照尤莉亚的说法，那就是克里恩门客又像过冬的候鸟般陆续“飞回”了，即便她只是一介女流，但每日早上前往奥菲勒努庄园向她及出征在外的李必达请安的，都不下数百人。

    “不过，据我的调查，尤莉亚，你爷爷在罗马城的名声不佳。”在路途中，李必达很直言不讳地说到。

    “没错，每个强势人物在罗马城的名声，都不会好。”尤莉亚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是这样的，李必达乌斯家族在你爷爷时就蒙上污点了，当年独裁者苏拉死后，你爷爷以‘平民党’的面目起兵，准备进入罗马城当狄克推多，你可知道你爷爷为何会那么快就失败？”

    athrum上的尤莉亚很爽快地承认，因她身为名女子，所以对政坛充满天生的不敏感，但她乐意听取李必达的分析。

    “那是因为当年苏拉率领军团执掌独裁大权后，疯狂屠杀平民党，尤其以伊特鲁尼亚、萨摩奈和罗卡尼亚等地受害最为严重，许多权势者被剥夺公民权，财产和土地被尽数没收，而你爷爷却乘着这个机会，大肆低价买入被害者遭到拍卖的财产，迅速积累了大笔的财富，在军队里打下根基。不过这样做的副作用也是明显的，那就是当他起事时，元老院的贵族党果断发布了镇压的命令，而平民党也对他持极度不信任的态度——众叛亲离下，你爷爷能有善果吗？”

    尤莉亚轻轻颔首，“虽然我听不太明白你说什么，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谈着谈着，他们就来到了拉科尼亚的城郊，在那儿哈巴鲁卡正在风向塔上爬上爬下，指挥匠师们勘测建筑地形。“祭祀已经做过了吧？”李必达回头询问尤莉亚，对方点头，说对诸神的请示所得到的回答都是善意的。也派祭司们用神圣的犁掘好了壕沟，这片区域的地界已经划定。

    “对外你是如何宣称这片区域的用途的？”李必达很谨慎，这里虽然不是罗马城，但肆意行动依旧会授人口实。

    可尤莉亚却很轻松，“我是拉科尼亚人的庇主后裔，有向当地村社征收土地的权力，马上要建四个大规模的赛特芬尼斯特雷（大庄园），和七个维拉（农庄），外带在此工作的奴隶和农夫栖息的村社，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必达点点头。尤莉亚的话说的倒也没错。罗马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你不在罗马城墙内胡闹，在遥远的地方上折腾，通常不会太引人注目。

    这片周围极大的土地，外界用壕沟给划分开来。内里也开始平整土地了，尤莉亚很清楚地看到，按照李必达事先叮嘱的规划，这块土地被开辟出很多纵横的道路，中央是个集会的广场基地，另外在东北侧还有个供大建筑所用的地基，尤莉亚便指着那儿的鳞次栉比的工匠帐篷问李必达道：“那里是用来干什么的。”

    “唔，我准备在那里建个体育场，有标靶室。有粉砂场，有涂油室，还有当地有名的拉科尼亚蒸汗浴场，中间框出长短各五百罗马尺的操场......”

    “这根本不是赛特芬尼斯特雷，对吗？你在建一个准军营。”尤莉亚突然发问。她可是军人的后代，对这种规划有天然的熟稔感觉——标准的街道，小型的公寓楼，还有附带射靶和投掷铅球的大型体育场，随后她又指着场所的某处高阜，“那儿一定是公社的神庙。”

    李必达沉吟了会儿，望着她说：“你说的没错，祭祀努马王的神庙——我在卢西塔尼亚远征时，掌握了一个小型辅兵军团，这些人大多之前是拉科尼亚的被释奴出身，他们参军就是为了博取公民权和前程，我会满足他们，哪怕服役期满后，他们也会和普通公民出身的军团兵士一样，享受到安置的房舍与公社。”

    “这就是给他们的公社，以农业庄园的名义？你得仔细考虑，他们出身只是帮奴隶。”尤莉亚下了athrum，提醒道。

    “正因为他们是奴隶，而替这些人缴纳释放税的是我俩，我俩就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在十年后退伍，如果不想在罗马城的街头乞讨或冻死的话，就得安心地住在这里，娶妻生子养育后代，我俩会给他们资助和财产，相对应的他们必须供奉李必达乌斯家族的神祇，自己和后代必须操练磨砺武艺，随时要以私兵的面目为我们家族效力。”李必达向尤莉亚很清晰地解释道。

    “这种事情，我自然会支持你，要重振门楣，击败家族的仇敌，必须要有武装起来的忠心奴仆。”尤莉亚说到，“还有，我考虑到了，奥菲勒努的财力进一步扩大后，我会用手段把整个拉科尼亚都融入到这个公社来，它会越来越大，不愿供奉努马王神祇的，我会以各种名义驱逐他们，再用棍子将他们的土地夺过来！”

    李必达心想这小寡妇的心肠和手段还挺狠，但好像和自己（也在不断变化）越来越像一路人，他不由得想起一些很老的歌词，是当年读高中他学校的退伍教师老夫妻，在元旦迎新歌会上喜欢唱的，“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虽然想出这样的情景实在有点违和......

    一对名义无良夫妻，达成了“秘密攻防联盟后”，李必达便继续乘坐“卡拉比娅”号，即便是逆风，但也不顾罗马时代行船的规矩，硬是靠桨手的人工努力，尽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奥斯蒂亚港，在那儿凯撒正在等待着他——凯撒在书信里说了，他已经按照元老院的要求，将自己与军团分开，并驻留在罗马的城墙犁沟之外，放弃大凯旋式，要求竞选来年的执政官，但元老院里的小加图却在极力地阻拦他，小加图采取的战术是，一到在协和神殿集会时，便毫无时间观念地长久发言，冗长到没有尽头，直到日暮时分，元老院只能宣布散会——就这样，凯撒的执政官登记事项被一次又一次地搁置下来。而一旦逾期，凯撒就将自动丧失资格，只能去享受带来虚荣的凯旋式了。（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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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拒婚（上）

﻿    “当一个农民在田间劳作时，遇到虱子咬他，他会停止工作两次，来抖落衬衫上的虱子，但第三次他会把衬衫和虱子一起烧掉。所以我警告所有人，如果你让我动手两次的话，你就活不过第三次。”——高乃留斯.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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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曾派过自己的好友埃布罗等，进入罗马城游说，但收效都不大，哪怕是克拉苏亲自在元老院出面，也无法抵御小加图的滔滔不绝。其实这点凯撒内心也很清楚，他在奥斯蒂亚港供官员暂时休憩的公共寓所里会见李必达时，就很清醒地指出：“我们是打不败小加图的，因为我与克拉苏都是贵族圈的人，这个圈子就是小加图希望和我们交锋的最理想阵地，他的家族就是他的名声，他的名声就是他的正义，只能靠迂回的方式来击溃他的阻碍。”

    “我很明白，您好友埃布罗是个优秀的官僚，但他身处贵族圈里，是注定打不赢小加图的。而阁下您又因为传统规定，在元老院表决这件事前，还不能出现在罗马城里，所以就由我来做您的代理人，促使元老院尽快表决这件事。”

    “那现在我们需要什么？”凯撒坐在寓所的圈椅上，喝了口薄荷水，问到，“大规模聚集平民，或者通过军队、市民大会来威吓元老院？”这位秃顶男士谈起这种出格的事情，丝毫没有恐慌遮掩的字眼。

    “这只是烟雾罢了，现在罗马城真正能帮助阁下的，我认为有三个人，克劳狄、西塞罗，还有庞培。”李必达很清楚地说到。

    这话甫出，就连凯撒自己也有些愕然，他实在搞不清楚李必达是如何将这三人联系在一起的，但他并没有置喙什么。而是很礼貌地请李必达谈谈他的见解。

    “我安置在罗马城的耳目，把我们前往卢西塔尼亚这一年内发生的情况是如此汇报的——西塞罗与庞培都处在失意的角落里，他们本就是好友关系，起码西塞罗是这么认为的，而庞培安置老兵的方案一直被元老院束之高阁，而他原先在遥远的东方诸国的些许没来得及实施的政策，也大多被元老院拒绝，至于他现在醉心的公共工程，地基在大校场的巨型半圆剧场，施工也是干干停停。因为元老院方面不间断的阻力。没错。这阻力来源于一个人。小加图。那么西塞罗呢，其实无论是平民党得势还是贵族党得势，他都不以为意，只要能让他重新获得在政坛上发挥光耀的机会。换他的话说，继续为共和国理念而奋斗就行，总的来说他是个很好争取的对象。”

    “是的，你继续说下去，刚才这段话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要联合庞培和西塞罗，但亲爱的李必达，你得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些困难，因为克拉苏和庞培的水火不容的关系。”凯撒这时的语气有些为难。

    “这就需要用到克劳狄了。”李必达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克劳狄，成为克拉苏与庞培间关系的润滑剂，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小加图，他俩应该是不会忌惮握手言和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克劳狄恨小加图。让庞培恨小加图，让克拉苏也讨厌小加图，只要代表元老院贵族共和党的小加图成为众矢之的，事情就好办了。接着，我们只要个能引发元老院不得不对您进行表决的关键事件就行，随后您就骑着马儿，进入城内，前往卡皮托儿山，登记为元老院候选人。”

    凯撒听完李必达的话后，欢笑起来，他当即取出个信件，说这是布鲁图和他母亲塞维利亚送给我的，这母子无意间提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庞培近期为了取悦元老院，准备向小加图的另外两个女儿其一求婚，这是波西娅告诉布鲁图的，而布鲁图又通过他的母亲转告于我。

    当李必达把信件拿过来浏览时，他在心里更佩服凯撒的，他和克拉苏的妻子提维利亚有染，有庞培的妻子慕琦娅有染（此时已被庞培休弃），和庞培的几名副将妻子都有染，还和加图的姐妹塞维利亚有染，好像他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如果当时有这个称呼的话），在女人的丈夫无法给予她们爱抚时，来重新唤起她们对生活和爱情的热烈追求，但更诡异的是，这些与凯撒有染的女子，虽然都出身高贵，时常在美发店与宴会沙龙上相遇，但从来没有人为独占凯撒争风吃醋过，相反当罗马城发生任何和凯撒能牵扯到关系的风吹草动时，哪怕仅是个闺阁风波，她们也会在第一时间让梳发侍女与贴身奴隶，把情报通知给凯撒，鼓励他做好应急的前瞻准备。

    这次也不例外，李必达扬了下信件，问到“小加图和庞培联姻的可能性我认为不大。”

    “但毕竟有这种可能，小加图即便多么厌恶庞培，但他还是会考虑与庞培结盟的有利性。现在，既然我要和庞培妥协，就不允许这种可能性出现，烦请你前往罗马城，按照你的计划，先把这桩婚姻给搅黄，我相信你的实力和你的嘴皮一样强悍。”凯撒用手指点着小几的台面，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

    得了，李必达这才清楚，在历史教科书上谈到凯撒、克拉苏与庞培妥协结盟，也就是一句话的问题，但真实的历史，是靠无数个甚至就是这种闺阁琐事为细节，来组成一道道链环，环环相扣才能朝前行的。

    这也就是说，“黄金搅屎棍”李必达又得披挂上阵了，因为凯撒许诺了，只要他当选执政官，自己就是正式财务官，他卸任后去的行省里，自己就是度支官，而后他会安排好，在合适的年龄让自己披上紫袍，当协和神殿的元老。

    在这点上，即便凯撒和苏拉的政治立场不同，但行为确实完全一样，苏拉当年杀入元老院后，把原先的元老杀得杀赶得赶，为了维系体面，就直接提拔他的老兵和所青睐的骑士，直接披上长袍，充实了被杀戮一空的协和神殿，自此“气象日新”，一旦凯撒掌控了政局，那么当他的朋友，还是当他的政敌，就会是个攸关性命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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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拒婚（中）

﻿    为办好这件事，李必达首先窝在了他的“卡拉比斯河道仓库”里，暗中雇佣了一批街头流氓，替他着意打听城中关于庞培和小加图，以及与这两人相关的所有讯息。

    不久，关键情报传来，庞培为他最宠幸的犹太奴隶德米特留斯，在罗马城的帕拉丁山脚下，置办了所带着华美柱廊的私人别墅，但德米特留斯因为外出办事，暂时还未回来入住。

    好吧，李必达还是决定，用这个犹太奴隶为突破口，来“帮助”庞培与凯撒冰释前嫌，他这样做，虽然有棒打鸳鸯的嫌疑，但目的却是完全正义的，干起来是没有任何的负担。

    犹太佬回来起码也得一个集市日后了，李必达有充足的时间捣鬼，他先是派了个跑得飞快的奴隶，前往梯伯河河洲处的小学院，诚挚地邀请逍遥学派泰兰尼昂，来他位于阿皮隆的别墅里参加一场小型的“学术宴会”，只有无花果和葡萄酒，还有许多的书卷，很合泰兰尼昂的口味。随即，他又以泰兰尼昂赴宴为“诱惑条件”，前往艾斯奎尼诺山上塞维利亚的宅院，提着很丰厚的礼物，邀请对哲学极其感兴趣的布鲁图，携带其新婚妻子波西娅，也是小加图的女儿之一，来阿皮隆赏光莅临自己的宴会。

    秋季的阿皮隆，拥有着最惬意最美妙的金色景色，富人们也最喜欢在此消磨自己GOLDENDAYS，当得知泰兰尼昂也会赴宴，并且没有诸如克劳狄、安东尼这样“黄金青年”混迹其间后，布鲁图欣然携波西娅前往李必达的小型宴会。

    “哦，天啦，波蒂我可不知道你居然是过着如此意义生活的女子。虽然你的出身不高，对不起我使用了这个词汇，但你居然能每隔一个集市日主持一场前线兵士妻子的聚会，还能教会她们吹奏竖笛。朗诵诗歌，给丈夫写信，这可羡煞我了。说来有趣，我虽然出身于罗马最保守的贵族家庭，但我并不反对下层女士追求高雅朴实的美，一旦普通的民众对均衡与和谐也心生向往的话，我想这对整个邦国都是件莫大的益事。”溪水边的亭榭里。布鲁图的新婚妻子波西娅瞪着圆润的眼睛，举着酒杯，在卧榻上，显然和侍立的波蒂聊得非常坦率愉快，随后她转身寻求丈夫的应和，布鲁图明显对新婚燕尔的妻子持完全赞同的态度。便朝着李必达敬酒，说：“我衷心希望，当我马上进入军团服役时，你的女人也会陪伴在波西娅的身边守护她，我害怕她会寂寞，更害怕无耻的男性会乘虚而入她的闺阁，你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是庞培都无法幸免——大将在前线和蛮族之王作战，我们的政治家还要忙着在后方抚慰他们的妻子。”

    “您又打趣了，作为我个人，我显然对家族成员的丑闻是耿耿于怀的，而且布鲁图我嫁给您，并非因为您的风流，而是因为您的忠厚诚实。”波西娅有些怨气地搁下了酒杯，明显对凯撒与丈夫母亲的韵事表达了有限度的不满。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令曾祖父‘立法者’——老加图。”泰兰尼昂看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始岔开话题说笑起来，“相传他曾经有一次路过妓院前街道时，看到自己相识的一位青年从里面出来，那青年看到他时很惊慌，因为谁都知道令曾祖父在道德方面的严苛要求，但令曾祖父却对那青年说——你很好。因为你选择在妓院消解自己的欲求，而不是去尝试勾引一位品行原本端正的贵族女子，破坏罗马的美德和家庭。”说完这个，大伙儿就又都笑了起来。这让波西娅感到尤其受用，她一向是个注重家族名声的女子，这和布鲁图倒是天生一对，特别是曾祖父的清教徒准则感到极上的骄傲。

    虽然李必达也听闻，老加图其实也绝不是什么发自内心的善类，他本只是个富农的儿子，并非什么天生贵族，靠在布匿战争里挂靠费边这些保守贵族而出名（主要和大西庇阿为首的享受派，即主张吸取希腊和东方的文化和财富的派系对立），才跻身于贵族圈子步步高升，所以他极力鼓吹保守、淳朴的所谓古罗马遗风，他是享乐风气的深恶痛绝者，是妇女之敌，且在西班牙疯狂屠杀反抗的蛮族，还美其名曰“以战养战”，最后大概自己也分不清本性和主张的区别，干脆合二为一了。平民把他当作道德的楷模——但老加图既在家里的书斋里＂ｑｉａｎｇｊｉａｎ＂过秘书奴隶的女儿，也会派出精干奴隶去参加海上贸易（尤莉亚之前就是模仿他的行为而二度破产的）。

    不过李必达根本无心拆穿这些，他就是等着这个机会，仿佛不经意地问道：“亲爱的布鲁图，虽然尤莉亚拒绝了和你的婚事，但看看你现在得到了多么美妙的人儿，她不但有美貌，更有高尚的家传品德。我可是听说了，就连自东方载誉归来的大将庞培，那个征服了三百个异族的伟大男子，在休弃红杏出墙的妻子后，也向波西娅您的家族求婚了，若没记错的话，波西娅还有两个妹妹待字闺中吧！”

    说到这个点上，波西娅立刻有点苦恼，她说父亲很讨厌庞培，而两个妹妹却都很仰慕庞培这位罗马的宠儿，在这种必将发生的冲突里，她都嗅到了家庭悲剧的味道。

    李必达顿时向波蒂使了个眼色，波蒂便柔声说到，“罗马女子是需要完全服从父亲的要求的，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婚姻上。不过，我们依旧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方面，争取姐妹们的幸福。依我看，不如就制造个机会，让令尊与庞培将军开诚布公地谈谈，令尊是光风霁月的楷模，将军是功勋盖世的英豪，我想没什么事是谈不拢的。”

    这话引得波西娅连连点头，都李必达都在心中大呼惊诧莫名，看来波蒂在修辞方面的进步，简直能用神速来表示，都可以使用较为复杂的词汇来达意了。

    这时，就连布鲁图也和新婚妻子商议了会儿，随后表示对李必达与他女人方案的认可，大家拍手赞同，说为何不在公在私，为罗马城邦成就番美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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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拒婚（下）

﻿    其实，布鲁图与波西娅都是对公义和道德感到狂热的人，他们自阿皮隆的小宴会回来后，就在各种场合与小加图讨论此事。小加图本来在协和神殿没完没了的发言，就已感十分疲累了，但凯撒方的人也很顽强，这些人舍弃了以元老院为战场，开始在广场和街巷里鼓动民众，要和他对抗到底，更让他恐惧的消息传来——以美德女神庙为司令部的平民护民官克劳狄，最近也对阻扰他任期延长的西塞罗不甚感兴趣来，开始明显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要通过几项崭新的立法来对自己不利，看来凯撒去年舍弃了妻子的贞洁，来拉拢这个街头的恶棍斗士是值得的。

    所以，对女儿和女婿的喋喋不休，小加图只能苦恼地坐在中庭里不发一语，思索着利害关系：没错，他确实讨厌庞培，讨厌任何把个人荣誉凌驾在共和国上的野心家与虚荣家，但他现在光是对抗凯撒这个新崛起的家伙就左支右绌了，也许我也到了需要个临时性盟友的阶段了？家族的荣光倍增了我的力量，但我还是太年轻了，才四十岁不到，现在想想庞培也着实可为自己所用——他正处在人生低潮，且一向和凯撒与克劳狄不对付，现在又有求于我，他不过是个被元老院饲养的家伙罢了。

    “是的，庞培确实爱慕虚荣，但我想他一旦成为您的女婿，他和他的老兵们就被拴在您美德的马车上了，这对罗马邦国是能起到善良导向作用的。另外我想，波西娅的两个妹妹。对这桩婚事也是心生向往的。不信。舅舅您可以听闺房内的抽泣声。”布鲁图站立着。情绪有些激动地说到，当刚才小加图问他，难道他不是和凯撒最亲密的人吗？他的母亲难道不是凯撒最爱的情妇？罗马城的人都把你当作是凯撒的儿子看待，你就不清楚我一旦答应了庞培的联姻请求，这对凯撒就是最大的不利。布鲁图对此的回答是，我爱凯撒但我更爱共和国，我只是相信共和国在舅舅您的主导下，会永享古风般的淳朴宁和；而在凯撒的主导下。则会越来越走向激进和倾覆的危险深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姓氏，是共和国的缔造者“布鲁图斯”。

    这会儿，内房里又传来了小加图妻子和女儿的啜泣声，她们日夜哭个不休，好像就是在要挟父亲尽快答应她俩其中的一个，嫁给罗马最风光的战争英雄，成为贵妇社交界的翘楚方甘心，这让小加图愈发愤懑和矛盾，他听完布鲁图的话后。就指着内房喊道：“女人都是群爱慕虚荣的生物，她们只能败坏所有的事。当年我曾祖父在广场发表演讲，反对罗马的贵妇穿戴超过规定重量的金饰，就曾遭到她们成群结队的辱骂和对抗——而今天，我都忘了我的妻子和女儿，也是这群人当中的一员。”抱怨完后，小加图拍着大腿，喘着气对布鲁图说：“我倒是可以就这件事，与格涅乌斯.庞培将军见上一面，你这么焦急促成此事，想必已和庞培那边有所联络了？”

    “是的，我有位好友，和庞培将军最信任的贴身奴隶有很深的交情，他已和对方商议妥当，愿在帕拉丁山脚下一处新落成的豪华宅邸里接待您，让您亲自和庞培将军面谈此事，这是请柬。”说完，布鲁图笑着，仿佛早有准备，将请柬递给了舅舅。

    “那别墅我知道，居然是庞培赠送给那个奴隶的，我对这种行为一向深恶痛绝，若罗马都是这样，还要分什么主人与奴隶？”小加图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请柬给接受了下来，随即和布鲁图约定了前去拜访的时间。

    小加图一向不太喜欢多去顾虑什么，他的本性便是如此，他的思维里既然庞培现在是要娶我的女儿，又渴望和我结成盟友，那他就必然会在那处别墅里等待着我，况且我外甥传来的话语，也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而善良的布鲁图还不知道，他已经着了李必达的道了，因为就在他在约定好的日子，与舅舅一起前往帕拉丁山下的那处别墅前，得到消息的李必达就以两万塞斯退斯的价钱，买通了名监管别墅的庞培家奴，这名家奴在小加图出发前两个时辰，就突然装作副有急事的模样，跑到别墅里发号施令——说主人德米特留斯马上就要到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处宅院，他也是庞培将军最亲信的友人，大家必须做好迎接的工作！

    其实，这会儿德米特留斯根本还在布林迪西地区，处理着老兵们关于安置土地的诉求呢，哪来时间入住这所别墅呢？

    但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被那传播假消息的庞培家奴欺骗了，厨娘、仆役、乐师、园丁、傧相都匆匆跑动起来，在廊柱和门阍处挂上花环，精心修剪花卉盆栽，准备甘美的食物和酒水，在前厅列好演奏用的座椅与乐器，激动万分地等着宅院主人德米特留斯的光临。

    最终，沿着街道朝别墅走来的，是小加图、布鲁图以及他们的一帮友人，当然李必达并不在内，他以要去拜谒庇主和前主母为理由，早已溜之大吉也，因为小加图认得他，他可不愿意露相。

    小加图的习惯，一旦和友人在一起，都是自己在前面着典雅的长袍步行，让友人再后面骑着骡马或驴子，大家且行且讨论些哲学话题，十分地惬意轻松，这次也不例外，一群人悠闲地有说有笑，来到了德米特留斯名下的豪华别墅的门阍处，当友人们都赞美这座建筑是多么的富丽堂皇时，小加图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但还是出于礼貌掖了下长袍，迈步走向了门阍处。

    音乐突然响起，门阍处冲出一帮前来欢迎的队伍，让小加图又惊又恼，队列在门口分为左右两排，都手持花环和桂树枝，左边全是矫揉作态的来自希腊的年轻男子，右边则全是涂脂抹粉的**儿童，他们齐声喊着欢迎的口号，这已让小加图大为光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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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马略与尤利乌斯法（上）

﻿    “只要他能为王，那就让他杀死我好了。”——罗马皇帝尼禄的母亲阿格里皮娜，对占卜官所说，这个占卜官在尼禄出生后，警告这个婴儿将来会杀掉她

    记得他还是个孩童时，有次去父亲友人家玩耍，一个强横的大男孩把他一个弱小而清秀的小朋友关在间房子里准备肆意欺辱，是他硬是撞开房门，勇敢地把那自己的朋友拉着逃了出去。

    现在在小加图的眼中，庞培和这个德米特留斯，都是有这种肮脏该死嗜好的家伙，居然我还一度昏了脑袋，要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这时候布鲁图和他舅舅的数位好友还不明所以，只是单纯觉得庞培将军知客的热情与周全，几名驺从从院落里跑出，就把他们骑乘的骡马或驴子往厩舍里牵，他们便下来，在原地细心弹落着周身的尘土。

    最热情的场面出现了，这座别墅里的一名职业傧相，留着神气又滑稽的胡须，头戴着鲜艳的花环，手里举着雕刻精美的木杖，瞪圆双眼尖叫着从队列里冲出，好像看到失散多年的亲父亲般，不由分说地就拥住了小加图的后颈，惹得对方奋力挣扎，但他的吻还是雨点般击打在小加图的脸颊上，好一阵纠缠，那傧相才用双手握住小加图的肩膀开始打量，他的表情变化快极了，也说出了句让小加图彻底爆发的话语：“你是德米特留斯阁下的前导仆役吗？欢迎你，请问主人一定在不远处的后面，他何时才能驾临这座别墅当中？”

    听到那傧相的话语，布鲁图有些呆傻地立在原处，而小加图的在场朋友们有的已经明白了这是个可笑的误会，他们在交头接耳后，就发出了笑声，小加图一把推开那傧相，气得手都在发抖，是的。庞培和这个叫德米特留斯的奴隶，是在公开地侮辱他，侮辱他的家族的荣光，他顿时都觉得没面目去见祖先的蜡像了，庞培本就不过是个乡下出身，而那德米特留斯据说只是个出自加利利的犹太奴隶，他们竟敢......这难道就是庞培所谓的诚意？

    不，不管实情如何，布鲁图这个幼稚的少年被蒙蔽了，这个孩子比我还要迂阔。他在考虑问题时似乎完全忘记了庞培是他的杀父仇人。所以连带着我也被耍弄了。但现在我还有扳回一城的机会，那就是公开拒绝庞培对我女儿的求婚，并把这事借助朋友之口大举宣扬出去。

    “啊，可怜的人！”最终。小加图嗫嚅着说完这句话，也不和在场任何人，包括他的朋友多说什么，扭头便走，还顺带着狠狠瞪了布鲁图一眼。

    回到自家简朴的宅院里，小加图彻底爆发了，他打了妻子和女仆几个耳光，并摔碎了家中搁架上的器皿，他的两个女儿吓得面如土色。在内室里的织布机前相拥着发抖，她们本来还指望父亲和姐夫能在庞培将军那里带来美好的回音，现在却连哭泣声都不敢发出。但小加图的气愤爆发得快，消失得也很快，因为他一直以斯多葛学派的精义来规范自己。要过着有节制的生活，他静静地在坐榻上平复了一段时间，随后对旁边的机要奴隶说：“如果庞培来询问什么，就说加图认为，他在战场上得意的迂回战术，是没办法突破加图家族的闺房的！”

    这时，内室里的两个女儿，终于忍不住大声悲鸣起来......

    几日后，李必达就得到了这桩婚事“彻底黄掉”的消息，是沮丧的布鲁图亲口告诉他的，而庞培在得知对方的那句回答后也表示十分的震惊和不解，他说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小加图如此不留情面地对待他。当然，李必达也做出一种十分懊恼的表情，“我真没想到德米特留斯的嘴脸变化得会如此之快，很可能是他的傲慢破坏了邦国的福祉，为这事我与波蒂都感到内疚。”

    “不，不，听说这犹太人就是如此的德性，仗着精明能干些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上次西塞罗去拜谒庞培时，听说这犹太人就当着所有主客的面，把短衫拉到耳朵边，自顾自地躺在卧榻上，一副粗鲁不文的模样，颇是激怒了西塞罗，就在文章里把这事狠狠描绘讽刺了番。”布鲁图很明显将主要的责任，推到了百口莫辩的德米特留斯身上，随后李必达乘机宽慰了他一番，而布鲁图也表示，自己马上要前往希腊诸地游学，再回罗马城怕是要两三年后了，他诚心希望在他离开后，波蒂能吸收波西娅加入她的联谊会团体，因为他早已把李必达看作是“在军团里一起服役战斗的同袍”了。

    很快，布鲁图带着怏怏的情绪，离开了新婚妻子，也离开了母亲和罗马城，朝着东方去了。

    这件事，李必达干得很利索漂亮，在奥斯蒂亚港逗留的凯撒知道这事后，一定会赞扬他的能力，现在庞培肯定因为小加图的拒婚，而异常恼怒，他应该需要像凯撒这样的“朋友”了。

    但因为限期日近，李必达的第二件当务之急，就是要帮助凯撒尽快能前往卡托皮尔山，登记为执政官候选人。

    这恰如李必达当时和凯撒所说的那样，你需要个能吸引全罗马城的大型热点事件，促使元老院不得不对你的提案进行表决，让小加图的拖字诀破产失败。

    故而，在最快的时间内，李必达就登上了帕拉丁山克劳狄姐弟的别墅，克劳狄白日在罗马的街头巷尾里，穿着护民官特有的斗篷和靴子，大声为法律、民众疾呼，晚上就在这儿开办宴会，和库里奥、安东尼等几个损友大肆饮酒，服用催吐药，串联着各式各样的暴行或阴谋，按照西塞罗的说法，“油脂和烂肉组成的呕吐物，在他们的脚下成堆成堆。”

    结果今晚，当李必达刚推开青铜门（克劳狄就任的是平民护民官，按照罗马法的规定，他家的门必须永远敞开，以接纳任何有诉求的公民进来），就看到护民官宴会上了不得的一幕：在花园的回廊下，克劳狄大声咆哮着，用匕首追赶着粗壮的安东尼乱跑，似乎是因为对方勾引他的妻子富丽维亚的事情败露了，双方不断地隔着劝阻的人群对骂，威胁着要杀死对方，昔日“三舞王”的情谊也要彻底决裂。而在这幕闹剧前，矮小的库里奥扶着嚎啕大哭羞惭难当的富丽维亚，在纷乱的筵席边小声宽慰着这个年轻的女子，至于克劳狄的姐姐克劳狄娅，只会扯着自己的头发，为弟弟与安东尼的精彩厮杀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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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马略与尤利乌斯法（中）

﻿    李必达心想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们这三舞王的手足之情就如此的脆弱嘛！难道男人间高贵的情谊在美色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嘛！难道你们不是十年二十年后能左右罗马政坛，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嘛！对于你们这种不知其可的疯狂自毁举动，我只能说——让我迅速躲在前厅花园的门阍处，慢慢观战不迟。

    自从他在一边观战，克劳狄和安东尼的互相攻讦业越来越恶毒，越来越无底线，最初就是围绕克劳狄姐姐克劳狄娅的，安东尼揶揄到先是半老徐娘的克劳狄娅主动勾引他，但他权衡过了后，还是觉得爬上富丽维亚的床笫比较合宜。

    随后战斗更加白热化，克劳狄攻击安东尼为什么不像个新娘那样穿上女装去取悦库里奥，非要学个真正的男子那样勾引他的妻子，他已经对对方这套虚凰假凤的行为感到恶心腻歪了；安东尼则反唇相讥，说只想象你当年在克里特岛用月工门的童贞和海盗们英勇搏杀的桥段，男子汉的气概就会在自己的心中涌然而出。

    这段往事是“小巴布”克劳狄最不愿意面对的，燃起了他最大的痛苦的愤怒，他威胁着要运用护民官的权力，把安东尼从塔尔裴亚岩石上推下去，处以他应得的死刑。

    “你马上就不会是护民官，我要让库里奥起诉你，你之前的那个所谓新晋公民的养父，现在听说已经继承了萨丁尼亚的李必达乌斯家族，已经变为贵族了。也就等于你马上就要丧失护民官的资格——到时候我们等着瞧！”安东尼的语气也充满恐吓。

    “那也要等到下一届执政官竞选出来后。才能讨论事关护民官任免的事宜。放心我会这之前处死你，最不济也会让市民大会通过表决，把你这杂碎驱逐出罗马城。”克劳狄狂怒起来，见事态越来越无法收拾，库里奥很冷静地穿过人群，把安东尼牵着往宅院外走，在出去的一霎那，库里奥那双不大而明锐的眼睛。突然看到了立在花廊下的李必达，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意味深长地“刺”了李必达几下，便冲着他喊到：“放心，我可不会怂恿马可去与克劳狄为敌，最迟明年我就会运作，让马可去塞浦路斯或埃及，建立军功，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李必达当即明白，他在罗马城可能又多了两个敌人。马可.安东尼虽然头脑略微简单些，但他也是有人望和魄力的。更何况库里奥在一旁辅佐他，而且现在他俩不可能不知道——安东尼继父的死，自己多少也有份责任。

    但目前顾不上这些了，还是先操心凯撒登记的事情好了，此刻护民官的宴会已经因两位主角的争吵陷于了崩溃的境地，几乎所有的客人、舞女都匆忙散去，克劳狄娅掩面痛哭，说这些舞女都是一流的，从阿德地区来的，每扭动下腰肢都要花去她一个塞斯退斯——李必达便知道这对姐弟又处在周转不灵的窘境里了。

    那就继续进行银弹攻势好了，李必达装作副很诧异的模样，踏入了一地狼藉的宴会厅，询问刚才为什么看到安东尼和库里奥怒气冲冲的出去了，还叫嚷着要先去罗马的某个行省建功立业，取得权势回来再找养子你算账，为此他们已经和小加图商量好了，愿意充当小加图的左膀右臂，因为不久后小加图可能会出任某行省的总督。

    这话果然有一定效果，克劳狄自然明白他那两个损友，与他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角色，而克劳狄娅更担心弟弟继任护民官的身份问题，她擦拭干净眼泪，曲折地埋怨李必达为什么这么快就去入赘，却丝毫没考虑她姐弟俩所会面临的困难。李必达就很诚恳地道歉，说马上就会有五万第纳尔的花销奉上，另外我会极力斡旋，让克劳狄继续就任护民官，他还年轻，前程远大，进来是肯定要进入元老院的。

    “可是领养的问题不解决，这一切都会成为敌人的话柄。”克劳狄不无忧虑，他实在不想把威风凛凛的护民官靴子与斗篷拱手交出，当年执政官西塞罗可是答应他有五年任期的！

    其实李必达心中早有答案，但他还是装作坐了下来——克劳狄姐弟急忙亲手奉上葡萄酒与牡蛎，沉吟思索了会儿，便说道：“棘手啊，按照罗马法，领养生效期起码得确立字据后三个月，我很抱歉在继承李必达乌斯名号后，没能及时通知你，现在我先通过公证，与你解除养父子关系，而后你再找户平民家庭办理手续直到生效，那确实会完全耽搁了继任的时间，你的敌人们也肯定如是想的。”

    说完，还没等克劳狄说什么，李必达就很温和很有希望似的继续说了下去，“不过罗马法自其形成时就有个不断自我修订的过程，亲爱的你现在是伟大的平民护民官，没人敢公然侵犯你，你如此深得罗马城的民心，你完全可以抢得先机，这先机就在下一任执政官当选后的一小段时间——说直接点，你可以与执政官联手，修改事关养子的法律条文，让你不用等三个月，而是在三天内，或者更短时间里就能完成被领养的手续，一旦你能继续获得竞选护民官的资格，那么事情就太好办了！”

    听到这话，克劳狄奋然而起，他完全是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对李必达慷慨陈词：“只要你说出，你支持的执政官人选是谁，我来全力推动他的当选。”

    “这人你当然很熟悉，他才在卢西塔尼亚人那儿获得了凯旋，并且取得了全罗马，乃至全意大利平民们的狂热支持，现在却被元老院掣肘在奥斯蒂亚港。当然，你和他的前妻、母亲间发生过那么点点小误会，不过也没关系，尤利乌斯.凯撒已经休弃了佩佩娅，我想克劳狄你更不会介意与这位前程远大的伟人联手的。另外——”李必达说完，吸了口鲜美的牡蛎肉汁，在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巴，把目光转向了克劳狄娅，“我亲爱的前主母，马上我大笔的资金就注入到你姐弟的事业来，所以不要再把无谓的精力浪费在混资助的诗人，或像安东尼这样的街头贵族痞子身上，适当时机我还可以介绍凯撒阁下与你相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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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马略与尤利乌斯法（下）

﻿    “私人的情感先摆在一边，下面我该怎么运用护民官的权力，帮助凯撒成功赢得竞选！”克劳狄简直急不可耐。

    “简单，和小加图牵头的元老院开战！要相信民众的伟力。”李必达冷冷地说，随后将一块牡蛎壳，轻轻地往餐桌下一弹，“我在戎马生涯的同时，也潜心研究过罗马的法律，四百年前城邦为确立法律，就不断成立十人委员会，制定详细的铜表法，但最早只有十个青铜板镌刻法律，后来经过护民官与民众的抗争和努力，才增设了另外两个，而且在后世也不断地增补条款，因为铜表法自己说了，一旦前后法发生冲突矛盾时，后立的法律自动取代前立的法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早的铜表法还曾规定平民禁止与贵族通婚，但现在我和尤莉亚的婚姻，不也得到法律的认可与保护了嘛！而你，也需要用护民官的方案为突破口，别再在这种满是醉酒呕吐物的狂欢宴会上消磨自己了。克劳狄，你知道有个尤利乌斯法吗？”

    开玩笑，克劳狄出身贵族世家，对律法多少还是懂得，技多不压身不是。尤利乌斯法是事关罗马城外的意大利居民获得公民权方面的法律，按照这项法律规定，执政官有权力在元老院认可的情况下，授予意大利范围内的新成立拉丁公社以公民权和投票权。可克劳狄是明白尤利乌斯法的，却实在不明白这和凯撒本人有何实质性的关系。

    “没错，我知道你肯定会感到奇怪。这可得牵扯到多年前马略和苏拉的恩怨了，二十年前苏拉率领军团进入罗马城，大肆屠杀平民党时，是如何获得终身独裁的权力的？”

    听到李必达这话后，克劳狄有些明白了，他当然略懂，那一年罗马法选出来的两位执政官卡波和马略的儿子（小马略）都在兵变与内战里死于非命，元老院就在苏拉的操控下。宣布了“虚位”的决定，即因国内此刻没有任何执政官了，这样元老院的首席元老，自动成为“虚位的国王”，在五天内有向市民大会提出任何议案的权力。当然，当时的“虚位的国王”，是苏拉亲信党羽弗拉库斯，这位又用斗剑和盾牌，强逼市民大会和护民官通过了一项法案，即任命苏拉为无限期的独裁官。其可以在国内随意颁布任何律法。“以便在意大利全境重建秩序”。随即弗拉库斯就成为了苏拉的副手即“骑兵长官”，宣布了名为“s”的公敌宣告名单，其上共有四千七百人荣列，其中包括八十名元老。和一千六百名骑士，这些人不用经过任何审判就可以享受“处决”和“剥夺”的待遇，任何点与这些人间的关系，包括借贷、亲友甚至留宿等行为，都很可能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当然苏拉等人自己从来不亲自动手，因为罗马法规定“一个公民是不可以杀死另外个公民”，于是他和之前的马略一样，想到了让奴隶们来充当干脏活的工具，便宣布将那些公敌们的奴隶全部释放。共有一万人，全部授予他苏拉的“高乃留斯”氏名，并武装了他们，这些“高乃留斯别动队”便举着火把，让罗马城的街巷血流成河。恐怖成风，他们不但公然当街处决公民，将老马略的遗骨刨出扔到了河中，砸毁了马略对条顿人和辛布里人战争的记功柱，还前往曾在内战时站在马略、秦纳一方的伊特鲁尼亚、萨摩奈等地，大肆逮捕处决当地“罗马化的异族公民”，将该地杀戮一空后，苏拉的老兵才顺利安置了进去，不想到了喀提林阴谋时，这些再度反逆的老兵也被清洗一空，光是费苏莱城就有五千人被杀（前面章节有提及），当真是报应不爽。

    而伊特鲁尼亚、萨摩奈这些拉丁城邦，为什么要支持马略和秦纳？原因自然很简单，就是因为秦纳在当独裁官时，依据尤利乌斯法，大批授予当地有力者“罗马公民”的身份，成功收买了人心。而苏拉也是在就任无限期独裁官后，破弃了尤利乌斯法，才有了清洗该地的名义借口。

    “养父你的意思，是让我宣布重新恢复尤利乌斯法对这些地区的效力，赢得支持？”

    “当然没错，喀提林死后，尤其是伊特鲁尼亚地区，也算是我的势力地盘，我们的骑士与自由民商会，和当地的有力者十分交好，他们很多人是当年大屠杀遇难者的后代，迄今还对这种不公正待遇耿耿于怀，现在是靠你解决这一切的时候了。只要你功成，当地的供奉我粗略计算下，不会少于一百个塔伦特，当然这还只是金钱上的，进来你当上元老了，这儿保证是你如铁般的票仓。”听到李必达充满诱惑的保证，旁边的克劳狄娅又尖叫起来，不过这次完全是出于欣喜若狂。

    “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这和凯撒竞选执政官有何关系。”

    “别忘了，马略是凯撒的姑父，秦纳是凯撒的岳父，这位尤利乌斯在年轻时就公然宣称会在有生之日重建平民党的辉煌，当时苏拉就希望处死只有十几岁大的他，后来在灶神庙首席贞女的苦求下，才将他从s名单里除名，但苏拉也说过，别看这个十几岁大的凯撒年幼，他体内可是有几个马略存在，所以帮平民党就是在帮凯撒；还有，你马上不仅要致力运用尤利乌斯法帮受害地区获得平反，还要借此恢复——罗马战争英雄马略的名誉，把他的记功柱，在卡皮托儿山的战神庙广场上，重新树立起来！”李必达这时又吃了块牡蛎肉，补充了下，“第一轮战斗，我们暂且在幕后遥控，待到民众和元老院闹出点什么流血冲突后，你这个护民官就能在第二轮战斗里闪亮登场了，这叫造势，你做得就是借势，名利双收。”

    听到这话，克劳狄再也坐不住了，他当然知道这么干，就意味着和元老院的贵族全面开战，他不由得觉得面前这个叫李必达的异族归化公民，于胆大妄为方面已完全超越了自己，不行，体内渴望战斗的热血已完全沸腾起来了怎么办！这可比与库里奥、安东尼玩三角恋情要有意义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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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骑白马（上）

﻿    “你还是先在你自己家实行民主政治吧！”——斯巴达的吕库古对前来游说他的民主派人士的讽刺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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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首先在罗马的街巷与广场打响，这让刚为女儿婚事而恼怒的小加图，还有他的那帮紫袍同僚顿有措手不及的感觉，本来他们的眼光死死防守住了奥斯蒂亚港的凯撒，并遏制住凯撒队友在城内贵族圈的游说，小加图很得意地就此认为已经防死了凯撒了，但谁想凯撒的某些暗处的队友，却在贫民窟和排水沟里拥有这么大的组织能力！

    但这在李必达与克劳狄的手里，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早就联络好大批骑士、自由民还有街头流氓，短时间内用把他们串联起来，总之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举着刻字青铜板的一天十个塞斯退斯酬劳，能识字喊话的一天七个，提着椅子腿的一天三个。克劳狄的那帮狐朋狗友们，也展现出不俗的街头组织能力，瞬间就在市政大广场拉起了万多人，这么庞大的人群就像一下子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但这只是序幕而已，李必达秘密从伊特鲁尼亚等地区事先集结了批“民意代表”，全部住在瓦林公寓地址上的河道仓库里，准备适时就把他们给撒出来。

    面对如山云集的“民众”们，克劳狄的几个健谈擅长演讲的朋友们，准备在司法界扬名立万的，都把这种情景当成难得的实战演练台，他们轮番上阵，游走在大广场、卡托皮尔山、苏布拉区、牛市和鱼市等繁华场所，大声疾呼：

    “当年格拉古兄弟曾经说过，真正为国奋战过的英雄，却携着妻儿，一无所有地在阳光下游荡。现在我们得冒着危险。公开地缅怀一位曾经帮助罗马城在北方蛮族大举入侵的黑色阴云下，拯救过我们的真正英雄，盖尤斯.马略！一位就任过七次执政官的，连第三个名字都没有的人，一位靠在色立顿（马略出身的村庄）出卖劳力发财致富的骑士，有谁敢说他不是按照真正的努力和军功达到这一步的，又有谁敢说他不代表罗马平民崛起的梦想？”每当这些演说家说出个关键性的鼓动点时。台下的那些“职业听众”就发出了如雷般有节奏的喝彩声，这群人在罗马城内很好找，他们都是个人能力非常出彩的，能说贵族语也能说俚语，能喝正彩更能喝倒彩，而且物美价廉。十分公道。

    随着演说渐渐达到＂ｇａｏｃｈａｏ＂，鼓动性的口号也出现了，“难道罗马城就是如此对待一位平民领袖和战争英雄的？让卑贱的被释奴，侮辱他的尸体，抛洒他的骨灰，象征着他为邦国消灭大量蛮族敌人的记功柱也被捣毁，我不禁要问。协和神殿所要求的公义和正道究竟在何处！既然马略将军是平民的儿子，就让我们平民们来解决这个悖论。”接下来的流程，顺理成章，在民众狂热的高呼声里，很多工匠将带着实心木轮的巨大大理石底座堂而皇之地推进了大广场，许多民众纷纷喊着口号，前来帮忙，整个场面达到了感人的最＂ｇａｏｃｈａｏ＂——其实许多民众。根本就不明白平民党得势时，与苏拉得势时，所采取的恐怖政策并无二致。

    底座布设好后，工匠们便用临时搭就的滑轮起重器械，开始将马略的半身雕像，在欢呼声里用绳索捆着，越过了半个广场的上空。准备安放在基座上，这简直让民众们都感到疯狂了，他们觉得自己今天这种行为，与平日里窝在狭窄公寓里。过着连渡槽水都喝不上的日子相比，总算也和邦国间来了场短暂而又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元老院的武装奴隶“消火队”来了，当协和神殿的元老们听说有暴民公开竖起马略的雕像来，都感到这简直是对共和国的颠覆行为，但武装奴隶队在通往广场的狭窄街道上，遭到民众的猛烈夹击，这些人全都趴在骑楼上神出鬼没，像当年他们顽抗进城的苏拉军团那样，把砖块和瓦片砸得如雨般，武装奴隶队的头目被砸得额头的鲜血只往眼睛里灌，喊着叫手下把街道点燃，结果激起了民众更大的怒火，许多妇女就在骑楼和公寓的盯上，剥去自己的上衣，高呼着挑衅的口号，讽刺这帮“消火队”的无能。

    那几个克劳狄雇来的演说家见民众的激情烈火已被彻底点燃，便变本加厉地爬到了新落成的马略雕像上，在满天飞舞的砖块和硬的就和砖块般的单粒小麦面包里，继续喊着胜利的口号。这时，人群里突然冒出“平民党混蛋去死”、“苏拉将军留下的元老父亲们的地位不可撼动”的口号，随后一块尖利的石子飞出，大概是投石索扔出的，顿时砸中了名演说家的脖子，那家伙鲜血淋漓，浑身抽搐着抱着雕像滑落了下来，跌入了惊呼愤怒的人群里，许多妇女尖叫着把那位殉死的演说家的尸体，用粗糙的木材和树枝临时编成个担架（罗马法律规定，死亡者的尸体入殓时不能用斧头砍过的精细木料当担架或棺椁）抬了起来，大伙儿都流着泪，愤怒地唱着安魂的歌曲，抬着这位走遍了罗马的大街小巷。

    不知是谁又喊了句，“元老院的走狗败类，马上就会对我们的护民官不利了，这些凶手在杀死人后，是从来不愿意用水清洗下血迹的，我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了。”于是，当场就有上千人拿着简易的武器，在入夜后奔往灯火璀璨的帕拉丁山，就簇拥在护民官克劳狄宅院的周围，发誓要保护克劳狄的安全，而进去向克劳狄哭诉，要求彻查演说家惨案，并可以为此在市民大会上动用护民官的申诉权。

    但克劳狄明显要借势玩得更大，他要的不是市民大会的申诉权，而是直接动用了护民官的“召集权”，要求元老们就这事，在下个出庭日时（罗马规定每个月都分出出庭日和不出庭日），离开协和神殿，给罗马城全体居民个解释。因为元老院集会议事的地点，协和神殿只能说是常态处所，而这事克劳狄明确要求元老们必须在梯伯河那边的战神庙广场，露天讨论这事。

    护民官的召集权？元老们始终认为只存在于书卷当中，没想到这次克劳狄是玩真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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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骑白马（中）

﻿    对克劳狄的胆大妄为，小加图就在大会上给其他的元老打气，意思对方不过是个自愿放弃贵族出身，而混迹街头的政治流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哗众取宠，为将来进入协和神殿积累虚妄的人气。我们完全不用把他的恫吓当作一回事，他还能超越当年格拉古兄弟，这对兄弟不是很容易就被贵族的奴仆、门客用椅子腿给打死了？

    但元老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分明觉得这些日子罗马的民众简直变得疯狂起来，不知道为何要将死了这么多年的马略旧事重提，还有人公然叫嚣要组织民众去城郊静坐，停止一切劳作和娱乐。苍天，这还是几百年前平民和贵族争斗时所采取的作为，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真是三生有幸，分明唤起了众人对先祖峥嵘岁月的追怀。

    面对民众的激越情绪，小加图则大加嘲讽道：“谁都知道这些民众，他们窝在浮岛公寓之中，整天就在想着作着劳作糊口这些卑微低下的事情，美德和高尚和他们是毫无关涉的，任何个无聊的政治事件都能成为他们同样无聊情绪的宣泄口。所以，诸位尊敬的同僚们，西塞罗当年在喀提林阴谋时就宣布过某位远方行省总督的行迹，当然此君姓甚名谁已无需我所言，大家全都心中有数，此君向来是个民粹的煽动鼓手，据我所知他当政后，将会推行比格拉古兄弟还为激进的政策来邀买人心，摧毁罗马共和的基业。”说完，他将长袍的下摆一抬。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大呼。“今日我们所见。便是明日我们所临！尤利乌斯.凯撒绝不可以成为来年的执政官，否则共和国必然陷于比喀提林阴谋时还要危险的状态，相信我，诸位同僚。”这时他把热切（这在小加图的表情里是很难见到的）的目光投向了西塞罗和克拉苏，希望这两位人物能应声附和自己的见解。

    但西塞罗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嗫嚅着什么，好像有话要说，但又难以启齿。要知道小加图刚才可是提到了在喀提林阴谋时期，他西塞罗对凯撒立场的抨击，但之前凯撒和庞培的贴身奴隶，都前往帕拉丁山来秘密见过他了，前者请求他在竞选活动里给予协助，并承诺会在未来的执政官选举时投桃报李，西塞罗是个文人学者，但也是位政治家，在执政官的位子上“梅开二度”不能说不是他的梦想，特别是之前一年的执政官任期。让他切实感受到了毫无根基的人（事实上元老院推选他就是因为这缘故）在施政方面的痛苦，根本就是毫无作为。除了博得个“国父”的虚名外，要实践伟大的理想，是必须要借助肮脏的浸染血与火的刀剑的，这是现在西塞罗的认知；而庞培呢，他的来使谈话内容倒没凯撒那么高的角度，反倒是在私人方面把小加图抱怨了番，称对方根本就因个人恩怨蒙蔽了家族与邦国的利益，并称自己以后在各种方面，不会和他保持同调，甚至连表面上的尊敬也不想保持了，庞培明显因为拒婚那事儿感到羞恼，也在作着和小加图相同的事情。面见过两位来使后，西塞罗很“敏锐”地在心中算了账，不管凯撒和庞培将来两者会如何，但他俩一致厌恶起小加图这倒是事实，我是不是也要考虑到自己的立场选择问题了？

    于是，西塞罗的反应让小加图很失望，但克拉苏的更是如此，这位压根就是与凯撒一个鼻孔出气的，凯撒早已在奥斯蒂亚港坐镇，通过李必达、埃布罗等和他商量好了，关于如何双赢的事宜。没错，克拉苏是恨庞培，但绝不会因为小加图拒绝了庞培的联姻要求，就把凯撒这颗能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新星给舍弃掉，更何况凯撒还欠着他一大笔债务没还，小加图可从来不愿意欠他的债和情，不欠债不欠情的家伙我就控制不住——这向来是克拉苏眼里的真理。

    最终，小加图又将目光推向了角落里，眼光微微呆滞的“金枪鱼”路库拉斯，虽然记忆力衰减得厉害，但难得这位也来参加这次的集会，难道我要仰仗这位朋友的力量？没错，毕竟以前我为他争取过场小凯旋式，而且他也是有人望的贵族，还担任过前任的执政官，用他和凯撒、庞培对抗，也许是现在最佳的选择了。

    不过第二天，李必达与克劳狄根本没有给协和神殿任何的机会，他们就像在战场上的急袭战术般，在通过护民官的面目颁布了召集权后，又神奇在罗马城广场上涌现出来自意大利各部的“情愿代表团”，激烈抨击当年独裁者苏拉对他们的戕害，并强烈要求元老院按照尤利乌斯法，把二十年前剥夺掉的所有权力，即马略和秦纳曾赋予他们的权力，给完完整整还回来！

    让罗马城民众大开眼界的是，这群代表团所采取的鼓动方式，好像是从来都没见过，他们采取的是现身说法式：年老的女子们声泪俱下，诉说当年是如何在迫害里与丈夫生死别离的，她们还含着热泪，列队举着绘着丈夫相貌的画板，在公众面前树立，称迄今连丈夫的尸身都没有寻找到；还有以前身为主人的，嚎啕大哭，公开表示感激当年屠杀里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奴隶，诉说着患难里的真情；还有幸存者当众掀开衣物，向民众展示着各种触目惊心的刀疤，向祖先和氏神感激他们的庇佑，让自己大难不死。

    更绝的是，克劳狄和李必达不知从什么地方，甚至找来了几位当年“高乃留斯别动队”的成员，颤抖着在民众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绘声绘色描述着自己当年的罪行，并表示热切的忏悔谢罪之意。

    “行了，可以了，既然小加图你已知道这一切的幕后者是凯撒，就不要采取这种阻止他于城外以授人口实的愚蠢做法了！”协和神殿的元老终究忍不住了，现在这就是他们的呼吁——将凯撒放进城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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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骑白马（下）

﻿    因为就算凯撒进来后，公开在竞选里打败他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不过需要扶植个人物与他打擂罢了，再说就算凯撒当选，我们也只需要扶植个人和他唱对台戏，让他无所施展即可，罗马设置双执政官的目的不就在于此？其实关键的是，元老们在面对要恢复马略荣誉，恢复尤利乌斯法的民众，是极度心虚的，要知道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苏拉当年大肆屠杀清洗后，在元老院“扩编”的受益者（当年苏拉将元老院从三百人扩展到六百人，很多元老出于私心，便转身加入了苏拉阵营，因为多出的三百人，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当时那批元老的小儿子，换句话说，苏拉的威信就是他们的威信，苏拉的正确就是他们的正确），自然不希望自身的执政信誉基础遭到动摇。

    面对这种胆怯的妥协，小加图持续愤怒着，他执拗地认为他所深爱的共和国一旦出现祸乱的苗头，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在第一时间把它摁下去，而不是等到它肥大化后，还妄想着在上面割下块血肉来满足食欲，因为凯撒这种人不是养在圈里的猪羊，他是埃及河流里随处可见的凶残狡诈的大鳄，他自信能对付得了庞培，但却由衷畏惧着凯撒。

    但元老们真正开始妥协了，不管如何，为了平息罗马街头的巨大骚乱，他们主动在克劳狄规定的日子里，统统披上长袍，步行穿过梯伯河上的桥梁，齐集在露天的战神庙广场上。小加图也只能参于在队伍当中。被逼在万千民众的欢呼和“监视”下。就着恢复伊特鲁尼亚地区公民权发表决议。

    最终，元老们与民众达成一致，伊特鲁尼亚、萨摩奈、罗卡尼亚、萨丁尼亚地区的归化公民，原本在苏拉执政期间丧失权力的，即日起恢复享受尤利乌斯法的待遇和名誉；但民众也得答应元老院，即刻解散抗议示威活动，并自动撤去在大广场上强行树起的马略雕像，现在那儿每日都有三四千人云集。宣称要保护老将军的雕像。那位在之前大广场鼓动民众而被打死的某演说家，不要再追究责任人或凶手了，由共和国出面在农神庙的国家金库里支出十万第纳尔，当作抚恤费用（李必达暗中也通过克劳狄，给了那倒霉家伙的家人五万大德拉克马银币，权作抚慰），事情就此结束，不得再提。

    “让马略将军的侄子，卢西塔尼亚的英雄凯撒到这座城市来，既然这位神的后裔愿意放弃大凯旋式。要为我们民众争取更大的权利，那就必须让他来参选执政官！”在李必达的暗中授意下。一帮“核心民众”乘机带着不满继续要价起来，所有的局面自然也是水到渠成，民众们又鼓噪起来，他们威逼挂着尴尬微笑的元老们，即刻就这个额外的方案继续表决，在日落前。

    “我要行驶发言权！我要行驶发言权！”在元老人群当中，果不出在桥梁边某五层公寓内“督战”的李必达所料，小加图跳跃着瘦小的身躯，满身是汗地举手大喊着，他奋力撕开袍袖，露出了里面印染的个斗大的“a”字母，大概是antiquo的意思，表示“我反对”的态度。李必达便拍了下旁边随从的肩膀，那随从立刻用面青铜镜子，朝着桥梁那面的巷口，反射着夕阳——很快，披着褐色斗篷的克劳狄满是杀气地，在束棒扈从的追随下自预先埋伏好的巷口步出，大声指挥着激愤的民众，将战神庙广场四面团团围定，并沿着河道点起篝火，称“我将无限期使用召集权，直到民众方才的提案得到表决为止，如果太阳落山，那就让篝火和星辰照亮表决用的青铜票。”

    可怜，几百名元老本就没吃晚饭（即便罗马的晚饭是下午一两点享用的），步行而来，早已饥肠辘辘，现在又被手持棍棒的激愤民众包围，他们主动上前，控制住了愤怒不已的小加图，而后请求首席值班元老快速通过附加议案的表决。

    小加图真是回天无术了，李必达对此的解释是“只有贵族才会畏惧贵族，民众只关心梯伯河上来的救济面包，根本不会去关心今晚谁才是拜厄舞会上的主角。”无计可施的小加图，只能眼睁睁看着议案被表决，而结果也不言而喻——绝对性的优势在凯撒这边，最终在民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尤利乌斯.凯撒可以通过放弃凯旋式的代价，赢得前往卡皮托儿山，登记为执政官候选人的资格，任何人无权在任何场合加以阻扰！

    在朱庇特神庙占卜官选择的吉日里，奥斯蒂亚港里海风徐徐，头戴金色市民冠的凯撒，在军团护民官、百夫长，以及好友与幕僚们声嘶力竭的喝彩声里，再度优雅地摆着左手，跨上了自己的坐骑，准备前往罗马城里的卡皮托儿山，为了此刻他可是筹划了一年，并且又一次向天下人证实了，“选择我尤利乌斯.凯撒，你们是绝不会后悔的。”街道边，李必达牵着自己纯白色的坐骑“猫头鹰”，拦在了凯撒的面前。

    “骑上去，跟我一起去卡皮托儿山。”凯撒很轻松地扬着马鞭，对李必达说到。

    “阁下，我们交换下坐骑。”李必达将毛发雪白的猫头鹰拉了上来，“这匹白马，权当作今日的补偿。”

    凯撒会意地大笑起来，他知道这是在当初杜罗河畔李必达和他之间的协定：自己在李必达的全力协助下竞选执政官，而相对应地必须割舍掉凯旋式的荣光，任何位凯旋将军在这个仪式上，所乘的都是白色的马匹。大概是李必达认为自己心中，对凯旋式还有些许的遗憾和眷念吧，就让自己能乘着白马，进入罗马城的街道！

    当然，凯撒接受了他的好意，随后所有的人，都乘着马匹，在沿途民众的欢呼声，和抛洒的花瓣里，穿过了罗马城的犁沟圣域，下马步行来到朱庇特神庙边的档案馆里，随后凯撒就进去了。

    就这样，他和路库拉斯、比布鲁斯一起登记为了来年执政官的候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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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局（上）

﻿    “缄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永远都是第一个告密的人才有资格领到赏金。”——在出卖主人刺杀尼禄计划前，奴隶米利库斯的妻子是这样怂恿自己的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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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在朱庇特神庙下候着的李必达没有听错，他的庇主“金枪鱼”路库拉斯也要作为候选人，与凯撒一起竞争。他真的没想到，小加图还会留这么手，不知道庇主是单纯地回报小加图当年给予自己的协助，还是出于一贯的政治立场考虑（他庇主自然是贵族党，苏拉的追随者），反正他就要和凯撒打擂了。

    至于另外个比布鲁斯，在李必达眼中不过就是个“符号”而已，他现在最苦恼的现象出现了，那就是情义和利益间的抉择。

    走下台阶的凯撒意味深长地将候选人名单的青铜板，交到了李必达手里，随后从嘴里简洁地吐出句话，“如何？”

    谁想李必达并没有思索太长时间，就把青铜板还给了凯撒，很坚定地说：“抱歉，我必须回去帮助自己的庇主。”

    “应该的，感谢你把路铺设好了。”凯撒的表情也很淡然，更没多说什么，似乎对李必达此举不以为意，但他的那句“应该的”却更加含义深远不测，究竟是李必达应该忠于庇主，还是李必达可以离开自己的团体了，凯撒最终也没给出明确的答案，随后就换上了纯白色的长袍，慢慢地走下了卡皮托儿山，他的其余朋友也都惊诧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李必达，心想这位怎么在最容易分享荣耀的时候，离开了凯撒——现在呆子都知道，凯撒肯定会就任下任执政官，最多元老院会在路库拉斯与比布鲁斯间择出个。和凯撒双头共治争权夺利罢了，这家伙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模样，居然会贻误下面一年的大好上升空间，去追随个有钱但无权的老牌贵族，当真是莫名其妙。

    阿皮隆的别墅里，李必达自卡皮托儿山回来后就很沉郁不语，他会把儿女们扔给保姆，而后和扎着小辫子的医生提莫修坐在小舟上，让小鸽子帕鲁玛划桨，静静地泛行在小型山湖当中。深秋季节的各种杂树倒影晃动在水面上。还有自水下冒出的一丛丛极长的水草。随着冷冽舒爽的风摇曳着，李必达从凯利那儿要来了庇主所服用的草药，递给了提莫修，对方嗅了嗅后便大摇头：“这种药物服用太久。会彻底丧失神智的。”

    “我听凯利说，这药物是庇主执拗要吃的，他究竟知晓这草药的毒性与否？但起码我以前多次劝告过庇主这药物的毒性，但庇主却从来不听，此药物一定得到庇主莫大的信任。另外，据眼线说，小加图最近很频繁地出入庇主的普来玛别墅，不过我认为他是去劝说庇主参加竞选的可能性最大——喂，你有无听我说。”李必达分析了半天。却看到提莫修一直窝在船尾，聚精会神地在垂钓，不由得发了火，这会儿倒是小鸽子插了话，“根据养父的分析。我能下个判断。”

    “哦，你说。”

    “如果这是个正常的核桃游戏，那金枪鱼会和凯撒一起当选。”

    李必达有些困惑地看着小鸽子的脸，随后明白了，小鸽子说的没错：他庇主神智涣散的传闻，应该早已被罗马城消息灵通人士所得知，小加图身为庇主多年的朋友不会不知道，而凯撒更没有理由还蒙在鼓里。对于小加图和贵族党来说，路库拉斯有名望，但现在头脑不好，快和他弟弟马可斯一样了，不过还有比头脑不做主的人更适合当执政官的吗？连饲养的花费都省去了。而对凯撒而言，路库拉斯的身体状态，却比正常情况下更让他烦恼，因为当选后自己与贵族党的争斗即将进入白热化，摆在桌面上往往就是他和路库拉斯两人的鏖战，谁愿意担负个与白痴作战的骂名？落个“胜之不武”的评价都算客气的了。

    长呼口气，李必达静静地倒在小舟的甲板上，望着高远的湛蓝天空，呆住了，良久他对小鸽子说：“现在，怕是真正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深夜里，波蒂温柔地伏在了她男人的胸膛上，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汗水，“我觉得我变得太快了。以前我会很惶恐但很认真地拿起斗剑，为了是保护家人，你、小鸽子，还有利奥与科琳娜，就像个穴居在地下温暖窝里的凶猛小动物；但现在我却主动地冒着被反噬的危险，去攻击撕咬别人的血肉，杀死个人对我而言就像碾死个蚂蚁般，成为了凶残贪婪的土狼。光是这样还不够，我怕是快要在人格方面堕落了。”

    波蒂摸了下李必达的眼睛，围上了毯子，笑着说：“你的眼神还是像玛瑙那么黑，像阿皮隆山湖那么清澈，并没有变，还是和黎克达尼亚那会一样，你这些天的苦恼我都打听到了。听着男人，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算是我，不也算计过了波西娅了吗，但我始终认为，波西娅的妹妹因为虚荣，即便得到了父亲的同意和庞培结合，将来也会流着鼻涕，一个人抬着嫁妆被休弃回来的。”

    烛火下，李必达摸着波蒂光滑丰腴的后背，暗地下了决心。

    次日，他便很低调地出现在克拉苏幽静的宅邸里，“要我劝说路库拉斯放弃竞选？这我可做不到，因为金枪鱼和凯撒一起当选，对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双赢，到时候争斗起来，双方都得有求于我，那个比布鲁斯可不是我这路的，我对他当选一点兴趣都没有。”克拉苏在财务奴隶集中的房间里，细心地观察着挂在墙壁上的算盘，检查着有无被奴隶暗中做过手脚，他一向对这种细节极为敏感。

    “可是我庇主一旦当选，我就两头为难。”李必达很沉静地坚持着。

    “你需要为难什么，两头下注就是，我有时很怀疑你那么高超的商业技巧是怎么想出来的？”克拉苏有些不高兴地说到，对李必达的建议很不感兴趣的样子。

    “敬爱的克拉苏阁下，你还希望在有生之年进行场能为自己和家族带来真正荣誉的远征嘛，就像庞培清剿海盗和消灭本都王国那样！”李必达陡然抬高了声调，这种不恭的语气，让在场的财务奴隶们立刻如临大敌，他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两人，觉得风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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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局（中）

﻿    克拉苏最早的表情有些惊讶，他第一次看到李必达如此“明目张胆”，但就在他准备发怒时，想到了自己的小克拉苏，没错他让儿子和军功贵族梅特拉家族联姻，就是准备让小克拉苏在军队里发展，因为他这辈子受“军事”这个词汇的气已经够了——年轻时被马略的平民党追杀，后来投靠苏拉，受命去马西人那儿募兵，他下意识地请求苏拉给他一支卫队，因为当时整个罗马都兵荒马乱，结果惹得苏拉大怒，当着众多将佐的面怒斥他说“现在你的父亲、兄弟与朋友亲戚，许多都死于敌人的残杀，我正要为他们报仇雪恨，而你现在居然向我要一支军队来保全自己的性命！”这番训斥深深地伤害了他，也让庞培、路库拉斯将他视为战场上的弱鸡，虽然他在科林尼门之战里指挥军团的右翼，帮助当时已惨败的苏拉扭转了败局，赢得最后的胜利；虽然他在后来斯巴达克斯斗剑奴大暴动里，私募了多个军团，在意大利杀了数个来回，最后才取得血腥的惨胜；虽然他经常豪言“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募集支属于自己的军队，那他就不配自称富有！”的话语，虽然……但他现在依旧没法子在军功上和庞培相比，和路库拉斯也没法一较高下，甚至现在还有被凯撒超越的迹象。

    在罗马，有时候问题不是靠金钱就能解决的，起码他没法子花钱，让元老院给他安排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凯旋式”，一个没大凯旋式的罗马贵族。就永远只是个贵族。成不了英雄的。

    但他面前的这个带着异邦人相貌的家伙。不但有商业上的奸诈才能，足以和自个一较高下，且在军事上也颇有胆色，他的儿子小克拉苏在来信里很是把李必达夸赞了番，称他有身为战将的天赋，现在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的很多土著，都开始崇拜他带来的努马王，还有个东方战神叫什么雷克斯.李乌斯的。现在这位公然直攻自己心迹。要协助我在垂暮之年完成辉煌的远征？有意思，有意思。

    “亲爱的李必达乌斯，我不知道你说这点何意，是担心我无法取得远征资格，还是没钱组织一支庞大的军团？”克拉苏倨傲地冷笑了下，俯下身子坐在了圈椅上，意思是让李必达继续往下说。

    “您当然能取得远征的资格，也当然有钱组建八到十个军团，但我得诚惶诚恐地提醒您，庞培取得功业的亚细亚。在拉丁词汇里就是‘极遥远的’的意思，但所有的博物学家都错了。那个亚细亚算得什么？和更远方的赛里斯帝国比起来，那儿就好比一个乡村的野驴子戏台，和庞培现在兴建的巨型半圆剧场相比！”李必达大声喊起来，他知道克拉苏吃这套，要把远征荣耀和经济利益挂钩，“只要越过帕提亚这些中间国度，就能和赛里斯帝国取得联系，到时候我们就像布匿人那样，在赛里斯与罗马间建立军团要塞与商站，独断两个伟大帝国间的贸易，之前关于赛里斯最宝贵的丝绸，就是从帕提亚这些中道国家转来的，他们在其间所取得的利润，简直像天上的繁星那样数不胜数，没错，丝绸，就是那神秘的丝绸！光是独占这项货物的买卖，一年的收益，足够五千名骑士在行省包税十年的总额了。我来自赛里斯，是赛里斯战神李乌斯的后裔，我不会向您说谎的。”李必达的这番话，让贪婪的克拉苏的喉咙发出了很大的吞咽的声响，李必达便知道他的这番话奏效了，就继续滔滔不绝下去，“而且就军事实力来说，帕提亚这种国家完全可以称得上羸弱，您得知道不久前它还是亚美尼亚的附庸呢！比较下，亚美尼亚的万王之王，二十万的蛮族军队，结果被金枪鱼的两个军团打得溃不成军，那场战争我可亲身参加了，还缴获了特格雷尼斯的冠冕，这样可见帕提亚更是弱小到何种程度——阁下，也许五年后您再度当选为执政官，随后便以行省总督的名义，去打通交易丝绸的大道，只需要五个军团，五个！我保证您绝对能横扫一切，然后您和您儿子享用大凯旋式，我就留在帕提亚之地，替您运作与赛里斯帝国的贸易。”说完这话后，李必达的脸几乎都要贴到克拉苏没毛发的光头上的。

    “除了丝绸，赛里斯帝国还有什么特产！”克拉苏的追问如疾风骤雨。

    “很多好东西，有种带着节的翠绿色的植物，可以用来制作文书和乐器；有种用白色的叫做米（李必达直接发了汉语读音）的，可以酿造比葡萄酒还要甘醇的酒水；还有种珍奇的动物，它身上的毛发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相映成趣，身材就像日轮般圆润，它只吃我所说的第一种植物为生——一旦它出现在您的大凯旋式上，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绝对比狮子、大象、豹子要吸引人得多。”

    “它可以成为大斗兽场的新猛兽吗？敌得过狮子和大象吗？”

    “……我想……可以的……所以我们需要五个军团，而只要这次您达成我的愿望，我就在五年后帮您筹措相关的事宜。”反正是忽悠，李必达已经顾不上“潘达”们呲牙战斗的情景，会不会让见惯鲜血的罗马人青睐与否的细节问题了。

    “五个军团？”虽然克拉苏的语气还有些谨慎，但总体上他还是认可了李必达的规划，只是在考虑五个军团远征还是十个军团远征更为合宜。

    “是的足够了，届时我答应您担任您的副将，但我最怕当时您的军团全是新兵和佣兵，那样就力不足心了。”

    克拉苏站了起来，偷偷私密地将李必达拉到了屋角的帷幔处，以躲开奴隶们的耳目，“那时候，你有办法替我搞到大量的老兵吗？若有，我们就成交，路库拉斯那边我来运作妥当。”

    “当然有法子，都是历战的老兵，我不但能搞钱，也能搞到人。”李必达脸上又浮现了自信的微笑，这也是克拉苏最喜欢的笑容，给他保底的笑容，随即他就忍不住询问李必达细节方面的想法，当然李必达“有所保留”地将大致的“搞人”蓝图说了出来，结果两人的身影在帷幔后，不断发出会心的笑声，惹得坐在长桌和算盘前的财务奴隶们，个个是摸不着头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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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变局（下）

﻿    “好了，亲爱的李必达，就这么谈妥了，明ri我就叫金枪鱼设个小型而奢华的宴会，我亲自去劝说他放弃这次竞选。”商议好了后，克拉苏揭开了遮挡的帷幔，笑吟吟地表态到。

    谁想李必达却说了句“不”，庇主也是有自己尊严的，而且我不希望他失信于小加图，所以他不必退出这次的竞选。克拉苏大为惊奇，问李必达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准备全力替庇主当好sequestre，我现在需要的，是您也对庇主参选公开表示支持态度。”李必达此语一出，颇是让克拉苏大为诧异，但他只是笑笑，并没多说什么。

    李必达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深意了。

    不久，克拉苏携着微笑的路库拉斯的手，站在墨丘利神庙前公开宣称自己支持路库拉斯的竞选，这个消息简直石破天惊，异常严重地影响了凯撒的竞选工作，众所周知大半个罗马城是克拉苏的产业，而过半的骑士是克拉苏的小卒，如果你身为执政官候选人还希望用金钱来邀买各个特布里斯选区的选票，就离不开克拉苏的协助，对凯撒而言尤其如此。

    至于李必达，他穿梭在克拉苏名下所属的各个酒馆、公寓、会场，以路库拉斯sequestre的身份，挨个和选民握手、吃饭，他还联合了克劳狄的人手，雇佣专业人员分为四队兵马，一队专门在交通要道的讲台上负责替路库拉斯宣传，一队就在台下给听众实施慷慨的金钱“赠予”（其实就是明目张胆的买票行为），一队在听众回家的路上继续对他们进行鼓动和劝说，一队则专门不分ri夜敲开各户人家的门继续进行贿赂行为。这些人马公开以金钱为打擂的方式，只能迫使凯撒一方为扳回劣势而倾注更多的金钱，但问题是失去了克拉苏与李必达的支持，凯撒根本没什么钱，甚至连愿意借贷给他的元老或骑士也寥寥可数。

    路库拉斯和克拉苏联合在一起，在金钱方面是无敌的，凯撒的竞选团体明显感受到了沉重压力，这位凯旋将军的朋友们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在这样的情势下他会在金钱上败给路库拉斯，而在元老院支持上败给比布鲁斯。

    “你们干脆说如果我会失败，是失去了高乃留斯.李必达那家伙的协助罢了！”在会堂里的凯撒公开如此咆哮道，这时周围的朋友都因羞惭而默不作声起来。

    最终，凯撒坐不住了，说到底他还是不甘心被逐出这个名利的斗兽场，更不愿失去这个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飞腾机遇，最终他以参加朋友聚会的名义，来到了普来玛别墅，走进了路库拉斯与克拉苏的宴会里。

    路库拉斯别墅里最奢华的阿波罗餐厅里，整个房间是类似太阳的圆形，顶部全部用象牙板镶嵌而成，还可以设置机关将穹顶打开，让宾客能在自然的月sè与星光下用餐，今天路库拉斯与马可斯很高兴，为来宾设置的用餐主题是“黄道十二宫”，奴隶们按照来宾的生肖为他们奉上菜肴，比如白羊座就是豆角，双子座便是动物内脏，天秤座则奉上天秤般的餐盘，一端是馅饼一端是蛋糕。宾客们在大快朵颐，娼ji们曼妙起舞，而站在青铜门前的尤利乌斯.凯撒，则带着莫名的微笑，当他看到前来迎接的路库拉斯兄弟，还有恭谨地立在旁边的李必达时，笑得更加开心了，“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宴会的，即使我没收到请柬，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那是当然，路库拉斯很热情地将凯撒引到了更为内里的小餐厅，凯撒坐定后便扬出卷犊皮纸，摆在克拉苏与路库拉斯的面前，当李必达准备告退时，凯撒便说到：“亲爱的李必达，不必离去，有些机密你当然可以分享，既然你在卢西塔尼亚以及之前帮过我，那你也永远是我的朋友。朋友间永远都有宴会和秘密可以分享，不是吗？”说完，他将犊皮纸慢慢展开，李必达接过后，便宣读了起来，让克拉苏与路库拉斯很感到吃惊的是，这信件正是庞培委托机要奴隶德米特留斯写来的，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庞培愿意与凯撒联手，共享这个国家的利益，共同对敌人亮出獠牙。

    “请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路库拉斯静静听完后，问到。

    “这样的，如果我被逼的太紧，当然会考虑和庞培联手，到时候会有数万老兵进入罗马城来帮助我竞选，他们可不用任何的金钱来贿赂，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鼓动就行。亲爱的路库拉斯，我迄今还感念当年你出手帮助我还清部分债务，所以我们间何必闹的太僵。”凯撒轻轻地抽回庞培的信，随后意味深长地对李必达笑了下。是的，当初力劝凯撒与庞培携手的，正是这位，但当着路库拉斯的面，凯撒却丝毫没提自己参与其中，他当然知道把内情说出来，会大大伤害到李必达和庇主间的关系——凡事留得一线，如非必要绝不撕破脸，懂得照顾任何人，这大概也就是凯撒在罗马城里女人和金钱间如鱼得水的最大因素吧！

    接下来，凯撒朝克拉苏抬手，表示希望听听这位“暗夜君王”对这事的见解，他的话语更加**裸，“克拉苏，还记得年轻时我们两人之间也是互相憎恶的关系嘛？还没到而立之年时的我被海盗俘虏时，甚至还害怕你在罗马听到我不幸的消息是如何欢欣，但后来我们不也冰释前嫌了？你为我做债务担保，而我替你的利益鞍前马后，合作的是多么愉快。”

    这时，路库拉斯带着点紧张的情绪，看着在一旁不语的克拉苏，心中带着些惴惴，心想凯撒不太可能把这位也推到庞培的朋友面去吧！须知克拉苏敌视庞培，可我厉害多了。

    “罗马城里没有绝对的敌人，我想……我现在并不讨厌和庞培联手。”克拉苏这话简直让路库拉斯惊愕到要掉了下巴，“事实上早年我就想和他握手言和了，但是那个虚荣骄傲的家伙拒绝了我的好意，现在若他能认清事实，我倒是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整个场面很快凝结住了，良久克拉苏用手拍拍路库拉斯的肩膀，说“很遗憾，还请你放弃这次竞选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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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措手不及（上）

﻿    “一个重大的事情，不是一个年青人可以匆匆决定而实行的。”——雅典的尼西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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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所有人，路库拉斯、凯撒、克拉苏还有李必达，所有的人，在克拉苏说出愿意与庞培携手的那一瞬间，都本能地感觉到一个新的时代要在罗马城上演了，那是个怪物联合在一起捕猎的时代，虽然这时全罗马城的人们，现在只有四五个人意识到了这点。

    这种站在时代前端的感觉，是李必达在之前所处的那个时空所从未感受到的，他屏住呼吸仔细地看着庇主的神态，他内心自然清楚克拉苏之所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答应与仇敌庞培联手，有七成是出于他的运作，其余的三成因素——也许是凯撒去找他的，也许是庞培亲自派人去找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餐桌烛火前的路库拉斯，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他一度认为得到小加图的鼓动和协助，他能第二次就任执政官，从普来玛平淡如水的日子里解脱出来，再度在政坛上呼风唤雨，可谁想斗转星移，凯撒、庞培和克拉苏居然联手起来，他抬着松弛的眼皮，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年富力强的凯撒，对方睿智、精力勃勃、巧舌如簧，正处在男人一生里最锐不可当的年龄，没有任何困局能打得倒他——他一定是先利用克拉苏和自己联手这种局面，快速拉拢讨好庞培，而后再前去劝说克拉苏，他就是三者间的润滑剂，更是最大的得益者。

    也许，自己的时代真的结束了，想到此原先的规划蓝图粉碎了，但金枪鱼的心境反倒宁和下来，他恢复了笑容，用餐巾纸擦擦嘴。很客气地对凯撒说：“我虽然精通希腊文学，但我骨子里还是个直率的拉丁人，没错这次凯撒你赢了。”说完他将餐巾放桌子上一丢，“我可不想背负被你们三个怪物携手攻击的灾难，就让那个比布鲁斯去承受吧，或者小加图，我做到这步在场面上也对得起朋友们了，我现在在这儿私下宣布退出竞选，但在场面上我还要坚持到最后。”

    凯撒往椅背上轻松地一靠，嘴角也带着微笑。抬起左手说：“愿我们的友谊历久弥新。金枪鱼你可以安心地在鱼塘前观赏各色的鱼类。远离政坛的风暴，这可是件多么惬意的事，庞培和你前任妻弟你都报了一箭之仇了，在李必达的帮助下。你的人生没有缺憾了，而且我向你保证，对你弟弟马可斯的照顾，也算上我一份——我凯撒的承诺你无需担心。”

    “谢谢，不过我想你下一步的交换代价，就是叫李必达继续做你的sequestre吧？”

    “这样难道你不安心吗？反正我得到克拉苏与庞培的帮助后，将无往而不利，这位李必达乌斯在我的帐下将来前途越是不可估量，地位越高。你和马可斯就越安全——从这次竞选的态势里就能看出，他对你家族的忠诚无懈可击。”凯撒把话说得很好听，让金枪鱼路库拉斯颔首，这两位也达成了协议，“我不但可以将李必达的能力赠送给你。还会把各界资助我的竞选资金借给你。不过希望你们将来，能给小加图这样的人留一条后路。”

    “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凯撒很淡然地搁置下了餐具，起身向众位很有礼貌地告辞，便离开了宴会，离开前冲着李必达眨眨眼睛，说“明日就来苏布拉区我的宅邸。”

    次日清晨，路库拉斯在普来玛的鱼塘前垂钓，按照惯例李必达在去苏布拉区前，跑了很远的路来向他请安，路库拉斯钓了一会儿后，才把鱼竿收回，大呼自己都没有在上面挂饵，“我的孩子，以后你可以不必大费周折来普来玛了，现在你的前程到了关键时期了。何必把时间耗费在一个连饵都忘记挂的老头身上？”

    “其实，我来此的原因是，不管我的目的如何，我在之前欺骗了您。”

    路库拉斯沉默了会儿，便轻松地将饵挂上，“按照罗马的法律，如果被庇护的人欺骗了庇主的话，庇主有权把他的财产全部收回，并重新籍没他为奴。”

    “是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毕竟我现在在罗马的一切，都是您帮助下取得的。”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亲口来告诉我。”路库拉斯并没有回头，“昨晚的宴会上，其实我也在观察，在我之前的观感里，凯撒这家伙只是个浪荡公子和激进危险人士，但他现在居然能和庞培与克拉苏联手，也就足见神是眷顾他的，就像人们传说斯巴达的吕库古在踏入德尔斐神庙时，就听到了神对他说，‘吕库古啊，你究竟是个人，还是个神，但在我们的眼里，你确实是个神’，现在还有什么比追随一个得蒙神眷的人更有前途荣耀呢？我的神眷已经耗尽了，还有别太相信克拉苏了，你暗中操控联盟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的，而凯撒却一直在维护你。”

    李必达心中一愣，看来庇主在昨晚凯撒来前，就明了他所做的一切，但他却并没有由此恨上自己，路库拉斯便接着往下说：“我虽然因为过度服用草药，而导致神智的涣散，但我并没有痴傻，因为我每日苦于亢奋和疲累并存的痛苦状态，所以只能越来越依赖这种东西（李必达渺渺地猜测，他的庇主可能是甲状腺出了问题，这点从他肿胀起来的脖子似乎能推断出来），在这种饮鸩止渴下我阳寿已经要耗尽了，虽然我把马可斯托付给了你，而你将来也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与地位，来保护马可斯，但我还是没蠢到在自己临死前还奢望再度插足政坛，得罪像凯撒、庞培这样的人，给马可斯遗留危害的程度。所以昨晚我对凯撒的交谈，确实是出于真心的，孩子你这么样做，也是为了把我推离风暴中心，不是吗？既保留了我的面子，也让我能敷衍小加图的请求，也完成了对你自己前途的铺路。”

    “是的。”李必达痛快地承认了，看来他在金枪鱼的面前，还是个能轻易被他看透的孩子。

    “去吧，只是请你承诺，将来不管是何种情况，都不要伤害马可斯！”

    “我一定会守护好这种承诺的。”

    随后，路库拉斯在街头竞选里不动声色地将资金转给了凯撒，接着凯撒的竞选团体神奇地逆转起局势来，本来元老院和小加图都认为他必死无疑了，直到临近投票日期时，小加图才感到局势的危险，他开始鼓动元老们尽快把资金转投在之前始终被忽视的比布鲁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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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措手不及（中）

﻿    “现在唯一能打败凯撒的方法，就是贿选，大量的贿选大量的金钱！”在私下的聚会当中，小加图公然地就和朋友们这样说，当然后来他也不忘辩解下，说再这样的情况下，“贿选”这种行为是可以被理解与原谅的，都是为了共和国的利益嘛。

    在小加图的请求下，不少元老真的集合起来，给那个比布鲁斯塞钱打气，但突然克拉苏发话了，说他又愿意把钱同时押在路库拉斯与凯撒两人的身上，这个消息就像现在震荡股票的新闻般，又让其他还持观望态度的元老和掮客们首鼠两端起来，小加图认识到现在关键是路库拉斯要雄起，和比布鲁斯一起把凯撒给挤出局，但当他走上街头，或走进普来玛时，却发现他的好友整日萎靡不振的模样，又开始沉溺于鱼塘和美食了，他的竞选气势也一落千丈，特布里斯的选民又开始把注意力和选票，砸到凯撒身上去了。

    当小加图气急败坏地询问金枪鱼如此做的原因时，路库拉斯就很吞吐地说，凯撒手里握有他的丑闻，还有关键性证据，并且亲自来到普来玛的宴会上威胁他，说若他不退出角逐，就找人来控诉他，让他最终不光彩地退场。

    “可上次连庞培都没奈何得了你，凯撒又算得什么。”小加图满面的不相信。

    “庞培对我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中伤罢了，而凯撒年轻时曾去过比提尼亚的王室，和尼可美德国王的关系匪浅，罗马政界都传闻他与国王有一段如胶似漆的同**关系，但不管如何，我当年确实接受过尼可美德的政治贿选资金，凯撒是知道内幕的，也找到了证人——那晚，他很冷酷地用此事来威胁我，我只能明哲保身了。对不起我的朋友，你还是去支持马可.比布鲁斯吧，我也愿意拿出一百个塔伦特的资金帮助他，虽然我和他不算熟悉。”

    听到金枪鱼的这番话后，小加图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他只能宽慰下路库拉斯，随后怏怏不顺地离开了普来玛。

    最终。在特布里斯民会的大选结果里，尤利乌斯.凯撒以绝对优势，赢得首席执政官的席位，而马可.比布鲁斯虽然得票率甚为惨淡，但总比突然一蹶不振的金枪鱼路库拉斯高了那么点点——反正两位执政官是按照顺位原则，自三名候选人当中择出。故而比布鲁斯还是得了次席执政官的席位。公元前五十九年，罗马建城六百八十五年，就此成为了“尤利乌斯和比布鲁斯联合执政年”。

    这一年，高乃留斯.马可斯F.李必达，正值二十九岁的年纪，距离仕途真正的崛起已经不算太遥远了，在三十岁到四十岁的区间里。他必将辉煌。

    虽然小加图唉声叹气，但西塞罗最近又活跃起来，因为他认为自己在竞选里，帮助到了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了，在凯撒在任何卸任期间，一定会回报自己的，所以在西塞罗的激励下，协和神殿的元老们又开始对前景乐观起来。他们很多人认为小加图有些杞人忧天了，凯撒不过是平民党的代言人，而平民党在二十年前经过苏拉的打击摧残，早已如一盘散沙，即便凯撒当了首席执政官，他又能奈我们何，他还能比被我们逼去阿尔巴乡下“隐居”的庞培更加厉害？

    事实上。包括小加图和西塞罗在内，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时克拉苏、庞培与凯撒已经暗地结成了三头联盟。

    这种政治性的联盟，其实并不像有些史料渲染的那样，轰轰烈烈。司马昭之心类型的，它在缔结的时候往往是遮遮掩掩的，因为就罗马共和国的传统而言，这种私人峰会性质的东西，是绝对不容于当时的政治理念的，也就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确实发现了这三个怪物在互相协助狩猎，才恍然大悟起来，但最早确实就那么几个人知情，还保持了缄默。

    起码，披着白色长袍，在十二名束棒扈从跟随下，进入协和神殿的新执政官凯撒最初是特别“缄默”和“低调”的，他很客气地在新年一月一日的第一次库里亚大会上，对在场所有元老提出了第一个方案，关于他和比布鲁斯联合执政的方案：

    “既然我与亲爱的比布鲁斯是分享父亲与民会赋予我们的权力的，那么在这一年当中，我是绝不会以当初竞选时得票高低来说话的，我与比布鲁斯是完全平等的，共同对共和国负责的。我提议，对于罗马的军团而言，我愿意继续遵循古老的传统，和比布鲁斯阁下一对一日地掌握军团指挥权；此外，在政务上我俩则一对一月，并且在不享受执政官权力的那月里，我身边的扈从将不得再持束棒，不知道比布鲁斯阁下又认为如何呢？”

    凯撒十分恭谦低调的发言，赢得了元老们满堂的喝彩，比布鲁斯当然同意了，为什么不呢，凯撒的提案是那么正常、温和，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在两位执政官互相和善地拥抱时，元老们的喝彩和鼓掌声更加热烈了，大部分人已在心中将凯撒认可为“可以饲养的对象”，只有小加图站在议事席位里，用阴沉的目光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结局般。

    发言完毕后，凯撒礼貌地宣布今日的议题就此结束，随后和众位元老说笑着步出了协和神殿，在外面已经拥挤了许多骑士和市民，他们因为身份的限制，是没有资格亲自听取元老们的议事内容的，所以只能候在外面，等到散会后，才在台阶与街道上，大声询问各自熟稔的元老们，“今天元老院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在商议？”元老们此时便带着神气而骄傲的表情，一一对他们的问题作答，和现代面对记者与闪烁不定的镁光灯，摆出副扑克脸的政界要人差不多。

    结果，在夕阳下的街道上，一位跛腿的老人被人群挤来挤去，他大声而可怜地抱怨：“这个国家糟透了，因为像我这样的根本很难听到协和神殿的声音，当特选的父亲们(特选父亲，指元老）把我们这些民众的耳朵堵上时，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尤利乌斯.凯撒就好像特别清楚地听到了这老人的话语似的，在他面前停下了匆匆的脚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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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措手不及（下）

﻿    其余的元老们当时根本忽视了这位抱怨老人的存在，他们还在对着人群应答些什么，继续朝街道上走，但民众却注意到了站在老人身边，恭谦地弯腰聆听对方抱怨的首席执政官凯撒。

    这样，协和神殿周围原本甚为喧哗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元老们看着凯撒和老人，也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这时凯撒见已吸引了大伙儿的注意力，便发出较高的声音和老人继续对答，“你说你也是苏布拉区的特布里斯选民？那我问你，你把票投给了生长在苏布拉区的我吗？”

    “不，我把票投给了比布鲁斯阁下，因为他为这张票出了五百塞斯退斯，而你的Sequestre只肯给我三百五十塞斯退斯。”老人把干枯的手放在耳朵边，大声大气地回答着凯撒，好像他的听力颇为不济，而且他的话在协和神殿广场上引起阵哄笑，但倒没人为此激愤，哪怕是小加图，因为这根本也是罗马城里的某种“规则”，不管你愿不愿承认，它就好好地存在于那里，比布鲁斯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冲着那老人做出个感激的手势。

    “你刚才抱怨的理由是，不知道我们在协和神殿里整日都在商议着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国家会以何种政策对待民众，是不是？”凯撒继续问道，他的话好像也是说给在场所有民众听得，此言一出，立刻激起了民众强烈的反应，许多人开始喊出和这老人一样的抱怨，他们说自己不知道农耕和行事的历法，不知道社稷祭典上占卜的结果，甚至连元老们对国是方针的表决他们也被蒙在鼓里，很多市民大会上的表决意向他们在投票前都是闻所未闻，投票完也是云山雾罩。

    结果，首席执政官甩了下纯白色的长袍，登上了高处的台阶。这样他就能让所有的人好好地看到他，凯撒即兴发表了通演讲：“其实在遇到这位老人前，我的一位幕僚就对我说过，罗马的政治是共和的，也是民主的，它脱胎于希腊人的投票制，也有着拉丁公社的古朴农风。贵族与平民都应该共享对这个国家的治理权与知情权，我的那位幕僚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刻，他说‘若民众对国家的律法宣誓服从，就该劝说他们听从律法上的命令；若民众对国家的律法充满着怀疑，就该把其间的道理明确给他们知晓’。但现在却出现了许许多多和这老人相似的抱怨，我们必须倾听。因为民众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披着紫白相间袍子的家伙整日在闭塞的协和神殿里在说些什么。”当凯撒自嘲地把元老们，包括他自己用俚语“家伙”来称呼时，民众们都高声欢笑起来，并对凯撒报以热烈的喝彩掌声，而小加图则开始脸色气得发青，他似乎猜到了凯撒下面要说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凯撒随后将左手平伸着抬起。“此月既然是我的执政月，我就现场宣布第一个施政方案，那就是设立aatusetpopuliRomani，就是把每次库里亚大会后，元老院集会中议事的流程和内容，在大广场的矮墙上张贴出来，让所有的民众都能看到，并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民众对凯撒的“开门方案”报以激情的呼喊。这种呼声全被街道边多慕蒳小酒馆前的李必达看在眼中，“你这又是出了什么鬼点子？你个促狭鬼。”大胸脯的老板娘给他端上了一杯酒水，好奇地问道。

    “什么鬼点子？那就是多慕蒳你，每天在去鱼市采购时，路过大广场，就能看到之前元老院的父亲们在商讨些什么内容。”李必达喝了口酒水，说到。

    多慕蒳把手不屑地一抬。“那些披着长袍的老家伙说的东西，和我这种沽酒卖色的有什么关系，罗马的航船不是一直操控在这几百人的手里嘛。”

    李必达微笑而有耐心地给多慕蒳解释：“确实，国家的很多事情。单个民众没办法干涉，但你得想想这种现象从何而来？就是因为元老们采用的是‘秘密会员制’，民众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商讨什么，自然被排除在权力圈子外，这是种声音的垄断。我们时代的有权有势者——元老院的特选父亲，神庙的占卜官与祭司，法庭的法务官和律师，莫不是采用了这种垄断声音的方式，只要他所在的世界，只有他能发出并解释声音，那么他的权力就自此稳固了。而凯撒现在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垄断，只要剥夺了元老院的这项秘密会员制特权，父亲们的威信就不会像之前那么神秘而不可撼动了。对了，马上傍晚时分，有个跛腿的老家伙会到这儿来，给他两百第纳尔的报酬，说他今天表现很出色，再给他找两个好看苗条的＂ｊｉｎｖ＂爽爽。”

    老板娘靠在酒店的柜台前，皱着黑漆漆的眉毛，听李必达高深莫测地说了一会儿，就把嘴撇撇，表示她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这种政治方面的理论，便招呼了李必达几句，就朝后院去指挥搬运酒罐和蔬菜去了。

    但李必达对多慕蒳的不感兴趣，也无甚在意，现在大广场上民众的反应已说明一切，很多人都高声说这个施政的方案是如何的好，他们再也不用听转了二三手，被润色窜改到面目全非的口头化的“国政”了，以后可以真正清晰地按照自己的好恶，用选票对国政施加影响了。

    凯撒将手再往后一挥，早已准备好的几名掌握速记法的奴隶，自协和神殿跑出，手里举着书写工整清晰字迹的acta即“阿库塔”，在大广场的影壁上仔细张贴好了，上面完完全全地写着刚才议事的内容：凯撒说了什么，比布鲁斯说了什么，各位元老对议题的表决情况如何，毫无遗漏而浅显简洁地展现在民众的眼前，有认识文字的更是在阵阵掌声里，把这些流程和内容大声朗读出来。

    凯撒志得意满，在民众的喝彩声里，走下了临时讲台，他的突然发难让所有的元老，包括小加图、比布鲁斯和西塞罗在内都措手不及，他的第一战就赢得了极其良好的效果，但这只是开始，和元老院战争的开始。

    我凯撒，绝不是个可以饲养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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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獠牙（上）

﻿    “只有天生自由的人在公众前可以自由地演讲，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欧里庇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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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必达的提议下，把元老院议事公开化的“阿库塔”，是凯撒给予元老院的第一拳重击，这也是当时古代欧洲世界的第一份官方报纸，地位等同于现在的n，不过在凯撒的运作下，担任喉舌的“n编辑”全是他手下人，他依旧可以利用这点来蒙蔽诱导民众。

    对凯撒的政敌小加图来说，若他的记忆没错的话，本来在遥远的古代，历法是掌握在贵族祭司的手里，后来经过民众的斗争，才把历法自那些人的手里公开的，就连西塞罗也对此持赞叹的态度（西塞罗与其说是贵族共和的支持者，不如说是共和国律法和理念的支持者），他曾公开在书集里说过：“什么是正确的办事程序？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因为历法都没有公布，对这些程序了解，并接受公众咨询的人，就成为了掌握大权的人——人们向他们，就如向迦勒底人（即古代的巴比伦人，这些人的后裔在古罗马世界里世袭占星官的职务）那样询问有关日期的问题......而我赞美十二铜表法，就是因为它废除了诸如此类的一切特权。”

    另外，小加图也明显记得，古代的法庭程序也是完全操控在贵族手里的，因为诉状的格式还有诉讼的手续流程，全都垄断在祭司和贵族手里。试想连历法和官司都不了解的平民。怎么才能战胜贵族的欺诈呢？于是四百年前。一个被释奴的儿子出身的叫格涅乌斯.弗拉韦优斯的营造官，自大祭司那里强行取出了法庭诉状的固定格式，把它的条目一条条地刻在数块白色木板，公布在大广场上，让所有的民众都能看到，他还公布了开庭日和不开庭日，也写在板子上，这样就让民众和贵族打官司时不会遭到欺骗。失去上法庭的机会。至此，贵族对法务的独断权也被打破。

    不过西塞罗对十二铜表法的赞美之词，显然言过其实，恰如凯撒颁布“阿库塔”击碎了元老院的国是秘密议事权那样，在罗马共和国里需要继续废除的特权，依旧很多。而这正是凯撒朝元老院继续开火，赢得民众支持，拒绝饲养喂食的把柄所在。

    但这也正是小加图对其恐怖和切齿的原因所在，贵族对诸多领域的垄断，也许在民众眼中便是跋扈根源。但换成小加图的立场，全部则都颠倒了。“如果没有高贵出身的氏族对罗马航船的正确驶向殚精竭虑，凝结智慧结晶的话，那帮粗鲁不文的下层人，早晚会把航船引向风暴之地化为碎片。下层人懂得的东西越多，对国家而言就越危险，但野心家却偏偏会利用这点，这次的阿库塔便是如此。”这就是小加图的顽固立场。

    可凯撒临时兴起般公布了“阿库塔”方案后，却一击脱离似的，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啥事也没继续做，让小加图等贵族党蓄势而发的拳头扑了个空，在自己的执政月完结后，凯撒很爽快地将权力、扈从与束棒交给了比布鲁斯，连片云彩都没带走。

    事实上，凯撒在密谋下一场战斗，和其他两个巨头一起，这会儿西塞罗对鬼鬼祟祟的三人，才最初有了怀疑的想法，他在给友人的信里，曾满腹狐疑地说，“凯撒是否在化解克拉苏与庞培间的关系，并有从中得益的想法？”

    结果他的这位友人接到书信后，立刻暗中转述给了凯撒，因为他早已被凯撒收买，充当西塞罗的“监视者”。那时凯撒正作为名客人，静静地站在李必达位于阿皮隆别墅的宅院里，欣赏着中庭里各种临寒不凋的珍稀花卉，十几名机要奴隶正在一字排开的竖起来的写字板上，张贴或揭下比布鲁斯执政月元老院会议记录的各个“阿库塔”，天井的上空慢慢漂浮着如草絮般的清雪，李必达正站在写字板前，对各项信息进行分析，“庞培这个月在元老院的提案明显遭遇了各种不顺，一如既往的不顺，他应该会热切盼望下个月您的执政月了。”

    凯撒把西塞罗的信摆在小几上，沉吟了一小会儿，就说：“对西塞罗的猜测你怎么看，他是个多疑而大嘴巴的人，而且在政界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是的阁下，在庞培、克拉苏与您关系完全协调妥善，组织好对抗元老院力量前，你们三人结成攻守联盟的事儿，越少人传播越好。”

    “交给你去迷惑西塞罗，如何。”凯撒问到。

    李必达想了会儿，随后提了个要求，“可以倒是可以，但我需要个人物和我一起去。”

    “谁？”

    “庞培的机要奴隶，德米特留斯。”

    帕拉丁山下，轻微的雪花落在泥土街道上，很快就化为了积水，牵着马匹的德米特留斯很快就见到了披着托加长袍的李必达，他便带着笑祝贺道：“你成了可以供奉祖先蜡像，带着金戒指，并可以担任公职的罗马新贵族了？以后在主人落成的半圆巨型剧场里，我无法和你坐同一列席位了，真是恭喜了。”

    “德米特留斯，你和你主人越来越像了——脸上都挂着模板似的假笑。”

    “彼此彼此，今天我俩可以联手演戏。我也可事先发誓，事关我主人的利益，我绝不虚以委蛇。”德米特留斯这话倒是很爽快，李必达点头，对他说：“今日我会让你饱尝得意的滋味的。”

    果然，在帕拉丁山上，西塞罗的白杨树下的别墅里，得意洋洋站在门阍前通报的人是犹太佬，而李必达则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就像一介跟班似的。

    “你是庞培将军的使者——而你，你是凯撒的合伙人？”西塞罗看到德米特留斯的那句问候充满了热情，而看到跟在他后面的李必达，就想看到了世上最棘手的食物，不由得眉毛和鼻子都皱得挤在一起，他心中不禁暗暗吃惊——难道凯撒和庞培捐弃前嫌，终于合谋在一起了？

    而没等两人回答什么，西塞罗那强势无比的妻子伦夏特就在两位侍女的伴随下，越过花廊和前厅朝着他们走来，西塞罗的任何决定她都希望参一脚，这就是伦夏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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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獠牙（中）

﻿    结果，一见到伦夏特出现，李必达顿时副四处找洞的表情，好像十分羞惭的样子，伦夏特自然也记得他，相貌倒不讨厌但人格却十分低劣的家伙，和那个克劳狄属于沆瀣一气的角色。但她碍于场面，便只是在鼻孔里冷哼一声，便坐在了西塞罗稍后的椅子上，看凯撒和庞培的使者一起来究竟目的何在。

    但针对西塞罗的疑问，德米特留斯不屑地看了下李必达，随后态度很傲慢地说到：“新任执政官阁下这段时间，颇是派了不少使者和朋友，前往阿尔巴别墅面见凯旋的庞培将军，内容也是千篇一律，大概这位今日来此的目的也是如此吧！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迹的？”

    “这个丝毫不困难，谁都知道您现在是庞培将军身边最受信任的人，我这段时间就每日在您的新宅院边上晃悠，当然之前一直没能见到您的面。”李必达的语气很卑谦，却让坐在圈椅上的西塞罗心里更为警惕，他知道这个狡狯的东方人在发言辩论时善于突发制人。

    “那是当然，我今日也是百忙之余，才来拜谒前任执政官阁下的。”德米特留斯继续狂傲着，而后他就问西塞罗，有些关键性的问题他的主人渴望与西塞罗商议——西塞罗当然明白，庞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无外乎就是退伍老兵安置的提案一直被元老院压制，不过伟大的庞培现在居然有求于他，顿让自己心生飘飘然的感觉，于是对那位“跟踪”德米特留斯来的掮客李必达也就心生了份宽容体谅：这位当过奴隶的，好像之前一直声称自己来自赛里斯，本是生而自由，被罗马军团俘虏后才不得已当了段时间的军奴，但实在不知真伪，不过现在听说他也攀上了个门楣受到污染的李必达乌斯家，还得到了克拉苏与凯撒的认可，披上了贵族才能穿的托加长袍。继续为凯撒与克拉苏的利益奔走，现在还要看德米特留斯这种高级奴隶的脸色，当真是值得怜悯。

    于是西塞罗有些过剩的正义感和虚荣感又泛滥起来，他便对面色尴尬的李必达温言说到，凯撒让你来究竟有何事传达？

    李必达脸上立即浮现兴奋的神情，急忙将凯撒的书信板毕恭毕敬地递上，西塞罗接过一看，在里面凯撒满满都是对他的赞誉之词，既表达了竞选时候西塞罗对他的“有限支持”的感激，也坚定地表示：在自己执政的这一个年头里。凡事都要先遵循西塞罗与庞培将军的意见。凯撒还盛赞西塞罗。“我们用剑去征服疆域，而您却用文明与雄辩去超越疆域。”

    不知怎地，看完凯撒这封信，西塞罗不由得有些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沉静了下来，原因是他对信的主人与送信的家伙，都不够信任，他皱着眉头想了会儿，突然对李必达发问：“你对执政官阁下前一个月推行的阿库塔如何看待？”

    “很好。”李必达如是说。

    “为什么好？”西塞罗有些嗤之以鼻，觉得这人连些许的独立主见都无。

    “因为我觉得这是个标杆。”李必达说完，突然自随从的手里拿出一本装潢精美的翻转书来，西塞罗定晴一瞧，居然是他的著作《辩论集》。里面全是他精心收集了各种亲身的官司案例后，并附上了如何在官司里得胜的辩论语言，当时这本书他可是花了整整两个塔伦特的巨资，请了几名奴隶抄写而成，但流传在罗马城加一起的也不过七八本的数量而已。

    “抱歉。我不知道这标杆，和我的这个书集，外加凯撒的阿库塔有何联系。”虽然看到李必达居然费力搞到一本的情景，感到种找到知音般的开心，但西塞罗还是继续追问了下去，这下整个场面的注意力，包括西塞罗的妻子伦夏特，都转移到了手持《辩护集》的李必达身上。

    “敬爱的阁下，我是如此沉迷于您的作品，里面教会了我各种各样应对官司的技巧，而且每每想到整个罗马能看到这部书的不过十个人，而我就是其中之一的话，真是有种优越的感觉油然而生，真是不枉我花费了五千个德拉克马猫头鹰，辗转购得此书。”李必达将书恭敬地一抬，而后话锋一转，“不过阁下您还记得有位叫攸皮斯的骑士吗？”

    西塞罗身躯微微一颤，仿佛李必达提及了他最不愿提及的糗事，是的，攸皮斯是位外省的骑士，曾被人控诉过，当时西塞罗主动替他辩护，但却因为过分重视这场案子，彻夜背诵辩论稿子导致开庭日精力不济，反倒落败，这是西塞罗为数不多的败诉之一，他一般很不情愿提及，便带着很不高兴的表情问：“他曾是我的辩护对象，我们一起面对过桩失败的案子。”

    “现在这位老兄还在马赛过着获罪流放的日子，而且他后来也看到了您的这部辩护集，你猜他看完了后怎么说？他说若是你能早点出这本书，他就不至于在马赛天天过着吃鱼的日子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写书的时候，并没有处于出庭的状态，而是以一种事后总结的角度，把很多当时在庭上做得还不够完善的言语精心修改过了——换言之，这本书代表的是最理想状态的辩论，事实上这就是书的价值，书本永远高于实际，也永远指导着我们修正实际。所以，攸皮斯说的没错，若阁下您能早点出版这本书，也许光是他自己就能打胜那场官司了，如果他之前看到您的书的话。”

    “但是你有无想过，如果这本书不是只有七八本的话，我就不是西塞罗，而人人皆是西塞罗了！”

    “人人皆是西塞罗，那罗马邦国不就完全文明和有序了，这不就是哲学家为王了？你的高尚理念就存在于您的书里，然后被所有的民众认可，这就是您的王权，宵小和野心家是进入不了这个金字塔的。换句话说，凯撒阁下的阿库塔也是基于这个目的而设立的。”说完，李必达向稍有惊愕的西塞罗鞠躬，迅速告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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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獠牙（下）

﻿    李必达，这位掮客般的人物，居然在接下来让西塞罗陷于了短暂的沉思中，对方说的话他也是没办法反驳的，因为李必达说的没错，西塞罗秉承的政治理念就是“哲学家为王”，他希望这个邦国能让凭借着智慧和知识的哲学家，而不是拉票与武勋的政客，登上金字塔的塔尖，随后他就能凭借着执政的权力，让“公义和美德”重新把罗马教化，这不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吗？但现在的罗马却根本让他喘不过气来，金钱和征服带来的巨大荣耀，远比他的辩论和哲学更能征服普通的民众，老百姓更喜欢军团外出征服带回的廉价奴隶和琳琅满目的战利品，更喜欢骑着白马、坐着镶金马车，威风得意地穿过欢呼的人群，在朱庇特神庙前献上缴获武器的凯旋将军，这就是罗马的政治传统，即“强权者为王”。那么，为了自己的理念，他靠什么和这些强权人物抗衡，大概只能像李必达所说的，让民众都凭借着抄录的书籍，了解他的面目，进而被他感化，进一步支持他的政治理念，没错，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随后德米特留斯的谈话打断了他的思索，西塞罗预料的无错，对方就是代表庞培再次来找他，希望自己能在一些方案上给予支持，并且庞培也说了，他也在苦恼着是否要和凯撒合作，并且请求西塞罗在这方面给他答案。

    “现在阁下您也看到了，像这样的凯撒合伙人与掮客，若找不到将军，就整ri这样疯狂地蹑足在我身后，但将军一向是尊重您的意见的。”德米特留斯把这话说得也很恭谦，又让西塞罗头晕目眩了会儿。

    “听着，我现在有个很形象的譬喻，传说古代亚述王后是个极美的人，她对自己的容貌颇有信心，于是便在一ri穿上像女奴般粗陋的衣物，站在国王的面前，但让她气恼的是，国王根本没注意到她，还把她当作了真正的女奴。德米特留斯，你以为这种逸话真的存在于书卷当中吗？不，任何一位哲人，一位将军，为了实现高尚的政治理念，都必须凭借着手段和权力，就像亚述王后那样，脱离了如爱奥尼亚廊柱般美丽波纹的裙裾，和夺人心魄的妆饰，也只能遭到国王的冷落。所以我对庞培将军的建议是，倒是可以在某些方面与凯撒合作，虽然我认为凯撒在这一年里很难有所作为，元老院的父亲们对他的防备猜忌实在太重了，因为他某些尴尬的过往。”说完，西塞罗自圈椅上站了起来，犹太佬便知道他这是给过了意见，便恭敬地亲吻了下西塞罗的手背，也满意地告退了。

    “你对今ri之事的判断如何？”当两位都离去后，正在喂养着宠物鸭子的伦夏特好奇地询问丈夫。

    西塞罗心情颇佳地回答妻子：“凯撒的想法，从我担任护民官的朋友那里也耳闻了，凯撒曾对那位友人坦言，在他执政的一年当中，必须得到我与庞培的提携，他还全力地希望改善庞培和克拉苏的关系呢？”

    “这样不好吧，我觉得似乎凯撒希望与这两人缔结私人xing的会盟，最近帕拉丁山的一些政治涂鸦也暗示了这点，上面涂画着凯撒、庞培和克拉苏互相交**子的猥亵情节。”伦夏特倒是提醒道。

    “他们不是一直在干这事吗？”西塞罗这话是针对那种“政治涂鸦”而言的，而后他哼着小调抚摸着悬铃木的叶子，对妻子很有信心地说道：“没关系，要知道凯撒和庞培今ri低声下气地来找我，就是把我当作了元老院里的中流砥柱，他们从小加图那里是找不到突破口的，所以我决定在安置老兵提案上帮助庞培一把，只要能和庞培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就一定能拴住凯撒，说不定还附加化解克拉苏和庞培间的仇怨。那么，如此邦国仇恨就能烟消云散，民众更能安稳度ri，而你我也能拥有宁静的下半生了。”

    “我们元老院能饲养庞培，饲养起凯撒来会更容易！”这是西塞罗最后对妻子信心满满的总结之语。

    阿皮隆别墅里，凯撒哈哈笑着，与小鸽子在玩掷骰子的游戏，看到李必达回来后，便抬了下眉毛，问到：“西塞罗发觉了没有。”

    “应该没有，他问我阿库塔的话题，结果被我借着这个岔开去。”李必达也坐了下来，和凯撒玩起了“双还是单”的游戏，“阁下，你们三人的同盟所要展示出的力量，一定要在最关键的对决时刻表露出来！”

    凯撒刷地，用灵活修长的手指砸出个双来，随后微笑着说：“那是自然，马上下一个月就是场不大不小的前哨战！在此之前，你能把准备工作弄得妥当吗？”

    “当然可以，我雇佣了五十名掌握速记手法的奴隶，在此期间能抄录出五千到一万张阿库塔，在罗马城内足够了！”

    待再度轮到凯撒执政的月份来到时，这位披着白sè长袍的首席执政官，在经历神秘的蛰伏期后，来到协和神殿的第一个提案，就再度让所有元老们石破天惊，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把一张张写着条目的木板，树在了神殿议事厅的正中，正反面都刻上了同样的内容，以便让在场人都能看到：

    这是种凯撒自己提出的新的判例法，里面全是对罗马城及各行省公职人员的要求，足有一百一十多条目，让很多年老的元老看得头晕脑胀，但里面最关键的几条，凯撒事先让人用红sè涂料标记出来了，比如里面公开规定所有公职人员无论官阶高低均不得接收一万塞斯退斯以上的馈赠，否则要接受罢免的惩罚，若是元老身份，还要被监察官在元老名单里除名；任何骑士包税人所放的高利贷，利息不得超过百分之十二，否则自名单里除名；担任行省总督者，必须要公开行省所有纳税人的名册，还有纳税的账簿，并公开张贴在行省首府的广场上，且除了十分一税外，任何加税法令都要先形成提案提交罗马，得到元老院批准后方可推行！

    这简直是在砸元老们的饭碗，短暂沉默后，便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veto声，在协和神殿骤然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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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父亲们的对策（上）

﻿    “她认为自己地位高，可以违背道德规范，凡是能使她快乐的事情都可以做。”——帕特库洛斯评价奥古斯都的放荡的女儿茱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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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利乌斯.凯撒的这些条目，都是和李必达等朋友仔细商议得出的，凯撒在远西班牙当过实权总督，对税制问题十分清楚，知道他一旦出台这个判例条目后，会在元老院造成多大的地震，但谁在乎？凯撒和其他执政官不同，其他的执政官在进入协和神殿时总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越过特选父亲们设置的禁区，会遭遇到“不准喂食”的下场，但凯撒不同，他打当选前就明了元老院根本不喜欢他，一旦有机会是肯定要迫害他的，所以他对元老院也就没有任何畏惧和感念的想法，他也看透了这些身披长袍家伙的色厉内荏，如果斗争在这一年就在政治框架内的话，那我就和六百名特选父亲战个痛好了！

    不准公职人员接受一万以上的塞斯退斯的馈赠，这就大大增加了元老们搞贿赂和受贿的难度，凯撒的决策没有任何弹性，就是以绷着脸的神态把红线给划好了，要知道在法理上罗马的中高级公职是种荣誉，是没有任何薪资收入的，所以他们为了维持奢华的生活，为了能有资金链博得更大的上升空间，不接受庇护民和骑士们的“馈赠”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凯撒在判例里也说了：一万塞斯退斯。折合一名普通军团兵士三十年的军饷收入。谁要胆敢越过这道红线。罢官和除名没得商量。另外，凯撒也不光是做这种表面功夫，他要求行省总督们公开张贴纳税人的名单和账簿，并禁绝高利贷，收回分税和包税权，就是遏制总督贪得无厌地在行省刮地皮的“行为”，在源头上断绝这些高等贵族、官员的贪渎行为。

    总之，这道提案如果通过。凯撒自然会明白，邦国和行省的民众有多爱他，这些协和神殿的家伙就有多恨他。

    当几百名愤怒的元老挥舞着拳头，唾沫如花洒般自四面八方喷溅而下时，凯撒很沉静地站在天井的中下方，只是淡然要求反对者如果不同意提案，就请提出法理上的驳斥，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在与几名首席元老（原名就是，受到尊敬的特选父亲）交头接耳番后，神情严肃地对凯撒提出了反对的动议：

    “尊敬的尤利乌斯阁下。我从道义上万分支持您净化公职人员队伍的企图，这也是共和国的痼疾之一。但您要知道。百人团市民大会能通过任命的，只是行省行政长官（即总督）、财务官这些人员，但负责具体收税事务的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包税人，他们大部分是骑士身份。我想您更清楚，国库里的所谓税金，大部分并不是行省民众缴纳来的，其实它们是包税人在前往行省前，所缴纳的足额定金——没错，包税人先给国库缴纳定金，换取行省的包税权，再前往彼处运行收税的权力，所以我们不得不让包税人有利可图，不然国库必然空虚。我觉得您的提案过分理想化了，虽然最终可能要在特布里斯民会上决定是否通过，但我个人代表元老院的特选父亲，率先否决您的提案，抱歉。”

    听完比布鲁斯的反论，凯撒很客气地抬起左手，“即便我的提案在元老院里得不到赞同，但我还是要说明下，骑士包税人的利益我并没有过分加以损害，我有附加的方案，那就是减免骑士包税人竞标时需要向国库缴纳的定金，减免三分之一，并废除所有之前包税失败的骑士的债务，这样我相信骑士包税人的积极性并不会降低。”结果这下，哗然声更大了，虽然国库里的钱元老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拿，但骑士包税竞标的门槛拉低了，也就意味着对他们的孝敬也会大幅下降，再加上之前凯撒提案里的一万塞斯退斯的贿赂罪红线，实在让他们无法忍受，凯撒这是公开和元老院为敌！是的，公开为敌！

    但凯撒根本没有畏惧他们，而是像当年罗马使者挑衅迦太基城邦那样，撩起长袍的下摆，挤出了两个团，十分嚣张地大声对这些元老说：“请对我的这个判例做出表决吧，诸位！如果在协和神殿通过的话，我就把相关事宜的阿库塔张贴在大广场上，我相信民众会赞同诸位的睿智的，那么这个判例就只是个判例而已，在我卸任执政官后，还能有废除更改的机会。但若是诸位不愿意表决的话，我就根据‘荷尔田西乌斯法’，把这个方案提交到特布里斯民会上，让罗马的全体公民投票表决，那时这个判例就不再单单是短期的法规了，而是恒久的法律了。”

    荷尔田西乌斯法确立在此前的两百多年前，当时罗马的平民为废除沉重的债务，曾掀起场巨大的暴动，起义的平民占据了梯伯河右侧的一座小山，最后元老院和贵族不得不做出让步，紧急任命一名平民出身的叫荷尔田西乌斯出任“狄克推多”即独裁官，荷尔田西乌斯即宣布罗马城的任何事关债务法律的提案，必须要经过特布里斯民会通过方能生效，来对抗那些依仗特权不愿化解债务的贵族们。

    后来也就演变为了，一旦执政官的方案得不到元老院的批准，他可以通过护民官把这方案提交民会来投票公决。

    这是**裸的战争挑衅，**裸的。

    凯撒很清楚地表示了，他不是甘心被喂食的人，他只喜欢用獠牙争夺食物。

    这会儿，整个协和神殿的场面再也控制不了，有人愤怒，有人大声质疑，有人恍若梦中，还是西塞罗努力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凯撒之前派李必达到他宅院里来，甘言醇语尚历历在目，现在不正是他身为栋梁，化解元老院和凯撒党冲突的时候嘛，西塞罗便挺身而出，走下席位站在凯撒的面前，又转身对着诸位元老疾呼：“诸位尊敬的同僚，请保持可贵的克制与冷静，对执政官方案本身进行详细的审核，本着公义做出删减增加的行为，而不是一味地抵制叫嚣。”他的发言顿时激起了如潮般的谩骂，西塞罗便对着凯撒要求道：“执政官阁下，也烦请你重视下提案的方式，如果你彻底激怒了大多数，那么你必将孤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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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父亲们的对策（中）

﻿    “对不起，你说什么？”凯撒这句轻蔑无比的话，让西塞罗立即有被羞辱的感觉，还带着种贴脸过去反遭唾的感觉，难道不是凯撒你自己在书信里恳求，凡事需要我的帮衬和指教的吗？但凯撒随后根本不理会他，任由他僵僵地站在原地，遭受众人的奚落与嘲讽。

    还没等西塞罗反应过来，继续说什么，凯撒就把长袍抖落下来，对着所有人喊到：“不同意吗？那就让特布里斯民会来裁决这一切好了！”

    “且慢。”这时，座位席上的小加图站起来喝到。

    凯撒凝视了小加图一下，随后便做了个请您发言的架势，结果小加图立刻开始长篇大论起来，没错，时值三十六岁的小加图认为，这是面对凯撒最好的斗争法宝：鉴于尤利乌斯.凯撒是个狡猾老练的斗争家，最好是不和他搭话，而最最好则是根本不让他说话。去年，不就是我每次集会通过无限制发言，达到“妨碍议事”的目的（这种战术似乎英国下院现在还在使用），把凯撒阻挡在罗马城外足足一个月，若不是元老们被护民官克劳狄的民粹煽动吓坏了妥协了，那么凯撒怎么可能现在站在此处，身后跟着手持束棒的扈从，来恬不知耻地撼动元老院的权威呢？

    于是，小加图突然向值班的首席元老申请，自己要对庞培的东方诸王国的安置问题发表见解，凯撒微笑着在原地不加阻拦，值班元老也同意了小加图的要求。随后小加图毫无意外地冗长地说起来。从米特拉达梯战争爆发开始追溯。又到共和国因此场战争所受的影响条分缕析，数百名元老很多人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回坐在席位上，看着小加图在表演拿手好戏，当日影发生偏斜时，小加图还在就与凯撒提案毫无关涉的话题东拉西扯。

    但凯撒依旧很沉静，他定定地看着吐沫横飞的小加图，只把对方看得有点发毛。

    凯撒好像在等什么。

    答案揭晓了。一名扈从飞速走到议事厅来，送给了凯撒一卷莎草纸，凯撒拿来一观后，猛然对小加图提高了声调，“亲爱的小加图，你已经讲完了整整两个水时计的事关东方的言论了，想必在发言前对那儿的局势有很缜密的准备。那我问你，你对优伯特尼亚王国最近与博斯普鲁斯王国的纷争如何看待？”

    小加图立刻呆住了，岔个话题浪费时间而已，凯撒你需要不需要这么认真啊！当然。这莎草纸是李必达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他早就预料小加图会唱这么一出。便真的提出实质性的问题了：没错，现在阿狄安娜和黑海对岸分到博斯普鲁斯的米南德、斯特拉托妮丝夫妇，互相宣称对对方领土有继承权，纷争先是闹到庞培处，但庞培悄悄把它压下来，就是待到此刻再抛出来。

    这个话题，小加图怎可能知道？面对凯撒的诘问，他只能吞吞吐吐，说这场纷争他可能还未得到可靠消息，所以不便发表意见。

    “那你还对东方事务喋喋不休，是出于什么样的居心！”凯撒突然发怒了，他的声音震荡了整个议事厅，“众所周知，如果一个元老对某件事务缺乏根本性的了解，就妄然发言，长篇空洞大论，浪费国是机构宝贵的精力和时间，这简直就是渎职的犯罪行为。何况，在没有格涅乌斯.庞培将军在场的情况下，你的发言更是连一个阿司都不值。诸位，我很好奇，对于这样恶意干扰元老院正常议事程序的人，该处以何种惩罚。”

    霎那间，原本都在嗤笑的元老们都沉默下来，小加图也站在席位上，尴尬万分，不知如何是好，但很明显落于了授人口实的下风位置，不过当时所有人更没想到，凯撒的这句询问并非是单纯的泄愤或恫吓——他真的招手，对着议事厅开着的青铜门外招手，几名束棒扈从走了进来，“把元老小加图的长袍给扯开。”凯撒的语气十分冷酷。

    那几个扈从真的上前，将小加图强硬地牵下了阶梯席位，随后把他的长袍给蛮横地拉开，小加图都呆了，他没想到凯撒真的对如此对待自己这样一个共和国的化身，但这还不算完，凯撒而后指着扈从继续下达命令：“以妨碍元老院议事的罪名，把他用束棒殴打驱逐出去，并课以五千个阿司的罚款，当然这只是第一次的惩处，十分之轻。”

    束棒确确实实地落在小加图的背脊上，这是六百名元老一起看到的，他们纷纷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殴打过的小加图，又被强行拉了出去，这时他有些反应过来，大喊着：“你这个煽动民粹的独裁者，我只是在行驶一位元老，一位特选父亲固有的发言权而已！”

    “我也是在行驶首席执政官的权力，而且我不惧怕在你身上行驶第二次！”凯撒侧着脸，看着被拖离出去的小加图，说到。随后他抬头看了下尚存的模糊日影，对席位上的所有人再次做出请求的手势，说“下面我们可以就判例的事情，再做一次真正的表决了。”

    恰好在元老院散会的时间点，凯撒昂然自协和神殿走出，他狠狠突袭了阻扰他的小加图，并成功逼迫元老院通过了“新尤利乌斯判例”。初春的残阳里，当抄写员们把所有的阿库塔贴在大广场的墙壁上，许多民众和骑士看完后都欢呼起来，他们奔走相告。

    而凯撒在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转身看留下神殿厅堂前树立的各个半身雕塑，咂巴下嘴唇，这不过是开始罢了，在三月里我将有更大更惊世骇俗的动作，战火已然启端，谁都不好轻言放弃。

    入夜后，罗马白日拥挤的骑楼、街道和巷子里，出现了三三两两的打着火把的人，他们将一张张莎草纸贴在了各个地方，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尤利乌斯.凯撒执政官阁下愿意替罗马城的平民申愿，重新将格拉古兄弟的土地法提交元老院或特布里斯民会审核，为所有拥有三个孩子但没有土地的平民申请田产配给，希望所有人的支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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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父亲们的对策（下）

﻿    次日上午，几个衣着高档的奴隶长大了嘴巴，宛如看到地狱恶犬的血盆大口般，盯着这些莎草纸的告示，他们表现出来的情绪，比他们的主人还要惊恐，随后这些人揭下部分告示，在裘可拉大街上飞快地奔跑着，又像飞散的鸟儿般，归于各自所属的奢华宅邸，把这些大逆不道的内容交给了他们的主人。

    爆炸性的消息在半天内就在罗马城扩散开了，那就是“尤利乌斯.凯撒要成为下一个格拉古兄弟。”，满脸畏葸和慌张表情的元老们，在长袍里穿上了胸甲，外面罩上严实的斗篷，身边皆有三十五名斗剑奴或武装奴隶护卫，成群结队地在城内的街道上惊起了飞来飞去的鸽子，阳光下到处都是攒动喧哗的人头，所有民众，不管男女老幼，都停下了手里的铁锤、标价板和针线，无比热烈地讨论着凯撒的田产配给的方案。

    这种景象，是所有的特选父亲最害怕的，民众居然真的就国政方案进行投票前的议论，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而不是像之前几百年那样——由国家高级官吏或元老，临时提出某个方案，而民众在事先根本不知情状态下，只能懵懂地在特布里斯民会上投票。

    根本不用预先召集，大部分元老都自动聚集在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的家里，包括铁青着脸的小加图和西塞罗在内。

    “众位。”小加图声调嘶哑，后脖子与手臂上的淤痕犹存。他的语气也充满了悲壮的色彩，“既然凯撒的偶像是格拉古兄弟、马略、喀提林这样的共和国逆子。那我们必须得和他做殊死的斗争，不用再讲半点情分了，亲爱的比布鲁斯我希望你能第一个明白。”

    “如果凯撒再这样损害特选父亲的权威，和那些贫民窟的暴民厮混在一起，那么要么我杀死他，要么我坦然被他杀死。”倚在廊柱上的比布鲁斯言语异常坚定，引起了许多元老的赞许。

    元老没理由不赞许，即使是西塞罗。也觉得凯撒当选首席执政官，现在已成为共和国最大的阴影和危险。历史上所有的激进分子，现在全融合于凯撒一身，罗马邦国已经为这种田产配给，即所谓的“土地法”（lexagraria）流了快一百年的血，它就像是个魔咒，格拉古兄弟、喀提林无不用自己的鲜血在喂养着它。土地本身如何分配其实并不是恶斗的焦点，而是像格拉古兄弟这样的人物，借助土地法成立专门委员会，游离在法律的框架之外，自由聚集民粹力量，并吸收大批依附者。成为独断乾坤的怪物，会在根基上动摇罗马的贵族共和体制，这才是元老们最感畏惧的。

    “众位，我们大可以回顾下盖乌斯.格拉古的所作所为，最初他担任的是护民官。恰如现在的凯撒般，开始提出各种方案。让国家分配土地、廉价的粮食给暴民们，得到了狂热的支持，胃口便越来越大，但土地和粮食并不是山泉里自动涌出来的，光是为了支撑大批的免费救济面包带来的支出，共和国就得向亚细亚、阿非利加派出如蝗虫般的骑士包税人，竭泽而渔，导致了无数的地方反抗和混乱；而最后，有限的土地也分完了，国家怎么办？只能朝各个远方迅速建立殖民地，取得更多的土地以供分配，在此过程里为取得殖民地富裕土著的支持，盖乌斯又提出了更为恐怖的方案，那就是无差别地分给那儿拉丁人（指意大利和罗马人同文同种的民族）和联盟者（和罗马人不同文不同种，但是罗马的盟友或附庸）充分完全的公民权，这种无耻的要求，就连特布里斯民会也坚决拒绝了，最后就是落选护民官的格拉古铤而走险，被元老院彻底消灭的情景。众位，我再强调一遍，企图走格拉古兄弟歪门邪道的尤利乌斯.凯撒，现在就是国家不折不扣的敌人，鄙人正是罗马城内负责采购救济粮的元老，我太了解那些栖身在贫民窟和排水沟里暴民的危险性，他们只要一个有力煽动，就会对邦国发动最野蛮的攻击，今天如果我们退让半步，第二天这些人就能在协和神殿用尿液漂洗内裤。”这是小加图的总结性发言。

    就在元老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始终在边上沉默不语的西塞罗，突然举手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现在我们得分几步来钳制住凯撒，记住是钳制，而不是公开和他作战，因为这样才能把对共和国的危害减弱到最低程度。对喀提林的胜利告诉我们，只要斗争方法得当，也许最终只是绞死几个首谋者，就能挽救整个国家。”

    西塞罗的话，也赢得了大部分的支持，就连小加图也很热切地询问他有何妙策，西塞罗心情很激动，但头脑却很是活络了会儿，说：“我们先尽力在元老院封死他的进路，比布鲁斯与小加图再用议事妨碍的战术来消磨阻碍他，若他再用暴力手段，我们可以集体谴责他，全力把提案拖延到比布鲁斯的执政月，那样凯撒就无可奈何了。”

    “若凯撒以荷尔田西乌斯法为依据，绕开元老院，要求特布里斯民会表决通过的话，又该如何？”比布鲁斯提醒道。

    “全力贿赂大部分的保民官，凯撒的依靠是克劳狄，但他现在不足为惧，因为他的收养问题迄今没有解决，是没办法在今年竞选护民官的。”西塞罗成竹在胸，“最后，我们可以以优先安排东方王国与退伍老兵土地安置为条件，让格涅乌斯.庞培将军出面，压制住凯撒。只要元老院和庞培联手，就算是凯撒也无力扭转局面的。”

    “你们这是要让凯撒无力偿还我的借款才甘心吗，诸位？”这时，比布鲁斯宅院花园里，克拉苏笑眯眯地挥着手出现了，顿时场面更加热闹了。

    当所有人大声问克拉苏在此事上的立场时，克拉苏耸耸肩膀，说只要你们答允我，继续否决庞培的提案，为我出气的话，我就在凯撒的问题上站在你们这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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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天内的领养（上）

﻿    “我应该说，所有强制形式，不管依靠法令还是其他，都是对法律的否认与践踏。”——阿尔基比亚德斯和监护人伯里克利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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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苏的表态，立刻对在场的元老打足了气势，连小加图也欢欣鼓舞，克拉苏此刻会和凯撒唱反调，明显在人们的意料之中。因为凯撒之前强逼元老院通过的判例法里，有减免骑士债务，还降低包税定金门槛的条目，而全罗马谁下属的骑士数量最多？就是克拉苏了，挂靠在他手下的骑士有五千人左右，一旦这个判例能得以实施，金钱上受损失最大的自然是克拉苏。

    “但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们要对之前对凯撒的妥协负责，那个判例终究还是通过了，我现在只能尽力把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克拉苏不紧不慢地要求，“让新任的监察官，把申请登记减免债务的骑士名单交给我。”

    要知道现在克拉苏没有任何公职在身，这种堂而皇之的非法要求，着实让许多元老感到某种侮辱和为难，但比布鲁斯与小加图咬咬牙，表示同意克拉苏的请求，而一向和其私交不睦，加上刚才还喊着要让庞培入城压制凯撒的西塞罗，只能闭上了嘴，悄悄地退到个不起眼的墙角去了。

    最终，手里拿到国库花名单的克拉苏得意洋洋，许诺马上就动用金钱财力，支援比布鲁斯，公开杯葛凯撒。

    完了后，克拉苏把花名单交给了身旁的奴隶，而后朝四周人轻松地施礼，便怡怡然离开了比布鲁斯的宅院。就在克拉苏走后，西塞罗又晃悠着走到了几个中核人物的旁边，小加图看到了他，低声问到：“这件事情上。你能劝得动庞培吗？你得知道，之前我不断抵制庞培提案，也有克拉苏在背后运作的，这个满身都是铜臭的家伙不值得信任。我们得在这件事情上万无一失。”

    “问题自然不大，我们完全可以先让克拉苏在金钱上撤去对凯撒的援助，而后再用安置老兵方案来私下劝诱庞培，反正他俩是搭不上线的，可以利用这点把他们玩弄在股掌间，不过在庞培这事上你就不要过多插手了，你得知道他私下还是很恨你。”西塞罗用手指蹭了下鼻子。提醒道。

    在完全商议好后。元老们才渐渐停止了争吵和议论。又在深夜里陆续离开了。

    另外一面，在点着火把的众位奴仆的簇拥下，克拉苏走到了自家宅院的司阍处，内里李必达闪现了出来。克拉苏冲他会心一笑，便把怀中刚才取来的花名单交给了他，“记住，以后你和凯撒策划这种事情，得预先向我说清楚了，你要知道我在得知新判例法规出台后，心中原本确实是对你们充满怒火的。”

    “所以冷静判断是任何人的必备美德，判例是判例，台面上的东西。只要把花名单拿到手，给哪位骑士减免债务，给哪位骑士降低包税定金门槛，还不是阁下说了算？这只会对阁下手下的骑士确立优势起到好处。森林里的狮子在制定法则时，自然会考虑到大象的利益。最后便只能牺牲鹿和兔子这类的角色了。”李必达也笑起来，随后把花名单卷好，塞到自己的青铜书管里，克拉苏爽朗地笑起来，说你说东西就是非常生动形象，而后他扳了扳手指，说：“只要给忠于我的骑士以优惠与好处，那些名下只有三五名骑士的元老，将在经济上彻底被我挤垮了，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你来运作了。”

    “自然，在凯撒执政这一年当中，我不但会帮阁下壮大金钱的力量，还会把阁下拉拢成建制的老兵，为阁下的远征做足准备。”

    克拉苏听到李必达这番话后，笑得更开心了，连说有意思有意思，便带着奴仆迈入了宅院，而李必达则将青铜管子细心地合上盖子挎好，尖利的眼神在黑夜里东张西望了会儿，也在几名心腹奴隶的卫护下，踩着街道离去了。

    而在凯撒的官邸里，也是烛火通明，凯撒与埃布罗坐在椅子上，头凑在一起，手里拿着西塞罗的密信，这信自然是写给庞培的，但当西塞罗的家奴泰罗刚把信投给了德米特留斯，这位犹太佬就遵循三头联盟的要求，把信直接送到凯撒这儿来了，结果看着其间的内容，把凯撒乐得直不起腰杆：“果然西塞罗是个只会鼓动舌簧的小丑，他以为这样就能欺骗庞培来对付我了。埃布罗，第一场战斗即将要在元老院打响，时间不多了，你去精心准备。”说完，凯撒将西塞罗的信件放到了烛火上慢慢引燃，看着它化为了烟灰后，嘴角浮现一丝狞笑。

    果然，在表决土地法时，如凯撒预料那样，战斗自然在元老院的议事厅里打响。还没等凯撒把这个方案阐述完，小加图就又站起身子来，说元老院应该优先安排庞培之前提出的议案，随后就喋喋不休起来，又祭出了“议事妨碍”这一招，当凯撒声色俱厉地要求众人优先考虑他的方案时，元老们大部分集体起立包括克拉苏在内，对凯撒喊出了“veto”的口号，称他们完全同意小加图的见解，这个月一定要解决关于东方王国的安置问题，至于凯撒的土地法，要自动顺延搁置下去。但凯撒抗辩到，他执政的这个月已经过去一半，没太多时间可以搁置了，小加图便更加兴奋，说那就等比布鲁斯的执政月再说好了，结果引起元老院内一片不怀好意的笑声。

    “小加图阁下，我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如果你再使用议事妨碍这种伎俩的话，我是绝对会对你加重惩罚的，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用束棒殴打就行。”说完，凯撒将拳头挥舞起来，扈从们便又走进来，要把小加图扯走，元老们都愤怒了，他们也拽住了小加图，像拔河和角力般，有几个年纪大的元老还被绊倒在地上，摔得口鼻都流出血来了，有的则把事先装来的石子、烂苹果拿出来，朝着凯撒的扈从砸去，整个协和神殿立刻化为了战场。

    “尤利乌斯.凯撒我也得警告你，这儿不是你殴打你家奴隶的地方，在这儿的都是共和国特选出来的父亲，在荣誉和品德方面上并不会输于你。”虽然被扯来扯去，但小加图还是梗着脖子，对凯撒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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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天内的领养（中）

﻿    “我不会殴打你，但我得阻止你这种无聊的行为。”凯撒站在烂苹果雨里，对小加图说到，说完他宣读了执政官的命令，说小加图冒犯了他的束棒扈从，即刻把他拖出去，投入监狱当中，直到土地法方案表决后才能重新放出来。

    “诸位，如果尤利乌斯.凯撒执政官认为用这种强制性的暴力，可以消灭我让他得逞的话，那诸位就不用卫护我，让执政官光明正大地做好了！”小加图挣开了所有人的拉扯，表情严肃地整了整袍子，接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场。

    “我们愿意跟着加图出去。”这时是西塞罗高呼着口号，也抖了下长袍，跟着小加图走了出去，随后就是比布鲁斯等人，甚至连克拉苏也义愤填膺地跟了出去，整个议事厅不再是嘴巴的战场，而成为了脚的战场，立刻就走掉了绝大部分，空荡荡的十不存一，凯撒恼怒地喊到：“难道你们不愿意就着国家的政治与我一起讨论了嘛，你们才是在破坏共和国的规则，你们才是罪人！”

    比布鲁斯的回应是：“我们宁愿和小加图一起蹲在牢笼里，也不愿与你这个独夫在一起。”

    终于，凯撒扫视了下变得空空的协和神殿，长呼口气，把手按在半月形的发言台上，另外只手叉着腰，定了会儿，仿佛很享受这种只剩他一个人的场面，但最后他还是对扈从吩咐道：“去，把小加图给放出来，虽然我恨不得让他永远闭嘴。但我不希望人们说凯撒把共和国象征加图。还有国父西塞罗关进了囚笼。他们不正想让我给民众这种印象嘛——凯撒是个践踏国家法则的独夫。”

    第一次战斗，应该算是元老院方稍胜一筹，凯撒的议案被搁置了下来。

    但凯撒不是个容易气馁的人，下一次协和神殿的集会，他还是执拗地提出了土地法，并要求元老院就此表决，“诸位不就是畏惧格拉古兄弟再来嘛，但我的土地法只是名目与七十年前的土地法相同而已。我的土地法。只规定把国有土地分配给拥有三个子女的平民，私有地的产权则根本不加以侵害，另外得到田产配给的平民只有使用权、出租权与继承权，但并没有转让出售权，并且每户人家上限不得超过一千优格（约合二百五十公顷）。”

    “没有出售权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考虑的。”比布鲁斯反驳道，要知道元老和其下属的骑士，其建立庄园、牧场和工场的基础，就是通过兼并小农被迫出售的土地而来的，若凯撒的土地法禁止转让买卖的话。简直就让人无法赞同了。

    “我可以修正这点，我现在就可以修正。亲爱的比布鲁斯。”凯撒这次的语气明显很柔和，他还是希望在协议的框架内，和元老院的六百人达成妥协，“就这样好了，任何平民在获得配给田产后，二十年后就可以出售转让。”

    “很好，首席执政官阁下，这点也许就是你的法律与格拉古兄弟唯一不同的地方，还是你现在临时修正的。”小加图又起身挖苦道，他的这个论断又让元老们想起格拉古兄弟与喀提林的梦魇，便又开始潮水般的喝倒彩和否决，这又让凯撒失去了协商的兴趣，他大声呼喊到“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客观的理由在阻滞我？请说出个合理的出来，不然我只能把这个方案提交到特布里斯民会上去，到时候就让民众认同谁的演说，再决定土地法的生死好了。”

    “难道你希望在演说上与我一较高下？”西塞罗神气地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凯撒说到，立刻有元老开始嘲笑起执政官来。

    “西塞罗，难道你以为民众会被你那花样迭出但根本无实际内容的演说打动？我倒认为我的方案可以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能直击所有贫苦民众的心灵。”凯撒也不甘示弱，“另外，西塞罗你现在只是元老罢了，而我是执政官，在民会上就方案能发表演说的，只要我与比布鲁斯。”

    “听着，凯撒！如果你需要个理由，那我就给你好了。”小加图正色说道，“在你远征卢西塔尼亚时期，是我让元老院通过一项小麦法，这项法律规定在罗马城内失去了工作，或者日收入低于一个塞斯退斯的居民，每季都可以领取不等额的救济小麦，而后民众都在市政司那儿登记名单，你猜我的这个小麦法，让多少人受益？”说着，小加图举起了三根手指，而后又竖起一根，“三十万到四十万，这个数目够不够直观？诸位相信我的正直和廉洁嘛！这个数目没有任何的水分，这说明在现在的罗马城里，有如此之多的贫苦无业者，而你居然还要分配给他们土地？运作的钱哪里来？土地折合的钱又从哪里来？你能告诉我嘛，尊敬的执政官阁下！”

    “我们可以低价出售行省包税权，这样能让更多的骑士掏出钱来，设立专门的基金会与委员会，促进土地法的运作。”这便是凯撒的做法，结果立刻被小加图抓住了“辫子”，他对凯撒大吼道，七十年前的格拉古兄弟也是这样做的，那么请问你与他们有何不同？亲爱的执政官，不要以为您的尸体会因为您的身份，就不会被人抛到梯伯河里。

    这时，随着会场内火药味越来越浓重，紧张的书记员和奴隶来回穿梭着，把双方剑拔弩张的论辩流程速记在一张张莎草纸上，而后又一张张张贴在大广场的柱子和影壁上，前来聚集的贫苦民众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他们大声喊着支持凯撒的口号，并随时有发难的迹象，城市的上空春季的乌云也日益沉重，冷热不均的空气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来，多慕蒳的酒馆里，李必达扶在门框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山雨欲来的这一幕，随后看了下酒馆柜台上的计时器，大约粗算了下时间。

    凯撒也该出来了。

    是的，凯撒满脸怒气地自协和神殿，没带任何扈从，也没有散会的告示，他是一个人冲出来的，并且直接冲到了大广场的人群当中，“各位民众，我必须向您们昭示，那就是在元老院里，我一直在孤军奋战，我乞求你们的帮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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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天内的领养（下）

﻿    昨晚上传了章节，居然忘记没发出来，今天补发。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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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集在大广场的民众们沸腾了，只要有三个子女的，不管如何都会有几百优格的国有土地的配给，这是件多么体恤贫苦人的正义政策，但现在民众都知道了，在协和神殿里总是有像小加图、比布鲁斯这样的人物，千方百计地阻扰他们在这项政策里受益，这些民众就咆哮着，把凯撒高高举起，声称如果再有元老捣乱的话，他们就呈请护民官把凯撒的土地法提交特布里斯民会表决，而且请凯撒放心，所有的民众都是站在他这边的，现在他们就等着凯撒一声令下，就准备越过投票的“桥”，用实际行动来支援他。

    但这时，追出来站在台阶上的西塞罗，中气充沛地对凯撒喊到：“放弃吧尤利乌斯！你要知道光是得到这群暴民的支持是没任何实际用处的，你的土地法要呈交民会必须有护民官的协助，但我们都已串联过了，在罗马城没有护民官愿意帮助你。”接下来，他看到凯撒还蛮有信心地回头盯着他，便笑起来说“你是不是在企盼克劳狄的帮助？我可以告诉你，比布鲁斯一句话就能封死他，因为现在没一个平民家庭肯领养他，另外就算领养他，按照生效时间来看也来不及了。”

    这时，早对这一幕有预感的李必达，又重重拍了下酒馆的门框，几名摩尔籍的黑皮肤奴隶立即接过李必达抛来的写字板，飞也般地朝着大广场背面古老的库里亚大会的地址跑去，黑色的身影瞬间就在西塞罗的眼前掠过。

    罗马的民众议事机构共有三个，即库里亚大会、百人团市民大会和特布里斯民会。库里亚是罗马最早的民会，但根本名不符实，因为能参加它的其实全是贵族，后来罗马的元老院取代了它的地位，它就名存实亡了。只是单纯成为仪式的操办单位，即在执政官或总督被选出后，将所谓的“大权”通过程序“授予”这些人，所以现在不管是贵族还是民众，都不会去库里亚集会，更不谈选举表决什么，在那里常驻的只有三十名最低级的共和国官吏即“库里亚侍从”，外加三名主持仪式的祭司；至于百人团市民大会，主要是决定官员选举和公民权案件的机构，原本它也是通过法律的地方。但后来经由平民的斗争（在罗马。财产额度决定了百人团的数量）。才把通过法律的权力移交到了特布里斯民会上，它只负责选出执政官、总督和监察官这些掌握大权的共和国高级官吏，并决定宣战和媾和，另外还会处理些非常官员（比如推选特殊十人委员会或军团司令）或刑事司法案件的方面事务；而特布里斯民会则是罗马几百年平民斗争的胜利结果。最早是完全禁止贵族参与的，后来当它获得法律决定权时，贵族也参加进来了，每次民会都有主席般的人物，可以是执政官、总督，也可以是护民官或平民营造官，由主席提出法律的雏形，再由民会投票表决通过与否，一旦被通过的法律。那么全罗马的贵族和民众，都要宣誓遵守。

    对于西塞罗而言，他只顾及了某个平民收养克劳狄的“常态法律问题”，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几乎被罗马人遗忘的“库里亚大会”。却是有紧急决定权的，那就是在执政官同意的前提下，可以决定公民接受养子的问题，即adrogatio。

    当然，凯撒是完全同意克劳狄接受紧急收养的，现在还是他的执政月，为什么不呢？而李必达则专门找到个垂死的平民，这位已是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但却没有子嗣，李必达便塞给他的妻子一万个第纳尔，然后叫这还剩一口气的平民立下遗嘱，称要收养克劳狄为养子，以便有人能继承他“摆满陶罐和腌鱼的家产”，至于刻满遗嘱的写字板早已准备好了，现在正在跑得风驰电掣的摩尔奴隶的手里，在几分钟内就送到了“严阵以待”的库里亚大会上，那儿有三十名侍从和三名祭司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全都在前几日接受了满满的“馈赠”，特别是那些最低阶的侍从们，根本没想到为了个糟老头平民的收养问题，就会有人塞给他们人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塞斯退斯，因为凯撒的新判例法才公布，没人敢逾越一万的红线嘛。

    表决十分神速，大约也就半天的时间，反正在一天之内，那个平民的遗嘱上的“在尤利乌斯与比布鲁斯联合执政年”的字行上，就盖上了库里亚大会的印章，自即日起克劳狄又称为了平民的养子，他的护民官身份继续生效，并能接着竞选下一年的任期。

    “我想，克劳狄知道他的领养程序在一天内被搞定，一定十分高兴；而我也想，克劳狄知道是您在阻扰他的下一个竞选任期的话，他也一定会十分生气。”被无数民众放下来的凯撒，轻松地揭下张阿库塔，对西塞罗说到，随后他对着所有支持者大呼，“马上就我提请我们的护民官，把土地法呈交到民会上，让我们团结在一起，战斗到底，为我们自己的利益战斗到底！”

    这时，所有的民众都齐齐发出了战场的号子，还有人扬起了自制的旗帜，声称要和特选父亲们开战，让协和神殿在他们正义的呼喝声里颤抖。

    这会儿，在喊声里颤抖的是西塞罗，没错他的双股都在颤抖，因为凯撒说的没错，如果克劳狄这样的家伙，在知道是他在竞选方面和自己为难的话，这个街头流氓种马是绝不会轻饶我的！

    “听着，既然克劳狄已被领养，那我们已经无法阻挡凯撒把这件事提交特布里斯民会表决了，当今之际，我们要全力拉拢克拉苏和庞培，全力！就是不顾一切代价，哪怕庞培今天就要当狄克推多，我们也只能答应他。”在散会后回家的街道上，西塞罗急速地跟在小加图后面，不断地提醒到。

    “这事情我们自然会去办理，但当务之急，是让比布鲁斯学会演讲，学会在民众当前演讲，不然他是敌不过凯撒的。”小加图回头说道，他的意思是把这种速成的事情交给西塞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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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预兆（上）

﻿    “在斯巴达人统治时期，很多事情是由妇女完成的。”——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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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西塞罗开始在空闲下来的时间，教授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各种辩论演说的技巧时，他才发觉这位在这方面是何等得缺乏天赋，演说的手势他记不住，花哨的词汇他掌握不了，而且他的演说语调就和冬天的梯伯河水般没有生气与激荡。有时候，看着站在花廊下努力发声的比布鲁斯，西塞罗只能颓然地倒在椅子里，甚至连他的奴隶们都会藏在墙壁后面，暗暗笑着比布鲁斯的蠢样子。

    丧气的西塞罗，开始后悔他当年所学习的辩论技巧，是来自帕加马王国的“花卷式”，这种门派讲究的是繁复的技巧和充沛的情感来征服听众，但其实西塞罗也知道，花卷式不但难学难教，而且它一般也就适用于法庭之上，因为接受过希腊教育的法务官们才对这个感兴趣，也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而面对粗鲁不文的贫苦民众们，在特布里斯民会上发表演讲，分明还是凯撒的那种“古典式”的更能占据上风，“古典式”追求的是切中要害，单刀直入，就问题论问题，绝不拖泥带水。

    于是这时，西塞罗进一步想起了那个叫李必达的家伙，虽然他现在的立场和这家伙相左（或者说，一直相左），但在辩论技巧上他却由衷地喜欢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人，对方的技巧仿佛是介于“花卷式”和“古典式”之间的，没有定数异常灵活，既能调动听众情绪又能抓住问题要害，只是欠缺些磨练而已，现在西塞罗又看了下面前仰着脸一如既往忘词的比布鲁斯，在心里感慨着：“要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李必达那家伙该有多好呢！”

    但西塞罗的唏嘘终归只是唏嘘而已，在特布里斯民会召开前这段时间内，罗马城整个都沸腾了，不光是本城拥有投票权的民众开始站队，在街头斗殴厮杀，外地拥有投票权的，不管是支持凯撒的，还是反对土地法的，都暗藏着匕首、椅子腿和铁棍，或者步行。或者骑骡马。从奥斯蒂亚、坎佩尼亚、伊特鲁尼亚等四面八方云集到罗马城来。罗马的酒馆、城门空旷处、公共会所等人满为患，各个都想要在民会上发表自己那独有而宝贵的“见解”。

    当卡皮托儿山的烟雾袅袅升起时，帕拉丁山上西塞罗的宅院里，许多元老表情肃穆。依次站立在这位雄辩家的宅院里，而处在花廊中心位置的西塞罗、小加图与比布鲁斯三人，则是副垂头不语的灰心模样，西塞罗向所有人坦诚——在特布里斯民会上的演说，除非出现神的眷顾，不然比布鲁斯是无法战胜凯撒的，要知道凯撒在二十年前就在罗马的律师界扬名立万了，他指控过老优拉贝拉，指控过金枪鱼的弟弟马可斯。虽有胜有负，有时他拿了一血，有时则又被别人刷取经验值，但总的来说每次出庭他都给人印象深刻，这是最重要的。

    “那就继续拖延！拖延到我们完全说服好克拉苏与庞培。”小加图说出新战术。西塞罗咬咬牙说也只能这样了，随后他建议比布鲁斯，采取之前自己对付喀提林的那招来，说天有异象，需要提交朱庇特神庙占卜官占卜一番，来继续拖时间，最好是十天半个月的，到了你执政的那个月，就不惧凯撒了，凯撒自动交出提案权和束棒扈从，根本没办法和我们抗衡。

    当时罗马城的惯例，只要是个人，哦不，当然不是只有人这个属性就够了，只要是大祭司、执政官、监察官级别的，任何个人只要宣称自己看到个莫名的闪光啦，不详形状的云朵啦，保持奇怪姿势飞行的鸟儿啦，或者看到母鸡不按规定的方向吃食啦，都能宣称共和国或城市遭遇了灾厄，来提交占卜官来占卜，并且可以借机加快或拖延国策的决定时间。

    这也是个老招数了，比布鲁斯想了想便答允了，就用这个好了。

    一阵号角声传来，是从西塞罗的邻居护民官克劳狄家宅院里传来的，某个元老透过墙壁的眼儿，看到了护民官克劳狄在无数拥趸的包围下，气势如虹地突出自家的门阍，浩浩荡荡地顺着帕拉丁街道往大广场上扑去，简直就像一支投入总攻的军团般。

    待到克劳狄的人马呼啸而去后，这些事先聚集起来的元老们才战战兢兢地在武装奴仆的护送下，前往人声鼎沸的大广场，这里已经化为了西塞罗眼中“暴民”的海洋，到处是临时的帐篷，散乱的凶器，斑斑的血迹，光着臀部的妓女嬉笑着，和帐篷里的“住民”互相涂抹橄榄油，小贩穿梭其间兜售各种杂货，当他们看到穿着斗篷和靴子的克劳狄，便都嚎叫起来，知道民会表决关键性的时刻要到来了。

    “记住，先不要和凯撒用演说来辩论，先表现出你发现了异象和征兆。”西塞罗低声提醒道，狠狠推了把比布鲁斯。次席执政官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的尽头，即大广场的对面，青铜船首做成的讲台上，白袍的凯撒气定神闲，李必达、埃布罗、巴尔达斯等幕僚众星拱月伴随其旁，比布鲁斯见劲敌在前，不由得产生了畏惧的心理，但戏码还是要演足。

    万千来与会的民众，看到了他们的次席执政官马可.比布鲁斯神经质地抖了下长袍，而后对着天空吼叫起来，接着一蹦一跳地穿过了正正三百罗马尺的广场，来到了讲台边的大祭司面前，“全罗马的无冕之王啊，我遵循您的向导，身为执政官分外注意各种可能危害国家的凶兆，刚才我就看到了，在广场上空的云层里，有一道极为凌厉的白光闪现，所以我祈求您，暂时搁置这个法案的表决，因为这道凶光可能与它相关，我们必须经过缜密的占卜，让民众信服。”

    大祭司科波.基利基斯，喘动着他肥胖的身躯，看了下比布鲁斯，说：“巧得很，刚才我好像也在云层里看到了那道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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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预兆（中）

﻿    大祭司的话让比布鲁斯倍感欣喜，他急忙问科波.基利基斯是否可以动用大祭司的权力，以需要占卜的名义停止民会的表决？

    这时，比布鲁斯的要求激起了凯撒幕僚，外带民众的强烈愤慨，他们冲着次席执政官吼叫起来，称比布鲁斯这个招数过于卑劣和笨拙，因为这个广场的绝大部分人根本没有看到那该死的白光，他这分明是畏惧和凯撒辩论，以及对民意的践踏，惹得比布鲁斯的武装奴仆们急忙把主人给拱卫起来，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科波耸耸肩膀，摊开手，说我想应该不必，“亲爱的执政官，你也许会好奇，为什么上万人的广场，只有我和你目睹那道神秘的白光？”

    这话倒闹得比布鲁斯有些不明白了，他只能请大祭司阁下给他以解释，因为只有大祭司才是沟通神意的中介。

    “那就是，这道白光象征着这个你要遭遇到的灾厄！”科波.基利基斯说着，就从旁边的祭司手里举起一桶粪水，把次席执政官爽爽快快地从头浇到了脚，引起了周围人的大声惊叫和喝彩，大祭司这招浑然天成、大气磅礴，毫无扭捏做作的“粪水攻击”，简直就是广场表决预演的最**部分，“你个无聊的混蛋，当国家遇到如此关头，有成千上万的民众齐集在羊圈和广场上，准备用自己的判断和热情，来决定国家未来的航向，在此前朱庇特天父庙、战神庙、灶神庙、农神庙都没有祭司或贞女来向我汇报什么灾异，你却临时跑来和我说因为有马粪般的光芒，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表决中止了，你们可以回乡下村社去了？所以你该得的，就是这桶不知所谓的粪水！”。

    比布鲁斯在阵阵嘲骂声里，先是在原地呆立了半晌，随即他用手伤感地抚摸弹落头发上的粪便，然后便是衣物上的。但他并没有特别愤怒的样子，而是转身高举双手，这姿势既是做给凯撒和大祭司看的，也是做给那边的元老院诸位看的，也是做给大广场上的所有民众看的——表示他愿意发表对此方案的演说。

    最先发言的是凯撒，“同胞们，我是尤利乌斯.凯撒，没有人比我更愿意亲近你们，帮助你们。没错，我是最古老的贵族后裔。但从我成年起。我就在第一线服役。和所有出身普通的人战斗在一起。我知道，你们渴望土地，而我要做的，就是将大部分民众的渴望变为现实。这即是执政官存在的价值！如果有人对我说，凯撒啊，你在面临格拉古兄弟那样的结局，我绝不会认为这单纯只是对我的恫吓，这是场惨烈的战斗，惨烈的程度我之前在提案后遇到的百般阻挠时即能看出，恫吓也许会成为杀戮，但我要对你们说，为了你们的福祉。我绝无畏惧，真正的猛士视黑夜为坦途，我会像所有的军团兵士那样，对敌人说，拿起你的斗剑来。民众会决定我们双方，谁会在历史上留下美好的令名，抑或相反。”

    “说得不错，至少在煽动和空许愿方面，小加图，也许我们该准备些别的了。”西塞罗看着在凯撒鼓动下几近癫狂，挥舞着旗帜和画板的民众，惆怅地对身边的元老说到，今日即便是他面对这种局面，面对凯撒也不会有什么胜算的。

    当看到对面元老的武装奴仆面目狰狞的三三两两离开大广场时，李必达明白这是元老们在召集人手去，准备像当年对付格拉古兄弟那样来对付凯撒，他便自长袍底下摸出锐利的斗剑，对凯撒说到：“那些家伙要使出卑劣的手段，准备叫广场的流血来阻碍表决，阁下我想知道庞培会什么时候进城？”

    “别慌张，现在还不是拔剑的时候，我们还要欣赏比布鲁斯的演说呢。”凯撒倒是镇静自若，很有礼貌地离开了讲台，对着满身恶臭的比布鲁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就这样，比布鲁斯还是坚持着上了台，但他的勇气可嘉，下面的说话可就有些语无伦次了：“要说在军团在前线服役，谁没有过？我也担任过军事护民官，知道军团在作战时多数兵士服从少数上级是最重要的，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就像国家的民众必须服从特选父亲般，我们都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要在凯撒的道路上走向错误的方向。”结果他的这番自以为是，随意贬低民众的演说，立即让西塞罗掩面不已，而也让台下的嘘声四起，李必达对着人群轻轻用手指竖了那么一下，几个人立刻大声讥讽起比布鲁斯来，说民众如何想，执政官就应该如何去做，在这方面他可比凯撒差远了，所以才被大祭司淋了满头满脑的屎尿。

    结果，比布鲁斯还是被这些话语激怒了，他本就因为刚才被泼了桶粪水而陷于了完全的失落，这时又被呱噪不已的民众杯葛，他便公开抱怨起来，“当你们连三个孩子都养不起，有几十万人需要领取救济的粮食，父亲们又怎么安心把那些神圣的国有土地分配给你们？而且你们最让人不安和厌恶的是，从来都会高估自己，其实我们要认真起来，根本不必顾虑你们说什么想什么......”

    “完了，完了，这个蠢货。我早就告诉他，要从方案实施的资金来源方面，来封死凯撒的话语，根本没教他说这些激怒群氓的话语。”西塞罗大吐苦水，当所有的民众开始齐齐举着拳头，要比布鲁斯滚回他该去的地方——粪坑里时，西塞罗旁边的小加图突然说到，“该死，你们在干什么？是谁叫你们如此做的。”

    大广场和牛市的道路上，成百上千名挂着各色奴隶铭牌的壮汉，气势汹汹地排着队伍，这全是元老的私人武装，他们带着暗色的斗篷暗藏武器，腰上别着的匕首闪烁着不详的光芒，朝广场扑来，准备血洗此地，用暴力吓退民众。这时，广场内一名被愤怒小加图揪起衣领的元老，声嘶力竭地喊到，“既然凯撒想当格拉古兄弟，那就让我们遂他的愿好了！你不用拿共和国来说服我，在我眼里，它早就被玷污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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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预兆（下）

﻿    既然无法说服对方，小加图便将那元老推在一边，孤身跑到了大广场和牛市的交界处，双腿分开，瘦小的身躯伸出了双臂，挡在了所有武装奴仆的前面，“共和国的政治辩论是不允许流血的。”这是小加图秉承的最基本原则，这次也不例外，他满脸是汗水，情绪十分激动，但面容却异常的刚毅，以至于不认得此人的元老奴仆队伍们也被震慑住了，便在原地停留下来，等待着主人的指示。

    “阁下，他们来了，没等庞培的时间了。”李必达说完，便跃下了讲台，这时追随凯撒返回罗马而选出的几十名便服老兵，见李必达动手了，也陆续跟在李必达的后面，眼睛里露着杀人的光芒，攥紧了手里的短刃，在李必达的带领下，挤开人群，朝着牛市的方向走去。

    但小加图还在定定地站在原地，这让李必达很是恼火，他毕竟不愿意在混乱里让自己承担杀死小加图的罪名，便也打了个战场上的手势，便服老兵们见状便都停下来，大广场依旧喧嚣一片，但这儿的空气却像冰块一样凝固而寒冷。

    这时，小加图居然转身了，他飞也般地跑向凯撒和比布鲁斯对抗的讲台，对民众和祭司们喊着，要求给自己一个机会，来驳斥凯撒的土地法提案，这位没到四十岁的人，竟然在请求时嗓子带着哭腔，“请相信我诸位，凯撒是没有金钱来推行他的方案的，他只是在用虚幻的信用来蛊惑大家，他本质是个赌棍，只会让国家暴露在叛乱的旋风面前。”但民众根本不听这位的，他们完全把他当作是比布鲁斯的同调党羽，许多人冲上来，把大喊大叫的小加图举了起来，随后在人群的上空手手接力，最后把小加图抛到了广场外面，等于是无情地驱逐了他。

    李必达，和所有对峙在一边的元老和奴隶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民众扔到牛市泥土里的小加图，那个平ri里最为孤高的共和国化身，依旧倔强地爬了起来，擦拭下鼻孔里的鲜血，满脸是脏，便准备再度冲回讲台，但被无数民众的胳膊强硬地抵挡住，小加图丝毫不准备放弃，他奔跑着，直跑到了另外个进入大广场的入口处，便又挤了进去，对讲台上做出同样的要求，但这次还没等众人说些什么，小加图便自主地爬了上去，爬上了那座长二十四尺，宽十尺，高三尺的讲台。乘着凯撒不注意，对着民众大声喊到自己的主张：“凯撒是个混蛋，他只会骗取金钱和女人，这次他明显要借着土地法骗取更大的东西，那就是国家的权力！”

    愤怒的民众没给小加图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许多短衫的人举着铁棍，也蜂拥登上讲台，要把小加图给扯下来，叫他血溅当场，这时是比布鲁斯大喊着扬起自己那身执政官的白袍，和一些元老们一起，扑在了小加图的身旁，抵挡着民众如雨的棍棒和咒骂，把依旧破口大骂凯撒的小加图往会场外奋力拖曳，来保住他的xing命。

    终于，见到小加图最后被“请出”了现场，而讲台上的凯撒也挥手向民众表示感谢，并请求他们遵循程序，开始为这个方案投票时。一名元老的武装奴仆嚎叫着，拔出剑来，对着对面站着的李必达刺出了第一下，但李必达则平平地让手里的剑，直接扎穿了他的喉咙，血像爆炸的岩浆般飞了出来，接着一脚把对方踹到了泥地里，顺带抽出了带血的剑刃。以此为讯号，双方不管是元老们的奴隶，还是自愿为凯撒卖命的老兵，都亮出了武器，展开了猛烈的斗殴和厮杀，而广场上集会的民众都惊慌地尖叫着，互相踩踏鼠窜起来，原本占据一角的包括西塞罗在内的元老们，在接过满身是血和臭粪的小加图和比布鲁斯两人后，边退边大喝着，给动手血战的奴隶们大声鼓劲儿。

    没想到这时，围绕着整个大广场四周的街道，又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家伙，他们很多人穿着军团汗衫，露着恐怖的刺青，呐喊着号子，朝着协和神殿的目标走来，“是庞培的老兵！”一些元老失魂落魄地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老兵是庞培专门挑选出来的，虽然是十比一的比例，但是也集合了好几千人，铺盖了整个罗马的街道，如cháo水般涌来，把原本准备从广场上脱身的元老们又堵了回去。

    “诸位，你们的紫白相间的长袍太显眼了，为什么要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采取撤退的战术呢！这会给民众不好的印象，请回去讲台那儿去，我现在就和凯撒谈谈，你们的安全完全由我负责，不用担心。”在老兵的前头，庞培披着元老集会用的长袍，从他蛰居很久的阿尔巴别墅走了出来，在便服的将佐与幕僚的跟随下，对着小加图、西塞罗等人说道，“请走在我队伍的中间。”

    庞培的发言和到来，让西塞罗感觉万分激动，也感到了万分的信心，看来还是得靠他才能说服庞培前来救场啊！其他绝大部分元老也是如此，其中比布鲁斯更是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并让一些随从也给他打出了束棒和权杖，大伙儿是卷土重来，重新杀回了大广场。

    这时，元老们用自家奴隶组成的乌合之众，已经被李必达与便服老兵杀得溃不成军，不但没有冲入大广场，反倒扔下了不少具尸体，而后李必达从一具尸体上扯下铭牌，走到惊魂未定的民众人群里，大声喊到这个奴隶带着短剑凶器，是某某元老家豢养的，来此斗殴的目的就是要不利于执政官，并阻碍土地法提案的通过的，而直接下令者就是西塞罗、小加图和比布鲁斯！

    “这是**裸的污蔑。”当西塞罗披着长袍，在无数庞培老兵的护卫下，趾高气扬地反驳起李必达的指责时，整个大广场又开始混乱起来，庞培的老兵势不可挡，很快占领了讲台和神殿的柱廊、台阶，最后的情况是民众在最外面的圈，而庞培老兵在稍微里面的圈，而几百名元老又在靠里的圈，核心是登上讲台的凯撒、比布鲁斯、庞培、小加图、西塞罗等人。

    新的一轮战斗又将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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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物之初啼（上）

﻿    “在你掌舵之前，先要学会划桨。”——亚里斯多芬的喜剧《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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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终表决前，已经因为大广场的闹剧和斗殴浪费了很长时间，所以元老们一起要求大祭司科波，推快表决的程序，因为他们认为现在庞培已经入城，元老院的贵族们获得了新的“预备队”，凯撒一派马上就要一败涂地了。

    随着科波的点头，穿着斗篷一直在羊圈那边坐山观虎斗的护民官克劳狄，根本无视站在比布鲁斯边上的其余护民官，跳上了讲台，随即凯撒很恭敬地拿出镌刻自己“土地法”的木板，共有两块，一块交给了克劳狄，一块则交给了大祭司科波.基利基斯，克劳狄接到的那块，很快有人负责将它升到了大广场的记功柱上，足以醒目到让所有参与集会的民众看到；而科波的那一块，则按照《李奇尼法》的要求，作为副本保管在朱庇特神庙当中。

    接下来，在讲台边的尤利乌斯.凯撒惴惴不安地看了下旁边站立的庞培，声音很微弱地询问：请问凯旋将军，大将庞培，是否对他的方案有所质疑，若有现在便可提出，他可以根本庞培的意见进行vo，即修正后再度提交。

    “亲爱的尤利乌斯.凯撒，我更希望在听完你对方案的朗读后，再提出意见，因为我风闻你有很出彩的演说才能，是吗？”庞培对凯撒的这番傲慢的讲话，不但让比布鲁斯、小加图等元老开心地笑起来，他们知道庞培完全不怀好意，另外也让周围“拱卫”着讲台的庞培老兵们起哄来。

    至于原本在大广场上威风八面的民众，此刻却都噤若寒蝉，广场上连掉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民众喜欢在弱势的权力前进行讨价还价的狂欢，而面对满是军团退伍老兵的庞培，他们就算有再多的不屑，也绝不会在脸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

    于是，凯撒只能在讲台上，四平八稳地朗读着土地法的方案，他的演说民众再也不敢于精彩处给予欢呼了，整个场面十分压抑。

    好不容易，凯撒结束了仿佛在坎坷山路上行走般的演说，就在他扭头准备再度询问庞培或者其他元老有无异议时。也就在庞培准备举手发言时。西塞罗又惊呼起来——在前几日神秘消失的老滑头克拉苏。居然也沿着街道，在数十名披着披风，带着金灿灿戒指的骑士们簇拥下，风风火火地进入了大广场。所有的老兵和民众在窃窃私语声里，给这位罗马的金钱暴君自觉地让开了通道，让他也能轻松地登上了讲台。

    看到克拉苏也如之前所约定的那样来“捧场助拳”，小加图都开心地揩去之前遭暴民驱逐摔打时留在脸上的血迹（自打凯撒就任执政官后，小加图屡遭破颜之苦，先是被束棒殴打，如今又遭到民众不友善的暴力），又笑了起来，看来把那份花名单作为代价交给唯利是图的克拉苏。还是值得的。

    “在格涅乌斯.庞培就这个方案发表见解前，关于凯撒的这份土地法，即便我已从监察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是否能就此事发表我个人的见解呢？”克拉苏的请求话语尚未结束，以前与其有很深过节的西塞罗与庞培竟然带头鼓掌。随后便是绝大部分的元老与护民官，跟着鼓掌，要求克拉苏发表其宝贵的意见。

    而凯撒的一派，如李必达、埃布罗、克劳狄等，都大气不敢喘一声，西塞罗特别注意到那个狡诈的李必达，脸上都开始流露出“我们的失败大概已是定局”的表情，不由得暗中用手指激动地转了几下金指环，来平复激动愉悦的心情。

    克拉苏在一片寂静里清了请嗓子，而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对着成千上万的老兵与民众，简短地说了这么句话：“本人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表示，不遗余力地完全支持，现任首席执政官尤利乌斯.凯撒的新土地法，并完全可以宣誓服从之，谨此。”

    随后，克拉苏淡然地与凯撒接吻拥抱，而后扔下目瞪口呆的元老们，潇洒地振了下长袍，就走下了讲台。接着，便是所有民众和骑士疯狂的喝彩声。

    而对于比布鲁斯与小加图而言，刚才克拉苏那短暂的几秒钟的说话，简直就像黑色的噩梦般，要知道克拉苏的表态，便等于是整个罗马以骑士为主的经济界，要全力支持凯撒的施政方针了，而之前小加图得以阻扰凯撒的借口，就是推行土地法会缺乏足够的金钱......

    这时，让小加图尚感宽慰的是，庞培厌恶无比地看着克拉苏下台的背影，带着愤怒的表情，径自走向了讲台，没错没错，庞培是深恨克拉苏的，他俩以前共同执政的那一年，就因为两人互相倾轧而毫无建树，这次也不会例外，庞培绝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所在——小加图甚至都有了冲动，在这场民会结束后，把两个女儿全嫁给庞培将军的冲动。

    待到庞培上前，凯撒立即闪到一边，随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凯撒举着刻着法案条目的木板，对庞培说了这样一句话：“尊敬的凯旋将军，不妨这样，若您对法案里的任何一个条目有疑问，那就让我依次阅读上面的条目，您就依次说出同意还是反对，抑或是有修正要求。”

    庞培笑着点点头，表示对凯撒这个要求的赞同。

    这时，西塞罗和小加图额头上的汗水刷就下来了，他俩是聪明人，心中已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就进入了凯撒和庞培两人的“浓情蜜意”的阶段，每当凯撒当着所有的老兵和民众，清晰地读出一条条目后，就询问庞培“您是否赞同”，庞培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完全赞同”。然后，所有的听众就爆发一阵喝彩声，然后就是一条条地秀了下去，而大广场上的气氛逐步地达到了**。

    小加图只感到一阵目眩，他作势就要倒下去，是西塞罗和比布鲁斯搀扶住了他，他随后流着泪苦笑着，对西塞罗说到：“如果这个国家会灭亡，那我一定会为它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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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物之初啼（中）

﻿    这时，凯撒和庞培的表演已经结束，但凯撒最后还是附加了一项条件：“我在此补充一个条目，那就是之前只要在东方战场上，追随庞培将军或路库拉斯将军五年以上的兵士、百夫长，也都能享受新土地法的恩泽。如果不满五年的，也有相当优厚的遣散金。”

    这下，轮到老兵欢呼雀跃了，而庞培也拉住凯撒的手，额外说了一句：“诸位无需担心实施方案的资金问题，克拉苏已经着手筹办专门负责此事的十人委员会，和独立的基金会。而我也申请了元老院，从我自东方战争里获取上缴国库的两万塔伦特里，抽出一半来注入这个基金会。如果届时金钱充足但土地额度不够的话，便烦请执政官凯撒阁下，适当在山内高卢或伊利里亚开辟两到三处额外的殖民地，来容纳安置老兵。”

    所有之前反对这个新土地法的元老，再也没有任何阻扰的理由了，既然克拉苏和庞培都愿意为凯撒的决策买账单，那我们完全大势已去了。

    但凯撒的残忍表演还未结束，他为了牢牢地将庞培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便按照事先李必达、埃布罗的策划，接着朝所有的听众喊话：“诸位，所有伟大的法案，在罗马城通过并实施时，都需要个最德高望重的人负责监督，那你们认为，在现在这处讲台上，还有谁比伟大的庞培，更适合如此的人选呢？！”

    于是，数万人都齐声喊着“伟大的庞培”，庞培被这种热烈无比的氛围彻底感动了。他在生命里的每一刻。都不能缺乏如此的热情和吹捧。就像鱼离不开水那样，之前被元老院压制，在阿尔巴别墅里死气沉沉渡过那一两年的时光，简直让他比死去还要难受，于是他颤抖着手高高举起，对着所有的人表态道，“我在此第一个宣誓，服从卫护这项新的法律。若有人妄图用剑来破坏它，我就会化身为它最坚硬的盾牌！”

    “伟大的庞培！战无不胜的庞培！立法的庞培！”李必达脖子都蹦出青筋了，第一个喊叫起来，随后整个大广场都一浪浪地欢呼起来，下面的投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程序罢了。

    当预定好的结果颁布时，克劳狄和埃布罗（李必达很明智地躲在了一旁）走到了诸位元老面前，称“既然民众都已宣誓服从新出台的法令，也请诸位特选父亲，以及护民官们，依次宣誓服从。”

    终于明白了吧。李必达暗地里下刀子可以，但明面上得罪这批元老。他是死也不干的，特别是这种变相侮辱元老们的事情。那么现在元老们又是何种反应呢？西塞罗最早妥协，他对其他元老说，“现在凯撒和克拉苏、庞培站在了一起，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不过既然这原本互相仇视的三人协调一致了，那么未必对邦国不是件好事，分裂才会带来动荡。”于是，他第一个走下讲台，朝着刻着新土地法的记功柱上的木板宣读了誓词。

    西塞罗带下了一批元老，随后小加图也下来了，他没有理由不下来，因为凯撒通过新土地法，在所有程序上都做到了“无懈可击”，实在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他身为共和国的化身，必须要遵循共和国的理念，哪怕它被“坏人”——像独裁的凯撒、虚荣的庞培和投机主义的克拉苏这种利用，他也要向它表示忠诚。

    很多人看到，小加图在宣誓时，泪流满面。

    但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这个有些愚笨但更倔强的人，还是对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三头怪物做了最后暴烈的反击。他叫自己所有的束棒扈从和支持自己的护民官，牢牢地站在他的身后，随后他暴喊起来：“我要动用次席执政官的一票否决权，来否决这提案！”

    讲台上的凯撒冷笑着说到，“亲爱的比布鲁斯，我想您现在神智应该清楚吧，没被刚才的粪水给浇糊涂了？次席执政官的否决权本身就要民会上通过，刚才你在演说中已经被民众轰下台了，知道不知道。”

    比布鲁斯于是睁着带着血丝的眼睛，把长袍扯开，露出了**的脖子，对着台上的凯撒，或者说是对所有的民众喊到：“我实在无法看到我的朋友尤利乌斯.凯撒在歧途上越行越远，今天就请凯撒把短剑刺入我的脖子，让我的血来惊醒他，如果我不能说服凯撒让他行为端正的话，那我宁愿让他背负杀害我的罪名于世！”

    然而凯撒对比布鲁斯的愤怒嗤之以鼻，他只是叫扈从把他给牵走，“我们的次席执政官已经因恼怒而失去了判断自己行为的能力。”

    比布鲁斯推开扈从，还在怒吼着，但这次是庞培的老兵和民众动手了，他们可不讲什么客气不客气的，直接冲上前来，把比布鲁斯的束棒和权杖夺下踩碎，殴打他本人和他的扈从们，在其他元老的紧急救护下，遍体鳞伤的比布鲁斯才得以保全性命离开了集会的广场。

    “这场竞赛，以敌手的全部退场而宣告结束了。”当比布鲁斯离去后，李必达清楚地听到站立的凯撒，十分得意地说出了这一句。

    果然，在该年接下来的八个月里，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始终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没有出来过，既没有提案，也没有施政，他就这样躺在家中的餐厅或喷泉边，不发一语。当友人问他何时才出来回归政坛时，比布鲁斯难得说了句颇为风趣的话：

    “当尤利乌斯和凯撒两位共同执政的这一年过去后。”

    谁都知道，尤利乌斯和凯撒明明是同一个人，比布鲁斯就是这样自嘲，或者揶揄了凯撒违背法律的大权独揽，但凯撒却根本不在乎，当比布鲁斯的这句名言迅速在罗马城传开后，很多爱说俏皮话的市民，就会在他们的遗嘱文件上写上“xxxxxx（遗嘱内容），画押于尤利乌斯和凯撒共同执政之年。”

    童谣也传开来了：“不久前发生了一件事，我记得是在凯撒执政年，而不是在比布鲁斯执政年。因为在比布鲁斯执政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凯撒依旧不在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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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物之初啼（下）

﻿    城内药神庙内的一座新落成公寓里，披着长袍坐在庭院中央的李必达，旁边站着提着花篮的小鸽子帕鲁玛，对面共用VICI祭坛处，站立的海布里达妻子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的丈夫：现任罗马城郊要塞的留守士官海布里达，还因昨晚乔迁的酒宴而晕晕乎乎的，以至于他女人不断地将东倒西歪的他搀扶，或用手指狠狠掐下，让他保持神智的清醒。

    而其余的房客，不管男女老幼，都讶异地趴在二楼的内廊栏杆处，叽叽喳喳，他们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两点，一个是庭院坐着的异邦人外貌的家伙，居然现在也披着层层精心掖好，只有贵族身份才能穿着的托加长袍，身后还跟着大群托着装满各色财货的奴隶，另外点不敢相信的是，这位居然会来此处，和个粗鲁平民出身的老兵痞商议亲事，是的，商议亲事。

    “亲爱的，你不该让他喝这么多的酒，以我一向的观点，这家伙喝酒就等于误事外加要殴打某人。”李必达用双手撑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对海布里达妻子说到，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女人的嘴角带着肿胀，随后他继续说道，“留守士官海布里达，我带着养子来此，就是要缔结他和你女儿范伦玎娜的婚事，你应该没意见吧！”

    永远低阶的百夫长垂着脑袋，发出野猪般嚯嚯的醉酒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没太大的意见，但你得就聘礼方面给我阅读个草案。”随后他妻子又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下，惹得他低声怒叫起来。

    “五千德拉克马的货物酒水，还有一千德拉克马的宴会费用，外加一万德拉克马的聘礼费用。知足吧。要知道之前缴获第八军团鹰旗，特里阿里给你的谢礼，也没有这个数目，这些钱足够你们换取更大的公寓，甚至独立的小别墅了。让你老婆每个月都能去一次拜厄游玩。至于范伦玎娜嫁过来，更不用担心了。”李必达的条件一爆出来，就在公寓内激起了巨大的艳羡声。

    “不行，你得知道养大这个女儿，哥在东方的战争里吃了多少苦，这样聘礼加到一万五千。其余的不变。”海布里达打了个绵长的嗝，抗辩到。

    李必达一拍膝盖，站了起来，吓得海布里达妻子连续抖起来，因为这桩婚事要黄，但李必达并没转身离开。而是耐心地竖起手指头说道：“聘礼金增加五千倒无所谓，而且马上庞培的老兵要分配土地了，虽然之前你被德米特留斯赶出了七军团，并不在他服役序列之内，但我可以运作，一样可以给你夫妻五百优格的土地，在坎佩尼亚。光是出租出去一年起码得五千塞斯退斯的租金，其他的我不想再和你多啰嗦。”说完，他拍了下小鸽子的后背，会意的帕鲁玛便举着系着丝带的维纳斯雕像，快速地绕开了海布里达，而是把其交给了海布里达妻子，妻子还能说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可万不能失去，便神速地亲吻下小鸽子，表示代表整个家庭。认可了他与自己女儿的婚事。

    随后李必达呼了口气，向海布里达夫妻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便吩咐贴身的奴隶把接下来的酒宴办理得热闹些，整个VICI的居民不问身份都可以来用餐歌舞，那边海布里达滑稽地率先跳起来。喊到又有酒水和歌舞了，大家尽兴啊，我给每人十个塞斯退斯的馈赠。

    走出药神庙街区的李必达，急急朝克拉苏家走去，那儿这几天真是炸翻了锅——自从克拉苏手握能够减免包税定金的花名单后，整个罗马万多名骑士都疯了，谁都想来巴结克拉苏，讨点好处。所以当李必达走进门阍后，原本十分幽静的克拉苏宅院里是人头攒动，所有企图近距离谒见主人的骑士或富翁，都在全力地朝司阍奴隶、厨娘甚至园丁的腰包里疯狂地塞着钱，李必达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直接在一处不起眼的侧角小屋里，找到了克拉苏，喜笑颜开的克拉苏。

    还没等克拉苏对他热情地招呼，李必达就发话了：“阁下万望您记住，虽然骑士们可以根据您的花名单，减少三分之一的定金额度，但这不代表你不要收取那三分之一了。”

    “你意思是，骑士去包税还要缴纳和原先一样多的钱？不过三分之二给国库，而三分之一到我的手里？”克拉苏是颇是一惊，惊得是以私人名义占据这三分之一，会不会让骑士们“知难而退”？毕竟照李必达这么干的话，在骑士的眼里，实际上并没有减轻负担，谁会干这蠢事？

    李必达也看出了他的困惑，便解释道：“打个比方，如果我是名骑士，原本去行省某个税区包税，需要向国库预先缴纳九个第纳尔的定金，再外加贿赂官吏，豢养爪牙的钱，然后我去行省自然要搜刮到起码十八个第纳尔的收入，才能不至于入不敷出，这样除了徒然增加行省居民的负担，让其经济一片荒芜凋零外毫无用处。所以现在骑士只需要缴纳六个第纳尔，他在行省可能只需要搞齐十二个第纳尔就有赢利了，然后我们就划一道红线——胆敢收税超过十二个第纳尔的，就从减免定金的名单里把他驱逐出去，这样包税人们就不敢胡作非为，而行省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但剩下的三个第纳尔呢，您完全可以申请元老院，让你私人负责个基金会，就把所有骑士的三个第纳尔充进去，用来......然后你可以在三年后，把他们的三个第纳尔，外带两个第纳尔的红利，一并返回去，大家都会很开心满意。”说完，李必达冲着克拉苏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克拉苏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日暮时分，待到李必达自克拉苏宅院里走出时，外面街道上都沾满了面带激动神色的骑士们，随后他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安东尼与库里奥，也穿越了众人而来，李必达很机警地贴在了墙壁的凹处，避开了他俩，见他俩走进了门阍，才绕道另外个巷子里，边走边冷笑不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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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起诉人（上）

﻿    “喜剧总是模仿比我们坏的人，而悲剧总是模仿比我们好的人。“——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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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进入去尤诺尼亚新殖民地的二十人委员会里。”次日，在凯撒的宅邸，一群奴隶在卖力地抄录新土地法的“阿库塔”，准备把它们散发到罗马周围的村社，让所有人都能清楚明白地了解这项法律，增加凯撒的执政威信，在凯撒面前站着的李必达，提出了个这要求。

    “现在进去是否太急躁了？亲爱的李必达，你还未在罗马城里担任过正式的官职，我的建议是这次请您放弃，我可运作先让你当上库里亚侍从，而后你随便找个卸任的总督起诉他，在城里博取资望名声后，再进入这种委员会比较好。”凯撒喝了口薄荷水，建议说。

    尤诺尼亚，其实就是在布匿战争里最后被彻底毁灭的迦太基一带，当年格拉古兄弟推行土地法时，曾许诺在意大利本土建立三个殖民地，以供争取更多的土地分配给民众，后来发现这样也僧多粥少后，便又提议要建立第一个海外殖民地，即是在迦太基遗址上，搞起这个“尤诺尼亚”（这是罗马人对其的称呼）。但后来元老院的贵族以迦太基是个被众神诅咒之地为理由，阻扰了这项方案的施行，加上接下来格拉古兄弟先后身死，在尤诺尼亚殖民地的移民就此被搁置多年。

    这次，难得凯撒把这个计划重新在尘封中翻出来，鼓励罗马的市民，特别是富裕的人，前往迁居到尤诺尼亚去，先驱者可优先进入当地的商会和库里亚大会，掌握那儿的农商命脉。随后凯撒在准备把贫苦些的民众移过去，这个工作起码得花费五到十年的时间。

    所以，凯撒在运作这件事的时候，也颇有大手笔的风采，以往为建立殖民地而设的委员会都是十人或十二人规模的，凯撒一下子把尤诺尼亚殖民委员会规模的扩大到二十人，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更多的社会精英进去，共襄盛举。

    但面对凯撒的劝解，李必达却倔强起来，“我不明白。我有军功。也有资产和能力。现在我为什么又要转入律师界，去起诉个与我毫无关系的卸任总督？”

    “蠢货，你现在已经褪去了骑士披风，披上贵族长袍了。当骑士撑死就是当个掮客或债主。但只有贵族才能立身政坛大展拳脚，这便是你的宿命，从你决定穿上托加长袍那一刻开始。”凯撒半开玩笑说起了这句。

    “其实是有人也要进入这个委员会，所以才挤占了我的名额吧！”李必达下面这话，让凯撒有些警醒，他低下头，随后抬起目光，问到：“这个消息大概是开麦斯透露给你的吧？他很熟悉我的幕僚与机要奴隶，能打听到些内幕消息。”

    “把我挤占出去的那个人。就是库里奥是不是。我听说，您在前两日的二十人委员会名单上，还有我的名字，但当库里奥来拜谒您之后，您就把我从名单里删去了。”

    “是的。没错。”凯撒一如既往的平淡，他这种简单的回答，始终让人有“无从谈起”的尴尬，对任何关键的事情这位都不愿意过多解释，因为他明白解释越多，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

    不过，李必达心里也清楚，凯撒这样做当然是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的，之前他已经正式迎娶了毕索家的女儿，并且他已经开始着手一年任期满后的事情，大致的目标就是：继续和庞培、克拉苏结盟，博取能建功立业的行省，在战争里掌控更多的军团和人脉；另外，他需要在罗马城里结交更多的盟友，替他监视住后院，现在凯撒已经开始四处活动，准备把他的岳父毕索扶上来年执政官的宝座。

    没错，金枪鱼路库拉斯说过，可以与凯撒谈利益，但不要过分地谈真心，对于这位赌棍加枭雄来说，他的真心永远都是和利益掺杂不清的，他分辨不清不要紧，但你分辨不出就悲剧了。

    于是乎，李必达下面的话就是完全单刀直入：“如果我没办法进去尤诺尼亚的二十人委员会的话，我就需要额外的补偿。”

    “只要你继续为我效忠，希望什么补偿就尽情地说好了。”凯撒毫不介意，他从来都喜欢哪怕是手下“把话说清楚”。

    “一，我希望承建庞培的米泰利内巨型大剧场；二，我希望您能和庞培达成协议，在东方割让哥迪尼王国的一部分领地，给旁边的优伯特尼亚王国，我听说现在庞培正势不可挡地威逼元老院通过他在东方王国安置问题上的一揽子计划。”

    结果听到这话后，凯撒吃吃地笑了起来，没错，他很喜欢一切和他性格类似的年青人，李必达尤其如此，这家伙真是和自己越来越相似了，也开始像头无畏凶猛的小鳄鱼，开始寻找各色猎物了。但是他还是开了句玩笑：“说起这个，我记起来了带着优伯特尼亚王国冠冕的，好像是个妙龄女郎啊，你艳福不错啊，我年轻时去小亚细亚游学，也留下了很多桃色的回忆，你比我厉害，居然成为了女王的入幕之宾。”

    “是的，我和优伯特尼亚女王是有过**之欢，但我俩更是盟友关系（战略——性盟友关系），而且......她父亲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生前也算是庞培的仇敌，您增加她的领地，也算是给庞培在东方的势力圈里打下了根尖锐的椿子。”李必达毫无芥蒂地说出了他和阿狄安娜的关系。

    凯撒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说，“你说的话太混账了，李必达乌斯。亏你现在还是贵族的身份，不过你不要误会，我的指责不是针对你与女王的关系的，而是针对你居然挑拨我和伟大庞培间的友谊。”

    “意大利有句名言，兄弟终为仇人，早晚有一日庞培还是会与您为敌的，到那时候我希望我和优伯特尼亚女王，都能站在您这边，为您效力。”

    结果这时候凯撒摸了下下巴，严肃地说：“你的两个要求我会全力运作的，只是别把你的口风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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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起诉人（中）

﻿    就在李必达和凯撒达成某种程度的协议后，准备告辞离去时，凯撒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请他留步，随即询问他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依你看，马上卸任执政官后，我该去哪个行省？”

    “这似乎应该听从元老院的安排决定。”即便心中已有答案，但李必达不愿意过分表露想法。

    ”不，现在的局势有些尴尬，我亲爱的李必达乌斯。我已经让朋友们调查过了，他们列给我一串名单，并且对我说不出意外的话，按照明年的抽签顺序，我得到的行省很可能是‘长袍高卢’（即山南高卢，或山内高卢）或伊利里亚（今巴尔干西部）。”随后凯撒的语气顿了下，用带着遗憾的语调继续说，“可是这两处地方都没有战争啊！特别是长袍高卢，已经在数年前在克拉苏主持下，全部授予公民权，那儿的酋长摇身一变，全部剃去了胡须长发，穿上了托加长袍了。在这个基本和平的省份，我该是多么的无趣，因为我希望建立不亚于庞培的武勋。这种心思我想你现在也有体会，那就是当你步入三流人物，就渴望着成为二流，然后得偿所愿后，又朝着一流迈进。对于我而言，宁愿在某个穷乡僻壤称王称霸，也不愿在罗马城屈居二流。”

    李必达的眼珠转了转，随即说道，阁下应该是渴望前往动乱的省份，为罗马建功立业，就我所知——当年出兵平定喀提林叛乱的，除了次席执政官聂鲁达外。还有位驻屯在波河的将军。即梅特拉.赛勒。他手下有几个军团，后来在元老院授意下，又带了一个军团去了山外高卢行省，去弹压当地不稳的蛮族。

    “梅特拉啊，还有西塞罗、聂鲁达，还有喀提林。”凯撒在反复念叨这几个人的名字时，好像就是在提醒给李必达听的，希望他能在这些人当中理出个头绪来。

    而他旁边的李必达根本不是个傻子。他很快就和凯撒的想法一拍即合：“是的阁下，我好像想起，方才您说愿意帮我成为低阶的库里亚侍从官，另外——为了我能尽快崭露头角，需要在**庭起诉个卸任的总督，是不是？”

    凯撒唔了下，随后背对着李必达，习惯性地抬起左手说：“在当选执政官前，去行省担任行政长官的人物，任期便只有一年（如凯撒之前去远西班牙）；而聂鲁达是在当了执政官后去的马其顿。任期可以延续到五年，而现在他应该卸任归来了。我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当然明白，凯撒和他岳父毕索，肯定会动员一切政界的资源，帮我打好开门红第一炮的，李必达什么都明白。

    一个月后，当“野人”聂鲁达坐在盛满礼物和金钱的游船，卸去了马其顿行省总督任务后，刚在布林迪西靠岸时，就有人告诉他，一位渴求在罗马政界出头的，二十九岁的萨丁尼亚贵族李必达乌斯，已经向**庭对他提出了指控。

    “混蛋，李必达家族我记得只有个欠一屁股债的年轻寡妇了，哪儿又冒出个披长袍的来？”刚下船的聂鲁达得知此事后心情极差，把文件撕扯粉碎，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到，“行，不管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二十九岁才出庭当律师，也太迟了，替我传话给西塞罗，叫西塞罗帮我打这场官司，因为西塞罗永远都和我总有些共同的秘密要遵守，他不会希望看到我倒霉的。”

    但在此之前，李必达已经敲开了座位于梯伯河西北岸的清幽别墅，是的他在这座别墅扮演客人的角色还真不习惯，因为这别墅就是他的产业，但现在当他走入前厅时，看到的是清瘦了不少的，凯撒的前妻佩佩娅，她看到李必达，面带着格外感激的神情，向他谦谦行礼。

    “怎么样，多慕蒳送来的兽医如何？看来大流士又能开心地吃东西了。”李必达看着前厅角落里日渐肥胖起来，耸动着大耳朵正在进食的兔子“大流士”，它之前得过一段时间的厌食症——拉家常般地问道，这兔子本是范伦玎娜和小鸽子买的，后来鬼使神差地促使了佩佩娅和克劳狄的孽缘，并顺带着害得佩佩娅被休弃——但凯撒依旧关心佩佩娅的生活，在凯撒的世界观里，是不会辜负任何位情人或妻子的，即便不能生活在一起，也要随时把关爱送到。

    于是，或者说是必然，替凯撒照顾佩佩娅生活的“冤大头”，自然是李必达了，他不但让出一处别墅供无依靠的佩佩娅居住，还掏出相当数量的钱财（每月五千枚塞斯退斯）给她充当化妆费与生活费，还让多慕蒳给别墅配齐了各色人手，连宠物“大流士”都有专门的兽医照料。所以，佩佩娅对他感激涕零，自是情理之中了。

    另外，克劳狄每隔三五日也会前来，和佩佩娅在这豪华的别墅里浓情蜜意番，而这时李必达跑来了，佩佩娅当然明白他是来找这位护民官的。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会把您的要求，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佩佩娅说。

    “好的，一个月后，让他派出人手，封死帕拉丁山上西塞罗的宅邸。”这便是李必达的要求。

    我既然指控聂鲁达，那么他必然会请五年前和他并肩成为执政官的西塞罗替他辩护，和西塞罗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开玩笑，那也是听起来很燃而已，但我李必达从来都不是因为对手越强而越高兴的民工漫热血傻缺男主角，我的宗旨就是，会不择手段在战前削弱对手，最好让他丧失战斗力，不战而胜才好，这就是我的三观，我叫李必达，我为自己代言。

    柿子检软的捏，西塞罗就是软柿子，从之前新土地法在大广场的表决来看，他确实是个胆怯的人。

    果然，当一个月后，卡皮托儿山上的号角和红旗都出现后，李必达带着自信干练的微笑，穿着白色的袍子，咬了口波蒂出发前给他准备好的马萨饼，而后踏着台阶，在马其顿行省申诉团的喝彩声里，与他们挨个握手，接着气宇轩昂地走入了**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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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起诉人（下）

﻿    而这时的西塞罗处境可就没那么美妙了，无数次把他吓醒的噩梦终于变成了现实，之前沉默的护民官克劳狄突然在开庭当ri，指示了大批街头流氓，包围了西塞罗秀美的白杨别墅，这些流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高声粗鲁喊叫，并在院墙上涂上猥亵不堪的画儿，而是集体保持着可怕的沉默，让院子里的西塞罗瑟瑟发抖，他惨白的脸和手毫无生气，还攥着jing心准备多ri的辩护稿，当他老婆伦夏特走出内室，高声鼓舞他出庭时，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一旦遇到让我紧张的事情，反倒会让辩护大跌水准，那这样还不如不去。”

    没能出现在法庭上的西塞罗，最终让“野人”聂鲁达一败涂地，倾注心血准备了两个月的李必达，在法务官和陪审团面前，给所有人贡献了一场教科书般的jing彩起诉，他模仿西塞罗，在聂鲁达就任过的马其顿、伯罗奔尼撒等地，收集了大量无可辩驳的人证与物证，口才若银河纷坠，让聂鲁达根本无招架之力，只能承认了自己在马其顿的贪渎罪行。

    “这是必然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阁下在行省在任期间，始终秉承两项基本政策不动摇，那就是醉酒和找ji女！”当李必达用这句话总结了对聂鲁达的指控呈词后，当法务官根据陪审团二十二票赞同，九票弃权，外加五票反对的结果，宣布聂鲁达贪渎罪成立，必须交还四百万塞斯退斯的赃款给马其顿时，门外的马其顿申诉团都鼓掌起来——他们根本没想到这位二十九岁才初试啼声的异邦归化公民，居然能表现得如此出sè，甚至连西塞罗都“临阵退缩”了，要知道人们都知道聂鲁达与西塞罗的关系，如果不是畏惧这位神秘的年轻人，那这位雄辩之王怎么会临时选择不上庭呢？

    其实李必达明白，他的这场战争是必胜的，因为凯撒刚刚颁布了新的尤利乌斯判例，就是要严厉清算阻止地方总督和包税人的无法无天的，在政治大形势下聂鲁达是毫无翻身希望的。

    但把聂鲁达定罪只是个开始，李必达居然又提起了喀提林叛乱，对的，让很多人都噤若寒蝉的，yin魂不散的喀提林。李必达犀利地额外起诉，说聂鲁达、梅特拉.赛勒，外加位他暂时不愿意透露姓名（但傻子都知道是谁）的可敬之人，在镇压喀提林时犯有假证罪、劫掠罪外带战争屠杀罪，因为费苏莱的老兵毕竟还算是公民，当年元老院只是判处了喀提林、连图鲁斯、西迪古斯等五人死刑而已。

    这番指控出来后，就连法务官都开始害怕起来，因为他面前的这位异邦人相貌的起诉律师，等于变相为喀提林在翻案，究竟是谁给这个叫李必达的如此大的胆子！？

    但很快，又有一些私密的字条送到了首席法务官的手里，让他倍感轻松不少，他随即模棱两可的宣布，聂鲁达的贪渎罪是毫无疑问成立的，但李必达额外的这些指控，法庭认为证据不足，并且在事先申报的范围之外，故而暂且不予受理。

    没关系，这种结果正是李必达所要的，那些字条也是他与凯撒事先商议好的手段，他只需要把这种“风”散播出去就行，给谁听？当然是西塞罗和小加图，因为这两位当年都是力主判处死刑的，这两位不久后就应该会听说，喀提林之死的xing质，可能会有“翻案”的危险；还有，给梅特拉与聂鲁达听，等于变相给他俩jing告——小心点，听话点，按照要求去做，否则也有你们好看，喀提林的死能成就你俩，也能毁了你俩。

    至于李必达当然没这种风险，当时他还叫卡拉比斯，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军团成员，他永远还是战斗英雄。

    傍晚时分，在围观人群由衷的赞美声里，李必达以一位胜利者的姿态，走了出来，迎接他的是荣誉和鲜花，当然肯定也会有马其顿申诉团而后丰厚的“馈赠”，但都被李必达礼貌地拒绝了：“执政官刚刚颁布了新的判例，理论上我也在受限制的范围内，必须遵守。”

    而后他甚至又向所有人，为西塞罗袒护：“其实若是西塞罗出庭，我未必会赢，但我相信西塞罗是为了正义而放弃这次辩护的，他不愧是罗马的国父。”结果李必达这番“假惺惺”的表态，激起了民众更大的好感，他们纷纷把花卉与水果献出，整个场面既热闹又温馨。

    其实这时的国父，在得知李必达在法庭上的额外的攻击后，早已是魂不附体，他当然知道李必达不过是台前的一个卒子罢了，背后是凯撒的指使，凯撒这是在**裸地jing告他，也许这种威胁小加图不会怕，但西塞罗却强烈动摇起来。

    “我在凯撒的眼中，已经被视为要排除的对象了。万一他将来再和庞培、克拉苏联手，替喀提林翻案，其实当初我就肯定克拉苏与凯撒是必然参与到yin谋当中的，不过后来他们明哲保身，我就没有追究而已，但现在想来，当初我的妥协是多么的愚蠢，这些人终于要拿我开刀，要反攻倒算了。”想到此，西塞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当年喀提林绝望的狂笑声，似乎变成了对他的嘲笑，回荡在耳边。

    结果没过两天，西塞罗就匆忙地对伦夏特说，自己要与好友埃提乌斯到意大利南部游玩一到两个月，在此期间希望伦夏特代替他推掉所有的宴会与辩护申请，说完就闷闷不乐地出发了。

    当然，他和埃提乌斯并没有前往风和ri丽的意大利南部，而是尽量披着不引人注目的斗篷，前往埃文迪尼山的贫民窟里，西塞罗的这种决定连他的挚友埃提乌斯都感到吃惊，要知道西塞罗平ri里是最看不起这些暴民的，就算是小加图这样的顽固贵族，也会在“小麦法”颁布后，亲自前往这里发放救济粮给民众，所以要是在以前，让西塞罗踏足到处是粪便和脏水的埃文迪尼山狭窄街道，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这里根本见不到阳光，到处是废墟、烟雾和肮脏的棚子，还有哭泣着坐在粪堆上的弃婴，惹得西塞罗捂着鼻子，当然最让他害怕的，还有为了一个阿司就会出卖**的，站在暗处的娼ji，他躲避她们就像躲开恶鬼般。

    “我的朋友，走快些，我记得喀提林的墓就在山下郊区处。”西塞罗慌张地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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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吹笛者（上）

﻿    “全希腊人为了战争需要所奉献的财富，都被雅典人肆意浪费在自己的城市里，像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把全身都打扮起来，用最贵重的宝石和金银装饰雅典娜神庙，直到把世界的钱全花光。”——提洛盟邦对雅典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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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阿狄安娜现在身为优伯特尼亚女王，首先要代表王国与本都血脉对李必达对她帮助表示感谢，随后她愿意等价回报，向李必达提供了个很有意思的讯息：埃及的托勒密十二，马上可能要携带子女，前来罗马。

    看到这消息，李必达的睫毛猛烈地跳跃起来，不由得接着看阿狄安娜下面的叙述。原来，在这三十年当中，埃及托勒密王朝始终陷于动乱之中，托勒密十二还是个少年时，就为了躲避内乱，寄身在他父亲米特拉达梯的宫廷里，这段往事阿狄安娜是比较熟稔的。后来，在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协助下，托勒密十二归国登上王位，但他整日沉迷在音乐与酒宴当中，亚历山卓的民众根本不喜欢他，尤其他对这年罗马军团强行攻占了塞浦路斯王国（罗马共和国借口塞浦路斯王，即托勒密十二的异母兄弟，在战争里支持本都，攻陷了这个战略位置重要的岛国）不闻不问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亚历山卓，民众组织起军队，驱逐了这位绰号为“吹笛者”的法老。

    继任吹笛者王位的，是他原本安排留守王室的女儿贝奈尼基，她被民众拥戴为新的女法老，不再认可父亲的权力。伤心外加愤怒的托勒密十二，就带着年仅十岁大的另外个小女儿，名叫克莱奥帕特拉，前往罗马城来寻求庞培的帮助，因为他和庞培是“老朋友”关系了，早在庞培接替路库拉斯在小亚细亚的指挥权后。他就赠送大量金钱给庞培，乞求罗马军团对他法老冠冕的保护，并让埃及成为共和国的附庸，但庞培只是收下了钱，对托勒密十二的心愿却没有及时处置，所以当托勒密十二被逐出埃及后，他只能来找庞培了。

    据说，托勒密这次来，席卷了埃及王室所有的财宝，共有三千塔伦特。就是为了到罗马城来行贿的。西塞罗早就嘲笑过这位流亡法老。“满身黄金珠宝的尊贵打扮下，是个卑微软骨头的灵魂。”

    不过这家伙，那十岁大的女儿克莱奥帕特拉，可不就是传说里的埃及艳后吗？但阿狄安娜在信件里。却对克莱奥帕特拉根本不持介意的态度，还特意嘱托李必达要注意此事，若是他手头宽裕的话，不要忘记这桩“奇货可居”的政治交易，要舍得往里面砸钱，笼络住埃及，对你我的未来都有好处。至于那个克莱奥帕特拉，她仅有十岁大，你要多宽慰她。将来也许她就是未来的女法老。

    嗯，十岁大，这也许就是阿狄安娜毫不介怀的根本原因，青涩花骨朵儿而已，想必李必达也不至于如此痛下杀手吧！

    “舍得砸钱？当然要舍得！”李必达恨不得把信件当作阿狄安娜真身。好好亲吻温存番，她送来的消息极为及时，下面就是他借着这件事，彻底反攻西塞罗的时刻了。

    很快，李必达就暗中找到了相熟的一百多位骑士，都是在克拉苏花名单这事儿上欠他人情的，而后李必达张嘴就是借钱，于是这批骑士很痛快地说，利息百分之八，短时间内凑齐五百到七百塔伦特问题不大。但李必达随后想了想，说我们投资的是国家产业，若还是百分之八的利息就没赚头了，反正那国家也不是罗马的行省，不在凯撒新判例法的管辖范围内——这样好了，我设定为五年的偿还期，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大家一起赚钱，你们全力给我凑到二千塔伦特！

    此话一出，莫要说那些骑士目瞪口呆，就连李必达自己的汗也不知觉地流下来：投资国家的王位这在啥时候都是场豪赌，必须得办好这事，否则就是彻底翻船的下场。

    不过此刻身为萨丁尼亚、伊特鲁尼亚商业头牌（具体事务李必达已委托开麦斯与哈巴鲁卡管理），李必达还是有足够的信誉，让他真的凑齐了这笔款子，随后李必达先撒出了五百塔伦特，在那不勒斯湾置办了所和他庇主所住的差不多的豪宅，也在能看到金色海浪的防波堤后，随即李必达找到了罗马城内最昂贵的东方菜系厨子，最昂贵的乐师，最昂贵的埃及风格的设计师，总之全部是最昂贵的，把豪宅从里到外精心装修了个遍。

    这次他留了心眼，直到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找到了凯撒，问“吹笛者”托勒密十二是否会在近期内来罗马城？坐在卧榻上阅读公牍的凯撒唔了声，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有这事情，马上城内又要掀起阵异国君主行贿风了，随后凯撒就沉默了——这种沉默正是李必达欢喜的，此刻罗马对遥远的埃及之地还远没到关心的地步，在凯撒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我要做吃螃蟹的人了。

    而后李必达小心谨慎地绕着弯子，说托勒密十二和之前的本都王室关系良好，而我又与现在的本都王室末裔关系良好，所以我也有私下照顾托勒密十二的义务，如果您不介意，我会安排好对方的住宿和饮食，并且让堂堂法老住在大广场边的公共别墅寓所里，对共和国来说，也不算是件礼貌的行为。

    “行，暂时别拿这事来干扰我的主要工作，你得知道，现在是来年执政官竞选的关键时刻了。”凯撒把公牍搁下，有些疲倦地捏捏鼻子与眼睛。是的，当然不会干扰您，李必达心中暗喜，便告退了。

    三个集市日，大概在凯撒向元老院提出，以他亲信护民官之一的巴萨图斯的方案，即卸任执政官有权力自主要求担任总督的行省，协和神殿继续厮杀一片。所以当托勒密十二的游船，在那不勒斯湾靠岸时，这位明明出身马其顿，但却画着浓浓眼线，带着法老帽子的流浪国王，望着海湾连绵不绝的绿色树林，带着鄙夷的语调对身边的宦官莫坦美尼斯说：“瞧瞧这些还生活在荒林里的落后民族，他们一定会对金银钱币趋之若鹜，从而帮助我重回亚历山卓王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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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吹笛者（中）

﻿    听到法老莫名其妙的豪情壮语，莫坦美尼斯抄着手尴尬地笑了下，这位出身亚美尼亚的宫廷大宦官心思比他的主子清楚多了：罗马共和国到了现在，都没有个符合对等身份的官员来接待，法老现在纯属以私人身份出现在那不勒斯，而非罗马城，即便马上我们带着大量的金钱去见庞培，也只是私人交往，毫无邦交名义。

    就在莫坦美尼斯准备安慰法老几句时，在防波堤那边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手持巨大彩色羽扇，身着东方华美色彩衣物的奴仆，吹奏着意大利当地的歌谣，出现在托勒密十二的视野当中，就在所有随从议论纷纷时，法老就很自信地说，“这肯定是这个国家欢迎我的队伍。”

    结果在旁的莫坦美尼斯根本不敢吱声，因为这个海湾豪华游船如织，上面坐的都是富可敌国的家伙，焉知这队伍不是欢迎他们其中某一位的，所以如果他对法老的判断表示赞同，万一着了相，法老铁定会怪罪他，但如果他表示反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这时候，只要保持沉默与谄笑就行。

    但出乎这宦官的意料，那队伍的后面人员举起了巨型画像，上面明明用希腊文与埃及草书写着欢迎托勒密法老的字样，这顿时给了船上的法老“料事如神”与“宾至如归”的自豪感，接着许多壮丁迈入岸边的浅水里，争着接过法老游船上抛来的缆绳，拉住了船只，喊着热烈的号子把它牵引到浮动的栈桥上，随后托勒密十二很轻松地下船上岸，在一片音乐声里冲着欢迎队伍抬手示意。

    领头的披着长袍，微微留着短须的男子，频频用希腊语表示，对法老莅临这个国度表示欢迎，并称自己为“法老最忠实的仆人”，这让托勒密十二感到非常的受用。对这男子更是喜欢，便询问了他的姓名。

    “库里亚侍从官，执政官凯撒的亲信，卡拉比斯.埃米利乌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李必达乌斯。”那男子恭谦地答道。

    随后，李必达将法老一行引入了他花费了整整两百个塔伦特才装修出来的“行宫别墅”里，这儿全是按照埃及风格来的，低调奢华的砂黄色廊柱，多彩的线刻壁画琳琅满目，还有随处可见的象形文字在于其上，在二楼的扁形露台上。有着短棕榈盆栽。白色的沙浴场。还能从其上看到整片秀美的那不勒斯湾，外带远方灰蒙蒙的火山。

    结果，托勒密十二更满意了，他手持弯曲的权杖。笑着对李必达说，语调很是直言不讳：“现在在共和国执掌权柄的，除了执政官阁下，还有谁？伟大的庞培如何。”

    “这两位现在是最亲密的盟友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请问多少塔伦特可以同时打点好这两位，因为复国的话，是不能缺少其中一位的首肯的。”法老说完，就屈膝坐在单椅上，莫坦美尼斯即刻与几名奴仆跪下。帮他传递着香味瓠、零嘴与罗帕这类的小物什，法老使用着这些东西，不断地发出畅快地哼哼，随后对着厅外招手，“我的女儿。进来吧。”

    这时，几名仅穿着一副兜裆布强壮的黑奴，抬着架轻巧的带帷幕的轿辇，走到了柱廊的台阶下，随后卑谦地退在外院，随后两位稍大的梳发侍女揭开了帷幕，一个白皙小巧的手扶住了顶端，而后十岁大的克莱奥帕特拉就轻巧地跳了下来，这位马其顿白色人种的后裔女孩，却也画上了淡淡的眼线，以及套上了黑色的发套，洁白的胳膊上套着金甲虫与金蛇的箍环，穿着法老王室传统的束腰波纹窄套衫，脖子与脚踝上拴着黄金的铃铛，走起来叮咚有致。

    李必达轻微地扫了眼，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虽然这时的埃及艳后只有十岁大，但明显颧骨微高，嘴唇挺薄，就算长大后有所发展增益，论相貌也是比天姿秀丽的阿狄安娜和粗野性感的波蒂差了一截，但倒是她的那对微长的眸子精光四射，看起来颇具聪慧的感觉。

    克莱奥帕特拉在穿过来时，与李必达擦肩而过时，对他淡淡地看了眼，那眼神着实不像十岁小娘的，稍微带些感谢，也稍微带些蛊惑，在这方面倒比倨傲狂妄的阿狄安娜要强不少。倒是克莱奥帕特拉身边的两位梳发侍女，对着侍从官的眼光，满是水汪汪的感觉。

    这时托勒密十二又重回了刚才的话题，一个劲儿询问李必达，要取悦好凯撒与庞培这两位能对他复国事业起到决定性影响的大人物，需要花费多少塔伦特。

    “既然法老阁下垂询了，那我就回答下，以我多年在罗马城的经验，大概需要六千塔伦特，三千给凯撒，三千给庞培。另外，请问阁下现在还有自己的军队吗？”李必达报出的这个庞大的数目，让托勒密十二也感愕然，即便埃及自古是个富裕的国度，他此次来罗马带的财产加一起，也不过三四千塔伦特的数目，而且听李必达话语的意思，组建复辟军也是要花钱的。

    “如果我需要支三千人的队伍回埃及夺王座，最好要经验丰富的老兵或佣兵，一年的期限要多少钱？”看来这法老对行军作战不甚在行，不愧于“吹笛者”的绰号，平日里也就声色犬马的干活。

    “这位库里亚侍从官，我猜测的话，怕是不会低于五千这个数目吧？”法老身边的克莱奥帕特拉眨了眨眼睛，插嘴道。

    “是的，如果法老阁下仅仅是为了击败您那篡权的长女的话，五千塔伦特是够了；但如果阁下在夺回王座后，不想再被自己雇佣的复辟军给投进监狱或鳄鱼池的话，起码得八千。”

    当托勒密十二听到这个数目后，厚厚粉底下的脸色也为之一变，按照这位侍从官的说法，我复国事业得花费一万四千塔伦特！还不包含高额的利息。

    “可我现在手头只有三千五百塔伦特的现金。”

    李必达深深鞠躬，低声说：“复辟军的资金法老阁下暂时不用担心，因为还没到那一步，至于凯撒和庞培那边，我倒可以出资帮阁下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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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吹笛者（下）

﻿    sorry，我之前发错了，怪不得有同学说上下文衔接不上，此章 吹笛者（下）其实是（上），万分抱歉，特此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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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犯有叛国罪的喀提林，在死后并没有安葬在神庙墓园的资格，但支持他的部分民众还是不顾元老院的责难，偷偷地将他的尸体收敛在了埃文迪尼山下的一片公共墓地中，毕竟在罗马城里，理念和仇敌永远都是多元化的。

    而西塞罗早就知道这事，但他并没有加以追究，那样显得他的心胸过于狭窄了，西塞罗在对平民（或者他称之为暴民）方面的观念，几乎和小加图一模一样，小加图曾公开扬言“我从政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不是竞选失败，而是被贴上了所谓‘民众领袖’的标签，那样比一位贞女被误认为街边妓女还要难受。”对此话西塞罗深表赞同，但不过在表面上，西塞罗并没有过分攻击平民，有时也会唱些“贵族、骑士与平民携手共进”的高调子，这便是他在执政那一年，容忍喀提林墓地存在的因素。

    但这时又轮到他后悔了，但他与埃提乌斯神神秘秘地来到墓园时，发现生气勃勃的灌木和野草里，有些斑驳的喀提林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小神像！更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是，就在他躲在一边观察的短时内，前来拜祭的民众简直能用络绎不绝来形容。

    跟在西塞罗身后的埃提乌斯，看到他的好友，罗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雄辩家，身体因恐慌与不乐弯成了龙虾的体型，干枯瘦长的手臂垂在腰间，如临大敌般地穿过埃文迪尼山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街口，速度之快就仿佛那儿随时都能冲出个妓女，或者残疾的退伍角斗士，手持匕首要了他的命一般。

    当西塞罗走到大广场前，一段用马赛克铺就的路段时。他看到了清澈的蓄水池，洁白的雕像，和来来去去轻松踱步，并温和与他打招呼的白袍人物们时，发现终于离开贫民窟，来到贵族活动区了，这才释出了口长气，而后快速地对埃提乌斯说：“凯撒讨厌我，一定是他派出那个当过奴隶的叫李必达乌斯的，来起诉聂鲁达的。并顺带威吓身为国父的我。为的正是自己的私利。”

    听着好友的抱怨。埃提乌斯沉默不语，但出于关心，他还是掏出了一封信件，交到了西塞罗的手里。这是埃提乌斯的一名出身高卢族的学生写的，信里的内容是：当知道聂鲁达被控诉并定罪后，原本在山外高卢驻屯的梅特拉.赛勒将军，立刻交出了军团和行省，声称自己得了重病，要回罗马城静养，并请求元老院尽快指派他的继任者。

    “就是这样，他们就是这样的目的，埃提乌斯！现在国家完全被这三头怪物掌握在手心。肆意玩弄。”西塞罗垂头丧气地喊到，但这时他反倒鼓起了勇气，“凯撒想借着给喀提林翻案来让我沉默，但我不会甘休的，我是把共和国从叛乱的危险里拯救出来的国父。我必须继续与加图联手，并劝说庞培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庞培和凯撒不同，他虽然虚荣，但毕竟不是个野心家。”随后他抓住埃提乌斯的手，恳求道，“挚友，我们先得封死凯撒手下那个得力干将，叫李必达乌斯的家伙，不能让他的实力进一步膨胀。”

    库里亚大会的会场当中，李必达狠狠把写字板砸在了一处女像柱上，发出了碎裂的巨响，好在这个地方根本没什么人来，哪怕是三十名库里亚侍从官，也有二十九人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闲逛，来点卯的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不久前因为起诉卸任总督聂鲁达而声名鹊起，外加执政官凯撒的举荐，李必达终于获得了共和国正式的起步官职，库里亚侍从官，完全混资历的东西。但即便如此，李必达每天都很认真地把波蒂给他做的吃食带着，来到库里亚会场，协助祭司做好每天的仪式。

    被李必达拿来出气的写字板，是开麦斯写来的，在这段时间里，开麦斯打听得更清楚了，导致李必达事事不顺的元凶就是西塞罗，从尤诺尼亚二十人委员会时就开始了，因为西塞罗和西西里与阿非利加乌提卡城的商会头目加尔巴先生关系很好，就是那个面目黝黑头发银白的荣誉骑士，几年前差点被李必达当街杀死的加尔巴，所以西塞罗就写信给加尔巴，以供给殖民城市资金链为条件，但另外一方面却以除去李必达名字为代价，凯撒想了想，还是把李必达除名比较划算，才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还有，李必达渴望承包庞培大剧院的计划，要知道这个工程可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庞培之前用的承包商，都因为小加图在元老院的刁难，使得工程做做停停，全受不了随之带来的巨大投资亏空而跑路了，本来李必达已经眼红这个很久了，是势在必得，但如今也被西塞罗给搅黄了：西塞罗动用了各种政界人脉，并且似乎和庞培或德米特留斯私下达成了协议，居然将大剧院的工程也承包给了库里奥。

    他也跑去和克拉苏诉苦这事情，希望对方能帮助他，但老滑头只是很关心（做出很关心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不要以为罗马城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新星，库里奥也是，他父亲当过以前的执政官，在仕途和人脉上远比你有优势。我老了，不参合年轻人的事情了，说起这个，我记得庞培年轻时对苏拉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们都喜欢初升的旭日，而不喜欢西沉的夕阳，这句话虽然让苏拉分外恼火，但却是实情，哈哈。”

    这下，李必达连吃了两次瘪，心中那个烦闷和愤怒啊！便把写字板当作了鼻子上有疤的西塞罗来撒气了，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满肚子的怒火，所以又把那写字板从地上捡起来，擦拭干净，接着砰得一拳，就打了个对穿。

    看来，不把西塞罗搞定是不行了，没办法，反正我已经得罪你了，你也不会给我好受的，那么为今之计，就让我俩当中的某一位暂时完全倒下好了。

    时机很快来了，当李必达回到裘可拉大街公寓，一名邮差在司阍处投来了信件，竟然又是阿狄安娜从东方特意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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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怪物（上）

﻿    请恢复正常顺序阅读，再次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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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在处于顺境时，应该遭遇若干挫折，才不致被神灵所猜忌。”——普鲁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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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李必达立刻说了，他能拿出三千塔伦特来帮助托勒密十二。但其实要知道，为了这笔款子，李必达用自己的信誉为中介，募集了两千塔伦特，又把庇主析产给他的一千二百塔伦特也全拿出来了，这次说白了就是背水一战。

    这言语让托勒密十二异常感动，完全忘记了刚才在游船上自大的谵语，忙不迭地感谢起低阶侍从官的恩情来，倒是他女儿对李必达有些疑虑，只见克莱奥佩特拉张开朱唇小嘴，问到：“尊敬的李必达乌斯，您的身份一定是个归化贵族，请问您现在于共和国的侍从官官阶，大致处在何种地位？”

    “惭愧，只是个起步的官阶。”李必达毫无隐瞒。

    “那您投入如此庞大的资金帮助父君，必然是需要对等的回报的。真是不知道，父君能用什么来报偿您的借款？”

    李必达立即觉得，话题进入了关键阶段，摊牌的阶段，不过在这聪明的小妮子面前，他的言语需要十二分的谨慎，“我有个朋友，就是现在的优伯特尼亚女王，也是米特拉达梯的王女，是她顾念与托勒密王朝的传统情谊，委托我来协助高贵神裔法老家族的，所以我只能倾其所有，但事情最终的后果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那边，法老已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他微微举起权杖，对李必达说：“罗马的公民，之前也有很多在我的王朝里。担任军官的，或者负责财税，当然也有充当高级奴隶的——李必达乌斯，只要我们能联手成功，将来在我的宫殿里你就是财务大臣！”

    当法老下榻休息后，傍晚时分的花廊下，“小艳后”带着侍女悄悄唤住了准备离开的李必达，她仰着很神气的容貌，给李必达的行为下了判断，“其实。你想用这笔贷款。控制住整个埃及的命脉是不是？先是凭借债权人身份当上财务大臣。而后再借此垄断埃及的优质小麦、象牙、莎草、斑岩石贸易。”一阵铃铛声里，克莱奥帕特拉踮起脚尖，望着李必达的眼睛，“随后还要掌握海关、税收和宫廷。最终谋取这个国家。”

    李必达笑了笑，说自己绝无如此的奢望。

    “忘记告诉你，我可是大埃及主义者，和你们罗马城的许多政治家相同，根本无法容忍仰仗外来户的鼻息，要是我当上了女法老......”结果克莱奥帕特拉刚说这话，两位侍女就慌张地跪在她的脚下，牵扯她的衣角以示告警。这个细节被李必达扫在了眼中，他朝花廊那边看了下。但见美德女神塑像后一个男子的身影晃动了下，好像是那个莫坦美尼斯的手下。

    看到这个情景，李必达明白了不少讯息：吹笛者托勒密十二，按照逃难的习惯，为以防不测。是不会把所有的子女都带在身边的，他的长女背叛了他，克莱奥佩特拉聪明伶俐精通多门语言而被带在身边，所以法老应该还有位继承人在旁处，否则刚才那两位侍女不会因为克氏的僭越大话而惊慌失措，那个大宦官也不会盯这个年仅十岁少女的梢。

    但这种内讧正是李必达最擅长利用的，现在我已不是当年和阿狄安娜斗气的年龄了，不信连个小娘都对付不了，于是他笑着对少女保证，自己其实只是优伯特女王的入幕之宾，要向情爱上的女主人竭忠尽智，自己帮助令尊也是一样，并且沉着嗓子说：“我认为，帮助令尊就是帮助您......”

    “你不像个罗马的官僚，倒像个投机的商贾，说吧，我倒不反对随便听听。”克莱奥佩特拉带着慵懒的礼貌坐下来，说到。

    “只能说，马上我会安排代理人和佣兵军官，名为令尊的复国事业，其实也是为了您的事业。”李必达说到。

    “我的事业？”随即小艳后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耳坠与脚链叮叮当当作响，“我事先已经说过了，想必李必达乌斯还没衰老到失忆的地步——我是个大埃及主义者，别看只有十岁大，但即便未来大权在手，我也会全力保护国家与王朝的独立，才不会像小亚细亚与叙利亚那么多昏庸男性国君那样，在遗嘱里就把国家拱手送给罗马。”

    “您这话语气大了些，要知道普天之下已无国家能逆罗马的兵锋，将来能毁灭罗马的，只有罗马自己。”李必达这话故意说得高深莫测，来压服这个小娘。

    谁知克莱奥帕特拉天真无邪地笑起来，说：“那我就用我的智慧，去征服那个毁灭罗马的男子。”说完，她斜着身子，把手故作可爱地撑在下颔处，对李必达说，那个男子会不会是你。

    这下轮到李必达语塞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傻笑起来......

    一个集市日后，收到三千塔伦特好处的庞培已经开始在协和神殿，为托勒密的复国事业疾呼，但没出意外的是，大部分元老对参与埃及内部事务毫无兴趣，他们宁愿在这个多事之秋，让共和国保持有限的光荣孤立。于是三千塔伦特又送到了凯撒的手里，不，按照李必达的方案，只是给了一半，凯撒火速地用这笔钱，还清了克拉苏之前借他的本金和利息，至此困扰凯撒多年的债务才最终得到了化解，还剩下的几百塔伦特，则全用于比他还年轻的岳父——毕索的执政官竞选，以及凯撒和他女儿的婚宴费用。

    至于还有一千五百塔伦特，李必达叫托勒密十二暂且留着，因为凯撒和庞培既然都收了您的金钱，就表明他们会帮您运作此事，但现在元老们反对的风头正紧，身为执政官的凯撒又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务在身，看来还等拖延段时间才能见分晓，放心我会全力帮您处理好的，您就安心在那不勒斯的行宫里享受音乐盛宴好了。所以这一半的钱财，权当您在罗马城内的花销之用，还有募集佣兵的第一笔周转款。

    安排好琐事后，在一个晴朗无云的日子里，身披长袍的李必达带着奥普力克以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庞培大剧场的施工地，那儿的建筑师与工匠看到这帮凶神似乎是来找晦气的，便顿时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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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怪物（中）

﻿    这时，整个剧场工地上只剩下手持米泰利内风格图纸的库里奥，外带高大的安东尼，与十余名私人奴隶，还站在场地边起重器械下，看着趾高气扬的李必达，不知道这个暴发户发了什么疯，胆敢来此搅局。

    库里奥可不害怕，他语调清晰，扬了扬手里的建筑图纸，对李必达下命令似地说“这儿庞培已经委托于我，花了库里奥家族三百塔伦特了，现在如果没事，烦请你尽快离开，因为你的粗鲁吓到我的工人了——马可！”说着，安东尼也拔出匕首，挑衅性地站在李必达的对面，这位自从继父被绞死后，便转向了克里特人风格的装饰，披着绣花粗线斗篷，蓄起了浓密的胡须，使得他的鹰钩鼻子更加挺拔，富有男子气息了。

    不过下面李必达微笑起来，和平性地举起双手，对库里奥喊到：“这又是何必呢？如果您早点对我说，您看中了庞培大剧场的承建工程，我是会成人之美的，我可不会像您那样，暗中运用手段，挤走了我去尤诺尼亚殖民地的委员席位。”

    听到这话的库里奥冷笑了下，回答道：“抱歉，我对你可没有什么积怨可谈，谁会在乎个靠娶寡妇上位的暴发户，像你这样的在罗马城内如过江之鲫。只是，我与马可也快三十岁了，和你好友布鲁图一样，我们也需要上升的孔道，布鲁图选择了研修希腊佬的哲学，而我和马可选择了工程与军旅，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只要在这个建筑里赚取了合适的金钱，我就会把马可送入军营，他可是个天生的斗士。”

    “亲爱的安东尼乌斯，我斗胆问您句，您准备如何进入军营服役。”李必达转向问起了马可.安东尼，对方便粗声回答说，他可能参加军团。或去塞浦路斯平叛，或去埃及帮助托勒密十二复位——听说这位法老已经鼓动庞培，替他争取罗马人的帮助了。

    结果李必达摇头嗤笑起来，他摆动着手指，说库里奥与安东尼纯属痴想，指望这两处的军旅生涯，简直比在阿非利加沿海捞到大龙虾还要不切实际，库里奥有些恼怒地警告李必达不要信口开河，因为他可不像克劳狄，吃对方这一套。

    “听着两位。我已经打听到了。安东尼乌斯现如今因为酒债、赌债和风流债。累积债务已经达到二百五十塔伦特了。而库里奥您的父亲，前任的执政官已经深深厌恶了您的这位损友，原本他还寄宿在您家中的，现在您父亲已执行家法。将他驱逐了出去。库里奥，这才是您不遗余力挤压我的原因，想要赢得政治资本，为您最爱的安东尼化解债务和信誉上的危机。但是您有无想过，庞培的这座大剧场得花费多少年才能完工，而尤诺尼亚殖民城市的建设，更要等到何年才能产生收益？”李必达接着故弄玄虚地说到——你们不要依仗西塞罗那个西沉的斜阳，现在我只要和克劳狄稍微说句话，那家伙就得滚出罗马城。放心我马上就验证给你们看，更何况库里奥你现在与他结盟真是糊涂了，别忘了他可是杀害安东尼继父，让安东尼母亲伤心欲绝的凶手，“还有忘记说了。关于共和国远征塞浦路斯与埃及的军事行动，现在我可以透露些口风给你俩。一来，大部分元老根本不同意这个方案，而且我和灶神庙的首席贞女李希莉娅特熟，她手里的西比尔预言书里说得很清楚，征服埃及对国家是场巨大的灾难，只要我请她抛出这个占卜结果，什么都得黄掉；再者，来年执政官肯定是凯撒的岳父毕索的，到时候决定这个方案的是他，根本不是什么西塞罗；再再者，来罗马求助的托勒密十二在我的掌控下，为此我可是花了快三千塔伦特，即便将来他能赢得共和国的帮助去复国，军队的组成怕也是以志愿雇佣的方式为主，那就是——谁能进入，谁无法进入，我说了算，因为我才是现在埃及法老最大的债权人！”说着，李必达嚣张地用手指不断点着自己的胸口。

    这下，轮到库里奥与安东尼沉默了，他们知晓李必达这番话的厉害处，特别是库里奥拖着庞培递交给他的图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了看旁边失落无比的安东尼，心中和表情上更是充满了内疚。

    掌握主动权的李必达又恢复了微笑，他上前毫无芥蒂地拉住了两位的肩膀与胳膊，压低了声音提议道：“你们也都知道，今年罗马城最大的事情是发生了什么？是克拉苏、凯撒与庞培结成了三头怪物的同盟，克拉苏负责金钱，凯撒负责智谋与斗争，而庞培负责武功荣誉，这三怪物联合在一起，任凭西塞罗、加图还有比布鲁斯所有人都不是对手——我们何不仿效番，以青年一代的名义，结成了个小型同盟，那么不出二十年，罗马城必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同意吗？对的，外加克劳狄在内，别傻了，他和安东尼您都得学习凯撒，看看那个秃顶男人是如何成人之美，最终获取帮助入主协和神殿的。”

    多慕蒳小酒馆的密室里，莺歌燕舞，酒杯交错，安东尼正爽快地吃着用猪的嫩内脏做成的煎炸拼盘，一串流油的烤肠正在他的嘴里晃动，还冲着举杯致意的李必达含糊不清地要求道：“我要赢得埃及军团的指挥官权力。”

    “可以，兵员和资金，以及方案的通过，全部由我来负责，亲爱的安东尼乌斯你到时只需要把斗剑刺入那些黑皮肤的埃及佬的肚子里，赢得战利品与荣耀就行。”李必达将酒杯里的酒水干尽，那边多慕蒳正与安东尼打情骂俏着，她用大胸脯夹住了一长串烤肠，让安东尼笑着用手抽取，再混合她肌肤的芬香与汗水，把调过味的美食塞入嘴里。

    “我还要复仇！你说的没错，向出卖我继父的西塞罗，还有普林西娅那个臭婊子复仇！”这是安东尼的第二个请求。

    当然可以，李必达又斟满了杯酒，随后眼神转向了陷于短暂沉默的多慕蒳，他的意思很明确——我可以帮助你在普林西娅的羽翼下脱离出来，然后你就得踩倒你的恩主，取代她成为罗马风月界的新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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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怪物（下）

﻿    看多慕蒳没有什么强烈的表示后，李必达心中安定下来，又对安东尼说：“二百五十塔伦特的债务化解对我而言，是小意思，凯撒的债务可是你的几倍，现在不也在我的帮助下化解了？但不是现在，我们不能急于一时，反正你的债务有库里奥担保，我愿意马上赠给你一百个塔伦特，你带着这笔钱，先前往希腊修习演说和武艺，做好接管埃及复辟军的准备，记住就在希腊或小亚等着我！”

    眼看安东尼与李必达谈得越来越入巷，库里奥不由得有些警惕起来，他坚持说庞培大剧场的承建，完全还要他来运作，李必达别妄想来染指，他可要凭借这项伟大的公共项目，为将来自己当上执政官积累资本的。李必达诡秘地笑了下，对库里奥说：“你以为我真的想承建这个工程？那不过是我事先放出的烟雾罢了，没错就是吸引库里奥你的烟雾，也许你不知道，现在我早已是克拉苏的斯特拉迪委员会的首席执事了。”

    听到这话，库里奥心中一愣，原来如此。

    克拉苏早些日子就像元老院提请，以他个人名义成立个国家基金会，之所以说是个人，是因为这个基金会的款项募捐大部分是他私人力量动员骑士们建成的（当然，其间也借用了些共和国的权宜）；说是国家基金会，是骑士们交到这个基金会里的钱，完全就是被凯撒新判例减免的三分之一包税定金，克拉苏以三年到十年的偿还期，并且许诺高额的利息金。来诱惑大伙儿投资进来。

    当然克拉苏这种有着“公为私有”嫌疑的提案。有无遭到元老院部分特选父亲的反对呢？自然有。但是克拉苏的回答是，气焰嚣张地给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一记重重的耳光，而且是当着六百名元老的面，据说那元老回家躺了几天，起来后耳朵就聋了。

    这笔钱干什么？当然库里奥也是近两日才知道，他在经过激烈的角逐赢得庞培大剧场的承建权后，发现庞培从国库里抽出的一万塔伦特，外加法老行贿来的三千。竟有四成都投入了大剧场这个无底洞！不过，这也是他库里奥卖力要赢得这个项目的原因，只要从中分一杯羹便足矣。

    那么反过来说，庞培其余的钱，用来兑现他事先在大广场民会上的许诺：给所有参与东方米特拉达梯战争五年以上的退伍老兵以优厚的安置田产与金钱，根本是不够的，他亟需克拉苏在金钱方面的帮助。

    李必达正是瞅准这个空档，让克拉苏组建这个基金会，就是要在坎佩尼亚附近的斯特拉迪平原，建立几个独立的退伍老兵殖民地。不但替庞培盖好了他本人无力安置的近五千名老兵的城区，还额外许诺在萨丁尼亚、伊特鲁尼亚、以及将来的尤诺尼亚地区。安置之前在米特拉达梯战争里服役期不满五年的退伍兵士，这样的人大约还有五千人。

    “这就是我事前答应您的，替您未来去帕提亚远征所准备好的，军团里的老兵骨干。”这就是李必达对克拉苏的报酬，因为他俩对庞培可没那么客气，事先就和这位伟大的将军达成协议：我替你安置这近万名兵士，既让他们后路无忧，也能让你不至于遭到困扰，但你也得答应，自此以后这万名老兵的一切生涯，与你无关了，他们的殖民地城市的库里亚大会所前的柱子上，全都刻上真正捐赠人的姓名——李锡尼.克拉苏，当然还有埃米利乌斯.李必达，而且他们将来复役的话，也得统统进入克拉苏名下的军团。

    庞培爽快答应了，万名老兵而已，给克拉苏这个战场弱鸡，也发挥不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作用。

    “居然是这样。”库里奥明白地说道，随后李必达告诉他，自己不日即将前往斯特拉迪平原，视察下老兵殖民地的施工情况，随后就追击上来，“如何，将尤诺尼亚二十人委员会的名单让给我？”

    库里奥冷笑了下，说如此说来，在这个“小四头怪物”同盟里，马可赢得出征埃及的指挥权，你帮助克拉苏赢得了大量的老兵，而克劳狄肯定会坐稳护民官的位子，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是丝毫未得？

    “不，库里奥，你赢的了我们，我们的帮助。”李必达狡诈地说，随后他又补充道：“咱们的盟约成立后，我在埃文迪尼山下，奥斯蒂亚街道边的所有河道仓库与船只，全部低价向您优先出租，这样你在建设庞培大剧场时，光这样就省下了大批大批的费用。”

    “这个，肯定也要有代价来交换的吧？”

    “自然，我需要您和西塞罗最近往来的信件——请放一万个心，我绝非是想坑害您，而是凯撒执政官也对我说，希望我能劝告您，别和西塞罗走得太近，另外他很想知道西塞罗最近的心态走向。”李必达的话越说越低，直到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到为止。

    而库里奥笑了笑，未知可否地端起酒杯，说我明白了，反正我要在罗马城内注目工程的事情，还真没时间操心迦太基城复兴的事，让给你也无妨，只要你能全力支持马可......

    库里奥与安东尼醉醺醺地离去后，当李必达撑着昏乎乎的脑袋，跑到小酒馆专有的木制横排便所处，坐上上面如厕时，吱呀声门儿推开，老板娘多慕蒳摇动着巨大的胸脯，汹汹地走了进来，撩起裙摆就坐在李必达旁边的位子上，不过这在罗马城毫不奇怪，因为这儿的厕所是不分男女的。

    “你刚才在说什么疯话！居然要替那个醉鬼安东尼复仇，是要对普林西娅下手？你个混蛋，这堆粪便是你在我的酒馆里拉下的最后一堆了，以后这里不欢迎你的到来。”

    “多慕蒳，在我眼中，你可是女中俊杰，是没长小普里阿普斯的李必达，哦，或者是有着对大咪咪的李必达，哦，或者是......”李必达的嘴里直喷酒气，舌头都卷得都不太清楚，但还没等多慕蒳张嘴嘲讽什么，他就接着说了下去，直让多慕蒳感动到几乎流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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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布局（上）

﻿    “即便小加图对罗马一无所求，但罗马还是需要小加图。”——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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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盖娅，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子，将来我希望你年老体胖满头银丝时，依旧能以富裕的自由民，也是我李必达最好的女挚友，快乐地出入各种宴会场所，你的笑话依旧让人们开怀，你的亲戚子女衣食无忧，并尊敬你，会在你的墓志铭上刻满感激的话语，但你在普林西娅的名下，这样的结果是不可能的，最近两三年她在这小酒馆的投资很怠慢了吧！多慕蒳，她和西塞罗一样，也是西沉的斜阳了，你必须跟随我，才能有光明的前程。”说完，李必达红着眼睛打了两个长长的酒嗝，起身用海绵棒擦干净了，随后系好腰带，走入酒馆后院，踢开了其中一扇门，在里面，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正在和三个赤身**的＂ｊｉｎｖ＂疯狂“厮杀肉搏”着呢。

    李必达的闯入引起了房间一阵骚动，三名＂ｊｉｎｖ＂迅速拢好衣物，挨个跳下了床榻，尖叫着离去了，留下满身疤痕的海布里达还坐在那儿大吼大叫。

    “可以了！今天是发尔康节，是罗马军团昔日在西班牙惨败，丧失九千人后所定的丧节，今天不允许用武器作战的，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李必达翘着腿坐在窄椅上，一语双关。

    海布里达实在不知道他的亲家今天掏了一千个塞斯退斯请他到这儿来嫖宿，而后又满身酒气地把他的小黄莺们都赶走，是个什么意思。便光着屁股坐在床榻上，等着李必达说话。

    “在罗马城防要塞那儿当留守士官还习惯吗？”李必达咕噜咕噜地用马鞭草水漱口，借以散发酒醉。

    “哥觉得还行，薪资方面。”海布里达的语气既无不满也无喜悦。

    “有时候我会想起咱们在七军团时，资深百夫长乌泰瑞斯......”李必达把头靠在椅背上。帘子透过的日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其实对你来说，生活里没了乌泰瑞斯、阿米尼乌斯这些家伙，怕也是很无趣吧，所以当年你被逐出军团。宁愿留在赫利斯滂，与老兵们在一起。”

    “回到家来也没什么不好......”海布里达说着，便违心地喊叫起来，说是的，哥回罗马这一两年就觉得烦闷了，就算是嫖宿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致来。哥还希望提起剑穿上铠甲，不是在边防要塞那儿当个土偶摆设，而是去东方真正和蛮子厮杀，到处打劫村舍，强暴妇人，和大头兵们一起分战利品，这才是哥想要的。

    李必达在心中暗笑着。海布里达之所以现在每天买醉自己，就是得了价值失调症，千百年来军人武夫一旦离开战场，都会患这种毛病，于是他很轻地把双手在马鞭草水里蘸着洗了下，一气呵成地说：“我马上会在明年或后年，给你安排个远征军的差事，你干不干？”

    “去哪？”

    “埃及，帮着托勒密十二复位，那儿满是棕榈树和骆驼。还有腰肢细软，臀部翘翘的皮肤黑黑滑滑的婆娘，够你爽快几年的了。海布里达想想现在你自己，女儿嫁给了我养子，老婆这辈子的化妆费也够了。她每个月还能和波蒂一起去拜厄游玩，家中不但有几千乃至上万德拉克马的积蓄，还有坎佩尼亚的五百优格田产可供出租——你继续活下去享受也没什么意义了，早点找些乐子，最后在哪场光荣的大决战里痛痛快快战死，和乌泰瑞斯他们一起进入战神庙的英灵之殿，这不就是你人生最大的价值吗？难道你还想披着紫白袍子，和那些特选父亲在协和神殿辩论不成？”

    海布里达长吁口气，躺在了床榻上，说：“你说的没错，但是哥还有个愿望，哥还没向庞培那崽子报仇哩！”

    李必达站起身来，把挂在门框后杆子上的衣物抛给了亲家，“这当然没问题，马上你先去埃及，给法老当个佣兵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我会帮你运作，打两三年仗，每年享受十个塔伦特的报酬，杀杀男人，玩玩女人，乐够了再说。然后——记住，在那儿和所有的罗马人抱成团，尽量让法老离不开你的斗剑，还有——万一法老有什么闪失，你记得帮助他的女儿克莱奥帕特拉就行，就说你是我的人。”

    “没想到，哥这辈子当的唯一一次首席百夫长，居然是给埃及山羊胡子们当的。”海布里达咕噜着，随后把李必达扔来的衣物砸到了床榻那边，喊到这可不行，叫那三只小黄莺小乳鸽重新飞回来，罗马勇士绝不半途而废。

    李必达摇摇头，便走了出去，冲着还站在门外的几个暗娼招了下手，示意她们可以继续进去工作了。

    斯特拉迪平原，位于坎佩尼亚与罗马城的交界处，这时坎佩尼亚虽然有富人聚集区的美誉，但所有的别墅和庄园都仿佛伸着脖子，朝那不勒斯湾的方向倒着，而盛产粮食和果树的斯特拉迪，还是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不过当克拉苏所属的成群建筑师与工匠进入后，这个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克拉苏用大量的金钱，自蒙受凯撒新土地法恩泽的贫民那儿，租借了大片大片相连的土地：别以为这些民众真的是想从国家那儿取得土地来耕种的，他们早已习惯卖票过日子了，根本不想重新拿起锄头与镰刀筚路蓝缕，吃先祖们受过的苦。因为新土地法规定，民众所获得的配给田产，不但可以出租，而且二十年后还能出售，克拉苏正是抓住了这点，租赁了土地，并用基金会的名义往里面砸钱，帮助安置庞培的老兵，并安排自己人掌控了此处的农商命脉。

    当然，克拉苏不会亲自操刀，具体处理这事情的，是基金会的首席执事李必达。

    自己人就等于李必达，李必达就是自己人，这种信念在克拉苏的心目里日趋巩固。

    这处平原共准备建成能容纳三千人的老兵殖民地，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反正有国家的赞助，李必达不准备在此节省哪怕半个阿司，每名老兵的住宅都是四人砖制公寓楼，而每名百夫长则能得到座独立的小宅院，号称“独院人士”，街道以圆形小斗兽场为核心，呈车轮形状朝外辐射。小斗兽场的旁边，是保护整个城市的公共族神拉莱斯的神庙，而后一字排开的是战神庙、密涅瓦神庙、大地母神庙，外带小小的努马王神像伫立其间，城南是用三面山墙围护起来的“营市”，由专门的骑士负责集资筹建，并设立了三所大型仓库，用于大宗农产品的交易活动。

    更为重要的是，李必达还掏了自己的钱，在斯特拉迪的城郊，修建了漂亮的老兵公共墓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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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布局（中）

﻿    墓地是罗马人一生的归宿，贵族有其专属的家族墓园，低下的奴隶和贫民死后可能直接被丢弃到城外的大坑里去，而平民出身或服役半辈子才获得公民权的罗马大头兵，最后的去处自然是公共墓地。而且罗马人的理念，公共墓地应该位于城门左近，排列在道路两侧，让每个自城中来往的人，在这个世界时间的长河里徜徉的人，不管是他生前的亲友子女，抑或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都能看到他坟茔上的墓志铭，上面简要地介绍死者在生前的品德和功业，并很风趣地在末尾留有文字“现在您已阅读完我的一生，祝您一路愉快。”而墓碑的访者也能会心一笑，用炭墨在上面留言说“你在彼方世界也要保重。”

    后世的死者在活着的时候，就忙着与神秘的“上苍”交流，而罗马人在死后也不曾忘记，他们始终喜欢和活生生的人靠在一起，这就是古罗马平易而骄傲的自然主义。

    李必达当然明白老兵们如此的心理，便要求石匠们在墓园里按照他们生前的服役序列安排好了坟茔与墓碑，并空着碑文，留待老兵们弥留之际再倩人按照他们的要求刻上去，密密麻麻的墓碑就像一个个百人队似的，相信不会有人会在身后感到寂寞。在墓园的入口处，矗立着记功碑，上面用朴实明白的文字，刻着老兵们生前的功绩，或者阵亡的地点等。

    绕过墓园，李必达与随从们来到了带着遮阳顶棚的河滨人行道，在那儿沉默着看了会儿波光粼粼的水面，这儿不用过多久就会繁华起来，罗马城有的货物与奢侈品，这里也会有，另外这批老兵有了房屋、田产与墓园，从生到死都被承包了下来，就像他对海布里达所做的那样，再过数年克拉苏也会用相当的金钱。仅仅在斯特拉迪就从妻儿的身边，拉走这三千老兵复役，陪着他去趟茫茫的美索不达米亚大沙漠，与帕提亚作战。

    我可不能去帕提亚，到时候刀剑无眼，帕提亚人手里的箭，可认不得我是谁。

    最好的局面，还是跟着凯撒去高卢，博取更大的资本，不然一直窝在罗马城里。早晚会被克拉苏拉走去当炮灰。不过。在此之前我可没忘记与西塞罗的怨恨。现在就借着凯撒的手，叫他滚蛋好了。

    当李必达来到裘可拉大街凯撒的官邸时，他正在愤怒地低声咒骂着，当李必达询问凯撒怒火的来源时。原来是当凯撒通过自己的亲信助手，出任护民官的巴萨图斯向元老院提出方案，称现在卸任的执政官可以自由选择去往的行省时，最后元老们在小加图与西塞罗的暗中授意下，居然初步决定要让堂堂的尤利乌斯.凯撒，在卸任后去当“森林街道总督官”！

    这也是共和国最特殊的一种行政长官了，这种总督不管理任何实际的行省，而是统管全罗马境内的街道维修与植树造林的伟大事业，凯撒在年轻时就当过低阶的路政官。管理阿庇安大道的，这明显是特选父亲们联合起来，让他重操旧业，断绝他熊熊的野心——是的，这帮特选父亲恨不得派凯撒去阿非利加的沙漠去种树。将绿色覆盖全地中海才好。

    “给我开玩笑是吧？亲爱的李必达乌斯，你来的正好，帮我以十倍的玩笑回敬他们！加图，西塞罗，肯定还有那个缩在家里的比布鲁斯！”这是凯撒的请求。

    李必达见下烂药的时机成熟，便掏出了库里奥事先交出的，与西塞罗之间来往的书信给了凯撒。

    这是他帮助库里奥与安东尼的回报，来来去去，倒霉的还是一再被暗中出卖的西塞罗。

    凯撒难得细致地看着西塞罗的书信，虽然这时西塞罗还未达到对库里奥推心置腹的地步，但还是因为没忍住自己的大嘴巴，在每封信都颇是抱怨了番时局，即“尤利乌斯与凯撒联合执政年”是如何如何的糟糕，当然话锋也直指三头怪物，认为这三位正在摧毁共和国的政治与法理基础，还有他极力劝说“善良正直”的库里奥，千万不要受到野心与权力诱惑，干出出卖朋友与公民的行为。

    看完这些后，凯撒居然又笑了，说西塞罗就是这样，但又颇让我为难，你明白吗李必达？

    “阁下为难的应该是，如果您直接对付西塞罗，反倒成就了他的抗争美名；但如果您听之任之的话，西塞罗就会帮着加图敲边鼓，像现在这样不断地在元老院为难您。这种人，杀了他就是污刀，不杀他又像菜肴里掉进了脏虫子般。”李必达这番话简直抓到了凯撒的真痒处，说得他频频点头，说正是如此我才咨询你的意见。

    “文人最怕流氓，就让街头流氓来对付他，我的意思阁下应该明白，上次您不是通过库里亚大会让克劳狄通过了收养程序吗，现在他又准备连任护民官了。而阁下现在就要全力排除西塞罗和小加图，把他们支走，这样才能安枕无忧。”

    “你对西塞罗的措施我已经明白了，小加图我们该如何把他赶走？”凯撒继续问到。

    “只要克劳狄能把西塞罗赶走，阁下还害怕他不能把小加图赶走吗？既然都是动用民会权力驱逐人，谁还在乎驱逐的方式。”李必达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计划和自己扶植托勒密十二的方案融合在一起，“谋取私利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它和公义结合起来”，这句话好像正是凯撒以前教导过众人的，他记得特别清楚，于是他口若悬河地说了下去，“塞浦路斯王托勒密，是现在寄身罗马城的吹笛者托勒密的表兄弟，这位以前协助过米特拉达梯，还鼓动民众杀害共和国的包税骑士，我们可以发起场小型的志愿者战争，以庞培的复役老兵为主力的佣兵团，不但可以夺取塞浦路斯，还能顺带着帮助吹笛者复辟，阁下您不但能享受到战利品，届时我还将部分债权转到您的名下，您即便总督任期结束后，还可以用彼两处的葡萄酒与小麦取悦民众，进取更大的权力。还请阁下断不要犹豫，就算远征方案在明年或后年才能确定，但自您如今的执政年就要铺好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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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布局（下）

﻿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不出意料，凯撒对李必达这个方案当即表示首肯，并说我马上就会派埃布罗去游说庞培，我与他联合起来，推举克劳狄的护民官连任，这样对方必然对我俩感恩戴德，至于后续的程序，就交给你去办。

    这下子可好了，李必达高兴地屁颠颠的，准备再度发挥“小陀螺”精神，从快从速把这事情给运作好，但这时凯撒把他给喊住了，随后把公牍放了下来，接着开口就问：“在埃及和塞浦路斯这件事情上，你有无什么隐瞒着我？”

    凯撒一问这话，李必达的思绪顿时回到了去年的卢西塔尼亚战场，虽然这个年代没有监视器，没有窃听器这些高科技设备，但他的小动作还是瞒不过耳目众多的凯撒的，所以他急忙就说到：“那个托勒密十二这次来到罗马，只带了三千五百塔伦特的财产来，而阁下您也知道，为了复国......光是给您与庞培的馈赠，法老就花去了六千塔伦特......所以我就借了些钱给法老......毕竟是为了共和国与执政官阁下您的利益嘛......将来部分债权，还是要还给您的......在此之前，我可以具体代为运作......”李必达的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含糊。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亲爱的李必达乌斯。不过我听到消息说，你找了批骑士，募集了两千五百塔伦特给吹笛者，但是五年后却要他以每年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偿还，也就是说最终法老要还给你五千四百塔伦特的金钱。如果法老还不起，你就要以最大债权人的身份，掌管埃及的小麦输出业务，然后在这么多的金钱里，你准备送给我四百塔伦特的债权，对不对。”凯撒的笑吟吟。顿时让李必达有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但他很快还是镇静地笑了，说“怎么可能！不要说小麦了，就算是加上埃及莎草纸的专营权，我也不会违背阁下您的新判例的！”

    “可您和父君签订的这份债务草案，上面让我翻翻，哦，对了，确实有莎草纸专营权的转让条目。”当听到这话，凯撒哈哈笑起来，李必达都要哭起来。只见官邸大厅楼梯角处的一处小门转开。克莱奥帕特拉举着李必达与她父亲所签订的协议书卷。便朗读便走了出来。

    凯撒接过了那份协议草案，李必达就在旁边心里直打鼓，“这份方案拟得十分清晰，先垄断小麦与纸草。而后就染指税款，再就是财务大臣、军事长官，看看这条目，真是连我都开了眼界，李必达乌斯你居然还附加了,如果无法还债，你还自动拥有对宫廷首席大宦官的任免权，你要这个干什么？”凯撒的眼睛笑眯眯地。

    就当李必达做出个“我可以解释这一切”的表情，但还没开口说话时，凯撒把左手抬起示意他不必多说了。却也没喊扈从把尊敬诚实的库里亚侍从官给拖出去，他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亲昵地摸着克莱奥帕特拉的脑袋，对李必达下决定：“这件事就私下解决，你把利息减到百分之十五。另外如果五年后法老确实还不起钱，你可以出任埃及的财务大臣——我们共和国并没限制这点。还有——”说完，他捏了捏克莱奥帕特拉的嘴巴，说“别忘记了，你父亲还差我一千五百塔伦特没给呢！如果五年甚至十年后还不曾给齐，我就会带着侍从官，还有众多的军团，到你的国家去强行征缴。”

    在回去的街道上，李必达低着眼睛，慢悠悠地走在克莱奥帕特拉轿辇的前面，小娘先是解开帷幕，用权杖轻轻敲打李必达宽阔的后背，撩他和自个说话，但李必达刚在气头上，懒得理会她，随后小娘就更加放肆起来，直接笑呵呵地用小光脚蹬李必达的后背起来，蹬得铃铛乱响，李必达咬着牙带着无奈的表情，被她蹬得晃荡起来。

    “你不要生气，我确实削减了你该得的部分利润。”

    “不是部分，是大部分。”李必达哼唧着纠正说。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之间才不是互相利用关系，而是真正友情关系了。你和我，和我父君，也和我的国家。”

    “我和凯撒也有友情，不还是要值个价钱？”李必达回头，直接把克莱奥帕特拉的小脚给捏住塞了回去，说到。

    这时，帷幕轻纱后的克莱奥帕特拉语调却变得认真起来，“不管如何，我也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李必达乌斯。”

    李必达也不愿再理会这个小娘，做朋友做是这样做的吗？当面说你是救星是可靠的小伙伴，转眼间就把你的协议草案给卖掉了，信你一次就算了，还指望我信第二次？

    送走那个恼人的小萝莉后，李必达迈进了裘可拉大街的豪华公寓里，刚进门就脱去了左肩上沉重的托加，舒展了下手臂，结果看到今晚波蒂也来到了这儿，他刚准备奇怪地询问原因时，波蒂就放下针线活计，揩了下手，便从衣物里取出一卷犊皮纸，交到了男人的手里，看来事情还比较紧急。

    李必达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帮帮我那犯蠢的儿子——塞维利亚敬上。”

    犯蠢的儿子？那不就是布鲁图斯嘛，可他不是去了希腊小亚游学，难道在那儿遇到什么麻烦了。

    “其实，布鲁图回来罗马了，但是他只告诉了母亲塞维利亚与妻子波西娅，其他人还都不知道。”波蒂看李必达犯了嘀咕，便急忙解释道，随后她带着某种愧疚的表情说，“这段时间波西娅经常来参加老兵妻子们的聚会，她既会向我们打听些趣闻，也会说些她自己家庭的事，这些话我很多都暗地记录下来了，没想到我学会写字，第一个就是干这样的事情。”

    “亲爱的，波西娅当然会经常参加你组织的聚会，因为她就算不十分确切，但也微微感到了我的身份，而你正是她了解我的孔道，而我又是了解凯撒、庞培举动的孔道。”李必达说着，把波蒂送来了一捆写字板打开，里面全是波西娅平日里说的些许紧要话。

    看了会儿后，李必达拍了下额头，说布鲁图确实要犯傻了，这个直肠子回来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去对付三头怪物，要和他舅舅那样为共和国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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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亚历山卓申诉团（上）

﻿    “服从，长官将会爱护你们。”——圣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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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个，波西娅和塞维利亚好像都很担心他似的，另外波西娅最近无意间向我透露了布鲁图寄宿地址，她说塞维利亚永远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但又不愿意告诉凯撒，是不是通过这种形式让你辗转对凯撒说？”波蒂不无担忧地说到。

    “应该不是，我和凯撒的关系还能亲密过塞维利亚？她告诉我的原因只有一两个，一来是布鲁图的行为肯定会针对触犯凯撒，所以她没敢告诉凯撒，二来是相信我能解决好这事。”李必达说完亲吻了波蒂下，说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这儿，召集那些老兵的妻子，多打听些最近罗马街头巷尾的大事，我也把其他的事情搁下来，不管怎么样，我对付的只是波西娅的父亲。

    按照他妻子和母亲提供的线索，加上到处兜售货物，打探八卦消息的老兵妻子们的协助，寻找布鲁图的网逐渐收缩，李必达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街区。

    街道扬起的尘土里，小鸽子与范伦玎娜躲在某个街角的鸡笼子边，一边在投掷核桃做游戏，一边在用四只眼睛不断地扫视着街上的行人，最终披着斗篷打扮得极其低调神秘的布鲁图在两个奴仆的随从下，出现在某处骑楼下的蓄水池边，瞬间就被小鸽子注意到了，他便打了个唿哨，两个和他一起混的熊孩子便保持一定距离，紧紧跟在布鲁图的后面。

    最后，在布鲁图拐弯进入的院落山墙上，熊孩子见四下无人，用白垩泥轻轻做了个标记，当他们从帕拉丁山陡峭的斜坡街道上跑下来时，小鸽子的养父也带着人出现了，并且扔给他俩每人一把小银币。两熊孩子激动地拿起银币，就跑去观看街边酒馆里的艳舞表演去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走到山墙脚下，看到白垩泥标记的李必达问到。

    “这是元老院资深特选父亲博尼斯的别院。”他的一个熟稔罗马城街道掌故的随从回答道。

    “蹲这里。”李必达便和几个随从披上了破旧的百衲衣，举着裂开的陶盆，坐在山墙下扮作乞丐，眼睛盯着博尼斯院落里进出的人物。

    谁想一刻后，自博尼斯的门阍里，马可斯，没错就是李必达的养父，金枪鱼的弟弟马可斯。带着儿童般的笑容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混蛋。”李必达暗暗咒骂着。用手指头死命掐了下大腿，忍住了上去向马可斯一问究竟的冲动，看来自己的庇主现在进入了半痴呆的状态，没人管得住马可斯了。否则他怎会卷入到这种莫名事件里来？

    接着他清楚地看到，马可斯闲庭信步，直走到前面的岔路口处，几名强壮奴仆抬着的饺辇出现了，马可斯立刻喜笑颜开，攀上去对着帷幕后面的人有说有笑，李必达的眼睛盯着那轿辇看了会儿，心中隐隐有数。而后，几个元老陆续神色紧张地步出。最后布鲁图也披着斗篷走出来了，神态有些阴晴不定，而且十分紧张，但当他看到李必达等几名“悲惨的乞丐”时，还是停下脚步唏嘘了下。朝陶盆里撒了几枚阿司。

    几名受到恩舍的乞丐立即把布鲁图围住道谢，就在布鲁图有点厌恶地捂着鼻子，躲避他们百衲衣上的恶臭时，他突然仿佛看到，有个蓄胡子的乞丐相貌十分熟悉，但还没等他确认，那乞丐就一把扯住他，像老鹰抓小鸡般，把他拖到了山墙凹处的某条废弃的巷子里。

    布鲁图刚想反抗，寒冷的匕首就搁在他的喉咙处，“说，马可斯为什么会在哪？”

    “我不知道什么马可斯，我听出来了，你是李必达，我的朋友你还在继续当着凯撒的爪牙，和我舅父为难？”布鲁图判断出来了匕首主人的身份，面红耳赤地说到。

    谁知李必达龇着牙，把匕首更勒深了层，直到布鲁图的脖子微微渗血，“我可不管什么凯撒还是加图，你现在就回答我，我也再问一次——马可斯为什么会在这里！没错，就是我那带点智障的养父。”

    “可我根本不觉得他有智障......把匕首放下，把匕首放下。”当李必达按照布鲁图的意思去做时，布鲁图捂着喉咙，扶着墙壁连续咳嗽了几声，随即带着变声继续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回想起这两日他来到博尼斯家时，确实有点奇怪，他公开的话语说得很流利，但私下却几乎从来不和别人问答。”

    “博尼斯难道不知道他的情况？”

    “也许，毕竟我们之前对这个人了解都比较少——而且，他公开说他是代表他哥哥，金枪鱼路库拉斯来表态的，所以我们都没怎么质疑过。”

    “蠢货，你们是准备刺杀庞培，还是凯撒，还是克拉苏？”李必达这话说出来，布鲁图有些惊愕：这家伙怎么知道我们聚会的目的？但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太大意义，他便告诉自己的朋友，博尼斯、比布鲁斯串联了一批元老，准备先刺杀庞培，因为庞培现在是凯撒最有力的靠山，而后再在元老院的战争里把凯撒给压制，控告他的罪行，最终光明正大地把他定罪处刑，就像西塞罗对喀提林做的那样。

    听完了布鲁图所谓的“密谋”后，李必达苦笑两声，在布鲁图的袍子里用劲捏了两下，神速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外加块琥珀板，随后他定睛看去，上面果然有博尼斯、比布鲁斯、布鲁图、马可斯，当然还有他的庇主路库拉斯的指环印章，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马可斯偷着带出来盖上去的。

    布鲁图准备来抢，李必达转手就把琥珀板抛给了站在巷口望风的同伴，那几个同伴刚接过来，就打个唿哨，带着琥珀板四散逃去。

    “不要逼我。”布鲁图又转手来夺匕首，结果被李必达就势反着一推，背靠在了墙壁之上，而后李必达鬼魅般上前，弓着腰对着他的小腹猛击了几拳，布鲁图的胆水都呕了出来，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了下来。

    “这几拳是替你母亲，还有波西娅给你的——你们这些盖印章的，全被人利用了，知道不知道！”李必达冷峻地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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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亚历山卓申诉团（中）

﻿    那不勒斯湾的法老临时行宫里，未来的财务大臣埃米利乌斯.李必达轰得推开了大门，就朝鳞次栉比的里间走，在风中鼓荡的帷幕里，克莱奥帕特拉的两位梳发侍女，伊拉斯与查米昂慌张地赤脚，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企图阻拦李必达，却被李必达一把推到了地上。

    帷幕后的金色卧榻上，十岁大的克莱奥帕特拉露着小巧白皙的腿，发鬓散乱，面色潮红地侧躺在小几边，整个房间弥漫着神秘的香味，李必达不做声走上前，从克莱奥帕特拉的手里夺来了一个镶金的盘子，掼在了地上，随后用袍子角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将小艳后给提溜了起来，那盘子里装得全是用罂粟籽、曼陀罗草与特殊香料搅拌的东西，点燃以供小艳后与侍女们共同吸食之用，据说在吸食过程里能让人产生如醉如痴的麻痹幻觉，“你不应该来管我，太多管闲事了李必达乌斯，你只是个低阶侍从官，而我是帝王后裔，但是你又拒绝我的友情，我的父君正在那边的大厅里欣赏十二名乐师贡献的演奏会，你为何不去找他叙叙情谊......”克莱奥帕特拉一边胡乱推打着李必达，一边语无伦次着。

    “听着，这件事我先和你说，埃及又来人了！”李必达摆手，叫伊拉斯与查米昂上前，急忙替小艳后整理罗衫与发髻。

    这时克莱奥帕特拉喝了几口提神的清水，来缓解下幻觉后的嘴渴，随后打起力气问：“是我姐姐派的请愿团？”

    “确切的说，是申诉团，打得不是你姐姐的旗号，而是代表亚历山卓的民众，来罗马城申诉你父亲的。”

    “申诉父君法老什么，腐化？压迫？残暴？然后让罗马人的军团进入亚历山卓，像你属下的那些包税人来，把这些申诉民众的钱再榨取一空。交到罗马城来，这又有何不同，这些卑贱短视的东西。”克莱奥帕特拉跳下卧榻，坐在镜子前穿戴上件刺绣吊带的纱丽装，而后在挂带耳坠时，对李必达说，“这件事不用通知父君了，我替父君下个决定——雇佣个三十人到五十人角斗士的队伍要多少金钱？”

    “何必这么客气，我有队伍可以免费供你使用。”李必达这次极其豪爽。

    克莱奥帕特拉笑嘻嘻地绕到李必达的身后，很亲昵地拥住他的后背。说：“我的意思可是在申诉团进入罗马城街道时伏击杀死他们。这种血淋淋的行为。会不会让你害怕我呢？”

    “不会，当然不会，其实我早就说了，令尊的事我完全当作你的事来办——只是请以后不要在这宅子里吸食这东西了。”

    “那你不记恨我转眼再去凯撒那儿把你给出卖掉？”

    “我想不会的。别以为凯撒真的能帮你......就算帮助了，具体操办也得看我，还有凯撒或共和国最多是帮你父君复位，最终能帮到你的，只有我......”

    克莱奥帕特拉咯咯笑起来，“从此，你就是未来十年后，女法老克莱奥帕特拉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庞培大剧场尘土飞扬的工地边的街道上，普林西娅罗马交际花之王。正懒洋洋地躺在轿辇上，停在街边晃动着自己手里的牛尾扇，指使两位侍女去替她买解暑的水果，毕竟夏天的尾巴还在逞着酷热之凶，但她美丽的妆容依旧岿然不动。这是她年轻时苦练的技巧，无论天气多热，她都能将汗水压缩在毛孔下面，待到晚上卸妆时再倾泻而出。

    普林西娅的心情很好，当他看到迎面走来的李必达时，心情似乎更好了。

    “是你怂恿马可斯，去参加那群和我养父差不多智商水平的元老密会的。”李必达走到轿辇前，单刀直入地问道。

    普林西娅冷笑两声，侧过脸去，说不好意思，我只是马可斯包养的姘头情妇而已，他做什么事情又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你又在使用你的传统伎俩了，普林西娅。当年你靠这个出卖安东尼的继父，颇是尝到了不少甜头，现在又想利用马可斯来危害我庇主的家族。”李必达说这话，倒没那么大的激动，而是一字一顿，“那帮傻子般的元老密会的目的我已知道，居然是要去刺杀庞培，而这个名单！”说完，李必达把昨日抢夺布鲁图的琥珀板抖出来，继续说到：“上面参与刺杀计划的名单很有意思——比布鲁斯，布鲁图，博尼斯，还有马可斯，这让我想起了，能布这样局的，怕是只有一位了。”

    这时，接过侍女买来水果的普林西娅，一副无意多听李必达废话的模样，用牛尾敲了下轿夫的后背，示意可以离开了。

    “比布鲁斯之前干扰过庞培安置老兵的计划，布鲁图是凯撒最爱的女子塞维利亚的儿子，博尼斯是小加图和西塞罗的挚友，而马可斯是之前和庞培势不两立的我的庇主金枪鱼最爱的弟弟。所以，在这个刺杀计划里收益最大的，就是计划的被刺杀者——格涅乌斯.庞培！”李必达对着普林西娅吼叫起来。

    “你疯了。”普林西娅遮掩着说到。

    “我可没疯，我早就里里外外都弄清楚了庞培的谋划，所谓的刺杀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本就是场用于清洗借口的闹剧。因为这些傻子元老选出的刺杀者，根本早就是被庞培收买过的死士，他的行刺必然失败，随后就是供出名单，接下来就是庞培老兵入城，借着清洗这些密谋者，比布鲁斯、凯撒、加图和西塞罗都会倒霉，还有我的庇主，甚至还会牵扯到克拉苏，随后庞培就是兵不血刃地谋取共和国的权柄，对不对。”

    “你怎么不怀疑，是克拉苏，或者是加图做的？”普林西娅反唇相讥。

    “克拉苏从来都是靠金钱控制人，至于小加图？虽然我讨厌他，但我根本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庞培本人也许同样想不出这样的策划，但我熟稔一个人，这种策划定是他的手笔，这种感觉我从头到尾都太熟悉了，那个人是个加利利人。”这话仿佛真的说中，普林西娅的脸色也变化了，但在她催促轿夫前，便向李必达袒露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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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亚历山卓申诉团（下）

﻿    “没错，李必达乌斯，你是个很聪明狡诈的人，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等到明天，凯撒与庞培就会就巴萨图斯法案的表决问题，再次绕过元老院，在特布里斯民会上进行，而后刺杀行动就会准时出现，你根本无法阻止了，就如你预料的那样，行刺者被刺杀对象严密地保护起来了，还有比这还讽刺的闹剧吗？哈哈哈哈。”普林西娅说完，根本不顾交际花的仪态，纵声大笑起来，“还有，别去告诉凯撒，因为凯撒根本不是这次刺杀的目标，你通报他也无用，整个舞台剧本的权力在庞培的手里。”

    这时，她居然看到李必达在尘土里，向她跪了下来，乞求她告诉自己，那名叫维提阿斯的平民刺杀者究竟身在何处，他不能让庇主和养父这对兄弟牵扯进去，“就算之前庞培与他有恩怨，但庞培也夺过他的荣耀和军权，也该互相抵消了！我发誓过，我绝对要卫护马可斯的周全，是我疏忽了他，我不甘心背负这样的罪名，你要多少钱，要多少钱都可以！”

    但普林西娅丝毫不为所动，还是笑着渐行渐远，只把轿夫的脚臭留给了依旧跪着的李必达，他暴喝一声，双拳砸在膝盖下的泥土上，随后红着眼眶，盯着风中轮廓朦胧的在建的庞培大剧场，不发一语......

    次日，清晨时分，罗马各个特布里斯的民众，再度喧哗拥挤着前往大广场，在凯撒执政这一年，他们多次享受到了与国家近距离恋爱的愉悦，简直过瘾到死，这次他们又能看到凯撒和庞培联手，与众位特选父亲恶斗的精彩场面了，而后用自己手里的票，来决定双方的生死，还有比这还能给人带来欢乐的嘛，简直比去斗兽场还要激动。

    这时。在德米特留斯位于帕拉丁山的宅邸里，庞培很轻松地抬了下袖子，在竖镜面前照了又照，德米特留斯细心地用象牙梳子给他浓密的毛发往后梳理着，但庞培毕竟已到中年，这些头发已不如十年前那么美丽了，并且有了夹杂其中的白丝，这让庞培顿时有了些迟暮的伤感。

    “这也是我愿意采取这种不太光彩手段的原因，德米特留斯，去告诉那个家伙。事情办得逼真漂亮些。”庞培细心地用金胸针别好了袍子后。随后在他最亲近的朋友盖比努斯的伴同下。有说有笑，轻松地走出了门阍。

    而犹太佬则转到了后院，在那里的开阔地上，那个自愿的“刺杀者”维提阿斯正在神经质地挥舞着手里的斗剑。德米特留斯皱着眉说：“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剑术，而要担心自己的演技，马上冲到民会上，马上就一口气报出‘主谋者’的姓名，知道了吗！”

    维提阿斯深呼吸，跳了跳，随后咕噜起博尼斯、布鲁图、马可斯等人的名字起来，德米特留斯看看四周说够了。你跟着我们的人一起混进去就可以了，再次记住，假戏真做即可。

    在维提阿斯走后，内环的柱廊里普林西娅仪态万方地走了出来，德米特留斯看着她。用种很客气的语调问：“你昨晚来说，李必达，不，卡拉比斯那家伙猜到了我的计划？”

    “是的。”普林西娅嘴角轻轻动了下，带着半笑不笑的表情说道。

    “我必须得提醒你，我的这个叫卡拉比斯的前好友，可是很可怕的......”德米特留斯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用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说，“他是如何对你的？是劝诱，还是威胁要报复？”

    “都没有，你猜不到吧——他跪在工地边的肮脏泥地里，就算知晓了你的谋划，但也回天无术了，即便他的庇主和养父都是半痴呆状态，也逃不过这一劫了，所以他苦苦哀求我，磕着头哀求我。”

    犹太佬冲到普林西娅的面前，带着种陶醉的表情，连下颔都剧烈地抖着，说“刚才卡拉比斯的行为，请你再描述番。”

    “我说，他磕着头哀求我，不断地哀求我。”普林西娅加重了语气，但见犹太佬德米特留斯高高扬起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下，而后对普林西娅说，“亲爱高贵的女士，马上主人的大剧场落成后，首场就会演出你的节目，整座城市都会被你的风情倾倒。”普林西娅立刻微笑着半跪下，亲吻着德米特留斯的衣角......

    大广场的牛市街道上，庞培看到了从另外个街道走来的凯撒以及束棒扈从，立刻很有礼貌地避让在一侧，而凯撒却急忙上前，与他亲吻拥抱，牵着他的手一同朝大广场的方向闲步走去，周围目睹这个情景的民众如醉如痴，纷纷伸出双手，高声赞颂这对共和国最伟大的人。

    一边的骑楼边，衣服下暗藏斗剑的维提阿斯，在推来搡去的人群当中，满身都是汗水，他身边的几个同伙，则不断地护在他的身边，从而不让其他人靠近发现他的破绽。终于，当凯撒与庞培微笑着，走到牛市街道与大广场间交界的岔路口，正好在街道、骑楼和广场上所有人的全神贯注中的时刻，一个同伙狠狠打了下维提阿斯的后背，“你为庞培将军效力的时候来了，别害怕，我们会保住你的命的！冲上去，别忘了报名字，名单也掖好放到衣服下！”然后，几个人把他死命往人山人海的外面推挤，维提阿斯一跃出来，高声嚎叫起来，“我是来诛杀共和国的国贼的！”

    还没等人群反应过来，一个小孩一瘸一拐地，带着好几个熊孩子，提前冲到了广场处，对着群风尘仆仆穿着埃及特有“克努白”衣服的人喊到，“亚历山卓的请愿团，执政官阁下来到大广场了，这样便能把你们遭受暴君的凌虐，公开说给全共和国的人们听！”结果这群异邦打扮的人，飞快地跑到凯撒和庞培的前面大喊大叫起来，还高举着各种旗标，结果民众的注意力很快被亚历山卓的请愿团给吸引住了，纷纷也往那儿拥挤评论着。

    “我是来诛杀共和国国贼的！”维提阿斯见四面顿时冷静了，不甘寂寞地掏出斗剑，跳着大喊，随后他看到只有几个人，好奇地回头朝着他看看，这让维提阿斯霎是激动，他接着挥舞着剑，边跑起来边喊，“我是来刺杀共和国国贼，格涅乌斯.庞培的，格涅乌斯.庞培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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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菜单（上）

﻿    “一个房间，一些奴仆，合适的家具，两双鞋子，足够一个人很快乐地生活了。”——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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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维提阿斯怪叫着，挺着斗剑朝庞培与凯撒所在的人群里除去，庞培“很及时”地发现了这个手持武器的不轨者，便大呼小叫起来，要求所有的束棒扈从都簇拥到他的身边来，而凯撒却很好不意思，因为他还未注意到后面跑来的维提阿斯，便也喊起了扈从们，要求他们把亚历山卓的申诉团挡在人墙外面，维持好整个会场的秩序。

    于是举着法西斯束棒的扈从，在中间散乱地跑来跑去，不知道该听伟大的庞培的，还是执政官阁下的，根本无所适从。

    人群突然爆发了最凄厉的呼叫声——申诉团里，几个大概事先混进去的壮汉，突然脱下“克努白”，拔出武器将领头之人——亚历山卓商会长老狄奥瞬间扎了七八个窟窿，鲜血飞沫般的喷洒出来，“出现凶杀了！”在这样的叫声里，那几个凶手还晃着血淋淋的刀剑，互相掩护走位，慢慢从容地从大广场往奥斯蒂亚大街方向退去，这下整个广场热闹了，申诉团的大部分人抱着狄奥的尸身，举着双手对脸色苍白地凯撒哭号着，喊着我们遭到暴君托勒密的报复了，刚才的凶手一定是他所派来的。而民众们根本也不顾什么参加民会了。他们毫无秩序地堵在各个街道巷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狂奔。互相推搡撕扯，就像无数头失控的牛羊。

    “我叫维提阿斯，带着博尼斯、马可斯与布鲁图的使命，和诸神的加持，来刺杀庞培啦！听着，我叫维提阿斯......”那边维提阿斯还在声嘶力竭，但他的叫声在整个奔流的人群里，显得是那么微弱。根本没人听得到，更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努力朝前冲，但又被人流往后推搡，就像条可怜地逆流而上的苇草小舟。

    “亲爱的凯撒，我得提醒你，那边有个来刺杀我的人！”扈从所组成的人圈当中，庞培再也忍受不了，用手搭住凯撒的肩膀上提醒到，但执政官只是稍微回下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又指挥起现场的清理工作来。

    当血腥的场面被控制住后。最后维提阿斯累得不行，单单坐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看到执政官的扈从与武装奴隶消火队走到他面前时，他的眼睛居然闪烁出泪光了，言下之意“你们终于来啦！”

    执政官的官邸里，庞培赖在那儿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非要等凯撒处理那个刺杀他的家伙，并且要从那家伙的身上得知整个暗算他的“幕后集团”，而凯撒却只关心亚历山卓申诉团代表被当街杀死的案件，他只能摊着手对庞培，带着遗憾的语气说：“即便按照律法规定，不同的突发案件也有先后处置的顺序，现在我看到的是亚历山卓申诉团死人了，所以这个维提阿斯的刺杀，我看可以适当缓一下。”

    “你这样对比太让人不满与遗憾了！尤利乌斯。”庞培恼怒地说到，“要知道，维提阿斯刺杀的对象可是我，罗马最伟大的将军，而那个亚历山卓死掉的狄奥不过是个有点钱的商贾罢了。我即刻要求审讯维提阿斯。”

    凯撒还在据理力争，说若不尽快处理好申诉团的案件，有可能会引起国家间的纷争，但见庞培已经开始格外雷霆震怒，他不得已，才答应让扈从把维提阿斯带上来。

    上来的维提阿斯，眼角的余光带着激动与崇拜，看了下他始终仰慕的庞培，这位平民服过役，也吃过庞培剿灭海盗后送到罗马城来的救济面包，是个再狂热不过的个人崇拜者，每日都在公寓祭坛前发誓要扫清庞培面前的所有障碍，所以之前德米特留斯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万个第纳尔的安家费，并保证只要他“演出”成功，就再给他一万第纳尔，并保障他在监狱里的安全，“只要你不杀死庞培，就不会触犯罗马法律里杀害公民的极刑底线，在监狱里可保你无虞。”而后他便在普林西娅的运作下，混进了博尼斯的密会当中，并自告奋勇要去刺杀庞培，而脑袋短路的那帮家伙们，居然还同意了（只要不是叫我自己去干这事就行）。

    当维提阿斯站在凯撒的面前，凯撒叉着手，简练地询问他几个问题，地址、身份以及刺杀动机，“我是甘愿为共和国献身的，而你们这三头怪物联盟，背后正是庞培在做支柱，所以我第一个要刺杀的就是他。”

    凯撒也用余光看了下庞培，觉得对方看维提阿斯的表情有些蹊跷，心中就纳罕起来，但他眼珠转了下，决定不形于色，只是很有礼貌地问庞培，是否要刑讯这个叫维提阿斯的，因为罗马城的一介平民胆敢行刺您，背后必然有密谋的集团。

    “这是自然。”庞培答应道，随后他的随从厉声喝问维提阿斯，有无人物在背后指使。

    维提阿斯当即报出一长溜的人名，博尼斯、布鲁图、马可斯还有路库拉斯、比布鲁斯等，当听到布鲁图时，凯撒的心底大致有数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爽快就把幕后人士供认出来的刺杀者，这事情我心中大致有数了，务必得先周旋下去，赢得逆转的时机。”所以凯撒就问维提阿斯，你这是不是受人指使，在诬陷共和国最受尊敬的人们？

    当维提阿斯说出否定的答案时，凯撒大声喝问道：“据我所知，布鲁图还在希腊游学，而金枪鱼与马可斯这对兄弟现在身体都在抱恙，他们怎么可能参与这场暗杀？”结果这时庞培悠悠地说，布鲁图也许回来的呢？而金枪鱼我觉得他可能是装疯卖傻，这样好了，就像西塞罗当初公开审判喀提林那样，得看能不能从这维提阿斯身上搜出关键的证据。

    “我身上有他们联署指环印章的密约文本！”维提阿斯喊叫起来，身为个罪犯居然比审讯罪犯的还要激动积极。

    说完，他就从怀里掏出个写字板出来，把在场的庞培吓了一跳，说好的琥珀板呢？！难道布鲁图他们做事情，是把印章盖在白杨木做的写字板上面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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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菜单（中）

﻿    凯撒眼疾手快，走上前一把夺下维提阿斯的写字板，而后他在上面浏览了下，便做出异常愤怒的表情，对维提阿斯说：“你知道吗，混蛋，你这是在愚弄全罗马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庞培，我的挚友，看看刺杀你的人所提供的密谋集团名单！”说完，凯撒把写字板隔空抛给了庞培。

    庞培哆嗦着，带着不详的预感看了手里的写字板。

    简单点说，他看到的是罗马城遍地皆是的，小酒馆的菜单：鹰嘴豆泥三个阿司，面包蘸薄葡萄酒水六个阿司，龙虾肉混拌鱼子酱......侍女咬服务四个塞斯退斯......庞培喘着气来回翻了两遍，随后垂着嘴角把写字板交到了随从的手里，用手指点着维提阿斯问到，真正的名单在什么地方。

    维提阿斯也慌张了，刚才在人群里奋勇刺杀时他被挤得昏头昏脑的，实在不知道何时怀里的名单，被换成了菜单。但他摸遍了浑身上下，也找不到名单究竟在何处，只能喃喃反复自语道，我把一切都搞糟了。

    “这个蠢货，该死的蠢货。”庞培在心中怒骂着，随即向凯撒建议到，这家伙肯定是在愚弄我们，用菜单来掩护他背后真正的指使者，当今之际就是尽快把他给处死，因为他冒犯了凯旋将军。

    这会儿轮到凯撒表演了，他很严肃地说不，我的意见是先把这个叫维提阿斯的投入监狱当中，因为他不但威胁当庞培您的安全，还出口诬陷多位在邦国里德高望重的人士，这件事绝不能就此草草了事，我把亚历山卓申诉团的问题处理好，就来专门审讯他，定要挖出背后的卑劣人物。

    说完。凯撒的扈从就一拥而上，把乱喊乱叫的维提阿斯拖了下去，庞培也仓促起身。向凯撒告辞，“对不起这事情就麻烦你了。亲爱的尤利乌斯。不过我刚才想了下，还是埃及的事务对于共和国而言比较重要，我在东方征战过，深切了解那儿的小麦是维系罗马城安全的关键。今天，申诉团代表遭到刺杀，恰好给我们申请在元老院表决埃及方案的绝好机会。”

    凯撒颔首说：“正好，如果元老院再不同意。我们就再度祭出荷尔田西乌斯法，交给民会来解决。”

    看到对方并没疑心自己的样子，庞培就咳嗽两下，把话语续了下去。“是的没错，我们已经尝到民会的甜头，就得在元老院想出反制方法前夺取最大的利益——之前你和我说的，支持克劳狄再度当选护民官的提议我完全赞同，我也会尽力支持你去接受波河以北的三个高卢行省。”

    “太感谢了。我也会全力支持您得到您希冀的行省，西班牙如何？”

    “可以。”庞培表示就此成交，随后凯撒压低了嗓门，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调说，“我还有个条件馈赠于您。那就是我的小女......”庞培脸上一惊，而后两人就用很低的声音攀谈起来，最后发出了谈妥的笑声，在临别时庞培与凯撒互相拥抱，庞培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刚才我对那个拙劣的家伙刺杀我的事件反应过激了，太有失我身为凯旋将军的气度，现在看来这个叫维提阿斯的，可能是个精神失常的混蛋，罗马城里这种臭虫太多了。”

    “那我会把臭虫用水冲回到污水沟里。”凯撒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很淡然地说。

    庞培走后，李必达东张西望地踏上了官邸台阶，待到他进入凯撒的房间后，就掩上了门，而后将怀里的琥珀板交给了执政官，凯撒看了看，就问到：“我的孩子布鲁图呢？他身在何处。”

    “我已经安排了人和船只，送他出海回希腊去了。”

    “这个糊涂孩子。”凯撒将琥珀板谨慎地收好，而后站起来，背对着李必达，良久才说了句，“没错，他毕竟是个孩子，我永远都会谅解他的，哪怕是为了塞维利亚。”

    李必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你得注意十多年后就是这个你不断原谅布鲁图，用匕首对你刺出了最致命的一刀，但现在我能说什么，说什么对面的这位也不会相信，这次布鲁图要密谋刺杀的，不也只是庞培而已吗？

    就在李必达发呆时，凯撒回头说了句，“维提阿斯的事情，你负责处理好了。还有回去告诉寄宿在你那儿的托勒密父女，叫他们安心，亚历山卓申诉团的要求在我的任期内会完全驳回，而到我岳父毕索来年的执政官任期内，会解决好远征埃及的事项。”

    “维提阿斯的事就这么算了，可是阁下您应该明知道幕后指使者是......”

    “那又如何？记住就算有暗中的争斗，但现在我和庞培有更大的利益交换，在鱼市上若想买条最大的金枪鱼，就不要计较鱼贩子讹诈你半磅的重量。”凯撒打断了李必达的不解，表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但如果你想要私下报复，我也不会过问。”

    李必达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深夜，几个穿着褐色和黑色斗篷的刽子手，将满身伤痕的维提阿斯的尸体，扔到了朱庇特神庙后的排水渠里，在水渠旁的李必达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而后掏出了钱袋，也伴随了一块小小的写字板，刽子手把留下了钱，把写字板留给了维提阿斯的尸体。当刽子手离去后，李必达踱到水渠前，对着这个脑袋不好使的平民嘀咕了几句，“其实这事情真的不能怪我，按照我本来的意思，就是拷打你逼你说出庞培是指使者，让庞培难堪罢了，但现在庞培与凯撒都不愿意让你存活在这世界上，你是个弃子了，罗马城里千千万万的弃子中的一个。你家人请放心，我会寄一笔钱财给他们的，并派人手暗中保护。”

    初秋夜晚带着寒气的风袭来，树与灌木的影子带着哨子的声音涌动着，在神庙的那边，德米特留斯与几名随从立在彼方，犹太佬对着李必达耸了下肩膀就离去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对维提阿斯尸体做的小动作我不过问了，反正这家伙现在再也无法开口了，主人权当失误一把。

    而刚才正是德米特留斯亲自带人，将维提阿斯暗中处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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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菜单（下）

﻿    各取所需，庞培杀了维提阿斯来掩盖自己的尴尬，而凯撒则是直接下令者，因为他要保护视同已出的布鲁图，而李必达呢，他也要利用下维提阿斯的尸体，那尸体手里攥着的写字板，正是凯撒默许的“如果你私下报复，我也不会过多干涉”。

    李必达心没那么大，他没在那写字板上写上加图、西塞罗的名字，这样只会让事态越来越麻烦，所以写字板上只有用维提阿斯的血书，写着“幕后指使者，普林西娅”的字样。

    大约半个集市ri后，这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罗马城，普林西娅的嘴唇这几天不断地在哆嗦，她好像染上了恶寒，心神不宁，身体与额头忽冷忽热，听说法庭也在准备传唤她，不行，这是那个李必达的报复行为，果然那天他在大剧场工地上下跪，是麻痹自己与庞培的伎俩，他早就知晓并诱导了亚历山卓申诉团前往羊圈和大广场处，并指示手下当众刺杀了申诉团的首席代表狄奥，来制造爆炸xing的效果，所以同时进行的维提阿斯的刺杀事件，无奈中根本登不上“头条”的位置，反倒让庞培惹得一身sāo。

    现在不知道李必达暗中和庞培达成什么协议，但普林西娅唯一可以明白的是——李必达的膝盖是不会白白粘上泥土的，他在维提阿斯尸体上做手脚，反咬自己一口就是明证，而且他的攻击绝不会到此为止。

    于是，慌张的普林西娅驱赶着轿夫来到帕拉丁山上，德米特留斯的房子，她在整个罗马城遍寻庞培不着，阿尔巴别墅里都没有这位伟大将军的身影，她的心态越来越焦急，当轿辇在德米特留斯院落里放下时，脸上挂着客气笑容的犹太佬很有礼貌地亲吻了下普林西娅修长的手指，询问她的芳踪为何会莅临自己的寒舍？

    普林西娅就此知道这狡猾的犹太佬在撇清责任，便直接苦求他的庇护，或者是庞培将军的庇护，德米特留斯为难地咂了咂嘴，说庞培将军因为之前的遇刺事件，受了点刺激，现在正在遥远的那不勒斯湾休养。

    “也就是几百斯塔狄亚的距离，我在那儿也有栋du li的别墅。”普林西娅急忙说。

    “这......怕是您现在去拜谒将军不太合适，因为他现在正与执政官凯撒阁下的爱女朱丽娅处在热恋当中，现在朱丽娅就伴在他身边，不会希望像您这样的人出现的......您的苦衷我明白，但还是烦请您暂且离开罗马城，避开这个风头。”这便是犹太佬的建议。

    “可是我一旦出逃，就落实我的心虚了！听着，你个下仆神气什么，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能量吧，万一法庭传唤我，李必达起诉我的话，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我们的密谋......”

    德米特留斯不耐烦地叫起来，“如果您有自信能撼动三头怪物的话，那就来吧，加图和西塞罗还有比布鲁斯都做不到的事。普林西娅您不过是个靠当交际花与皮条生意，套取些二三流政界情报的老鸨儿，别太看重自个——我可不希望您那美丽的尸身，将来也躺在满是垃圾与臭虫的水渠里，要知道朱庇特神庙和塔尔裴亚岩石（罗马用来处刑的高岩，护民官有权将罪犯从这儿推下摔死）只有半个斯塔狄亚那么远。”说着，犹太佬还用大拇指与手指做了个“很近很近”的手势。

    “可是你得帮我，你要知道我是为了庞培将军才遭人诬陷的！”普林西娅失去了常态，拉着德米特留斯的衣角尖叫起来。

    看到如此的情态，一个平ri里自认在罗马社交界呼风唤雨的女子如此低声下气，德米特留斯竟然暂时将其他的事情摆在了一旁，心中涌起了恶意而猥亵的想法，他又再一次翘起了手指，说“帮忙倒是可以帮忙，但我虽然只是个奴隶，金钱、豪宅和权力却一样都不缺乏，实在不知道尊敬美丽的女士您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动心的。”

    交际花女王虽然长久没有亲力亲为皮肉生意了，但犹太佬这句话的弦外之意她还是大致明白的——这个面目俊俏却暗地里卖月工门的混蛋，大概只有自己亲自奉仕**，才能让他得到jing神上的愉悦满足了——这种出身低下的奴隶暴发户，在这方面从来不看对方漂亮与否，他们总是以能践踏到之前地位比他高的诸般女子为乐。

    于是，普林西娅笑起来，牵着德米特留斯的手，走进了带着密密葡萄藤的圆形穹顶下，那儿有清凉的水池，与柔软的红海式样的圆形卧榻，在那儿普林西娅走到边角处，双手握住根圆柱，随后撩起长长的裙摆，露出依旧保养很好的光洁的臀部，随后叉开双腿，示意德米特留斯可以尽快进入了。

    谁想犹太佬很惬意地捋了下头发，随手从小几上端起一杯高档的葡萄酒，而后坐在卧榻上，笑嘻嘻地看着以最羞辱的姿态，半裸下身的普林西娅，让对方感到很愕然，难道要我在卧榻上跨坐在他的身上？原来这货好这口。就在普林西娅刚准备实施主动积极姿势时，德米特留斯将手一招：

    从那边的花园边，走出几个皮肤黝黑的低等家奴，全是从阿比尼西亚买来的，在德米特留斯宅院里从事最粗笨的体力活儿，“挨个来......”这是德米特留斯的命令。

    不一会儿后，普林西娅像个被大棒殴打的母犬般惨叫着，这些黑奴的家伙根本不是罗马人嘴里常说的“斗剑”了，而是实实在在的“皮鲁姆重型标枪”，她柔软而有些下坠的小腹激烈地涌着波浪，一**，刺痛的汗水从她的脸部与脖子上不断滴下，她在心中咒骂这个变态狂人，犹太的“小器男”，对方正脱去了裤子，坐在卧榻上，边兴奋地看着黑奴与她交媾，边在疯狂地挊着！

    大约傍晚时分，披头散发的普林西娅，在与整整三个黑奴“车轮”后，用种不自然的脚步，一歪一歪地走出了德米特留斯的宅院，后来得到了轿夫的帮忙，才忍着痛爬上了轿辇，上去也只能曲着双腿侧躺，还不住地呻唤着，平ri里多受她辱骂刻薄的轿夫与使女心中都明白怎么回事，便在心中暗爽着，是簇拥着女主人的轿辇，健步如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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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威风堂堂克劳狄（上）

﻿    “我情愿别人问我为什么没有，而不是问我为什么有。”——加图反对奢华希腊化时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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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当黑奴们全都精疲力尽云收雨散后，德米特留斯也终于挤出点家伙，而普林西娅虽然心里恨得发痒，也只能曲意逢迎，跪在犹太佬的膝下，细细用舌头将几滴腥臭的东西舔舐干净。

    “现在我不能阻止李必达报复您，不过您放心，到时候首席法务官会收到我的委托的，您必然无罪走出法庭，生意、名誉都不会受到影响，庞培大剧场落成后您依旧坐在前十四排的位子，带头给表演的剧团起立喝彩。”德米特留斯畅快足了，用手捏了捏普林西娅的嘴巴，让她无法吐出来，说到。

    果然没几天后，李必达就起诉了普林西娅，不过不是他亲自起诉的，而是指使个年轻的贵族来的，这样普林西娅在出庭时，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下了半截，加上德米特留斯又斥重金给她延聘了位极为厉害的律师，并挨个收买了陪审团的票，所以坐在席位上的普林西娅风采迷人，嘴角微微翘起：只要安静地等到陪审团投出预先定好的票数，她就等着无罪开释了。

    不过和李必达那家伙争斗，付出的代价太血了，下次不管是谁巧舌如簧，让我参合到庞培、凯撒或克拉苏这三个混蛋的事情里，我打死也不会干了。

    这时，普来玛别墅里。被鱼塘和泉水包围的书斋当中。路库拉斯与马可斯都坐在圈椅上。凯利送来了凯撒和李必达两个人的书信，路库拉斯看完后有些带着责备的语气，对马可斯说：“以后这种危险的游戏你就不要玩了，弟弟。还有，普林西娅那个蛇蝎女人和我前妻差不多可怕，你以后不要与她接触了，更不要随便拿走我的指环。”

    那边，马可斯嘟着嘴。没精打采地窝在椅子当中，有些赌气的意思，路库拉斯摇摇头又摸摸脑袋，觉得自己的精力和脑力确实在不断衰退，这样下去逐渐会失去对弟弟的守护能力的。而今，他只能叫凯利，把家中的印章、机密文件全都严加看管，祈祷下次马可斯别再捅出什么乱子来。

    这次，就让李必达教训那个蛇蝎交际花好了。

    美德女神庙前，积云黑压压的一片。把用各种鲜艳油漆涂刷的神庙建筑染上了蒙蒙的灰色，这是护民官克劳狄的“战斗司令部”。每天早晨克劳狄都会在数百名拥趸的卫护下，穿戴着大到夸张的披风，头上斜插着白鹅羽翎，脚下踏着赭红色的靴子，来到神庙前，这儿的台阶已在克劳狄的指示下拆毁，因为他公开对民众说：“台阶是什么玩意，就是区分人与人高卑的罪恶之物，如果我早生几百年，看到某个建筑师发明了这东西时，就把他从塔尔裴亚岩石上推下去！”毫无疑问，他的这个举动让民众们激动不已，原本克劳狄宁愿舍弃贵族身份加入他们的行列就够疯狂的了，民众最喜欢这种时不时做出疯狂举动的家伙，不是吗？

    另外，美德女神庙的四面院墙此刻也被拆除得只剩下对外的一面，被克劳狄的党羽改造成了卫墙，上面设立了木棚、梯子，每天都有大批的街头流氓手持利刃，在此点燃火炬昼夜不停地看守，恫吓着来往良善胆小的市民。神庙就此成为了克劳狄一伙儿为非作歹的地方，他还听从了李必达的建议，设立了“签到制度”，把全罗马城的流氓、妓女、无赖贵族青年，外带行会的领袖，统统登记在自个的名册上，这些人每天在上午都要准备在神庙点卯聚会，烟火和便溺把原本美轮美奂的女神壁画熏得面目全非，墙壁的画上，姿态优美的美德女神在墙壁上抚着已变黑的云朵，用宁静美丽的眼瞳俯视着这群罗马最暴戾的分子，不久后连女神的脸上都被刻上了字——三组拉丁文字，“严肃 狂热 活泼”，这似乎是李必达对克劳狄的赠词与劝勉。

    当李必达穿着长袍高举双手，站在神庙门前时，无数恶棍泼皮朝他翘着大拇指，克劳狄先是到了门前，看到李必达就将披风“刷”地一甩，隔空对望，双脚外八字站立，一手叉腰，一手微举，目光睥睨凌厉，随后蹬蹬蹬蹬地走下来，绕着李必达好几圈，两人才热烈相拥在一起（不好意思，这些戏剧化能引起民众狂热情绪的pose，全是李必达交给克劳狄的，效果自然非凡）。

    “连任的事不必担心了，凯撒已经给我承诺了，他说他卸任后，罗马城的事务全交给你决断，庞培也首肯了！”李必达带来的好消息，让克劳狄热泪盈眶。

    “太感谢，你不知道之前因为领养问题没解决，我是多么的胆怯忧心，现在我马上就要在罗马城里做出个大动静来，让凯撒和庞培都知道，选我来当护民官是个多么明智的举措。”克劳狄这句自夸完全无错，也许他确实是个恶棍、流氓，外加私生活糜烂的种马，但他在煽动民粹，驱使民众为他赴汤蹈火这方面，有着连李必达都难以企及的才能，堪称“混乱邪恶阵营”里的翘楚。

    “在大动静前，我建议你还做出个小动静来，权当练练手。”李必达不动声色地建议着，“这次由你带队，冲击罗马的法庭。马上凯撒就要卸任，在决定他担任何方总督这个关键性时刻，克劳狄你将起到最重要的作用！”随后他就大声给这位鼓劲打气。

    “完全没问题。”克劳狄应承下来，就对着卫墙用手一挥，那些流氓们立刻吹起了军队里才有的号角和笛子，无数衣着破烂的男女们，就像从地狱门里冲出的成群恶鬼修罗，举着各式随手拿来的武器，朝着**庭冲去——美德女神庙与**庭，也就相隔个大广场罢了。

    这时，法庭上的辩论已经结束，李必达请来的那位年轻贵族明显落于下风，而首席法务官也宣布，陪审团可以按照他们的所见所感，投出各自公正的一票了。普林西娅胜券在握，眼神滴溜溜地看着己方的辩护律师，明显要给那年轻的控方尴尬好看，“既然你站在我的敌对面，那就无福消受美人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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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威风堂堂克劳狄（中）

﻿    然而那个年轻贵族并没有任何气馁懊恼的模样，他只是仰着细微的抬头纹，看了看正在监察投票的首席法务官，随后便拾掇好写字板、水时计这些物品，急匆匆地朝**庭的侧厅走去，好像在躲避什么东西似的。

    就在法务官与普林西娅的辩护人准备询问这个怪现象时，他们感到地面在微微颤抖，整个大广场的好像有千百头奔牛咆哮的声音，随着呼啸的风刮进来，连正在补粉的普林西娅也凝住的表情，竖起了耳朵，这种潮水般的猛烈声愈来愈近，因为按照古罗马建筑的标准要求，类似协和神殿或**庭这样的集体聚会场所，墙面与油漆必须有特殊的设计，从而保证声音不会外散或下沉，让在场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取会场的发言，所以现在外面这种翻腾巨大的音响一旦进入此处，几乎就给人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大概在四分之一刻后，法庭外面台阶上的所有扈从全被冲击而来的暴民殴打一番，衣服与权标全被撕烂打碎，各个满身伤痕魂不附体地爬了进来，首席法务官和陪审团喧哗而惊恐地纷纷站起来，质询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倒是有个法务官机灵点，急忙小跑着，准备叫人赶紧把法庭的大门给合上，但他刚越过天井的方位，就被一块从外面飞进来的砖块准确命中额头，当即就昏倒在地不动起来，普林西娅用手挠着脸，对这种情景恐慌地叫起来。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随后不断地有砖块、烂水果与粪便从大门或通气孔。如夏季的暴雨那样砸进来。陪审团成员和法务官都是身经百战的经验之士。他们很灵巧地在朝凸出的那块区域（那里暴民暂时够不到射程）匍伏跑去，就像无数只快乐的小乌龟般。

    普林西娅惨叫着，在她辩护人的保护下，也准备冒着“弹雨”往那安全地地方爬，但竞争者实在太多，爬来爬去的，让她顿有无从落脚的苦痛，这时一个暴民占据了上面的通风孔。大骂这个法庭已被金钱和权势玷污，居然纵容个指示刺客去暗杀共和国英雄的交际花，这时候普林西娅才明白，这帮人是专门来找她晦气的，但还没等她说什么，那暴民居高临下就发现了她，随即像第一个冲上敌人城墙的战斗英雄那样，对着后面扬手大喊着，“我发现了最卑劣的人物了！”随后更多的男女从通气孔里爬将上来，十几只手如滚滚车轮般。最先被打倒的就是普林西娅的辩护人，他面部正中一个坚硬的瓦片。血当即就从鼻孔和眼眶里爆射出来，溅到了普林西娅华美的衣服上，她六神无主了，只能呆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一泡带着恶臭的牛粪，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今早精心烫卷的头发上，随后秽物随着她的发丝，热乎乎地往下流着，直到满身皆是，她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

    但克劳狄的暴民仍未罢休，他们还要找那个据说收取贿赂的首席法务官算账，一声胜利的呐喊，受到鼓动的暴民激动地反着推开了**庭的门，最先他们还有些犹豫，生怕会因冒犯了这个律法神圣之地而受到事后的惩处，但是当他们回头看到克劳狄正喊着口号，亲自朝这边跑来时，就像在战场上看到将军亲自带头冲锋的兵士般，所有的勇气都被激发出来，他们踩着满大厅流淌的秽物稀水，挥舞着拳头殴打在场的每个人，不管是书记员、扈从、陪审团还是旁听的市民，都无法在暴力下幸免，那个普林西娅更是成为重点照顾的对象，暴民们扯烂了她的衣物，让她赤身**地受到羞辱——辱骂、殴打、猥亵......

    首席法务官准备从小门逃脱时，又和几个扈从被早已堵在彼处的暴民们给打了回来，随后陷入了疯狂的包抄夹击里，暴民们不但愤怒地把他打倒在地，还有两个妓女抢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撒出不少的金币银钱，大喊着这就是对方收取的贿赂，结果不言而喻，首席法务官的随身钱财被掳掠一空。

    风暴般的施虐行为大概持续了一刻半才结束，整个**庭化为狼藉之地，横七竖八倒着受伤的人，光洁的石板地面上就像装满痤疮的人脸，画像、桌椅与羽织板全被捣毁。

    克劳狄随后就像个凯旋将军般，在拥趸的喇叭声里，与千人暴民旋风般撤回了美德女神庙，没人敢追究这件事，这种结果让克劳狄满意极了，就像吃到颗樱桃的人，是很乐意去尝试更大的甜头的。

    而满身粪便，头发滴着黄黑脏水，衣服被撕得粉碎的普林西娅，眼光板滞地举着块破损的画像板，遮着自己的躯体，在门口众多乞丐的哄笑声里，一步步晃下**庭的台阶，看到下面她的轿辇也被浇上了各种秽物，还用白泥与低档染料涂抹上各种画子和文字，而轿夫与使女也早已逃窜得不知去向，她颤悠悠地将画像板扔下，跪着摸着轿辇的栏杆，哀哀地啜泣起来。

    一片烟雾的那边，在华美轿辇上微微搭腿的克劳狄娅满面春风，对着旁边恭谨地站着的李必达是赞誉有加，她甚至拉过李必达的手抚摸起来，她一向都和普林西娅争艳斗胜，现在看到对手如此模样，当然就像站在微风拂过的岸边人，看到别人在海浪里挣扎般快乐，“李必达乌斯，你做得太对太好了，在这方面我绝对认同，我甚至都支持马可斯与金枪鱼都离这个蛇蝎女妖远些，你这件事正是为了庇主，为了养父也为了我这个前主母姐弟，做足了。”

    李必达很有礼貌地挣开了主母黏糊糊的手，而后踱步到普林西娅的面前，普林西娅抬头看到了他，便像蛇般匍伏爬行向前，抬着手要牵着李必达的衣角，但被李必达神速闪开，“亲爱的普林西娅，你应该安心当我的朋友的，而不是与我为敌。”

    看到对方说不出来话，李必达轻吁口气，呲了下牙，而后说：“给你三天时间，离开罗马城出去段时间，不然惩罚还会继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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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威风堂堂克劳狄（下）

﻿    “可......”普林西娅嗫喏着。

    “没什么可是了，你只是个预演的标靶罢了。所以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收好你最关键的家产，离开七座山丘，走得远一点，记住以后不准再来招惹马可斯了。至于你在城里的几座妓院与酒馆，由多慕蒳暂为看管，不然的话，克劳狄的暴民大军很快就会把它们全部捣毁。”

    “你意思是要把我的产业转给多慕蒳？”普林西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必达叹了口气，说不要说转这么见外，多慕蒳本来就是你的人，应该叫代为看管，房契什么的还在你手里，每年还有不少的租金供你享用，说完他半蹲下来，用很轻柔的语气对普林西娅说：“听着，我的条件很宽大了，原本你最后的机会，在哪天庞培大剧场旁边就已经丧失，是我宅心仁厚，又给你次机会，你看看你，你的那些带着漂亮黄杨木招牌，有着精致小房间的产业多美啊，我可不忍心让克劳狄把它们全部捣毁，或者让克拉苏的人把它们尽数烧毁。”

    普林西娅听到这话，心想就算未来要报复，也不可在而今李必达风头正劲的时，便立刻抱着李必达的腿，用嘴狠命地亲吻着他的脚趾，乞求他的宽恕，并表示愿意在一天内就兑现他的要求。

    当普林西娅做出这个卑微的动作时，远远的克劳狄娅笑得简直合不拢嘴起来。

    次日大早，普林西娅在回家匆匆洗了个澡，抹上伤药与恢复打扮后，带着房契、珠宝与几个贴身男女随从，就急忙离开了罗马城，前往坎佩尼亚去了，她离开得是如此地不堪。听说坐了一路的轻便马车，号啕了一路。

    羊圈旁的酒馆里，李必达把叮叮当当带着轻快声音的钥匙串。交到了多慕蒳的手里，“开心不开心？我早说了。普林西娅早晚会完蛋的，现在她的这些产业你看管下，积累些这方面的经验，找两件高贵丝绸衣服打扮下自个，你就是罗马风月界新的女王了。”哪知道多慕蒳只是很冷淡地将钥匙串放到柜台里锁好，嘱托两个使女将其看管好，而后稍微感谢了李必达两句。就问他想喝哪儿的高档葡萄酒。

    这让李必达觉得老大的没趣，但他还是直接说出了今日来的要求，“马上，你去给我养父当情妇。把他伺候得舒服点，包租合同我和你签订，你觉得一年三万第纳尔的额度如何？还有，那不勒斯那个托勒密的娱乐承包人，也花落你家了。”

    “两万就行了。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欠上人情债的。”多慕蒳话语明显指向李必达，李必达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地喝了两口酒水，就找个借口离开了酒馆。

    “喂，你想要你庇主家的财产吗？虽然我也能理解你愿意照顾你庇主的心情。但不会完全无偿地做这种行为的吧？几年前，当你不名一文时，当时穿着染血的衣服坐在我酒馆里时，我就说过你庇主有能购买半个罗马城，不次于克拉苏的财产，对吧。”多慕蒳扭头看着站在门口准备离去的李必达，突然说到。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但那天绝对是金枪鱼和马可斯都去世的时候。”李必达觉得心中有些很彷徨的东西在翻腾，不得不承认，昨日当普林西娅满身恶臭向他乞求时，他感到了十足的快感，一种强者将失败者的命运随意把玩的快感，如果说以前害喀提林是对方找上门来的，或者说以前坑庞培是职业需要，但这次普林西娅的情景他心中很清楚，勿宁说是为了养父，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心中这份感觉，一种吸食权力毒品上瘾的感觉。

    “这不就是三十岁后男子最喜欢的，古今之外，概莫能外，我这种心态不是很正常嘛？有什么可奇怪的！”李必达有些微醉地，扶着街道边的山墙与栅栏往公寓慢慢踱着，随后他看到了凯撒的亲信埃布罗正朝自己走来，便尽力直起有些疲累的身子，强作副精力勃勃的模样，自然埃布罗是来找他商量事情的，“巴萨图斯的提案还在被阻当中，之前克劳狄捣毁*庭的事情，整个元老院都知道了，现在小加图与西塞罗又来用这个来阻碍提案了。”

    “凯撒对这件事怎看。”李必达用手抹了把额头与鼻子，问。

    埃布罗笑起来，说“凯撒私下说，没有比这样的行为更精彩的了。”

    “那很好，请回报执政官，马上就轮到阻碍他的人倒霉了。”李必达既然听到凯撒已经默许用街头暴力来作为政治斗争的手段，他就有信心了，所以上次让克劳狄大闹法庭，只是投石问路。

    “仔细听到，执政官阁下已在维纳斯神像前为你许愿，只要你能排挤走加图和西塞罗，来年就是伊利里亚正式的财务官，你的百里香军团可在卢比孔河升格为十二军团。”这是埃布罗带来的，凯撒的条件。

    李必达心里一惊，他急忙询问埃布罗说，之前凯撒在卢西塔尼亚拥有的是最标准的“小型联合军团”，即一个正规军团（第十军团）外加两个辅助军团（十三军团与百里香军团，后者规格更低，几乎属于在战争结束后立刻就要解散的类型，但凯撒思前想后，还是给李必达与自己留下了这个骨血），现在若是凯撒运营“巴萨图斯法”获得成功，他将接受梅特拉.赛勒将军在山南山外高卢的三个原地驻屯军团，即外加十军团一起整整四个军团，即便如此凯撒还不满足？

    两人于是闪到街角暗处，赶走了在那儿的妓女与乞丐，细细交谈起来，通过埃布罗的详细解释，李必达算是明白了，凯撒现如今已经开始安排担任总督时期军团的番号问题了，有些时候番号不过是个数字罢了，但有些时候却能起到微妙的作用。凯撒的想法是这样的，元老院亲自授予鹰旗的正规军团，他就要这四个，三个是梅特拉.赛勒留下的，一个从卢西塔尼亚带来，即统一番号为七、八、九、十，前缀为“高卢”，而他私下还准备征募两个非正规的辅助军团，即十一和十二，前缀为“伊利里亚”，原十三军团自动转为“伊利里亚十一军团”，而李必达的百里香，则升格为“伊利里亚十二军团”，这两个军团是不在元老院的名册上的，所有薪资、补充都让凯撒独自承担。

    “没错，将来你是伊利里亚十二军团的司令官，外加凯撒的次席副将。”埃布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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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克劳狄娅预言术（上）

﻿    “除了高卢人入侵要防卫城市外，祭司免于其他任何战争的服役。“——古代罗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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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副将是谁。”李必达明显对这个感兴趣，他的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让埃布罗哑然失笑，“怎么，你对这席位有兴趣？李必达乌斯，我们都很喜欢你，你年轻有魄力，命运女神一定暗中在梦里和你是情人关系。但你资历还不足，马上高卢总督凯撒的麾下人才英杰济济，几乎罗马城一半的年轻俊秀都像铁钉般被磁铁吸引过来，所以你只能屈居次席副将，有参加silium（军队协商会，与会者都是副将、军事护民官和资深百夫长）资格，至于首席副将嘛，凯撒特地指认提图斯.拉宾努斯，一位杰出而经验丰富的军事家。”

    “另外......”埃布罗说着，将一封信交到了李必达的手中，嘱咐他回公寓后仔细阅读，凯撒希望从你能从这封信里找出他未来前程的规划。

    这封信如此重要？李必达有点狐疑地将信收下，随后就与埃布罗道别分离了，深秋的夜风已然有些凉，他的酒也被吹到大半醒，当他走入裘可拉大街公寓的露台时，点亮那儿的吊灯，就着灯火看了起来，信的内容平平无奇，是居住在遥远莱茵河的一名日耳曼酋长阿利欧维斯图斯写来的，其间的要求也是许多高卢或日耳曼酋长经常向罗马提出的，阿利欧维斯图斯说希望身为首席执政官的凯撒，帮他取得“罗马友人”的身份，同时也帮他的部落取得“拉丁同盟者”的身份，这样阿利欧维斯图斯就会像类似得到大帝国册封的藩国那般，获得正式名义对周边更弱小的部落施行干涉与吞并，做大霸羽翼下的小霸。

    李必达将犊皮纸摊在桌面上，皱着眉头细细地思索着，而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拾起犊皮纸重新阅读起来，终于让他捕捉到一个很关键的讯息：

    贪婪的阿利欧维斯图斯在信里，公然提到在这段时间内会给凯撒送来八百塔伦特的“外交经费”，实则等于变相贿赂（凯撒也够大胆的，公然就把这信件给他批阅，还要他找出些有价值，对当今事件有助益的东西），当然这位日耳曼酋长送出这笔巨款绝非仅仅为了个“罗马友人”头衔那么单纯，他提到了真实的理由，山外的长发高卢各个部落发生内乱。我可以越过河流。为罗马出兵弹压。

    什么为了罗马。说的好听，还不是等同于私下扩张地盘？李必达再次把犊皮纸放下，走到家中的蓄水盆里，用清凉的水清醒下脑子。而后迅速在壁柜里掏出副精心保管的，他花了一万第纳尔叫城中制图高手，绘画的共和国局域地图，用羊皮纸做的，“搓板”出去褶皱，还精心滚边外加敷上防水油脂，故而轻盈外加携带方便，当然只是绕着地中海为算，罗马人的认知范围就这么大。连宇宙第一大帝国在哪都不清楚，真是可悲。

    虽然在图上找不到宇宙第一大帝国真是有些对不起了，但高卢、日耳曼地区画得还是五六不离十的，李必达盯着图纸，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到真正运用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李必达下面要为凯撒做的，就是逼走西塞罗与加图。

    在暴力打砸抢神圣的法庭后，美德女神庙里的克劳狄声势猛涨，成了全罗马所有泼皮户的偶像，他们心里的大力神，克劳狄娅再度艳光四射地出现在拜厄的糜乱舞会上，虽然面容有些半老徐娘的，但风头丝毫不减当年，她能和色情诗人互对荤段子，惹得在场宾客哄堂大笑，能用最粗俗的俚语和下仆打情骂俏，还能就罗马城的政坛风云为话题，甚至能把不少老成的市民唬得一愣愣的。

    “知道吗？普林西娅被逐出罗马城不过是个序曲，就像羊人剧（古希腊悲剧后独立演出的小喜剧）的开场而已，我可有位具有深厚政坛背景的好友和我说——好戏还在后面哩！”这是最近几天，克劳狄娅的预言。

    当酒客们都醉醺醺而好奇地围上来，央求她不要吞吞吐吐时，克劳狄娅就更得意了，“这可不能乱说，你们得知道，贵妇都是需要谨言慎行的，我现在只能透露，马上要遭殃的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怜的普林西娅，某种意义上她现在的处境还算是好的。”

    看到克劳狄娅这种四六不靠的，宛如德尔斐神庙里最臭名昭著的预言祭司般的话语，酒客们就发出带着很大不满的哄叫声，克劳狄娅便又有些着急的意思，“你们不能稍微有些联想逻辑的能力，普林西娅和之前的政坛争斗有何关系？为什么她会参合到刺杀庞培将军的密谋当中里，为什么审判她的首席法务官也被殴打抢劫，为什么这女子能屹立罗马风月界这么多年？”克劳狄娅这一连串极有气势的排比疑问说完后，就低低地说，“现在只好这么说了，普林西娅和那个死掉的叛乱英雄喀提林有莫大的牵连，而五年前和喀提林之死相关的，都要倒霉了......下面轮到谁，还用说吗......”

    此言一出，饶是最习惯罗马政治闺阁八卦的人，也为克劳狄娅大胆的发言咋舌不已，他们沉默了会儿，便尴尬地找寻出各种理由，分散下来私下交谈去了，克劳狄娅大大的没意思，便气恼地找了茬，打了侍女个耳光，接着便拢起风衣，走到了华丽游船的船首处，在那儿的栏杆边上，一个秃顶大肚子的男的，正在和个眉清目秀的男仆行苟且之事，两人边激烈地动作着，边朝海水里倾吐着醉酒之物，克劳狄娅厌恶地走到另外侧，掩着鼻子，凝神地看着拜厄岸边璀璨的灯火，“李必达和我亲爱的弟弟，你们对西塞罗那家伙下手可要狠些，到时候我再兑现今晚的预言时，可就要在社交界名声大噪了。”

    当一个集市日后，所有的夜会常客果然无法直视克劳狄娅爆炸性的预言能力了，恐怖的消息瞬间传遍了罗马——克劳狄连任护民官，在幕后强力人物的支持下，取得爆棚般的成功，而他在当选后，给所有贫民窟民众赠予的第一个礼物就是——修改小加图之前的“小麦法”，赈济面包由原先三个月或一年发一次，统一改为每月分发一次，配额也增加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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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克劳狄娅预言术（中）

﻿    这个法案当天上午就被克劳狄提出，当天下午就在特布里斯民会上以压倒性多数通过，这便是克劳狄新的战斗号角。

    毫无疑问，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次克劳狄的锋芒是直指小加图的，是这位当初主持通过“小麦法”的，因而遭到的反弹尤其强烈，小加图再也不像对待凯撒那样施行议事妨碍了，他声色俱厉地请求各位同仁，包括罗马城的祭司们，声称要给予克劳狄这样的人严厉的惩处，他是在动摇共和国的基础，总之还是之前说凯撒的那套文案，换个名字罢了。

    这下轮到凯撒祭出“议事妨碍了”，在小加图提出方案一整天内，凯撒就指使巴萨图斯，不断就着总督如何拥有选择行省权力的话题，表达冗长的言论，根本不给小加图机会，气得加图浑身颤抖，而西塞罗则像瞬间老了十岁（虽然他之前也不年轻），坐在角落里悲叹着共和国的时局，还有未来。

    当西塞罗在那儿絮絮叨叨时，凯撒的眼光如鹰般，扫到了他的身上，而后高声请求西塞罗就相关的话题发言，西塞罗很慌张地说我刚才只是在私下发言，况且我就两个议题都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要发表。

    随后西塞罗就看到，凯撒、庞培，还有克拉苏，都在很温和地看着他，这让他脚底下冒出一股凉气，直窜到头发处，不知道这种温和的目光背后，隐藏着何种的杀机？

    不过，在议案扯皮后半个集市日不到，克劳狄就挟着“小麦救济月份化”方案的余威，又直接绕开元老院，在民会上修正了一个崭新的律法，这个律法西塞罗应该感到非常熟悉，就是当年他在元老院力主判处喀提林死刑时，凯撒所提出的反驳，根据罗马铜表法的反驳。“在罗马邦国里，一个公民是无权杀死另外个公民的。”

    现在克劳狄不但秉承了这个条目，还让民会附加了条，正是这条让帕拉丁山上的西塞罗魂飞天下，那就是“若是有公民独断杀死了另外位公民，护民官将有权审判惩处他，甚至可以把他从塔尔裴亚高岩上推下处死！”

    没错了，他西塞罗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而且很快他的好友埃提乌斯火速来信，说克劳狄之前修改小麦法赚足了人气与民心。所以这次当他提出整个律法修正案时。民众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全额通过了。并且。克劳狄在会场上悬挂起修正案木板时，还当着所有的民众流泪了，他公然说“也许有些朋友和我并非处在同一个时代，但我却始终在继承他们的遗志战斗。与所有的民众一起。”

    那些和克劳狄“并非处在同一个时代”的“小伙伴”，表面上指的是格拉古兄弟，但内里所有人都明白，指的是喀提林、连图鲁斯、西迪古斯等。

    很快，灾厄接踵而至，先是喀提林的党羽公然游荡在帕拉丁山下的大赛车场，发表追思演说，并请求护民官的权力重新审判喀提林的案件。随后，当西塞罗向库里奥写信。请求他的帮助，以他的想法之前自己帮助库里奥这么多，就算以前曾经得罪过他，或者和他的“同**情侣”安东尼有杀父之仇，但这次怎么库里奥也该施以援手。对不对？

    可库里奥只是很冷淡地回信，劝说西塞罗不用为此事担忧，他会在适当时机去邀请庞培为这个情况说话的。

    于是西塞罗又把希望寄托在庞培的身上，然而随着罗马街道上针对他的喧嚣与恫吓越来越多，庞培却像个隐士般，没有丝毫的反应。最终西塞罗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决心亲自冒着危险去见庞培，这时好友埃提乌斯亲自登门，劝说西塞罗不要去，因为庞培现如今整天与凯撒的女儿黏在一起，成为了他之前幕僚与将佐的笑柄，“我们之前从未知晓伟大的庞培会对同辈女儿的年轻**如此迷恋，下次他再凯旋时，我们得劝全罗马的市民把自己的女儿锁在家里，来躲避庞培的目光。”所以，现在庞培是帮不了你的，满街都是克劳狄属下的暴民，你只要走上街道，就算不被他们撕成碎片，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西塞罗的泪水流下来了，他朝好友抱怨道，五年前平定喀提林阴谋时，不正是同样的这帮人，为自己欢呼，尊敬地称自己为“国父”，感激他把共和国从危险的深渊里解救出来。而今日他们却要把国父从塔尔裴亚岩石上推下去，还有比这更丧心病狂的事情嘛，“如果明天我将罹难，那便是共和国最大的灾难，因为人人都会去追逐鲜血染就的所谓名誉。”这是西塞罗在抽泣中所下的定论，但下完后，他还是征询埃提乌斯，如何避开这场劫难的方法。

    “为今之计，无外乎两条道路，一是去见凯撒，表示认同他的提案，难道你还不明了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指使？二是离开罗马，去乡下的别墅避难，护民官的权限是不能超越罗马城的，你只要离开，克劳狄是没法奈何你的。”这就是埃提乌斯的提议。

    结果西塞罗又犹豫了，他吞吞吐吐地继续问好友说，是否可以选择第一个道路？他甚至愿意成为凯撒在罗马的“留守者”，因为他知道凯撒的岳父毕索缺乏从政的经验。

    而这时，李必达很适时地敲开了西塞罗别墅的门阍，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与西塞罗打交道了，不过这次是他代表凯撒来和西塞罗谈条件的，即便伦夏特又气势汹汹地坐在旁，但他的言语里已无丝毫的卑谦：

    “执政官阁下让我来给出砝码，请您在巴萨图斯提案里支持凯撒，随后回报就是——您可以进入凯撒的军团，甚至可以担任首席副将，三年后凯撒与庞培联合承诺，帮助您和巴萨图斯联合当选执政官，您完全能梅开二度。另外，只要我传出话去，克劳狄立即能与您和解。”

    “不要相信这个掮客的鬼话。”旁边的伦夏特愤怒地喊起来。

    “尊敬的妇人，我现在不是掮客，我是正规的库里亚侍从官，这点还望您尽快认可！”李必达针锋相对反驳起来，“要知道，克劳狄乌斯以前可是您丈夫的左膀右臂，现如今走到这一步，怕是与对您的争风吃醋是脱不了干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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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克劳狄娅预言术（下）

﻿    这种话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西塞罗夫妇与在场的埃提乌斯都震惊了，但李必达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说克劳狄的意思很清楚：身为当年在喀提林阴谋里的战友，我对西塞罗还是充满着仰慕之情的，后来我勾引伦夏特这确实没错，但问题就在此处，难道在罗马城这还算是个芥蒂吗？凯撒难道没有勾引过克拉苏的妻子，难道没有勾引过庞培的妻子，现在他们仨不还是结盟了。西塞罗如此做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丧失政治上的盟友，在罗马城内成为“惧内”的代名词而受到嘲笑。

    听到李必达的分析后，伦夏特气得拂袖而去，宣布自家的宅院不欢迎他这样的客人，而李必达厉声追喝：“请审慎地考虑您朋友和我的建议罢，只要肯支持凯撒，克劳狄就不会为难您，至于他说了什么，又何必介怀。换言之，您可没什么好损失的，西塞罗阁下，请抓住这个机会，在元老院表个态，不然等待您的将是何种惨淡灰暗的未来，我想您不难想象，怕是最后连女主人最感骄傲的这套价值八万德拉克马的帕拉丁山顶级宅院也不复存在了。”

    表示完这个恐吓后，李必达也拂袖而去，他没必要再和西塞罗温吞什么，现在是己方在给他机会。

    “埃提乌斯我的好朋友，明天，就在明天，我愿意前往凯撒的官邸，表示加入他的军团，充当他的副手，并......并寻求凯撒的庇护。世事艰难若此。我是没有办法的。此外。我相信凯撒还是愿给我情面的，我的女儿刚刚许给了优拉贝拉家族，这家族与他岳父家族交情匪浅。”西塞罗整理着自己的袍衫，像是在说给埃提乌斯听，也像是在宽慰自己，他没有顾及在房间里妻子伦夏特的咒骂和哭泣——是的，如果不听刚才李必达的提议，最后不但政治前程会尽毁。落下个惧妻的笑柄，还会遭到暴民们对生命的威胁。

    接着，西塞罗带着副憔悴的面容，询问埃提乌斯，“可是，我不谙军事的啊，当年我就因为中途退役而遭到过诋毁。”埃提乌斯摇摇脑袋，拍着朋友的肩膀安慰说，“不要想那么多，现在看来山内外的高卢境内还算太平。也许你会在米兰总督府里渡过无所事事的两三年生涯。”这句话让西塞罗也笑起来，他便挪开圈椅。走到庭院里请求伦夏特为他准备短衫和铠甲，最好要小牛皮做的，因为穿上去不像普通军团盔甲那么沉重磨人，十分的柔软舒适，但伦夏特的回答是狠狠啐了他一口。没办法的西塞罗，只能央求贴身老奴泰罗去办理这事儿。

    第二日清晨，当西塞罗和埃提乌斯踱出门口时，却发现整个帕拉丁街道上，全被举着松明的克劳狄党徒占据了，结果西塞罗转身就准备朝屋子里跑，这时从旁边转出的克劳狄与李必达唤住了他，“不用紧张，我们是护从你前往执政官那儿的。”西塞罗感到既害怕，又羞耻，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没有这两位在旁，自己会在街头巷尾被暴民们无情撕碎的，事实上，当他垂着头弯着腰在人群里走动时，耳边就会不时传来威胁和喝骂的声音，每次都能让他高度紧张地颤下。

    这种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执政官的官邸，西塞罗低着头进去了，去向凯撒输送忠诚，而在门阍处克劳狄搭住李必达的肩膀，问：“就这样便宜他了？”

    “不，现在是需要用到他罢了，记住一句谚语，小麦收购的账目，需等到秋天后才能计算。”

    克劳狄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会儿，随后不知所谓地假笑起来。

    所以，当不久后元老院再度集会时，凯撒旧事重提，小加图针锋相对，随后凯撒突然拍起手来，他很不礼貌地压住了加图的反驳，说：“我在这儿想要仔细地说明下，说明什么呢？就是当你们都以为我在谋取私利时，讽刺的是全罗马城却只有我在真正关心周边的局势。最近一百年，罗马共和国太强大了，强大到都忘记了在远方的密林、沼泽和沙漠里，还有无数像野兽蛇蝎般的蛮族，在觊觎着罗马的财富，麻痹的罗马人啊，难道我们应该忘记当年高卢人攻陷罗马的耻辱。忘记了元老院的诸位特选父亲就在城中被凯尔特长剑砍下首级血流满地？难道我们应该忘记在第一次布匿战争后，我们是何等的松懈，商贩和妓女充斥着整个军营，兵士连涂抹橄榄油都要找奴仆代劳，然后汉尼拔是如何给予我们邦国毁灭性的打击？难道我们应该忘记在朱古达阴谋时，我们的官吏和将军是何等地贪恋钱财，以至于罗马的敌人不断地在战场和其他场合羞辱我们？如果我们只顾在卧榻上的昏昏欲睡的欢娱，而丢弃了早已朽烂的剑，那么新的敌人会帮我们想起曾经血腥艰苦的日子。”

    “是什么让你有如此的谵语。”加图的话引起了元老院一阵哄笑。

    但凯撒随后扬起卷犊皮纸，当席位上的西塞罗看到这个情景，开始不安地东张西望，竭力和其他人的视线接触。“尊敬的诸位，如果允许我朗读这封信件，就会发现我刚才绝非危言耸听。这是一位日耳曼酋长阿利欧维斯图斯私下寄给我的，里面很清楚地说，山外高卢已经动乱内讧了，而日耳曼诸族也开始渡过河流，开始迁徙渗透到高卢，这将引起可怕的连锁效应，古今往来蛮族的入侵都是这种模式。气候、动乱，都让他们如惊弓之鸟那样，要避开寒冷蛮荒的北地，越过巨大山脉（指阿尔卑斯山），渴求用剑和血来在温暖的南方，我们的亚平宁岛，博得立足之地。那么，在未来两到三年，就会陷于战火的高卢之地，还有什么比让我这个首席执政官，前往彼处担任总督，为罗马城营造钢铁壁障更为重要的？所以我一再重申，巴萨图斯的提案，这是现实的需要，绝非有些人所中伤的那样，是出于虚无缥缈的私人利益，这是个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任何攻击都可以使用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噱头。”

    “尤利乌斯.凯撒，你绝对是在危言耸听，请问你嘴里的战争威胁究竟在实际世界的什么方位？”加图急了，起身驳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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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尔反尔（上）

﻿    “没有一个雅典人因为我犯下的错误而白白丧命。”——伯里克利临终遗言，他认为这是自己一生里最大的功绩，其余皆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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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加图，我听说您的曾祖老加图在去世前，为家族留下了一整套的遗训和家规，大到如何在元老院坚持自己的政治方向，小到在家用餐巾擦嘴时的姿势。我很羡慕您的家风，即便是您与他人交**子也是如此（元老院的哄笑声）。”凯撒似乎想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

    小加图反唇相讥，“罗马人交**子古而有之，一个人仰慕朋友的德行，就可以把妻子送去，从而能生下拥有友人血统和荣耀的孩子，光大自己的家门，我丝毫不为这事情感到耻辱，而只会能帮到朋友感到满足。倒是尤利乌斯你，听说你最近又娶了毕索家的女儿，这桩皮条客生意，又让你赚取不少，起码就任执政官前你负债累累，现在我居然听说你的资产开始盈余了（元老院第二波哄笑）。”

    在笑声里，凯撒毫无紧张愧疚的声色，他也笑着用手势打消了元老们的议论纷纷，继续对小加图说：“别紧张加图，我方才的话绝无耻笑攻击的意思。我只是说，老加图的家规有个地方我认为乏善可陈，那就是每个条目只说‘做什么’，而‘为什么’和‘怎么样’却只字不提，您是看着曾祖的家规长大的，这导致了你原则有余，但却缺乏对整个世界探究辩证的眼光，这件事也是一样——对不起，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话题。我们最最亲爱的年轻的加图，他始终认为共和国的世界，就是在城中对着士绅们演说。或者心不甘情不愿地为贫民们分发粮食，但我之前就说了。共和国已不是五百年前的共和国了，那时候人们的足迹不会迈出七座山丘，而现在我们却要为整片海洋和陆地负责，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军队业已深入高卢，整个高卢的其他地区都在恐慌地迁徙，其中情绪最激烈的要属赫尔维提人了（今瑞士的原住民），他们本定居在列曼湖的东岸。现在却上书给我，要全族迁移到布列塔尼亚去。”

    这时，元老院一片啧啧声，布列塔尼亚在高卢临海的最西北侧。赫尔维提人要是这么干，确实会引起高卢地区的连锁动荡。

    凯撒接着就着这话题说下去，他说布列塔尼亚地方并非空无人烟，而是有着密集的皮克特人早在彼处，若我们批准了赫尔维提人的请求。那就必然会触发皮克特人对罗马的反抗。

    “所以当今之际，就是委派德高望重的人物，去镇守高卢地区三到五年，缓和当地一触即发的局势，而说到如此的人物。我凯撒身为首席执政官，是当仁不让！”凯撒最后才抛出了千钧之论，这次他再度借助李必达的推论，成功将个人私利与共和国安全事务结合在一起，让元老们驳无可驳，“而局势同样有些许紧张地叙利亚，我推荐次席执政官比布鲁斯前去就任，当然可以等到散会后委派名扈从前往他家去通知此事。”

    这会儿，小加图再也忍不住了，他再度大声要求凯撒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在这里乱说一气。

    这时，凯撒气定神闲地拍了下讲台，随后扬起手来，冲着始终窝在角落里不发一语的西塞罗喊到：“这点就像听我们的雄辩家来提供证据了。”此言甫出，小加图惊呆，坐在旁边观戏不语的讪笑，而不少也被蒙在鼓里的则惊讶万分。

    西塞罗痛苦地呻吟着，时而做出要站起的样子，时而又弓着腰在原地犹豫不决，但他还最后还是取出卷犊皮纸起身，有些磕巴地阅读起来，这封信名义上是写给他弟弟的，写信人是名拜入西塞罗门下学习的高卢年轻贵族子弟，他在信中毫无疑问地阐明：赫尔维提人确实在迁徙，他们就在巨大山脉的北侧，等待着罗马城的回信。

    克拉苏便很慌张地发问，当然他的惊恐是有理由的，都知道他在长袍高卢与波河流域的产业尤其多，“赫尔维提全族有多少人参加了迁徙？”

    西塞罗顿了下，随后在加图的怒视下，带着便秘般的表情向众人宣布，“赫尔维提全族共有三十二万人参与迁徙，他们丢弃了十二个城镇和八十多个大型村落，其中能拿起武器的男子约有八万人。他们还声称，如果罗马城不答应他们的请求，就会翻越巨型山脉，进入波河河谷。”

    这话真是平地激起三层浪，元老们都万分紧张地呼喊起来，这是罗马共和国的地域所决定的，它的根基一直在亚平宁，那个狭长的大半岛，它的西边共和国有萨丁尼亚作为屏障，南边则有西西里，东边有臣服罗马的希腊诸城邦，但威胁始终来自于那北方的口袋嘴，绵延的阿尔卑斯山，既给罗马带来的些许安全感，但更给罗马制造了数不清的恐慌，更是无人据守的地区，就更容易让坚定的敌人渗透进来大肆破坏。历史事实也是如此，布雷努斯是这么来的，汉尼拔是这么来的，条顿和辛布里人也是这么来的。

    当凯撒要求西塞罗为他的言语宣誓其真实性时，西塞罗也照做了，这时指认凯撒担任总督行省的“巴萨图斯方案”的通过，似乎已畅通无阻了，元老院当即决定，可以让凯撒担任内外高卢，外加伊利里亚的行政长官即总督，任期最长五年，帐下四个军团！

    这时小加图如丧考妣，他冲下席位，也极度拍打着讲台，高喊如果把共和国这么多的军团放到凯撒的手里，就等于把“暴君安置在坚固的堡垒里那样的安全”，他再度对这个方案提出反驳动议。

    这下轮到凯撒动怒了，他大声质询加图，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就不让妨害共和国的利益，还没轮到加图说什么，凯撒就指着加图说：“如果你真的如同你平日里所称的那样忧国，那就不要呆在罗马城里掣肘正确的国家决议，到真正需要的地方去，我在年轻的时候就奋战在共和国战役的前线，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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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尔反尔（中）

﻿    这话顿时让小加图语塞，没错凯撒虽然是全罗马最荣耀的古老贵族出身，但他打小就是在祭司、军团、律师界一步一个脚印儿走出来的，绝对比小加图扎实，至于小加图之前只是担任过小亚卡帕多西亚的财务官而已，并未真实走向过战场，所以凯撒的质问，颇是让加图感到难堪。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赌气说，“若是共和国需要我，我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不知道这种无端的指责，与巴萨图斯的提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凯撒随后退在一边，轮到庞培表演了，这位凯旋将军捋了下额前的卷发，大声叙述着托勒密十二与埃及民众的抵牾，虽然这位法老对国内的暴虐政策激起了民怨，但是我们不应该让百姓博取到夺权的甜头，对待罗马城民众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远方的国度呢？所以我愿意表态，支持托勒密回国复位，但罗马不需要出动正规军团，也不要辅助军团，只需要让法老自己掏出钱财，雇佣罗马退伍的老兵，或者街头的亡命徒，再指派个我的老部下去带队，反正现在埃及也没什么靠谱的抵抗力量，“只要我的手指一点，法老的宫殿就会应声倒下。”显然庞培极度有信心，“我唯一担忧的是，罗马需要委派个行政长官去，德高望重品行端直的，起码去塞浦路斯，安抚当地汹汹的民情，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靠斗剑解决的。”

    凯撒立刻在下面应和到，“所以方才就有位共和国的化身，自愿要为共和国赴汤蹈火，但是他还愁苦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小加图明显听出凯撒话语的弦外之音，他知道刚才全是对方的阴谋，先引诱他表态，随后就让他骑虎难下——凯撒这是要逼他离开罗马城啊！

    但罗马的政治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小加图暗地里虽然神伤，但既然风浪来了，也绝不会躲避。他便神色坦然地对凯撒说，你刚才的发言是否在针对我。若是我的前往可以安定塞浦路斯的局势，倒可以欣然接受任命。

    果然，三头怪物的一帮党羽们，听完加图的表态后，立刻起身给这位大声喝彩，凯撒也感动不已，说到：“当然。塞浦路斯虽然比不上我即将赴任的高卢危险，但是因为共和国的军团数量有限，再加上老兵的退伍安置一直让财政头疼，所以您前往塞浦路斯可能没有军团陪同。考虑到彼处的特殊性，您在局势安宁下来前，可以在罗德岛上开设总督府。”

    小加图听完了这“优渥”的条件后，惨笑着离开了讲台，慢慢地踱到了席位上坐了下来。他明白，在这一年和凯撒的角逐里，自己是一败涂地的，不但没有能阻碍到他分毫，反倒被将军。现在直接被逐出了罗马城，要是凯撒的岳父毕索，和庞培的亲信盖比努斯一起当选来年的执政官的话，那么待到自个秩满归来，整个共和国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念及此，加图用手苦痛地遮住脸庞，不由得黯然起来。

    这次聚会，凯撒一派获得最后的全胜：尤利乌斯.凯撒成功拿到了行省与军团，小加图被排挤的局面已定，西塞罗阵前倒戈，至于克拉苏和庞培也各取所需，等着凯撒在高卢载誉而归后，自己两人再去博取更大的荣誉。

    “离我远些，你这个出卖自己原则的损友。”在协和神殿散会后，小加图对满脸尴尬表情的西塞罗狠狠说到，随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西塞罗很是羞惭，虽然他听取了埃提乌斯的劝告，让他逃过了同样遭到排挤的命运，但他却失去了加图这个朋友，这个特殊的朋友，他也许不会在你顺风顺水的时候为你锦上添花，但一旦你遇到了不公的戕害，他说那种愿意为你死战到底的。

    就在西塞罗痛恨自己的毫无决断时，旁边的巷子里，庞培的宠奴德米特留斯走出来了，他再次带着那种极其讨好的笑容，用种事后诸葛亮的语气感慨道，西塞罗大可不必屈尊去凯撒官邸与其谈条件，他的主人伟大的庞培本来已接到阁下的求救书信了，正准备在这数日惩处胆大妄为的克劳狄呢！

    “请问您主人现在再来找我，究竟有何吩咐。”西塞罗表情木然地回答道。

    所以德米特留斯就慷慨呈言，他说主人庞培已经万分厌恶克劳狄了，这个跋扈的护民官其实干所有事情都是得到凯撒的指使，他和凯撒相同都是街头流氓的路数，但我的主人则不同，他还是极其尊敬元老院的权威的，打从心里拥护共和国的，要不是实在为老兵退伍安置问题为难，也不会和凯撒、克拉苏结盟——所以，克劳狄是凯撒留在罗马城的楔子，而我的主人愿意协助您，和这个恶棍对抗。

    听到这个新鲜的提议，西塞罗又开始有点动心了，或者说他觉得，留在罗马城与凯撒代理人作战，也是为了弥补对加图的内疚之情，况且他本就对军旅生涯倍感厌恶。

    但他还是不能那么痛快地接受庞培的好意，他还需要些矜持，所以便为难地说：“可是我答应了凯撒，而对方也同意让我担任首席副将，就连那位名将拉宾努斯也退居其次了。”

    “说到副将这种军旅生涯，我主人和我再熟悉不过了。”随后德米特留斯神秘地贴近西塞罗的耳朵，“恕我直言，阁下不合适这种拿着刀剑，和肮脏蛮子作战的事情，阁下最大的事业，就是用雄辩和书籍为罗马开辟精神上的疆界，所以还是留在罗马城吧——这件事我主人会全力运作，凯撒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如果你不想履行军职的话，可以让你的弟弟去，这样两边都不耽搁，符合政坛投资的最佳模式。”

    动心了，动心了，西塞罗真的动心了，这位犹太佬说的无错，虽然他之前担任执政官时罢斥过这群喜欢放高利贷的人，但他看到的是庞培对自己的支持，这让西塞罗觉到了最强大的鼓舞，只要能把庞培拉过来，分化三头怪物的阵营，让他们阵脚自乱，那么我就将再度拯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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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尔反尔（下）

﻿    转眼已是隆冬季节，在罗马城的北城门，朝向卢比孔河的埃米利大道上，凯撒与几名随从牵着马，在城墙处往前走着，到了城外的林荫道处，凯撒才对着业已光秃的树干上的鸟儿喝了下，那些儿鸟全部惊慌地飞起，盘旋在藏青色的天空下，惹得凯撒哈哈笑起来。

    尤利乌斯.凯撒，初次执政的一年内，把元老院打得落花流水，并成功赢得了三处行省，四个军团和五年的总督任期，但是在他前往卢比孔河北岸接手军团，准备前往高卢时，却没有盛大的欢送宴会，这在罗马城内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对于罗马显贵来说，庄重和礼节是不可或缺的，即便最简单的也需要，所以每当有人前往某行省赴任履新，城内他的亲朋好友，他的门客下属，都会前往此人的家中，召开欢送的宴会，醇酒美妇，不醉不休，祝愿主人在总督任期内“大放异彩”（不是能发动场成功的战争，就是刮足了地皮），一旦主人任期内做得成功，那就是一荣俱荣的局面，他的朋友、门客都会有提拔的机会。

    但凯撒却不同，在此前他在自家位于满是妓院、贫民窟的苏布拉区的宅院里，临时召来了几位随从：小克拉苏、凯撒的外甥狄奇阿斯与裴迪斯，还有他亲自指认的副将拉宾努斯和西塞罗，当然也有个低阶的侍从官也在其中，那便是崭露头角的李必达乌斯。

    在等待人聚齐的过程里，凯撒再次跪在母亲的面前，不断地嘱咐祝福母亲的身体安泰。并请求母亲在先祖蜡像前祈求他女儿。那个嫁给庞培的女儿。也要身体健康，早日为他与庞培的联盟增添新的安定因子，同样健康的子女。

    “你但就安心地离去吧，难道五年的任期让你操心的事情还怕不够多吗，何必在这里家长里短？”奥特莉亚拍拍儿子的脸颊，骄傲地埋怨道。

    就在此刻，披着斗篷的李必达，大咧咧地从门阍处迈进来了。便和凯撒的各位朋友拥抱，其中也有埃布罗与巴萨图斯，他们都是凯撒的政坛帮手，专门负责留在罗马城，传递情报和处理杂务的，当然也会辅佐凯撒的岳父。

    “小利奥和科琳娜还好嘛，子女一旦长大，母亲就有还不完的债务了。”当李必达转身亲吻奥特莉亚的手背时，凯撒母亲笑着絮叨到，自己倒是询问了不少时间李必达的家长里短。另外她还强烈要求李必达尽快把萨丁尼亚岛上的正妻尤莉亚接过来，“夫妇就得有夫妇的样子。罗马城从来不缺这方面的流言蜚语，你也得小心。”

    接下来，小克拉苏也很亲热地上来和李必达叙旧，“卢西塔尼亚的几个军团都已在苏特拉山下了，就等着我们回去，相信大家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回归。”

    “那又如何，我的那帮老部下现在全在高卢十军团或伊利里亚第十一军团，现在我和他们的关系，也只剩下叙旧了。”李必达不无抱怨地说道，而后凯撒装作没听见似的，在和拉宾努斯交待各种事宜，这是李必达首次见到这位拉宾努斯，但据小克拉苏介绍，拉宾努斯和凯撒也算得是老朋友了，他出身平民，自然与同样维护平民党利益的凯撒心有戚戚，在李必达之前前往东方时，凯撒在罗马最得力的帮手，就有拉宾努斯。

    不过与同样出身平民的干才阿庇斯不同，拉宾努斯是个微胖而不露神色的人，显得颇有亲和力，从他和凯撒对答的感觉来看，做事情也很有条理性——李必达隐隐感到了对手的存在，吓，岂不是我堂堂的伊利里亚十二军团也要受这位的节制了？说到这个，李必达又恨不得西塞罗这样的战场文盲来当首席副将，那样假以时日，凯撒的六个军团早晚有一半都归他遥控。

    唉，怎么到现在西塞罗还没前来？

    最后，当所有的人都齐集在宅院里，西塞罗还是迟迟没有出现，凯撒也有些不高兴起来，但他是个守信用的人（前提是他与你建立承诺），还在那儿执拗地等待着，直到有人送信来，西塞罗的信，凯撒看完后就很气愤地把它撕掉了，简短地说：“这位只会鼓动舌头的家伙，畏惧军旅的生涯，他不会出现了。只是说晚些时候会把他的弟弟，代替他服役的人，送来阿奎莱亚港。”讲完后，凯撒大概也觉得刚才有些过于失态了，就在原地站了会儿，其实他打内心里还是希望西塞罗能去的，他也需要像西塞罗这样的人作为盟友，但对方这种摇摆不定出尔反尔的态度，此刻却让他的惋惜变为了愤恨。

    最后，凯撒摆了下手，表示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好了。众人于是将铠甲和斗篷穿戴整齐，牵出了各自的马匹，开始沿着街道朝意大利北方的波河河谷走去，并在沿途组织起驻屯地并不在一起的诸军团。如果凯撒一行不是有武器与盔甲证实自个的身份话，沿路的民众一定认为这是帮出来散步的学院人士，除了凯撒年纪稍大外（四十二岁），其他的随从都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年龄，年轻人外带从来也没把自个当中年人的凯撒，一路上是说说笑笑的，好像根本没有涉及到军团的作战事务。

    但是当前头的斜阳开始铺满山岗，羊群开始在牧人啾啾呼唤声里成群结队地回家时，众人终于感到有些疲累了，在马背上喝酒水解乏的有，拉着缰绳低着脑袋打盹的有，这时凯撒慢慢与李必达并辔而行，声音凌厉地对他说：

    “马上晚上宿营时，我招待你顿晚饭，而后你打鞭回罗马城。”

    李必达嘴里嚼着无花果干，说了句：“是要去做针对西塞罗的事情？”

    凯撒狠狠地扯了下绕在脖子边的斗篷围脖，重重呼了口气，说“没错，因为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听了这么多打趣的话，我居然还在恼怒，这就表明西塞罗这次错的太离谱了，在我的理念里，人犯错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我要对等的回报。在我的理念里，人做事就得得到相应的薪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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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逐（上）

﻿    “do,ut des(我给你是为了你给我）。”——古罗马人对神的契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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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的，我大致能猜到你要什么。”凯撒不由得笑起来。

    “没错，我要我以前所有的部下，米卢、塔古斯、波普、小霍腾休斯，不管他们现在在哪个军团服役，担任什么职务，马上在米兰全都要来伊利里亚十二军团，接受我的领导，因为我缺乏骨干。”

    “你之前留在卢西塔尼亚的百里香军团，不是还有一千多号人，够当骨干啦。”凯撒把后面那句拖了好长。

    “不够，都是之前在萨丁尼亚新募的被释奴，服役期也就个把年而已，我需要老到而合格的军官。只要阁下您同意，我马上就回罗马城，不需要用餐，不但能帮你把西塞罗赶出城，还能顺带着加图。”

    凯撒咂咂嘴，说可以，需要我在维纳斯神像面前郑重发誓吗？

    李必达说不用，那我现在就回去好了，说完就吞下了无花果干，带着某种思绪，摆着手与其他人招呼着，便单骑朝着队列相反的方向驰去。

    进入城中的李必达径自来到了克劳狄的住所，掏出了凯撒卸任执政官前有意就签署好的谕令，克劳狄接过来一看，低声说这东西怎么现在还拿出来，再说你不是之前跟着凯撒去高卢赴任了嘛？话说着，前主母克劳狄娅满面红光地出来，殷勤招呼着满是尘土的李必达，但李必达现在明显没太多的心情和她叙话，而是拉着克劳狄说：“执政官阁下早就料到西塞罗这家伙会出尔反尔，所以预先就将你在民会上提出的法案签署好了，就等现在拿出来——西塞罗满心以为凯撒走来，找到庞培当靠山了。你就奈何不了他。”

    克劳狄皱着眉头，看看隔壁的院墙，他和西塞罗一直是邻居，就算之前多次翻脸西塞罗夫妇也没搬走，因为他俩实在太爱这栋房子了，不过说起庞培克劳狄还是有些犹豫了，“现在凯撒确实是走了，而城中许多人物，全是庞培的亲信，现在驱赶西塞罗怕是有些棘手。”

    结果还没等李必达说什么。姐姐倒先挖苦激将起来。“弟弟我真是看错了你。难道这段时间你还没看出民众的伟力，对，就是李必达乌斯先前所说的，民众的伟力。真是太磅礴太惊人了。你只要想动普林西娅，随便喊两句口号，上千人的民众为了你，连法庭都愿意去捣毁。那个庞培算的什么，要知道他当年取得征战大权，还不是因为赢得了民众的好感？”说完，克劳狄娅上前仰着头，当着李必达的面细细抚摸着弟弟俊美，当然也因为这两年的经历而变得成熟的脸。进一步鼓劲道，“你将来可也是当执政官的人，记住这是我们家族的宿命，克劳狄家族可是在之前的岁月里接连出过九任执政官的荣耀门楣，大胆地去做。听李必达乌斯的方案和建议，他是能帮你平步青云的人物，之前他不是帮助凯撒还清债务独步政坛了吗？听着，你现在也已经而立了，不要一直做姐姐身边的挂着铃铛的小山羊。”

    听到姐姐这话后，克劳狄胸中立刻平添了无限激愤和勇气，他眼神都灼烧起来，也当着李必达的面，狠狠地用嘴唇啄击着自己姐姐的，于是马上李必达就和家中的某些贴身奴仆一阵，带点尴尬地看着姐弟俩都伸出舌头，混着津液互相吮吸啃咬着，这大概就是这家族表达亲情的特殊方式罢了，现在也只能如此理解。

    表达完亲情后，克劳狄豪情万丈，对李必达保证，马上就在民会重申这项决议，并拿出前任执政官的签署谕令，“西塞罗马上就完蛋了！”

    克劳狄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迅速做到的人物，果然次日留宿在克劳狄家庭院里的李必达，就听到了来自大广场和大赛车场的成群结队的怒喊，而克劳狄娅则惊喜地派出名侍女出去，不久那侍女也带着同样惊喜的表情跑回来报告：

    民众瞬间就在克劳狄主人的动员下组织起来，特别是之前仰慕喀提林的人，自愿无偿充当了引导者和鼓动者，大家足有四五千人，举着前任执政官阁下和护民官联合签署的文件，声称西塞罗是肆意不通过审讯就杀害公民的凶手，必须要接受百人团或护民官的审判，现在队伍汹汹，已经快走到帕拉丁山脚下，沿途还有好多的人加入。

    当前主母用霎是得意的眼神，坐在侧旁的卧榻上，望着自己时，李必达也回应个同样满意的手势，说马上请主母观看西塞罗的表演，结果克劳狄娅的眼神却更加变得火辣辣，她幽幽地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西塞罗结怨吗？那个鼻子上带着疤痕的丑男，居然在他就任执政官那年，还私下写信给我，让我当他的情人，多么可笑可悲可耻的事情。”说完，克劳狄娅有意露出半边圆滚滚丰满白皙的胳膊，轻轻地搭在李必达的脚上，轻轻捏着，阿耶......

    “可我怎么会爱上那种男人，李必达乌斯，不，你永远是我眼里的卡拉比斯，那个机灵、懂人情，还带着男子气概的小英雄。罗马城都风传我是个随随便便就和人爬上床笫的女子，但我其实不是这样，你伴侍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了解我，确实我可能随便那么几次，但我打心眼里还是仰慕帅气英俊的男子的，他必须像雕塑那样完美。”说着说着，前主母的手就顺上来了，直驱李必达的关键部位，“是的，没错，我可不愿意当你弟弟的替代品。”李必达知道在罗马城惹上这个女子是最麻烦的，之前他确实介绍过克劳狄娅，给谁呢？当然是凯撒。

    但凯撒听说了克劳狄娅的名头后，只是用沉默代表拒绝，凯撒虽然这半辈子始终和女子脱不了干系，但他也知道那些女人是可以长期保持情人关系，比如塞维利亚，而有些女人粘上只会拖累自个名声，就好比这位克劳狄娅。

    分清楚内外的女子，永远比声名狼藉的女子受欢迎。

    但现在这位克劳狄娅，前主母的角色，不但是胳膊，就连胸脯也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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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逐（中）

﻿    “我忘记和您谈谈，凯撒阁下对您的观感了。”

    “别管什么秃顶了，他太老了，况且我可不愿意去高卢找他，我现在就需要。”前主母的话语带着湿漉漉的迫切。

    “过段时间您可以前往米兰，那儿有他的总督行营，塞维利亚跑不到那么远的。”但这时，克劳狄娅已经快撕裂李必达的防线，她的手已经伸到了袍子下面，还眼神迷离地咕噜着，“其实我并不像他们污蔑的那样，在床笫上是个冰块.......”

    突然，另外位侍女及时冲了进来，喊到“西塞罗的宅院被民众包围起来了！”

    这会儿两人极为尴尬地咳嗽两声，克劳狄娅神速缩回了刚才的卧榻位置，手里匆忙端起个酒杯，红色的帖萨利高档葡萄酒在无意识下顺着她的手和衣袖往下淌着，而李必达则起身，假装四处溜达，观看前主母的豪宅壁画和小摆设，最后眼光盯着他之前送给主母的奥斯卡镀金小神像。

    “唔，你说什么？”克劳狄娅又将酒杯搁下，才像回过神来，继续问那侍女，这时还没等侍女回答，院子外面的嘈杂声和叫骂声已经说明一切，当然刚才两人因为过度紧张而自动忽视了感应。

    旁边白杨树下的美丽宅邸里，西塞罗神色惨白地走出来，隔着镂空的花墙，克劳狄娅与李必达惊讶地看到，西塞罗居然穿着满是粗布和补丁的深色衣物，这是罗马人的丧服，这位最伟大的雄辩家就是如此穿着，嘴里喊叫着忏悔的语录，来乞求民众的原谅的。

    “西塞罗这个蠢货，他完全应该组织自己的拥趸把宅院固守好，随后去寻求庞培的帮助的。但现在也好。我本身让克劳狄组织暴民冲击他，就是个试探攻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主动披起丧服。请求宽恕来着，等于心虚承认了自个的错误。这除了激起暴民的狂热和胜利感，没任何其他的作用。”李必达的眼珠在花墙的疏影下转来转去，而旁边的克劳狄娅比看到最精彩的戏剧还要开心，她还招手让原本因为害怕躲在柱廊尽头的富丽维亚过来，“你之前身为贵族小姐，前二十年都耗费在织布机和闺阁里，今天也要见识见识你丈夫的厉害和雄风。因为你早晚要做执政官的妻子，这些景象尽快得适应。”

    可没想到，本来俊俏的脸上带着惊恐神色的富丽维亚，在贴在花墙上一会儿后。居然也看得津津有味，她大声嘲笑着西塞罗的胆小怕事，说对方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应该像她丈夫那样，随时拿出匕首来和人搏命。

    李必达没心思听这俩蠢娘们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热闹。他沿着西塞罗的轨迹，贴着花墙往前走，随后直接步出了门阍，迅速跑下了帕拉丁山，因为他看到了西塞罗其实还没蠢透。他穿着丧服是为了缓解暴民们的攻击情绪，避免刚出来就被撕成碎片，而克劳狄娅和富丽维亚看得那么愉悦就是明证了，不然这会儿护民官的姐姐和妻子只要跃上花墙，随便鼓动下，西塞罗绝对会被狂殴。

    而后，西塞罗就跌跌撞撞地也往山下跑，李必达明白他是向走向罗马的大街，寻求自己支持者的帮助，只要最终庞培能出面，也就万事大吉了。

    这位罗马最伟大的雄辩家，就这样头发乱糟糟地，穿着丧服踩着街道上肮脏的水洼，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着，带着凄厉哀婉的声调，“帮帮我吧，帮帮我吧，我是曾经你们口中尊称的国父啊！”而克劳狄的暴民们则尾随在他的身后，既不公开攻击他，也不放过他，而是不断地辱骂着，说他算什么国父，不过是个诬人陷罪的掮客罢了，还有女子和小孩在胡乱砸着石子，西塞罗走在前面这些人就跟在后面，一旦有某些同情西塞罗的市民走出来，想要把西塞罗给保护起来，就会立刻遭到暴民的恐吓甚至殴打，这点决不手软。

    当西塞罗走到大广场侧边时，他最好的朋友埃提乌斯气喘吁吁地跑来，站在暴民面前准备为西塞罗辩护，但是几个强壮的暴民一拥而上，将埃提乌斯推到个街角处，猛烈地打了他几个耳光，还撕扯下他的袍子，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其余的大部分人则继续把西塞罗朝城外撵，埃提乌斯宛如秋风中的叶子，鼻孔流血，对揪着他衣领推搡的几个暴民做出个投降的姿势，那几人才将他的脑袋往墙壁上撞了两下，放开了他。

    “埃提乌斯，埃提乌斯，我的好朋友哇！天父啊，这正是罗马最黑暗的一日。”西塞罗回头，满脸是泪水对着倒在墙下的好友悲号道，但暴民却大声笑起来，继续朝他砸石头，西塞罗笨拙而胆怯地跳了两下，但脚踝处还是中了下，只能哭着一瘸一拐地走向罗马城外。

    这时，他看到远处的埃提乌斯挣扎着起来，对他做了个特殊的手势。

    意思是，“按照当初说好的第二条道路吧，离开罗马。”

    西塞罗低着头，漫无目的地朝着不知名的街巷走着......

    “你说西塞罗要跑，要出罗马城？”美德女神庙里，正在坐镇指挥的克劳狄听到李必达的话后，说着“这样也行，反正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把他逐出罗马。”

    “还不够。”李必达严肃地说，“要知道你的权力范围，只是在罗马城内，一旦西塞罗跑出了罗马城，时日一久，得到了外省人士的声援，要知道西塞罗一向很得坎佩尼亚、西西里富人骑士的欢心，那么不过多久他还会回来的。”

    “你意思是让我颁布新的法令？”克劳狄有些心领神会。

    “没错，把西塞罗赶走的越远越好，因为今天罗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等于认罪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国父的声誉完全摧毁。”李必达冷冷地说，一不做二不休。

    这时，风景如画的阿尔巴，庞培正和朱丽娅泛舟在湖水上，年轻的新娘编好了个满是枝叶的套环，调皮笑嘻嘻地搭在庞培的头上，庞培最初有些尴尬地拒绝着这小孩子的把戏，随后迁就美丽爱人的心思占了上风，便只能接受了。

    德米特留斯这会儿在湖畔上呼喊着他们的名字，称西塞罗在罗马城里遭逢变故了。

    ps：

    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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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逐（下）

﻿    “我个人觉得，将军您必须帮西塞罗，之前我们与他可是有约定的。只要能帮西塞罗回去，将军您在政坛上的名声立刻可以回升，之前一年你......”当然，等到德米特留斯看到挽着庞培手的凯撒女儿时，就硬硬地将后面的那句话给吞了下去。

    “大胆地说，朱丽娅现在是我的妻子，而凯撒是我的兄弟，有什么可遮掩的。”庞培不以为然地坐在阳伞下的草地上，刚准备摘下那滑稽的枝叶环，却看到旁边朱丽娅娇嗔的眼神，就只能作势用手捋了下额前的卷发，对德米特留斯说到。

    “是的，其实鄙人想说的是，现在克劳狄这家伙的动静越来越厉害，能量也越来越嚣张，据我的打探，那位之前就不断为难您的叫李必达的家伙，现在就在背后支持克劳狄。所以，哪怕是出于压制克劳狄这颗毒瘤的想法，也得......”还没等德米特留斯说完，朱丽娅就贴在庞培的耳边亲昵地说了两句悄悄话，随后庞培也笑了起来，搀着朱丽娅起来，对德米特留斯说马上我要陪娇妻去湖水那边去探险，她说她还没见识过罗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将军，是如何朝猎物投掷标枪的，她不相信我曾经在法老的宫廷猎场里捕猎过狮子。

    “至于，西塞罗的事情，我当然会帮助。德米特留斯，今天已是傍晚时分，你去找我的幕僚和副手商议这件事，谈好了后你就回罗马城，去把可怜的西塞罗女士给救出来。”庞培戴上了护腕和披风，不咸不淡地对德米特留斯说了这些话，就微笑着与朱丽娅朝那边走去。

    犹太佬在他们身后，完全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只要你单骑进入罗马城，就能鼓舞所有的元老。弹压住克劳狄，整个元老院也都会感激你，但现在你却贪恋朱丽娅的美色。贻误了时机，要知道李必达和克劳狄联手起来动作是很快的。

    但现在。犹太佬也只能摆摆手，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和他的幕僚们扯嘴皮子了。

    结果就在第二天清晨，西塞罗自己逃离了罗马城，进行了自我放逐，在一片炊烟里，这位前任执政官。破除喀提林阴谋集团的共和国英雄，带着妻子和少数细软，狼狈而神伤地走出了罗马城门，他回头望去。晨曦在微冷的空气里铺满了帕拉丁山，上面华美的富人别墅群依旧如珍珠般点缀，但西塞罗却连自个的家都抛弃了，他望着白杨树丛里美丽的自家，再度流下了泪水。但伦夏特却给他打气说：“丈夫，是什么让你如此沮丧？是暂时失去了荣誉，还是失去了宅院？但这一切都不是根本的问题，我们现在还站在罗马的土地上，而克劳狄的权限只局限在城中。不必惧怕他，在城郊租赁所房屋住下，而后联络你的各位政界朋友，还有外省仰慕你的官吏，这样不出一个集市日我们就会返回罗马城，不要让克劳狄那虚张声势的恶棍给吓倒了。”

    听到妻子的鼓舞，西塞罗也只能颓然地拉着她的手，表示同意妻子的要求。

    但这时，在阿庇安大街的方向走来几个身穿祭司服的人，西塞罗眯着眼望去，这是阿尔瓦尔兄弟会的成员，这个祭司团侍奉的是大地母神，历史异常悠久，但他们还有个职能，那就是宣读罗马城新的法令，所以一看到这些人，西塞罗的心就揪起来了，他明白克劳狄是不会甘于单单把他赶出罗马城就罢休的。

    果然一名祭司看到西塞罗，便站了出来，当着他的面朗读了护民官新的决议，那就是规定罗马城外方圆五百罗马里内，不允许任何贵族或平民，为西塞罗及他的妻子家人提供饭食，此追加法令即刻起生效。

    听到这个虐酷无比的法令后，就是刚才还坚强地劝导丈夫的伦夏特，也失声伏在丈夫肩膀上痛哭起来，随后光芒一闪，夫妻两人就像看到标志灾厄的彗星般，仰起头来，遥遥看到了自家在帕拉丁山上的豪宅，那座满是挺拔白杨树的宅院，迅速冒出了黑烟和红色的火舌——“克劳狄在焚烧我的房子！那帮无法无天的暴民......我的密涅瓦神像。”

    这尊留在他宅邸里的密涅瓦神像，是西塞罗始终祭拜的对象，如今也跌落在泥地上，被踏在纵火的暴民脚下，女神像的底座上还刻着“献给罗马守护神密涅瓦”的字样，火光里暴民们砸破了宅邸的门阍，抢掠了里面的贵重器皿和家具，砍伐了庭院里的所有树木，还用锤子砸毁了西塞罗本立在门前的那块刻着他功勋的青铜纪念碑，取而代之的是克劳狄亲自撰写，一条条刻着西塞罗“罪行”的新青铜碑，最后连西塞罗鱼池里养的所有的鱼，也被暴民来捞出来，化为了他们腹中的美食。

    其实为西塞罗说话的元老院人士并非没有，甚至还通过了压倒性的决议，要求国家为这个灾难性的日子默哀，但美德女神庙里的克劳狄听说这个决议后勃然大怒，又指示许多暴民将协和神殿包围起来。

    这会儿，已经当选为来年的两位执政官，也派各自的扈从来到阿庇安大道上，对西塞罗夫妇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凯撒的岳父毕索倒是特别客气，他请求西塞罗暂时隐忍下，待到克劳狄的怒火过去后，他会写信给凯撒与庞培斡旋，接他返回罗马城；而庞培的亲信盖比努斯，应该先前被西塞罗嘲笑过他的愚蠢，回信极其粗鲁，说西塞罗之所以有今日，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西塞罗不由得由盖比努斯的态度联想到庞培，他狠狠而失望地对妻子说，又被庞培给辜负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误以为他算我的朋友。

    这会儿，拿着信板的西塞罗心情反倒安静下来，他还宽慰起妻子来，说没关系的，克劳狄的追加法令的生效范围是五百里，那我们就前往西西里好了，那儿的总督维基留斯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他一定会收留我的。

    谁想夫妻俩忍着饥饿，走到第二天时，维基留斯却主动给西塞罗送来信件，里面没别的内容，就是要西塞罗不要来他的行省，“西西里不欢迎被逐出罗马城的罪犯。”

    ps：

    粽子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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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逐（上）

﻿    “凯撒在凯旋式上牵着高卢人游街，然后再牵着他们进入了元老院，脱下长裤，换上元老长袍。”——当时罗马贵族讽刺凯撒授予高卢酋长公民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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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封信件，西塞罗夫妇哑然了，但西塞罗还未放弃希望，他继续安慰妻子说：“前面有座叫希伯尼姆的城市，里面的市政长老叫维比乌斯的，是西西里人，我担任执政官时他曾经找我希望承包一项大工程，最后在我的协助下得偿所愿。泰罗，泰罗，跑起来，快把这个便笺提前送到希伯尼姆城，就找叫维比乌斯，那座城市的首富，很好找的。”有些老迈的泰罗便接受主人手里的便笺，气喘吁吁地朝着几十斯塔狄亚距离外的城市慢跑而去。

    看着泰罗走了，这对夫妇便坐在街道边的石头上休息，吃起了粗糙的干粮，而那些阿尔瓦尔兄弟会的祭司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俩的后面，负责监视，保障护民官的法令准确推行下去。

    当时正是冬季，西塞罗披在毛料袍子下瘦削的躯体，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他看到妻子伦夏特的鼻子都被冻得通红时，就毅然脱下了袍子罩在妻子身上，两人想起在帕拉丁山上的逍遥岁月，又想到此刻知识和荣誉在邪恶暴力前的无助，不由得手握冰冷的麦饼，相对唏嘘泪流。

    这时两名兄弟会的祭司看不下去了，便走上前，给了夫妻俩一些精面做的食物，外带一小罐酒水，西塞罗很恭谦地用双手接过。并对对方的良善表示感谢，带着沙哑的腔调说，“真正内存正义的人。还是愿意帮助我的。”

    正说着，泰罗几乎累到半死。自原路折回，他带着满是愤懑的表情，站在主人面前，几乎因为激动与疲累而说不出话，西塞罗劝慰自个的老奴兼朋友不要着急，并给他些吃食和酒水，一会儿后泰罗说了。“我见到了维比乌斯......”而后他就不说话，只是狠狠地咬着面饼。

    西塞罗喉结滚动几下，他仰着面不知该说什么，双手死死抓着腿部与膝盖。想平复几乎无法自已的心情，伦夏特也什么都明白了，在这落魄的时节里，别人都忙着落井下石，又有谁真的能帮助我们呢？她坐到丈夫的面前。说“我们毕竟还有些体己钱，去布林迪西港找艘船只出海，去希腊或去小亚好了，若是生活艰难你完全可以教授哲学为生。”

    也只能这样了，对妻子意见表示赞同的西塞罗摇摇晃晃站起来。揽着妻子和老奴的手，慢慢朝着血色般夕阳的方向走去。

    这时，同一片暮色下，李必达走上了青烟袅袅的白杨别墅的废墟间，脚下踩着烧焦的屋梁或瓦片，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看着鸟群在背负着沉重的斜阳，朝着不知名的深色公寓方向归去，那儿是它们的巢，看着飞鸟远去的天际，李必达又转眼，看到了树起的新的青铜碑，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来，那是他庇主委托凯利在刚才送来的，庇主的话语很简洁，“你做得过分了，任何事情如果不留余地，那就不算好事情。”

    庇主的意思，李必达自然明确，他只需要按照凯撒的意思，将西塞罗逐出罗马，不让他留在政治圈里成为庞培的代理人，与自个岳父为难就成，确实没必要赶尽杀绝。“东西带来没有。”废墟的那边，两位奴仆打扮的，听到了李必达的询问后，立刻鞠躬表示都办妥了。

    布林迪西，深色的海浪和呼啸的海风，还是逆风，西塞罗出海去希腊的船只还没扬帆多远，就重新被吹回到岸边，西塞罗夫妻狼狈地走到了海港外的一处寒酸的茅舍里，随即浑浊恐怖的海浪排空而来，爆发了海啸，西塞罗和伦夏特惊慌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处高阜，好在这次海啸还不算很大，所以忍冻挨饿了一两日后，当潮水慢慢退去后，西塞罗才扶着东倒西歪的灌木与枝桠，拉着伦夏特走到了泥泞的土地上。

    正在他完全走入彷徨时，却看到在山岗后的土地上，有一群人正在朝他俩的方向赶来，打首的正是凯撒的追随者，那个现在高卢行省某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他在西塞罗面前下了马，而后以种既不专横也不卑下的姿态，站在了西塞罗夫妇的对面，让前段时间接连遭逢打击和磨难的西塞罗，不知道是惊恐，还是愤激——他还记得之前这位李必达来到自家宅院里，言之凿凿地说如果自己不愿和克劳狄和解，那么家族和宅子都会遭到惩罚，现在全都兑现了，要说李必达没参与这场图谋，鬼才相信。

    “你究竟还来干什么，还来干什么！我们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最先情绪失控的是伦夏特，她挣脱着丈夫的拉扯，朝着李必达咆哮道。

    李必达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表情，他只是很沉静地对西塞罗说：“你不该出尔反尔，得罪凯撒和克劳狄，指望庞培和那个犹太佬只会坑了你自己。现在我不是作为凯撒副将来见你的，而是作为我庇主的门客来的，我庇主也希望你能暂时离开罗马，避让下风头，而后再回来，这是......”这时，两名奴仆抬上个精致的皮革箱子，打开后西塞罗清晰地看到，里面是丰富的银币和名贵器皿，“不要拒绝，这是我庇主赠送给你们夫妻的，并非我的钱财，可放心接下，这样你们可以前往罗德岛或以弗所，租赁套舒适豪华的新宅院，渡过这个难关。”

    海风中，西塞罗的嘴角耷拉着，但他思考了会儿，还是接过了那装满钱币的皮革箱子，并带着凄凉的语调说，“请代替我向您庇主问好，我们等到风向转过之后，就前往东方的国度去。”

    “这样也好，希腊是个尊重文化和雄辩的国度，它不像罗马这么野蛮。另外我也希望你明白，我只是个受人指使的角色，你落到如此地步，还是因为触犯了凯撒和庞培的利益，要知道庞培现在是凯撒的女婿，他怎么可能站在你这一边。”李必达努力地把责任推卸到这两位的身上，随后扔下表情复杂的西塞罗，也不顾伦夏特的怒骂，跨上了马匹，转身朝着罗马城的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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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逐（中）

﻿    西塞罗终于还是走了，不管有多少元老为他说话，还是有多少文学家、诗人创作作品为他悲叹，他还是前往了希腊地区，听说这位到了彼处受到了各个城邦和小王国的殷切欢迎，每天前来问候、请教他的人络绎不绝，馈赠的礼物也是堆积如山，但西塞罗整个人却变了，他不修边幅，不剪发，蓄起了胡子，并且对所有的访客说，我不是个雄辩家，只是个哲学家，雄辩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不可靠的，它充其量只是研究哲学或者政坛立名的手段而已。

    没访客时，西塞罗就会孤独地在海滨散步，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海洋和天空边际的远方，那儿是他的母邦，现在他却被自己的母亲驱逐了，就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也像个失去恋人的伤心者，“即便如此，他还在思念着罗马。”这是所有人对他的判断。

    大概在冬春之交时，也到了罗马城里最热闹的农神节尾声，克劳狄、李必达轻车简从，仅仅带了两名束棒扈从，登上了小加图的宅门。加图家的奴仆看到这两位，都惊慌地四处避让，甚至碰翻了不少盆栽，回家省亲的波西娅冲了出来，看到李必达就万念俱灰地扶着廊柱，带着瘫痪的神色：她实在是种矛盾的心理，她当然知道李必达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像驱逐西塞罗那样，也把她父亲自罗马城去赶走；但她也记得，之前是李必达的运作，自己丈夫布鲁图才和那个幼稚的、被人利用的暗杀计划脱离，保全了家庭乃至名誉。

    但李必达并没有和波西娅正面说什么，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即与克劳狄并肩走入了内庭，那儿的小加图丝毫不为周边的混乱噪杂所动，躺在圈椅上静静地在阅读着家训。这是他每日傍晚的必修课，就是要让自己每时每刻的行为，都在祖先的训导下理智地完成。

    这次也不例外。

    克劳狄开门见山。但是语气却难得的客气谦逊，他只是询问加图。既然前任执政官凯撒阁下已经前往行省履新了，那么按照元老院与民会的集体决议，加图阁下您是不是也该前往塞浦路斯岛了？

    见加图没回答什么，克劳狄笑了笑，就开始继续说下去了，“其实，阁下您也不要会错意。此次您前往塞浦路斯的身份，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行政长官，因为阁下年龄还没到，所以只是派往彼地区的监察官。故而我不得不代表罗马公民团体。事先和您说清楚，没有军团和卫队派送给您。”

    这时，始终悄悄跟在众人身后的波西娅失声痛哭起来，现在塞浦路斯岛的局势谁都明白，到处都是渴望杀死罗马人的土著或海盗。连那儿的托勒密也对罗马使者或官员持敌视态度，若父亲连护卫他的军队都没有，生命安全将如何保障？这不就是种迫害嘛。

    “没关系，我就按照好友凯撒的提醒，将府邸暂时安设在罗德岛。随后尽力在外交上让塞浦路斯的托勒密再次臣服罗马。”小加图依旧背对着所有人，波澜不惊地说到。

    克劳狄鼓起掌来，随后故作惊讶激动地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语，就招了招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与一位驼背独眼的男子，走到了加图的身边，“根据尤利乌斯新判例法，我们民会将对有对外使命的官员实行经费和随从削减的政策，所以这两位就是指定后的，您的随员。来，我介绍下，这位女子叫阿谢尔，出身苏布拉区，您称呼她‘铜焊头’就行，因为没人敢少付她嫖资的；而这个丑陋的男子，之前当过盗墓贼，叫狄林默。”

    天啦，一个苏布拉区的妓女，一个惯窃盗贼，波西娅的哭声更大了，她不知道该同情父亲未来的遭遇，还是要赞扬克劳狄邪恶的幽默。

    “这样也行，没什么不好的。对了，你俩叫什么名字？”加图这时在圈椅上转过身子来，和气地问到，这倒让那两人有点措手不及了，只能再次自报出身。“很好，阿谢尔你负责总督府的傧相任务，而狄林默你就是财务总管，我将钱箱托付给你，只不过里面的银币可能少得可怜。”

    这下，轮到克劳狄自讨没趣了，他简短地说了两句，意思是既然加图的随员也安排好了，那就请尽快启程，不然在规定时间内再不去履新，将遭到来自民会方面的追责。

    最后，克劳狄将披风一转，就离开了加图家的宅院，而李必达在离开时，给扶着柱子的波西娅，使了个眼色，波西娅顿时注意到了。

    入夜后，波西娅披着暗色的斗篷，在侍女和奴仆的护卫下，匆匆赶到了阿皮隆处李必达家的别墅，这儿她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她与波蒂的关系很好，别墅高耸的院墙上吊着与军营类似的火把，照得四周的森林黑白不定，波西娅报了自个的名字后得到门阍的放行，径自进入了内厅，在那儿李必达与波蒂都坐在烛火下，波蒂看到好友来到了，便急忙起身相迎。

    “李必达乌斯，这件事你最好要稍微站在父亲这边，不然的话......”波西娅情绪十分波动，她甚至推开了波蒂的手臂，带着哭腔不知是请求，还是愤怒。

    “亲爱的波西娅请坐，这件事本身我是很为难的，当初我招待您与布鲁图时就曾说过，在我的观念里，令尊就是共和国的化身，我也是共和国的归化公民，怎么可能真的看着令尊受难呢？”

    听到李必达这话后，波西娅才脱下斗篷，呜哇一声坐了下来哭泣，她的情感释放好了后，才想起刚才李必达这番话是不是虚以委蛇？

    这时客厅那头传来了欢声笑语，李必达的儿子利奥和女儿科琳娜，好像看到了极为兴奋的东西那样，格格笑着跑了出来，

    随后跑出的是小鸽子与范伦玎娜，他们也捂着嘴，觉得十分好奇与开心，最后波西娅看到在灯火的暗处，一个半人半猫的物体，一蹦一蹦地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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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再逐（下）

﻿    “咔哒”一声脆响，那个黑色的猫头，嘴巴立刻张开了，而后四肢也上下摆动，结果所有的小家伙又尖叫着鼓掌笑起来，这时波西娅才看清楚，这只“黑猫”是用木头做的，带着精巧的运动装置，而下面有个个子不高的人在顶着操纵，逗旁边的小孩开心。

    接着就是银铃般的笑声，那人把木头玩具猫取下，是个穿着埃及“纱丽”服饰的女孩，虽然年龄看起来比范伦玎娜、小鸽子要小一截，但那神气俨然是孩子群里的核心，结果那女孩看到了李必达和自个坐在了长桌上后，便将腹部带着滑轮的玩具猫嗖地推给了利奥，接着带着串清脆的铃铛声，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热情地与还有些莫名的波西娅拥抱，介绍说：“我是埃及法老的女儿，令尊马上要前往的塞浦路斯，当地的王者恰好是父君的表弟。”

    “你们是说......”波西娅似乎猜到了李必达之前叫她来的用意。

    “当然——父君复位还得仰仗这位李必达乌斯，而且他还是我现在最好最忠实也是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我愿意听从他的话，让父君写给叔父一份信，劝说他接受令尊的好意，当罗马的附庸国，消弭兵戈之灾。”小艳后的拉丁话说得也很棒。

    还没等波西娅欢欣鼓舞，李必达也站起来说：“我会雇佣几十名角斗士，哪怕只是在罗德岛，也要卫护令尊的安全，还有叫布鲁图也去与令尊会合，他需要真正的帮手。”

    这下，波西娅心中的石头才算落下了，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开始笑起来。然后就问波蒂灶台上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她已经快整整一天没吃了，不久后在聊天过程当中。她开始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哭泣或欢笑起来。

    觉得女人说话无聊的李必达，看着还在摆弄玩具猫的子女们。站到了院子里，这时克莱奥帕特拉也跟出来，带着某种好奇调皮的语气说：“李必达乌斯，我很好奇你的家庭是怎么组织的？听说你的正妻在萨丁尼亚，不在你身边，你与波蒂这样出身的女子却同居一起，真是好特别。”李必达嫌她多管闲事。便咳嗽几声，说这些事和你没关系，你还是多关注下令尊的外交成果，也许小加图这次去塞浦路斯是个突破口：一旦塞浦路斯降服于罗马。下面再向埃及出兵也就顺理成章。

    “好吧，好吧。”克莱奥帕特拉走到了那边，然后又叉着手嘀咕起来，“不管如何，我还是对你的家庭感兴趣。相比已成定局的我国事务。”

    “行了，再过一个集市日，我就要离开罗马城前往高卢行省了，大概会有五年内不会接触家庭了。”李必达不耐烦地打断了小艳后的穷追猛打。

    结果小艳后的下一句话，几乎让李必达把刚才吃的饭菜全部喷出来。“五年啦，那你的身体能憋得住？我明白的，罗马人的驻屯营地里都有专门的女子提供这种服务，但是你那正妻好可怜，也得憋五年，是不是？”

    还没等李必达恼羞成怒时，小艳后又开始说起来，说你干脆不要去高卢了，马上我们的复**团就让你担任将军，那样只要你和我一起回到埃及宫殿，那样就算是我的梳发侍女，都是你的盘中餐，我的两个梳发侍女念叨你好久了。而一旦你能帮我戴上红白双王冠的话，我甚至可以考虑我自己......”

    “停下来吧！”李必达有些慌张这小娘的口无择言，他很冷淡地说“不好意思，埃及太热了。”而后急忙岔开话题，又走回了内厅，才算是摆脱了克莱奥帕特拉的纠缠。

    但是，最后直到李必达离开罗马城，前往阿奎莱拉时，小寡妇尤莉亚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偶然给李必达鸿雁传信，里面大多谈的也只是关于拉科尼亚新城区的营建工作，尤莉亚是个很善于掩饰情感的女子，当她了解到李必达可能一去五年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对名义上的父君说，此去多立武勋，“我暂时没有孩子也不要紧，反正你已有三个孩子了，还有位养子，我以后绝对是视为己出的。”

    初春，前往阿奎莱拉的路途，到处翻着解冻后的泥浆，这让李必达盔甲和斗篷上满是污泥，形象有些狼狈，但当他和随从抵达阿奎莱拉城郊时，还是得到了伊利里亚十二军团的热烈欢迎，都是老熟人了！

    现在十二军团已经扩充到了五千人，除了一千五百人是之前的百里香骨干外，其余的都是在北意大利的高卢归化部落，或伊利里亚土著里新招募而来，费用终于不用李必达负担了，而是凯撒——这位显然担任一年执政官，资产确实如加图讽刺的那样，达到了盈余，甚至还盈余了不少，不光有日耳曼酋长们馈赠的“外交经费”，还有毕索家族以及克拉苏等人的资助，招募两个辅助军团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但就算是凯撒，也不会将正规军团与辅助军团等量齐观，因为传令兵向李必达汇报说，凯撒已经带着四个正规军团前往米兰，并准备随时北上阻拦赫尔维提人，而把两个辅助军团留在米兰与阿奎莱拉间——负责构筑军道。

    在工地上，李必达哎呦哎呦地从“猫头鹰”背上翻了下来，呱唧一声踩在了泥浆里，差点没站稳摔倒，各营的兵士看到司令官来到了，都放下手里的工具，列队伸手欢呼起来，“亲爱的米卢，告诉我现在的编制。哦，萨博，萨博！你也从西班牙来了。”李必达在泥坑里紧紧抱住两人，不间断地询问着军团的事务。

    先是米卢发话，“老兵和新兵混杂使用，设立了单独的老兵联队，但是每个大队都保证了部分老兵进入。我现在是千人大队首席百夫长，塔古斯是次席，并负责营地训练，而波普负责工兵与砲兵。”说到砲兵，李必达便立即想起了自个的“李必达.改”骑兵砲，便问萨博，我的骑兵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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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拖延（上）

﻿    “一个女人到了中年时期便可以出门，因为这时人们不会问她是谁的妻子，而只会问她是谁的母亲。”——希腊演说家西比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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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必达搂抱的紧紧的萨博，瘦削的身躯晃来晃去，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待到对方询问后，便回答说，骑兵砲都动用了船只和骡马，运到阿奎莱拉来了，而且他在西班牙，还动用兵士委员会的闲余资金，又赊购了六门，现在整个军团已拥有十八门骑兵砲了。

    “好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尽快修筑好军道，前往米兰。有了这么多骑兵砲，马上在高卢行省的战事里，我们军团很快就能得到赏赐和甜头，正规不正规，辅助不辅助，不还是看战场表现，正规军团的戏份，我一样抢夺过来。”李必达便给部下如此打气着。

    但没两天，凯撒的副将拉宾努斯就派出令牌官，在营地里找到了李必达，称凯撒扔下了其他三个军团，只带了第十军团，已经越过巨大山脉，抵达列曼湖和隆河间扎营，单独与赫尔维提人对峙，我们这些将官立刻在米兰城集结，把军团也带着，军道构筑的事情暂时就扔在一边，准备随时跟上，前去支援凯撒总督。

    看来以凯撒战争贩子的习性，马上就要和赫尔维提人开战了，李必达当时就把吃着的面饼吐了出来，接过令牌交给米卢，叫他与塔古斯下令，营地里所有的兵士即刻检查装具、骡马和武器，沿着新落成的临时军道，朝米兰城进行急行军。

    米兰城下。刨去色克底流斯追着凯撒一起前往列曼湖外，其余的司令官和将佐都站在红色幔帐所做的营盘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沙盘。待到两个辅助军团长：阿庇斯与李必达来到后，首席副将拉宾努斯才嘘了口气。他用指挥棒指着沙盘说道：

    “三十万的赫尔维提人已经开始自主迁徙了，丝毫不顾忌共和国的警告，他们携带了大批的粮食、武器和车马，并且还声称自己这个部族可以在两到三年的迁徙过程里，击败任何胆敢阻拦他们的其余部族，成为全高卢的霸主。”

    “总督阁下现在单独带着第十军团，越过巨型山脉。面对那儿的赫尔维提人所采取的政策是什么，我们需要知情的权力。”阿庇斯问到。

    拉宾努斯只是回答，因为元老院尚未派使者前来宣布共和国与这个部族处于战争当中，所以总督阁下似乎还是想把事态限制在外交框架当中。在这段时间内，我们这五个军团，暂时在米兰待命，各司令官的战备工作不可懈怠。

    “我认为不用待命，马上肯定会和赫尔维提人开战。我们今日就应该把所有的军团带出去，前往列曼湖，增援总督阁下。”突然，李必达语出惊人，使得其余军团司令官议论纷纷——要知道李必达这话无论如何。看来都是极为冒失的，决定宣战和媾和的权力在元老院，在没得到确切的下令时，这种轻率的言论都会被视为开启“非法战争”的滥觞。

    可李必达并没有重新让自个谨言慎行的意思，他太了解凯撒啦，若这位总督真正是渴望和平的话，又怎会花费如此大的气力，谋得高卢行省总督的位子呢？就像之前卢西塔尼亚，这个凯撒只需要一场规模更大的战事，来获取金钱、名誉和军队的效忠。

    不过下面李必达的解释，倒没那么明火执仗，他主要要给其他人未雨绸缪的印象，开始用镀金指挥棒指点着沙盘：赫尔维提人不可能再往东部走，他们要抵达布列塔尼亚的既定目标，大约只有两条道路，一条是自隆河（罗唐纳斯河）上的日内瓦渡过去，那儿有座不大不小的宝贵桥梁，而此处也正是凯撒的第十军团控制监视之地，军团驻屯地也在彼处；而另外一条道路，是沿着塞广尼峡道，越过高卢中央的高原地区，前往西海岸，这儿要通过爱杜伊人和塞广尼人的地盘，而这两个部族都是与罗马共和国最亲昵的，总督阁下是不会允许他们让赫尔维提人通过的。

    “所以，诸君。最终的结果，只可能是开战。”这是李必达的总结。

    当其他司令官准备表达忧虑的意见时，拉宾努斯却站出来，表示十二军团李必达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不防如此安排，留半个军团即五个大队留守米兰，其余四个半军团全部随着我，前往列曼湖，增援总督阁下，“毕竟赫尔维提人有三十万，单靠总督一个人外带五千人不到的十军团与其对峙，实在过于危险。”

    说完，拉宾努斯很和气地冲着李必达点点头，问他是否愿意带着自己军团的首席千人大队，充任整支队伍的先头军。

    “我很荣幸，首席副将阁下。”李必达丝毫不推辞。

    三月，阿尔卑斯山的山腰以上依旧是片白茫茫的世界，两边高耸山峰夹峙间的峡道里，一头镀金的巴兰提亚山隼怒目垂翅，作为“伊利里亚第十二军团”的徽标，和“喀提林铁手”大队旗标一起，并行被擎在掌旗官手里，走到绵延队列的最前面，在草绿色与苍白色的山谷里闪着金色与银色的光芒，这时候的阿尔卑斯山从峡门那边时不时吹来的气流依旧极其寒冷，故而牵着坐骑“猫头鹰”步行的李必达，嘱咐所有的兵士与他一样，戴上双耳皮帽，将头盔隐藏在下面，每当风儿涌起的云影迅速布满整个山地时，十二军团的兵士集体转向，背对着风，牵着山羊或骡马，原地站在不动，直到刀子般的狂风没遮拦地席卷而来，他们就自动纷纷坐下，全力躲避肆虐的风雪，待到云影飞也般地传到了山谷的那边，兵士们又纷纷起立，抖落身上的雪粒，继续有序前行。

    但整个行军依旧充满苦难，失踪、崴伤和因无法喝到热水而病倒的兵士越来越多，却又无法运回米兰，无奈的李必达只有将他们三五人一组，原地搁下，给他们毯子、帐篷、肉食和火炭，叫他们等待后继部队的帮助，或者就地支起小型营地，等待体力恢复再决定去留。

    最后，走出山谷峡道的十二军团第一千人大队，只剩下七百人左右的规模，其余三百人全部非战减员，但李必达所带的由萨丁尼亚被释奴为主的“老兵联队”，却保持了高度的决心与意志，几乎建制完整地走了出来。

    结果，刚到列曼湖时，李必达就看到凯撒的十军团，正在挖掘壕沟，建筑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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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拖延（中）

﻿    营门外，迎接李必达部众的是凯撒的外甥裴迪斯，他并没有让增援而来的兵士们走正门，而是一定要求大家自后面的迪克曼门进入，这让脾气急躁的小霍腾休斯感觉收到了很大的侮辱，甚至双方发生了争吵，裴迪斯不得不找到骑马在后面调度的李必达，说这是凯撒的命令，必须执行。

    “但十二军团也有十二军团的荣誉，让我们的山隼旗标从迪克曼门轭下进入，会严重伤害所有人的士气，这样我先单独去与总督交涉。”李必达说完，便下马和裴迪斯自营地的后门进入，结果在门轭的后面，李必达看到了一群梳着长辫子穿着长裤的高卢武士，正站在营盘的小广场上东张西望，手里持着小旗帜，李必达顿时心中明白了什么，便对跟在身后的萨博凯穆斯嘱咐道：“跑回去告诉米卢他们，所有的部众分散休息，不禁兵士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日内瓦城找乐子，也一概不要加以阻拦。”

    待到裴迪斯掀开主帅营帐的帷幕时，李必达垂着脑袋，一副极度疲倦不堪的模样进了去，果然他看到两三名带着金链的中年蛮族贵族正坐在凯撒的对面，想必是赫尔维提人的使者。

    凯撒看到李必达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担忧，他便快速地询问李必达，沿着阿尔卑斯峡道抵达列曼湖的行程如何，结果有名年轻点的蛮族贵族明显用眼神在注视着他，似乎对他的发言很感兴趣的样子。

    “总督阁下，不是很乐观，不少兵士和骡马在哪儿掉队甚至丧命，我只带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出来。”李必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凯撒身边小声说道。

    “为什么把统计好的兵士名册先交给我。”凯撒的话语里似乎带着些埋怨，他亟需这个东西，以便了解现在手头还有多少可以使用的力量，因为这是他与对面的赫尔维提使者讨价还价的资本。

    李必达便很为难地说，兵士在之前的行程里极度艰苦。他们抵达日内瓦城这儿后，将官们再也收拢控制不了他们，因为这帮人全去城里喝酒赌钱找乐子去了。

    凯撒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桌面上，他低头神伤了会儿，便摆手对李必达说可以出去了，尽量在三天后把军营的纪律给恢复维持好。

    结果。在李必达出去时，那年轻的赫尔维提贵族对周围同伴交头接耳番，带头的便借助翻译员，对凯撒表述到：“尊敬的总督阁下，我们再次重申，我们是代表部落两位共治大酋长南美攸司与维罗克洛来的。带着比金子还要真实的诚意，请求您放开对隆河的封锁，之前您拆毁河面上日内瓦桥的行为，已经让我们全族的民众倍感恐慌，但现在只要您答应我们的请求，鄙部落将保证，不对罗马共和国的军团进行任何袭扰行为。也不会对沿途接受共和国庇护的其余高卢部落采取任何劫掠行为。”

    “这点很难办，我现在也等待着元老院的谕令，来决定究竟对贵部采取什么样的方针。”凯撒的回答，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那带头的使者下面的话便带着锋芒起来，似乎可以归于某种威胁，“总督阁下，要知道鄙部在出发前，已经有居劳拉奇、杜林、拉比多奇还有波伊等许许多多的部落加入我们当中，现在在大酋长属下的英勇武士不下十万人，而阁下您现在只要一个军团。外加些辅兵，数量只是我们的十分之一。呵呵，恕我直言，元老院的态度好回转，但一旦刀剑相交。战场上的厮杀可就不好回转了。”

    凯撒立刻带着恼怒站起来，但又好像不便和使者彻底翻脸的样子，只是在桌沿来回踱了两步，背着手想了会儿，才用种消沉的语气，对使者们说：“这样，再给我两个集市日时间好了，到时我必定给出答复。”

    于是，赫尔维提使者便挨个起身鞠躬，接着鱼贯而出告辞，走出营帐时他们用本族语言交谈着，“罗马人的战争准备糟透了。”

    “刚才那名军团司令官把混乱而无奈的内情都说出来了。”

    “即便给他们时间，也无法有效围绕隆河建立封锁我们的防线。而这十几天，恰好可以给我们用于备战和收集船只，隆河颇有几处浅濑可以渡过，这位凯撒以为把桥梁拆毁后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而留在营帐里的凯撒默不作声地在水盆里浸了下手，又慢慢擦拭干净，随后对勤务说，“把刚才十二军团司令官重新给我叫进来。”

    但勤务还没出去，李必达就贴着帐门自个走进来，“我们是峡道的先头部队，路线我们全部开辟好了，每隔段距离就插上绑着彩带的标枪指示，拉宾努斯的后继军队，整整五个军团马上就到，就在明天！”

    “天啦，这就是场赌博，多亏你们明了我的局势和心思，不然稍微贻误几天，一切就很难收拾了，罗马城里无数敌人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万一赫尔维提人对我孤立的十军团发动攻击，我会全军覆没的。而我若将这帮好战的蛮族放行避战的话，元老院里弹劾的文书也定会像雪片般。”凯撒这时才轻松下来，“放弃所有休整，草拟我的命令，全体兵士换班轮岗，将今夜分为四个更次，轮流挖掘堑壕，构筑堡垒，自堑壕后还要树起八罗马尺高的木栅，整个工事从隆河与列曼湖交汇处的河湾起，直到进入塞广尼峡道边的汝拉山结束，这就是我的命令！即刻执行。”

    入夜后，十军团与李必达十二军团第一大队就开始土工作业了，兵士们分段承包，在隆河南岸挥锹掘土，用铁钉立起栅栏，栅栏还必须呈狗牙形状交错布置，因为凯撒特意交待：“赫尔维提人全部族分为四个小的部落，豢养了上万匹战马，最善于急袭和突击，他们在五十年前曾经埋伏击败过罗马执政官的军团，全歼了罗马的兵士，这是场巨大的耻辱，我岳父的祖父便战殁于这场战事当中。”而这种栅栏的布置方式，恰好能最大限度削弱敌人的骑兵威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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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拖延（下）

﻿    如此说来，凯撒对赫尔维提人的做法，还有些公报私仇的意味在里面了？但这对凯撒算不了什么，李必达多次强调过，此君一向是个会把“公”和“私”完全结合的人物。

    果然自第二天开始，阿尔卑斯山弯曲的峡道里，不断有军团的兵士以大队或百人队的规模走出来，这些饱受行军之苦的人们，走下暴风阵阵的山谷，在突然来到四月份的列曼湖边，感受到了春天和美风景时，都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但很快凯撒百夫长们的手杖的敲打让他们重新回到了现实：葡萄酒和热面包享用完了没？体力恢复好了没？一切好后，就去恢复本职工作吧，给我沿着隆河南岸掘土去！

    让李必达感到奇怪的是，他让萨博去细心清点峡道里汇聚而来的军团人数和番号，发觉高卢八、九军团，和他自个的伊利里亚第十二军团都陆续取齐，但有意思的是，拉宾努斯亲自带队的第七军团，和阿庇斯的伊利里亚第十五军团却消失了踪影。

    但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两个军团没有前来日内瓦驻屯地，身为主官的凯撒阁下却不闻不问，好像他麾下根本没这两个番号似的，即便李必达提起来了，凯撒也只是笑笑，随后就把话题转向了对工事修筑进度的询问上。

    其实十天左右的时间，隆河南岸的工事就竣工了，绵延的鹿砦和木栅后，十二军团就驻屯防守在最右翼的汝拉山上，巴兰提亚山隼旗标下满身戎装的李必达，在第十一天初升的旭日下，看到了对面赫尔维提人密密麻麻的营车间，升起了数不清的炊烟，“我们这面承担的，可能不下八万人，因为这儿的浅濑最多。”在他的身后，米卢和波普走过来说到。“即便堑壕和木栅都一应俱全了，但这一带只要我们一个军团，五千人，这样的话到处都是筛子。”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军团失去了踪迹，总督连问都不问，这两个军团作为二线预备队的话，可以完善整道封锁线，可现在他们全去了哪儿？”李必达的心情有些焦躁，他总觉得凯撒和拉宾努斯、阿庇斯间有什么事先做好的约定。但这种把他排除在外的秘密。让自己如鲠在喉。

    这时。山下的尖兵们突然从事先埋伏的长草丛里冲出，举着重型标枪，恐吓名擅自骑马涉过浅濑的赫尔维提武士，在其接近木栅前就把他给拦住了。因为按照凯撒的要求，在工事的修筑期和完工后，只要抵达木栅处的任何人，都应该就地杀死，这道命令显然是针对赫尔维提人的，凯撒也明显想挑起战争，但现实里不管是李必达还是对面的蛮族，都很谨慎——赫尔维提人在遵守自己的诺言，并且他们暂时也不希望和凯撒开战；而李必达这些前线指挥官。求得是稳妥，谁都不想因为“非法开战”而被送回罗马城，在元老院授意下接受百人团市民会的审判。

    结果，那么满是辫子的赫尔维提人被带上了汝拉山，李必达看着这位金发碧眼的。应该是瑞士国度祖先的人，突然有种历史的喜感：这些在此刻被视为除了放牧和抢劫啥都不会的蛮子，二千年后居然以开银行与制造精密机械驰名世界。

    那名武士指着天又指着地，很激动地在说些什么，据萨博的理解和翻译，这位在向神灵申诉，为什么你们的总督阁下，会违背诺言，在承诺的时期内修筑军用工事，并且囤积了大量的弩砲和投枪。

    李必达耸耸肩膀，说：“关于这点，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妨您先在营地内住下，我把您的疑惑上呈总督，希望能给您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说完便对小霍腾休斯说：“去将此事汇报给总督阁下！”

    接着又对旁边的萨博轻轻说：“多留这位些时间，拖延！”

    当然，李必达当然有拖延这位赫尔维提人的办法，波河以北的众多凯尔特部落，都有个相同的特性，爱喝葡萄酒，特别爱喝，很多高卢男子为了喝到这种美味而麻醉的液体，会以一罐酒的代价，把子女给卖掉。但这股嗜酒的风气，按照凯撒的理解，还未流传到阿尔卑斯山以北的河谷与森林当中，但是李必达坚定认为，种族基因都是想通的，即便眼前这位赫尔维提武士之前没接触过酒，不过让他爱上这东西，就像让位俄罗斯人爱上喝飞机防冻液那样容易，“在美国你喝伏特加，在苏维埃是伏特加喝你”。

    果然到了晚上时分，那个武士就不断在单独居住的营帐内要那种“神赐的饮料”，要知道这是李必达单独珍藏的，用希腊乡间最高档葡萄酿造出来的，一个双耳陶罐那么多就要五十枚第纳尔，那武士不停地喝着，渐渐就快乐地嚎叫起来，而后就是热情地舞蹈，见时机成熟的李必达又送了几个利古里亚妓女进去。

    就这样，接下来两三天内，那武士连凯撒这两个字眼都没提过。

    而得到报告的凯撒，很轻松地用手按住了沙盘，他的眼睛盯在阿尔卑斯山另外几处隘口处，七军团和十一军团的“下落”，自然就在那儿——只要拉宾努斯和阿庇斯届时同时冲出，就能隔断赫尔维提人前往塞广尼峡道的前路，而他手里的这三个半军团尾随后路，等待这个庞大部落的下场，就是坐地被歼。

    更好的是，那位善解人意的李必达乌斯，很会心地在汝拉山拖延着他们的使者，赢得宝贵的备战时间——事实上，到了第十四天，泥醉的那名担当外交责任的武士，才晃悠悠地站在凯撒面前。

    “贵部没有任何谴责我的借口，因为我只是说给我两个集市日考虑，但并未承诺不修筑军团的防御工事，因为这是每个罗马军团驻屯地都会做的，这是罗马民族的习惯。再者，我在等待元老院的谕令，所以对贵部是和是战，都在可能的范畴之内。”这次凯撒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

    于是那位醉酒的武士就嚷道，那元老院的谕令有无下达？

    凯撒将袍袖往下一摆，表情严肃地说：“谕令尚未下达，但是我身为行省最高行政长官，可以下达这样的命令——那就是，不允许你们通过隆河，踏足我行省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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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非法进行的战争（上）

﻿    “共和国建立在古老传统和人的力量之上。”——埃利乌斯《论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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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大战吧，那就大战吧！我们会用长剑粉碎你们的阵营，把这些紫色透明的美妙液体全都抢过来。”那武士撒酒疯了，大喊大叫，直到被凯撒的扈从给“请出去”为止。

    “自今日夜晚起，所有的木栅后都要加强守备力量。”当那使者被强行送走后，凯撒下达了这个命令。

    傍晚的栅栏后面，小霍腾休斯满脸的不满，说总督阁下的命令实在是强人所难，因为即便满员的军团，分摊在汝拉山四边的阵地当中，想要严防死守赫尔维提人，也是难上加难。

    李必达心中却另有办法，他将十八门骑兵砲分散在个三角形的核心阵地里，固定好发射位置，并让波普事先调整好射击诸元，并满弦上弹，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接着他让萨博凯穆斯，把一些特制的东西带到了木栅后的守备队手里。

    伊利里亚十二军团的布设是如此的，每隔些许斯塔狄亚，都有些尖兵，在充当暗哨，而后在木栅后的要紧处，才驻扎一个百人队规模，大约一线的警戒人马是四分一到三分一这样，其余的在临时营地里休整，保持预备队状态，李必达的命令模式就是“重预警，轻死守”。

    因为他也和手下仔细琢磨过，认为在隆河方面，赫尔维提人与军团决战的可能性不大，蛮族的舟桥技术十分落后，他们只是找到了些蛮荒地带才会使用的独木舟，运载力量极其有限，那么一旦凯撒将所有能徒步涉过的浅濑部派重兵把守后，他们就根本无法有效地发挥人数优势，也根本没有正面冲击罗马军营工事的坚强意志，这也是凯撒之前使用缓兵之计的根本出发点。

    但饶是如此。赫尔维提人还是可能会发起中等规模的渗透攻击，而且据李必达的估算，攻击的时机还很可能发生在夜间——蛮族人往往认为，月亮和黑雾里就是他们的天下，胆小的罗马人作战时只会依托盾墙或营地。

    事实也正是这样，十二军团的兵士们，在和蛮族对峙时，不少人对夜晚心有余悸，他们还没忘记两年前，在西班牙的巴兰提亚作战时。那些凶残的伊伯利亚武士是怎样在夜晚伏击杀死他们的巡逻队或运输队的。是怎么样把滴着血的头颅系在标枪上抛入营地的。

    战场上的月亮。特别是四月夜空里清粼粼，带着微弱寒光的月牙，在兵士的眼中和心里显得格外瘆人。

    所以，萨博凯穆斯把特制的。能刺破夜晚黑暗的东西交到了一线警备部队的木栅后，他们在了解了使用办法后，不管如何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不过比黑夜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瞬间数日过去了，隆河北岸却一片宁静，空气安详得让人窒息，李必达每天都让几名百夫长，在汝拉山一处突出的山崖上仔细观察，但河川的对面。赫尔维提人的营帐根本没什么异常，大约还是炊烟缕缕，男女牵着马匹和骡子来饮水，大是田园好风光的做派。

    “别多想了，他们的攻击大约就在这一两天。如果三天后对方再没有敌对行为的话，必然会再度派出使者来交涉的。”这是李必达的判断，有些神神叨叨的意思在里面，为此他还请了位占卜师用鹅吃食的方式，“验证”了他的预言，搞得米卢等人在旁暗笑，这李必达乌斯在之前就很善于玩这套把戏。

    四月十八日，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墨色的积雨云沉沉，覆盖了整片隆河两岸，李必达坐在营帐里，有些心神不宁地嚼着无花果与酱豌豆，这距离他用白鹅占卜，预测蛮族会发动袭击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吃光了盘子，他用餐巾细细地擦拭了下手掌，便叫来了塔古斯，叫他与自己带上旗标与火把，他要亲自巡视整面木栅与壕沟。

    虽然雨季马上就要到来，不过夜风却很凉爽，很容易催人入眠的那种温度，密集的蛙声与虫儿声，在河岸边此起彼伏，塔古斯晃动几下火把，烧死了些许逼近司令官的飞虫，那些小虫薄薄的翅膀，沾染上火后，瞬间灿烂了下，随后就化为了一缕烟，只留下了扑哧扑哧的声音，和微微的焦臭。

    就在几人沿着木栅不断朝前走的时候，不断有兵士在暗影下的毯子下起身，朝他们伸手敬礼，李必达就借机问了些这两天对岸的情况，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切正常。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在大家的眼眸急速燃起，那是在木栅前一个弗隆处的某棵大树上，在上面有两个军团的尖兵，藏在上面负责侦察，结果就在两位准备这时下树等着其他人来换岗时，新兵怕高，就鲁莽地夺来老兵手里的松明，匆匆点燃了，准备照明之需，结果烧着了旁边的枝桠，火儿落在了地面的长草上，突然草儿带着火光飞腾起来，有人惨叫着扑打着身上的焰火。

    接着，喇叭声凌厉地自墨黑色的夜空下响起，远远近近，感觉在四方八面都有号手的踪迹，李必达慌忙一甩手，对塔古斯喊到敌人来袭，你留在这儿指挥，我跑到山崖那儿调度人手！这会儿，那棵大树已经到处燃烧起来，就像个大火炬般，四周都是急速移动地身影，举着标枪和长斧的，赫尔维提人是什么时候成批潜伏在河岸的草丛里的？没人知道，朝山顶狂奔的李必达，连把这帮所谓尖兵统统处以钉刑的心都有了。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把那些东西放出去！”塔古斯拔出剑，对着在如潮般黑夜里杀来敌人，感到无比无措的兵士们喊到，这些兵士见首席百夫长镇定如斯，也就留在了原地，在那东西下点起了火焰，是用细木条搭就的框架，外面蒙上了薄皮囊，下面有点火的装置和清油，兵士们给它们取了外号，叫“朱蒂提亚的眼睛”，很快无数“眼睛”迸发着火焰光芒，被兵士用绳索操纵着，浮在半空，顺着风向慢慢越过木栅，才慢慢驱散了木栅前河岸荒野的黑暗，整个狰狞的场面展现在十二军团兵士们的面前，到处都是蚁群般的赫尔维提人，嚎叫着朝壕沟边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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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非法进行的战争（中）

﻿    “压制射击。”在骑兵炮的既设阵地里，一名胖大的百夫长中气十足地举起剑，随后晃动几下，往下一劈，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射击声，这次骑兵炮上抛射出的不是石弹，也不是重标枪，而是特制的火球，可以缓慢燃烧，一颗颗火球，尾巴带着嘶嘶叫的光，成波成波地划过夜空，再坠落到赫尔维提人的冲击人群当中，先是点点的在河岸草丛里燃烧，接着形成了火带，再配合“朱蒂提亚的眼睛”，天上地下，将赫尔维提人照耀得无处藏身。

    木栅后，罗马人小队的蝎子弩咔哒咔哒地连续射击起来，到处都是慌忙下四处迂回的蛮子，和惨叫着倒下的身影，其余的兵士挨个呐喊着迈步上前，将手里的标枪伸出木栅，形成了道防止蛮族突击的荆刺之墙。

    十二军团一直反复折腾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好在事先储备的弹药充足，可以无限制地连续抛射出去，再加上春末的夜晚时间已经缩短，故而赫尔维提人的渗透攻击只持续了两刻不到就溃退了。

    阳光照耀在隆河上空，十二军团阵地前，到处都是烧焦的草皮，外带依旧冒起的青白色的浓烟，赫尔维提人的尸体杂陈其间，兽皮盾牌和长剑横七竖八，李必达在扈从们的伴随下，骑马巡视着，他看到了一只美丽矫健的云雀穿空而起，振翅飞向对岸的云彩当中。

    “赫尔维提人的营地全部空了！”一名带着军号的斥候，自那边的浅濑处马蹄哒哒地跑到李必达面前，行礼后报告到。

    李必达用马鞭敲打着角鞍，“看来这三十万人走得够快的，一定是前往塞广尼峡道去了，但他们扶老携幼，行程可就不会那么快速了。萨博，萨博！”那边正站着叉腰看着战场静态的萨博听到司令官的召唤，跑步上前，伸手准备接收司令官的命令。

    “去联络总督阁下。就说我们十二军团撤去了汝拉山的工事，沿着托罗萨德斯的方向，率先对赫尔维提人进入蹑尾追击的行动中，叫，不，是恳请总督阁下安排其他的军团跟上我们的步伐。”

    要是在卢西塔尼亚战场上，萨博凯穆斯定会对司令官的这个狂妄胆大的方案持激烈的反对态度，但现在他已经彻底习惯了，习惯李必达乌斯阁下不止一次地在战场上“指挥调动他人”，甚至是总督。而不是被动而恭谦地接受上级的调遣。所以这位年轻的类似参谋的角色。只是面无表情地在莎草纸卷上迅速地记下司令官的草拟命令。而后望着对方笔直地形了军礼，而后跨上马匹，一气呵成地沿着河岸朝着总督驻跸营地驰去。

    “我早就分析过了，只要在汝拉山和列曼湖间隔断了赫尔维提人的攻势。他们就只能走塞广尼峡道去目的地，虽然我听说这些蛮族携带了相当的粮食，但维持三十万人和马匹的谷粮谈何容易！所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绕开隆河，前往爱杜伊、塞广尼和阿洛布罗吉斯部落，所以我们应该尽快留部分老兵大队在营地，其余的所有主力都要投入到对他们的追击当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赫尔维提人下一个目标就是托罗萨德斯，一个拉丁人在高卢行省的殖民城市。防御薄弱，谷物丰富，是敌我都要争夺的关键地区。”总督营帐里，凯撒正在和幕僚与百夫长们下达着如此的命令，结果这时萨博凯穆斯在帐前跳下了马匹。手持李必达的文书，交到了总督的手里。

    “什么，李必达乌斯已经走了？”

    “是的，司令官已经带着ala骑兵队，冲在了最前面，步兵大队和炮兵分队也已经开拨，沿着托罗萨德斯而去了，军情十分紧急。”萨博尽量让语气简练些，他害怕凯撒会抓住话茬，再把司令官从迪克曼门那儿给拖出去。

    没想到凯撒笑起来，埋怨了句，“这混蛋，到底是我指挥他，还是他指挥我？”就把文书放在桌头，开始喊着勤务为他备马——“所有人，保持行军纵队，跟在十二军团的后面。”

    这会儿萨博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恭敬地退出了营帐，侍立在侧旁，看着凯撒披上了华美的披风，在成群的军号与权标前，朝着营地外的道路乘马奔去......

    隆河北岸的一片田野里，轻兵追击的李必达乌斯，连带着百余名ala骑兵，在处浅滩和灌木交错的地方，遭到了赫尔维提人后卫骑兵的逆袭，可怜的十二军团司令官在马战方面完全不是蛮族的对手，他的头盔狼狈地被削落，几名扈从的坐骑都被射死或崴伤，只能将盾牌背负在后背，徒步跟着司令官大人往后逃，其余的ala骑兵有的被杀，有的被驱散，反正没人再集结在司令官身边，而是全都朝着后方的大队方向逃跑了。

    “歇息会儿。”在处坍圮的矮墙后，李必达疲累地跳下马背，拍了下猫头鹰“女士”的臀部，对方就叫了两声，跑到那边的森林里隐蔽起来，李必达顺便对马鞍下挂着的褡裢里掏出面饼和水壶，给累得半死的扈从们食用。

    “这些赫尔维提人的骑兵还真厉害，离开了工事，我们完全不是他们对手。”坐在矮墙后，李必达看着惊魂未定的部下，便自嘲说到，“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只是遭到后卫攻击罢了，十二军团的大队只在七八罗马里后，他们不敢过分深入追赶我们的，安心地吃喝吧，等着我方的接应。”

    话音刚落，矮墙外顿时响起大片的马蹄声，吓得李必达乌斯脸色都变了，自个的乌鸦嘴这么灵？

    所有的扈从赶紧伏低了身子，赶紧保持住了准备剑盾格斗的姿态，就算他们全部阵亡此地，也要护着司令官冲出敌人骑兵的包围。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随之而来的是军团的口令，“贝娄德！”

    自己人？但李必达还在不敢贸然出来，而是靠着矮墙喊了下，“马尔斯！”

    “我是七军团司令官，及凯撒的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听你的声音，好像是十二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乌斯阁下。”矮墙那边，突然凭空出现的副将拉宾努斯，语调里带着和善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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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非法进行的战争（下）

﻿    “这样啊，也难怪你会怀疑，事实上我们在半途上得到了凯撒的传令，折返去了其他的隘口。是从奥奇雷姆冲出来的，哎呀，中途遭到几个山地部落的截击和埋伏，可算是越过内高卢，到达这儿了。”在十二军团和七军团会师的临时营地上，拉宾努斯笑着，和李必达解释了他的疑惑：果然是凯撒的调动命令，这位总督其实早就安排好一切了，让七军团和十一军团，分路在别的地方切出，搅乱截断赫尔维提人的道路。

    这时，拉宾努斯抓了抓脑袋，突然问李必达，“元老院还没派费奇亚里斯的传令祭司来？”

    费奇亚里斯祭司团其实是元老院的外交使者，专门负责对敌国进行宣战或媾和的事务，而战神马尔斯的祭司团反倒只负责操办节日盛会，都有些不务正业的意思。拉宾努斯如此问，自然是向试探凯撒对赫尔维提人的军事行动，究竟得到了国家的批准没有。

    李必达遗憾地摇摇头，随后他就看到拉宾努斯的脸色微微变化下，好像自己在履行个非常不合法的军事任务般。这就让李必达有些好奇了，按理说拉宾努斯和阿庇斯都是平民党出身，他们在政治理念上全是支持凯撒的，但为何听到元老院还未下达战争指令，就成了这副模样？

    算了，就算我不服这位首席副将（应该三年后让我当才是），但赫尔维提人三十万人马就在眼前，也不得不和他竭诚合作了。李必达乌斯便宽慰对方说，自己和阿洛布罗吉斯酋长很熟悉，他可以让对方出面当中介，叫爱杜伊和塞广尼等周围高卢部落派使者来谒见我们，我们就重申共和国对这些部落的保护义务。

    “可是我听说。赫尔维提人也在用外交手段争取这些部落当盟友，万一赫尔维提人成功了，我们就没有任何深入追击的借口和必要了。这只是场正常的民族迁徙罢了，特选父亲是不会答应用马尔斯的怒火惩戒他们的。”拉宾努斯的情绪有些激动。

    但李必达却不以为意。他只是说，既然总督阁下需要战争，那他就会得偿所愿的。

    这时他看到，拉宾努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待到凯撒的大队兵马赶赴此处后，现在他手中已有完整建制的五个军团了，始终沿着隆河北岸在尾随赫尔维提部落。每天都能在路上收容到很多被遗弃的儿童和老人。

    “对方也许开始缺粮了，全军的先遣队必须和他们保持八罗马里的距离，不得超过这距离，不然就当作临战退缩论处。”凯撒毫无表情地下完这个命令后。就安排随军贩子（这点凯撒和李必达的庇主金枪鱼完全不同，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在蛮族区域作战，完全不像希腊或东方那种文明国度里作战，需要承担道德责任）直接把收容来的老人、孩子全部当作奴隶卖掉，免得浪费军队不多的粮食。

    五月的骄阳下。敌对的双方数十万人就这样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每天保持着小规模的厮杀和接触，挥汗如雨，曲折迂回，赫尔维提人是全力奔走，罗马军团是死命咬住。直到凯撒从掌秤官的口中得知。军粮在这种行军里消耗惊人，最多还有半个集市日的存量，走完这些日子后，军队就真的“干粮寸断”了。

    傍晚宿营时，凯撒觉得不可以再拖下去了，军团每隔十五日就是次“补给日”，在这天里军需人员一定要将足额的粮食、酒水、奶酪和肥肉，按照营帐队（十人）编制分发下去，而现在距离下一次的补给日不足二日了。也许凯撒可以以高卢行省总督的身份，演说劝解兵士们，饿着肚子继续追击赫尔维提人，但他必须得冒着被哗变的兵士砍成碎片的危险。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在六个军团里，之前与他有上下级关系的，只有高卢十军团和伊利里亚十一和十二辅兵军团，现在在他麾下只有两个，还有个阿庇斯“掷闪电者”军团还不知在何处游走，其余的三个正规军团根本不会买他的帐。

    “两日后，集中营地所有的给养，先分配给四个正规军团。至于两个辅兵军团，做好他们的工作，比如可以优先把贩奴所得金钱发给他们，而后把补给日推后五天到八天。”桌子前，凯撒把钩笔在桌子上来来回回地磨着，但嘴上如此说，笔端却迟迟不肯落在犊皮纸上。

    李必达乌斯知道他犹豫了，毕竟辅兵也是人，也会因为饿肚子和不满起来造反，公民手里的是剑，难道他们手里全是棍子？“总督阁下我想知道，这些日子贩奴所得大约是多少金钱。”

    看到李必达发问，凯撒便将掌秤官把账簿给他观看，他草草看了会儿后，说当今之际，可以暂时停止对赫尔维提部落的追击，构筑稳固的营地，而后派出军需官携带金钱，朝隆河两岸的其他部落收购粮食，并且请求元老院尽快把战争预算拨下来——我们不能全部指望战利品。

    “如果让赫尔维提人进入塞广尼峡道怎么办？”凯撒说到。

    “没关系，之前这段时间我们把赫尔维提人追得给养殆尽，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李必达说，“通过塞广尼峡道前，赫尔维提人必须要经过好几个庞大的其他部落，就算他们在酋长级别达成了某种不战协议，但是想控制住三十万人在行进途中毫无劫掠行为，简直比登天还难。”其实李必达早就明白凯撒的用意了，不过要借着他的嘴，说给全部的军团将佐听罢了，凯撒毕竟是总督，有些暗黑的计划他不好直接说。

    “你意思是，一旦赫尔维提人劫掠周边的部落，我们就必须承担起与罗马盟邦共同防御的义务了？”凯撒将钩笔在手里转了两圈，随即就对李必达乌斯说，“我这次带的不少英豪，都比较熟稔高卢地区，李必达乌斯我记得你也是，你似乎和阿洛布罗吉斯部落某些人物关系挺好......”

    “是的，所以就请阁下安坐营地，自四面筹集充足的粮食和器械，专心等着爱杜伊人、塞广尼人或阿洛布罗吉斯人派使者来，请我们对赫尔维提人开战！”李必达乌斯很有自信地施礼，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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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费奇亚里斯祭司团（上）

﻿    “你劝我要抛弃骄傲、贪婪和纵欲这三个心爱的女儿，那我就将她们嫁给最有资格娶她们的人，骄傲嫁给圣殿骑士，贪婪嫁给吉克陶克斯的僧人，而纵欲嫁给高级教士。“——英格兰国王理查德对牧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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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久违的长裤！”骑着马步出凯撒营地的李必达，穿着高卢人的长裤，顿时有些将要热泪盈眶的感觉，在他后面是同样假扮为高卢人的萨博凯穆斯，但他就不一样，穿着裤子比被绳子捆着更加难受，罗马骑兵的裤装，是嫁接式的，即用皮革筒裤，把*的小短裙与骑兵靴连在一起，总的来说还是不如这长裤舒服。

    这批人随后迤逦着，沿着安全的走廊，在五月追逐阳光到处飞扬的草絮里，朝着阿洛布罗吉斯部落的方向走去，在那儿李必达准备和奥普力克的叔父，该部落的位老祭司接头，着手外交动作。

    奥普力克，某种程度上算是这个部落的“逆子”，高卢人有用活祭的习惯，通常由祭司决定用牺牲奉献神灵的日子，他们使用种叫“科利格尼”的青铜插棒天文仪器来测算，就在奥普力克十七岁那年，他叔父奥梅内就准备按照历法和天文的结果，把他光荣地祭给庇护部落的神，要用绳索把他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用锤子砸碎他的头颅，有时还会提前用锋利匕首割开他的喉咙来减轻痛苦，而后把他的尸体扔进神灵出没的沼泽地里。

    但原本应该为自己身为祭祀品感到光荣的奥普力克，却在施行仪式时，在和现在同样阳光灿烂的五月时，本能地觉得生命的美好，就凭借自己的巨力。挣脱了绳索，但还是被已经下手的叔父打坏了脸颊，这就是他脸上疤痕扭曲的原因，“我在罗马城的斗兽场上可没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能那样对我的人。整个城市里还没发现呢！”这是奥普力克的自矜之语。后来他就离开部落，辗转来到罗马城靠当角斗士讨生活，直到遇到了李必达。

    在阿洛布罗吉斯人的“首府”菲龙的聚落路前的巨树下。周边的原野里，到处树立着圆锥形的用木架搭成的干草堆，还有几头母牛，或矮小的凯尔特马，在麦田里耕作着，随后便是凯尔特人聚落里千篇一律的草屋，那种用麦秆当作屋顶，特别低矮的屋舍，奥梅内就坐在树根的下面。抬起他微微带着白内障的眼睛，还在咕噜计算着古老的历法。

    “我可塞广尼人，或者爱杜伊人可不一样！”在奥梅内的引见下，李必达等人在酋长大厅上见到了这个部落的主人，所谓的“国王”亚德米尼尔斯有些恼怒地说到，“要知道。三年前我刚和罗马人打了一仗，就因为欠了许多的债务无法偿清，爱杜伊人和塞广尼人都给罗马人当了狗，来撕咬我。”

    亚德米尼尔斯所言非虚，或者准确来说他是被西塞罗给忽悠了。当年他们部落的使者为了申请减免债务，曾经到了罗马城，结果在李必达（卡拉比斯）的操控下，被安东尼的继父连图鲁斯拉拢，随后又向执政官西塞罗出卖了喀提林“谋反”的证据，西塞罗当时就答应他们，可以考虑减免该部落三分之二的债务，但口头的永远只是口头的，西塞罗卸任后，元老院刚准备讨论这事，就被一群债主，大部分是元老或金融界的骑士强烈抗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两位罗马使者就来到部落里准时催债，亚德米尼尔斯身为国王说现在确实没钱，有点钱也拿去换葡萄酒了。使者愠怒了，说你们这帮高卢蛮子有钱买酒却没钱还债，那只能拿人抵了，说完就要把国王的几个女儿贩做奴隶抵债。但要知道，在高卢部落里国王是极为受到尊敬的，不是因为他的权力多大（蛮族国王的权力很小），而是因为他往往是部落第一勇士，是族人荣耀的象征，现在要把第一家庭的女儿卖去罗马城窑子里接客？阿洛布罗吉斯人奋起反抗了，他们把其中一个使者捆在棵枯死的树上鞭笞至死，又打断了另外位的腿，用骡车把他送回罗马城。激愤的元老院宣布战争开始，并任命该年的*务官班布提纳斯为将军，血腥清洗了该部落，最后阿洛布罗吉斯人还是献出了五千名年轻男女为奴，才重新得到了罗马的宽宥。

    故而，亚德米尼尔斯的愤怒不是没有理由的。

    “几百塔伦特的债务而已......有些罗马的狗官也确实过分了。”李必达开始鼓动着，首先他要表示自个的立场与这位国王一致，“不过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派往高卢行省来的不是别人，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他可是位重视所有朋友的好人。”

    “我从不是罗马的朋友。”亚德米尼尔斯嚷嚷道。

    “但你可以是凯撒的朋友！”李必达将双手伸出，很热情地说道，“我早说了，几百塔伦特的债务罢了，现在尊敬的国王，您只要封锁住阿拉河的河口，迫使赫尔维提人转向阿拉河的另外一边，进入爱杜伊人的地盘就行了。然后我可以报出总督阁下的开价——现在赫尔维提人有三十万人，最后他们必然会被逐回部落原来的居住地列曼湖，到那时他们只会剩下三分之一，甚至还不到。”

    “那三分之二的哪儿去了？”国王有些小迷糊。

    “一半会死在刀剑下，一半会被贩卖为奴。”李必达言语的冷冽，让炎热天气下的亚德米尼尔斯也打了个冷颤，但这位军团使节还继续往下说着，“也就是说，到时候我们军团会一下子获取十万名奴隶，而后会把这些奴隶全部卖到人力紧缺的伊特鲁尼亚、利古里亚甚至南方的西西里去，每个奴隶出价会便宜些，大概也就三百塞斯退斯，是罗马市面上的一半而已，必然抢手。尊敬的国王，我们可以计算下，那样就是三千万塞斯退斯的利润，完全没本钱的买卖，这样刨去对兵士的赏赐，我承诺届时你会有二百万塞斯退斯的馈赠。”

    “二百万......”亚德米尼尔斯还在犹豫。李必达就大声说，“别会错意思了，这二百万只是单独给您的馈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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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费奇亚里斯祭司团（中）

﻿    接着李必达板着手指说，还有四百万是赠送给贵部的祭司、武士与民众的，至于贵部的债务根本不用操心，其实来之前我就了解过，大部分债务最后都归于一个人名下：克拉苏。西塞罗办不到的事情，我替你办到，免除三分之二的债务，剩下的三分之一，可以用给凯撒总督阁下提供军役的方式代偿——我也算过了，只要贵部提供两千名轻装骑兵给我，租期半年，或者直接点，只要打败了赫尔维提人那一天，我就全数奉还，如何？

    而后李必达又开出两个条件，一是可以等战争结束后，我协助贵部把之前贩卖到罗马城的贵部民众挨个赎回，当然是尽量赎回还活着的；二是，一旦对赫尔维提人的战事胜利，凯撒阁下会让您获得“罗马盟友”的身份，此后您和贵族会获得公民权，再也不用担心战争和债务的威胁了。

    这几个条件提的，让亚德米尼尔斯都低下头，沉默不语起来，这时李必达探身向前，语重心长，“时光就像鹿儿矫健的步伐不做停留，我身为军团使节，带着总督阁下的印章文书来的，但也只会在贵部停留这么一次而已，不然这么优厚的条件，就会落入其他部落手里了，您得知道有个叫贝利安的部落，整天往军团营地里送廉价甚至免费的粮食，目的只是为了获得个盟友身份，要不是考虑到贵部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好啦，好啦，亚德米尼尔斯最后也只能答应了要求，毕竟三年前血的教训还摆在眼前，就算心中有怨恨。但眼睛还是得朝前看，在达成一揽子协议后，菲龙城里李必达带着二千骑兵浩浩荡荡走的，站在塔楼上的亚德米尼尔斯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儿，但他还是抱着李必达特意以私人名义送他的礼物，两罐希腊乡间葡萄酒，不愿意再深入思考太多，对着午后无孔不入的阳光大喝起来。

    大约两天后。塞广尼人和阿洛布罗吉斯人部落界碑处，一队队轻装骑手隔着不远的距离，在站在田野和茅屋前的塞广尼人视野内朝远方移动着。

    这是李必达的要求，每一百人一队，相隔三四个弗隆的距离，周而复始的转着圈。结果就在界碑处，塞广尼的大伙儿和对面部落的骑兵攀谈起来，“为什么连你们都答应了罗马人的战争请求。参加了同盟军，而我们和爱杜伊人却无任何动静呢？”

    那些骑兵先是不愿回答，后来有些年轻点的，似乎就按捺不住性子，回答起来：“罗马的军团使节来过了，这次确实很奇怪，他没先去你们部落，反倒来我们这里，大概是因为看到赫尔维提人之前无耻地袭扰了我们的缘故吧，更好达成协议。”

    “袭扰？喂。你得把话说清楚些！”

    “天啦，同种的老乡们。赫尔维提人就是群列曼湖长着獠牙的狼群，他们已经劫掠我们许多田地、粮仓和市镇了，也有不少人被他们掳走贩卖为奴隶。所以我们的国王宁愿捐弃前嫌，也不得不和罗马人联手。”这些阿洛布罗吉斯骑兵一整日都在“不经意”地散播这些消息。而在远处山岗的短松下，李必达顶着头上的酷热太阳，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大概在日暮时分。当恐慌完全波及到了塞广尼整个部落时，李必达才安然地与几名扈从，走入了这个部落的聚落围城当中。

    结果第二天，李必达又带出了两千骑兵，会合为四千骑兵的大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爱杜伊人方向走去。

    到了第四天，李必达在阿拉河与塞广尼峡道转了圈后，带着三个部族提供的六千骑兵，外带数名使节，回到了凯撒的营地，“你们是说迁徙途中的赫尔维提人焚烧蹂躏了你们的田野？这个消息确实嘛，你们可以在递交元老院的文书上签署酋长的名字吗？”听完陈情后，凯撒故作惊讶地说道。

    “情况完全属实，我的总督阁下，非但我们爱杜伊部族，连我们的几个近族也可以保证他们受到了赫尔维提人的袭扰，这是非常可耻的军事入侵。总督阁下，我们一向是共和国最亲密的盟友，最对得起共和国，几乎每次你们陷入战火，我们都会提供辅助骑兵，所以您不该让我们当着罗马军团的面遭受如此大的耻辱！在我们的市镇被摧毁，孩子沦为奴隶前，您必须得帮助我们。”爱杜伊使者鞠躬说到。

    同时，阿洛布罗吉斯的使者也愤怒地喊起来，说赫尔维提人已经把他们的田野屋舍烧光了，他们除了白地什么都没有，所以愿意为罗马军团提供一切助力。

    凯撒与李必达暗中对视阴笑，其实三十万赫尔维提人迁徙途中，要说发生不了这种侵扰异族的事件，概率是无限趋于零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亲罗马部族的非理性陈情，给他充足的借口——挟持元老院，对赫尔维提开战的借口。

    “这当然可以，但是我需要你们的骑兵，这六千骑兵将是我未来的制胜法宝，待到使用期结束后，我会以优厚的犒赏把他们送回各位的部落里的。另外，在元老院的战争预算下拨前，我还需要你们提供相当的军粮。”凯撒将陈情文书急忙交给旁边的机要奴隶，忙不迭地说道。

    在使节团离去后，凯撒兴奋地对在场的所有将佐喊到，追击，追击！明日就可以用六千蛮族轻装骑兵，追袭赫尔维提人，把他们赶到阿拉河的狭窄河岸边，这样他们就不得不绕开托罗萨德斯，而被迫要涉过阿拉河，跑去桑东尼地区，再迂回打通塞广尼峡道！

    接着，拉宾努斯对总督点点头，便走到了帷幕中央，谈起了作战计划：阿拉河是条异常平缓的河流，几乎不会有波澜发生，所以赫尔维提人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水文特质，徒步越过河流，而不是搭建他们不擅长的舟桥或桥梁，这便给我方歼灭他们的机会。

    “辅助我方的蛮族骑兵会采用迅猛突击的方式，夺取他们臃肿而庞大的辎重，逼迫他们无序强渡，步兵大队便跟进绞杀，这样便可以歼灭他们一半的力量，而后在桑东尼地区，我方还有支奇兵，会截断他们的道路，到时我们就夹击......”拉宾努斯做了个钳子夹东西的动作，所有人几乎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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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费奇亚里斯祭司团（下）

﻿    哦，这下李必达知道那个“掷闪电者”军团究竟游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原来早已穿插到了桑东尼城，切断了赫尔维提人迂回前行的道路。

    可怜，三十万蛮族马上就要在阿拉河、塞广尼峡道和桑东尼平原间的狭窄地带，被尤利乌斯.凯撒给捕捉住了，就像群走投无路的鸟儿，进入了罗网。

    半个集市日后，喧嚣而忙碌的营地里，来自罗马城的手持青铜板宣战谕令的费奇亚里斯祭司团，呆呆地站在来去的兵士洪流里不知所措，首席长老拉住个百夫长模样的，说“我需要见总督，我是代表元老院来宣读对赫尔维提的战争谕令的。”

    “尊敬的长老，您迟到了。我们已经提前和赫尔维提蛮子作战了。”那百夫长行了个礼，便匆匆跑开了。

    无奈的祭司团，只能将谕令交给了留守营地的副将拉宾努斯，对方把青铜板郑重接过，随后嘱咐军团里的祭司，将其保管在密封的柜子里，随后拉宾努斯觉得以前的某个心坎这才消解掉，慢慢地坐了下来，直到几名掌秤官前来汇报军粮的库存情况：

    “步兵两万人，随营的军奴一万人，外带驮马器械，现在又多了六千名蛮族辅助骑兵，军粮坚持不过一个月了。”

    拉宾努斯沉着脸说，不是对正规军团实施过补给了吗？掌秤官回道，可是两个辅兵军团已经拖了十天了，怕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不用过分担忧，尽快把其余的粮食肉类发到辅兵军团里，起码要保障二分之一的配额。爱杜伊部落盛产粮食，马上他们就会拨出相当的数量来支援军团的。当前作战需要这两个辅兵军团。”拉宾努斯话音刚落，那几个掌秤官就接命离去。

    阿拉河外的荒野里，辅助凯撒的蛮族骑兵再度和后卫的赫尔维提骑兵展开混战，烟尘就像风暴般，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标枪，这些蛮族互相厮杀起来还真狠，罗马使节的挑拨所产生的虚妄的仇恨，是他们激怒的根本原因。根本放弃了轻骑惯用的回旋、侧击战术，而是直接将骑兵队列成密集的冲击队形，而后展开迅速地对攻——互相用标枪投掷后，拔出凯尔特长剑，根本不用盾牌，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接着就是在翻滚的热浪和尘土里，一对一地或骑马，或跳下马。血战厮杀。

    在更远的临时营地当中，李必达满脸是汗地作着各种手势，他身边的号兵就不断吹出各种联络的号声，而砲兵分队就在波普的指挥下，带着对天气和指挥官的埋怨嘀咕着，挖掘着斜坡状的浅壕沟，以备骑兵砲所用。

    按照凯撒的安排，四个正规军团现在还在后面休整蓄力，而塞广尼、阿洛布罗吉斯和爱杜伊蛮族的六千骑兵负责在前方死死咬住赫尔维提人的“尾巴”，李必达的辅兵十二军团在中间充当“链条”。

    “我必须和您说一声。兵士们现在对粮食配给怨念很大！”这时，米卢跑来脱下头盔。抹了把后脖子上的汗水，对司令官说到。

    “那是当然，和正规军团联合作战的话，他们都是女皇，我们就只是宫廷里的侍女，还以为像之前在卢西塔尼亚跟着我那么痛快？”李必达干笑了声。用镀金指挥棒在脚下的泥地里捣了捣，眼珠转了转，对米卢说，“马上的态势也很明朗，等到赫尔维提人渡过一半时，凯撒就会对留下的蛮族发起决定性袭击，主力是七、八、九、十四个军团，我们接到的指令很可能就是，固守既有阵地，没我们的份儿。”

    “那战利品......”米卢问。

    李必达眯着眼睛，装模作样地在四周浏览了下景色，便对米卢说：“哥现在手里不是有萨博这个宝贝吗，你马上从千人第一大队里精选出个百人队来，护送萨博尽快把战场的地形给绘制出来，而后我们步步为营，选择个距离赫尔维提人渡河点最近的平坦地区，就等凯撒总攻命令下达，我们就第一个冲进去，抢夺战俘与战利品。”

    “可我如果接受的命令，和您预测的一样，固守既有阵地，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就把既有阵地延伸到敌人那儿去，那样的话，固守就是进攻，进攻就是固守。”李必达的话充满了哲学思辨的色彩。

    这时，前方山崩般的声音盖来，十二军团站在某处丘陵的观测尖兵大喊，“我方骑兵队溃散了！”李必达和米卢站起来，隔着木栅望去果然如此——赫尔维提人的骑兵果然强悍，其余三个高卢部落合在一起也不是对手，或者说正因为是三个联合的，所以在指挥上互相扯皮，才落败下来——荒野上，败下阵来的罗马方蛮族骑兵，像到处乱飞的苍蝇群般，选择着道路逃跑，“好家伙，这下不到明天，根本收拢不起来了。把所有的骑兵砲都推到壕沟里，准备射击。”十八门骑兵砲吱呀吱呀地沿着斜坡入了浅壕沟，前面还用装着泥土的皮革袋子堆成个环形小工事，来抵御标枪和投石，所有的砲手现在都有模有样地半跪在弩砲四周，镇定地在岗位上待命。

    好在李必达有先见之明，在军团的前方竖起了两排木栅，这样溃退下来的己方蛮族骑兵才没有冲进自己的营地，而是自两翼延伸的方向逃跑了，这样骑兵砲的射界就完全清楚了，所以当赫尔维提骑兵喊着恐怖的号子，挑着敌人的头颅和旗标时朝罗马人后续的营地冲来时，两波弩砲就把他们打得人马乱翻，很多人就好像看见了雷神的惩罚般，丧失了锐气，只能也转头奔逃而退。

    “好了，叫萨博跑步来见我。”李必达看到这一切，很气定神闲地命令道。

    但是经过这天的战斗，赫尔维提人依旧是充满骄傲和自信的，三个部落和我们打骑兵战，不还是大败亏输？我们完全可以横渡阿拉河，把罗马人甩在后面。

    所以他们忽略了，在阿拉河渡河点外的一处小高阜处，驻防的人马遭到了一支罗马军队炽热而不知疲倦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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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首攻必我（上）

﻿    “把奥古斯都不肖的继承者一一列举毫无必要，他们举世无双的罪行和其上演的华丽殿堂，令人无法遗忘。”——爱德华.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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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李必达十二军团的千人第一大队，在米卢的指挥下，韧性极强，白天用步兵百人队强攻，晚上还用弩砲不间歇地倾泻火力，按照李必达的说法，叫打“值班砲火”，即换班休息，加强防御，随后利用弩砲的射程，不定时地对着山头打，时断时续，时快时慢，给在彼处驻防的赫尔维提人造成巨大的伤亡和压力。

    到了第二天晚上，赫尔维提的山头部队再也忍受不了，加上他们的酋长也下达了渡河指令：四个部落里，除了古尼林部外，其余三个部落包括一些仆从部落，全部轻装渡河，而古尼林部则要学习罗马人，放弃骑兵作战，构筑掩护渡河点的工事，以防止罗马主力的来袭。

    所以，山头部队心想我也不是那个古尼林部的人，便迫不及待地驰下山头，丢弃了阵地。

    而古尼林部也不明所以，忙着在渡河点周边的平野处挖掘壕沟，堆起营楼，也没来得及前往那个无名山头换防。

    这个时间的间隙里，李必达笑呵呵地在扈从的保护下，扶着头盔骑马登上了山头，在他的眼里，俯瞰中的宽阔柔顺的阿拉河两岸，几十万赫尔维提人就像庞大蚁群般蠕动着。他们把简易的小舟用锁链勾连起来，在上面铺上木板，形成了几道连接两岸的黑色链条，人马就拥堵在上面，在震天的喊叫声里不分男女老少，朝着对岸移动着。

    “告诉波普，把抛石机给运上来，对的。野驴抛石机，外带两个步兵大队。”李必达看到此情此景，激动地嘴角打着啰嗦，抢过萨博手里的图板，就着早晨微弱的阳光，辨识着整个战场。在心中盘算着，随后又对萨博，指着这个小山丘的下面说。“在这儿，马上构筑个野战工事，动作要快！也派驻两个步兵大队，护卫所有的骑兵砲，这样就能和山头形成交叉火力。”

    萨博嘴里念叨着“交叉火力”，在犊皮纸上纪录着：此处山头，被临时命名为维爱山，由第一千人大队，外带两个普通大队，加四座野驴单杆抛石机驻守；下面的野战工事。也由两个普通大队挖掘布防，随后骑兵砲分队进入；最后。剩下的四个大队留守原本的既有阵地，由小霍腾休斯统一指挥，保证随时对前线进行支援。

    这种安排太教科书式了，连萨博也想不出什么毛病，但刚准备上传下达时，波普居然亲自来了。来了就向李必达说，“砲兵分队不干了，他们说饿着肚子根本没办法接受任何命令，哪怕总督阁下亲自带着束棒扈从来，也不干。”

    “都以为自己是臭公民啦！不过是群没公民权的蛮子和被释奴组成的军队，要显摆也要等六年后再说！”李必达恼火起来，军饷也给你们，连退伍的安置城区都给你们盖好了，饿几天怎么了？好好打完这场仗不就有热乎的吃了嘛，这些人啦，境界太低，水准太低！

    但他来回踱了两步后，还是冷静下来，不行，他得好好火线联络兵士委员会谈谈，导致哗变可不是玩的，之前他自己心里都明白，公民兵手里拿的是剑，而我属下的这帮辅兵蛋子，手里拿的也不是放羊杖啊......

    “兵士们要求在这场战役里，增加二成的军饷作为额外津贴，还有不少于四成的战利品折价津贴，另外抚恤金翻倍。”山头的临时营帐里，头顶上还有时不时掠过的投石，李必达肌肉抖动着，坐在椅子上的双腿在极度的掩饰下晃着，听着兵士委员会的要求。

    这也太过分了！这也太过分了！李必达心里咕噜着，心想自个设置这玩意儿，有点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还有，补给日已经拖了十天了，战前必须每个营帐队都要获得充足的补给，起码是能维持三天的份量。”

    以前都是自个嘴炮忽悠别人，现在轮到自个被嘴炮轰了，遍体鳞伤的李必达还在保持着天线宝宝似的僵硬的微笑，说我全力满足，全力满足。最后，委员们向司令官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李必达飞起一脚，将埃及式样的座椅给踹到老远，后来又想了想，这椅子还是小艳后克莱奥帕特拉之前特意送他的，搞坏了也不好交代，便又在勤务的奇特目光下，亲自走过去把椅子又扶起来。

    算了，对兵士委员会这个自己亲手栽培出来的怪物，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解决好了，现在还是得乖乖喂饱它不是！

    在留下米卢与萨博负责山头防务后，李必达便亲自乘马，带着口令和少数扈从，一路狂奔到十军团的营地里，要求见总督凯撒。

    这时凯撒正和色克底流斯、小克拉苏在一起研究战术呢，听到李必达要求尽快补给的要求时，总督开始东拉西扯了，“亲爱的十二军团司令官，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新规矩是正规军团和辅兵军团分开补给，有些延误还望理解。”

    “可就算延误，也该到分发的日子了。”李必达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是的，不过十一军团还在游走当中，他们可以就地取得补给，我想十二军团的勇士也是能够的，而且补给要等到两个辅兵军团取齐后才能分发，不然账簿统计起来会有所困难。”凯撒笑眯眯地，他当然知道，因为拉宾努斯之前就发信给他，描述了军粮的困难，现在当然是能拖就拖，正规的拖不起辅助的总能拖得起吧！

    “但是我们等不到十一军团了，我知道，阿庇斯现在大概已经行进到桑东尼了，和我们中间隔着赫尔维提人，三十万赫尔维提人！而且我必须得向您汇报，赫尔维提已经开始渡河了，而如果您想要围歼他们的话，就必须立刻给我们给养，哪怕是边作战边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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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首攻必我（中）

﻿    凯撒有些不高兴地甩下手，“我手头还有四个军团，外加数千蛮族骑兵，可以胜任追击的任务。”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军团占领了座阿拉河边的小山丘，发觉赫尔维提人已经渡走了十分之七了。”李必达说谎根本不打草稿，其实这时赫尔维提人连十分之一都没渡过去，“现在只要我们军团能最快最早地对他们实施进攻，打乱他的步伐，把剩余没渡河的歼灭，总督阁下的四个军团完全可以跟进。”

    听到这话后，幕僚都把目光转向了凯撒，凯撒有些为难地背手说，“现在最让我苦恼的就是这个事情，虽然爱杜伊人的国王之前口头承诺了会输送军粮，但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一会儿说粮食已经在途中了，一会儿又说粮食还在征集。”

    “指望反复无常的蛮族是不明智的，只要我们能歼灭一部分赫尔维提人，就能缴获到支撑我们继续追击的给养了。”这时，旁边的小克拉苏赶忙建议到，而“莽夫”色克底流斯还赞同这个说法，眼见将佐们几乎都站在李必达这边，凯撒也就做个顺水人情，说：“这样好了，现在临时颁布道命令，把四个军团的‘尾子’集中起来，输送到第十二军团的营地里，但是李必达乌斯必须保证使用这个军团，钳住敌人，不能让他们全部渡过阿拉河，等到七、八、九和十四个军团全部合围上来为止。”

    如您所愿，天佑罗马！李必达立马直起腰板给凯撒行礼后，又跳上马背。往自己营地里急忙跑去。

    司令官从总督阁下那儿争取来补给了！片刻间这个好消息就传遍了十二军团的营地。工兵、步兵大队立马精神抖擞地扛着篮筐、十字镐、绳索木材。迈着整齐的步伐，游走到维爱山下开始构筑临时阵地，而波普的砲兵分队也很满意地将驮马套上车辆，把沉重的“野驴”抛石机，拆卸分装其上，连拉带扯喊着各种口号，垫着滚木，硬是把四台如此的器械拉上了山坡。

    而取得补给资格的李必达。就像付清拖欠工资的包工头般神气，抬着指挥棒对阵地构筑指指点点，旁边的百夫长与营官们则人手一卷犊皮纸，都在上面记着司令官的指示，不会写字的就让机要奴隶代劳，“速度要快，这点我们十二军团是有极其光荣的传统的，在镇压喀提林叛乱，在博斯普鲁斯王国和铜盾军作战，在卢西塔尼亚缴获巴兰提亚山隼图腾。都证明了我们是支有着最崇高荣誉的部队。对了，下面你们要重点记。临时工事不但要修得快修得牢固，更要布置多层的火力，来阻挡住敌人的反攻，这是非常关键的。”

    米卢是不怎么会写字的，但他听到司令官的“多层火力”术语时，或者说李必达把“多层火力”直接用“马萨饼”来表达时，立刻做出副讶异的表情，从旁边记录员手里取过笔记来看了下，接着就“勤学好问”道，“这种马萨饼该怎么做，司令官阁下？”

    塔古斯等，甚至连萨博也都哄哄笑起来，其余的百夫长见状，也都傻笑起来，不得不仔细听司令官关于“多层火力”的解释。

    于是李必达打着手势，给大伙儿示范着，“我们要把临时阵地依托维爱山，做成个口袋型，木栅和壕沟是第一道防御，后面安置着轻装步兵投掷猎矛、投石就行，然后在第二道防御线处布置七到八个百人队待命，即便像我们这样的辅兵军团，一个百人队也拥有二到三门蝎子弩，将所有的蝎子弩集中布置到侧翼，待到轻装步兵和敌人交战后，就朝敌人的后队发射，千万记住，朝后队发射——喂，塞尔西你不要发呆！”说着，李必达用几个石块作着图解，格拉格拉地用石块在地上画着线条，“两翼布置蝎子弩，是为了交叉射击，朝敌人后队射击，是为了获得最广的开火区域。”

    “下面便是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防御设施了，将十八门骑兵砲固定好，喂，萨博你上次说对骑兵砲的改进射击是怎么说来着？”而后萨博凯慕斯上前，接过李必达的话茬，说到：“这是我在卢西塔尼亚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把所有的砲集中在一起使用，未必有很好的效率，除非我们手头有十倍数量的弩砲。我的方法是这样的，将十八门弩砲分为三群，交错接替射击，这样可以保证不间断的压制。还有，既然弩砲现在可以推上马车，我还有个建议——那就是在步兵大队追击敌人时，可以伴随弩砲一起，粉碎敌人的后卫作战。”

    粉碎敌人的后卫作战？是的，赫尔维提人几次战斗得手，都是仰仗他们精强的骑兵队殿后，一旦罗马的追击部队刚冲上来，赫尔维提就乘着彼方队形散乱和疲劳的特点，发动反向的强力突击，打溃追兵。李必达乌斯，之前就吃过这个大亏，而且指望罗马军团配属的ala骑兵根本没用，还是把这帮骑马的菜鸟和步兵混合使用，维系决战阵型更实际点，但是使用骑兵砲嘛......

    是不是会发生危险，最后连我的宝贝疙瘩都被蛮子俘虏了？

    所以最后谨慎的李必达，决定暂时先按照萨博的第一个建议办，百夫长们纷纷表示，要坚决贯彻好司令官“三道坚强防御”、“多层火力马萨饼”的理论精髓，一面挖掘好临时工事，一面请兵士委员会在即将到来的“补给日”里，用充足的给养，安抚好兵士的战心。

    而对面约三十个斯塔狄亚处，大部赫尔维提人还在疯狂地渡河，在安排好担任后卫任务的五千名骑兵后，这些蛮子很放心地踩在摇摇晃晃的舟桥上，并把大部分沉重的辎重和粮食仍在了背后的渡河点。

    暗夜里，萨博用火镰擦擦点着了根松明，光芒很快印亮了他有些单薄的身影，随后一盏“朱蒂提亚眼睛”在他眼前慢慢升起，他牵着线把它自由地滑向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阿拉河，而后跟在其后的是越来越多的“眼睛”，渐渐地成千上万的蛮子渡河阵容，在这些“眼睛”的照耀下，不断闪现着巨大的轮廓。

    “巴罗尔，巴罗尔的魔眼！”成千上万的蛮族人看着上空里盯着他们的“眼睛”，都惊恐高呼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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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首攻必我（下）

﻿    巴罗尔，是凯尔特神话里的干旱与死亡之神，现在这批蛮子看到这些浮游在半空里的灯火，就知道罗马人的袭击要开始了。

    在浮游灯的照射下，山丘上的“野驴”的单杆臂膀狠狠地弹了起来，砸在前架上的皮囊袋上，同时把四块几百磅的重型石弹，朝着阿拉河的区域抛了出去，所有的砲手无需精确瞄准，因为整个河流四周都是赫尔维提人，连河水上架着的舟桥都密密满是人，三发石弹砸进了舟桥边的水流里，激起了不小的水柱，被打乱的水流把舟桥扯得东西晃动，不断有尖叫的人马坠入其间。另外一颗石弹，砸中了拥挤在渡河点的人群当中，碎片、血肉碎肢像龙卷风般升腾而起。

    这时候，赫尔维提人的两位酋长才发觉丢弃这个小山头对己方的严重影响，四台罗马人的野驴子每隔一会儿就朝渡河点抛射“值班砲”，赫尔维提蛮子一切都在渡河不假，但男丁还能在这种射击下保持稳定从容，而妇孺就不同了，原本有序的渡河纵队产生了不小的混乱，于是两位共治酋长决定，以古尼林部为主力，反攻那个山头，破坏罗马人的射击，以保障所有人能在七八天内渡过去。

    而当赫尔维提把注意力都放在维爱山上时，两个十二军团的大队，外带相当数量的军奴，正在山脚下一处开阔地奋力秘密掘土，并遵循司令官事先的指令，细致布置起三道防线起来。

    待到晨光铺洒在整片河流时。维爱山上的野驴还在不断地“嘶吼”着，得到酋长要求的古尼林部扔下了简陋的工具，破口大骂起来，他们一向是整个部族里最善战的武士，但也是最受歧视的，因为这个部落的祖先在整个赫尔维提人的神话体系里是地位最低的，所以这批武士向来是出战在前，撤退在后。但深受传统荣誉影响的古尼林部还是扔下少部分人继续挖掘工事，大部分人跨上战马，准备为了部落，攻击维爱山。

    生活在高卢与日耳曼的蛮族部落，在这个时代的骑战术并不落后，或者说罗马的骑兵更多的方面就是受这些人的影响，冰雪和密林之地的金发蛮族，并不像北非的努米底亚人，或博斯普鲁斯草原的斯泰基人那样。是天生的游牧骑手，彼方上下马连马鞍都不需要，甚至连马笼头都是多余。他们挥舞着标枪。并且能在马背上光着脚变换各种姿势，来调整身下马儿的重量与方向，如闪电般追逐骚扰敌人的散兵。

    而西班牙人就比这些游牧骑手要上规矩些，他们在布匿战争时期就是中装骑兵的代表，能够胜任多种任务，这群伊伯利亚马上武士穿戴适重的皮革甲。携带小型圆盾，携带标枪和砍刀，既能上马骑战，也能下马列阵。至于高卢或日耳曼的蛮子骑兵，只分为两类。一类根本不穿铠甲，手持简陋的矛。列着密集的队形做粗蛮的冲击；而一类才是部落的精英，大多是贵族出身，他们带着六角形盾牌，主要武器是铁矛，穿着皮马裤和锁子甲，带着尖顶铜盔，胯下是四角形的马鞍，悬挂着斯巴塔式的长砍剑，只能支撑他们在马背上挥舞武器格斗，此外高超的锻冶技术给坐骑带来了一应俱全的笼头、马嚼子装备，甚至还有简易的马蹄铁，能让心爱的坐骑不会在雪地里受伤。

    五千名古尼林骑兵，在检查上所有的装备后，纷纷翻身上马，踏着荒原，朝着维爱山逼迫而来，李必达和下僚们在得到尖兵报告后，急忙来到山坡上的观察点。这些赫尔维提人的骑兵果然训练有素，不管是重装的还是半裸上身的，都列着严整有序的队形，不紧不慢保持徐跑的状态，而在骑兵队里还夹杂着梳着辫子的轻装步兵，这是伴随作战的，能穿过己方的骑马队列，用标枪刺杀敌人的马匹——即使十二军团没什么骑兵，但出于谨慎态度，古尼林骑兵还是把这些精英战士给带上了。

    “米卢，塔古斯，带着千人第一大队在山斜坡上列阵，竖起所有的营旗，准备抵御敌人！本司令官带着扈从和山隼鹰旗呆在山顶上，另外还有两个步兵大队，掩护野驴抛石机，停留在维爱山的反斜坡，等待命令！”李必达把手一挥，米卢、塔古斯还有许多百夫长开始吹起了整队的哨子，而后李必达又对萨博凯穆斯说了几句，萨博立刻对着维爱山那边的山脚下，挥舞着三角旗。

    那边山脚下的临时阵地，小霍腾休斯看到山头的旗语，也开始下令整个阵地忙碌起来，一切都在司令官的预测之内——蛮族的骑兵队的注意力全在旌旗飞扬的维爱山上，却没怎么注意他们在山脚下的阵地。

    于是在很低调下，十八门李必达骑兵砲，按照萨博事先要求的办法，分成三群每六门，每隔一段距离，布置在弧形的第三道防线处，待机准备射击。

    “呜呜呜！”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了，古尼林的骑兵在维爱山脚下，看到罗马人也在斜坡上列好了厮杀的队形，便纷纷再度跳下马背，手持铁矛和砍剑排成了始于进攻的锋矢队形，呐喊着朝山头上攻了上来。

    “这分明是龙骑兵的战术。”李必达都有些佩服这些蛮族了，他们在使用骑兵的时候，头脑里始终停留在“密集冲击”的角度，而一旦遇到敌人凭险而守，他们就是先下马，再上前以步兵战术作战。但蛮子们所乘的体型不大的日耳曼马，倒是很镇定地依旧按照队形，在山脚下保持原处等着主人归来，果然平日里的练习非常到位。

    这时在山坡上，看到蛮族极有气势的冲击人群的千人大队，兵士们脸上居然都挂着些许胆怯，这帮蛮子的形象太怕人了，首先是身高，各个都是五六罗马尺的威猛人士，披散着金黄色的头发，脸上涂着各色油彩，有的头上还蒙着豹子尾巴或者熊的头骨饰物，他们的铠甲是严整精良的，但是许多人还是半裸着冲锋，露出恐怖的肌肉来恫吓敌人，或者展示自己的威风，嚎叫着舞动着大砍剑、战斧，每个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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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维爱山血战（上）

﻿    “我们再一次鼓起勇气，一定要拯救王宫，支援守卫者，被被征服者增添点力量。”——《埃涅阿斯》,特洛伊陷落前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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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面对这种冲锋，为什么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会发生动摇呢？因为李必达手下的这个千人大队根本名不符实，正规的军团能进入千人大队的，都是服役期在六年以上的百战壮年老兵，他们既有年轻人的体力，更有历战后的丰富经验，是克敌制胜的法宝，所以指挥官通常将其作为决胜军力，或者直接投入第一轮进攻在最短时间内击垮敌人，或者让他们作为预备队收割最终的胜利。但十二军团哪来这样的老兵呢？就算是这个千人队，大多也是之前在卢西塔尼亚跟着李必达沿着西班牙山区绕过一圈罢了，撑死了有两三场战斗的经验，在看到骇人的蛮族万岁冲锋时，小腿不转筋倒不正常。

    “年轻人们，你们也许身材矮小些，但你们手里的斗剑和盾牌是共和国战术的结晶，就不必害怕这些根本不懂军队战术只会嗷嗷叫的蛮子，下面你们要做的是，把膝盖半跪下来，将巨大的盾牌斜着举在自己的身躯上，猫着腰把斗剑缩在手里，紧紧挨着身边的战友，紧紧挨着身边的战友，一旦蛮子那白花花的肚皮在你眼前晃时，不要犹豫。狠狠伸出斗剑，让他们的肠子全部流出来！要知道，你们现在满是血气勇敢，并不逊于世界上的任何民族。”满脸疤痕的塔古斯沿着百人队的前沿，毫无惧色地大声鼓动着,随即他跑到了铁手大队旗下，与首席百夫长米卢一起，做了个标准的伏低抵御的姿势，兵士们看了两位百夫长如此后。心中稍微定了下来，第一排的全部仿效他俩，半跪了下来，后排的也沉住气，握紧了盾牌后的标枪。

    第一波标枪在霹雳般的声音里自斜坡上倾泻而下，蛮族军的前队顿时倒下了一批，随后就是第二波和第三波，第四波和第五波，就像初秋的急雨般不绝。这时就算是打头突袭的蛮族贵族们，也感到懵了，眼见周围死伤涂地。只能高举六角形的盾牌。猬集在一起，放缓了前进的步伐。这支罗马军队太奇怪了，以往他们的军团一般只是投掷一到两根标枪后，就开始拔剑肉搏了，这个怎么老是没个完。

    山顶上，排在二线的十二军团兵士。身后都是军奴在穿梭，把骡马两边挂的标枪捆里不断抽出弹药，分组接力抵到兵士手里，再由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抛出去，李必达事先也考虑到了。以他的观察：罗马的壮丁，一般在投掷五六根标枪后就耗尽了气力。之前他在优伯特尼亚和阿狄安娜闲谈时，阿狄安娜也告诉过他，东方的复合弓手一般也就在射完二十支箭后达到体力的临界点，所以那些以为古代的远程兵士可以“无限制”发射火力的想法是幼稚的。在这个古典时代，更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改变兵士的体能界点，而更应该考虑以合理科学的战术，增强火力的输出。

    所以用骡马群放在战斗队的后面，上面安放充足的标枪弹药，再让军奴负责接送，所有的二线兵士也分为了三到四队，采用接力的方法，轮流抛出如雨的标枪，这是种较为猥琐的战术，“咱们是辅兵军团，和敌人作战不要像那些正规公民那样顾惜名誉，消灭敌人就是终极的目标。”李必达谈到这个十分坦然，要善于打破坛坛罐罐嘛。

    就这样，古尼林的蛮子们，忍受着盾牌上插得如草丛般的轻猎矛下坠的重量，不顾巨大的伤亡，依旧保持队形不乱，爬着坡向罗马人的第一线步兵接近，终于在接战距离内，所有的蛮子发出震天动地的一声怒吼，呼啦啦把盾牌往地上一扔，迅速冲刺起来，飘动着金色的发辫，配合着斯巴塔长剑的光芒，如猛风般冲撞起十二军团千人大队的一线队，瞬间整个山坡“轰隆隆”响起了血肉之躯、剑斧和盾牌互相砸击的脆响，伴随着喇叭和哨子急速的声音，奏起了宏大的死亡交响乐。

    “萨博，萨博，快朝山下阵地打旗语！”山顶鹰旗上的李必达推了身边萨博把，喊到。

    接到旗语的山下阵地放弃了沉默，突然发难起来，三个骑兵砲群轮流射出沉重的标枪和石弹，擦着风儿，在古尼林人山下的“守马桩”阵地里砸出一溜溜血和灰的烟雾，蛮族的那些马儿毕竟是血肉之躯，还有动物本能趋利避害的思维，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打击下，开始四散奔逃。

    山坡上，和罗马人搅杀一团的蛮子，还在猛烈地斩击着窝在他们身下猫着腰的罗马兵士的盾牌或头盔，有的时候是罗马兵士连脑袋连肩膀被卸下，有的时候是他们自个满是破绽的下肋和腹部被罗马兵士锐利的斗剑扎通，酷烈的接战里，短短十分钟内双方死伤都很惨重，哨子声里那边斜坡上的两个步兵大队跑步窜上山顶，而后又嘿呦嘿呦地应和着军号的节拍，穿过阵型的间隙，接力和蛮子继续对撼，不久后队的蛮子开始看到，他们的马匹在不知何处，敌方射来的弹雨里悲鸣着或倒下，或抛弃了主人往回跑，心中开始着慌起来——毕竟咱们是骑兵，就算下了马鞍步战也是要靠那些宝贝才能回去的，现在卑劣的罗马人竟然射击山脚下的马群，还讲不讲半点战士的节操？

    眼见古尼林人整个冲击队形发生了松动，米卢即刻而动，让身边原本半跪的掌旗官站起身子，将铁手旗举了三举，所有的十二军团兵士将伤者和死者往后拖动，其余的生力军便也起身连成牢固的盾墙，呐喊着把蛮子往山下奋力推搡着。另外一面，小霍腾休斯那边的骑兵砲火力更加凌厉了，这回不在是光打马了，而是娴熟地把三个砲群形成交叉火力，开始对着在山脚和山坡间逡巡的蛮族集群进行“犁地”式的攻击。

    待到日暮余晖在山隼金像的翅膀尖上闪出一点光芒时，古尼林人丢弃了坐骑，很多人背对着十二军团的剑矛，溃散着跑满了整片荒野。

    而在维爱山的斜坡上，尸体和血污横成了个乌七八糟的大带子，这些勇武的蛮子在肉搏战里的伤亡没超过三成，其余的伤亡全是“李必达骑兵砲改”下造成的。

    “萨博，你说的那个骑兵砲追击的第二提议，我突然很感兴趣，你能再说说吗？”李必达看着山下这副狼藉惨状，突然对萨博凯穆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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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维爱山血战（中）

﻿    “嘿，李必达乌斯阁下。”营地里，取得宝贵补给的十二军团官兵，见到穿着赭红色战袍和金色铠甲的李必达，便搁下了烤肉叉，挨个给他行礼致敬。

    李必达微笑着穿过人群，随后进入了司令官的大营帐，那儿的萨博和塔古斯站得笔直，“如何如何，现在的兵士面貌都很好，看来没了补给，就算是战神亲临，也是打不好仗的。对了，萨博我交待的命令执行如何？”

    脸上还挂着汗水，已在营地和维爱山来回穿梭几遍的萨博皮肤黝黑，但衣着还是笔挺整齐的，刚才在李必达进来前他就不断地在打灰尘，就回答说，维爱山上的野驴抛石机继续在“朱蒂提亚眼睛”的照射下，对着蛮族渡河点猛烈射击，从晚到早，现在已经把目标重点照顾在舟桥和小船上，斩获颇丰。

    “有什么困难没有？”

    “唯一苦恼的是，石弹有些不够用了。”萨博认真地说，“这个东西一旦告罄的话，对渡河点的封锁活动效率便会大大降低。”

    “不用担心，总督阁下的补给不但送来了啤酒和肥肉，还运来了一千颗石弹，马上就让军奴队把它们运上去。”见萨博还不离开营帐，去辅助山上的指挥官米卢时，李必达就好奇地问还有什么事。

    “嗯，上次司令官阁下问我第二个骑兵砲的方案，我已经写好了初稿，还请拨冗过目。”萨博凯穆斯说完将一卷犊皮纸取出。毕恭毕敬地交到了李必达手上，然后才行礼离去。

    将萨博的犊皮纸在桌面上摊开后，李必达开始细细阅读起来，萨博的骑兵砲伴随追击方案是这样的，规制上不加以改变，继续以改良后的凯尔特四轮战车为牵引，跟随步兵大队一起行动，萨博设想的改革共有两点：一是将骑兵砲在追击行动里分为两个梯队。相隔一段距离，在第一梯队对敌人后卫骑兵开始射击时，第二梯队就继续抵进，若第一梯队逐离敌人骑兵时，第二梯队就越过第一梯队的阵地，继续前进段距离后再转入准备射击状态，这样便尽量不给赫尔维提人重新整合队伍的机会；第二点，是要改良砲兵分队的编制，尽量设立个专属砲兵分队的辎重分队。可以从军奴里提拔一批作为分队成员，专门负责给骑兵砲提供驮马、粮秣和弹药运输，这样既可继续给骑兵砲加速。也可以将砲手和辎重人员分开。让砲手能专心于磨练射击术，避免之前他们以为怕苦怕累而罢工的现象。

    另外，萨博在犊皮纸上另外写了，应该继续改良砲手射击时的通讯和准头问题，维爱山之战里，骑兵砲的反应并不算很快。之所以给蛮族人造成很大的打击，更主要是蛮族人队形过于密集所致。

    萨博说的很有道理，李必达完全接受他的方案，但这些改良的措施，在这个时代绝非一朝一夕能办好的。还是在凯撒针对高卢部族的战争里慢慢来吧。

    就在李必达考虑事情时，塔古斯突然上前拦住了名进入的气喘吁吁的传令兵。“古尼林人重新发起冲击了！对着山脚下的阵地。”

    “这帮蛮子是疯了，看来是准备全部牺牲，为其余的赫尔维提人争取渡河的时间。”李必达急忙站起来，就准备朝小霍腾休斯的阵地跑，塔古斯这时提醒了下，要不要派出令牌官去让维爱山的米卢部众冲下来，夹攻古尼林人？

    “不，不用，别轻举妄动，也许古尼林人对山脚是佯攻，还有伺机攻击山头阵地的伏兵？让营地里留守的四个大队，抽出两个跟着我跑步进入山脚阵地，依托工事，我们完全可以打退古尼林人！”李必达说着将头盔戴在了头上，塔古斯紧跟着司令官跑了出去。

    维爱山脚下，古尼林人的号手站成一列，没命地将嘴里的青铜马头号角吹得震天动地，他们的身旁，蛮族骑马勇士再度疯狂出击，他们统一将盾牌习惯性地挂在左手，来抵御来自维爱山顶的投石和标枪，右手举着砍剑和骑兵矛，排山倒海般，目标直指山脚阵地。

    这时，小霍腾休斯已经加固了木栅，并且在阵地上搭建起高高的望楼，供人观测敌人的队形，指正骑兵砲的射击。就在蛮族骑兵队突进到距离阵地八百罗马尺时，三个砲群开始射击起来，最初是稀稀疏疏的，慢慢变得密集起来，但跑动起来的古尼林骑兵视死如归，一些人的脑袋被横飞来的石弹削飞，一些人则被标枪穿透，自马鞍上被刺飞，滚落在后继马匹的蹄下，但其余的骑兵只是稍微调整下方向，很快就重新聚合在一起，冲入了三百罗马尺的距离，望楼上的尖兵和掌旗官发出了信号：骑兵砲的射击目标开始转向了蛮族人的后部，而第二道防线，搭设在土墩上的二三十架轻型蝎子弩，突突突射出了一横排短铁矛，横切着撕裂了高速运动的古尼林人马的血肉，造成了惨不忍睹的射击效果，不过蝎子弩的射击并没有延续很长时间，很快古尼林先锋勇士们，开始跃下马匹，和一直伴随他们冲刺的轻装精英步兵一起，锐不可当地劈入了小霍腾休斯所据守的阵地，和两个十二军团的步兵大队，沿着木栅与壕沟组成的防线，进入了短兵相接。

    “官长，我们要不要下山支援？”维爱山上，千人大队已经列好了三横队，铁手旗下一名号手很紧张地询问旁边的首席百夫长米卢，就在米卢不置可否时，萨博凯穆斯自山那边的通道上疾驰而来，喊到“在接到进一步命令前，我部坚守此处，不要移动！”

    米卢耸耸肩膀，指着山下的方向，意思叫萨博看看，沿着维爱山内侧的整个荒原上，跑满了古尼林人的进攻部队，不光是数千名先锋骑兵，还有上万的徒步部队，都在冒着骑兵砲的“呼啸死亡射击”，前赴后继地突击着。

    而在渡河点前，四条舟桥已经被砸毁了两条，静缓的阿拉河面上，浮满了人马发胀的尸体，还有被砸碎的舟桥船只的残骸，二十余万渡过河去的赫尔维提人，毫无表情地朝着彼岸远处的桑东尼方向蠕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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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维爱山血战（下）

﻿    那么，萨博明白了，留在这边的数万赫尔维提人，绝大部分是古尼林人，已经知道自己是必死的命运。但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埋怨在里面，学会接受神祇的安排，是生活在风雪山谷里的赫尔维提人所习惯了，所以萨博朝远方望去，垒成一半进度的蛮族营寨里（原本古尼林是准备结寨阻击凯撒军队的追击，他们本还是希望也能渡河去梦想的遥远的迁徙地布列塔尼亚的），大约有三四万古尼林的妇孺老弱，密密麻麻而安静地坐在营车辎重旁，看着部落男子涌上战场的背影，心中明白：这些男子绝大部分是回不来的，那个嗜杀如命的罗马总督，手头还有几个军团没有投入进来，那么这样我们冒着抛石渡过舟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难道要把女子和孩子全部送到别的部落乞活？一个丧失了男丁的古尼林部落，无论如何也就等于灭亡了啊！

    看到这一幕的萨博凯穆斯，居然鼻子有些酸楚，他默默地走到在往野驴抛石机上安放巨型石弹的砲手处，阻止了彼方继续的射击，借口是“不要乱轰了，那边营寨里只有妇女和孩子，还要指望他们能在营市上卖个好价钱呢。”

    那边，山脚下的战场，古尼林如恶浪般的集群冲击，已经突破了第一道木栅，战斗在第二道木栅前达到白热化境地，双方都在用剑矛与盾牌互相死命冲撞刺击，小霍腾休斯亲自擎着队旗站在一线的搏杀场鼓舞着士气。蛮族则也举着部落的图腾，一对镀金的车轮旗标，但见双方的旗标摆动，来回拉锯，蛮族人是誓死前行，十二军团是勇战不退，战况十分残酷，很多人剑刃砍弯了。刺断了，就拔出匕首来厮杀，很多人甚至抱在一起，在壕沟和木栅前滚来滚去，脱下头盔互砸。

    看着这幕景象的米卢，便是他从苏拉时代直服役到现在，但也不由得焦急而心忧，现在千人大队横冲下去，虽然可以打乱古尼林人的部属。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且绝非乌合之众，说不定还会遭到反围攻。不光可能把李必达经营多时的十二军团精华损折殆尽。甚至还会丢失山头和宝贵的器械，耽误整个军队的计划；不支援吧，但看这山脚营地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步兵大队，在几倍于其的古尼林人攻击下，是撑不了太久了，而且要知道十八门骑兵砲也都在那儿呢。被捣毁或俘获也都是了不得的损失，现在只能指望后继的四个大队尽快赶上来支援了。

    来来去去嘀咕的米卢，一边的萨博倒是比较镇静，他把眼睛侧着，看着烟火和血雾里的山脚阵地。看样子对李必达及时来援比较有信心。

    骄阳下，李必达带着军团鹰旗跑在队列的最前方。兵士们头盔上的缨子随着步伐不断晃动着，他们越过一片片长草地，直接自营地后门冲了进来，在这两个大队拔剑投入前线增援，越过骑兵砲阵地时，所有的砲手根本看都不看，而是机械式不停地装弹、扭动、击发，再装弹......所有的石弹或标枪都坠在大群蛮族军的中间偏后位置，在那儿的尸体倒下的最多，形成了死亡隔离带，但后继的蛮子们还是不为所动，继续朝前增援着兵力。

    “你为什么连山隼旗都带来了！在这场战役里是会让它蒙受危险的。”小霍腾休斯看到已站在他旁边作战的司令官和鹰旗，不由得喊起来，他不希望十二军团因为抵御不住敌人的猛攻落败，而丧失了旗帜，即便是辅兵军团，这样的结果也让他无法接受，哪怕是战死后进入冥府。

    “后方营地里还有两个大队，我对他们说过了，如果两个白日刻后报捷的传令兵还没来到，就让六个百夫长再带着最后的预备军力投入进来！所以不用担心，马上凯撒四个军团会来的。”说着，李必达将姿势猛地伏低，一个嚎叫着的蛮子将斧头狠狠劈入了他盾牌的金属包角里，而后那蛮子发了狠劲，没命地用脚踹着盾牌，双手则死命地往下想拔出斧头，李必达很利索地横着一剑，割断了他的脚踝，对方闷哼一声就侧着倒下了，塔古斯接替上前，直直扎入了他的后背，血扑哧喷了出来。

    “这样可不妙，我们四个大队会被在这里全部歼灭的。”小霍腾休斯还是缺乏老行伍的胆气，有些犹豫地说起来。

    “你说这些影响士气的话不觉得欠妥嘛！”李必达厉声喊起来，“站在你身边的我们，哪个不是从死人满堆的战场上走出来的？今天巴兰提亚山隼旗就安放在这里，要么大伙儿背对着它，忘记曾经在卢西塔尼亚的荣耀，可耻地逃窜，要么就卫护着它，呼唤战神的庇佑，彻底击败敌人。”听到这话，小霍腾休斯也只能摇摇头，把营旗送到旁边的掌旗官手里，而后亲手接过山隼旗标，在刀光剑影里站得笔直。

    对面，古尼林人已经彻底疯狂了，他们不问伤亡，也不问马上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他们只是觉得只要把眼前这股战术有些古怪的罗马人给消灭掉，也就得偿所愿了。

    但尤利乌斯.凯撒注定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在维爱山对面的缓坡背面，四个军团的鹰旗渐渐升起，随后就是如无数小麦粒般金黄发亮的兵士帽盔，像阵阵乌黑的铜铁之云，席卷整个斜坡而来，二万四千名善战之士，列成了宽大的阵线，朝着渡河点急速逼近。

    当凯撒得知李必达乌斯的辅兵军团已经咬住古尼林人主力时，就急匆匆在维纳斯神龛前献上了祭品后，便立刻让所有的将佐与军士倾营而出，以作战姿态跑步增援李必达，并顺带全歼还未渡河的古尼林人。

    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爱杜伊人等三个部落的数千骑兵，他们风驰电掣，心急如焚，特别是阿洛布罗吉斯人，当他们知道被古尼林人猛攻的是之前来到他们部落的军团使节李必达阁下时，就嗷嗷叫着说这位可不能死，我们还有巨额的债务需要他帮忙清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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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追击之桥（上）

﻿    “体力劳动者是一群令人鄙视的群氓，他们的任务是去生产具有美德的人所需要的东西。”——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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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军团的辅助蛮族骑兵，在进攻山脚阵地的古尼林人的右翼方向迅猛穿插，而后他们十分娴熟地将马匹集体右转（高卢与日耳曼骑兵只会右转坐骑，就像腐国人只会在右驾驶位开车），把古尼林人的后部撞得七零八碎。凯撒的四个军团和李必达的部众合力平推，接下来的局面，恰如萨博事先所预料的，次日清晨，荒野上古尼林人的尸体就像被割倒的成捆成捆麦子般，但他们仅存的千余名武士，还在簇拥着部落的金车轮旗标，以应战的姿态，站在还未搭建好的营寨门前，骑兵砲和抛石机处飞来的石弹，时不时在他们的队列四周砸出一溜溜烟土。

    古尼林人的覆灭局面已定，但是他们还是烧掉了舟桥，企图尽最后的努力，阻遏罗马人的追击。

    “叫他们来投降，就说虽然他们数十年前杀害过我岳父的祖父，但我念及彼方的勇武道德，依旧可以保全所有妇孺的性命。”在营地里，与李必达并肩站立的凯撒，悠悠地下达着这个命令。

    一名蛮族乐师吹着伤感的笛子，走在了使者们的最前面，古尼林人前来面见凯撒的使者，其中就有他们的酋长，到现在李必达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也无需知道了，那酋长是被两名武士搀着慢慢走过来的，他的左眼被石弹碎片削瞎了，在带队冲锋时膝盖也被标枪投中，血不断渗出他的裤管流在地上，双脚等于是在沙地上拖着，但他还是努力地要在罗马人面前将身体站直。

    这时，凯撒满身戎装挂饰。端坐在将佐和束棒扈从的包围中，在古尼林酋长面前，是临时搭建的台阶，这就给彼方一种屈从在罗马军团威力下的感觉，但古尼林酋长并没有下跪求饶，两名亲兵武士依旧紧紧地把他架住，外围是近万名全副武装的罗马兵士，整个场面十分肃杀威严，只能听到酋长血不断流出的那种生命消逝的哀声。

    “把我的意见翻译给他听。然后，叫他匍伏下来，这样对他的伤势也好点。”凯撒在马扎上挪了下屁股。随后将手搭在膝盖上。支着下颔说到。阳光是背对着他照过来的，给这位总督阁下罩上了淡淡的金色，而酋长则是正对着光芒，被照暗的瞳子没有半丝灵动。

    当翻译将凯撒的方案大段大段地说给酋长听时，他默不作声，随后咕噜了一句。凯撒问是什么，翻译有些尴尬地说：“对方说，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得到五十年前先祖英灵的庇佑，让罗马人再钻一次轭门。”

    钻轭门。是罗马军团历来最大的耻辱，所谓的轭门。就是用两根旗杆插在地上，在其间挂上荆刺或铁链，被俘的官兵都要挨个半裸身子鱼贯钻过去，这种带有屈辱性的投降仪式，会被共和国每位执政官或将军视为奇耻大辱，而元老院为了遮羞，还会把投降的将军流放到对应蛮族去，表示不承认这次战败投降，但百年来罗马军团钻轭门的光荣经历是不绝于书的，其中五十年前高卢行省的驻军遭到古尼林人伏击，毕索祖父战死，领军将军投降钻轭门就是一次。

    凯撒听到这话，倒没有任何动怒的表现，让怒气淹没理智那是败者所为，他是此次战役的胜利者，所以对着酋长他只是很冷静乃至冷酷地宣布，“这位可敬的酋长想让我钻轭门，我就给予他上十字架的待遇，这也是罗马对待失败敌人的敬意。另外，古尼林部的所有俘虏，都要遵循维纳斯的神意，贩卖到罗马为奴。”而后他没有继续谈判下去的兴致了，便准备起身回营帐，临走前他拍了拍李必达的肩膀，叮嘱了句“马上我要在阿拉河上火速兴建一座桥梁，追击渡过河去的赫尔维提其他部落，要在桑东尼地带把他们全部歼灭。这个过程我会让七、八、九三个军团的匠师、兵士来完成，我带着蛮族骑兵和第十军团在桥梁完工后就投入追击，你们十二军团就留在河岸处，保护营市。”

    什么，保护营市？这也就是说我十二军团要错过歼灭赫尔维提人的重头戏？不行，李必达就带着忧虑的语气说，要不要整备桥梁，因为这东西很耗费功夫的，我们可以迅速搭建几座临时浮桥，这样三五天也就能渡过阿拉河，投入追击了，所以我们十二军团还要打头阵。

    “没需要。”凯撒淡然笑了，而后他的话好像是故意说给站在台阶下的古尼林酋长听的，好像也是说给爱杜伊等三个仆从部族听的，说一天之内，就在一天之内，三个军团的兵士匠师就会搭建一座设施良好，能通过足额军队的桥梁，这在罗马的世界里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的，因为我们和缺乏文明的蛮族是不同的，在这种攻势面前，高卢人、日耳曼人、阿奎丹人还有比利时人，要么选择成为罗马的臣从和仆人，要么选择灭亡。

    尤利乌斯.凯撒没有空言大话，真的在一天之内，一道横跨阿拉河的木制桥梁就奇迹般的耸立起来，桥墩、分水角和土堤引桥一应俱全，这是军团匠师与兵士根本不值一夸的技艺，他们很骄傲地对举着鹰旗自桥上穿过的十军团官兵说，“如果这儿不是很缺混凝石块的话，我们完全能用一天时间，给蛮族人馈赠处完善的石桥。”

    古尼林酋长也目睹了这让人胆寒的景象，一种文明碾压的景象，赫尔维提三十万人，花了近十天时间，还蒙受了被歼灭四分之一的惨重代价，才用舟桥渡过了如此平缓的河流，而罗马军队则是像根本有意炫耀那般，没有任何局促，就气定神闲地盖上了座桥梁，走了过去，这分明是对落后文明的示威和藐视！

    但这位酋长是在十字架上看到这个景象的，凯撒特意交代，要把这位泥古不化的酋长，钉死在桥梁入口处的十字架上，既是为了其岳父家族复仇，还是给所有的人提供个血淋淋的实体例子，就是继续顽抗罗马的军队，会赢取什么样的下场。

    食腐鸟儿盘旋在盛夏阳光下，十字架上已*的酋长尸体四周，在下面立的营市上，他原本所奋战保护的古尼林三万部众，正挂着标牌，站在新竖起的营市上等待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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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追击之桥（中）

﻿    这下好了，七**十，四个正规军团再度走了，往桑东尼去了，不出意外的话阿庇斯的十一军团已经开始阻截赫尔维提人的道路，只有可怜的十二军团留在原地休整，真是啃骨头的事情咱们来做，吃肉喝汤别人代劳。

    李必达乌斯生了很大的气，但却是闷气，他必须要聪明地掩饰自己的不满，为今之计光气恼是不对的，得想个好办法。他便在臭气熏天的奴隶营市上晃荡着，带着萨博和塔古斯，把军营里的事务全留给米卢去处理了，环绕交易市场的泥道上，奴隶贩子和掌秤官正在激烈地讨价还价，李必达便随意拉着了其中的某位，问：“行情怎么样？”

    那贩子带着抱怨的语气说，“价钱还不下来，现在是真正想大宗交易的承担不起，而不想交易的，根本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翻过巨型山脉来到高卢。”

    “你意思是，嫌在这里买奴隶承担的路途费用和喂食费用太高昂了？”

    “是的，哪怕是军团分担奴隶的粮食费用，我都愿意多掏几个塞斯退斯，但是现在掌秤官告诉我们，军团里已经没有存粮的，甚至我们都可以用粮食来购买奴隶。”那贩子摊手说到。

    李必达听到这话，心想看来凯撒马上最大的难题就是筹措粮食，即便之前在驻屯时期，周边的高卢部落陆续送来点补给，但无疑于杯水车薪，之前他对凯撒索求补给时，凯撒曾经告诉过他说。现在取得粮食只有依靠庞大的爱杜伊部族。这个部族的人口不下十万。且拥有最优质高产的麦田，但却只是派出了两千辅助骑兵来助战，而对于凯撒军粮供给的请求，却始终阳奉阴违，闹得凯撒多次在公开或私下的场合，就这个事情大发雷霆。

    就在临行前，凯撒还交代李必达乌斯与首席副将拉宾努斯，要他俩注意用军队保障阿拉河的运输。等待爱杜伊人运来的小麦，高卢行省和意大利本土不同，一旦过了夏天六月，就开始不由得寒冷起来，习惯在温暖地带生活的公民身份为主的兵士，就亟需更多的面包与肉食来补充热量。

    “在我们营地里，爱杜伊人有两位负责执法的酋长，一位叫狄维阿奇，一位叫列斯古斯，我已经答应战后授予他俩罗马公民权了。但这次追击我并未带上这两人，目的就是留着当作中介。尽快督促爱杜伊人把粮食给送到阿拉河渡口，而后再押送到桑东尼的前线来。”这是凯撒临行前的交待。

    李必达决心抓住这个机会，他听到那个奴隶贩子的抱怨后，就立刻来到主营地，要求见拉宾努斯。

    现在拉宾努斯的头衔已不是“首席副将”了，而是“代理总司令官”，是凯撒特意给他升职的，标志着在整个远征军队里，除了总督阁下就属他最有威权了，所以李必达找的就是他。

    “营市奴隶每天的成交量很低，这样马上的军饷和馈赠都会出现问题。”拉宾努斯没有什么架子，在自己营帐里很客气地接待了李必达，寒暄后李必达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的，我也在忧虑这个问题，特别是您的十二军团在之前渡河时减员比较大的，需要整补，但是现在连基本的作战所需军粮都无法提供齐备。”拉宾努斯以为是李必达的私下抱怨，就带着羞惭之色解释道。

    “不，我担心的是渡过阿拉河的总督阁下，以及整个行省的战局。”李必达把话语说得很大气，他抬起手来分析道，“若是爱杜伊人再拖延半个月的话，那么四个军团就会陷于无粮的境地，而代理总司令官阁下您也清楚，赫尔维提人只是被歼灭了古尼林一个部落，他们还有二十多万人在桑东尼地区，一旦总督军队缺粮的消息被他们知道，他们是会不顾一切发起逆袭的，那样我们的远征事业就会有灭顶之灾。”

    拉宾努斯陷于了沉默，说实话他内心里不是特别认可凯撒的战争，但他也分得很清楚，他在政治立场上是平民党，这就注定了他需要全心全力地支持凯撒，顾不上私人的情绪，在这样的计较后，他就询问李必达，有无什么催促粮食的好办法，他愿意全力支持。

    “爱杜伊人这段时间不断地派使节来，一会儿说粮食已经征收的，一会儿说难以筹措足够的船只与骡马，一会儿又说有的小麦还未收割好。这种颠三倒四的说法，只能说明他们在捣鬼，或者起码有人在里面捣鬼。”李必达的分析，其实拉宾努斯也早就怀疑过，但他始终在凯撒面前没说，他担心如果捅破后，会导致爱杜伊部的反目——能扣押住粮食不送的，想必是部族里的大人物。

    “我可以找那两位留在营地里的执法酋长，来探探口风。”拉宾努斯见李必达直来直去，心想这问题看来是必须要解决好了。

    “不。”李必达奋然而起，对拉宾努斯说，直接叫那两名酋长过来交待清楚，一味地柔和忍让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实际帮助，并且让留营的护民官和百夫长都来参加联席会议。

    拉宾努斯短暂思索了下，就点头说好，所以当狄维阿奇与列斯古斯两位低头迈入营帐时，发现罗马的所有将佐都按着剑柄，杀气腾腾地看着他俩，心里就一虚，但两名百夫长很快就绕到了营帐的入口处，而站在中央的拉宾努斯很热情地上前，把两位爱杜伊部的执法酋长给搂住了，这让他俩只得站在人群的中央。

    “我们的军粮供给究竟如何了。”下面拉宾努斯的这句话，让两位酋长如芒在背，他们支吾起来，说不好意思，他们会在明天就派人手去催促的，现在大概军粮还在筹集当中。

    “来不及了！我三天内就需要。”拉宾努斯一手搂住一位，客气的语调下毫无商量的余地，“还是说吧，究竟贵部里的谁在阻碍这件事情？谁都不希望在将来关键的作战里，破坏整个军队的链条对吧。我是不愿意对此事负责，不知道两位愿意不愿意？”

    最后，还是列斯古斯吞吞吐吐地承认了，爱杜伊部族里确实有个势力极强的人物，在这件事上虚以委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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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追击之桥（下）

﻿    “这位人物是什么荣誉头衔？”拉宾努斯知道高卢部落里是没有什么正规而严谨的官职的，大部分还是靠血统和荣耀来统治的。

    列斯古斯看了看旁边的狄维阿奇，语气更加迟疑了，他只是说这位人物根本没有什么醒目的头衔，但他的权力和威信却很大，多数爱杜伊人都听从他的建议，他在金钱和私兵掌握上也有很强大的势力，在凯撒就任高卢行省总督前，此人就在爱杜伊人里散播危险的观点：“爱杜伊人从来都是个独立于高卢的伟大部族，现在却耻辱地屈从在矮小的拉丁人脚下，那么即便失去骨气的爱杜伊人不能再独霸高卢的话，也应该接受另外个高卢部族的统治，而非异族罗马。”

    就在拉宾努斯准备动怒，随后刨根问底时，李必达倒是看到了狄维阿奇神色的紧张尴尬，对方的手不断地抚摸着腰上的镶着宝石的剑柄，很是焦躁的模样，便不动声色地对拉宾努斯低语了两句，拉宾努斯就叹了口气，对两位酋长的语气也软化了起来：

    “我是代理总司令官，还负责留守和后勤两个重大的职务，但我却以迄今未能完善履行总督的要求为耻，所以还是诚挚地希望，二位能够全力催促军粮的征缴。”说完，拉宾努斯就宣布解散联席会议，送两位酋长回各自的营帐去。

    但李必达却留了下来，并告诉拉宾努斯，刚才之所以劝住他发火。因为发现了狄维阿奇的表现十分蹊跷。

    一个能如此在共和国仆从部落宣扬危险言论的，还有庞大的财力和军力的，不可能是部族里的自由民身份，必然也是“皇亲国戚”，而且此人应该还和狄维阿奇有亲戚关系，不然无法解释刚才两位酋长的迥异表现。

    “另外，这个人和赫尔维提人也可能有密切的联系，他这是在变相地给总督的敌人帮忙。”李必达判断到。

    拉宾努斯有所领悟。“你是指，他曾说过爱杜伊人应该让另外个高卢部族统治的话语？”

    “没错，所谓另外个高卢部族，在现在时局的语境下，除了罗马敌人赫尔维提人外，还能有谁！”

    拉宾努斯将营帐门揭开，唤入名精干的机要奴，让他现在就调查：爱杜伊酋长狄维阿奇，是不是有个亲戚。和赫尔维提人关系也很密切的？

    结果没过一时，或者说那名机要奴暗中去了列斯古斯的营地，对方见狄维阿奇不在身边。就告诉了罗马人实情——狄维阿奇有个同胞弟弟。叫杜诺列克斯，随后列斯古斯就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

    “你没看到狄维阿奇那华美的铠甲、镶着宝石的佩剑，还有名贵的饰物？再看看另外位酋长列斯古斯的质朴和寒酸，据我所知这两位酋长都出身贵族，但前者明显比后者要有钱有势的多，这位狄维阿奇的财富从何而来？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他那名叫杜诺列克斯的弟弟，这个人就是列斯古斯口中所称的那位人物。”营帐里，李必达语气激烈，他建议首席副将要即刻采取行动，因为他从军队名册上发现——统帅爱杜伊两千辅助骑兵的。正是杜诺列克斯，此刻正跟随凯撒作战。怪不得之前我们军团的蛮族骑兵与赫尔维提人作战始终处于不利，就是因为杜诺列克斯在暗中放水的结果，若让这样的人在桑东尼地区关键性战役里继续捣鬼，会让军队遭到可怕的重创的。

    拉宾努斯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凯撒的军队已经进发好几日了，“并且爱杜伊人有个富饶的大集镇，叫毕布拉克德，作战双方定然都会前往彼处，争取到粮食，诚如十二军团司令官您所言，若是杜诺列克斯在那儿做手脚的话，总督阁下就危险了。”

    营帐里摇曳的烛光下，拉宾努斯咬咬牙，对李必达说，我即刻就运行整座营地，外带十二军团一起，急速越过桥梁赶赴桑东尼地区，去支援提醒总督阁下，而你则带着我的扈从，直接去狄维阿奇的营帐，“把他控制起来，然后也带往桑东尼，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因为即便他的弟弟是个敌视罗马人的恶棍，但狄维阿奇还是热爱罗马，忠诚于共和国的，尊敬的李必达乌斯，你有信心办好这件事吗？”

    “当然。”话音刚落，李必达就和六名带着束棒和斧头的法西斯扈从，穿过营地的甬道，直接走入了爱杜伊人的营地，在那儿负责警戒的哨兵拦住了他，李必达就叫翻译员把命令传给了彼方，“我是奉总督阁下与首席副将代理司令官的命令，前来找贵部两位酋长商议移营作战的机密事宜的。”

    那哨兵就犹豫了，罗马共和国的规定，即便仆从部落提供辅助部队，中低层的长官还是由原本部落的酋长贵族担任，但最高指挥官依旧是罗马人，不过本部的两位最高酋长也都在这儿，夜深时分被罗马人呼来唤去，总也些不合情理。就在哨兵们窃窃私语，准备派人分别请示狄维阿奇和列斯古斯时，列斯古斯倒出现了，身后跟着几位点着火把的亲兵，对李必达鞠躬示意，说我带您去狄维阿奇的营帐商讨事情好了。

    有了这位的帮忙，接下来李必达是长驱直入，待到他和束棒扈从出现在狄维阿奇面前时，对方看到束棒里寒光闪闪的斧头，有些吃惊，也有些不满，便对李必达与列斯古斯抱怨道，难道我对罗马的诚意不足吗？要知道这场战役，是我独自支付了四十万塞斯退斯，动员了两千骑兵协助总督阁下的，没想到现在于自己的营帐里，会看到法西斯惩罚犯人的斧头。

    “可畏的爱杜伊王者，我只是来禀告阁下，令弟在桑东尼地区突然被扣押，随后总督阁下送来急信，要求副将拉宾努斯也将您给控制住，内里详情我们可都还蒙在鼓里。”李必达的语气很平淡，也很客气，随后伸手，让翻译员把这话传达给了狄维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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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杜诺列克斯（上）

﻿    “当全世界为人们所挤满时，最后的补救办法即是战争，它使每个人或取得胜利，或取得死亡。“——霍布斯的《利维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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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看到这位爱杜伊酋长面如死灰，喃喃自语些什么，倒是列斯古斯很严肃地说道：“杜诺列克斯早晚会有这样的下场的，他依仗着您的权力，低价包揽了部族的关税和小麦买卖，豢养了大批破落户和流民充当他的私人骑兵，他还娶了位赫尔维提的女子当妻子，并把几位妹妹嫁往各个邻邦——亲爱的狄维阿奇，醒醒吧，若不是凯撒阁下来到此处，与赫尔维提人开战，我们部族早已在你弟弟的鼓动下，成为赫尔维提的附庸，而你还能保住头上的王冠吗？早就会被你弟弟篡夺，否则你弟弟那么敌视仇恨罗马人干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部族的利益，不过是为他个人的权力罢了。”

    “可是我还是要保护他，因为他是我的弟弟，都是沾着同一个母亲的血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狄维阿奇恼怒而羞愤，抽出匕首往桌子上一斩，说到。

    “可爱杜伊部族不是你一个家庭的！”列斯古斯也愤怒起来，整个场面顿时剑拔弩张。

    “冷静下来诸位，其实我是奉首席副将的要求来的，现在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那就是和我们一起前往桑东尼地区。乘着令弟干出傻事前，向总督阁下坦承一切，是会获得原谅的待遇的。”这时，李必达伸出手来，愿意充当和事佬。

    看着李必达诚挚的眼神，狄维阿奇将信将疑，他不断地说自己的弟弟犯下如此大的罪行。实在不敢奢望凯撒的谅解，但李必达劝慰说：所有的军团都敬佩您的公正和热心，感激您一向对远征军的帮助，况且我听说现在在凯撒身边的向导官，也是出身高卢的归化公民雷亚克斯。与您有过命的交情，另外我个人会去拉拢阿洛布罗吉斯部族一并求情，您和您的令弟都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总督阁下的来信，也只是表达了对令弟继续参战的担忧，称他手下不是特别安分。革除了他的军权而已。

    狄维阿奇决心试一试，便也和李必达的手握在一起，说我马上兑现诺言。与您和副将阁下前往桑东尼，此处交给列斯古斯留守，马上就让我们部族送来一个集市日份的军粮，另外我还会派人急速前往毕布拉克德。让他们全力为贵军提供粮食给养。

    星夜当中，先是凯撒的大营留守的三个大队自正门，于拉宾努斯的带领下步出，狄维阿奇则被安排到了后面的辎重队，而不是被安插在罗马步兵阵营里接受监视，以此来表达罗马人对其还是没有芥蒂的。而在距大营五十个斯塔狄亚的山丘上，李必达领着十二军团的主力。千人第一大队外带六个大队，扔下三四个之前战损比较严重的大队留营休整。

    所有人的目标，桑东尼，李必达终于运作到这个机会，让十二军团上战场的机会，但上了战场能不能博到甜头，能不能扬名立万，还得且行且仔细。

    一列列急速移动地松明当中，李必达骑着猫头鹰走在了满是墨色的阿拉河上，他抬头望去，寂寥的星空下，十几个十字架高高树在引桥前，在桥面上投下细长细长的恐怖影子，最前面的古尼林酋长，那位英勇不屈的酋长，现在的尸骸已经完全剩下零碎的皮骨了，白森森的，在后面钉着的是他的亲族与妻儿，这种可怖的景象，让猫头鹰也有些惊慌地原地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下的泥土，不肯前行起来，李必达便将它的脖子拍拍，轻声说：

    “是不是想念你原先的女主人了？害怕她孤独地在遥远的东方打拼，会遭到敌人的攻击，落得和这位酋长一样的下场？别怕别怕，有我在的，有我在的，我在这血腥的高卢厮混一段时间，是会想办法抽身而出，前去东方或埃及的，我会保护所有人的，自然也有你和你的女主人。”这下，猫头鹰才渐渐安宁下来，驮着男主人，赶上了军队的队列。

    又过了足足五日，拉宾努斯和李必达才在凯撒主力的营地里下了马，他俩让狄维阿奇暂且不要去鲁莽会见总督。

    能聚居四个军团的庞大联合营地，就算每天都在追赶前面的赫尔维提人，但一到黄昏凯撒还是会命令所有人踏踏实实地扎营。

    “你们来了，赫尔维提人这几天的速度越来越慢，我怀疑他们的粮食要耗尽了，我军收容的被彼方遗弃的妇孺也越来越多。”凯撒的面容消瘦了不少，“说吧，李必达乌斯和拉宾努斯一起背离了我之前的命令，急速来到这里，想必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拉宾努斯便率先汇报，“确实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总督阁下，我们需要您摒离其余所有人，百夫长、护民官还有另外的副将司令官，此举并非是我与李必达乌斯僭越自大，而是现在已到了全军危殆的时刻了！”

    凯撒便将其余的将佐全部请了出去，随后拉宾努斯开口就问，“我们军团现在还能支撑多少天作战？我说的是军粮储备。”

    坐在圈椅上的凯撒抿着嘴唇，秃顶下的抬头纹拧巴在一起，双手的手指来回迅速互相点着，最后他有些艰难地竖起了三根手指，意思是现在只剩下三天军粮了，“但不必担心，马上我就会带着三个军团，急速朝西北方向驰奔毕布拉克德城，取得补给，另外阿庇斯的十一军团就在距离那儿更远的，大约二十罗马里方向扎营，一旦得到充足的粮食，全军就向赫尔维提人决战，我们有夹击他们的优势。”

    “那总督阁下您，便会在前往毕布拉克德的行军途中，遭到赫尔维提人重创，乃至歼灭的！”拉宾努斯毫不客气地说。

    气氛安静了下，而后凯撒很客气地举手，询问最信任的代理总司令官，你和李必达星夜兼程赶到这里，应该就是为了说此事的吧，尽管说好了。

    “总督阁下，爱杜伊人的辅助骑兵有很大的问题。他们的指挥官名叫杜诺列克斯，是爱杜伊酋长狄维阿奇的弟弟，我建议您即刻注意这支队伍的动向。”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必达说到，“如果是彼方送回的情报，千万不可以轻信，因为杜诺列克斯是亲赫尔维提人的内奸，他会将我们引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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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杜诺列克斯（中）

﻿    就在凯撒猛地皱眉，还未细细判断李必达对此事说法究竟真伪时，外面的传令兵急急进来，向凯撒汇报外面的军情，凯撒迅速将对方手里的写字板取来，反扣在了桌面上，随即就让传令兵赶紧出去。

    很长时间后，他才叹口气说，“爱杜伊人一直充当前锋的斥候骑兵，原来这么多日子，我都被这帮可恶的家伙误导了！”

    狠狠拍了拍写字板后，凯撒便问两位，狄维阿奇是在阿拉河的大营留守，还是跟着你俩一起来的？拉宾努斯说就在某处营帐里，凯撒怒不可遏，要唤带着斧头的法西斯扈从来，当众抓住这对兄弟，切下他们的脑袋，“警告下这些无耻的穿长裤的蛮子”。

    谁想拉宾努斯很冷静地说不可以（他早已和李必达达成了默契），一听到首席副将的话，凯撒顿时也按住了怒火，“没错，杀死狄维阿奇就等于失去了整个爱杜伊部族的协助，也会引起其他仆从的疑惧，而且这儿靠近他们的地盘，不可以因为一时的怒火，坏了大事。”

    见到总督阁下恢复了理智，李必达便进言，“其实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件事情。”

    营地的大广场台上，高卢总督尤利乌斯.凯撒在一片人声鼎沸里开始训话，他首先感谢褒奖前段时候在阿拉河之战里各个军团的英勇优异表现，另外盛赞了一直在外线游走的十一军团，“虽然我还没能见到阿庇斯，但我将来会踏着赫尔维提全族的尸体。穿过桑东尼地区，在更北处找到他的，并且把一座纯金的市民冠戴在他头上，表彰他在这段时间的辛苦与坚忍，他成功地封锁了敌人的前路。”

    而后护民官、百夫长与兵士们开始大声鼓噪起来，很多人根本对凯撒叙述功绩不感兴趣，他们只是一个劲儿询问。究竟下一个补给日什么时候正式到来，因为现在整座军营里都在疯传“粮食告罄”的消息。

    但缺乏粮食算什么，缺乏军饷算什么，李必达记得在卢西塔尼亚的时候，凯撒直接往副将、护民官和百夫长手里借贷金钱。再发给普通的兵士，这次缺粮的情况也阻止不了他继续忽悠，“我可爱的孩子们，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们，因为我早已把你们当成最亲的亲人，之前暂时的粮食短缺已经完全得到了解决。爱杜伊人所输送的，足以支撑我们六个补给日（即三个月）作战的粮食和肉食正在途中，最多四五天内便能抵达。然后......”凯撒说着。便很亲昵地牵住了他身边，面带尴尬微笑的狄维阿奇，还有面带真实微笑的雷亚克斯，走上前来。说“这是爱杜伊部落最受爱戴的狄维阿奇，也是我最最亲昵的长裤朋友，哦，再过三年就会是我的长袍朋友，我会把他送进罗马元老院的。让他告诉你们，粮食马上就会得到解决。”

    在兵士的嚎叫和质疑声里，狄维阿奇努力保持了镇静。他身后的李必达不断地嘀咕着：“国王阁下，想想锋利的法西斯，想想台下你深爱的弟弟，多余的话不要说，过分的话也不要说。”

    “我完全信任总督阁下，并且我向各位共和国的子民保证——不但爱杜伊的大宗军粮即将送来，我还会让毗邻此处的毕布拉克德准备好酒水和给养，彼处距离这座营地只有十几罗马里远，总督阁下会带着你们前去那儿大快朵颐，而后再和赫尔维提人决一生死的！”这就是狄维阿奇“完全没有多余的话”，让在场所有的兵士都欢呼起来，之前的疑惑和激愤也烟消云散了。

    李必达也很满意，当着近三万兵士前，狄维阿奇的这番话是他事先就编排好的，把运行计策该覆盖的诱导信息全部都涵盖进去了，因为李必达分明观测到，站在讲台西侧的蛮族仆从骑兵们，其间有个高大冷傲的年轻贵族，只留了半边胡子，这个醒目的特征表明了他就是杜诺列克斯，笑得特别开心。

    在爱杜伊酋长表态完毕后，凯撒顺理成章地说道，“但是赫尔维提的营寨就在距离我们不到十个罗马里的地方，这些人这些天就是这样，既不敢回头和英勇的军团决战，还卑劣地随时准备偷袭我们。如果要去毕布拉克德的话，就必须在他们的对垒线前横穿过去，这是相当危险的举措，所以我们之前要狠狠重创这群人一下子，让对方无法干扰军团前去毕布拉克德的计划，我需要一支军团。”

    这时李必达蹬蹬上前，站在凯撒的面前伸手行礼，“请总督阁下务必考虑鄙人的十二军团。”

    凯撒保持很满意的神情，说“完全可以，李必达乌斯请放心，只要这场远征后，十二军团的所有辅兵都能获得完全的公民权。”

    上面是相遇之恩的感激涕零，下面是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希望后的欢欣鼓舞，这事情就这么在场面上“顺利解决”了，而后进入主帅营帐的一行人，狄维阿奇被解下了佩剑与匕首后，就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凯撒的脖子，亲吻着对方，哭声哀求：“因为我是您最亲密的朋友，如果杜诺列克斯那个傻弟弟得到惩处的话，那么以我在爱杜伊的身份，和与他之间的亲缘关系，没人不会相信杜诺列克斯的行为是经过我的授意的。我最爱的挚友，高卢的总督阁下，请不要让我被全高卢唾弃，更不要把我的弟弟引渡去罗马受审处刑。”

    这会儿，雷亚克斯等高卢贵族也开始为狄维阿奇求情。

    凯撒回身，扶住了对方的右手，柔声说：“这件事我既然没在刚才的兵士大会上说，就绝不会再将它公诸于世了，但我现在希望的是，马上您和您的弟弟暂时分开，我也不会剥夺您弟弟的指挥权，其实之前李必达乌斯的说法和实情有所出入，您这几天就住在我的营帐里，明白吗？”

    在稳住了狄维阿奇后，爱杜伊的分营地里，拉宾努斯与李必达站在旗标下，“塞广尼人的斥候回报说，赫尔维提人的营地在对面八罗马里外的一处山脚下，马上由代理总司令官阁下亲自带尖兵队，前往那座山上侦察，而后我的十二军团与你们的辅助骑兵跟进，占领山顶和要道，对山下的赫尔维提营地进行突袭，如果战果够大的话，凯撒阁下还会领着主力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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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杜诺列克斯（下）

﻿    接着拉宾努斯举手，表示他要募集爱杜伊人里的勇士，跟着他一起去那座山侦察，因为这儿全是爱杜伊人的地盘，他们担任向导明显最佳。

    李必达锐利的眼神望人群里一扫，果然，果然杜诺列克斯大咧咧地走出来了，还满怀壮烈：“我是这个部落骑兵的总指挥，我必须要比部众更加走到第一线，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列曼湖崽子点颜色瞧瞧。首席副将阁下，我愿意伴随着你去那座山，我甚至还知道那座山的名字，就叫小树山，那儿满是能隐蔽的灌木长草。”

    就在拉宾努斯准备言语褒奖时，李必达眯着眼睛突然说，“等等，我好像听人说，你的妻子就是赫尔维提人。”

    杜诺列克斯嗤笑了声，说你们罗马的创造者罗慕路斯与雷穆斯难道不也是亲兄弟吗？然后前者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后者，随后他仔细看了看李必达的相貌，咕噜了下奇怪，翻译员把这话说出来时，李必达后面的将官们都笑了起来，李必达则一副羞惭的样子，这让杜诺列克斯更加得意。

    拉宾努斯很严肃地训斥了李必达几句后，当面指责他对友邦缺乏起码的信任，是个小心肠的东方归化人，然后就和杜诺列克斯握手，说任务安排是这样的：今晚军营第三夜警时（大约是凌晨零点）出发，争取在第三步哨时（凌晨二点）抵达目标。

    “没有任何问题。”杜诺列克斯鄙夷地看了黑眼睛黄皮肤的十二军团司令官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夜晚，整座营地前凸出的木栅圈内。李必达属下十二军团，共七个大队。背负好了辎重和武器，成待命状态列队，到处都是轻微的咳嗽声。正门前，拉宾努斯蒙着高卢式样的斗篷，对李必达交代说：他带着十军团的千人大队。与爱杜伊人向导一起进发，一旦占领小树山的要害山顶，就会派人来通知十二军团，这样大约在次日早晨，也就在敌方蛮族最懈怠的时刻，十二军团就能居高临下，发起突击了！

    “祝好运，马尔斯庇佑。”李必达和拉宾努斯双双鼓励了下。随即拉宾努斯就带着十军团第一大队，让杜诺列克斯走在最前面，朝着黑黢黢的小树山，其实在夜幕里根本无法辨明的目标，进发了。

    “如何，这次行动的保密工作尚可吧。口令，值勤什么的都安排好了吗？”当拉宾努斯率队离开一会儿，凯撒突然出现在十二军团的阵列当中。微笑着询问李必达和百夫长们。匆忙行礼后，李必达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而后意味深长地说。“只有情报的传递工作，到时候杜诺列克斯肯定是会帮我们来完成的。”

    “没错，到了第三步哨时刻，十二军团就准时朝那座小树上进发，速度可以适当放缓些。”凯撒很随意地颁布了这道命令，而后便在雷亚克斯的伴同下。去巡视别的军团分营了。

    那边，曲曲折折，在小树山的背面下，披着皮革和干草的十军团兵士们正在静默地前进着，他们死死“咬着”爱杜伊向导队，前后相差绝不超过四分之一个弗隆，也就是五十米开外的距离，就算杜诺列克斯有意绕远路，拉宾努斯也咬牙坚持全身甲胄地跟在后面，代理总司令官微胖的脸与脖子上满是汗水和露水。杜诺列克斯见迷惑不了这位认真谨慎的家伙，也只能在胡乱拖延了段时间后，把他们带到了小树山的脚下。

    拉宾努斯叫部下熄灭了仅有了几支火把，努力辨识了下周围的环境，而后对杜诺列克斯说，“山上有篝火，这说明赫尔维提人在顶上是有哨所的，麻烦你继续带路。我们分几队摸上去。”

    而后，十军团的第一大队很自觉地站出了三个百人队，其余的全部在山脚的地面蹲下，围成警戒队形，随后拉宾努斯叫所有人检查好武器与装具后，就让爱杜伊人分别带队，三个百人队拉宾努斯身居中央，分成三个方向，从崎岖的山道上爬了上去。

    在山顶上的战斗很短促，乘着黑暗摸上来的十军团尖兵，很利索地就把蛮族在此警戒的一个小型部队给解决了，抓了些许俘虏，通过紧急审讯，俘虏交待说，赫尔维提的大营，就在这个山顶下仅仅一个半罗马里远的地方。

    透过纷杂芸芸的灌木，拉宾努斯很轻易地验证了俘虏的说法，二十多万的营地，配合着篝火，就像天空里的星河般，自小树山的那边直绵延到夜空下的远方平野，拉宾努斯怎能不激动，他甚至还询问了旁边的杜诺列克斯，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马上得派兵士们，和可靠的百夫长，把下山的通道给保持住，免得马上十二军团来到时，突击不畅。”

    “还有，你看看，赫尔维提人根本没有派驻强大的警戒军力，只要我们占据这个山顶，十二军团能及时赶到，发起突袭，随后凯撒阁下的主力军团在沿着对垒线正面突进，而后前面还有十一军团的封锁，夹击之下，赫尔维提人必将被扫荡成灰！”

    拉宾努斯越说越激动，旁边的杜诺列克斯也是越听越来劲，他主动请缨说，“现在也快到了预定的时间了，我即刻让山下的百人队上来，随后我就沿着原路返回，尽快帮助即将到来的十二军团也引上来。”

    结果，这位代理司令官很痛快地答应了杜诺列克斯的请求，而后这位就带着本族向导队迎着微弱的晨光下了山，山脚下的几个百人队也很有默契地依次跑上去。待到穿过几条小溪流后，杜诺列克斯看到了十二军团迤逦而来的旗标，他快速乘马拦住了走在前面的首席百夫长米卢，大声要求这儿面见司令官李必达。

    其时，恰好距离第三步哨时，还有四分之一刻的时间，因为遵循了总督的命令，李必达提前些时候领着十二军团出营的，这种情况让杜诺列克斯感到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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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兵（上）

﻿    “若骑兵永远是陆军核心，民主观念就永远不会出现......”——伯里《希腊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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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宾努斯阁下已经到了山脚下，但是我却分明看到，现在在山顶上，满是高卢人的旗帜。所以，拉宾努斯阁下才叫我急速赶来，要求所有的部队谨慎下来。”

    李必达有些不安地往四周望了下，就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挂着一脸十分相信的表情，并打着手势让后继的大队停下脚步，“原地构筑工事！防止赫尔维提人的袭击，等到天亮时分，再派人手和代理司令官取得联络。”随后几个扈从立即上前，将司令官阁下的坐骑牵住，让他轻松地跳了下来，指手画脚让一批百夫长吹响哨子，后面的兵士就把背囊和工具放下，开始给营地工事立起标识来。

    见对方毫无异动模样，杜诺列克斯便说，自己还要带着向导队前去通知凯撒阁下，听了这话后李必达立即恍然大悟似的说，“那你还得尽快前去，我在进发时，总督阁下曾说过要在两个夜晚刻后，就领着并头的两个军团，对着对垒线正面进攻。”

    杜诺列克斯心中在暗笑着，说放心，我半刻就能跑到总督的营地，司令官阁下您还是暂且留在此处扎营待命般，而后私下用高卢语说了句“傻子”，就摸了摸半边胡子，十分得意地纵马离去了。

    看着向导队越来越渺茫。最后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李必达耸耸肩膀。用汉语说了句“智硬”，而后旁边的米卢和塔古斯举起山隼旗发出讯号，结果自长草丛里，鬼魅般地立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兵士，他们戴上了本挂在腰带上的头盔。默不作声地列好队伍，而后李必达重新跨上马，用手往小树山方向一指，这批兵士就顺着道路继续前进了，连原本那些装模作样举着筑营工具的兵士，也开始将铁锹与十字镐放入布套里，重新背上盾牌，拿起斗剑。追随者山隼旗或大队第一百人队的营旗，有序行军起来。

    小树山脚下，到处都冒着浓烟，李必达下马后，拉着树枝艰难地攀爬到山顶，拉宾努斯叉着腰站在那儿，指着山下对李必达说：“杜诺列克斯肯定乘乱派人去通知赫尔维提人了，二十余万人。在凌晨时分突然躁动起来，朝远方移营去了，还派出了后卫警戒骑兵。但是即便他们发现了我。还是没来攻击这个山头。”

    “很简单，毕竟你占领了制高点，一旦啃不动你，后继军团上来了，就会演变为决战——而他们还是对和我军决战充满顾虑，或者说。赫尔维提的两位共治酋长在耐心等待时机，我们完全可以将计就计。”李必达看着山下，后卫骑兵护着最后的大批大批载着妇孺的营车，呼喝着匆忙离去，说到。

    “没错，杜诺列克斯会帮助我们的，他一定会的。”拉宾努斯也笑了，“十万奴隶，就要落入我们的口袋里了。而你我现在要做的事，尽快挖掘壕沟，布设弩砲，挑出勇敢的选锋军官和精锐的兵士。”

    “到时候奴隶贩卖的金钱是如何分配的？”

    “李必达乌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不过，我可以预先说下，三成是要送回罗马城行贿的，三成分给兵士和军团，四成归总督阁下私人支配。但就算是我们这十名副将，每个人分到几百万乃至千万塞斯退斯根本问题不大，如果在这高卢行省服役五年的话，我们回去的资产......”说到这里，拉宾努斯猛然觉得失言了，李必达身为个东方归化人，贪慕钱财情有可原，但他自己可是正宗的罗马公民出身，以堂堂平民护民官晋身仕途，所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共和国荣耀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若想进一步上升的话，大笔的金钱是必不可少的，这是在罗马，出身贵族还是平民不过是标志，都需要镶上黄金才能让这个标志发出溢彩，概莫能外。

    最后，拉宾努斯只是笑笑，对李必达握手说，“即便这段服役期结束，我们的道路依旧漫长，要保重啊，李必达乌斯我的朋友，千万别死。”

    在山顶下，十二军团的兵士们开始沿着半山腰挖掘防止敌人迂回攻击的壕沟，随后把骑兵砲、野驴抛石机还有蝎子弩，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后面，还将盾牌挨个插入泥土中，在外面堆上石块与干草，伪装成灌木的样子，人便伏在后面干活——在赫尔维提人接受到的情报里，山顶上只有罗马人的一个千人队，十二军团定会被恫吓住，远在原地的。

    而在凯撒的出发点处，杜诺列克斯跑来大声呼吁道：“蛮族已早有准备，拉宾努斯阁下被迫在小树山山脚构筑营地，并且派鄙人来通知各位，要谨慎前行，至于十二军团也在半路上停下脚步。”

    满身戎装的凯撒“大惊失色”，眼神慌张，随后也只能诺诺，对身边的将佐们有气无力地宣布：“诸君，贸然攻击很可能会自投罗网，暂时放弃吧。”

    “可是军粮已经见底了。”旁边的色克底流斯嚷道，“现在要么冒着危险，去毕布拉克德。要么沿着小树山推进，打败赫尔维提人，夺取他们的辎重补给。”

    杜诺列克斯看到，凯撒心神不定地打着哆嗦，搓着手，很是焦虑的样子，这副模样让他开心极了，最后这位总督下了个模棱两可的命令，“让拉宾努斯和李必达原地停留，若赫尔维提人有所动作，就进行牵制，但不要随便主动接战；其余四个军团，跟随我的旗标，横向越过对垒线，暂时不要去惊扰赫尔维提人，全力急行军赶赴毕布拉克德。”

    “总督阁下，您是说急行军？是急行军姿态吗？”书记员便记录便发问，而一名会拉丁语的贵族，也在悄声对着杜诺列克斯说着这些话语。

    到了次日，凯撒的军营就像炸了锅般，弥漫着担忧和癫狂的情绪，很多兵士在就早餐时和百夫长间发生了冲突，他们激烈地敲着陶碗和烤肉叉，大呼为什么连行军前就无法饱餐一顿，而总督阁下也是言而无信的人。

    整座军营躁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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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兵（中）

﻿    凯撒在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宣称，粮食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甚至有几个带着私人厨子和美食来的，混入军营里担任军事护民官（军事护民官此刻已完全沦为象征物，他们的职务和权限飘忽不定，有时主帅让他们担任大队长官，有时只是让他们管理一艘船，整支军队的职权是在总督手里，单个军团归总督副将司令官，而下面就是几十名百夫长的事务，所以护民官大多是富有贵族子弟来充当，他们反正来也是镀金混资历的），还被愤怒的兵士殴打了。

    结果，失望的失望，闹事的闹事，关禁闭的关禁闭，训话的训话，但不管如何，入夜后就一定要出发！这是凯撒不容置疑的命令。

    整个纷乱无比的营地里，就算塞广尼和阿洛布罗吉斯的辅助骑兵都骚乱不已，但爱杜伊的营地却一片静谧，杜诺列克斯得意非凡：先是诓骗了拉宾努斯，蒙蔽了十二军团那群傻瓜，把这群人扔在小树山那儿吹风，成功通知赫尔维提人脱离了被突袭的危险；现在连凯撒都被他骗了，竟然急着要以急行军的姿态，横穿双军的对垒线前去毕布拉克德，所以现在我要做的事就是——

    杜诺列克斯唤来一名叫孔西狄乌斯的军官，“你虽然出身高卢的爱杜伊，但作为雇佣兵给罗马人服役也有些年头了吧？”

    对方很自傲地回答说是的，他之前就参加过苏拉的军团远征东方，后来在斗剑奴大暴动时克拉苏用一年十个塔伦特的佣金招聘他担任骑兵队长。杜诺列克斯满意地点头，“那你一定非常熟悉整个罗马军营里的勤务和岗哨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杜诺列克斯便开始摊牌，“听着，我需要你成为名逃兵，逃出现在这座乱糟糟的军营，这对你不费吹灰之力。然后跑到赫尔维提人那儿，就说你是奉我的命令来的，带着我的亲笔书信。接着，告诉两位共治酋长南美攸司、维罗克洛，就说凯撒的四个正规军团在我成功的诱使下，要在明日以急行军的姿态，朝着毕布拉克德的方向疾驰，他们只要折返回来。把骑兵组织起来，像把尖刀那样......”随后杜诺列克斯做了个向前刺出的手势，孔西狄乌斯什么都明白了。

    军团的急行军，便是兵士背负着行囊，将头盔挂在腰带上，携带基本的武器，排成长纵列的“一字长蛇阵”，朝百夫长指定的目标全速奔跑。这种姿态的行军，一旦遭到敌人横贯的突击，很轻易就会被切成几段。首尾不能相顾，而遭到歼灭。

    “可是，我记得在对垒线中间的小树山，拉宾努斯的十军团千人第一大队，和十二军团还在那儿吧？”孔西狄乌斯的意思，是赫尔维提人一旦调头进攻凯撒的后路和侧翼。会被这两人的部众给牵制住。

    但狄维阿奇的弟弟叫他不用担心：就算现在，拉宾努斯和李必达那两个蠢货，说不定还在小树山傻傻等着呢！因为我马上还会在凯撒给他们的传令兵上做手脚，你放心地成为“逃兵”就行。

    终于到了第二天，凯撒的另外位副将寇达前来营地清点蛮族名册时，发现一位叫孔西狄乌斯的低级军官不知所踪，就在寇达准备询问时，一阵号角声里，他回头看到凯撒的主帅营帐里升起了红色的令旗，这代表全军即刻进发的指示。寇达也只能努努嘴，把名册收起来，与杜诺列克斯互相敬礼完毕，便乘马离去。

    在罗马午前第六时的清晨，四个军团准时开拨，二万四千人列成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长队，浩浩荡荡背着旭日，恰如杜诺列克斯预料的方向开始急行军，凯撒的口号是，“到了毕布拉克德，我们就取得胜利了。”

    大概在此前一时半，孔西狄乌斯穿着轻靴子，站在赫尔维提两位酋长的面前，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并且激起了南美攸司与维罗克洛间的争执。

    维罗克洛主张激进，即用全族的兵力，攻击凯撒行进里的军团，“他们的队形还未展开，还背负着沉重的行李，队列狭长到后队遭受我们攻击，前队还不知道的境地，这是取得大捷的最好时机。”而南美攸司的情绪远没有如此乐观，他的语气很冷静，“凯撒肯定会在必经之路上留下后卫兵力，我们只怕捕捉到如此多的敌人并不容易。”

    “罗马人的后卫，只有个十二军团，这个军团是刚刚在伊利里亚组建的，成员多是达尔马提亚人、萨丁尼亚人外带北意大利的二等长袍高卢公民，编制不足，战斗力也很差，相信我这位有着三十年服役经验的人吧，我对小个子罗马人比对高卢人自己还要熟悉了解。”孔西狄乌斯很有自信地分析说，“与那个十二军团相比，反倒是拉宾努斯的十军团第一大队更值得注意点，其实也无需理会，我们只要留下部分兵力和他们纠缠，主力直接咬住凯撒主力的后队，一旦四个正规军团被灭，凯撒还能有什么作为，靠那两个根本不靠在一起的辅兵军团？”

    这位军团逃兵的话起到一定的效果，南美攸司最后也说，可以考虑让波伊人牵制住那个辅兵军团，波伊人有三万二千部众，其中三千名精壮的骑兵，足以让罗马人的十二军团寸步难行。我们俩就领着所有的人马，追上凯撒，和他决战。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凯撒就会抢先获得毕布拉克德的给养，反过来我们二十多万人会因为断粮而全军覆没，现在的情势也是不能不作战了。”

    “愿艾博娜庇佑我们，庇佑我们的战马不惧死亡的标枪之雨。”

    “愿尼米多娜的战矛庇佑我们，让罗马人在我们的勇气前丧失斗志。我会用罗马人的血灌溉整座高卢高原，长出金黄色的庄稼，来献祭所有的神和祖先。”

    两位酋长互相祝祷完毕后，便拔出剑来互相交叉敲击，清越的响声回荡在整座营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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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兵（下）

﻿    二十多万赫尔维提人突然折回的雄壮阵容，让小树山上所有的罗马兵士都感到骇人，“整个世界都在移动，而且他们好像根本无视我们，我们这几千人的布防是多么渺小啊——就像整片怒涛海洋当中，一艘无助的航船般，几个浪头就能轻易把我们全部吞没。但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和司令官李必达乌斯，却十分地冷静，他俩的指挥艺术是所有人的曙光。”小树山上的骑兵砲阵地前，坐在草地上的萨博凯穆斯，一面看着山脚下搅起能遮蔽天空的烟尘的滚滚蛮族大军，一面在犊皮纸上记着这段毕生难忘的景象：到处都是锁子甲和长剑折射出的惊人魂魄的光芒，到处都是晃动的蛮子的尖顶盔，到处都是女子和孩子的哭喊和吵闹声，到处都是营车车轮滚动的轰隆声......整片整片的飞鸟带着凄厉的叫声，它们也被赫尔维提人二十多万人齐齐前进的姿态吓傻了，不少鸟甚至带着沉重的羽翼，纷纷坠死在罗马人的阵地里。

    但萨博扭头看到端坐在山顶上，旗标下的两位副将那镇定的面容，心中又涌起一丝宽慰，只要这两位在，总还是有办法的。

    “李必达乌斯，你下面的椅子是不是坏了？怎么会有如此频繁的吱呀声。”旗标下目睹蛮族全军出击景象的拉宾努斯，不断地在额头、脸颊与脖子上抹着汗水，又听到正襟危坐的李必达屁股下的埃及式便椅发出轻微而不断的爆裂似的音响，便问到。

    “嗯，啊。哦，是的！”李必达呆滞的眼神很长时间后才恢复来。他挪了挪屁股，自嘲说这把椅子是友人送的，可不能把它给弄坏掉了，而后过了一小会，屁股下的椅子又开始不自觉地响起来。明显拉宾努斯看到十二军团的司令官整个身子都在随着椅子激烈的抖着。原来，这种二十多万人集体前进的威势，也足以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感到心虚啊，拉宾努斯想笑出声音来，但他又看到山下蛮族的架势，汗水呼啦又冒出来了，便咕噜着忙着继续擦汗起来。

    这时波普与米卢跑了上来，对着二位汇报说：“是否可以进行弩砲射击了？”

    “但愿我们这次能成功。蛮族的主力不要缠上我们。”李必达像是在祷告般叽咕了几句，随后举起了手来，波普便和米卢又跑了下去。

    很快，骑兵砲“咔哒咔哒”地发射出了标枪、石弹，一阵阵击中了山脚下行进的蛮族大军的阵容里，一发下去就倒下一片，但也只是像在海水里砸出一些浪花般，很快就了然无痕了——无数蛮子依旧毫无所动地行走着。越过友人同族的尸体，好像根本没把十二军团放在眼里般。

    “他们不会顾忌到我们的，杜诺列克斯一定告诉了他们。凯撒的主力在哪儿。而我们不过是可怜的牵制兵力。”拉宾努斯见到这个反应，顿时轻松起来，“凯撒阁下现在也应该行动了。所以——把你们的弩砲打得更激烈些。”

    小树上上，二十多门弩砲，四五门抛石机，外加外围的蝎子弩。连续不停地打了起来，十二军团兵士和十军团的战友们（这两个军团之前有协同作战的经验）还专门射出了包裹沥青和布条，燃火的弹药，一道道火蛇不断窜出，阳光下蛮族在小树山下的通道，灌木和树林间都烧起了丛丛的火焰，不过赫尔维提人还是丝毫没有将小树山列为重点攻击的目标，两位酋长事前就传谕全军：小树山那里不过是罗马的疑兵，全军的目标就是要赶上高卢总督的主力，到时候男丁全部拿起武器冲锋，女人、老人和孩子拿着石块和标枪，看守辎重营车。

    这会儿，赫尔维提人的前锋，距离凯撒的后队，大约剩下十个罗马里的距离，不过还是因为十二军团的猛烈侧射，速度缓慢了不少。

    “前面是什么山？”前队当中，凯撒用马鞭指着对面两个弗隆外的一处兀立的巨大横坡，对伴随其旁的雷亚克斯与杜诺列克斯说到，对方回答说这是蒂洪山，越过此处再走不远就是毕布拉克德，我们可以加快速度,这样在两个白日刻后（约一个半小时），前部就能抵达目标了。

    “不，叫第七和第八军团上蒂洪山，而后沿着山坡列阵，后队的第九军团护送辎重，绕到侧面去山顶，我领着第十军团其余部队，在山根处竖起鹰旗！”凯撒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为什么，最近总督阁下出尔反尔的命令是为什么？这也是所有卸下辎重，开始在布套里取出盾牌与斗剑的所有军团兵士最关心的问题，一会儿说追踪蛮族，安心等待军粮补给；一会儿又说军粮告罄，要去毕布拉克德取得补给，避开蛮族的锋芒；这会儿又要我们上蒂洪山布阵准备接战，不去那个什么爱杜伊城市了。但疑惑和抱怨可以埋在心中，百夫长那冷冰冰的眼神和随时打到身上的鞭子与手杖可是实打实的痛，第七军团与第八军团在山坡上战好队形后，一阵呼啦呼啦的转身声音，这样他们就占据了山坡，将作战的锋头对准了山下。

    第九军团则快速排开通道，军奴们赶着骡马和辎重急速朝山顶上赶，因为里面全是军团的资金与仅剩的粮食，绝不能遭蛮族骑兵的掠夺。山脚处，第十军团与三个蛮族的辅助骑兵站在一起，而后所有的骑兵，看到爱杜伊人的指挥官杜诺列克斯被总督的束棒随从给拉下马来，没命地打着。

    “你这个悖逆兄长，出卖共和国的叛徒。”凯撒的淡色眼珠更加冰冷，“你准备把我们四个军团出卖给赫尔维提人，现在就罢除你对附属骑兵的指挥权，小克拉苏，接过这位的职权，即刻就带着所有的骑兵，给我们赢得布阵时间，因为再过二分之一白日刻，赫尔维提人的前锋就会杀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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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赫尔维提人的惨剧（上）

﻿    “他能赢得所有人心，在士兵和妇人间，在国人和西班牙人间，在元老院政敌和伟大的迦太基敌人间。”——蒙森对西庇阿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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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部落的几千名辅助骑兵面面相觑，看着杜诺列克斯被没头没脑地打了顿，随后小克拉苏头盔上的羽翎飞扬，大声呼喝着叫所有人跟着他的旗帜，盯着他白色的羽翎不要分心，对着赫尔维提人即将来到的骑兵猛冲，为主力军团提供庇护屏障。

    蒂洪山坡上，凯撒骑着白马，对仍在整备的所有兵士演说着，这是场非常临时的演说，但凯撒依旧慷慨激昂，他在鼓动也在解释：“兵士们，罗马的公民军们，我马上就会把决战的信号，我身上的这猩猩红色的斗篷用长矛竖起，这表示你们马上就要拿着剑与敌人捉对厮杀。必须承认的是，我军数量处于劣势，而且在这样的时间内也无法构筑工事，即是说我们即将就在这座山坡上，和二十万赫尔维提人决战。在使用了各种计策后，这些蛮子终于按捺不住，出来和我们决战了，自打进入高卢半年多以来，大伙儿不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时刻吗？”

    说完，凯撒跳下马来，就和当初在斯特拉里平原之战里的喀提林一样，将坐骑的缰绳松开，用剑微微刺了下“无言的战友”。坐骑悲鸣一声，朝着蒂洪山的背面荒原尽头跑去。其余将佐也依次仿效凯撒的行为，霎那间蒂洪山上满是跑散的马匹，“高卢军团的弟兄们，无需害怕蛮子，他们虽号称有二三十万人。但在阿拉河战役里已被歼灭四分之一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能拿起武器战斗的不过五万人，况且我们占据着地利，只要保持冷静和勇敢，没有人能在正面的战斗里挫败我们共和国的军团的。弟兄们，财富就在眼前，你们的执政官和鹰旗就在这里。击败赫尔维提人，而后我尤利乌斯.凯撒让你们每个人都发财，临时的战前祭祀已来不及，所以我把战伤抚恤提高到一百个第纳尔，战死抚恤则是三百个第纳尔！”

    “vo!vo!vo!”放下行李和背囊给军奴们的兵士，在蒂洪山的斜坡上漫山遍野地举起斗剑或盾牌，欢呼起来，兵士最害怕的是指挥官的遮掩。还有前景的不明，一旦这些东西都被凯撒解释清楚后，战斗就不成问题了——现在是这些尾随的蛮族阻拦我们去毕布拉克德逍遥自在。为了保护自己的饷钱，为了杀蛮子后获得更多赏赐，就让手里的剑，给这半个多月的无聊猫鼠游戏做个痛快的了断吧！

    凯撒在蒂洪山的详细布置是这样的，前哨是蛮族骑兵，由小克拉苏带领。负责和赫尔维提人先锋交战，阻滞敌人的步伐，不让他们很快冲到自己的阵前。山坡依次而上，凯撒最信任的第十军团（原先米特拉达梯战争里的第七军团为骨干，老兵多，战斗力最强，当然纪律也最差，凯撒就是这群恶狼的饲主），全部五十个百人队（欠第一大队，因为他们在拉宾努斯属下，正在远方的小树山）全部沿着蒂洪山下布阵，负责正面和赫尔维提人交手。高卢第七和第八军团排成多线阵，在十军团身后负责接替作战，而第九军团则与军奴、伤病员、辎重留在山顶，所有军奴也被分发了斧头、长矛，伤病员在担架上都随身携带着匕首，他们的责任是负责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在这儿树立着四个鹰旗。

    这会儿，在山顶背面的九军团司令官寇达，神秘兮兮地来到处辎重车边，他身边的亲兵将车上的盖布给揭开，里面是几个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只羽毛美丽的鹰，当凯撒的红色斗篷在兵士的高叫声，于众目睽睽当中在长矛上升起时，寇达将手一挥，车上的笼子纷纷被打开，鹰儿叫着冲天而起，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盘旋着，不少军官和百人队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这群扁毛神兽，最后它们开始绕着挂着凯撒斗篷的长矛飞起来，最后轻巧地落在了上面。

    “神灵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感谢天父，感谢马尔斯！”一名将佐“刷”地拔出佩剑，高声喊道，而后整座山坡上都进入了癫狂的状态，高涨的士气当真有如神助般，当然事实是寇达与裴迪斯之前，就在这根特制长矛上，挂上了香肠，外带涂抹上老鹰最爱的羊油猪油，在这个时代，人依靠神灵的面目欺骗人，只怕比后世更加容易——凯撒也知道天父会原谅他的，古罗马平民在献祭时，都会用罂粟子冒充羊头，他好歹还用了货真价实的香肠。

    就在四个军团士气猛涨时，在前方十个斯塔狄亚处，小克拉苏的数千骑兵，和赫尔维提前锋骑兵已经发出震天喊声，对冲着搅杀一团，双方披挂整齐，互相冲到对面后，再扭转马头继续互相突击，白刃纷纷里小克拉苏的眼睛看到了，在马蹄扬起的尘土烟雾后，数不清的蛮族兵士布满了整个双眼所能及的视界，朝着蒂洪山方向扑来。所以当他看到后方山坡上已经升起的醒目红色斗篷时，就得知了自己迟滞的任务已完成，便在马背上打了个手势，他的亲卫骑兵很快便跟着年轻指挥官的手势，转头朝蒂洪山侧边方向进行撤退性的奔跑，而后就是其他的蛮族辅助骑兵，排成个蜿蜒的折返队形，很轻脱地就摆脱了赫尔维提人骑兵的追击。

    随后赶上来的大队赫尔维提人、拉比多奇人、杜林奇人，他们的部落男丁认为罗马人那孱弱的骑马部队已被己方“击败驱散”了，便列成了数不清横排的巨型方阵，手里挺着短矛、砍剑，左手伸着简陋的盾牌，把营车和辎重放在身后，便如蝗群般对着蒂洪山袭来。

    “应该叫部众们冷静下来，你看这座山上全是罗马人，凯撒早已有了准备，我们被孔西狄乌斯给骗了！”在营车围成的中央小高地上，南美攸司气急败坏，“我们追袭的根本不是孔西狄乌斯嘴里那凯撒臃肿而毫无戒备的后队，甚至都不是后卫军，而是面对整整四个严阵以待的军团，铁一般的军团，凯撒全部精华主力。”

    那边的维罗克洛垂着眉毛，默不作声，良久说了一句，“那就在此处决战吧，反正我们也没有任何粮食储备，支撑我们在高卢之地继续游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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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赫尔维提人的惨剧（中）

﻿    夏末的干风和晌午的烈日下，数十万人在蒂洪山下展开了亘古未有的大血战。事实证明凯撒诱敌而出和占据制高点的策略完全取得了成功，特别是那宝贵的列阵时间，精明的凯撒掐算得非常之准，而接下来的战斗也验证了，在当时的地中海世界，只要让罗马共和国的军团有机会列成正面接敌的堂堂之阵，高卢人、日耳曼人、小亚人、西班牙人，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第十军团五十个百人队列成层层盾墙，而后半山腰的七、八军团的兵士抛出了能撕裂整片天空流云的猎矛，无数赫尔维提人的先头部队人员，胸口和腹部带着一到两根猎矛，血肉横飞，保持着可怖的姿态倒在了地上，有些人被穿过身体的猎矛矛头给撑住了，这样看起来他似乎还在站着，但其实早已内脏迸裂而死。侥幸举起盾牌的高卢人，不少还算是挡住了罗马人掷来的猎矛，但无奈高卢普通男丁的盾实在太过低劣，连金属包角和骨干都没有，不是被猎矛贯穿而被迫抛弃，就是被击得粉碎，但勇敢凶猛的蛮族还是冒着层层不尽的死亡打击，朝前挪动着，没有了盾，他们就推着同伴的尸体，很快和老练的十军团兵士用剑交战起来，不断有伤痕累累的人企图退出，到一片战火没有波及的地方休息，却被后面无边无际只知道往前近的后继人马踩踏、挤压至死。

    兵士们的呐喊声，卷起了更大的龙卷风，原本静谧祥和的山脉森林。如今飞沙走石，站在红色斗篷下的凯撒垂着手一动不动。放眼望去，山腰、山脚和原野上满目皆是共和国兵士的黄铜高卢头盔，和蛮族的镀银盔，无数旗标在晃动着，有的突然就倒下了。淹没不见，纷纭错杂，凯撒明白现在他身为个司令官，在这种两股大军鏖战时刻，所谓的指挥艺术或为将智慧已起不到任何作用——在此时起到决定作用的，是百夫长、十夫长和一个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兵、新兵们。

    所以，当七八军团不断有百人队走下山坡，去接替伤亡严重的十军团百人队退回来休整时。凯撒只是笔直地站在红色斗篷下，不断地握拳给所有人打气，“看看这里，你们的总督还在这里，所有的鹰旗还在我们手里，敌人快抵挡不住了，山下密布的都是他们的尸体，我们今日所有的勇士都以一敌百！”

    小树山那边。赫尔维提人留下的后卫部队波伊人，在此山和蒂洪山间的通道上，安扎了列成里外三圈的庞大车营。一共能容纳三万人的车营，完工后五千名波伊勇士，举着羊头骨旗标，这是他们部族的图腾（波伊人定居在列曼湖，并非赫尔维提同族，但在此前也被裹挟而来）。沿着小树山山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着，准备歼灭这股罗马人，或者不让他们向蒂洪山的凯撒主力靠拢，李必达所安置好的“三层防御线”——蝎子弩、骑兵砲与野驴抛石机毫无间隙地隔着壕沟与木栅对着下面激射着，整个场景之残酷连在此协助的拉宾努斯也目瞪口呆，他没法相信这是罗马军团的常规火力，这已经不能叫搏杀了，而简直是对波伊人的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还没等拉宾努斯回过神来，波伊人第七次冲锋已被完全粉碎，李必达乌斯见对方元气和精血已丧失殆尽，便抬起了手，旁边的萨博凯穆斯颔首，便向拉宾努斯请示道：“可否将十军团与十二军团的两个千人大队全部投入反攻当中，只有粉碎对方的车营，我们就能在背后对赫尔维提人的主力发起袭击，如此蒂洪山战线，小树山战线，便能对敌人形成夹击之势，二十万赫尔维提人便成袋中之鼠。”

    拉宾努斯赫然而起，将权杖高举，而后重重劈下，数十名号手顺着风向鼓起腮帮呼呼吹起了进攻的讯号，两个精锐大队势如泉涌，绕过壕沟，沿着事先开辟好的通道，分头劈入山下道路里，“该死，这就是我十二军团的头号精锐？看看十军团人家的气势和步伐，再看看你们的，米卢你可得把队带好了，别让我们丢脸。”李必达举着镀金指挥棒，在山顶上手舞足蹈，特别看到己方的千人大队在山路上，因为没能保持冲击队形，而七零八碎时是怒不可遏，痛感辅兵军团就是弱鸡，还是缺乏服役经验和刻苦训练，和那十军团的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萨博，别愣着，和波普一起把八门骑兵砲机动出去，伴随着两个千人大队，把敌人彻底踩翻在地，今天战功就是击灭掉波伊这个部落。”听到司令官的命令，萨博哦了声，便一手抱住颠簸晃动的头盔（他的脸太瘦削了），一手护住背着的机要文件匣，朝骑兵砲阵地奔去。

    这是他验证自己第二个“李必达骑兵砲.改.貮”的时刻了。

    波伊人虽然死亡惨重，但他们的酋长很是机灵，并没有放任人马溃退回车营，而是留下了少量精锐兵马，在山之间的峡道里抵御追击，自己则骑马，擎着羊头骨旗标收拢败兵，上了对面无名山坡，一下反客为主，占据地利，对着拥堵在峡道里的两个罗马人千人队抛掷猎矛来，而那边车营上很多波伊人的妇孺也爬上了高大的车辆，竖起了棒投器，盘上了轻弩的弓弦，交叉火力如雨如霰，不少千人队的老兵都被一下子打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是千人大队毕竟算是一等一的精锐，他们很快散开队形，将盾牌举在头顶，于原地静守防御起来，战事也自此陷入了僵局。

    波普和萨博，和八门骑兵砲是冒着波伊人的弓矢与投石冲下来的，有两门骑兵砲和牵引马车反应慢了些，当即被打得车轮飞出，倾覆在一边，是死伤涂地。危急时刻，萨博一下子从疾驰的马车上跳了下来，侧举着盾牌跑动着，护在骑兵砲的旁边，受他的感染，很多千人队兵士也跑来，在骑兵砲的四周结成盾阵，死伤了不少人，才算是成功将弩砲给从车上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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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赫尔维提人的惨剧（下）

﻿    “你最好得干出点名堂来，不然我可不会让我的队标手白死！”十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扶着气绝的队标手，对着满头是汗，嘴里喃喃，冒着嗖嗖叫的投石，目不斜视的半跪着组织齐射的萨博吼叫道，要是这带轮子的弩砲是个假摆设的话，那我就得为队标手报仇，先把这害人的砲手们干掉。

    峡道里的萨博举着折叠尺，先是对着对面的山坡，蛮族羊头骨的位置咔咔比划了几下，而后对着所有的面如土色的砲手简短地训了几声口令，哼唷哼唷地扭力声后，一排标枪笔直地飞了出去，平平地刺断了波伊人的羊头骨旗标，带着碎裂的残肢和盾牌块，把骑在马上的波伊酋长钉飞，直飞到十几个罗马尺后的山坡上。

    酋长在短距离内瞬间被“雷击”毙命，部落图腾也毁灭了，波伊人再也没有一战的勇气了，他们沿着山坡开始崩溃逃跑，丝毫不顾车营里妇孺侮辱性的斥骂和呼喊，朝着更远方遁去。

    萨博便又将其余的骑兵砲扭转方向，瞄准了波伊人巨大的车营。

    “让他们投降。”带着后续人马，将波伊人车营围定的李必达，对着使节吩咐道，“否则我会在一刻钟内打破他们的车营，把所有人贩卖为奴。”

    但大约四分之一刻后，使节的头颅就被裹上了狗尾巴，从车营里抛了出来，在李必达与拉宾努斯的眼前滚动着。

    接着使节的尸身被狂呼的波伊妇女用木竿高高挑起，树在车营醒目地入口处，“她们说，波伊人的祖先规定过，只可以接受敌人的投降，而非自己。既然男丁们都可耻地逃跑了，就让她们来践行祖先的誓言。”通晓凯尔特语的萨博和米卢。断断续续地将妇女们的叫喊何意，翻译给了李必达与拉宾努斯听。

    “时间宝贵，李必达乌斯阁下。尽快打破此处，随后奔赴蒂洪山。赫尔维提人的毁灭就在今日。”拉宾努斯的语气居然也很冷酷，战场上是不讲究襄公之仁的，对指挥官来说，只有合格和不合格之分，而绝无残忍和善良之分，这点李必达当然也了解。

    所以他面无表情对着萨博举起了手势。

    六门骑兵砲是集火式射击，先是使用淬火的重型标枪。而后是滚圆的石弹，对着车营的正面一段不停地轰击，直到把其上的棒投器和轻弩全部打碎，把车辆全部焚毁或打塌。狰狞的缺口在烟雾后出现了，拉宾努斯抬头看了下残阳，现在已是日暮时分了，便叫掌旗官竖起了进攻的山隼旗。

    大约一刻后，整个波伊人毁灭了。车营内的二万多妇孺，大部分被杀，残余的几千人再也没有忤逆的勇气了，被军奴们用绳索捆着拉了出来，不少兵士举着劫掠的财物。跑到车营的外面呕吐不已，一半是因为劳累，一半是被血腥的杀戮给刺激的。

    “我是上一代赫尔维提国王奥尔及亚科斯的孙女儿，我只是为了看杀死我仇敌最后一眼才出来的。”两名兵士把副担架探出了浓烟焚烧的车营，上面躺着个睫毛很长，微带着雀斑的十几岁的女孩，她的胸口满是血迹，脸色苍白，浑身因为失血渐渐僵硬，手里握着匕首，她挣扎着抬起脖子，看了李必达与拉宾努斯眼，自报了辉煌的门楣后，就头一歪死去了。

    看来这个王族女儿，是被留在误认为安全的后方，才落得如此结局的，李必达沉默了会儿，下了马，用手将她依旧半睁的眼睑合上，他不由得想起了八年前在卡拉比行宫里，遇到阿狄安娜的一幕，但这位女孩显然不如阿狄安娜幸运。

    “我得提醒您，现在不是哀婉的时刻，给她应得的葬仪也是整个作战结束后的事了。我们小树山不过是这场战争里的一部分，现在就带着您的兵士和器械，继续朝前突进。”说完，拉宾努斯一声呦呵，就纵马先行一步了，现在的时间依旧非常紧张。

    “前队举起火把，准备赶夜路；后队，收缴车营内的武器，并押解这帮蛮子去小树山下，反抗者格杀勿论。”百夫长的哨声再度响起，虽然连续作战一天感到疲累和饥饿，但兵士也明白，只要熬住今天不松懈，那么马上的日子会好过许多，于是大家都振奋精神起来，互相鼓励着，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结果，昏濛当中，一支从斜方位山谷里走出的队伍，险些将拉宾努斯吓了一跳，以为遭到蛮族的埋伏，待到彼方闪闪的金牛旗标印入眼帘后，拉宾努斯与李必达才知晓，这是阿庇斯的第十一军团，他们看起来还处在半饥饿状态，看来在之前的游走作战里也被折腾得够呛，但精神却很好，据领头的百夫长们向代理总司令官阁下汇报：他们在察觉到这儿多处发生激战后，司令官阿庇斯觉得可能总督与赫尔维提人爆发了大决战，所以立刻朝此方靠拢，在半路上颇是遭遇了些许苦战，主要是蛮族四处乱跑的小股人马。当拉宾努斯询问阿庇斯身在何处，得到的回答是正在后队，和十一军团的第一大队一起，拉宾努斯便嗯了声，他了解阿庇斯，这并不是胆怯，而是他谨慎的作战风格，这位指挥官一向喜欢在后线或右翼指挥部队。

    “你们十一军团和这十二军团一起，配属我指挥，一起去夹击赫尔维提人。”这是拉宾努斯的命令。

    此时，蒂洪山下，高卢蛮族的战线已是千疮百孔，待到十军团精疲力尽转入原地休整后，七八军团投入了对他们的追击，踩着尸山血海，把赫尔维提蛮子逐得满山满谷，这些蛮子大多失掉了武器和盾，只能半裸着身子且战且退，他们拥挤着，被罗马人抵到了距离蒂洪山一个半罗马里外的小丘处，那儿正是他们车营的所在。

    侧卫的一万五千名杜林奇人，在两个军团罗马人萎顿在车营纷飞而至的投石和梭镖时，猛袭了他们的侧翼，凯撒当机立断，立刻让小克拉苏的辅助骑兵，和预备的九军团立即冲下山去——七八两军团继续追逐猛攻溃散的蛮族主力，而九军团背靠着他们，和新出现的杜林奇人接战，战线一下分成两面，同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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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蓝图（上）

﻿    “他将种田作为一种娱乐，一种财富的来源。”——普鲁塔克评价老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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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夕阳斜陈，十一军团和十二军团接连攻破了两座车营，屠戮了大批蛮族人员，两支队伍终于会合在一起，将赫尔维提阵营完全劈成两半，而赫尔维提的两位酋长拨马而走，扔下了数万仆从部落，被弃的他们只能拱手投降凯撒。

    在一处被打得七零八散的车营前，血色残阳，军号悠悠，凯撒纵马而来，随后跳了下来，张开双臂和对面走过来的拉宾努斯、李必达与阿庇斯挨个热烈地亲吻拥抱，“一起验证这个伟大的时刻吧，今天我们杀死不下于三万名蛮族精壮，俘虏了五到六万人。”

    “也许我们还可以推测下，逃出去的十余万赫尔维提人，能坚持几天再向我们投降。”拉宾努斯打趣道，他知道这些组织和斗志完全被击溃的蛮子，已经化为群羊，在无后勤和丢弃了大部分妇孺的情况下，他们是坚持不了三五日的。

    但凯撒的表情却很严肃，他询问了阿庇斯前方各部落的风土人情，接着要求阿庇斯派出多个使节，“严禁任何部族收留赫尔维提人，或者提供粮食，否则就当作罗马共和国的敌人论处。”

    所有高卢部族都明白，一旦被打上“共和国敌人”的标签，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这时，凯撒又看到了在旁沉吟不语的李必达。便呵呵笑起来，问对方是不是在思考这段时间表现出色的十二军团需要什么程度的犒赏，李必达听到这话后好像猛然一惊似的，说了句话。“我担心的不是犒赏有无的问题，而是犒赏该怎么使用的问题......”

    这下凯撒也沉默不语起来，他的眼珠转动起来，看着南方隐隐的远山和麦田，仿佛直看到了罗马城。

    虽然凯撒宣称杀死俘虏了近十万赫尔维提人，但还是有相当的蛮族突围了出去。而且罗马六个投入进去的军团亦伤亡颇重，粗略的清点后，死亡者不下两千人，伤残者更是两到三倍。接下来，凯撒就依靠在毕布拉克德城附近立营，细心掩埋阵亡兵士的遗体，并医疗伤者，全军禁止外出，而自爱杜伊等部族送来的大批给养也陆续送来，战争奴的营市贩卖也“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在凯撒众多经济奴、幕僚的运作下，马赛、利古里亚的矿山、城市都来此处购买大量低廉的战争奴，现在粮食充足了，凯撒亲自宣布所有的奴隶价格不但低于正常市集上的三分之一，而且还承担奴隶贩卖过程里的吃食。

    所得的金钱，包括掳掠赫尔维提人的武器、辎重拍卖所得。还有惊恐万分的其他仆从部族的“馈赠”，数量简直惊人，连现在资产不下两千塔伦特（当然大部分钱全投资在托勒密身上，尚未见到回本）的，所有军团将佐里最富有（也是最低调）的李必达也承认，凯撒大发战争财了。

    拉宾努斯私下对李必达回答，因为他之前答应过要告诉对方的：此次战争，凯撒取得了八千万到一亿枚塞斯退斯，这即是他发动战争的根本原因。

    不过凯撒不比克拉苏，克拉苏的资产都是不折不扣他个人的：别墅、墓园、工场、农庄和矿山。只要克拉苏获得名义。他随时都能把钱给撒出去，组织起十个军团的私人部队。凯撒则不同，他在踏足高卢前，还是个欠债累累的破落户，他的资产飘忽不定。且毫无信用，如果他只是个渴望发财的战争贩子，那现在他的目标就已达到了，不过凯撒毕竟是凯撒，境界显然不是如此，恰如李必达之前所提醒他的，“战争的犒赏，这种用剑和血赢来的东西，关心的应该是如何运用”。

    于是，凯撒决定在这三天内，将所有的金钱盈余给撒出去，不留半个阿司给自己。

    一部分赏赐给百夫长和兵士，一部分赠送给得力的幕僚，一部分运回罗马城，用于对显贵的行贿之用。

    五年前的凯撒，除了浪荡在街头的平民喜爱外，无人问津；但五年后，我凯撒要成为罗马城最荣耀最受欢迎的人物。

    要知道，但就军队来说，四个正规主力军团只有十军团算是凯撒的血脉所出，还有两个辅兵军团，他看中阿庇斯是看中对方的才能，但阿庇斯虽然政治立场与凯撒相似，不过此君极有原则性，也是共和国的狂热追随者，在他的领导下，凯撒都不怎么再把十一军团当成自己的嫡系（半嫡系）。

    所以，凯撒最信任的，也只有拉宾努斯与李必达了，至于其他的副将们，凯撒必须花无数的金钱作为润滑剂，才能把他们慢慢融到自己的体系里来。

    二天后，李必达把凯撒单独馈赠他的一百五十万塞斯退斯，给退回了一百万，只留下五十万来，这让凯撒有些讶异也有些担忧：是不是李必达生气了？因为其余副将的馈赠是二百万塞斯退斯。

    “留下五十万，是因为要特别在支出这部分，当作我所属部队兵士们的抚恤和犒赏。”这就是李必达的解释，“至于其余的一百万，对我个人而言不算多，我也不在乎这些钱，但对于现在阁下而言，却任何份钱都弥足宝贵。”

    “唔，你是让我代你运用这一百万塞斯退斯，会比你个人占有产生更大的利益好处。”营帐里四下无人，凯撒的发言十分坦荡，“你意思我明白，你想让这百万塞斯退斯，让我给你运行什么？”

    “尤诺尼亚的殖民委员会首席，外带共和国协助‘吹笛者’复辟的战争法案。”李必达本不想来单独求助凯撒的，但他也明白，凭自己的人脉和资历，就算再有钱，在罗马运作这种国家级的事务根本是远远不够，他必须依仗凯撒的“壳儿”，更何况他现在的大部分钱都焊在风投了。

    “那这一百万不够。”凯撒说我对你没什么可隐瞒的，即便是现在的我，外加克拉苏，要帮你实现这两个愿望，仅凭这区区百万塞斯退斯是不够的，说完他举起手指，说其实我在罗马城的朋友也时不时给我带回关于埃及事务的消息，没错共和国是准备加以武力干涉，但扯皮会很长很长，可能是三年后，甚至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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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蓝图（中）

﻿    因为罗德岛的小加图，不断地放出口风，说他完全能把塞浦路斯和埃及事务塞入外交框架内来解决，战争是毫无必要的。

    “阁下，我需要这场战争，那就这样，我的要求只剩下后者，您看需要多少钱。”

    “五百万吧，五百万。”凯撒说完，扶住李必达的肩膀，“不能再少了，我还要贴起码五十万呢，都是为了你，亲爱的李必达——当然，将来埃及的所得，别忘了投入部分到高卢来。高卢毕竟比不上埃及的富庶，你就是我伸向东方的手，我对你的话语可记忆犹新，将来和庞培若是陷于对立的话，你、托勒密十二，还有那位本都后裔女王，是我不可或缺的助力——所以，李必达告诉我，你大约在明年或者后年就得离开高卢了吗？”

    “恐怕不得不如此了，因为我知道，对赫尔维提人的战争近日就要彻底终结了。所以兵士们可能在秋天初旬就要返回米兰附近的冬营了，所以我希望能在年底，也就是您岳父毕索执政官交接的关键时期，把埃及的法案给通过。”李必达接着就解释道，以他的看法，用武力解决埃及动乱大概只需要一年，甚至不到，因为现在托勒密宫廷里只剩下群毫无原则的外籍佣兵，他只需要三千名老兵，就能打穿亚历山卓。

    可凯撒却面带微笑，说“谁说赫尔维提人被解决后，兵士们就返回冬营的？”

    唉？难道，凯撒还要把血腥的战争给继续下去？

    结果似乎毋庸置疑，凯撒随后敲了敲桌子。在外面帷幕间的裴迪斯、狄奇阿斯——凯撒的两个亲外甥走了进来，将两面字板交给了李必达，意思说是一切细节他俩已经操办好了。

    把字板从头看到尾，李必达才恍然大悟。“战争要一直持续到冬营的季节。”

    “没错，李必达乌斯你就安心地继续服役军队吧！埃及的事情暂且抛下，待到冬营时我会把一切安排好的，但是此前我，和整个高卢行省的军队需要你。”凯撒把钩笔放下，而后取过两块字板后。在上面盖上了印章，就细细观摩起自己的得意作品来。

    毕布拉克德城里，远近高卢各位酋长都纷至沓来，带着丰厚的礼物和金钱，来乞求凯撒的保护或仲裁，对赫尔维提人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凯撒，俨然已是高卢的“太上皇”，但当酋长们和妻子大包小包地来到凯撒的临时府邸时，却只是见到了替他办杂事的自由奴。

    “总督阁下，已经投入对赫尔维提人的追击当中去了。对。就在第四天，营禁解除的日子。”

    其实这种追击就是做做样子，凯撒还要继续对整个高卢做威力的展示，六个军团的庞大军力，沿着爱杜伊地区一字排开，犁庭扫穴。胆敢收留或协助赫尔维提人的部落和村庄全被一把火烧光，其族人被当作“共和国敌人”，悉数钉在十字架上处死。

    火光里，李必达看着一排排新竖起的十字架，被处刑者的脚下汩汩滴着血，远方的村庄里，赫尔维提的两位共治酋长真的匍伏在凯撒的受降台下，表示他们的部族愿意放弃对罗马的敌意，率领全部投降。

    而李必达和十二军团，担任的正是受降仪式的卫护。这时赶赴毕布拉克德的大小酋长贵族们，又屁颠屁颠地来到这个无名小村里，受凯撒的“特意邀请”，前来观验仪式，这是种无言的恫吓。是凯撒最喜欢做的。

    南美攸司与维罗克洛，站在距离凯撒座位半个弗隆远的通道尽处，慢慢地在罗马兵士的“帮忙”下，脱去了身上的冠冕、袍子、铠甲、裤子和靴子，而后带着同样*裸的百余名部族显贵们，挨个弯着腰，越过了满是荆棘的轭门，来到凯撒的脚下，亲吻着他踩着的泥土，表示愿意将所有的武器、妇孺和粮食交出，任由凯撒处置。

    “全部交出就不必了，今日的轭门之遇，只是想告诉你们之前的行为，给整个高卢行省的部族们带来了多么不好的影响。你们心中真正畏惧的，也是真正的敌人，是日耳曼的野蛮人，而不是共和国，是我们罗马人给列位提供了完美的保护，没想到你们当中某些人根本不心存感激，一旦日耳曼人走出森林，越过雷努斯河（即莱茵河），你们就惊恐万状，不但不思抵御，反倒去侵害别的良善部族。所以我宣布，赦免南美攸司与维罗克洛两位酋长的罪行，允许他保留现存的部落人员，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必须先在就返回列曼湖，也就是你们原先的定居点，要为高卢和罗马共和国承担屏障边防的职责，我马上会拔出一部分粮食和种子给你们，帮助恢复家园与营塞，不过速度要尽快，因为日耳曼最强大的色韦弗部族，在他们的国王阿利欧维斯图斯的率领下，即将要再度前来蹂躏高卢地区了，因为马上就是小麦研磨入仓的季节。”凯撒此言甫出，整个高卢大小部落的代表一片惶惶之声，不少人按住罗马兵士的标枪，越到了仪式场界里，苦苦喊着凯撒的名讳，请求他解释刚才话语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诸位。之前只是对胡乱侵害你们的赫尔维提人进行内部惩戒，而之后将是我与大家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日耳曼尼亚的野蛮人的入侵。这是场卫国之战，不光对于共和国，对于你们高卢人也是一样。”凯撒说完，就要求马上仪式结束时，所有的部族代表随他前往毕布拉克德，召开次“全高卢大会”，具体商议此事，内情需要对其他人保密。

    当凯撒的卫队离开村庄时，他和李必达说，“带上东西，同我一起去毕布拉克德。”

    “阁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过不是为了我个人的，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事的。”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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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蓝图（下）

﻿    “我们之前缴获的赫尔维提人的名册显示，赫尔维提人在迁徙前，加上裹挟的其他部族，共有三十八万六千人，其中壮年男丁九万二千人，现在我们清点了下，大约还剩十一万人。”李必达当初对阿洛布罗吉斯酋长所预报的数字大致无差：三十万赫尔维提人，战死被俘二十万，能活下来的只剩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我已知道，配给他们回列曼湖的粮食与金钱，拉宾努斯也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那就是敌人的损失和我们的清点是对不上号的，差了一万三千人，而且据我详细的调查，这少掉的一万三千人，应该全属于个叫为维比奇纳斯的小部落的，之前定居在雷努斯河的河岛上，后来随赫尔维提人一起行动。”

    “你意思是他们还隐藏在爱杜伊人的地区？”凯撒语气立刻警觉起来。

    “没错，能隐蔽如此之好，说明这个部落虽然很小，但是领袖和人员的素质很强，我请求把他们搜寻出来后，还请阁下宽宥他们，使其成为我们的战力。”李必达乘机把话往好的方面说。

    凯撒说不急，反正这事交给你和十二军团去办，在现在的形势下维比奇纳斯人就算藏起来，也跑不远，你还是把“高卢大会”处理好，今晚我不多说话，就看你与拉宾努斯的了。

    说着，两人骑着马，走在束棒扈从队前，边谈边走。背后是满是立着森森十字架的麦田与村庄。

    毕布拉克德的临时府邸里，数百名高卢部族的代表们，站在大厅内交头接耳，只有个浅黄色长头发的年轻人。沉默不语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仿佛所有的情势都和他无关，一位长者打扮的按住了他的肩膀：“维钦托利，拿出点部族代表的做派来，别让罗马人看出你那危险的倾向。”

    “叔父，我算什么代表？我只是在父亲被部族内亲罗马派人士毒杀以后。作为名傀儡，来到充满渣滓的大厅内，观赏各个高卢部落对罗马矮子的阿谀谄媚的表演的，好吧，也许我马上该准备几枚高卢本地的小银币，来抛洒给演猴戏的家伙，看吧，矮小的罗马总督来了！他的头发和日耳曼人还真像，都是觊觎我们土地和财富的恶棍。”说完，年轻的维钦托利站起来。便与众人一起热烈鼓掌，边把面如土色的叔父抛在身后，好像刚才根本没说过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般，站在门廊的两侧，欢迎昂然走入的凯撒与将佐们。

    当走到维钦托利面前时，凯撒顿了下。便询问这个高大的小伙子，“没记错的话，你是阿尔维尼部族的代表，我对你父亲的悲剧深感遗憾。”

    “家父鼓吹反对罗马的危险言论，理应按照部族规矩，公开处死，总督阁下无需表达遗憾。”维钦托利说起自己父亲死亡的原因，就像说个陌生人般风轻云淡，“而我本人，马上愿意带领部族骑兵。追随总督阁下抵御日耳曼人。”

    凯撒没说什么，只是对维钦托利身后鞠躬下来的，他的叔父，现任阿尔维尼部族酋长点了下头，随后各位代表争着向前。拉牵亲吻凯撒的手，跟在凯撒后面的李必达清楚地看出，维钦托利悄然退到了噪杂的人群边缘，有冷冽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寒暄完毕后，凯撒让李必达与拉宾努斯上前，宣布他之所以要召开“高卢大会”的原因，真实而可信的原因，李必达将盖有日耳曼酋长阿利欧维斯图斯印章的文书，当众高高举起：

    “大伙儿相比对这文书也早有耳闻，我也不必讳言，那就是自百年来，高卢部族一直分为两大地域集团，一个是以阿尔维尼为首，一个是以爱杜伊为首，两者间的争斗不是什么秘密。”

    一边的维钦托利咕噜道，这就是我厌恶这儿的原因，对那些在内斗中动辄就拉来罗马人屠杀同族同种的胞族的家伙，待我掌权，定要把他们统统处死，高卢必须除去这些毒瘤，肌体才能有重生的希望。

    结果又把他叔父吓得不轻，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死死堵住。

    “所以当阿尔维尼与塞广尼人，在争夺高卢霸权不敌爱杜伊人时，他们就想出了个办法，那就是花钱雇佣黑森林里的日耳曼人来！如果总督阁下没记错的话，在三年前爱杜伊的狄维阿奇就向元老院申诉，阿尔维尼部族就向阿利欧维斯图斯请来了一万五千名日耳曼佣兵，而到了现在，高卢地区定居的日耳曼人居然达到了十二万人，他们爱上了这儿的富庶和繁华，根本不愿再回满是森林的故乡了。这些日耳曼人，以阿利欧维斯图斯为王，随时都准备霸占整个高卢，他在总督阁下赴任前，就私下写信过来，以八百塔伦特的贿赂，准备骗取‘共和国盟友’的身份，好在高卢称王称霸，借着共和国名义讨伐异己。”李必达这话极有杀伤力，顿时大厅内惊惶和怒叫声四起。

    凯撒则很坚定地笑着抚慰大家的担忧，“我当然没有同意，也没有收取这笔贿赂，别说区区八百塔伦特了，就是八千，我也绝不会离弃大家，允许日耳曼人踏足高卢的领土的。”

    瞬间，李必达而后指着对面的维钦托利与他叔父说到，“阿尔维尼人的代表就在这里，而爱杜伊人的酋长狄维阿奇、列斯古斯，还有前者的弟弟杜诺列克斯也都在当场，下面请他们加以说明。”

    先是狄维阿奇出来痛诉日耳曼人的横暴，说现在整个高卢地区，也只有他一人没有向阿利欧维斯图斯进献人质了，所以他只能乞求凯撒殿下，帮助全高卢从阿利欧维斯图斯奴役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接着，连那位杜诺列克斯也主动拉着凯撒的手哭泣起来，说之前自己的妻家赫尔维提人之所以离开列曼湖，冒犯总督阁下，多半还是因为日耳曼蛮族渗透攻击下的无奈之举，并坚决表示自己坚决感激总督阁下的再造之恩，代表全高卢感激，并愿密切联合赫尔维提人，协助总督阁下击败日耳曼人，以此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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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畏战（上）

﻿    “罗马人若无自由，那么一切神圣的法律便毫无意义。”——罗马共和国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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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蓄半边胡子的家伙，对什么都要阿谀一番，我怀疑他在襁褓时，吸母亲奶水前都要对她的*恭维番才肯下嘴。”那边，维钦托利继续狠狠揶揄着，“和这些人在一起，我真的怀疑世界上存在不存在高卢这个人群？抑或这只是个地理名词，是罗马人挑拨离间从中渔利的乐园？”

    谁想，李必达刷地将手伸到这边，“关于此事，我想阿尔维尼的代表维钦托利阁下一直渴望发言，对吧。”

    结果维钦托利毫无惊慌之色，他说：“诸君，我想邀请阿利欧维斯图斯的事情，最受苦难和最后悔的就是我们阿尔维尼，我们有三百名贵族子弟，在日耳曼匪徒那里做人质，我们的土地和税收被迫缴纳给他们大半，所以请不要再横加责难我们，如果凯撒阁下能对阿利欧维斯图斯采取军事行动，我自然代表部族，愿全力支持！”

    见维钦托利如此，李必达便再度将手一招，取来了文书字板，凯撒接过来便朗朗读到：“这次高卢大会是场胜利的大会，圆满的大会，与会的各位代表踊跃发言，献计献策，多方达成了坦率而深入的共识。好，我先代表共和国高卢省行辕。将本方意见汇总如下——第一，高卢各部族，特别是爱杜伊人，已经身为罗马共和国的亲人与臣属。现在居然被日耳曼要求血贡人质，这对于共和国而言是件极为耻辱的事情，共和国将全力，包括使用武力，保障各部族的独立和尊严；阿利欧维斯图斯‘罗马同盟者’的身份请求将被我驳回，并申报元老院通过。并且共和国应该牢记先前日耳曼的辛布里人与条顿人的野蛮入侵，责令越过雷努斯河的日耳曼人尽快返回原先居住地；最后，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势力膨胀，已经让高卢部族与共和国无法忍受，建议元老院尽快通过相对应的强硬措施。我尤利乌斯.凯撒，而后在总督五年任期内，每年年尾时分都会支持全高卢的巡回审判大会，解决任何部族的诉求和纷争。我凯撒会让高卢内部不在兵戎相见，充满和平。”

    这些条目一宣读出来，高卢的代表们就明白了。凯撒的下一场战争目标，就是指向日耳曼人的，这毫无疑问。而凯撒之前对李必达说的，就是这些，“日耳曼人比高卢人要善战，因为这些毫无开化概念的蛮子。除了流血和死亡能稍微给他们带来种娱乐感外，生平不会有什么其他刺激了——所以我需要你暂时留在军队里，执掌十二军团，与日耳曼人继续作战。”

    事实上，李必达更深处也了解，凯撒对高卢的战争，从历史上来说，就是他私人化的战争，不过凯撒很巧妙地会将私欲外部披上“国家荣誉”的标签，这次也不例外。他就将罗马人内心深处对日耳曼入侵的恐怖记忆给激活了，努力把阿利欧维斯图斯打扮为“第二次入侵的领袖”形象。

    这种手段，李必达替凯撒运作时也是相当熟稔，因为他原本在本位面的世界，各个大流氓国家玩弄这种手段各个是得心应手。他甚至对凯撒说，如果凯撒想要证明日耳曼尼亚是罗马“自古以来固有的神圣不可侵犯不可分割的领土”，他也能用伪造的神话和文献验证清楚，但是明显凯撒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毕竟在古典时代名分不是那么重要，谁也不会押着战争贩子凯撒去海牙法庭（如果那时候有这个村社的话）受审，拳头大就是真理。

    在凯撒宣读完决议后，李必达就捧着这块字板，让各个代表在上面盖章，随后要作为“证据”提交到协和神殿去，让凯撒留下罗马城的代理人埃布罗、巴萨图斯帮助，将此地的战争给“合法化”。

    “这文件和发言做的不错，维比奇纳斯的解决事务就全权给你了，一万三千人而已，俘虏他们，把他们给全部贩卖掉，大概也能赚到三百万塞斯退斯了。”在高卢大会结束后，凯撒与李必达漫步在走廊上，许诺到。

    “不，钱的事情我另外再想办法，维比奇纳斯这个小部落不用如此苛刻的对待他们。我建议，将这部落安置在爱杜伊人和塞广尼人区域间的地皮，方位我已经选择好了。”李必达趁机进言。

    “你意思是什么，尽管说。”

    “东方有句俗话，对付蛮族最好的方法，是起用另外个蛮族。维比奇纳斯的骑步兵都很善战，而阁下您带来高卢的，只有四个正规军团，而且据我的看法，将来一旦罗马城有变，这些以公民为主体的军团，未必会死心塌地效忠于您，就算勉强跟随您，也会依仗公民身份，提出各种各样苛刻的条件。而辅兵军团虽然有些缺乏名分，但使用起来一样灵活有力，而且征募也很方便，完全能在高卢和伊利里亚就地招募，源源不绝，所以......”

    “有点意思，说下去。”

    “把维比奇纳斯安置其间，让他们耕作被之前战争毁灭的土地有几个好处。高卢的土地肥沃，在这儿的生活比雷努斯河内岛环境要优越许多，这能让他们对您死心塌地感激涕零；另外，维比奇纳斯部队的战斗力不弱，各个是天生的骑手，这样他们在未来对日耳曼的战事里可以发挥重要作用；还有，把这个无根基的小部族安置在高卢中部，可以帮我们监视其他部族的动向。”李必达娓娓道来。

    凯撒微微打个哈欠，“行了，说这么多，就是要收编这个部族吧？给你们军团当附属骑兵大队。”

    是，是，李必达不动声色，但暗中却十分喜悦，这份股我是吃定了！

    蒙蒙的晨色下，自山谷里悄无声息走出的维比奇纳斯部族，却发现他们跳出罗马人包围网的意愿，倒在了最后一步，原本他们躲藏在谷里，全族上下就着仅剩的粮食，保持可怕的静默，躲过了多日罗马人的来回搜寻，当听说凯撒开过高卢大会后，准备向雷努斯河开拨进发时，他们认为突围的最佳时机来到了，便准备返回先罗马人一步，回到河岛当中，再在罗马人与日耳曼人间摇摆投机下，总比赫尔维提人的下场要好。

    但隘道上，罗马人已经竖起了营寨和旗帜，好像知道他们必然会在此处通过，而专门等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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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畏战（中）

﻿    几名贵族向部族酋长杜松维耶提议，带着骑兵冲过那处隘道，但杜松维耶却万念俱灰，说留在后面的营车怎么办？那儿全是我们的妇孺后代，特别当他看到夹峙在隘道两侧的棒投器和弩砲时，便下定了投降的决心。

    让他意外的是，当他跳下马走到罗马指挥官营帐前，那位司令官既没让他脱衣服，也没让他钻轭门，而是通过翻译很温和地抚慰了他与族人，并交出一部分粮食接济，甚至还允许他们保留辎重与武器，但也有条件，“作为仆从军，为军团提供血贡。”

    在李必达的安排下，杜松维耶果然带着族人定居在高卢内陆，选定了城寨、牧场和田地的地址，这让所有族人惊喜过外，因为不用和亲人一起被贩卖到酷热的意大利岛去当奴隶，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造化，更何况新家园的土地和气候要比原先阴郁到整日不见阳光的黑色河流、森林要强多了，这儿只要播下种子，安心祭司布谷鸟神，那么来年就会有大量的收获。

    于是按照承诺，杜松维耶以下一千名部族骑兵，被变为了十二军团的“附属军团骑兵翼”，当年在卢西塔尼亚李必达就组建过步骑混合千人队，但后来因为各种缘由解散了，但今日他不费一枪一弹，也不花一枚塞斯退斯，就利用权力收编了这股根本不用和步兵配合作战的高卢精骑，也真是太划算了。

    剩下的也就是更改组织、衣甲和旗标了。

    这段时间，李必达开始稍微改革原先的兵士委员会了，他要求只有将努马王神像请入营帐崇拜的。才有资格担任委员，并且他还将委员会条目镌刻在青铜板上，安放在营帐当中，供委员们体会观看。其中最核心的几个字眼就是“忠诚、荣誉、服从、协商”。

    但是津贴的分发权，还是掌握在兵士委员会手中，依旧是每隔两个补给日，即一个月发放一次。现在李必达觉得万事都么么哒了，就等凯撒朝雷努斯河两边的日耳曼人开战了，但很快拉宾努斯找到他。说军营里的气氛很是诡异。

    “开放营市时，很多兵士们听信了行脚商人的鬼话，畏惧起日耳曼蛮子来，不少人竟然拒绝移营作战。”

    所以，拉宾努斯要求李必达也调查十二军团营地的情况，并尽快呈交给凯撒。

    李必达想了想，就在拉宾努斯离去后，即刻宣布营禁，不但让萨博在此期间尽快组建附属与砲兵分队的辎重队，而且还把所有的维比奇纳斯骑兵拉进营地里来。免得被这种恐慌的瘟疫给传染。接下来，就是严格的操练和工程作业训练，李必达重申了在卢西塔尼亚期间的要求，步兵每天都构筑城壁，或者挖掘壕沟，而骑兵每天都要在猎场操练。

    至于呈报的文件。李必达随便鬼糊了份，顺带着探询口风的想法，来到了五个斯塔狄亚外的凯撒主营，却看到了总督阁下正站在一群将佐中间，咆哮着：

    “这是罗马人的耻辱，这么多装备精良，给养充足的军团，居然会畏惧一群雷努斯河对面的蛮子，他们根本没有战术操典，没有器械制造技术。没有建筑美学，还不如凯尔特人，起码后者还会制造四轮马车！但你们却害怕了，现在军营里传遍了各种各样日耳曼人的传说，说什么高卢人在面对他们时都不敢用正眼看对方！说什么每个日耳曼人都高九罗马尺。腰围是就罗马尺，使用的剑也有九个罗马尺那么长，各个都拥有大力神般的体魄，无往而不胜。”说完，凯撒将桂叶冠往地上一掷，愤怒地对着将佐们喊到：“日耳曼人是人，不是深海巨人！混蛋，难道我要向使者之神墨丘利献祭，让他用蛇儿缠伏的叉仗，勾引我姑父马略的死灵自冥府出来，告诉他在之前是怎么击败三十万辛布里人和条顿人的吗？难道他们不也是日耳曼尼亚的居民吗？而现在，你们！”

    说着，凯撒把厚厚一摞文书往桌上一掼，“这些军事护民官，这位说自己腰疼要离开军队会冬营疗养，这位说自个带到军营里的奴仆腿受伤了，便寸步难行，还有位居然说养的骡子死了，没办法再朝雷努斯河对面前行，因为他要依仗自己的骡子才能穿过黑森林。”说完，凯撒当着所有将佐的面，把字板狠狠砸在地上，用脚踏了几踏，随后还不解气，说到“传我的命令，那位腰疼的即刻转到十军团担任工事长官，给我去搬最沉重的木材与砖石；那位离开奴仆什么事都做不了的，给他统帅一个辎重队，让他和军奴作伴；还有那个死了骡子的，立刻褫夺军官职务，去七军团第一大队首列当步兵去！”

    颁布完这些决议后，凯撒顿了下来，低着头喘气起来，周围的将佐则连大气也不敢喘。

    一会儿后，凯撒竖起手指来说，“召开联席会议。现在！”

    拉宾努斯随后小声询问，“那我现在把各军团第一大队的百夫长都喊来？”

    “不。“凯撒慢吞吞地站直身体，“把所有军团，不管是正规的，还是辅助的，全部六个军团，所有百人队的所有百夫长，全部喊来。”

    这个命令是很有爆炸性的，要知道按照惯例，能参加总督阁下主持的联席会议的，只有十名副将，军团的护民官，外加军团第一大队的首席百夫长及其余百夫长，若是凯撒这六个军团一起，有与会资格的也只有一百三十人上下（每个军团大概是五十九名百夫长），但这次凯撒要求所有百夫长都来开会，那与会阵容一下膨胀到四百四五十人左右，这确实足以让人吃惊。

    凯撒这是要搞全方面摊牌呀！

    大约傍晚时分，所有的百夫长，都佩戴整齐，依次来到主帅营帐前，结果那里根本站不下这许多人，只能转移到大营的小广场来进行，周围竖起了门禁和岗哨，不允许普通兵士接触到消息，一下子显得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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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畏战（下）

﻿    不过凯撒的发言倒没那么神秘了，他只是对所有的百夫长直言以对：“四十年前，当马略将军和日耳曼入侵者对阵厮杀时，那会儿的罗马人也像我们现在这么矮，我们这么多年并没有长高！”结果百夫长对这种幽默诙谐的语言一下子全笑了起来，而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种羞愧感觉。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有长高”这样的双关话语，不是每位服务于沙场的战士都能轻描淡写地从容接受这种揶揄的。

    难道小个子罗马人，当年不正是靠着那种拼搏不懈的努力与干劲，才在整片海洋和陆地称雄的吗？

    看到部众开始惭愧地低下头，凯撒便开始继续叙述：“我们坚强的队伍之前混进了些许渣滓，这些人就像第二次布匿战争前，罗马城里的那些软蛋兵一样，他们拒绝步行拉练，骑着舒服的毛驴骡子，行李和背囊要他的黑皮肤奴仆扛着，连擦橄榄油和烤肉都要别人代劳，而现在这种人绝迹了吗？我看没有，他们在营地里依旧存在，先是大声宣传什么日耳曼人身高九罗尺，腰围是九罗尺，诸位可以测量下，这种人是方形的，怎可能存在？但让人感到耻辱的是，居然有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子弟，畏葸而请假脱离了军营，离开了战友和官长。但也有些缺乏战场经验但不缺乏原则和勇气的年轻人，他们选择了荣誉，留在了军营里继续执行勤务，但他们还是害怕，在白天就躲在营帐里。说和日耳曼人作战不怕，但是雷努斯河那边无边无际的黑森林该怎么走。恐慌的情绪就是这样蔓延开来的，现在就连我们军队里最有经验的百夫长、骑兵队长都拒绝移营作战了。

    现在我在巡营时，都会听到什么？会听到我曾经最感到骄傲的年轻勇士们。他们都曾在蒂洪山奋勇杀敌，而如今他们就聚在一起抱着膝盖唉声叹气，到处都是给遗书戳盖印章的啪啪声。还有百夫长提醒我说，一旦我们前往雷努斯河作战，兵士们就会抛弃我，但我尤利乌斯.凯撒始终认为。我一生对人真诚，并未有在之前的战利品分配里贪渎大家一个阿司的钱财，所以你们不应该抛弃我，也不能这样。

    你们应该坚信，罗马人的作战技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蛮族的劣势早在二百年前就已注定，这不是由身体优劣而决定的，他们这群人无时无刻不在企图模仿学习罗马人的战术，但他们弄错了。这种战术只有共和国骄傲的子民才能拥有，一旦他们模仿了过去，距离灭亡反倒不远了。”

    看到所有的百夫长，特别是那些低阶的百夫长眼神熠熠，开始展露出渴望战斗的神色时，凯撒便微笑了起来。开始阐述起最实际的东西来，“那些平日里就贪图享受的渣滓们，此次离开军营岗位，我会追缴他们五倍的代勤金（罗马军法规定，军团官兵请假必须缴纳代勤金），来分给那些继续忠于职守的人。而且我宣布，高卢行省所有军团普通兵士的年薪由惯例的二百五十塞斯退斯，涨到四百八十，另外战利品分配额度也由原先的百分之八，涨到百分之十二。”

    此言甫出。台下百夫长们一片欢呼，虽然在罗马当兵吃粮，靠得根本不是那一年二百五（罗马城里一名普通的手工作业者，一年的薪水也能有六百塞斯退斯），但是现在总督许诺涨了快一倍的薪资。还是颇让人心理愉快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下半句，对战利品的分配额度的提升，他们刚刚打完赫尔维提人，每名兵士起码得到了价值五百塞斯退斯的赏赐，尝到了甜头，一旦能跟着凯撒在大凯旋式上返回罗马，每人还能净得一千到二千第纳尔（相当于四到八千塞斯退斯），这种开心的场面当然在意料之中。

    凯撒见最后的决胜时机已经成熟，就哀叹说道：“原本，军营里的作战事宜是不能公开的，但而今这种情况，我也不愿对大家隐瞒了——在得悉高卢大会后，阿利欧维斯图斯已经决心对共和国采取武力措施，他们已经逼近边境城市了，要颠覆高卢地区的和平。而我本人，会在今夜的第四个步哨时移营，前去和敌人作战。”说完，他用坚定而悲戚的眼神，看着拉宾努斯，“亲爱的代理总司令官，您是否会追随我？”

    拉宾努斯点头。

    接着凯撒的目光又转向了色克底流斯，说“第十军团是否会愿意追随我”，色克底流斯爽朗地拍着胸膛说那是当然，十军团是您从卢西塔尼亚带出来的，您得信任它。

    接着，目光又转向了李必达，问“那十二军团呢”，李必达想说泥煤的，十一和十二军团都是我带出来的好吧，但嘴里却说“我们十二军团愿意再作先锋，请放心吧，总督阁下。”

    这下完全齐活了，凯撒对着有些嘈杂的百夫长们做出个阻止的手势，接着说：“如果七**三个军团，还有十一军团，对了，十一军团也是我从卢西塔尼亚带出来的，不愿意追随我的话，我就带着十军团和十二军团前去。感谢大家，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回来，我会让十军团与十二军团成为我的近卫军团，以后我只住宿在这两个军团的营地当中。”讲完后，凯撒不顾百夫长们的苦苦挽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戏份就是要演足才过瘾。

    第四步哨时刻，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几颗星星孤独地挂在高卢大地的夜空当中，凯撒与雷亚克斯、狄维阿奇，还有拉宾努斯、李必达、色克底流斯并辔而行，走出了大营的正门，他身边的扈从只打着两个军团的旗标，后面跟着的，也是十军团和十二军团的兵士。

    但是在走出营地后不到三个罗马里，其余的军团都全副装具，列好了队形在百夫长们的呵斥下紧紧追了上来，骑马的指挥官更是满面羞愧，向凯撒纷纷道歉认错，并表示所在的军团将永远忠诚于将军和共和国，绝不会做出任何可耻的行为，来玷污自己的名誉。

    “士气大涨啊。”凯撒握着马鞭，得意洋洋地对着身边的人说到，“下面该讨论下进军的路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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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忍无可忍的开战（上）

﻿    “控制住自己怒气的人，能拥有天国的乐园。”——《古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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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有将佐驰上了山坡，遥望着雷努斯河的周边，狄维阿奇遥指前方说：“若是走直线的话，将要穿过沼泽和森林，我主张选取平坦的道路供大军前行，但是大约要多走七八十罗马里的距离，先后加一起约有一百二十罗马里，才能到达雷努斯河边境要塞贝桑松城。”

    “唔，先派传令兵急行彼处，要求贝桑松城的高卢部族协助城防，并且要为我军的到来准备好给养。另外，就按照狄维阿奇的说法，我们不轻易弄险，就绕道前行，但是因为路程增大了，所以我要求全军保持强行军的姿态，以上。”凯撒说完就把马鞭一挥，冲下了山坡。

    罗马军团的操典要求，普通行军姿态是要求五个白日刻内行军二十五到三十罗马里，而后休整；急行军姿态则是七个白日刻内行军三十五到四十罗马里，再转入休整；而凯撒所要求的强行军，则是不分昼夜，也不用宿营，背负着四五十斤的装具，没日没夜地朝既定目标奔走。

    这时，贝桑松一带的赛克亚尼部族，长老们正齐聚城市的广场下，热烈地讨论本部族在马上发生的战事里，究竟应该从属罗马方还是日耳曼方这个重大议题时，一名信差飞速跑来。对着他们大喊道。“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长老们保持了很气定神闲的镇静。

    “那个高卢总督，领着六个军团来到了贝桑松。”

    长老们呆了会儿，随后立即表情坚毅地互相点点头，就披上了白色袍子，结队来到城外，喜笑颜开地和下马的凯撒拥抱亲吻，“我们忍受阿利欧维斯图斯已经很久了，现在击破暴政的利剑。终于来了！”

    凯撒的急行军获取了很好的效果，赛克尼亚部族甚至还没有摇摆的时间，就被罗马人给“占领”了，所以他们的长老只能乖乖下达决议，请求整个贝桑松城周围刚刚收获的麦子，缴纳到罗马军团刚刚修盖好的仓库里。

    贝桑松城，雷努斯河就像个半圆规那样，以令人吃惊的黄金比例围绕着它所在的高阜之上，也给它提供了天然的壁障，这边是肥沃的高卢之地。那边就是蛮荒的日耳曼尼亚。凯撒绕着城墙走了圈，就很激赏地对旁边的将佐说：“在贝桑松城外立起联合营地。四处，每处两个军团，分别相隔二十个斯塔狄亚，这个冬天我们不回米兰去了，直接把此城当作冬营所在地。”

    李必达微微算了下，不，不是他算错了，而是凯撒说错了，四处联合营地，每处两个，那就是八个军团，可是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六个军团啊？

    但很快，李必达就明确了凯撒的口风，他又要在波河以北和高卢中部，新招募两个军团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个冬营期内，即伊利里亚十三军团和十四军团，这也是“编外征集”，钱都是由凯撒自己出的，所以他要持续不断地作战，和赫尔维提人，也和日耳曼人，来摄取越来越多的战利品，和战争机器的组建资本。

    “唔，对了，李必达乌斯，你在作战结束后就返回米兰的旧冬营，这儿在未来一年内不用你操心，你任务是负责募集十三军团，多从伊特鲁尼亚、坎佩尼亚甚至罗马城搜寻些老兵来，当然主干还是高卢人或达尔马提亚人，财务我让裴迪斯去监察就行。”这是随即而来，凯撒对李必达的交待，很显然他默许了李必达的“离岗创业”，期限是一年，意思是你弄完新兵后，若远征埃及方案通过，你可自己带人去埃及协助托勒密，“但是来年发尔康节前，要返回高卢。”这是凯撒的要求。

    “我可以从募兵财务里支取一部分吗？”李必达在凯撒的坐骑边低声询问，他现在资金链实在有些缺环了。

    “最多五十万塞斯退斯。”凯撒的语气没有什么额外的商量余地，而后一名传令兵打马而来，称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大军已经在三十多罗马里外的某处平坦的河谷下营了。

    “对方多少人？”拉宾努斯立刻询问。

    “据说有十二万人。”那传令兵说完，便行礼后离去了。

    十二万人？那也就是说，阿利欧维斯图斯的色韦弗部族倾巢而出了，果然，召开高卢大会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阁下，必须尽快歼灭这股最强的日耳曼人，因为没出意外的话，既然色韦弗已渡过雷努斯河，那么其余的日耳曼部族想必也在河东蠢蠢欲动了。”李必达建议道。

    “是的，不过按照惯例，我们还是要先通过外交手段的，必经的程序，不然协和神殿那帮老头子又得有话柄了。”凯撒的意思很快会旁边的书记员领会了，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要把总督的意思传达给阿利欧维斯图斯。

    出乎意料的是，阿利欧维斯图斯很快派使者来到贝桑松军营里，对罗马进行了回复：“我十四年前就领着部族在高卢行事围猎了，自分说的高卢话还算流利，如果总督阁下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带着少数随从，在两军间的某块空旷地上面谈，坦诚相见，以消弭战祸。”

    这应该是那个日耳曼国王的拙劣的阴谋，拉宾努斯当即就劝说凯撒无需轻身犯险，但凯撒咳嗽了两声，吩咐书记员回信说：“我答应尊敬的国王的请求，地点就在两军营垒间的中间位置，每人各带十名骑兵，不允许携带步兵。”

    “可是！”拉宾努斯急了，他知道日耳曼一向以剽悍的骑兵见长，而我罗马以重装步兵称雄，这种差异即便在二十人当中也是明显的，那就是一旦阿利欧维斯图斯在和谈时趁机袭击凯撒的话，我方明显处于劣势。

    “不用坚持了，亲爱的拉宾努斯，我会挑选最可靠的将佐和骑兵去。因为之前我虽然通过对四百三十名百夫长的演说，暂时回复了兵士作战信心，但还不够，我要通过这次和谈，来验证我是根本不惧那些来自黑森林的蛮子的。”凯撒一脸轻松地站起来，开始点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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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忍无可忍的开战（中）

﻿    “十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伯奇列斯，次席百夫长奥列斯，军团司令官色克底流斯，我的文书佐官伊久鲁斯（《高卢战记》的执笔者），十二军团的首席百夫长米卢，次席百夫长塔古斯，司令官李必达乌斯，高卢行省向导官雷亚克斯，还有我的骑兵队长小克拉苏，外加我自己，共十人。”

    当拉宾努斯表示他也要追随凯撒时，凯撒把拳头放在他的手掌间，很清晰地说：“别忘了自己的职责，你是代理总司令官，是我的分身，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你在负责整支军队，留在大营当中，随时做好作战的准备。”这番话说的李必达心中酸溜溜的，再过几年我也得想办法爬上首席副将的这个位子，但他并不恨拉宾努斯，他知道对方是个小渔村里出来的贫苦孩子，靠着磨练和打拼才走到现在这步的，是罗马时代的凤凰男，而且此人和善公正，而且在战争里所得财物的绝大部分，他也不置办产业，也不投资贸易，而是傻乎乎地把大部分钱寄回家乡去了，他对李必达说过，他要把家乡建设成第二个拜厄。

    最后，拉宾努斯还是坐镇贝桑松，而在秋高气爽当中，凯撒与九名随从，摈弃了一切旗标，缓缓地走向日耳曼人的营地方向，整个营地轰动起来，所有军团可靠的兵士都拿起了盾牌与标枪，自觉地站在营地的外围作战区域，注视着总督的离去，心中的那份愧疚感觉更加凸显了，既然总督带着区区九骑就敢前去和日耳曼人谈判。是何等的勇敢。再看看之前大伙儿对蛮子无缘无故的畏惧。当真是种耻辱。

    另外，不少百夫长还暗中私语，日耳曼的国王阿利欧维斯图斯实在太可鄙了，他们日耳曼一向依仗着骑兵精强，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但当知道我们以步兵队列见长时，阿利欧维斯图斯居然不允许凯撒阁下带着步兵队去，而非要带着骑兵去。怕是要对总督阁下不利，说完兵士纷纷扼腕怒喊起来，心中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想法。

    这时，一行已经离开军营数个弗隆了，凯撒身边的李必达对着那边望去，日耳曼人的生活习惯其实和高卢人差不多，或者说在迁徙当中是差不多的，毕竟定居下来的高卢人能模仿拉丁和希腊文明，盖起相当不错的漂亮城市，但日耳曼人只会在沼泽和森林里盖窝棚。但一旦举族迁移战斗，他们也是男丁拿起武器。妇孺坐在营车上，行则使车，宿则圈营。

    这时，密密麻麻的日耳曼大篷车，周围是挖出的环形壕沟，其间正冒出缕缕炊烟。

    “喂，李必达司令官阁下，我可没想到总督阁下原先只是要让我们担任他的近卫军团，可没想到他顺便把我们擢升为了骑士。”坐在马匹角鞍上的米卢拉着缰绳说到，引起了其他人的笑声，无论如何罗马军团是狂热追求重步兵作战方式的，所以这些人，不管是百夫长，还是司令官，如今乘在马上，都有种怪怪的感觉，故而米卢才有了这样打趣的方式。

    他们缓缓地行进到了中央的荒芜之地，在哪儿有座耸起的大土墩，大概是雷努斯河早先的防波堤，现在河道改变后，便化为了废墟土墩留在荒野当中，此处恰好处在贝桑松营地与日耳曼车营的中央位置，“李必达乌斯和色克底流斯，还有雷亚克斯跟着我上去，其余人就在下面安心等候。”凯撒吩咐道，而后与李必达等三人喝啊一声，纵马登上了那座土墩。

    土墩上已是衰草丛丛，凯撒立在中央不动，不一会儿对面人马嘶叫，阿利欧维斯图斯带着十名骑兵上来了，随后李必达看到了——在日耳曼十名骑兵的背后，居然还跟着十名步行的武士。

    阿利欧维斯图斯身材十分高大雄壮，脸色像铁般，事实他的全身也是包裹在铁当中的，铁盔带着黑色的缨子，黑色的锁子甲，黑色的护腕，黑色的斗篷，他的两边脸颊高高凸出，蓄着浓密的胡须，给人种凶悍无理的感觉，当他龇着牙对着己方笑的时候，李必达看到他的牙齿也是种腐朽烂铁的眼色，难看极了。

    他身后的九名贵族骑兵，各个也带着铁般的容颜，装束也和国王差不多，至于尾随的十名步行武士，当时就让李必达胆寒了，手里都持着五罗马尺的带着锋利矛头的长枪，背负着椭圆形的长盾，这种长枪可以手持，也可以抛掷，十步之内指哪打哪。

    “你们这是违反当初的谈判决议！”李必达愤然指着阿利欧维斯图斯喊到，随后雷亚克斯立刻快速地把李必达的话语翻译为高卢语，对阿利欧维斯图斯说，这位国王长期在高卢地区搞破坏入侵，对当地方言十分熟稔。

    “这是我们部族的骑战习惯，每名精锐贵族骑兵，后面都有位专门的步行侍从，所以我们说的带的十名骑兵，就是连带十名步行侍从一起的。”阿利欧维斯图斯居然振振有词。

    凯撒挥手示意李必达不要再往下说了，接着他就直接对阿利欧维斯图斯宣读了己方的要求：

    “把爱杜伊和其他高卢部族交到贵方的人质，全数返回来，这是最低的要求。”

    “这是蛮横的要求，交换人质是邦国间正常而神圣的外交行为，受到神灵和律法的注视的，你们罗马人更应该明白这点。”阿利欧维斯图斯也通过翻译员，激烈地针锋相对。

    “对，正是因为我们明白这点，所以才不能无视友邦属国遭到贵方的挟持和威胁，这是全高卢大会的决议，否则共和国才会真正蒙上视若无睹的耻辱。”凯撒说完，雷亚克斯便举起了有高卢大部分部落盖章的文板，给对方目睹。

    “至于让步，我也考虑到了，那就是贵方立刻退回雷努斯河东岸，而原先已定居在河西的日耳曼尼亚诸小部落，我可以考虑暂不遣返，此后贵方切勿再在高卢挑起战端。”凯撒开始补充条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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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忍无可忍的开战（下）

﻿    阿利欧维斯图斯不屑地歪着脖子笑起来，而后他大声鼓噪着什么，雷亚克斯在快速地翻译：“他说，他们部族之所以多次前往高卢来，完全是应阿尔维尼或塞广尼人的邀请，担任客军角色，也都有外交文书为证，合情合理合法，总督阁下您这样的说法是在无端挑衅。 ”接着阿利欧维斯图斯说了句让凯撒大为光火的质询：“总督阁下，请不要随便对山外高卢地区动出您高贵的手指，因为我们即便与您交恶，也不代表和贵国交恶，而且我还知道，若是您丧命沙场的话，怕是罗马城里的元老院多数人会对我表示感激。”

    日耳曼国王这句话的暗藏之意简直不言而喻，看来这帮黑森林里的蛮子，也颇是下了番力气，来收集罗马城内派系互相倾轧的情报，知道凯撒是极不被元老院贵族们待见的，所以也明白他若贸然对自己发起战争，说不定还会被元老院视为“非法战争”，才如此有恃无恐地大发厥词。

    不过这招还真中了凯撒的命门，他已经把高卢大会决议的副本送往元老院了，但元老院是否会真的批准他使用军团，对日耳曼人用兵，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个人却等不下去了。

    就在会谈陷于僵局时，突然土墩的下面传来很大的声音，所有人都急忙扭头朝下面望去，在墩子下面的荒地上，一队日耳曼锁子甲骑兵不知从什么方向疾驰而来，对着留在二百步开外的六名罗马骑兵，抛出了尖锐的石块。凯撒的文书伊久鲁斯当即被砸到，满头是血地落下马来。塔古斯大喊声，抄手把瘦弱的伊久鲁斯给抱在了自己的马背上，随后所有人对着土墩上大喊我们被日耳曼奸贼伏击了。

    “混蛋，这是**裸的战争威胁！”凯撒大喊了声后，利索地拨马便走。冲下了土墩，色克底流斯紧追其后，雷亚克斯还不忘扭头把凯撒的话翻译了出来，李必达则直接殿后，把剑都拔了出来，瞬间土墩上只留下丈二摸不着头脑的阿利欧维斯图斯，他大喊道我什么时候安排了骑兵袭击罗马人，你们可以把话说清楚再离开。说完就要追赶。

    李必达在角鞍下拔出匕首，转身对着阿利欧维斯图斯就抛掷而去，日耳曼酋长旁边的步行侍从立刻举盾，当得一声将匕首给弹下，随后对着李必达就将手里的长枪掷出，还好没有对着李必达最爱的猫头鹰来的，而是对着人来的，而且由于敌我情况发生过于突然。那名步行侍从还是没敢驶出全力，生怕激起了什么外交变故。

    于是这支长枪就被李必达用手给接住了，而后他惨叫声。伏在角鞍上跟着凯撒狂奔而去。

    下面的那些前来袭击的日耳曼骑兵，和凯撒一行互相隔空对抛了些投石和标枪后，就让凯撒等人朝贝桑松方向逃去，待到阿利欧维斯图斯冲下土墩，准备找寻究竟是哪些部众胆敢忤逆他之前的命令，私自跑出来袭击凯撒。要知道即使是日耳曼人，也以偷袭前来和谈的使节为耻的。

    但让阿利欧维斯图斯郁闷的是，等到他带着随从下了土墩时，罗马人和刚才那队日耳曼骑兵都消失了踪迹，只留下一片消失在灰尘里的影子，“该死，混账！”这位日耳曼国王仿佛明白了什么，抽出砍剑来，疯狂地劈砍身边的长草和灌木，但这只是徒费气力。

    所有站在军营前，忧心如焚地等待着凯撒归来的罗马兵士们，看到凯撒脸色苍白地纵马回来时，先是爆发了欢呼，而后便是愤怒，因为他看到了总督阁下袍袖上的血迹，和散乱的装饰，便知道日耳曼蛮子在和谈时果然采取了卑劣的袭击，结果到伊久鲁斯的脑袋像颗血葫芦般，晃荡在塔古斯的马背上，跟在后面冲入军营正门时，兵士的怒火开始达到了**，最后来的是十二军团司令官李必达，据说他在总督阁下遇袭时，勇敢地担任了殿后任务，掩护总督脱险，但这会儿只看他低着头伏在马背上，一根日耳曼人的长枪“扎”在他身上，等到勤务军奴拦下坐骑时，“猫头鹰”一声悲鸣，李必达咕噜下翻下了马鞍，不省人事起来，军奴们赶紧把他抬上了担架，这时他才把那根长枪给扔下了地。

    “混蛋！混蛋！”罗马兵士看到这情景，再也按捺不住，都高声叫骂起来，尤其是十二军团的，见司令官若此，都用标枪击打着盾牌，表示要将背信弃义的蛮子给碎尸万段。

    凯撒进入主帅营帐后，立刻换上了身崭新的将帅服装，乘着白马重新走到了兵士的面前，带着沙哑沉痛的声调说：“都责怪我吧，都责怪我吧！是我亲信了对岸的那些野蛮人，还误以为他们多少接受了些文明开化的熏陶，但我却没曾想到，他们果然对我们袭击了，这表明对方的毫无诚信，这是场卑鄙的挑衅，是对共和国的挑战！”旁边的拉宾努斯立刻带头喊起了开战的口号，兵士们也都山呼海啸般应和着，而后凯撒腮帮的肌肉抖动着，狠着劲儿非常气愤地对身边的书记员说，“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快马汇报去罗马城，对，以阿库塔的性质张贴在协和神庙、大广场、战神庙广场等各个显眼的地区。没错，日耳曼人袭击了我们和谈的团队，我的文书伊久鲁斯头部被他们用石头打中，伤势严重；而十二军团司令官，我的副将李必达乌斯，被阿利欧维斯图斯的侍从用长枪掷中，生死未卜。是的，生死未卜，这个词语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入夜后，其余军团的兵士都在厉兵秣马，整顿装具武器，满心要和日耳曼蛮子厮杀拼命，而十二军团更是如丧考妣，在兵士委员会的组织下，他们举着努马王的神像，高声吟诵着祷祝的歌曲，绕着司令官的营帐一圈又是一圈，祈求司令官早日能够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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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卑言甘语（上）

﻿    “他们对于其主人是很忠诚的，但是若主人稍微触怒了他们，也是会反叛的。”——马姆斯伯里的威廉对诺曼骑士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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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李必达带着黑眼圈，躺在卧榻上，旁边的医师奉上的不是伤药和绷带，而是葡萄酒和马萨饼，军团司令官一边吃喝着，一边对身边的心腹抱怨道。

    当别人都在恭喜司令官表演得出色时，只有波普在边抓耳挠腮，总在嘀咕着不对啊不对啊。李必达有些烦躁了，就问自己的工程营官，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波普想了半天，才突然说，为了这场战争的合法性，司令官您冒充生死未卜，确实激发了军团的气概，也让元老院无话可说，必须批准总督的开战要求，但是会把您的情况写成阿库塔，那样的话全罗马城的人都会看到。

    李必达这时冷汗尽出，这不是说，波蒂也会看到！

    “喂，反正我也是‘生死未卜’的情况了，马上对战日耳曼蛮子，是不用我上场了吧？”李必达从卧榻上跳起来，“大战在即，总督阁下已经下令营禁的命令，你们谁代替我在营帐里，我要放弃‘治疗’，带着总督的募兵资金，去伊特鲁尼亚和罗马城先征老兵，而后再在米兰和伊利里亚征新兵，顺便回家一趟表示我实际是安好无恙的，不然波蒂和孩子们看到阿库塔会恐慌的！”

    “既然已经是营禁了，那你就得安心呆在营帐里。”这时，拉宾努斯解开帷幕走了进来，“若是你擅自离开岗位，十二军团光靠你的首席百夫长统率力不从心，凯撒在此战里很看重你刚收服的维比奇纳斯骑兵的战斗力，因为日耳曼人的骑兵是一流的。”

    “可是......”

    “听着。没什么可是，你方才担心的事情，我会派出名传令兵去罗马城解释清楚的。”拉宾努斯说完，就对着李必达点点头。

    “可是我还生死未卜啊！”

    “总督阁下会在维纳斯神像前替你献祭的，你的兵士们也在努马王神像前祷告了，你马上就‘好起来’的。”拉宾努斯的语气仍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李必达的“治疗”在第三日就结束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脸色苍白些，裹着衣服骑着猫头鹰，微笑而虚弱地检阅了自己的十二军团，所有的百夫长和兵士都热泪盈眶地欢呼着，他们可不愿意自己的司令官就这么死去，听说凯撒阁下找了最好的医生。而昨日军团的各大队都让兵士委员会，在高卢的贝桑松和桑东尼地区采购了十头健壮的母牛，通通捶杀献祭了出去，来庇佑司令官“伤情”的好转，现在凯撒就指使李必达适时地出现，这样才能对兵士的气势造成最佳的鼓舞效果。

    “那些蛮子想要把我从你们身边夺走，怎么可能！你们还要追随我。征战整个雷努斯河地区，你们在萨丁尼亚的退役安置区才落成一半，但是我得坦白，资金已经紧张了，所以你们得奋勇作战，才能让自己的墓园和公寓有着落。”

    十二军团的兵士顿时欢呼笑了起来。

    而后李必达说，“我已经知道各大队的行为了，每个大队都献祭了一头牛。所以我在重伤当中，迷迷糊糊看到了影子，站在我的床头，虽然我在意识昏迷当中，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我的心灵却像泉水般透彻，那就是我家族的保护神努马王阁下。他用威严的声音对我说，不，这种声音不是传到我耳朵里的，而是直抵我心中的。他说——你让兵士献祭于我，我必以神力回赠于你。”

    “神力，神力！”这下不但是十二军团的兵士了，就连刚归附来的维比奇纳斯的骑兵们，也都莫名其妙地狂热起来，他们的氏族长官告诉说，神灵果然是站在罗马人这边的，那天司令官遭到日耳曼人偷袭，那长枪扎得如此之深，我看就算最好的巫医也挽救不了，没想到他顿时得到罗马古王英灵的庇佑，第三天就来点阅部队了。

    献祭出奇迹！

    接着在旁边一脸不屑的萨博凯穆斯（因为萨博是个伊壁鸠鲁主义信徒，对虚妄的迷信向来持谨慎态度），开始和书记员一起，详细登记整个军团的人员和勤务名册，因为关于马上如何对日耳曼人作战，李必达早已指令，马上他要不断观摩对方的战术，摸索出套专门打日耳曼人的办法来，所以萨博得操心这事儿，他要仔细了解军团的方方面面：步兵百人队到大队，新附属的以维比奇纳斯族人为主的骑兵大队，还有砲兵分队和辎重队，战术怎么搭配，操典如何进行，萨博是一声叹息，接着又精力勃勃地干了下去。

    这时在凯撒的营帐里，待到李必达进去时，阿利欧维斯图斯的使节正在那儿杵着，非常尴尬的表情，还在用很卑谦的词语在解释之前在大土墩的事情，称这是场误会，完全可以解决好，而且之前国王的某些话语也是激愤不冷静的语言，“只要能和共和国保持和平的关系，我们愿意再进献总督阁下八百塔伦特的礼物。”

    “胡说什么！”凯撒的表情十分严厉，一来这使节居然说什么“再进献”，搞得本人好像之前收取过大量贿赂似的；二来什么误会需要解开，难道我能告诉你，那队日耳曼骑兵是十二军团维比奇纳斯人假扮来朝我们扔石块的吗？

    接下来，凯撒对那使节的所有要求都严厉否定了，并称他该说的在之前的和谈里已经说完了，现在要么照办，要么开战。结果那使节还是死皮赖脸，卑躬屈膝，李必达在旁静静地看在眼里。

    待到那使节好不容易被驱逐走后，其他的将佐都笑了，说这下兵士们可看到所谓日耳曼人丑态，他们空有副骇人的体格，但却如此胆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今士气如虹并且得到神佑的我军是必胜的。

    “不，不能被这家伙的表面所欺骗了！东方有句谚语，说前来谈判的使节越是气焰嚣张，就代表他们山穷水尽；而相反，越是低声下气，就代表他们在做机密的战争准备。如果没错的话，色韦弗人很快就会逼近攻打我军的！”李必达判断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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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卑言甘语（中）

﻿    凯撒也点头说，“我们必须要抢占背靠雷努斯河的平坦地立野战军营，准备和色韦弗人交战，现在按照李必达乌斯所建议的来处理，十军团和七军团即刻前进三个罗马里，布成防战线，十一、十二军团在其后挖掘壕沟，八和九军团留守贝桑松城监视，保证军粮和资金尽快缴纳上来。”

    大约在下午时分，四个军团相隔三罗马里，开始按照凯撒的要求进行作业，结果刚越过雷努斯河，果然日耳曼的骑兵们就倾巢出动了，这种情况简直骇人，方才罗马将佐对他们的蔑视顿时被击得粉碎，高大的日耳曼人骑着稍微矮小的土生马匹，就像蚂蚁群般地涉过一片浅浅的河川，突然对立足未稳的两个正规军团发起了突击。

    正如李必达所预料的，阿利欧维斯图斯是个很狡猾的人，他明白凯撒是绝对全心全意地要找自个麻烦的，靠送贿赂是完全没用的，所以他派出使节实行缓兵之计来麻痹罗马人，随后色韦弗人全族十二万人利用车营和骑兵的优势，急速推进，决心不让罗马人在平坦的河原地带立营，这样阿利欧维斯图斯就有信心在下面的战斗里，利用骑兵的优势击破矮个子罗马人，他对色韦弗的骑兵有绝对的信心，凯撒所能依仗的不过是高卢骑兵，而在过去十四年里，高卢骑兵在他眼里就是弱鸡的代名词。

    日耳曼骑兵的突击，是密集的，忘死的。也是极其强悍的，他们在马上训练有素，几千名骑兵跑动起来就像个滚滚碾压的大铁桶，互相牵连。无懈可击，挡在前面得无不粉身碎骨，前哨的爱杜伊和塞广尼骑兵几乎一下子就崩溃了，没办法的七军团和十军团只能列成大队方阵。和这些野蛮的骑兵硬撼，前面是厮杀声震天，后面的李必达和阿庇斯的两个辅兵军团，虽然很担心兄弟部队的战况，但现在也只能遵循总督的要求，用木头和壕沟开始围起野战工事来。

    而后，就在许多人扛着十字镐站在壕沟边上时，尘土如云卷起，约莫两千名日耳曼骑兵。披着长身锁子甲。将盾牌统一换到右手处。马鞍下的斯巴塔砍剑的光芒耀眼，列着纵队不知从何方杀出，带着嘲弄的笑声。大摇大摆地自十一和十二军团所筑的木栅前风般掠过，“这些混蛋要干什么！”急忙戴上头盔的米卢。跑到壕沟边喊到。

    李必达骑着白色的猫头鹰，很沉着地隔着壕沟，并向和他们小跑了一截，随后折回来，对有些惊慌的百夫长们喊到，“没关系，他们是穿过我们的结合部，要去对面的杜克斯山，大约要切断贝桑松和我们营地间的粮道。”

    一下子所有百夫长都沉默了，这还叫没关系？

    于是接下来的三日内，贝桑松城的补给，只能通过小舟，横渡雷努斯河运来，且在营地边不时遭到小群色韦弗人骑兵的袭击，被杀死了不少军奴，恐慌和畏战的情绪又开始在刚刚筑好的军营里流传起来，惹得李必达在木栅后设置不少蝎子弩，下令兵士们看到有色韦弗人的身影，就不问青红皂白地射，这招虽然容易误伤己方，但还真的有效，起码不日后营地和贝桑松间的水道太平了不少，外面躺着不少日耳曼人和罗马军奴的尸体，几头无主的骡马在其间彷徨地走来走去。

    “现在的态势是，我们的营地修筑成功了，能容纳四个军团前进作战，但一股相当数量的日耳曼人骑兵也穿了过去，驻留在杜克斯山不断地抄掠粮道，袭击高卢部落送来的给养和兵员，我军却是无可奈何。”四个军团的联席会议上，没有凯撒和拉宾努斯在场，便由阿庇斯主持，即便是凯撒最信任的十军团司令官色克底流斯，也甘心将联合指挥权让给了这位。

    “当今之际，兵士们又被敌方的骑兵给震慑住了，很多百夫长焦躁地希望尽快和色韦弗人决战，这是种危险的思想。”阿庇斯接着说道，“所以我请求各位司令官和护民官，约束好自己的阵营，固守木栅和壕沟，静心等待总督阁下的下一步指示，面对敌人的挑衅，要不理不睬，艰苦的筑垒工作让新兵去做，可以消磨他们的锐气，而防务让老兵去做。”

    结果，无决定意义的小规模骑兵战，在接下来三天里，连续不断地进行着，大部分结果依旧是色韦弗人胜出，而爱杜伊人落败，整天营地四周都是喊杀声，李必达就带着萨博等人，站在木栅后细心观察日耳曼式的骑兵战，萨博经常是咬着嘴唇，边在脸上拭去灰尘和汗水，便不断地在莎草纸上细心地画着道道，他在统计总结日耳曼骑兵进攻作战的规律。

    日耳曼骑兵在冲锋时，是以方阵性质的，他们其实不太擅长单人在马鞍上的缠斗，而是集合在一起，用矛和砍剑突出条血路，而且之前和谈时阿利欧维斯图斯辩解得也没错，每位色韦弗贵族骑兵确实都跟着一名侍从，这侍从有时候步行持飞矛掩护马上的主人，有时候还能抓着主人的马鬃或马尾，用脚和主人一起疾驰或突袭。

    看来这侍从就是日耳曼骑兵战斗力的倍增器啊。

    而李必达就沉默不语，看着侧边傍晚雾霭里的杜克斯山的星星点点的火把出神。

    入夜，杜克斯山下一群粗蛮的色韦弗骑兵，笑着叫着拦住了名倒霉的罗马传令兵，一名骑兵先是将长矛举过头顶，斜着朝下扎入了那传令兵的后背，对方惨叫声坠下了马背，随后另外名色韦弗贵族跳下来，挥剑刺入了还在扭动的传令兵的后脖子，鲜血铺洒在整个草地上，那贵族从死者的匣子里翻出一叠字板，觉得毫无趣味，反正他也看不懂拉丁文，就把字板随地一扔，翻身上马，和同伴呼喝着，扫荡别的猎物去了。

    那死去的传令兵的手下，还搁着块染血的字板，上面刻着“卡拉比斯.埃米利乌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李必达乌斯，致亲爱的波蒂和子女们......”血渐渐将字的纹理渗透，又慢慢变成了和黑夜一体的暗色，浑噩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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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卑言甘语（下）

﻿    这时，罗马城内，无数的居民正在沿着奥斯蒂亚街道，朝城墙下的犁沟里奔走，因为今日是城市奠基者罗慕路斯的诞辰，居民们把各种东西，麦子、神像、羊毛织物等，全部往犁沟里倾倒，这时周围的廊柱、骑楼上贴满了高卢前线战况的“阿库塔”，这也是市民们疯狂来犁沟处祭祀的最大原因——他们对凯撒的战争感到无比的狂热，认为这位总督正在领着军团，把黑森林里罗马形形色色的恐怖敌人挡在犁沟圣域之外，但现在元老院那帮特选父亲暧昧不清的态度却又让民众感到愤怒。

    这些民众便拥堵在各个巨大的神庙前，威逼祭司们就高卢行省的战局请示神的旨意，满天挥舞的“阿库塔”下，民众的代表们开始质询：“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军团明明只是要求那些贪得无厌的蛮子，退出高卢的土地，因为那儿本就是蛮子侵占的，尤利乌斯.凯撒在秉承着共和国的公正与美德，而协和神殿的龌蹉小人却在不停地掣肘，无数英雄的悲剧就是如此造就的。那么我们就要求听到神对这场战争的看法，肠卜，飞鸟，神鸡，占星，还是西比尔预言书，我们拭目以待！”

    一群迦勒底占星官不识好歹，认真在民众面前进行了占卜，随后得出了“与日耳曼人一战不利”的结果，结果被民众拖出来殴打，又把两三名占星官抬上他们的观测塔上狠狠抛下，一家伙被摔死，其余两位腿被摔断。随后妓女和作坊奴们围着那个占星官的尸体又是唱又是跳，还编了诗歌讽刺头开背折的死者，“他今早看了自家的青铜历法板后，高高兴兴地对自己说。今日我流年大好，是黄道吉日，而后才带了钥匙出门！”

    接下来民众们又举着阿库塔，浩浩荡荡地沿着大广场周围的街道前进着。克劳狄在美德女神庙里立刻放出几千名街头流氓，参与到民众的队伍当中去，冲在最前面，“引导鼓动”民众们捣毁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建筑——不久，民众又把战神庙拥堵起来，这儿的祭司都是精明鬼，他们急忙从笼子里放出一群鸽子，而后装模作样地追着鸽子飞行的方向观测了番，就说:“罗马人的祖先马尔斯的谕令。罗马共和国在今年的东部和北部都能取得辉煌的军事胜利。任何人和物都不能阻挡这种好运。”

    “雷努斯河！雷努斯河！埃及！埃及！”所有的民众都开始鼓着掌。跳跃着前行，喊着这两个地名，因为这真是战神庙祭司结果的解释。共和国北部的高卢、日耳曼地区，还有东部动乱的埃及王国。

    这时。一名克劳狄指示下混进去的流氓乘机大喊，“马尔斯的神意无可违背，我们需要适当的血祭，来给前线的将士增加神力！”

    “血祭，血祭！”下面民众变得狂乱残暴起来，他们到处冲撞，扫荡了半个罗马城街区，抓捕了两名日耳曼归化居民，外加名来自埃及亚历山卓的商人，用木棒和砖头把他们仨打得血流满地，再拖着这三人的脚，直拖到大广场的中心地带，再将其上的地板揭开，挖了个很深的土坑，将三个倒霉的家伙直接活埋了。

    人群里，一个披着罗马式袍子的白皙女孩，在几名侍女和壮汉的护卫下，灵动的眼珠观看着这一切，便对身边的人欣喜地说：“看来我们溜到罗马城还是对的，马上共和国就会在这种癫狂的氛围里，对我那忤逆的姐姐发动战争的。”

    说完，她将一堵墙上的阿库塔揭了下来，阅读上面的拉丁文对克莱奥帕特拉毫无困难，但她的脸色慢慢有变起来，“十二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乌斯，在伴随凯撒阁下和谈时，遭到卑劣的色韦弗人骑兵的偷袭，中了标枪，现在生死未卜，我方忍无可忍，希望元老院与百人团市民大会尽快发起正义战争，膺惩暴虐的阿利欧维斯图斯......”

    “生死未卜......生死未卜。”克莱奥帕特拉的心里纠了下，随后就立即吩咐随从将她的轿辇抬起，“跑动起来，前去阿皮隆，对，我朋友李必达的别墅。”

    轿辇风驰电掣，没到一个白日刻，克莱奥帕特拉就在小别墅的青铜大门前下来，待到她光着脚，叮叮当当地穿过前院短松树和蓄水池时，看到前厅一片哀号和混乱，奴仆们都围着跪在波蒂的身边，她脸色苍白，两目紧闭，老兵妻子和波西娅拿着手里记载着她男人厄运的阿库塔布告，是泪流满面，今天本是老兵妻子聚会的日子，谁想到波西娅在前来的途中，居然看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便心急火燎地来告诉波蒂。

    “你们，你们不要慌张，我马上去那不勒斯，从父君的行宫里找来最好的医生，派去高卢去医治我的好友。”这会儿就连克莱奥帕特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急忙说了这么句，谁想到却起到了反效果，波蒂哀叫了声怎么能来得及，便又掩面哀泣，这下小艳后也六神无主地哭了起来，这下复国的大业也要出现变数了。

    小利奥和科琳娜，按照波蒂的嘱咐，被波普的老婆带在后花园里玩耍去了，波蒂不希望这个噩耗惊吓到孩子，她很快精神恍惚起来，喃喃自语着：“我男人不会死的，他是个有神眷的人，他根本不是凡人，根本不是......”

    结果最后阿皮隆别墅里，满是一片哭声。波西娅突然拉着波蒂的手，喊到“这样好了，我们雇佣些武装奴仆，我陪你一起去高卢，不要怕，也许你身份会有所限制，但我身为加图家的女子，可以带着这个队伍。”

    “是的，是的。”波蒂猛然站起，喊着这些。

    但是这群女子，在这会儿又该怎么着手呢？克莱奥帕特拉思维还在混乱当中，波蒂的范围始终没超过家庭，而波西娅也明确欠缺社会经验，很快她们又不知所措起来。（第四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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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阵型（上）

﻿    “有谁会比尼禄更糟呢？又有什么能比尼禄建的热水浴场更棒的呢？”——诗人马提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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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我丈夫的庭院里干什么！不觉得晦气嘛！”这时，前厅拱门处，一个沉稳冷淡的声音响起，众人擦干泪水，朝那儿望去，但见个头发淡黄梳成发髻的二十出头的女子，蒙着花纹怪异的斗篷，站在彼处，清清楚楚地就站在彼处，毫无客人的忸怩，恰如她方才的话语那样，这儿好像就是她的地盘，旁边是名皮肤微黑挂着铭牌的高等奴，外带几名车夫和背着行李的随从。

    “请问您是......”波西娅问到。

    “这里的女主人，李必达乌斯的妻子。”尤莉亚说完，径自走了进来，她不想解释太多东西，她这会儿从萨丁尼亚过来，不是为了要和李必达那些“传说里互相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们（反正她一个也不认得，也不太关心）争夺什么，而是前个月和李必达的书信往来当中，李必达抱怨过，“我现在的钱财全都投资给了托勒密，但是我很蠢，却忘记了疏通关节还需要大笔的钱财，大概要几百万塞斯退斯吧。”

    本来这只是李必达无心的诉苦，但尤莉亚即刻把哈巴鲁卡喊来，“你男主人（尤莉亚平日很忌讳提及李必达乌斯妻子这个称呼，也不在下人面前承认，所以她只是用男主人来代称）遇到困难了，把奥菲勒努庄园给卖掉！”

    这话几乎把哈巴鲁卡吓死了，要知道在之前那么困难的境地下，女主人也从来不愿意将祖传的庄园卖掉，而现在她如此说到做到，根本毫无回旋犹豫的表示。

    奥菲勒努因为这几年经营得当，很快就以四十五个塔伦特卖出去了，尤莉亚便迅速把钱财带齐。而后收拾了几件衣物细软，外带家族的信物，遣散了所有的奴仆和农夫，带着哈巴鲁卡和几个雇佣脚夫，直接朝着罗马城来了。

    “女主人，您朝罗马城来做什么。”

    “这些钱还不太够，把你男主人在城里的产业也卖掉。凑齐了送去。”

    “可，这不太方便吧......男主人未必同意。”

    “我是他妻子，我的是他的，他的也是他的。”

    结果刚准备来阿皮隆这儿转手产业，谁想却看到这一幕，尤莉亚见在场的。好家伙：头发黑黑身材丰韵的小亚野性美女，端庄得体温文尔雅的罗马年轻贵妇，还带个年龄虽小但却妖妖娆娆的小女孩，不由得对李必达乌斯这混蛋的私生活大皱眉头。也不知这群人哭丧个什么，走进来后便劈手把阿库塔夺过来。

    看了会儿后，就说“你们就在为此而哭泣？”

    见众人不回答，尤莉亚抬高了嗓子。“有什么可哭的！？马上我丈夫的女人，和我一起，带着孩子去贝桑松见我丈夫，若他还活着，就把这些产业拍卖所得给他，继续罗马男子的事业；若他死了，我会把他的尸体带走，下葬在萨丁尼亚家族墓园里。而后他是有子女的，就抚养子女长大。都别哭了。”

    不知怎么的，尤莉亚的话语好像很有威慑力，大家又仿佛找到主心骨般，停止了哭泣，而后尤莉亚问我丈夫的女人就你们三个？波西娅与克莱奥帕特拉急忙摆手，接着尤莉亚点点头。说那正好，现在我得把丈夫的产业全部卖掉，你叫波蒂是吧，带着你和我丈夫的子女。先租赁套公寓住下，我带着身上的钱去雇佣斗剑奴和轿辇，三日后与你会合出发，我奴隶哈巴鲁卡留在这里打点好一切，再把出售产业所得钱财带好跟上来。

    “可是等等，这儿是我朋友波蒂的房子！”波西娅有些急眼了。

    “可我是李必达乌斯的妻子！还有，这份阿库塔里面的情况不一定是真的。”尤莉亚的语气特别强硬，随后把阿库塔不屑一顾地扔在地上，“我爷爷和父亲都在军团服役过，罗马人为了和敌邦开战，会找出很多借口的，既然我丈夫和凯撒一起的，凯撒没事，我丈夫也不会有事。”说完，她自斗篷里伸出双手，一副“还有什么事”的表情，随后顿了三秒，说了句，“没什么事，就别愣着，动作起来。”

    “这就是李必达的正妻.......”在旁的克莱奥帕特拉啧啧地说到。

    “你是谁。”

    “我父君是托勒密法老。”

    “很好，我此次前去高卢，就是为了你父亲的事业，你从我丈夫给你父亲的资金来，拨出二百五十百塔伦特给我。”

    “可是......可以，可以。”克莱奥帕特拉本能觉得对面这个年轻的妇人绝不好惹，便带着讨好可爱的笑容，举着双手表示同意。

    镇定下来的波蒂，告诉了尤莉亚些关门过节的地方，大约三日后，尤莉亚果然让小鸽子帕鲁玛，通过他的岳父海布里达，和角斗士奥普力克，搜罗了批退伍老兵和斗剑奴充当保镖，抬着自个和波蒂两座轿辇，浩浩荡荡走上了前往高卢地区的埃米利大道。

    十三岁的帕鲁玛也佩戴着短剑，站在了尤莉亚轿辇的前面，询问道“我也要去见养父，你会不会嫌我太年轻了。”

    “不会，愿意的话就跟上来。”尤莉亚面无表情地对小鸽子说到。

    另外，尤莉亚还告诉波蒂，把钱财资金给我丈夫后，我们就花少许的钱，在米兰乃至贝桑松地区找个营区公寓住下来，“女人，你能吃得来这种苦吗？那儿的设施可不比罗马城。”

    “不，不会，我甘之如饴。”波蒂把话说得很小心，她明白这个强势的，冷淡的尤莉亚，名分上还可算是她的主母，所以她绝不能把“能靠着我男人，我甘之如饴”的全台词说出来。

    而尤莉亚好像看透了似的，淡淡说没关系，你保持与我丈夫的特殊关系不变，我不至于为难任何人，但是要记得，罗马女人最大的荣耀是协助男子的功业，光大自个的家族，这点希望你铭记就可以，“如果我丈夫认为，和你在床笫上能雄壮他的威风，那是件好事。”

    波蒂除了连连点头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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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阵型（中）

﻿    就在这两个女人离开罗马，去赶赴自己的“战争”时，元老院终于在民众的逼迫下，表示可以授权凯撒进行战争，并给了一批预算，默许凯撒在高卢或波河流域“征募所需额外兵力”，但是战争结束后就必须“就地遣散”，这样凯撒的十三和十四军团便有了着落。

    沿途之上，卢比孔河周围的村落，正在举办盛大的“埃索里亚节”（每年旧历八月十八日），即仓神节，来欢庆今年的丰收，到处都是带着羊头骨和酒罐的年轻人在欢唱歌咏，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阿尔卑斯山那边的战火炽烈。

    时节貌似太平，不过尤莉亚依旧提醒波蒂要保护好孩子，注意身边这些保镖的动向，因为波河一带始终有小股的盗匪，有的刨墓，有的抢劫商人和村庄，包括亚得里亚海湾的维内蒂部族（今威尼斯附近）都有杀戮抢劫来往人的良好习惯，随着流动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寒冷，抱着小利奥和科琳娜的波蒂，觉得他们距离北方的高卢之地也越来越近了，这时夜晚突然传来阵不详的风，轿辇外面的火把开始在人声激烈晃动，波蒂心中涌起畏惧，但当她看到前面轿辇上冷静说着什么的尤莉亚，心中便灵明安宁不少，抬手熄灭了身边的灯火，将毯子裹在李必达的骨肉上，两个孩子很机灵地闭上了 嘴巴，拉着母亲的手跳了下来，躲在了车轮的那边，瞪着眼睛看着黑夜的深处，那儿是道杂木丛生的溪流。隐隐约约地有人马和火把的影子，朝着轿辇方向走来。

    若是马匪或维内蒂蛮族的话。她必须拉着孩子，在帕鲁玛与几名得力角斗士的护卫下，朝最近的城市跑，而尤莉亚会指挥剩余的人马护在金钱旁边，坚持抵抗。这是她和尤莉亚早就商量好的分工，“万一遇到危险的袭击，你就带着孩子离开，但是得把金钱留下，不然这帮雇佣来的保镖很快就会放弃抵抗的，因为他们看不到丰厚的赏赐。到时候我们俩反而会容易，双双罹难。”即便两位女人把可能的危险想得太过夸张，但尤莉亚还是如同位军事护民官那样。很冷静地制定好了应变的策略。

    那群人马，个个都蒙着暗色斗篷，举着火把，带头的个子瘦长，用流利的拉丁话询问道：“即便是仓神节时刻，你们这两座轿辇上的女人孩子也太托大了，请允许我询问你们的方向，是要往满是战争的高卢去吗？”

    “没你的关系。陌生人。请不要打坏主意，我丈夫是凯撒属下的得力副将。”尤莉亚对着带头的那位说到，努力让自己神气起来。暗中命令保镖们列好阵势准备接战。

    那高个子和旁边的家伙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便自报身份，“敬爱的女士，请不要把我们当作坏人，我叫朗基努斯.喀西约。是伊利里亚行省的财务官，我身边这位是奎因都司，是伟大西塞罗的亲弟弟。我俩自伊庇鲁斯的阿波罗尼亚来，响应的就是高卢总督凯撒阁下的征召，带着些人员去彼处，因为阁下有两个新军团，需要我俩担任副将司令官。”

    说完，那高个子脱下斗篷，将火把照亮了自个的罗马胸甲，外带特有的刺青，再度让尤莉亚不要担心，这时波蒂突然鼓起勇气问了下对方，是否和布鲁图熟稔，喀西约低低笑起来，说那是自然，他妻子波西娅是个病秧子，但他这位朋友依旧深爱她。

    这样身份确信无疑了，因为波蒂听到波西娅提到过这位，说他是位能指挥舰队的人才。接下来，却轮到喀西约发问了，他询问尤莉亚的丈夫是哪位司令官。

    “十二军团的。”

    “哦，那位在阿库塔布告上生死未卜的司令官吗？女人们，你们大概是心急火燎要去探望他吧？不过不用担心，你们的男人应该还好好地活着，不然我和奎因都司两位现在就要接到凯撒的文书，肯定会让我俩其一去交接十二军团了，但是幸运的是，这样的文书我们迄今没有接到。”

    待到天蒙蒙亮时，喀西约很自觉地，和奎因都司带着兵士，走在轿辇队伍的前面，担任起护卫的职务，有正规军人的保护，这下路途变得更加安全起来，当尤莉亚小心探问凯撒军队何时会进入冬营时，喀西约说一旦和色韦弗人的战争结束，军队便会在贝桑松进入休整。

    “为什么是贝桑松，而不是米兰？这么说，高卢地区的战争，即便在击败色韦弗人后，依旧没有结束吗？”

    遇到这个关键问题，连喀西约也只是笑笑，不再加以回答，他认为女人没必要知道这些讯息。喀西约是个脸色很白，身材却很瘦的男子，他内里好像有团火在燃烧似的，把他外在的形象给灼烧得模糊不清，只有对精明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至于奎因都司与他的哥哥比起来，表情要坚毅许多，他哥哥有意送他前往军队磨砺，似乎就是为了弥补自身的缺憾似的。

    这时，贝桑松城外的营地里，一支箭羽带着嗤嗤的破风声，没入了皮革做的靶子当中。

    “你居然会射箭？或者说，我应该早想到你们这些部族，是拥有射箭的技巧的。”坐在靶场边椅子上的李必达，对手持弓箭的杜松维耶说到，而旁边的米卢和塔古斯却毫无表情，好像没看到这位酋长出神入化的箭技似的，甚至杜松维耶听到司令官的褒奖，也是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位高卢酋长如此态度，倒也正常，古来地中海西部的文明，都以使用长矛、砍剑和斗剑为荣，他们的偶像是神话里的英雄阿喀琉斯，是要给敌人喝下青铜铸就的矛头。而东部的埃及、小亚、博斯普鲁斯等地，则以使用弓箭为名，他们的偶像是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他们射出诡秘无踪的“阿波罗瘟疫”（特洛依战争里，希腊联军对特洛伊人弓箭射击的称呼，因为抛物线飞来的箭矢会无声无息地夺走人的性命），取人生命以数百罗马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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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阵型（下）

﻿    即便在平日射猎，很擅长使用短猎矛和单体弓的杜松维耶，到了战场上还是会挥舞两刃的斯巴塔砍剑，与敌方的武士来堂堂正正的对决。

    但下面李必达的要求就有些过分了，“我们骑兵和日耳曼人正面对决是毫无胜算的，所以我们需要些新的战术技巧，对于维比奇纳斯，不，我十二军团的附属骑兵大队的要求就是，学会集体下马用弓箭对敌人据守，也要学会上马追击。”李必达之前可是玩过很多rts游戏，什么帝国哔时代，什么全面哔战争啊（咳咳），知道中亚西亚的民族骑射的厉害，他当然不会要求维比奇纳斯人现在就如斯基泰人或古亚述人那样，在没有马镫飞驰颠簸的马背上搭弓射箭，那个技术和军队改革无关，而更是由游牧民族的习性决定的。所以，李必达的要求，就是把维比奇纳斯人变成“能骑马的射击兵”。

    虽然表示不是很理解，也对这种有损荣誉的战术有所抵触，但杜松维耶还是带着族人，开始了练习，李必达的要求很严很速，他知道现在罗马人和色韦弗日耳曼人每天都在围绕着粮道，进行激烈的骑兵战，而凯撒亦不敢强攻对面仅三罗马里远的色韦弗人大营，因为旁边的要害处杜克斯山在之前被色韦弗骑兵袭占，此处是贝桑松城外围雷努斯河唯一的一块缺口，既能威胁贝桑松城，也能控制住各部落前往此地的粮道，甚至在侧面突击罗马人的野战营地，实在就想个楔子般。让凯撒如鲠在喉。

    而这也正是李必达表现的机会，他之前留着维比奇纳斯人的目的就是如此啊——当所有罗马军团服役的人都认为己方的骑兵可有可无时，他李必达偏要为十二军团训练出一支骑马的精强队伍来，而且训练出的骑兵嘛。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为他人作嫁衣裳，动不动就被凯撒给横夺了去，要知道步骑协同等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当我十二军团战术独一无二时，那样就更安全了，因为离开我李必达谁都玩不转。

    训练场上，一队队十二军团兵士正在做营内的短拉练，而第一千人大队被特意挑选出来，配合维比奇纳斯骑兵做战术训练，李必达和一些军官在塔楼上亲自观验，战术训练负责人萨博凯穆斯。满脸黑黑地站在场地的西北角处。使用着口哨和小旗忙乎着：

    千人大队先是以纵列行军模式缓缓前行。随着萨博的一声尖锐的哨声，大队立刻拉开几段，而后如打开的折尺般变成横队；又是一声哨声。横队分裂成四段，呼呼啦啦再“折叠”。围成个空心的方阵，百夫长与掌旗官原地不动，恰好最后站在空心方阵的右边角上，而后百夫长举起手里的斗剑，所有边角的兵士都排成三列，一列半跪着，一列弓腰，最后一列站立，纷纷将手里的皮鲁姆重标枪朝外伸出，四面都如豪猪战斗时伸出的刺般。

    而分散在空心方阵外的，大约三百名杜松维耶的骑兵们每三十人分为一个“小翼”，每小翼间隔约六十到一百罗马尺，分散站在方阵内，或方阵的外角处，都牵着自个的马匹不动，而后纷纷拉弓射箭，箭矢在千人大队官兵的耳边或头顶掠过，啪啪啪地射到了四百罗马尺外悬挂的皮革靶子上，但他们依旧按照萨博的要求，是毫无畏惧，阵型岿然不动。

    萨博见状，便很满意地第三次吹响哨子，挥起了小旗子，空心方阵的千人大队官兵便高声呐喊着，再度由四面形的方阵折回为横队，但每个百人队稍微缩了下，留出相当的间距，而后维比奇纳斯人也挨个跨上马背，顺着这间距冲了出去。

    这情景，李必达不由得在塔楼上鼓起掌来，身后很多的百夫长有的在犊皮纸上纪录着要典，有的也跟着司令官热烈鼓掌，“萨博精心摸索的战术很好，你们要细心观摩领会，每个百人队每个大队，这几天都要细心认真的训练。”说完，他走下塔楼，找到萨博凯穆斯问：“这个空心方阵用于突然的防守反击很好，但是用于进攻敌人骑兵的战术有无？还有，骑兵砲和蝎子弩和这方阵协同的战术有无？”

    萨博为难地摇摇头，说时间短，就现学现用好了，至于其他的战术，能不能实现姑且不论，十二军团暂时也不可能操练精熟，李必达频频点头，说都辛苦你去办了，有什么为难的，另外像米卢、小霍腾休斯这样的若是不服从新战术，你有惩处的权力。

    这时，外面的荒野上又传来很大的战斗声音，李必达急忙又登上塔楼，看见木栅壕沟外，第七和第十军团的一线兵力正在和色韦弗骑兵奋力厮杀，他们还在使用传统的罗马线列阵，冒着色韦弗骑兵侍从如雨的投枪，不顾重大伤亡，接力和敌人厮杀，而后面二三线的兵士，却在奋力掘土——凯撒的传令兵下达了他最新的指示，在前方一罗马里再修筑个野战军营，希望能挑衅色韦弗人前来决战。

    但阿利欧维斯图斯明显没那么傻，这位国王也是征战几十年的枭雄豪杰，所以他使用了精锐骑兵不断压迫冲击罗马人，并且侧翼杜克斯山上的部队也冲下来，不断突入薄弱阵地，杀死在构筑工事的军奴和兵士。

    两日下来，在贝桑松城的凯撒几乎都要流下眼泪了，两个军团被杀死了不下一千人，特别是他最爱的十军团，阵亡了不少老兵，这尤其让他痛苦，切齿说绝对不轻饶色韦弗人，但最后只能放弃命令——两个正规军团的罗马军队，只能匆匆烧毁半成的新营地，遁回了原先的驻防点，重新和李必达的部队会合。

    这时，阿尔维尼、塞广尼、爱杜伊人、赫尔维提人的支援骑兵陆续赶来，在给凯撒平添战力同时，也给后勤增加了莫大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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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马骑兵（上）

﻿    “用你们的弓箭阻止敌人的骑兵接近我们，不要让他们包抄到我们的背后。”——先知默罕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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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又快熬不下去了，便临时召集副将和各军团首席百夫长，又开了次联席会议，凯撒既非情绪主义者，也非迷信主义者，他深深知道在战场上当自己没辙时，最好的办法不是一意孤行，也不是虔诚求神，而是把所有参战的一线精英集合起来，听听他们该怎么办。

    这次李必达把表演的机会让给了米卢，他以十二军团首席百夫长的名义要求发言，凯撒自然赞许颔首邀请。

    “必须准备好任何个环节，因为我军和敌军相距三个罗马里，最好不要一次性把兵力全部投上去，可以分散作战，让我们十二军团抵挡杜克斯山，阁下再将其余五个军团和辅助骑兵，分为两到三线，轮番向前，拼死督战，正面作战，这样既可前后接应，也可让前方的兵士无路可退，直至冲破敌人的阵营。总督阁下，我是服役多年的人，也和日耳曼人交战过，以我的看法，我们不要追求一鼓击败他们，那样只能适得其反，因为日耳曼人擅长短促的战斗，这和他们的体力、性格特点有关，而我们军团则适合长线的消耗战，这得益我们的阵法与纪律。”

    “你说的很对，但是现在色韦弗人拒绝和我们决战，这才是大问题。”凯撒认为米卢提案很好。但实施的前提却不存在。

    “我通过审讯名日耳曼被俘的战士，知道了他们不出来决战的原因。”拉宾努斯这时发言到，“阿利欧维斯图斯特别迷信一名生过三个孩子的女巫，以前的每次战事都会央求她做出占卜。而每次也都十分灵验，这次也不例外，而那女巫用果树枝和白布做了占卜。给出的结果是，在新月出来前。色韦弗人若是出战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神眷，获得胜利的。”

    “原来如此......”凯撒这次明白了，那么有什么好办法，能改变那位女巫的占卜呢？因为距离下次新月出现起码还有十二天的时间，而我军已经因粮道争夺战而精疲力尽了。

    “为什么要改变那名女巫的占卜！既然色韦弗人认定了在下个月来临前不敢出战，那我们就直接打过去，来个措手不及，他们也不得不和我们决战了。”莽夫色克底流斯一挥拳。就嚷出了这个建议。

    没错。即使色克底流斯确实是个鲁莽的家伙。但他这个提案完全是没错的，李必达这时也发了话，“鄙人综合了下我的首席百夫长。和十军团司令官的方案。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认为我军可保持一个集市日的袭扰。来麻痹疲惫敌人，而后率先由我的十二军团抵达杜克斯山，牵制各处敌人，而后总督阁下领着五个军团主力，一举决战粉碎敌人！”

    凯撒和拉宾努斯一起颔首，批准了这个计划，但是要求李必达这段时间一定要把十二军团的勤务完全做好，不然被杜克斯山上的三千色韦弗精锐骑兵打垮的话，会影响整个战局的。

    影响？我只会引导整个决战走向胜利，李必达乌斯完全有信心，通过战术的改良。

    次日，罗马人全部消停了下来，他们不再让高卢辅助骑兵出去和色韦弗人争夺粮道，也不再让步兵大队扛着十字镐前行挖掘壕沟，修筑营地，就连军营里的拉练声和哨子声也沉寂下来，就像整个营地变为座空营似的。

    老奸巨猾的阿利欧维斯图斯感到气氛不对劲，他便去那名女巫那里，再度就此事寻求神的旨意，结果那女巫用草根和红布又做了次占卜，得出个莫名其妙的结果：“当马蹄声和号角声传到营地边的木栅时，雷努斯河会帮助我们的国王，伟大的国王。”

    这下，阿利欧维斯图斯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没办法神巫的占卜就是这么模棱两可臭名昭著，当你满心相信时，它往往会给你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而之前的神意也不可违背，于是色韦弗人也安静了下来，固守着车营，等待着下月新月时节的到来，再和罗马人决战——许多后继的其余日耳曼友军，都准备越过雷努斯河和自个会合，阿利欧维斯图斯对这次对决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到了第四日时，罗马人两个大队突然扑到了车营外一个罗马里的地方，神速地挖掘了对垒线，而后架起些简易的弩砲，有一搭没一搭地朝着车营发射着“值班砲”，而数千名高卢骑兵也活跃起来，在列好阵势的大队四周不断地绕圈呐喊挑衅着，要求与日耳曼的勇士一战。

    阿利欧维斯图斯冷笑不已，他在塔楼上仔细观测了下面罗马人的阵势，而后又看到对面凯撒的大营内偃旗息鼓的诡秘氛围，再想起了女巫的占卜结果，便下令给整个部族与仆从，必须稍安勿躁，静待下个月头，再一鼓作气冲出去和罗马人决战——而此时凯撒已是山穷水尽，他不得不使用拙劣的诱敌之计，让两个大队作为诱饵，他们的重装步兵完全隐藏在营地道路两侧的树林灌木当中，凯撒的行为真是够愚笨，因为我阿利欧维斯图斯和罗马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知道他们立营的规矩是要完全砍伐干净方圆十个斯塔狄亚内的所有树木，不给敌人隐蔽接近的机会，而凯撒现在公然违反作战手册，不就是为了伏击方便吗？

    又过了四日，一边是罗马人时断时续地袭扰，一边是日耳曼人拼命地压抑，整个战局就像蒙上了层灰蒙蒙的雾霾般不定，特别是对好斗的日耳曼人而言，这种不清不楚的局面，使得他们好像身置阿非利加燥热的沙尘暴般难捱。

    待到第八天第四步哨时，大营边侧沿着雷努斯河畔的十二军团分营地里，兵士们开始支起密密麻麻的锅做饭，“不要在上面竖起帐篷来掩盖炊烟，另外吹响口哨，检查装具，系好标识。”李必达生怕对面的日耳曼人察觉不到似的，让兵士们可着劲儿地倒腾，模仿凯撒的他也在自己的营帐前，用之前日耳曼人投掷他的那根长枪，上面抹上了血（当然不是自个的），并挑起了斗篷，“努马王的神灵对我保证过，此战他必将以神力庇佑我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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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马骑兵（中）

﻿    所有军团的兵士以百人队的阵型，高呼着跟随司令官的山隼旗标与血矛斗篷，雄赳赳地迈出了营地的正门，沿着雷努斯河的河曲，朝着十二万色韦弗人的车营开进。

    或者说的直接些，十二军团是列成长纵队，在最危险的地带，即杜克斯山与车营的中间，慢慢前行着，其疯狂之举连敌人也大惊失色，几乎所有的小酋长都登上了车营的临时塔楼，指着罗马人打着点点火把的队列大声交谈争论着，连阿利欧维斯图斯也闻讯赶来，讶异地看着这个情景，气得手都在发抖，但是又有些害怕这是罗马人的陷阱，“等到朝阳升起时，若是确认这股罗马人四周没有主力的话，我就传晓杜克斯山上的部众，冲下来把这个纵队全部切碎吃掉。”

    至凌晨时分，正当阿利欧维斯图斯刚对对面的杜克斯山升起旗帜时，凯撒的大营号声震天，许多第一列的罗马兵士直接用工具将正门连带木栅全部推倒，其余的五个军团，以十一军团为预备队，四个正规军团一字排开，形成了道绵延二十斯塔狄亚的宽旷正面，自被自己人毁掉的营地正面冲出，这种情态毫无疑问：凯撒的决战日就在今天！

    这是罗马人的决战日，主动权在他们手里，且行驶了霹雳手段，而日耳曼人在之前的日子里，过分相信了那个巫女的占卜，只会消极无为地被动等待，此刻面对罗马人的火速进逼，居然手忙脚乱起来。阿利欧维斯图斯急忙命令几名贵族整顿全军。准备出营和罗马人接战。而自个披上了甲胄。还不忘前往那巫女的营帐前，充满疑惑地询问道：“尊敬的神的代言人，现在您的话语充满了矛盾和不可知性，我恨我自己对神意的鲁钝不察，但还是斗胆请求裁决，那就是您说新月前的战争对我方不利，但现在罗马人的喇叭声和马蹄声已经回荡在我方的营寨前了，那么雷努斯河将会如何帮我？”

    “很简单。出战后，神会给您答案的，我的王。”那巫女隔着帐篷，神秘莫测地说到。

    “那就让战争给我清晰的答案吧，凡人在世间的血海里跋涉寻求的，往往就是那么一句话真实的含义。”阿利欧维斯图斯浑身包在黑铁当中，跨上了自己黑色的骏马，朝着决战场上疾驰而去。

    战斗率先在杜克斯山脚下打响，见到国王升起旗帜后的色韦弗骑兵，沿着光秃秃的斜坡。人马一体，发出死亡的啸喊。朝着十二军团毫无防备的长纵队袭来——三千名精壮骑兵，外带同等数量的步行侍从，就这样配合得天衣无缝，丝毫不乱。

    山隼旗下的萨博急忙吹起了哨子，一字长蛇的十二军团突然齐齐转身，变成了极长的横队，而这时仍在突袭的色韦弗骑兵都认为山脚下的这群罗马人疯了：这种狭长而毫无纵深的队列，怕是连我们的第一波突击就抵挡不住。

    第二声哨子，罗马人十个大队的兵力，每个大队立即分为每七十五人一面的四列，迅速合成个空心方阵，排成了前六后四的交错阵型，呼啦啦每面三列，依次半跪、猫腰和站立，将盾牌与标枪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铁壁之阵，而跟随在每个方阵四侧的维比奇纳斯人迅速下马，一队队拉起弓箭，对着冲下来的色韦弗骑兵与侍从，嗖嗖嗖地射出排排连珠箭。

    事前，李必达和萨博特意交待过，不要把箭对准骑兵放，而是专门瞄准直面而来的目标庞大的马匹，一旦马匹被射死射伤，那么这个骑兵就等于彻底完蛋了。

    就在箭雨飞出的同一瞬间，山顶上的少量留守的色韦弗人，点燃了巨大的火毬，斩断了拴着的绳索，火毬翻腾着，轰隆隆地顺着挟风带雨的骑兵一起冲锋，砸向了罗马人的阵形。

    一瞬间，激飞的箭矢，猛然升腾起的焰火，在标枪之墙前惨叫着飞起的人马躯体，被撞倒而立刻阵亡的军团兵士后仰翻滚的身影，在杜克斯山下如急速变换的胶片，骇人心魄。

    火光中，十二军团的空心方阵虽然不少人倒下，但绝大部分还是紧密地挨靠一起，全力把重标枪的矛头对外，第一列色韦弗骑兵和侍从自山坡上刹不住脚步，在矛头的墙面上撞得血花飞舞，第二列或第三列地也拉不住节奏，包裹起来的马蹄（本来色韦弗骑兵是希望陡峭的山坡不会伤害爱马）把己方倒下还未死的友军践踏得脑浆、脏器到处抛洒，在他们企图向两翼迂回时，又被十二军团的附属下马骑兵弓箭队，射得人仰马翻，乱作一团，跟在身后的步行侍从在火光和尸体里，依旧奋力爬行，拾起武器准备和罗马人的方阵接战，但第二波和第三波箭雨转瞬而至，他们便又像麦子般被割倒在地，这种“阿波罗瘟疫”简直可怕。

    突然而来的打击，还是没能吓住后继的色韦弗人，他们深知这是若是退缩，就会完全成为箭矢的靶子，但是在对方凌厉的箭雨下，他们的战马被射伤得极多，不由得破口大骂罗马人不重视武德的作战行为，因为只有最卑劣的战士，才会对骑士胯下的战马下毒手。所以这些色韦弗人，出于爱惜战马的感情，就跳下了马，这些人以前为了轻装冲锋，大部分没有披挂锁子甲，披着兽皮斗篷和短矛，就踩着同伴人马的尸体满山攻了过来，结果因为无甲遭到箭矢杀伤更加厉害。

    “不要理会敌人的斥骂，附属骑兵各小翼也不许停止射击，不要畏首畏尾，对着色韦弗人的旗标给我猛射，乱射，速射！”在方阵后线的李必达，骑着白色的猫头鹰，对着面带惭色的维比奇纳斯人狠劲地呼喊道，在李必达的身边，骑兵砲已经卸下。

    “司令官阁下，前线有米卢指挥，但是我军的后线时刻被色韦弗人的车营威胁着，一旦他们出营来夹攻我们，可就危险了！”下好骑兵砲的波普，站在李必达的马头下大声比划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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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下马骑兵（下）

﻿    “不要瞻前顾后，全部给我压上杜克斯山！”李必达怒喊到，“犹豫者，即刻就地执行军纪。”

    这时，在色韦弗车营的前方，五个军团的罗马主力黑压压地逼了上来，而阿利欧维斯图斯此刻也只能出动主力，和凯撒的正面主力决战了，横亘中间的六罗马里长的对垒线左右，双方左中右各三翼冲突厮杀，色韦弗的青年半裸着举着盾牌站在一线，而披着长身锁子甲的壮年兵士立在 第 395 章 的脚步，在平旷的地带急速冲撞在一起，事实上由于速度太快，不管是罗马人还是色韦弗人，都丧失了投掷标枪的机会，瞬间便短兵相接起来。

    “哈哈。大家看到九军团的鹰旗了没有？根本不用担心色韦弗人自后方打来，十二军团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下杜克斯山！”李必达看到山脚那边边战边来的九军团，知道这是凯撒安排来的支援，便大声鼓舞着兵士，朝着山顶攻上去。

    这会儿，即便勇敢的色韦弗人，突入了空心方阵的“夹层”当中。可是预料中罗马人阵线的慌乱并没出现，维比奇纳斯人的箭矢甚至连罗马人与色韦弗人一起射击起来，不分敌我。这下色韦弗人终于受不了，开始朝山顶的方向败退了。站在 第 395 章 结的机会，在后背处一个个被如电般追来的维比奇纳斯人用砍剑或长矛劈刺而死，步兵大队则紧跟其后，逐步收紧了对杜克斯山顶的包围网，直到尽杀山顶上色韦弗人残留的后卫部队。

    此战，精强的色韦弗骑兵，在面对李必达步兵和下马骑兵组成的阵型前，大败亏输，战死千余人，丢失了杜克斯山阵地，战马被缴获四百多匹，伤殪者满布山坡草丛当中。

    就在双方主力激战正酣时，李必达的部众在杜克斯山上竖起了血矛斗篷，和十二军团的山隼旗，满山山呼万岁，声震整个雷努斯河战场，而后辎重队专门军奴在粮食供给和丰厚犒赏的刺激下，一个白日刻内就把野驴抛石机运到了山顶，通通通地朝着色韦弗人的车营内狂轰滥炸。而十八门骑兵砲则掉了个头，对着色韦弗人阵线侧翼开始射击，除了四个大队守卫既得阵地外，其余六个大队，包括首席千人大队在原地休整了会儿，就随旁边的九军团一起，加大了对色韦弗人右翼的压迫。

    李必达的十二军团一占领制高点，就同时对几个方面大打出手，整盘棋一下子就活了——右翼的两万日耳曼军，主力本就是马可蒙尼、内美德斯等小日耳曼部落，战斗意志并不是很强，在九军团的正面突击，和十二军团骑兵砲的侧面轰炸下，没坚持很长时间就开始朝车营内溃散，这时的九和十二军团齐声猛进，准备收取此战的最大功勋。

    “是否要带着骑兵，去支援我方右翼？”一名贵族酋长对阿利欧维斯图斯说，但国王摆了摆手，只是不停地自说自话道：“那个巫女跟在我身后，占卜了整整二十年，神意是不会错的，阔大的雷努斯河一定会帮助我的——传令右翼的苏维汇人，让他们结成phalanx方阵抵御罗马步兵的深入，而我会亲自带骑兵去左翼，那儿只有罗马人一个军团，而且看旗帜和装具，只是个薄弱的辅兵军团，只要我把对方的右翼给冲垮，就还有胜机，放心吧，巫女的占卜是绝不会出现失误的，绝不会！”

    敌方的右翼，一队队相隔着布置起来的仆从小蛮族，在九军团的利剑前依次被刺翻，或者转身逃逸，但是当李必达与寇达携手突到右翼的最下方时，却看到大约三千名带着苏维汇图腾刺青的蛮族武士，结成了个长方形的密集方阵，这种被阿利欧维斯图斯称为“phalanx”有点类似罗马人的龟甲阵，但远没有罗马人那么层次分明，秩序井然，所有的方阵成员都手持面椭圆形的大盾牌，围成个大圆圈，最前列的人将盾牌护在胸前直至脚踝，中间的则将盾牌像雨伞般举在自己的头上，从远处望去，倒是很贴切九军团兵士给他们取得外号，“铁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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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意（上）

﻿    “当土耳其人逃跑时，他们是无法被追上的。他们就像机敏的苍蝇一样，你追赶他，他就逃跑，而后你停下，他就转身追杀你。”——十字军里的吟游诗人

    面对这种笨拙的阵法，吓吓没见过世面的其余更落后蛮族还行，但九军团和十二军团的兵士自两面，用自己的盾牌加以推搡挤压，而后胆大的兵士甚至扔下盾牌，举着短剑就踩着“铁乌龟” 第 396 章 团化的长时间决战。另外，在作战里双方的武器的差异也凸显出来，技术落后的色韦弗人。除了贵族骑兵有较精良的甲胄外，大部分人还是半裸着躯体，手持一砍就断的劣质木柄矛，乱哄哄地挤在一起，和灵活凶狠的罗马人作战，只能在雨点般的剑击和投枪，导致巨大的伤亡。

    但不久，阿利欧维斯图斯在罗马人的右翼。即阿庇斯的十一军团的战线发起了凶猛的骑兵突袭，阿庇斯的三列战线没多久就被撕裂了两列，即便是司令官亲自站在第三列（好在阿庇斯作战比较谨慎，若是他与色克底流斯一样，喜欢站在阵头指挥，怕是这会儿已经阵亡，即便能逃得性命，也失去了对队伍的控制）奋力抵御。整个军团也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仗打到这个份上，最后也就是比较谁的手里有更强力的预备队了，这方面凯撒明显更胜一筹。他的六千高卢骑兵一直没动，而阿利欧维斯图斯将最后的精锐骑兵投入在阿庇斯的十一军团，虽然取得了鼓舞人心的战果，但也意味着他已是山穷水尽，因为手里的牌已经全部打光了。

    战争确实如同数学加减般，虽然有时候解释起来很无趣。但事实就是如此，一个高明的指挥官，在战场上不光要依靠勇猛、天赋与艺术，也需要精确的计算和严谨的大脑。

    下面轮到凯撒出牌了，“将我的红色斗篷再度升起，小克拉苏我将和你，一起带着我们的盟友突击，只要看到我的斗篷，十一军团便会重新稳住阵脚，我个人就等于一万大军。”凯撒很自信地第一个骑马冲了出去，其余的高卢部族骑兵嗷嗷叫地跟着罗马人的主帅对着右翼奔腾而去，而在后面的阿尔维尼人的头领维钦托利则默默地看着凯撒急速离去的背影，拉着缰绳不发一语，直到他身边的人提醒他该履行义务，跟着高卢行省总督一起出击。

    “是的，是的，也许凯撒那家伙说的没错，学习罗马人技战术的蛮族最后都是惨败灭亡的下场，那些人是多么的蠢，认为学习罗马就行，殊不知既然罗马的步兵大队是登峰造极的水准，那么你就算使出吃奶的劲，也永远只是个拙劣的二流模仿者罢了，二流的能打过一流？永远不能，所以我维钦托利必须要打破这个无聊的魔咒。”这位心怀叵测的年轻人咕噜完这些，便夹紧马腹，也冲了出去。

    养精蓄锐已久的凯撒骑兵耀武扬威，果然稳住了十一军团松动的阵脚，疲累的色韦弗精骑遭到了小克拉苏的凶狠反扑，加上这时他们的右翼和中央都遭到了击破，许多罗马百人队已经冲进车营当中，开始对妇孺进行无差别的屠杀，火光和惨嚎声冲天而起，扰乱了他们的神智，这场败退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巫女难道这次真的错了？难道真的错了......”阿利欧维斯图斯最后在四五名忠心贵族的伴随下，混入了败兵之中，朝着车营的王帐里逃跑，那儿奴仆部众四散乱奔，有的夹带着财宝准备趁机溜走，有的则冲到马棚里牵走骏马，阿利欧维斯图斯的两位妻子和两个女儿呆呆地站在帐门口不知所措，直到她们的丈夫和父亲下令送来几匹骡马，才如梦初醒地跨了上去，沿着车营的木栅边，冒着追击而来的罗马人的如雨般的标枪，朝杜克斯山的那边跑去，因为那里有茂密的树林以供遮蔽，结果在途中，一队举着面镀银铁手旗标的罗马步兵急速突来，侥幸遭遇了阿利欧维斯图斯与他妻女一行，二话不说，就扔出了排标枪，日耳曼国王来自苏维汇的那名妻子，因在队列的最外面，当即被三支标枪贯穿，连脖子都被拗断了，歪着头坠在马下，和其余卑贱的族人尸体一样，滚入了车营边的壕沟里。

    阿利欧维斯图斯连救助都不敢，只能伤痛地伏低身子，咬着牙继续亡命，他明白他之前的十四年对高卢诸多部落犯下了数不清的罪孽，这时追随凯撒的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到了现在的关头，他还是希望凯撒能对色韦弗网开一面，因为毕竟他在逃跑时，没有下令处决高卢各部送来的人质，他认为这种行为能在对手面前卖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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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意（中）

﻿    这边，凯撒已经带着骑兵驰入了色韦弗破碎的车营当中，满目皆是燃烧的废墟，和横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当他看到李必达与寇达时，就急忙询问高卢各部族在车营里的人质是否安全，对面两人很有自信地回答，大部分人都解救出来了，凯撒这才安心，而后他在鹰旗下指着两人，下达了命令：

    “此战与之前对赫尔维提人的战事不同，无需任何怜悯，必须要惊骇所有的日耳曼尼亚蛮族，让他们得知随意越过雷努斯河的代价。我下令，挡在我军兵锋前所有人员，不分老弱妇孺，也不问王族平民，一体以敌人身份论处，摧毁车营后，你们两个军团沿着雷努斯河和贝桑松所有地带扫荡，焚毁所有日耳曼人的村庄，杀死他们所有的男丁，掳掠所有的耕牛和财产，彻底根绝他们在雷努斯西岸的踪迹！”

    这个命令，即便是李必达、寇达两人也觉得太过残忍，但他俩都知道，这就是凯撒其人，一位聪明但残暴的大罗马主义者，他还在为之前色韦弗骑兵给己方造成的伤害而愤怒着，他需要让敌人知道，与共和国为敌的代价。

    壕沟边，成排的色韦弗人，麻木地站在沟沿，而后被后面的罗马兵士用剑或标枪刺倒，挨个栽倒沟里，再被木材和泥土淹埋。至于贵族男女则被撕开了衣服，扒下了裤子，惨叫着钉在了十字架上，再被绳索牵着竖起来，要挨不少时间才能慢慢血流干死去。

    头盔帽檐下李必达的眼睛，随着猫头鹰的前行，和部下整齐的步伐声里。不时朝车营外被杀害的蛮族尸体堆看着，军团兵士正爬在这座尸体山上翻捡着值钱的物品，这时一阵马蹄声，杜松维耶带着附属骑兵跟了上来，借着翻译员对李必达问到：“司令官阁下，我已遵循您的命令，以各小翼为独立分队。沿着杜克斯山与雷努斯河对敌人进行来回彻底的清剿。”

    李必达对旁边的萨博示意下，萨博便清了清嗓子，指示到：“不要把小翼完全分开，要懂得配合，把三小翼合为一个大翼，二个追击，一个徐跑休息，交替着来，最好铺成个三角形的形状......”说到三角形时。萨博发现杜松维耶一脸迷茫，便只能打住，强调了下“交替着来”就结束了。

    即便是这种追击战术，也已经让逃出车营的色韦弗人遭到灭顶之灾了，许多人跑到口鼻流血累毙在道旁，也有的人的躲进了河岸边的日耳曼人村落。结果与原住民一起遭到罗马军团的杀戮毁灭。而阿利欧维斯图斯跑死了两匹马，身边的贵族和侍从死亡殆尽，才突破了罗马人层层拦截、追击。跑到了杜克斯山的那边，雷努斯河在这儿重新弯成个大河曲，浩浩荡荡的河水的东边，就是他的故乡。

    十四年前，他领着万千精壮的部族越过这儿，在高卢马蹄逞威，践踏了多少敌人的尊严？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十二万色韦弗人（外加仆从小部落和同族志愿军）最后逃散出来的，大概不超过两万人。

    河边的风袭来，马背上的阿利欧维斯图斯看到岸边的长草丛里。一只无主的小船在激烈地晃荡时，他才明白了那巫女占卜的真实含义：

    “我的国王，雷努斯河一定会帮你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利欧维斯图斯心中涌起一阵被神戏弄的羞辱感。不由得低声啜泣起来，但他还有个妻子，外带两个女儿，必须得把王族给渡回去，这样色韦弗人才有继续存活繁衍下去的希望。

    就在他跳下马，准备和仅剩的两名随从去把那小船给牵来，他的两个女儿和来自诺列古姆部族的妻子（该部落是高卢人种，是阿利欧维斯图斯入侵高卢后，该部落国王为了讨好他，将自己这位妹妹嫁了过来，是阿利欧维斯图斯的第二位妻子），咬着牙不哭出声（若是因为畏惧敌人为哭闹，是日耳曼女子最大的耻辱），坐在一片林荫下。

    这时，十二军团的司令官，外带维比奇纳斯人骑兵追了上来，金色的山隼旗在轰隆隆的马蹄声里神气地摇动着，锋利的凯尔特“斯巴塔”剑下，一群无助逃跑的日耳曼人纷纷倒下，化为亡魂，当劈开名金发日耳曼人脑袋时，对方的血溅到了自己的斗篷围脖上，和罗马人相似都有着黑发黑眼的李必达乌斯，心中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感觉——原来这些家伙，在好多年前也如此野蛮落后，如此悲惨，如此任人屠戮啊！

    很多色韦弗的兵士被屠戮了，残余的一些人纷纷跳入了雷努斯河，有的徒劳地泅水朝对岸游去（大部分是抵达不了的），有的在河中晃动了两下，就沉没无踪了。

    这时，一名骑兵尖兵猛然看到了远方一个弗隆处，树荫下坐着的三个女人，就呼喝着晃动着长矛和砍剑，冲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阿利欧维斯图斯伸着手，被两名侍从死死架住，对着妻女悲怆地呼喊着，硬是被拉到了船上，但是他是绝无能力与希望救出她们的。

    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妻子看看被拉上船的丈夫，又看到了凶神恶煞朝这边扑来的骑兵，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尖叫着朝船的方向跑去，当头的一名维比奇纳斯人喊了句，欺压高卢的色韦弗人都该死，就抛出了手里的骑兵矛，自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妻子肩膀直刺穿到腰部，他妻子在原地以古怪的姿势转了两转，随后被那骑兵的马头猛地撞飞，连人带矛一起滚到了雷努斯河里。

    离开岸边越来越远的阿利欧维斯图斯见到第二位妻子的惨死，呼号着，心如刀绞，而后他又看到粗蛮的高卢骑兵，开始绕着哭喊徒劳跑来跑去的他的女儿，打着圈子哈哈大笑，好像在玩耍两只濒死的动物般。

    “不要赶尽杀绝！”在后面赶来的司令官李必达喊到，但他很快意识到他的语言，这帮附属蛮子骑兵是听不明白的，于是赶紧叫翻译员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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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意（下）

﻿    但是为时已晚，阿利欧维斯图斯的一名女儿绝望地喊起来，掏出把匕首深深地扎在自己的胸膛里，随后倒下，引起了骑兵们一阵嘘声。

    另外名更小的女儿爬到姐姐的尸体前，拔出匕首，准备把身子伏在上面时，终于听到司令官留人命令的名大力骑兵，一把将那小女儿捞了起来，勒在了马背上，这时李必达跑到岸边，看着已经走远的小舟，望了会儿，就宣布没必要再追击那位色韦弗人的国王了，“他已经全部丧失了部众和亲人，还能叫个国王吗？再追击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回营。”

    这场临靠雷努斯河的战役，色韦弗整个部族是灭顶之灾，比赫尔维提人惨多了，赫尔维提人好歹还剩下了三分之一，而色韦弗人只跑出去不到两万人，回去了东岸，只能依附在苏维汇人的名下，在历史上迅速地消亡。

    而十万被歼灭的日耳曼人，大约直接战死的不过三万人，其余七万人有一半被凯撒无情屠杀，一半被贩为奴，戴上了罗马人最残忍的名词“花圈”（罗马贩奴时，会把奴隶头上戴上花圈和标牌，特别是战争里所得的奴隶），另外在扫荡雷努斯河沿岸的日耳曼村落，又劫掠了大批的财产，和不下五万奴隶，这是凯撒第二次大发战争财，比对赫尔维提人所得更多，约有两亿塞斯退斯。

    摆在李必达面前的，就有五百万塞斯退斯的馈赠，他踌躇满志。正愁没有资金继续营建拉科尼亚。和埃及事务呢！这下得缓解下了。于是他在营帐里叫人取来写字板，就抓起笔具，准备给萨丁尼亚的尤莉亚，还有波蒂写信。

    这会儿，那个被俘的阿利欧维斯图斯的小女儿被用绳子牵了进来，看到李必达后情绪很激动地说些什么，李必达就让萨博把她给拉出去，“不要多和她说什么。但也不准普通兵士凌虐她，安置在处干净整洁的营帐里，一切按照王族待遇去办。”

    主帅营帐里，凯撒听到寇达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便“哦”了声，绕了留下手指，问：“阿利欧维斯图斯确实有个女儿还活着？叫普洛契是吧。”

    “是的，也证实了她是被十二军团俘虏的，但李必达乌斯迄今还未来领功。”

    “那家伙，鬼得很。我事先给你们下的命令是不分王族平民，抓捕到色韦弗人一概处决或贩卖。李必达把普洛契给藏起来，肯定有他的小心思在里面，大概是想躲避我的怒气，而后再把普洛契送回去，换取色韦弗人的谅解。”

    “也许他是想组建支色韦弗人的卫队保护您的安全。”寇达开玩笑地说道，这时凯撒也笑起来，暗中说这件小事不必追究了，马上我会留拉宾努斯在贝桑松主持部队冬营，而李必达、裴迪斯与狄奇阿斯则跟着我前往米兰的鲁塞尔村庄一次，我会在那儿盘桓些许日子，叫伊久鲁斯把我两次辉煌的大胜写入《战纪》里去，并让人带回罗马城张贴，并对元老院说我在鲁塞尔休养——嗯，这次刨去犒赏和馈赠外，我还有一亿塞斯退斯的闲余资金，也许我在鲁塞尔需要把它们给用掉。

    寇达领会了意思，便匆匆离去了。

    接下来的安排，就如凯撒事先准备好的一样，在八月下旬提前开始了冬营，另外他以征募新兵的名义，让李必达离开十二军团跟着他，前往米兰地区的鲁塞尔。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朋友，马上元老院就会接受我与庞培关于埃及的提案，私下的代价是我的党人不参与明年的执政官竞选。感谢的话不必说了，你告诉我，你将如何操作前往埃及的事务。”阿尔卑斯山秋季美丽的峡道里，凯撒悠然在马背上，询问着李必达。

    “明年的执政官，会是克拉苏与小加图的党人联合胜出吗？”李必达岔开了话题，因为克拉苏暗中给他写信，通报了自己希望连任执政官的意愿，因为卸任后就可以遵照当初他的提议，“打通帕提亚，控制前往生产美丽丝绸和竹的赛里斯的商道，并且买来些名叫潘达的黑白色猛兽取悦罗马的平民”。

    “没什么大错。还有西塞罗在外面流放的日子也有些太久了，他这段时间写了很多乞求信件给我，我不得不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爱哭鬼西塞罗，但是把他扔在外国太长时间，对我们的名誉也不好。”凯撒分析道，“但是西塞罗不管因为何等原因回归罗马，贵族党的士气都会振奋起来，所以我可以放你前去埃及，顺便替我监视小加图的举动，我可不希望五年后遭到他们的联合反扑，被打死在苏布拉区的妓院门口。”

    “我会借助克拉苏的力量和资金，外加我自己的，募集三千人，三分之一是庞培的老兵，三分之一是沿途的雇佣兵，三分之一是我家族在萨丁尼亚动员的人手，组成个临时的军团，护送吹笛者去亚历山卓，而后我会花一年到两年时间经营埃及和优伯特尼亚。”

    “现在的要求是，两年后争取给我带三个军团回来。”凯撒的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我给出的天空，是让麻雀而不是鹰来飞翔的，那就毫无价值了。”

    “放心吧！现在我最大的难题是需要大笔的金钱......”李必达说完这个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那个我倒可以稍微帮助你，马上到了鲁塞尔村，你就知道了。”凯撒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道。

    大概数日后，一行人抵达了米兰城郊的鲁塞尔村，这是个很闭塞的地方，即便风景也不如其他地区优美，但好在交通便利，居民不多，倒是个静养的好地方。但这种局面在他们下马三日后就改变了——得知凯撒驻跸在此处“休养”的消息后，罗马城的官僚和意大利诸城市显贵，像嗅到肉香的猎犬般，带着大群的奴仆、清单和礼物，一批批自各个方向汇集此处，他们都是来“帮助”凯撒花钱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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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魄的将军（上）

﻿    “如果孩子用左手吃饭，就立刻加以纠正。”——普林尼（古罗马人迷信在用餐时，迈左脚和用左手都是不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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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因为数目太多，凯撒就委托自己的贴身奴隶，先把请求谒见的他们登记在册，每天按顺序接待，限定在三十人左右，其余的许多人都举着司阍的名刺，小心翼翼地簇拥在鲁塞尔村的四周，一旦见到哪怕只是出去采购物品的奴隶，都要上去狂塞一些金钱礼物，来央求好让他们早些见到凯撒阁下。

    因为他们都是有求于人的，凯撒在高卢地区取得了如此辉煌的军事胜利，把数不清的奴隶和财宝送到罗马，继续装点这个伟大的城市，现在声势日隆，俨然有压过伟大的庞培的苗头。一时间，这些人有的是来求官，有的是来托庇，有的就更直接，是来请求凯撒帮自己还清欠债的，自己甚至愿意当凯撒的克里恩门客。

    所以这种场面，凯撒并没有带着拉宾努斯和阿庇斯来，他怕这两位看到如此交易的丑态，会心生不满。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清澈的水面下永远有乌黑的淤泥存在，凯撒临时官邸里车水马龙，这位总督每天都带着疲倦的微笑坐在椅子上，旁边是飞快刻着字板的奴隶，下面则是个个满脸谄笑的人物，凯撒在聆听了他们的诉求后，大多都会在当场让书记员记录下来，并且加以解决，但每次凯撒都会补充句：

    “埃及的方案，就麻烦您了。尽快帮忙加以通过。”

    而对方惊愕了下，随后就会表示会尽全力，以自治市或资深公民的身份。督促协和神殿通过决议。

    站在帷幕后，与卢西塔尼亚土著（凯撒最近组建了个支五十人规模的西班牙剑士卫队。大部分都来自卢西塔尼亚的土著，很多是李必达的老部下）的卫队一起执剑放哨，他明白这是凯撒在帮他，但这位还是不愿意出钱资助他，只是给了他改得的作战赏赐，看来还得找克拉苏运作，或者贪污下十三军团的募兵资金也不错。

    就在李必达胡思乱想时。外面发生了些许骚动，他招了招手，就带着几名剑士走出了官邸大门，原来是厨子在和米兰地区的某名官吏在吵闹。厨子拎着批食材，大声指责那名官吏对总督阁下的供奉不够热心，居然只会拿些卷心菜和不太新鲜的肉食来敷衍。

    那官吏既恼也怕，因为凯撒在米兰驻跸期间，饮食方面都是当地提供的。说实话这位低级小吏送的食材不算差，既有可口的蔬菜，也有蜗牛、肥肠、鹅肝这些罗马贵族餐桌上的常客，而厨子之所以发火，无外乎就是想借机为难他好索贿。但这小吏有些愣头愣脑的，于是乎就吵起来了。

    “那就让总督的人从罗马城或者那不勒斯运来更珍贵的东西吧！也许你要吃阿非利加的大龙虾，也许你要吃西班牙东北部最粉嫩的羊羔肉，所以在我的眼里，你们的总督就和那些有了些钱，就要在所在城市办赛马会或角斗表演，来炫耀自己，先是个用尿液洗衣服的老板来赞助赛马会，而后又是个开浴场的来举办角斗表演，差不多，都是群暴发户。”那官吏看到李必达和卢西塔尼亚剑士走出来，还以为是来当厨子的帮凶的，便埋怨得更加厉害了。

    “你真是个疯子，不知好歹，居然敢说总督的坏话，明天你家的公鸡就会提前一个时刻报时，你等着瞧吧！”那厨子也不甘示弱，恶狠狠地恫吓到，罗马人认为家里的公鸡若是突然提前报晓，那就是代表要死人的凶兆。

    就在李必达摇着脑袋，准备把当着庭院里的客人吵闹的两位都赶走时，一个等待着接见的人，突然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自己也是米兰地区的，还请求厨子不要在总督阁下面前说些什么，说完就朝厨子的手里塞了几枚德拉克马银币，说“这些钱币成色足，铸造精美，比第纳尔要强些。”

    那厨子将几枚银币不屑地往地上一扔，破口就说到，“米兰正是个最糟糕的地方，天啦我们的总督阁下居然还要在这地方遭罪，就这几枚银币，连个奥雷小金币都找不到，恰恰验证了这地方是多么的蛮荒落后，看来你们这辈子就和那些长裤子的高卢蛮子为伍好了！”

    那个出来解围的家伙，居然被个低下的厨子抢白了一堆，面色尴尬地私下张望，结果就看到了走来的李必达一行，恰好当天李必达为了和西班牙剑士卫队保持一致，就找了件西班牙传统的“萨根姆”夹袄穿着，结果那家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李必达两眼，随后就转而为喜，喊到：“你不是以前在城市军团和十三军团服役的卡拉比斯吗！”

    唉，怎么有人把我的老底都抖出来了，李必达也正眼看了那家伙一下，居然是之前在平定喀提林叛乱时，担任执政官聂鲁达指挥军队的副将佩特涅乌斯！

    这人，打起仗来确实有一套，但在喀提林之战里露脸后，应该是大红大紫才对，但却跟错了对象，在聂鲁达的马其顿行省当财务官，结果后来聂鲁达回罗马后遭到贪渎罪的公诉，荣誉和金钱烟消云散，而佩特涅乌斯也被“殃及池鱼”，没收了大部分财产，还失去了在罗马政界继续出头的机会，看来这两年这位混得着实落魄了，两鬓的头发花白，皱纹也多了不少，一脸清苦的表情，托加长袍也是半旧不新，连给厨子的好处，也就是几枚德拉克马银币，孰料现在哪怕是凯撒庭院里的杂务奴隶，也不会屑于三十枚银币以下的贿赂了。

    唉，等等，话说坑得聂鲁达和佩特涅乌斯如此下场的，不就是我吗？

    “哦，原来是将军阁下。”李必达基本的礼数还是懂得，便上前立正，朝佩特涅乌斯行军礼，惹得旁边的西班牙剑士们一脸茫然。

    “卡拉比斯！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我认得每个在军团里服役的人员，这可不是夸大口。“佩特涅乌斯说话的精气依旧十足，“你现在如何，让我看看，大概也做到高卢总督府里的卫队头目了，比以前的掌秤官要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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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魄的将军（中）

﻿    还没等李必达回答，佩特涅乌斯就捡起那几枚银币，放到李必达手心，又把他的手指合上，带着半是羞愧半是不自知的语气说：“我现在确实有些小问题，希望得到凯撒的帮助，即便我以前是西塞罗和聂鲁达那边阵营的，但如今还是希望为凯撒效力。我知道卡拉比斯你根本不缺钱，当年你就是城市军团里最有钱的，现在又当上了凯撒的禁卫，所以这些钱只是老上司点点敬意，希望您能通融下凯撒身边的书记员，把我拜谒的日期提前三五日，因为我得到消息，马上凯撒就去离米兰，前往高卢各地主持巡回审判大会了。拜托了，老部下！”

    周围的西班牙剑士都耸着肩膀吃吃笑了起来，但李必达没说什么，只是答应自己将尽力而为，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禁卫，说完收起银币，向老上级行礼，就转入内厅去了，他看到佩特涅乌斯来来回回的有些驼背的身影，绝对有点唏嘘：这老家伙似乎还能有点用处。

    “外面刚才什么事情喧哗。”这时本日的接见数量已经结束，凯撒困顿地扶着额头，窝在椅子上询问道。

    待到李必达说出实情后，凯撒很生气地说，“马上让我的贴身奴隶朱利亚诺去，立刻解雇那个厨子，一张华美的毯子上总有那么几个肮脏的吸血虱子，认为美丽的花纹都是拜他所赐。”

    “还有，院落外有个人物交不起贿赂金，当然总督阁下您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请允许我使用这个词汇，所以一直为见不到您而心焦，这个人就是佩特涅乌斯，您应该认识。”

    “那个人啊。很有军事才能，但是并不算是我可用的人吧。”凯撒模棱两可地说道。

    “这是自然，我建议他就不要进入总督阁下的高卢行省军系统了。”

    “你意思是让他到埃及远征军里。为你所用？这个倒是可以，你缺乏有经验的高级军官。”凯撒明白了李必达的请求意思。便特别喊来书记员，说明天把这个叫佩特涅乌斯排在第一位好了，我来亲自接见他。

    次日清晨，凯撒所在府邸的公鸡，居然真的早一个时刻报晓，当外面的不明所以的人，都在乱哄哄地堵在门阍。准备往里面挤时，凯撒下面的奴仆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起来，说你们这些丧星，各个都是四季都在运行的天狼星。难道没听到这只鸡提前报时了，更多不可一世的奴仆举着棍棒，愤怒地殴打这些人，其中佩特涅乌斯也在当中，被棒子狠狠在手臂和额头上招呼了几下。虽然流了血，衣服也被打乱，但还是咬着牙，歪歪倒倒地往里面冲，他的家族已经耗尽资产了。老婆和孩子们也需要不菲的抚养费，只要能见到凯撒阁下，哪怕让他在军团里当个低阶百夫长他也愿意。

    “你们在干什么！不允许如此对待总督的客人们。”前厅花园台阶上，李必达依旧是那副“萨根姆”夹袄，配着剑就站在那里，很有威严地呵斥道，结果那些在自治市行政官前耀武扬威的凯撒奴仆们，见到了李必达乌斯都低头拱手，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些客人这才欢欣鼓舞起来，便整顿了下衣服，包括佩特涅乌斯在内，都准备往里面去了。

    “滚开，你个落魄的家伙，没有什么钱财还胆敢来拜谒总督阁下！”这时，一个脑满肠肥的，把佩特涅乌斯往墙壁上一按，恐吓式地说道。

    “放开，这是我的老将军。”李必达上前，猛地将那家伙的手腕一扳，那家伙就像杀猪般地嚎叫起来，随后李必达将佩特涅乌斯朝院子里牵引好了，就对准备继续朝前挤的人群说，“今日，总督阁下身体欠佳，所以面见的人数只有一人，其余的都回去吧。”这话激起了在场其他人的尖叫和疯狂，他们还以为李必达这个卫士是需要他们的贿赂，于是包括那个手腕差点被搦断的胖子在内，都单手举着钱袋，把里面的金银币晃得潮水般响动，喊到我要见总督阁下，我有很关键的讯息向他禀告。

    李必达冷笑了两声，用手指了指，站立在旁的奴仆们顿时会意点头，便又举起棍棒对着那群晃荡钱币的家伙猛烈殴击起来，而二十名西班牙剑士则甲胄响动，拄着剑柄，在门阍处站立成个半圆，防止闲杂人随意进入。

    这种场面让站在李必达身边的佩特涅乌斯惊诧不已，他头脑里有些懵懵懂懂的，便跟着很客气的李必达走了进去。

    他看到了正厅里，端坐在天井下的凯撒，便感激地对李必达笑了笑，便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凯撒的身前。

    凯撒咳嗽了两下，拿起旁边书记员的字板，很轻声地询问了佩特涅乌斯的身份，便将字板放还回去，“如何，您是希望减免债务呢，还是希望谋取职位呢？”

    “说来惭愧，尊敬的行政长官，债务我还真没能力背负，我只是希望能在行省谋求个军职，请问......”

    “这个，我军现在军事护民官也好，副将也好都没有空缺了，听说您是个很有经验的军官，真是可惜了。”凯撒说话很是斩钉截铁，“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马上共和国有针对内外高卢的殖民委员会，我可以帮助您在里面担任职务。”

    “可......”佩特涅乌斯的脸皱纹都扭曲起来，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要知道参与殖民委员会的都是大金主，也只有他们有实力在平地间崛起座新的城市，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破落人士，加入其中能有什么好处。

    这时，他突然看到，站在凯撒身边的李必达（当然在他心目里还叫卡拉比斯）俯下身子，很亲昵地和凯撒商议着些什么，结果凯撒频频颔首，最后对他爽朗地说：“这样好了，最近共和国要资助托勒密的复辟军，我们需要三千人的志愿军团，而且更需要有经验的高级军官。”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总督阁下！我从军团里，是一级一级干上来的，任何岗位我都能胜任，哪怕是百夫长。”佩特涅乌斯顾不上考虑“卡拉比斯”的真实身份，就急匆匆地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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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落魄的将军（下）

﻿    “不用百夫长，就在这位李必达乌斯的复辟军团里担任首席副将，当然这个军团是非正规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位副将了。”凯撒说着，就指了指身边的“卡拉比斯”，这下轮到佩特涅乌斯张大了嘴巴，几乎都合不拢了。

    “欢迎您，我的老上级，您没看错，远征埃及的方案马上就要通过了。如何，愿意不愿意加入我们当中，成为牢固的一分子？”凯撒身边的李必达微笑着，朝佩特涅乌斯伸出了手来，“您的家族情况，我昨天都了解，所以先送去三十万塞斯退斯聊表心意，这样你前去埃及的薪资——一年期间，是十万德拉克马银币，战利品您有五分之一的支配权。”

    这下佩特涅乌斯顿时冷静了下来，在听到这价码时，他立刻打消了在高卢行省谋求军职的要求，那样有什么好处，埃及的富饶他可是完全知道的，于是立刻将正面毕恭毕敬地对准了李必达，显然他已反应过来，这位在凯撒的军中绝不是位卫队头目那么简单，“尊敬的卡拉比斯阁下，请允许将我对共和国的忠诚，暂时化为在您营下效力的勇气！”

    “这个名字就不用称呼了，卡拉比斯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副将，伊利里亚财务官，外加十二军团的司令官。”凯撒微笑着说。

    随后李必达询问，既然我现在兵源也确定了，远征的方案也等于通过了，托勒密十二和他的女儿在我“精心保护”下，下面是否可以申请行省衙署的募兵资金，前去山南高卢和罗马城募集十三军团了？募集完毕后我会把军团送到米兰的营地，待到贝桑松冬营结束后。您再指派合适的人选。

    “怎么这么说？十三军团，不是由李必达乌斯你出资募集吗？”凯撒这话让李必达一下愣住了，但对方下面的解释让李必达立马恍然大悟，这个秃子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的高手，对任何下手都一样狠：

    因为我凯撒现在把之前对色韦弗人战争里缴获的战利品，共价值二亿塞斯退斯，统统花完了——要知道光是让我在罗马城的一位政敌（之前的）。*务官司平泽尔改变立场，转向支持我，我就替他偿还了四千万塞斯退斯的债务，凯撒的花钱是极度疯狂的，疯狂到从不计后果。

    所以，凯撒现在的打算是，只在波河流域征募一个十四军团，至于十三军团，就只把番号给李必达。并且许诺进来这个军团也会归于李必达的麾下，但是现在却没有空余的钱把番号变成实体，凯撒的打算是，李必达不是马上要带着三教九流混编的佣兵团，去埃及打亚历山卓嘛，待到成功后就让李必达带着这个已有经验的佣兵团回来。再升级为“伊利里亚第十三军团”。

    “这个辅兵军团的图腾徽标我都替你设计好了，一只阿非利加的狮子，如何很贴切吧。因为据说亚历山卓法老的宫苑里豢养的满是这种动物。”凯撒这个暖暖的贴心之举，让李必达激动得脸都扭曲起来，他木木地朝总督阁下行礼完毕后，就说即刻我就离开鲁塞尔村，着手相关事宜，说完便和佩特涅乌斯一起离开。

    在心中狠狠骂道：这个无耻的秃子！

    当两人走到庭院时，这时门阍处突然再度喧哗起来，两个人很凶猛地推开了阻拦其间的奴仆们，昂首走了进来，并对着握着剑柄迈步向前的西班牙剑士说到。“请传报总督阁下，就说阿波罗尼亚的喀西约，和奎因都司前来待命！”

    就在这个场面充满了严肃的感觉时。那个喀西约后面一个身着古怪花纹的淡黄色头发女子大声大气地也推开人群，后面还牵着两个孩子，和名粗黑头发的女子，喊到：“请问百里香十二军团的司令官李必达，是否就在这里，还是在贝桑松？”

    这个声音让刚才还心怀怒气的李必达浑身一哆嗦，他急步上前，推开了剑士卫队，结果尤莉亚倔强的琥珀色眼珠触碰到了自己，静静的庭院，她的背后，波蒂弯着腰，将小利奥和科琳娜的后背轻轻拍打着，示意他俩前去拥抱自己的父亲，眼眶和脸颊上已满是泪水，在外面窃窃私语的人群里，小鸽子的脑袋正在奋力地抬着，努力要看到他的养父是否安好。

    亲昵抱着子女的李必达，觉得鲁塞尔村上空的秋阳非常得细腻温暖。

    “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传令兵居然在半路上罹难，我实在很难想象这些日子你们得到了怎么样的煎熬。”

    还没等波蒂发话，尤莉亚拢了下发梢，说：“没什么煎熬，路途上的队伍我安排得很妥当，你我的两个子女也都听话，另外我还得到了这两位将军的护送。”

    这时，李必达才放下子女，很亲切地与喀西约行礼拥抱，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并且继续拉住奎因都司的手，“您是个高尚的人，并没有因为我和您兄长的抵牾而心生怨恨，我发誓在今年就全力协助您兄长返回罗马。”

    最后，李必达站在尤莉亚对面，说：“以前我只以为，我才是那位协助者的角色......但现在，不管如何，我钦佩你的勇敢与坚定，波蒂和孩子们都得蒙你的帮助。”

    “说什么浑话，我只是去处理你的产业的，而且我们这次来，就会在米兰定居下来。”尤莉亚的语气很是平淡，但带着些骄傲，虽然也是那种镇静的骄傲，后面波蒂看到她带着淡金色的绒毛的脖子下，微微泛起了红晕之色。

    “产业，处理什么产业？”李必达好奇地问道。

    尤莉亚这时扫了扫四边，带着点得意的表情，悄声对丈夫说，“你书信我明白，我又不敢出售拉科尼亚地区，便把其余的产业出售，来换取缺乏的资金。”

    一听到这话，再想起刚才凯撒那混蛋的掣肘，李必达放下子女，顿觉头晕目眩，而后心中一口老血翻滚，看着满脸呆滞的尤莉亚，心中喊了句，“够狠啊，你这败家的老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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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约（上）

﻿    “愿人间只有一个主人，一个王。”——《伊里亚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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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转念想，也许尤莉亚做得并不算大错，如今这种情况，凯撒是出工不出力，根本帮不了自个的，现在他募集志愿兵根本缺钱，克拉苏也是支支吾吾，说什么他的钱也在为远征帕提亚做准备，言下之意我也分钱乏术。

    现在这群混蛋，都袖手旁观，只要我付出。

    所以整个局面如今就是场赌博了，为此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投资托勒密十二复辟成功，占住埃及这个富裕盘，将来我也不用仰慕这两位的鼻息。

    李必达只能忍痛点点头，对尤莉亚说，“好，出卖得好......”

    “其实你很心疼对吧？你该问问我卖了多少塔伦特，足足五百。”

    一下子就算明白了，李必达的奥斯蒂亚河港，外加伊特鲁尼亚的农庄什么的，看来都烟消云散，哀哉痛哉。

    看到李必达的表情，尤莉亚居然带着丝调皮的表情，笑了下，“你一定认为我把你的产业全部抛售出去了，但其实河港、农庄我都还保留着，这五百塔伦特里面有一半是我向那个法老要来的。”

    按照尤莉亚的解释，你投给那位吹笛者托勒密的二千塔伦特，每个月光是用在那家伙的宴请、音乐会，奴仆和斗剑奴的赏赐，外带那不勒斯豪华行宫的修缮用度，都得有八到十个塔伦特。这位吹笛者既没有招兵买马，也没有在政界运作，完全在那儿消极无为糜烂挥霍，就是个毫无价值的饕餮之徒，所以她全力通过法老女儿，从“虎口”里抢出了二百五十个塔伦特，再把丈夫在各地的别墅房产、地契、闲散投资收集了下。凑够了五百塔伦特，“大概够三千人一年的军资了。”

    说完，尤莉亚呼了口气，揭下了蒙在身上的斗篷，继续说，“我是在奥菲勒努庄园长大的，知道田地和码头是绝不能轻易丢弃的，所以只是卖了你名下的所有别墅，那些东西才是可有可无的。”

    鲁塞尔村旁边的小湖泊边。李必达用五万塞斯退斯的价钱买下了个十个优格大的小型农庄，来供给尤莉亚、波蒂和孩子们居住，“这里还习惯吗？”当奴仆们把青铜火炉、长榻和雕塑往里面搬运时，站在门庭处的李必达询问妻子和女儿们。

    “挺好，反正我是不习惯罗马城里的生活方式，那儿的贵妇化妆罐子里能摆下一个化学家的商店。”尤莉亚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叫奴仆把她很整洁的皮革箱子（就两个）往里面运，随后又踱到炉灶前，观看检查着陶罐、蔬菜肉类什么的是否充足。波蒂急忙看了旁边的男人，李必达对她使了个眼色，波蒂便上前恳请尤莉亚离开这儿，因为这是她份内的事情。

    尤莉亚也不多说什么，便走到花园里，和利奥与科琳娜玩耍起来，似乎李必达的这对子女对尤莉亚的观感很好，绕在坐在小椅上的她，却毫无生分的感觉。

    这时，凯撒的外甥裴迪斯急匆匆地找来了。他倚在门柱边对李必达招手，而后表示这件事必须要两人私密地会谈，于是便走到了院落墙壁的角落处。裴迪斯先把块字板塞给李必达，而后神秘地说：“凯撒要求你停止前往埃及，先用资产征募十三军团，因为拉宾努斯从贝桑松得到可靠消息，高卢东北边境处的比利时人结成了能拥有十万战士的部落同盟，准备在雪融时南下侵犯。所以......”

    也许，即便在现代社会，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工作岗位时的李必达君，也会遇到如此的情况，当你踌躇满志，万事俱备地要去运营你认为最最钟意的项目时，上司却极其冷淡地把你的梦想像沙堡般推垮，然后责令你不要再堆砌美丽的沙堡了，而是挖掘条丑陋的沟渠。

    引诱无头脑的蛮族开战，运用军团和弩砲的新战术击败他们，对所有人进行种族根绝的行为，而后再从贩奴和掠夺里大量积累金钱，去贿赂整个罗马城——李必达乌斯对这样的流程慢慢感到厌倦了，他现在开始希望能在罗马城外，小亚粗糙而美感的优伯特尼亚，或者埃及肥沃繁荣的三角洲，哪怕是阿非利加的迦太基废墟上，用自己的金钱营造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这大概也是所有时代所有国度男人的终极梦想。

    之前，他跟随凯撒和克拉苏，就是为了追逐更多的机遇和权力，但现在他觉得，也该是自己营建属于自己的独立国度的时候，我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以前在刀剑下逼迫当奴隶求生存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力量，就得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他站在裴迪斯的面前，态度和神色变幻不定。

    裴迪斯也了解他的苦衷，所以清了下嗓子说，“你看看手里的字板。”

    李必达接过一看，上面刻着的密密麻麻的文书，是有关于监护人的内容，随即他在左下角看到了一枚指环印章，上面是“维利特雷的图里，盖乌斯.屋大维”，看样式是枚骑士的指环。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李必达心中激烈的回荡起来，盖乌斯.屋大维？骑士？监护人？

    “嗯，这个算是我舅父的嘱托，这位名叫盖乌斯.屋大维的光荣骑士，其实是我妹妹阿提娅的丈夫，曾经在马其顿行省镇压过喀提林党，大概以前你们也曾在同一个军团服役，去年刚刚去世，他本来准备回城担任法务官，前程大好。”裴迪斯颠三倒四地说着，“他还有个遗腹子，叫图里努斯（屋大维后来自称就是出生在图里，他的图里努斯的名得自家乡）今年才年过四岁，我妹妹阿提娅来信乞求舅父为图里努斯，寻求个可靠的监护人。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李必达乌斯。”

    图里努斯......没错，如果李必达的猜测没有失误的话，这个现在还叫图里努斯的小男孩，将来就是......神圣的奥古斯都，伟大的“八月份同志”。

    让我当这娘俩的监护人？李必达目瞪口呆，而后裴迪斯又很神秘地加了一条，“即便阿提娅再嫁，你仍然能继续监护人的身份，就连他们家庭的资产你都有权审核，并且可以对再嫁的对象进行审核遴选。还有，听闻你有个可爱的女儿，凯撒希望她和图里努斯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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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约（中）

﻿    叫我当未来屋大维的岳父兼监护人？这个玩笑貌似有点大发了，不过李必达很沉静地对裴迪斯说，“这件事容我与妻子和家人好好商议下。”

    “我还真不知道，你在罗马城生活这么多年，居然在大事情上会咨询女人的意见。嗯，也罢，不过要知道舅父可是比较喜欢我的这个外甥的，再加上他迄今没有男性继承人，所以将来图里努斯可能会继承尤利乌斯的家业。”裴迪斯开始诱导起来，当他看到李必达转身离开时，便扬起手继续喊叫起来，“是的，是的，确实图里努斯的祖父干过凯尔特金币和第纳尔的兑换商，阿提娅的祖父则开过面包房，但现在屋大维家族是体面人家了，也是骑士，和你现在的门楣相当，你可得好好考虑下，图里努斯和阿提娅有你这样的监护人，我们也感到放心。”

    庭院里，波蒂带着女佣在厨房区忙乎，小鸽子正在指挥工匠在墙壁上镶嵌贝壳，而折角处的小客厅内，尤莉亚又蹲在织布机前细心挑着花线，小利奥和科琳娜就站在她身边看着。

    “听着，事关科琳娜的婚姻，你得把波蒂喊来。”尤莉亚在单调的织布声音里，毫无犹豫地说道，“另外，你说凯撒以这个为条件，就阻止你前往埃及？”

    看到李必达脸上无奈的表情后，尤莉亚将手头的活计搁下，而后接过自己丈夫手里那块字板，又撸下了他的金指环，粘上了印泥，在“监护阿提娅与图里努斯”的字板上盖上了埃米利家族的印章，随后对有些诧异的丈夫说。“拿出点勇气和决断来，这可不像当年在萨丁尼亚的你。”

    “可是，这样我是去不了埃及的！”李必达有些后悔地要抢那字板。

    “我明天亲自去见总督，看看他那鸵鸟蛋似的脑袋有多么顽固，他是需要个军团司令官，还是需要一个埃及做后盾。”尤莉亚不甘示弱，将字板往花纹斗篷里一蒙。两个人就开始互相进击遮挡，小利奥和科琳娜还以为这两位是在玩游戏，都拍着手大笑起来。

    “其实......若是希望两者兼得的话，也许我有办法。”很难相信这话是从波蒂嘴里说出来的，只见她擦拭着沾满油灰的手，轻轻倚在门柱挂着的帘子边，而后看到男人和尤莉亚更加诧异的眼神，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当然这办法不是我策划出来的。我也无法证实它是真的——是有人事先就叫我转告你的。”

    “谁？”

    “朗基努斯.喀西约。”这个名字说出来，就让李必达感到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尤莉亚代替丈夫继续发问。

    “他当然和波西娅、布鲁图是好友的身份，而且他还叫我传另外句话给你——他说，罗马的权力世界里并非只有三头怪物，而且三头怪物间也并非完全齐心一致，如果什么时候你认清了这点的话。可以在鲁塞尔村宴请我一次，我很想拜谒你和你的妻子。”

    喀西约特意叫波蒂传来这话，说得高深莫测。显然他对李必达这段时间想什么，目标是什么十分清楚，即便他之前始终在阿波罗尼亚——对了，阿波罗尼亚，难道说喀西约和那儿的西塞罗，甚至罗德岛上的布鲁图和小加图，都有很深的交情？那为什么不是西塞罗的亲弟弟担任这个传话的角色？凯撒又怎么放心招揽他前来自己的帐下？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管如何，李必达对妻子与波蒂说，明天就带着奴仆前往周围的市集采购食材。以同僚名义宴请那位朗基努斯.喀西约。

    安排妥当后，已是入夜时分，待到用完晚膳后。整个餐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特别当女奴们开始前往后面的寝室里搬运垫子和毯子时，李必达、波蒂与尤莉亚都扶着餐具沉默了。

    按照正规伦理，虽然欠缺公开婚礼，但尤莉亚可是正室妻子。

    但按照习惯法则，波蒂和李必达姘居了这么多年，还替他生了一对子女。

    要是在原先的时代，李必达很好处理这种事情，实在不行两个美女睡一起，自个在房间外躺地板，反正那是个小家庭*至上的时代。但这儿不行，夫妻只能说是罗马家庭的核心，在外围还有一种叫奴隶的家庭成员存在，所以若是他们仨有任何奇特古怪的表现的话，第二天就能满家传遍，第三天绝对是满城风雨。

    ”唔，波蒂，去把餐台那边的混合蜗牛粪的橄榄油药剂取着，今天你侍奉我与男主人入寝，不需要其他人了。”尤莉亚强作镇静地说道，波蒂刚才的面包差点卡在喉咙里没憋死，罗马时代避孕的方式多种多样，而刚才尤莉亚所提的是拉丁人较常使用的，而埃及人和小亚人喜欢用鳄鱼卵的壳置入进去，蛮族人就更简单粗暴些，有的用老鼠屎熬成汤，有些则直接在完事后叫女人光身子蹲下，通过打喷嚏让皇帝液流出。

    所以尤莉亚如此说，就是明确表示她今晚要与丈夫共度良宵，这小寡妇自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但她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收场了！

    而波蒂对李必达回了个眼色，就立刻顺着小寡妇的话，火速从餐台上举起了小罐子，并且堵住了尤莉亚的退路，她只能低着脑袋，夹在这对男女的前后，慢吞吞地步入了卧室。

    这时，尤莉亚明白，她已无路可退了，但她此前其实心中存在的彷徨，也不是对与李必达崭新婚姻的抗拒，反倒更多是对曾经过往的愧疚，不过在这段前往米兰的路途当中，她觉得科琳娜和小利奥这对孩子就是自己的，那么身为妻子，接受丈夫的进入，自然也该是天经地义的。

    但当她换上了丝绸的宽松睡衣，窝在床榻上后，却看到身边的波蒂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褪尽，尽露小麦色的肌肤，和丰韵无比的身段，而后俯下来，将带着翅膀的镀金矮灯炉里的三孔油芯抽去了二孔，整个房间顿时朦胧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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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约（下）

﻿    尤莉亚没想到的，最先爬上她身躯的，居然是波蒂，她是用舌尖与胸脯，帮助这个家庭的女主人涂抹润滑用的橄榄油的，这种东方式的**做法让被动躺倒的尤莉亚感到不快，特别是波蒂肥润的娇躯像条潮湿的蟒蛇缠住自己时，微黄色的灯光下，尤莉亚琥珀色倔强的眼眸变得迷离起来，波蒂很恭谦很有礼貌地挑逗着她，并没有用潮热的厚实嘴唇封住女主人，而是很细致地在她的耳垂、肩膀和胸，来来回回地磨蹭着，见尤莉亚开始扭动身躯了，才用双手轻轻地勾住她的脖子，波蒂的双手可真婉转悠长啊，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腰肢，而后一股带着好闻腥味的气息，猛然袭击了尤莉亚的嘴唇，她“唔”得一声，就和波蒂的躯体完成了契合，而后两位像两头八爪鱼般慢慢地拢合在了一起，轻轻喘着摩擦起来，“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当波蒂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背后揽住了尤莉亚的胸部，随即将自己极有弹性和力量的腰一挺，尤莉亚就被以种极为羞耻的姿态，金刀大马，靡不毕见。

    她的琥珀色的眼瞳里，李必达正“凶狠”地靠近着自己，她就此回想起遥远的某个下午，那时她才十三岁，就被父母柔言蜜语地诓骗到她前任丈夫那儿，在陶土做成的简单婚约刻板上摁下了指印，在彼方家族亲友酒醉的歌声里，带着少女的恐慌与不安，完成了处女向妇人的痛苦蜕变。

    于是只能急忙闭上了眼睛。

    这一任丈夫，在这个夜晚给尤莉亚的感觉。就好像他是朱庇特神体的下凡。一会儿在她的胸脯上面宛如只健壮的公牛。载着她泅水渡过曲折的海峡，一会儿又像个温柔的牧人，将自己像头眯着眼睛的小独角羊般宠爱，放入了背囊里尽情爱抚，一会儿又像只残忍的鹞子，在自己的柔软的后背变幻无端地肆虐，扑棱着黑硬的翅膀，一会儿又像苏拉特峭壁瀑布上。巨大落差下的水力磨盘，死命地在她的奥秘处飞速旋转着。

    她的眼前不断闪现各种美丽的浮游花瓣，再加上波蒂在旁的助纣为虐，她彻底地沦陷了，若对方是朱庇特，她就成了朱诺的化身，一只原本顾影自怜冷傲清高的孔雀，现在正在火里沐浴着，浑身就像十二根灯芯的灯炉，迸发着最夺目的光辉。

    当尤莉亚眼睛微微翻白。软在波蒂的怀里流汗颤抖时，波蒂急忙从旁边侍立的奴仆手里取过丝巾。细心地帮她潮红色的躯体擦拭干净，而后又拿来薄荷水给尤莉亚定神，再轻柔地将她放倒，尤莉亚便侧了下身子，牵着此任丈夫的手疲倦地谁去。

    几名女仆很有秩序地将烛火熄灭，再将床榻上的花毯、挂毯整理好，便在片青灰的夜色里依次退去。

    次日，尤莉亚坐在织布机前，心情显得很是轻快，在这个鲁塞尔村临时组成的“家庭”里，她和丈夫的闺阁生活，已经被昨晚侍奉的女仆细细评价了番，当然是带着羡慕和敬服，“女主人和男主人在床笫之上，十分甜蜜自然，他们得到了家神的无微不至的庇佑，若是允许的话，都可以画成一副美丽的壁画了。”这种评价，顿时在整个小庄园的四十多名奴仆传遍了，不管是背着燕麦的马厩奴隶，还是带着假发的家庭教师，他们都对此赞不绝口。这便是那个时代女主人的胜利，若是她和丈夫在床笫上发生什么可笑或可悲的抵牾，便会立刻沦为家奴们的笑柄，在奴隶们的眼中，主人就是道德和行为的楷模和比照物，但他们觉得彼方不如自己时，才会激发蔑视甚至反抗的心理，当然性能力也在其内，只要男主人如公牛，而女主人似孔雀，他们自然会像对待天父天母那样崇敬主人的权威。

    那边小厅上，小利奥、帕鲁玛与科琳娜正在玩耍二十只带着小轮子的陶制小骑兵，在排兵布阵上，两位自然不是小鸽子对手，快乐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喀西约是在正午时分，蒙着高卢斗篷，仅带着一名随从，用脚踢着大门随后走进来的，随后很自来熟地和李必达握手拥抱，这个面色苍白手指细长的男子，在笑时会发出宛如夜枭般的声音，但出乎意外地会给人种稳重可靠的感觉，“我是代表遥远的布鲁图的邀请来的，李必达乌斯，他诚挚地请求你尽快前往塞浦路斯，或者埃及去，带着军队。”

    在餐几和卧榻前，喀西约斜靠在扶手上，看着屏风外匆忙走动的上菜奴仆，对着李必达夫妻如是说。

    “可是，据我所知，现在罗德岛上的小加图，是极力反对动武的。”李必达的语气带着不相信，他到现在还不能轻易相信面前的这位喀西约。

    “这个当然不是问题，事实上布鲁图在那边的以弗所城，联络到了个极有财力的犹太商团，而且那商团也委托布鲁图，给你捎来了这个。”喀西约喋喋地笑了起来，取出块字板，在餐几上清脆地敲了敲，李必达接过来一看，顿时看到了优伯特尼亚王室的徽章，便很机智地故作神秘在尤莉亚面前一晃，藏了起来，对着喀西约说：“如此说，布鲁图甚至他的舅舅加图，都准备在这场战争里捞一笔。”

    “没错，那个骡子脑袋最近不知怎么，灵光了不少。他向你承诺，小加图会让元老院通过决议，不但是远征埃及，而且是即刻，并特别指定你的军团去那儿——放心，他肯定能做到这点。而相对应的报酬就是，你入主埃及后，即刻垄断住莎草纸与斑岩的市场，这是罗马现在最急需的，而后承包运输的业务，就由布鲁图和这个商团所独断，每艘船我方抽取一定的费用。”说完喀西约得意洋洋，“如此不出一年，我方就能赚取一个亿的塞斯退斯，而你李必达起码也能得到三千万，另外还有埃及的海关税收也会有你的染指，到时候不出五年。”喀西约说完，把脑袋往前凑近了些，这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有意让旁边站立的尤莉亚也能听到，“你就和克拉苏一样富裕，随时都能在东方组建起五到十个军团，又何必仰鼻息于凯撒帐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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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异心（上）

﻿    “任何出门吃饭但不立遗嘱的人都是傻瓜，你经过多少扇敞开的窗户，就会遭遇多少次死亡。”——尤维那利斯对古罗马城街道上自公寓楼倾倒而下的垃圾和重物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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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投向共和派。”李必达不客气地质疑到。

    喀西约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平民党人，也没有什么贵族共和派。特别对于我俩而言，我是个投机派，我也是个骑墙派，你呢？”

    这话倒把李必达给掐住了，他急忙岔开话题，“但是现在凯撒要在冬营期间，解决好来年对付比利时人的工作，他不但需要十三和十四两个新军团，更需要有人训练和负责给养，所以我被困住了，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喀西约说放心，到时候我们可以请到某个人来协助你的，那个人与你是老相识。

    “格涅乌斯.庞培？”

    “没错，你真是聪明人，这也是我之前和你说那话的原因所在。”喀西约惊叹着说到。

    原来，在三巨头这个环节里，最薄弱的依旧是伟大的庞培，特别是当凯撒在高卢之地取得荣耀的战功时，依旧滞留在罗马城营建梦幻大剧场的庞培倍感失落，他有时候回从阿尔巴别墅回到帕拉丁山街道，看着山下城门处，凯撒的亲信把从高卢带回的奴隶与金饰抛洒给哄抢的市民时，当他得知奥斯蒂亚港一天就有超过五千名奴隶转手拍卖送到城里来，当他知道现在元老院有部分接受贿赂的特选父亲，居然也在高唱支持高卢战争，要为凯撒举办大凯旋式时，心中一股醋意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尤利乌斯.凯撒凭什么！在我征战东方时，他不过是个苏布拉区落魄贵族出来的个负债累累的路政官而已，在我们仨结盟时他是最没有资本的。但却攀龙附凤，飞上了高枝，现在要不是还顾念凯撒的女儿，庞培真想......

    毫无疑问地，布鲁图察觉到了庞培的心思，便通过德米特留斯传话：凯撒现在在军队里的基盘并不是特别深，唯一可凭靠的对象，便是拉宾努斯和李必达乌斯，前者原则理念很强我们无需特意去收买（反倒会起反效果），后者毫无原则底线恰好能拉拢过来。后者投资了快两千塔伦特在托勒密身上。所以若是能借助您的力量。帮助他操控埃及，并且将其从凯撒手里争取过来，那么凯撒的力量便会被大大削弱。

    这里，布鲁图提出了个大胆的“置换计划”——庞培开始写信给凯撒。因为当时他担任的是西班牙总督，但却没有去当地赴任，而是把行省事务交给了儿子与幕僚，自己一直在阿尔巴窝着，再加上西班牙局势已经稳定多年，用不到那么多的军团，所以可以将“西班牙第一军团”转借给凯撒三年时间，对此凯撒需要应付下元老院的要求。

    因那边罗德岛的小加图“很适时”地提出了，他已经成功说服了塞浦路斯的托勒密。陪同自己来罗马城向共和国臣服谢罪，但是却由此遭到了埃及方的仇视，亚历山卓的舰队开始阻隔塞浦路斯与罗德岛间的海路，肆意攻击过往的船只，这时即便是我。也希望共和国能派出支军队来，大概四千人足矣，外带支中型的舰队护卫，让我能完成共和国赋予的使命。

    “这下，凯撒就没有任何理由阻扰你的事业了，和我们共赢的事业。凯撒是个精明人，一个是只有番号的十三军团，一个却是充满历战老兵的西班牙第一军团，这笔买卖他会答应的。”

    是这样的吗？李必达陷入了沉吟，这时喀西约趁热打铁，继续说：“库里奥和安东尼也在等着你，库里奥愿意资助钱财，安东尼愿意出人，而且我听说城里最近声名鹊起的护民官克劳狄也在全力支持你，又何必拘泥于什么无聊的立场——战争，发财，摄取更大的权力，这就是你我该做的——布鲁图已经组建了支舰队，就托付给我指挥，言下之意就是，我和你一起前去东方。”

    这难道就是新生代的逆袭！我之前一手操办的新四头小怪物联盟，终于也要发挥作用了吗？李必达这时便愤然而起，对喀西约说，那就让我们的海陆军队载着鲜花和美誉，进入亚历山卓城吧！

    “很好，那儿听说有三百个浴室，三百座图书馆，五十个市集和上千座金银铜雕塑，外带上万个积蓄丰足的店铺。”喀西约描绘着亚历山卓的图景，就像在说他家的后院似的，接着他伸出手，“让我们共同组成攻守同盟吧！”

    于是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李必达在喀西约的手掌心里感到一股湿冷的寒意......

    贵族共和党人暗中的反攻很快发挥生效，鲁塞尔村的凯撒在急速地浏览几份阿库塔和书信后，就果断地判断最好的买卖到了，庞培会送战斗力坚整顽强的第一军团来，而李必达也应该听从元老院的宣告：因埃及、塞浦路斯局势吃紧，高卢地区的总督应该出一个军团前去协防。

    “唔，看来协和神殿对埃及事务还是特别关注的，这次连志愿军团的字眼都不用了，直接让我派个正牌的军团去。李必达乌斯，这下太好了！”凯撒假惺惺地说，“就带你的十三军团番号，我赞助你一百塔伦特的募兵资金，而国库会拨出三百塔伦特，还要求你在他林敦与布林迪西招募大约三千名桨手，对了你自己的资金如何？能应付来吗？”

    “我妻子变卖了部分家产，凑了些金钱，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李必达故意把具体数目给混淆了，他不希望凯撒这家伙把一百塔伦特的赞助也抹去。

    凯撒说很好！三日后，你就带着班子出发。

    “不光十三军团，我需要第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还有附属骑兵即杜松维耶也跟随我一起去。总督阁下，两三年后我绝对能带三个军团回高卢来，那时但凭我就能帮您——征服不列颠尼亚。”李必达的眼睛开始灼灼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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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异心（中）

﻿    谁想凯撒耸耸肩，说你只要保障埃及和塞浦路斯能为我方提供给养和金钱就行，不列颠尼亚那个地方只要宣示下武威，让共和国的公民陷于某种狂热就可以，实际那个地方那么贫穷，我对它没有太大的兴趣，也许在元老院质疑我的战争时可以利用它制造下假想敌，可怜，听说那个地方的民众主要是喝牛奶，多么肮脏和落后！

    “哦，原来是这样。”李必达没想到最早的不列颠尼亚在罗马人的眼中就是如此光景。

    不管他了，反正可以脱身去埃及，收回我的产业就行。火速回到自家宅院的李必达，给尚在贝桑松的军团手书一封，请米卢、波普、小霍腾休斯暂时管理军团，塔古斯、萨博、杜松维耶带着千人步兵大队与附属骑兵大队前往鲁塞尔村取齐，而后喀西约也通过手段，让奎因都司去当了默认的十四军团司令官（尚在募兵），而自个则先行一步，前去阿奎莱亚港口（毗邻现今的威尼斯）接手船队，筹备出征物资。

    三个集市日后，李必达在鲁塞尔庄园门口，挨个亲吻家中的奴仆，“一切拜托了！”接着就是和波蒂与孩子们热烈拥抱亲吻，“好好让孩子们接受教育，不管是小利奥还是科琳娜得快些掌握书写能力，还有可以告诉科琳娜她未来有个夫君，现在四岁大，正在罗马城的帕拉丁山的牛首街自己换尿布呢！”

    待到走到尤莉亚面前时，李必达微微晃了两下，对方就侧过脸去。把脸颊留给了新任丈夫。随后问：“我们留在这里。是不是等于成为凯撒的人质了，这样你去埃及必然会回来？”

    “难道你不希望......没关系，凯撒倒不至于此，好好肩负起女主人的职责。”李必达亲吻了尤莉亚的两边脸颊，嘱托道。

    随后，李必达与塔古斯、佩特涅乌斯等人跨上了马背，在众人的欢呼下挥手告别，再后面吹奏军号的全是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至于伊利里亚十三军团，只有佩特涅乌斯马旁的一名掌旗官和一名号手，都是临时在鲁塞尔周围招募的，举着朱红色的锦绣狮子旗，晃悠晃悠地走着。

    李必达需要在米兰和阿奎莱亚地区先募兵，而后才能带着这些人渡海前去埃及。

    为了尽快完成这事，李必达即刻传晓伊特鲁尼亚的新晋骑士（在李必达的羽翼下，开麦斯很快就积蓄了近百万塞斯退斯的财产，右手戴上了金指环，成为了骑士身份）开麦斯。前往伊特鲁尼亚直到坎佩尼亚地区的安置地，招募五百名到一千名庞培的老兵。这并不困难，许多人事先在得到大量丰饶的安置地时，就和克拉苏与李必达所在的委员会签订了复役合同：一旦需要，他们有履行义务的责任。

    还有些许人，都是招募来的本地区周围的闲散人员，大概同样拼凑了千余人，李必达就领着他们前往阿奎莱亚港，准备上船进发了。

    因为这两千人，编成数个步兵大队就足矣，剩下最重要的是辅助部队，经过卢西塔尼亚和高卢战事的洗礼，李必达认为罗马军团的软肋就是缺乏有力的辅助兵，一旦有力的弩砲、骑兵和投射兵和军团坚整的步兵、工事相配合发扬的话，那么罗马军团就真的是无敌存在了。

    但是在这儿一带，只是密集方阵兵员的存在，不管是罗马人的剑盾体系，还是早先伊特鲁尼亚人的山寨希腊重步兵体系，抑或是高卢人的粗糙大方阵，反正没有李必达太想得到了那种远程投射兵，即便是跟来的八百名维比奇纳斯人，也是在他半强迫半劝诱的方式下，才使用了下马步射，上马追击，配合步兵作战的新战术。在古典时代，最缺乏的也许不是技术的限制，而是对新技术的排斥与麻木。

    所以，说到多余的募兵钱财，李必达便一部分私藏起来，一部分拨给兵士委员会，决心暂时不继续在这个地区征募，他要前往东方碰碰运气。

    在阿奎莱亚港刚刚立好军营，托勒密十二就带着整个阔气的行辕队伍莅临了，尤莉亚之前说过，他丈夫的两千塔伦特焊在这位法老的身上，早晚得如夏季的冰雪般消融无踪。这位法老坐在十六个人扛着的巨型镀金轿辇上，后面是他的女儿和侍妾稍小点的轿辇，最前面是几十名手举羽扇和画像，身着绣金丝绸的黑人奴隶，两侧是模仿当年波斯君主做派，各二十名骑在马上，持“金苹果”枪柄的死士，在队伍轿辇后又是举着几十辆小型带轮神龛（上面满是香料、宝石和彩带），供奉着托勒密王室之神，以及上下埃及众多的土著神祇，最后面又是涂抹着名贵香料的各色宫廷侍女......

    “简直是个移动的豪华宫殿。”站在军营外十个斯塔狄亚迎接的李必达，看到这个阵容，不由得喟叹道。

    “我必须得提醒您司令官阁下，可以叫支军营里的工程队，就在这里让法老和他的侍妾们停下脚步，为他们筑营，不然的话这种排场会严重损害我们的士气的。我军本来就是新兵多......”萨博的建议还没说完，那边的佩特涅乌斯就发出了很大的艳羡声，惹得这位年轻的参谋很不高兴。

    这时，在法老的队伍里走出一位大汉来，明显的军团打扮，带着五彩马鬃的头盔，钟形胸甲，挂着体面的银饰、胫甲，外带百夫长和兵士最大的区别——绕过肩膀和腋窝的背带，斗剑是挂在其上的，而普通的兵士则是系在腰带上，径自朝李必达驻马的山坡奔来，这明显是复辟军司令官的亲家，“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

    “曾经的城市要塞留守士官海布里达，请求归队，司令官阁下。”笔直站在马前的海布里达伸手敬礼道。

    “往前跑动十个斯塔狄亚，前往军营戴上首席百夫长的徽标，海布里达！”在对方精神抖擞地跑离山坡后，李必达小声对佩特涅乌斯说到，“他也是我的亲家，但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胡乱迁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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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异心（下）

﻿    这时，手握权杖（其实是把纯金的精致小斧）的托勒密，带着同样闪烁着金光的冠冕，还有他**的眼线和假胡须，喜气洋洋地步下了轿辇，在大宦官莫坦美尼斯，和女儿克莱奥帕特拉双双搀扶下，走上了山坡。出于礼貌，李必达等一干将佐集体下马，朝可畏的法老鞠躬敬礼。

    托勒密赶紧击掌，几名宦官抬着面金色的徽章走了上来，李必达定眼一瞧，徽章图案是个带着法老条纹冠冕的眼镜蛇，还在神气地吐着信子，“这是尼罗河守护女神的化身，亲爱的李必达乌斯，我可不忍心让您的军队毫无出征的旗帜，看看那个朱红色寒酸旗帜上的杂毛狮子，多没气派。”法老掩着鼻子，不无鄙夷地对佩特涅乌斯的军团旗帜大发厥词，害的这位将军即刻让掌旗官把辅兵军团旗移到山坡的那边去，免得干扰法老神圣的视线，“所以现在我把埃及王室军队的徽章赠送给您，希望您在马上取得辉煌的胜利。”

    这下可不得了，埃及托勒密正牌的徽章啊，李必达赶紧伏低身子，高举双手，结果这沉甸甸的徽章，而后转身交给了身边的皱着眉头的萨博，大声大气地说，“接好了我的幕僚，从即日起，在打着山隼旗和狮子旗的同时，在我的大本营顶端，安上法老所赐予的金色眼镜蛇！”

    听到这个答复，托勒密像个老年妇人般地笑了起来，而后几个罗马工程兵使用起水平测距仪起来，“尊敬的法老阁下。您的行辕就立在此处。我事先已经聘请迦勒底的占星官观测过了。完全的宝地，既能观赏到美丽的海景，也能得到我军骑兵巡逻队的保护。”

    在李必达猛吹法螺时，他看到法老身后的克莱奥帕特拉不断地朝自个抛着各种眼色，时而调皮，时而妩媚，便捏着鼻子不再观看这小娘的表演，大概她也在为自己的“生还”而欢欣鼓舞吧！这时法老扶着李必达的后背。在山坡上缓步而行，假装很内行地询问着下一步的行军路线，“我们是不是可以沿着伊庇鲁斯乘船而下，先去昔兰尼加，再前往亚历山卓复辟我的王位？”

    可以啊，法老阁下，我们可以乘着这种临时征集的狭小单层船只，先轻松越过亚得里亚海，顺带继续在充满毒虫和蝎子的沙漠里行军上千公里，抵达亚历山卓城下。一下子击败您大女儿的军队，而后可能就能带着您的木乃伊进入这座伟大都市了。

    李必达在心中狠狠吐槽着。但他在表面还是对法老表示尊重，即使对方只是个半白痴，“昔兰尼加路途过于险阻，我募集的大多也是新兵，不适应长途的海运，我的主张是先前往伊庇鲁斯的狄克哈强，而后穿过帖萨利山道，去马其顿，再前往帕加马的以弗所，在那儿我们能取得下一步的给养物资，休整完毕后我们先控制住塞浦路斯，这样您冠冕上的明珠——亚历山卓城，假以时日，必将安全地返还到您的手中。”

    一串地名把法老弄得有些头晕，但他听到了李必达满怀信心的倡议，还是十分高兴，便很热情地邀请李必达和将佐们，在这临时搭就的营地内用晚膳，“虽然现在条件简朴了些，但真正盛大的宴会和赏赐，就等到了得到光复的都城那儿，再行举办吧！”

    但托勒密十二的话，在入夜后被证实完全是客气之语，宴会上六十名柔软腰肢的舞姬，伴随着各种乐器，如竖琴、琵琶、里拉琴、单双管长笛等，系着丝巾翩翩起舞，而李必达与部众们每人都被分发快象牙响板，负责给这些舞姬敲打应和着拍子，小艳后也特意挨了过来，对李必达教这教那，“喂，在拍完节奏后，你得轻轻咬着指尖，对的像我这样，这是对舞者技艺的一种尊重，是的。”就在克莱奥帕特拉黏糊糊地靠上来后，十二军团司令官身边的萨博沉着脸，特意端着餐盘，狠狠地往那边挪动了几下，随后将餐盘重重地扣在小几上面。

    “唉，你的幕僚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克莱奥帕特拉挑着眉毛，隔着李必达望着生闷气的萨博，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得知道，罗马人不喜欢他们的司令官和外国显贵走得太近。”李必达的回答让小艳后笑个不停，但李必达还是继续往萨博身边挨了下，问到“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你是标准的罗马人的后裔，是不喜欢享乐和异邦人的，对不对？”

    “我不喜欢的是前者，对于后者视情况而论。”

    “我交给你个新的任务。”

    “司令官阁下，您的任务我没法回绝，哪怕是让我接替对面那乐师的位置，吹奏一曲双管笛。”

    “那倒不用，你明日就和喀西约商议下，能不能租赁到有三层高，五百名长桨手的豪华游轮，对，最好包覆青铜和铅皮，光闪闪的那种。我要给法老作旗舰所用，这样能增加彼方王室的威严。”李必达这个命令让萨博情绪更加抵触了，但他还是蹙着眉毛点头接下来，他不明白这种虚夸无用的所谓“东方式的威严”，究竟能起到什么实质性效果，在罗马即便是现在，一名叱咤风云的执政官将军，可能平日里也是独自骑着驴子赶路的。

    这会儿，一名端着无花果和辛辣料抹鱼干的法老宫廷女仆跪在了他俩草席的面前，这女仆的嘴唇薄薄的，有些黝黑的皮肤却十分细腻可人，黑黑的秀发上插着芬芳的香笠，尖尖的胸部和翘翘的臀部，一下子把萨博给看呆了，这明显是尼罗河的土著少女，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

    “她叫什么。”李必达指着那个半跪的，衣着甚少的女孩，问克莱奥帕特拉道。

    “她叫娜芙迪迪，一个尼罗河船夫的女儿，我们宫廷忠实的女仆，当然她还是个处女，即刻起我将她赐予您的这位爱生气的幕僚了。”克莱奥帕特拉满不在乎地搂住李必达的胳膊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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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安东尼归队（上）

﻿    “我们的房屋和我们的食物一样简朴！”——18世纪游历法国巴黎的英国人，对所见所食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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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位十来岁大的女孩说出这样的话，萨博满脸涨红，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冒犯，便用双手摁住桌沿，准备起身告辞，这时美丽的娜芙迪迪很迅速地单手牵住了萨博的胳膊，很轻盈地说了句科普特语，虽然不懂内容究竟是什么，但萨博知道这是娜芙迪迪请求他稍安勿躁，随后这女孩很平静地陪侍在萨博的身边，用很修长的褐色手指，替萨博搅拌着冰块和埃及麦啤，看到她淡淡的笑容，萨博便又是满脸通红地坐了下来。

    “这可不亏，我幕僚还是个处男。”李必达笑着喝了口酒水，对克莱奥帕特拉说，仿佛这位托勒密的公主已经是可以调笑这些事情的年龄了。

    阿奎莱亚的滩头上，一名军团兵士用斧头，挨个砍断了木桩上的绳索，一片喝彩声里，满是鲜艳旗帜的法老旗舰缓缓滑行向了浅海，吹笛者异常开心，站在船首的甲板上，对着仍在滩头上列队收拾装具的罗马军士们挥手致意。

    “他可真是个虚荣家，我听说他的遗嘱将埃及赠送给了共和国。”在同样朝着法老旗舰挥手的，站在旗标下的李必达身后，喀西约阴沉地笑着，说到，“可惜，在整个共和国里，认识到埃及重要性的人物却寥寥可数，很幸运我俩包括布鲁图都在其列。”

    “穿过帖萨利，我们得在塞萨洛尼基停留些许日程。我要在那儿让一个朋友参加我的军队。”李必达不愿意就立场问题多与喀西约交谈什么，因为喀西约是个很难琢磨清楚的人物，他的水师立营的方位与十二、十三军团完全隔开，位于处险要的海岬，这分明表现他没把李必达当一路人，所以看着属下的兵士、军奴，拉着骡马、山羊等牲口。陆续登上简易的单列船只，水手开始升起绣着眼镜蛇徽章的横帆，李必达都有些隐隐的担忧，他甚至害怕这个脸色异常苍白的家伙，会在海上把他们全部沉入海底。

    所以，这时候在塞萨洛尼基等待着自个（也快两年了）的马可.安东尼。居然显得异常亲切起来！

    两个不完整的军团，果然在地中海温和的冬季里，先是乘船在狄克哈强登陆，在那儿喀西约早有准备似的，把手头的船只全部处理给当地的商团，但换取多少资金不得而知，而后数千人。包括所有的水手，都徒步穿过帖萨利的山区，这儿的房屋大多是沿着山坡层层而上的，即便有市集也是那种古风式的希腊的条状长房屋，据说居住于彼，只要隔着窗户就能挨个通知整条街的邻居某些事情，标准的希腊村社风貌。

    托勒密十二抱怨起来，大概是他在那豪气干云的大旗舰上还没威风几天。就只能坐在奴仆的轿辇上，在这人烟分散的乡间穿行，颇有些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落寞。

    “那个美丽壮观的以弗所在哪，是不是还要渡过一大片海域啊！”他就在帐幔后不停地询问着。

    但还是得按照司令官的要求，先去塞萨洛尼基城，当全副武装的罗马兵士在城郊的高原处立营时，整个城池都陷入了恐慌当中。既然当年共和国将自治权和自由权授予所有希腊城市，“帮助”它们从马其顿王室的统治下解放出来，那么这位罗马将军带着这大批的兵士，究竟是单纯路过。还是要做些什么？

    长老们在城市卫队的护送下，来到了高原营地正门，护卫们的长矛上全部绑上了橄榄枝，而后他们见到了正在进餐的司令官阁下，询问他们属于哪个行省系统的，从什么地区来，要前往何处去。

    遇到这种终极式的哲学问题，李必达也只能回答说：“你们的三个问题我必须保密，因为我只是路过此处，寻找位叫马可.安东尼的人。嗯，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个身躯粗壮的鹰钩鼻子，长相很讨女人喜欢，无比热爱喝酒，也许现在他在希腊学了些哲学。”

    结果听到这话，塞萨洛尼基的长老们都瞪大了眼睛，呼号着，说这位自称是酒神巴克斯下凡的人物，现在就在他们城市当中，并且苦求李必达尽快把他带走，因为安东尼在此城当中还有个绰号，叫“淫邪瘟疫”。

    塞萨洛尼基街道上的某处酒楼，一名黑皮肤的＂ｊｉｎｖ＂悬在半空，被名大汉抵在墙壁上，双腿盘绕在大汉的腰部和后臀处，表情半是痛苦半是癫狂地拉着挂在墙上的挂毯，高呼着我要裂开了，被那大汉顶得乱颤不已。

    “听着，我的巴克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我的小腹要爆炸了......”那＂ｊｉｎｖ＂甩着头发胡乱叫着，用指甲在安东尼的背部抓出一道道血痕，安东尼哈哈笑着，直接光着屁股，把她抱着横倒露台上，狂顶不已。

    突然，屋子里的正门被踢开，一个满身酒气的醉汉走了进来，对安东尼喊到，“快点，债主色诺芬他们来了，已经上了楼梯！”安东尼急忙转身，抱着那＂ｊｉｎｖ＂边上下颠动，便往那醉汉边上跑，那醉汉赶忙从门边的挂钩处取下两把剑，一把抛给安东尼，一把自个握着，这时门外传来叫嚣声，几个披着斯巴达粗布毯子的家伙，顿时冲进来和那醉汉搅杀一团，在尖叫声里安东尼将那＂ｊｉｎｖ＂从自己身上分离，轻轻把她抛在床榻上，还俯身和她接吻，结果一位讨债的怒吼声，对着安东尼就是一剑，这位急忙闪开，但臀部还是被划破了一道，疼得高呼起来。

    那＂ｊｉｎｖ＂也怒叫声，随手取过床边的陶罐，把那讨债的砸得碎片乱飞，但其余的四五位都挺着刀剑围了上来，安东尼一手捂着流血的屁股，一手握着剑柄，喊了声，就大步跨上露台，自八个罗马尺高的骑楼上跳了下来，灰尘在十一月清冷的阳光下肆意地飞舞着，讨债的人全都拥在露台上，看着全裸的安东尼，用手遮挡着屁股，在围观市民的嘘声里飞速跑远，无不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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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安东尼归队（中）

﻿    安东尼奢华的庭院里，几名正坐在花园里矫正琴弦的乐师，看到他们的雇主白花花的身子，正在快速地穿越着门阍和柱廊，而雇主的管家希登皱着眉头，手拿一件粗布斗篷快步上前，而后安东尼才拿过衣物遮羞完毕。

    “您的那位狐朋狗友等您很长时间了。”希登便跟着主人的步伐，语气边充满着不屑。

    在前厅里，一位面容浮肿的家伙正激动地搓着双手，带到他看到浑身上下只披着件毛毯的“酒神”走进来后，立刻站起来带着谄媚的笑容。

    安东尼连说些客套话，随后就在华美的长桌前坐下来，连饮了几大口名贵的希腊乡间葡萄酒，便问那家伙是来干什么的，管家希登立马贴着他的耳朵说，“也许你忘记了，这个无耻的家伙说有困难请您帮忙，但我认为现在把他给轰出去才是正确的。”

    “你需要多少钱，我的朋友！”安东尼立刻问那家伙。

    “这个......大概需要二十五万德拉克马。”

    “二十五万，那就是一个decies（一百万的四分之一）喽！希登，拿来给他。”安东尼满不在乎地说到。

    希登耸耸肩膀，见大概自己是说不转主人的，便真的嘱咐手下摆出一垒垒的金币，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在折返出的钱币光芒当中，安东尼和那家伙的眼珠盯住了这些，一会儿后安东尼对希登说，“怎么。一个decies居然是这么的少。”说完打个响指。说了句让在场人都目瞪口呆的话。“给我再加一倍，赠送给我的这位朋友。”

    “主人你疯了！要之前您的那位罗马的朋友，给你的不过就是一百塔伦特，早就被你挥霍光了，现在所有的钱都是您根据这座宅子的花架子借贷来的，现在居然将五十万德拉克马完全赠给了个素不相识的家伙，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名誉和豪情？”那家伙兴高采烈地离去后，希登摊着手。来客厅来回踱着，不住地埋怨道。

    结果安东尼可能还没听完管家的抱怨，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这时宅院外面传来了猛烈的敲打声，吓得希登面无人色，以为是债主团们集体来暴力索债，要知道整个这所宅子所值也就十个塔伦特，而现在它主人安东尼欠债已达二百五十塔伦特，万一那些债主冲进来，只怕是要被彻底撕碎了。

    于是庭院的奴仆们慌张地来回奔逃。有的人便举着木条，开始抵住摇摇欲坠的大门。而那边的敲打声更加激烈，震得灰尘噗噗地往下掉。

    希登手足无措地看看门阍，又看看前厅里狂吐不已的安东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给我上羊头锤。”外边的李必达不耐烦地叉着腰，对着簇拥在身边的兵士说到，那边海布里达正用木棍，殴打着刚才在宅子里带了五十万德拉克马走出来的倒霉家伙，骡车都被拆散了，满满的金币洒得满地皆是，惹得周围的兵士眼睛斜得出奇，“这混蛋在这儿混得不错，一下子就甩出去五十万德拉克马送给这二流子，给我上羊头锤，快点，用力撞！”李必达看到这一幕，气是不打一处来，急令部下出力。

    终于，大门一下子被轰开了，奴仆们像八爪小蜘蛛般四散离去，李必达用手指弹了下头盔马鬃上的灰尘，随后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待到他走到了前厅时，发现安东尼的斗篷都扔在旁，全身**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

    “萨博，给我往他的脸上喷水。哎，萨博凯穆斯，你的双腿一直在发抖，昨晚定是发生了惨烈的战斗，和那个埃及小土妞对吧。”听着李必达的揶揄，萨博咬着牙，倔强地挪动着有些不自然的脚步，抱来罐子劈头盖脸地浇在安东尼的脸上。

    对方像头泥坑里的猪猡哼哼几下，李必达踏足上前，准备揪住他的衣领，后来发觉这位根本没有衣领可抓，便拧住他的肩膀，问“马可.安东尼，你欠我李必达乌斯多少钱？”

    “我不太清楚我的债务是多少，你得问我的管家，他叫希登，就在那儿。”

    李必达唰唰上去两个嘴巴，“你在这座城市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淫邪瘟神，好绰号。你现在偿还我借贷的唯一办法，就是担任军事护民官前去埃及，给我打下亚历山卓。”

    这时，安东尼乱滚乱动的眼珠子才稍微定了下来，而后笑起来，满身**抱住李必达的脖子，高声欢呼道，“亲爱的，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看着李必达被这位裸男紧紧搂着的情景。

    次日第三步哨时，李必达一行人就悄悄带着传符，用骡车拉着依旧烂醉如泥的安东尼，朝城门外的方向走去，结果当日萨博凯穆斯在字板上就不无痛恨地写道：

    “我真为十三军团感到某种耻辱，诸位要知道，这个军团的司令官是个因为贪渎被轰下台的将军叫佩特涅乌斯，首席百夫长据说是我司令官的亲家叫海布里达，听说他是个老兵痞，在以前违纪所得到的鞭笞比赏赐要多得多，而军事护民官原来应该是六位，但根本不会有品行纯良的贵族子弟来担任，所以找了个叫马可.安东尼著名的酒鬼代替，听说他在罗马城时还是库里奥的断袖密友。天啦，朱庇特，我实在不知道这支七拼八凑的糟糕军团，能不能走亚历山卓的城下，简直叫人担心。”

    结果还没刻完，他背后就被双纤纤细手给笼住了，那是娜芙迪迪，只见她快速而魅惑地说出句科普特土话时，萨博就翻起了白眼，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恨自己刚才是否是基于某种虚伪的道德，但面对娜芙迪迪，他就完全化为了某只不知羞耻的野兽。

    就在这只名叫萨博凯慕斯的野兽，在呻唤不已的娜芙迪迪身上猛冲猛撞时，那边清冷月光下的爱琴海海岸，李必达正沉默不语，站在绵延的营地与篝火前，看着根本模糊不清的彼岸，那儿正是以弗所的方向，陷于了人生歧路的沉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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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安东尼归队（下）

﻿    以弗所铺满大理石，靠海的华美柱廊广场之上，瘦高的布鲁图一身白袍，满脸微笑地与帮犹太人打扮的列成欢迎的队列，当他看到下了帆索，划着小船朝码头靠近的李必达时，笑得更加开心，急忙上前将其搀上了岸上，接着布鲁图与喀西约两个人将远征军司令官夹在中间。

    “布鲁图，这是你在东方学习的新礼仪吗？”李必达将手轻轻拍着挂带上的匕首，意思是你俩别飞蛾扑火了，“托勒密王室还在那艘较大的船只上，胁迫我是没有用的。若是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就尽情和我说。”

    “我们需要像身后的这个犹太商团贷一大笔钱，作为西塞罗阁下与我舅父返回罗马城政坛之用，但他们的首领约瑟夫发话......说要独断经营每年埃及前往罗马城的船队。”说完，布鲁图也有些尴尬，他天生不太适合唱这种脸色，便往后指了指，李必达眼睛眨了眨，只见那些披着低调奢华灰色纺织物的犹太商人，很冷淡地对着他挨个点头，其中带头的约瑟夫手里抚摸着束金色的麦穗。

    顿时，李必达什么都明白了，他好像看到了那栗色的头发和栗色的眼眸，带着刁蛮和骄傲，晃动在自己的面前，虽然没见到人，但契阔后的百般感念还是涌上了心头，直到鼻尖，有种被挤压的酸楚和激动。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回头对喀西约说，“这些条目，我事先都和吹笛者谈过了，这点放心，你们必然有钱偿还这些希伯来商团，而且能从船业运输里抽取红利。但是前提条件是得给我与埃及开战的理由，然后给我军团指挥权，再然后让我事后当上埃及的财务大臣。”

    “可是财务大臣这点。必须得协和神殿方批准！”

    “我借钱给托勒密，整整两千塔伦特时，可没听过什么协和神殿。欠债还钱，就这么简单。不然大家就一拍两散。”李必达毫不相让，直看得对面布鲁图脸上不断地流汗，这位出身高贵的子弟不知为何，见到李必达就是又敬又怕的情绪。

    还是身后的喀西约笑着绕到前面，说“当然，我们绝对是遵守契约精神的，况且我们现在也不想和凯撒完全闹翻，大家各取所取，你当你的埃及财务大臣，我们抽取钱财尽快杀回罗马。”说完。喀西约走到布鲁图身边，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大声说：“现在还是暂时停止这些无谓的争执，尽快让尊敬的法老上岸，而后在以弗所城召开盛大的宴会。准备迎接未来征服埃及的胜利好了。”

    布鲁图立刻就消停了，其实他私人对李必达并无任何的恶感，相反还非常感激他对自己家族的帮助，于是就摇摇头，说还是先在以弗所城驻留些日子，马上罗德岛方面便会传来会晤请求，是关于托勒密法老和总督小加图间的私密交谈。

    “不。我丝毫不同意所谓的私密交谈。”李必达把手叉在腰上，对着布鲁图与喀西约说到，“必须把我的部队伴随在法老身边，而且会谈的所以内容我必须有参与权，外带我的副将和护民官，当然你们要来会晤我也不会加以阻拦。如果加以否定的话。请传话给小加图，就说我们自己会去埃及，反正我手里有费奇亚里斯祭司团的布告，至于船只问题，我个人也能解决。”

    这个混蛋般的东方归化人实在是难以对付。这时就连喀西约也是满脸无奈的笑，对着布鲁图摊了下双手，说还是先举办宴会吧！

    这时，日影西斜，几名市政司的高级奴隶举着点燃的高杆，挨个将柱廊上的膏油挨个点着，很快广场便一片璀璨的灯火，下船的托勒密尖着嗓子，说这都是欢迎我的吗，真是辛苦这些乡下地方了，找到这些膏油也不容易。而这时，布鲁图、喀西约与其余市政司官员都站在宫殿台阶上等候，李必达与百夫长们马刺叮当，拄着剑在法老前面担任前导，克莱奥帕特拉在两名梳发侍女的伴随下，冲乱了队伍跑上前，很亲昵地牵着李必达的手。

    结果，就在李必达轻轻甩开小艳后的手，准备教训她“公开场合这样影响不好”时，突然觉得自个被某处投来的目光狠狠刺了下似的，他有些惊慌地抬头看了看宫殿四周，好像根本找不到那目光的主人。

    在筵席上，李必达也是若有所思的，捏着饭菜吞食十分缓慢，惹得坐在旁边的小艳后有些纳罕，便细心地询问对方是否有什么心思？这下衣冠楚楚的奴仆端上了主菜，摆在了克莱奥帕特拉的面前，就在小艳后惊呼“这是道什么菜好香啊，请代我向厨子给予一个塔伦特的赏赐。”突然她的胳膊被李必达死死握住，银环在大力下乱响一起，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李必达这种失礼的行为，但司令官阁下却急忙把摆在克莱奥帕特拉面前的黑松露焖鸡这道菜撒开，对她说不要吃！而后恰好小艳后的宠物猫走来，李必达便切下一团食物，递到猫的嘴里，结果那猫悲鸣几声，便在众目睽睽下气绝身亡。

    整个餐厅顿时骚乱起来，很多百夫长都粗蛮着喊叫起来，拔出了佩剑，到处寻找下毒的凶手，托勒密十二则张着嘴巴呆在原位，完全被吓呆了，犹太商人们也纷纷站起来，大声喊着不懂的语言，表露他们和这场未遂的谋杀毫无关系。

    只有李必达一个人冲出了华美的殿堂，满花园地疯跑着，直到看到个神色紧张地披着黑色希伯来风衣的人，大概看起来就像是商团的马车奴仆般，便直接冲了上去，那人慌张地跑动起来，两人你前我后，穿过了整片庄园，在一个挂满常青藤的角落里，那人气喘吁吁地被李必达赶上，板住了瘦削的肩膀，反转了回来。

    撕下头巾，阿狄安娜栗色的眼眸和白皙的面庞在李必达前显现无遗，还带着起伏不平的喘息。

    “你瘦了。”这是李必达的第一句话，久违重逢的第一句话。

    随后，阿狄安娜直接回以他一个掌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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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与加图的谈判（上）

﻿    “每天每夜，每个士兵都在像实战中一样锻炼，这就是为什么战争的震撼力对他们的影响是如此之小。“——犹太史学家约瑟夫斯对前来镇压朱迪亚人（古犹太王国）大暴动的罗马军团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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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疯了！不但混入犹太商团到这儿来，还在菜里下毒，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的关系？”李必达不顾脸颊的疼痛，将阿狄安娜的手腕捏着，两人就在常青藤下切切扭打起来。

    “我女王骄傲的冠冕已经被你摘走了，可你却还不知足，还要去摘取埃及托勒密那女孩的花冠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些年我在优伯特尼亚做了这么多事，积攒了这么多财富，就是为了我们的麦田，我们的诺言！”阿狄安娜咬着母狼般白色的牙齿，厮打着，流泪着。

    李必达将优伯特女王搂住，急忙说了两句，“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回来埃及就是为了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的诺言的，我从高卢回来了，卡拉比娅，我的旗舰还是那艘，从没变过。”

    一听到“卡拉比娅”这个称呼，阿狄安娜立刻软了下来，靠在李必达的臂弯里，说“马上有事就和约瑟夫商讨。”

    这时，餐厅那边的火把、灯笼，和人的声音都喧嚣起来，李必达急忙与阿狄安娜分开，装作询问情况似的说了几句，而后走上了宫殿的屋檐下，对着其余的手摆摆手，说“那家伙溜走了，这位仆从差点和他打个照面，凶手也许是我们在罗马的政敌。也许是法老的仇人，不希望我们光复法老冠冕的远征获得成功。”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人都哑口了，要知道之前李必达、萨博这批人。和佩特涅乌斯、喀西约、布鲁图这伙，根本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而托勒密十二与他女儿也沉默了，这根本是个心怀各异的临时拼凑的团体，谁的心里没有单独的想法？便互相交头接耳番，整个场面到处都是怀疑的目光闪烁，随后法老闷闷不乐地宣布酒宴撤销，加强宫殿四周的防卫。

    “所以，尊敬的法老殿下，即便是前往罗德岛。您也离不开我们军团的护卫。”这时，李必达立在法老的席位前，趁机就着这话题，冷冷地建议道。

    “我舅父是全罗马最高尚最恭谦的人物，法老殿下根本无需任何兵士甲胄。一样可以与他相谈甚欢。”那边卧榻上的布鲁图抢着说，他还是不希望李必达介入这场会谈当中。

    “可罗德岛可不是你舅父一个人的，而且据我所知，当年你舅父离开罗马城时，只带了个惯偷和个妓女，即便幕僚加一起也不会超过二十人，今天我们的筵席被人下毒。就是暗处的敌人盯上我们的明证。这时候，居然说不需要军团的护卫，简直是毫无不负责的说法。”站在厅堂中央的李必达声色俱厉，“现在我军团已接受托勒密王室徽章，是为法老的忠胆死士，有敢于阻拦者。格杀勿论。”

    李必达话语刚落，身后的百夫长们就一起站起来，包括蛮族酋长杜松维耶，与瘦瘦的萨博，再度统统“刷刷”地拔剑。顿时厅堂内杀气腾腾，海布里达抹了把嘴，将把斗剑隔空抛给李必达接住，司令官顿时将剑对准布鲁图与喀西约比拟着，而佩特涅乌斯立即做出双手无武器的动作，移到了旁边的席位上，布鲁图表情激愤，而喀西约则端着酒水冷笑不已。

    而那边安东尼则垂着脑袋，呼噜呼噜的，看来是一下子喝多了，暂时没反应过来这么多事。犹太商团又是呼啦啦，齐刷刷地躲到了厅堂的角落里，不少人还用腰垫或廊柱遮住自己的脸庞和踪迹，一副“你就是找不着我”的模样。

    谁想布鲁图这个犟驴，丝毫不惧，直挺挺站起来，撕开自己的袍袖，露出脖子，“我以性命担保，这场会晤会平安无事。如果你的剑刃是要杀罗马同胞的话，那就来吧！”

    “给我住嘴，诸位。全部把武器收回，若是你们还是在协助本王室的话。”另外侧，吹笛者已经吓得说不出来了，是他的小女儿闪着冷冷的目光说到，“不过是死条宠物猫罢了，何必大惊小怪，大伙儿还在同一条船上，没必要内讧。”说完，她慢慢靠在后面的草垫上，柔声对布鲁图说，“我认得您，我知道您，李必达阁下，还有您的妻子波西娅我都非常熟稔，我们在罗马城相处得非常和睦。您是罗马最荣耀的门楣，也是位年轻和善的哲学家，我请求您，因为现在李必达乌斯是我父君最信任的人，如果您的舅父想赢得父君的信任，把战火消弭在最低程度，并且达到您的目标的话，就听从李必达乌斯的要求吧。”

    小艳后的话似乎无可辩驳，而法老也急忙说我需要李必达的护卫，这时布鲁图狠狠地将托加长袍重新掖好坐下。

    “那就这么决定好了，李必达乌斯可以与我们一起前往罗德岛，但是只允许带十名百夫长或护民官这样的人物，而且必须乘坐我的船只。”喀西约慢悠悠地说道，“待到法老阁下进去会晤时，在场的人只需要有加图、布鲁图、李必达与法老阁下四人。哪怕是我们尊贵的法老之女，包括我自己在内，全部站在总督府邸外候命。对了，布鲁图记住，会晤不需要留任何记录，连书记员也不要携带。”

    “我可以在以弗所租赁其他的船只，前去罗德岛。”李必达根本不放心这个喀西约，要知道十名百夫长、护民官，是他现在所有部众的精华，喀西约万一扣押了我们，那么十三军团乃至十二军团，都等于被加图袭夺走了。

    “你害怕我把你们沉入海底吗？哈哈哈，李必达乌斯，在水上的你还真是孱弱，不过放心我没有那种恶趣味的。”喀西约嗤嗤地笑起来，又是那种渗到骨子里的夜枭般的声音，而后搂住了布鲁图的肩膀，“因为有这位单纯热烈，而又迂腐正直到不行的家伙在，我怕我在害你们前，就会被他给刺死。”

    “那就这么定了，半个集市日后我们就去那狭小的罗德岛，去会会你们罗马人位于这片海域的总督。”法老这时带着疲惫，一字一顿地说道。

    “父亲，进去后附加个条件，那就是您的兄弟，塞浦路斯的托勒密必须死。”旁边的克莱奥帕特拉抚摸着僵硬的宠物猫尸体，轻轻地用科普特语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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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与加图的谈判（中）

﻿    待到整个宴会落幕后，李必达跟在犹太商会后，尽量不与任何人说话，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在长廊的尽头喀西约那阴冷的眼神，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整个长廊回荡着细碎而清冷的脚步声，在第十九座拱顶柱处，李必达斜着头，在边角处站着的清秀小厮那儿凝结了下眼神，对方的栗色眼珠也停留在他的肩膀上，随着火光和黑夜的摇曳，两人很快又低下眉眼，不再互望而避嫌，但李必达垂在腰上的左手，对着阿狄安娜小小地做了个手势。

    “等我回来，卡拉比娅。”

    当李必达一行人的船只驶过深蓝色的海水，来到罗德岛东北部尖角处的罗德斯城时，李必达早就站在甲板上，希望看到横跨在罗德斯海港防波堤的青铜阿波罗巨人像，而后整支船队会不会在这座巨型奇观的胯下穿过？但让他失望的是，整个罗德斯城前的防波堤，完全没有巨型铜像的身影，只有安逸的货船和追随盘旋的海鸥，李必达便摇摇头，十分失落的样子，难道这个奇观就是诳人的？

    但小加图的总督府邸根本不在罗德斯岛，他们在上陆后就换乘驴车或骑马，朝距离罗德斯城大约三十罗马里，位于整个岛屿东部背山的另外座海港小城卡密洛斯，那儿才是加图的衙署所在地，虽然据说他身边只有个妓女，外加名贼。

    看来小加图丝毫不介怀塞浦路斯的局势并不确切，他将总督府邸安置在卡密洛斯，就是防止遭到海上力量强大的塞浦路斯的突袭，方便得到警报后乘船脱离该岛，虽然该岛的民军十分善战，曾经在历史上击退过多次强大外敌的入侵，最近一次包括米特拉达梯六世，他始终没打破过罗德斯城，于是把该岛其余地区的罗马殖民者给屠戮一空。

    最后。座落山脉西南方向的总督府邸，说直接点像个粗糙的农庄，瘦小的加图是站在处蓄水池塘的石梁上来迎接诸人的，在他的长袍角下水鸭在扑扇着翅膀。溅起了阵阵水花。

    在石梁前，喀西约很有礼貌地垂手立在一侧，意思是让有与会资格的人物进去，自己就在外面把守，加图引着三人越过了石梁后，站在了农庄的门口，他特意看了李必达眼，沉默了会儿，便抬起手来，而后让李必达嘴巴都合不拢的一幕来临了：那个盗墓贼。也是克劳狄为了坑害加图所选取的全罗马城下水沟里的最肮脏歹毒的家伙狄林默，居然衣着朴素整齐，胡须和头发修剪得十分干净地走出了宅门，毕恭毕敬地帮助各位人员取下手杖、饰物代为掌管，而加图看着狄林默的眼神。根本不像看个盗墓贼，而就像看一位侍奉自己家庭半辈子的忠实老奴般。

    “好吧，共和国最名誉的公民小加图你赢了。”李必达卸下军团的斗篷，交到眼神很清澈的狄林默手中，而后托勒密见自己最信任的司令官把东西交了出去，自个也将权杖送给了这位，当然李必达并没有提醒法老。此君原来的职业，不然法老打死也不会如此做的。

    而走进庭院当中，没出李必达的意料之外，那个原本绰号“苏布拉区铜焊头”的妓女阿谢尔，脸上不施一粉，恬静地坐在花园前的石椅上。鼓动着悠扬的里拉琴，她的头发重新变为了黑色，而不是之前植的模仿高卢人来取悦嫖客的金黄色，身上那件肮脏的红色披风（妓女的象征）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淡的亚麻色罩衫。见到客人来到，她很有礼貌地起身施礼，就转身拐去了后院。

    “我靠这都行，加图你赢了，你真的赢了！”李必达心里直叽咕着，快步走进了内厅。

    结果在内厅里，卧榻上还躺着两个人，这时候李必达知道加图尚不算光杆司令，其中一位是他的幕僚，也是他的庇护民穆纳久斯，一位则是当局委派的财务官坎耐迪斯。

    “这和我们之前所谈的会议程序明显不符，我想您的外甥已经告诉您了，尊敬的监察官阁下。”李必达坐在了另外一边的卧榻上，说到。

    这时，听到李必达的言语，法老也立刻站在门口处不再朝里面迈脚，这表明他拒绝主人的邀请，加图明白李必达是要将他的两位幕僚给驱逐出去，便解释说：“穆纳久斯粗通些医药学，而我最近正在为便秘而烦恼，这儿的食物过于干燥了。至于坎耐迪斯，他之前一直担任塞浦路斯使者，并带回了那个岛屿最新的消息，我们离不开他——哦抱歉，抱歉。”说完，小加图竟然当着尊贵的法老面，走到内厅尽头的排水沟处，直接蹲了下来，面色涨红地对穆纳久斯说，“我的朋友，你的通便剂产生效用了。”随后便是“电闪雷鸣”般的声音。

    李必达身后的布鲁图得意地笑了，为自己的舅父，共和国的象征丝毫不给**君主国面子而骄傲自豪，当着托勒密法老拉屎，这传到罗马城去，将又是一段佳话。

    而吹笛者颔下的假胡子则气得一颤一颤的，李必达见状起身，轻轻扶住了法老的手，意思叫他不要惊慌而愤怒，而后法老与他一起坐定下来，保持种不卑不亢的姿势。

    “所以，我的兄弟那边的消息究竟是如何的？”法老在李必达的示意下，对着坎耐迪斯询问道。

    这位倒是比较恭敬地起身，说“共和国对您的王弟开出了很优渥的条件，只要他肯退位，前往罗马城谢罪，然后我们派出军队和官员接受塞浦路斯岛，您的王弟就可以留在罗马，担任帕福斯大爱神庙的首席祭司（塞浦路斯的帕福斯相传是维纳斯的诞生地），该庙宇每年接受的奉纳有大约五百万塞斯退斯的价格，实在比他当塞浦路斯的国王要强些，而且不用担心悬挂在头上的达摩克斯剑。但是他迄今没有给予适当的答复。”

    在小加图继续的轰鸣声里，法老很赞同地说道，“以您的看法，那确实是我的王弟不识体面了，所以我感到讶异的是，总督阁下居然到现在还未呼应司令官李必达乌斯的要求，对塞浦路斯进行征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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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与加图的谈判（下）

﻿    看到法老并没在自己的羞辱下手足无措，加图便起身，旁边的穆纳久斯急忙用海绵棒为他擦拭，对法老回答道：“那就得涉及到您的大女儿贝奈尼基了，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亚历山卓里的‘荷尔马希’皇家卫队，并且据说和新聘任的卫队大将结婚了，那大将自称是米特拉达梯的儿子。”

    “啥？”李必达的心中猛然一惊，我这个米特拉达梯的正牌毛脚女婿都这么低调，这会儿哪冒出个米特拉达梯的儿子出来？不过加图口中的荷尔马希皇家卫队，李必达倒是有所耳闻，荷尔马希是历代法老禁卫军营的称号（从上古王国时代就开始了），是法老属下最精锐的死士军团，贝奈尼基既然能让个冒认本都王室后代的家伙统帅这个军团，就明显标志这位小艳后的姐姐已经完全掌握由马其顿人组成的禁卫军了，难怪如此有底气和罗马共和国叫板

    那边小加图继续阐述下去，“所以贝奈尼基依仗荷尔马希军团的支持，又抢夺了亚历山卓的埃及舰队，巡弋在塞浦路斯一带，我们的外交活动不是特别顺利，因为我们和塞浦路斯托勒密的联系中断了，如果按照尊敬的法老您的看法，贸然和塞浦路斯开战的话，必然会遭到贝奈尼基的侧袭，而李必达乌斯阁下的军队有多少呢？”

    “难道总督阁下还准备从罗马再运两个正规军团来吗？”李必达坐在卧榻上，反唇相讥。

    “这倒不至于，只是我身为总督负责人，必须要为阁下军团的安危负责。”加图对着李必达说到。

    “总督阁下，您必须清楚，我的军团是直接对元老院负责的，也是凯撒和庞培共同赞助的，所以您没必要对鄙人负责，而鄙人也无需对您负责。现在鄙人只关心能不能获得塞浦路斯总督的授权登岛作战。”李必达一下子把关系撇的很清楚。

    “所以若是我不加以授权的话，你还是会独自登上塞浦路斯岛，对吧。年轻人，我必须警告你。你这是独断发动战争，即便你可能有费奇亚里斯祭司团的布告，但马上我返回罗马城，在元老院稍微动下手指，你就会以叛国罪被论处，而你的那位凯撒，早晚也会因为这项罪名而被惩罚。”加图用种不上不下的中等语气叙述着，显得他对这种结果很有信心。

    果然，就知道这次来会晤加图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家伙先指使喀西约来高卢。空开高价把自己从凯撒身边拐走，而后又在这里软磨硬泡，目的就是要把军团纳入自己的体系，或者说直接点，叫穆纳久斯或那个坎耐迪斯接管。这样征服埃及后他可收得全功，回国后就有与三头怪物抗衡的资本了。

    但是，这个不谙军事的小加图，身上怎么到处散发着罗马迂腐贵族的臭味？他以为军团是什么，难道是私下里可以转来转去的小礼品？

    所以，就在布鲁图频频为舅舅的话点头微笑时，李必达的语气却显得极为流氓。他说：“亲爱的总督阁下，我在事先得到过情报，那就是护民官克劳狄曾经对阿谢尔与狄林默吩咐过，一旦您和塞浦路斯开战，就让他们扔下你前去拜占庭避难，让您死在塞浦路斯军的刀剑下。现在这两位都被您感化了？”

    “当然。我用曾祖父的家训来规劝疏导他们，让他们认识到之前的恶行是多么天理不容。”

    “但你规劝不了我，下面的流程会变得很简单——我的军团会和塞浦路斯与埃及的舰队挑衅开战，而后再撤走，我希望到时候阁下能和两位被感化的忠心奴仆能坐上艘速度快点的船只。这样不至于留在罗德岛，被贝奈尼基与他的丈夫所俘虏。”

    “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李必达乌斯。”那边的布鲁图很生气地喊叫起来。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丝毫的！你以为如此我就无法杀去埃及吗？可笑，我在法老那儿可还有两千塔伦特的资产（这真是胡说八道了），我能即日离开以弗所，前去西里西亚雇佣一大批海盗桨手，而后我带着凯撒的书信，去和叙利亚的塞琉古阁下交涉，借道自西奈半岛杀入埃及。什么荷尔马希军团？我的军团完全有自信杀败他们，最多一年后我会帮着法老重新入住工亚历山卓的宫殿，但总督阁下你呢，那时候你无外乎两个结局，一是躲在拜占庭战战兢兢，根本在任期内无所建树，那样就算回罗马城后你也难逃克劳狄的问责；二是英勇地留在罗德岛，身边连个百人队的卫队都凑不出，我相信贝奈尼基那位美女肯定对那你的尸体撒气很有兴趣。”

    然后，李必达突然转身，对准备继续插话的布鲁图喊到，“还有别指望那个犹太商团了，只要我竖一根手指头，别说一亿塞斯退斯，他们连半个阿司都不会贷给你们的，这些人全都来自优伯特尼亚王国对吧？如果不相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这会儿，整个场面都凝结住了，只有法老在对着李必达的威武啧啧不已，狄林默悄然进来，递给了布鲁图一张犊皮纸，哲学家看完了后，垂下脑袋说，“行了，我们还是继续合作吧，但是战利品所得范畴，我们要的是塞浦路斯岛，埃及归你。还有，还有个条件是，李必达乌斯你随后不得留在法老宫殿里担任官职，以及即刻将军团归还共和国，因为这些军队不是你的私产，共和国可能会把十三军团调往局势紧张的叙利亚，归比布鲁斯总督监管。”

    “这纸条是外面的喀西约写的对不对？”李必达眯着眼睛，发问道。

    布鲁图急忙解释说，喀西约并没有偷听我们的谈话，这点还请放心。

    结果复辟军司令官也说，当然没有偷听，他是了解喀西约的作战规律的，这些后招他应该是早就想好的。

    “后半部分我完全同意，但是我对前半部分有所保留，那就是——不管是塞浦路斯，还是埃及，战利品我们各自一方一半。”李必达狡诈地说，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你们也太嫩了点，从这个附加的条目里就能看出：塞浦路斯的财富一定有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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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陆（上）

﻿    “他们蔑视我是个暴发户，我却鄙视他们毫无价值；他们以我的社会地位羞辱我，我更因他们的各种丑闻而羞耻。”——马略对贵族元老的讥讽

    小加图走到外甥的面前，低着头和他轻轻私语了几句，而后很有礼貌地对着卧榻上相伴坐着的李必达与法老说：“既然司令官同意了后半部分，那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我授权你出兵塞浦路斯，但希望喀西约与布鲁图跟着你，特别是布鲁图他必须要跟着你上岛，围攻首府萨拉米斯。”

    “安心，这点操守我还是有的，既然摆明了战利品各分一半，我绝不会仗着拥有军团欺负我们的哲学家，也是我的好友布鲁图的。”李必达把话说得正义凛然。

    “可是舅舅您……”

    布鲁图的话语被小加图抬手打断，说“塞浦路斯行省的政区太怪异了，还包括达耳达诺斯海峡角的拜占庭，刚刚被授予拉丁殖民市的身份，据说罗马的移民与希腊的原住民这段时间也闹了矛盾，再加上难缠的色雷斯的酋长国王们，阿谢尔马上会陪伴我前往那儿调停。所以狄林默和坎耐迪斯就跟着你，把账本簿子保管好，任何缴获都要登记入账。”说完，舅舅的手沉沉地按在布鲁图的肩膀上，“好好干，你是可以的。”

    这一按非同小可，布鲁图直深呼吸，连连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我必当全力而为。小加图此举深意，李必达当然明白，他想得到丰足的金钱回罗马城。但又不愿意损坏自己的清誉。另外既然外甥和自己是好朋友。想来也不会过分刁难。

    但李必达这样的判定只是转瞬间的事，他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新的情况，在加图提及坎耐迪斯追随他外甥上岛后，在角落里拿着海绵棒的穆纳久斯，眼神明显复杂起来。

    哼，也对啊，罗马人是最看重主人和门客间的庇护关系的，一面这种契约要求门客无条件为主人的利益服务。另外一面严禁主人对不起或欺骗门客。即便在法庭上，门客完全可以凭借这种身份关系，拒绝指证主人的罪行，相反也是一样。别看现在穆纳久斯算个不大不小的官，但当小加图便秘时，他还是要为主人调制通便剂，要为主人用海绵棒擦屁屁，不过李必达相信穆纳久斯认为干这一切是毫无心理负担的，他信任自己与主人间的深厚感情。

    不过当加图让坎耐迪斯去岛上，穆纳久斯就受不了了。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我和主人什么关系，他坎耐迪斯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主人不再信任我了。我好酸酸桑心这类的情感，就咕噜咕噜冒出来，生动地展现在他的眉宇之间了。

    哼，有破绽。

    但现在还不是挑拨的时候，李必达咳嗽了两声，说还有件事要商量，那便是马上犹太商团借贷给你们的一亿塞斯退斯，必须要有三千万拨为我十三军团的军费。

    小加图耸耸肩膀说没问题。

    “还有，塞浦路斯的托勒密必须得死，没什么爱神庙的祭司给他去当了，这样共和国也能节省笔长期的开支。”

    这时，法老对着小加图点头，意思说李必达这个请求确实是他的方案，布鲁图便趁机也加了砝码，“那我同样有伴随你前往埃及，监督战利品清点拍卖的权力。”

    双方“很爽快”地达成了一揽子协议。

    在返回以弗所的航船上，海洋上透着点点阳光的横帆下，李必达安静地在甲板上，蹲在托勒密父女的面前，悄声问“尊敬的法老陛下，您必须得告诉我实情，那就是——塞浦路斯岛上是否有数目极大的财富？”

    法老和克莱奥帕特拉对视了下，接着小艳后主动发话了，“这就是我叔父背叛父君的原因，父君年轻时遭逢国难（现在是第几次了？），曾前往叔父王国避难，携带了大批的金银财宝，其后为复国，就把这些财产留在了塞浦路斯岛，自己前往本都国王那儿去请求援兵。”

    当然，当然，这个故事我当然是之前听我的庇主金枪鱼说过的，所以我才知道这个岛国战争内里牵扯的东西不会简单。

    “但后来我父君复辟后（那现在是第几次复辟了？），叔父却垂涎这笔财产，将其扣留了下来私吞，开始和夫君对立，这也是先前他和我姐姐站在同一阵营，并与罗马为敌的根本缘故。”克莱奥帕特拉说出这些话显得很艰难，毕竟她明白，现在不管是小加图还是李必达，都开始关心这笔本该属于我埃及王室的宝藏，就算打败塞浦路斯......“我的朋友李必达乌斯，这笔财产我不欺瞒数目，足有七千塔伦特！”

    这下，李必达的眼睛发直，喉结飞速上下滚动，七千塔伦特，七千塔伦特，这大概是埃及托勒密王朝几百年来国库的精华，正是因为丧失了这笔财富，托勒密为了报仇雪恨，筹划远征塞浦路斯岛，才开始白手起家横征暴敛，结果又被二度轰走。只要能拥有这些金钱，哪怕真的按照和加图的协议均分，那也是三千五百塔伦特，老天爷，我就会与凯撒、庞培和克拉苏并肩了！加图这货色要愿意把这笔钱上缴国库，捞取政治资本随他的便，但我有了这些钱，就把老婆和波蒂接出来，也不回高卢了，都去小亚的阿狄安娜王国发展，十年后我必将能抗衡罗马，还管什么叛国罪，好笑？

    但他看了看法老，又看了下小艳后，心中又犹豫起来，特别是小艳后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中便又转念一想，按理说法老原本是不会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告诉自己的，但克莱奥帕特拉既然说出来，想必也是无可奈何，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对，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好，舍弃三千五百塔伦特，赢取对一个强大国家的暗中操控，选择啊选择，又是选择题。

    “安心，我唯一感到不满的是，大概只能为法老陛下取回一半的金银了，但是重建国家，偿清凯撒的债务应该是足够了。”李必达最终的这个回答，让法老两颊流泪，把脂粉都染花了，紧紧握住司令官的双手，抖抖地表态，“李必达乌斯，您将来不但是我的财务大臣，还会成为我儿子与女儿的监护人。”

    这，又当上监护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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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陆（中）

﻿    李必达走在以弗所药神庙后面的街道当中，这座城市说真的——比肮脏而拥挤的罗马城好多了，虽然希腊佬的屋舍是长条形的，只有个院门是对在外面的，但好歹整齐划一，街道也是那种足够四五匹马同时通过的，兼有水管和排污沟，两侧还有照明用的灯柱，点着鱼油等燃料，主要的花费都是市政司用圣地奉纳与旅游税收来解决的。

    罗马城这时候是什么模样？除了拉水拉粪的车辆（这些车辆在白日基本不出现，因为街道实在太窄，过人都拥堵不堪），就是成群打着火把的奴仆，护送着主人安全回家，或者去给其他人戴绿帽子，要不就是三三两两游荡的醉鬼暴徒，在黑影里像僵尸般晃来晃去，随时准备抓住个过路人殴打一顿。

    在邻街的第七处房舍，李必达单身走到那儿，回头看看空荡荡的巷子两头，似乎都没什么人，偶尔传来几声狗警惕的叫声，大概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是偷偷溜出军营的，安排了其他将佐在里面宴会，来麻痹港口营地里的布鲁图与喀西约，而刚回以弗所，犹太商团的首席约瑟夫就很爽快地把一亿塞斯退斯贷给了加图方，而后便齐齐返回优伯特尼亚，所以布鲁图还不知道他和这个商团究竟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也懒得继续询问了，钱到手能运转事务就是好的。

    而他本人今晚来此，就是要和优伯特尼亚王国的实权者，好好“谈谈”。

    敲打了几下门面后，打开门的是举着火把的毕都伊塔，他靛蓝色的脸面是很好辨认的，待到李必达进来后，发现狭窄长长的四面墙内，站着十余名加拉太蛮族剑士，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进来吧。女主人在等着你，虽然她一直不愿意这么承认，这时候她早该回优伯特尼亚的冬宫去了。”毕都伊塔将火把斜插在门阍后的壁架上，而后就对其余人使了个眼色。纷纷退了出去。

    狭长幽深的屋子里，家具很少，倒有个长榻横在内外室间，垂着丝线和贝壳做的帘子，长榻边是几个米利都秀气的绣图陶罐，里面居然插着几根已然枯萎的郁金香，李必达取出来看，顿时觉得有意思，他在罗马城和高卢从来没见过这种花卉，想必是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种植出来的。尚未传入罗马。李必达便坐在长榻上，将一朵耷拉下来的花用胸针别在了领口处，又慢慢站起来，在烛火里等着阿狄安娜那小娘，好慢。

    这时楼梯响动。一个披着松软栗色头发的“戏者”缓缓走了下来，烛火里她用修长的素手，将戏演用的假面遮挡在容颜之上，就在李必达想回头时，“戏者”突然吟诵起来，“这城市陷落多久了。”

    李必达背对着她，呵呵笑了起来。之前他与阿狄安娜一起观赏过这幕喜剧，欧里庇得斯的《海伦》......

    “啊，差不多果树已经七度结实了。”李必达接了下句台词，他知道阿狄安娜这是讥讽他回罗马城后，把曾经二人的诺言给淡忘了。

    “那之前你在特洛伊呆了多久？”

    “我只知道月亮沿着它的轨道走过了无数个十年，但我始终认为。它就是当年在黑海女皇锡诺普上空的那轮，卡拉比娅。”后半句是李必达加上去的，当他看到阿狄安娜的脚步落在楼梯的中间，静静对着他不再移动时，便走上去。取下了她的假面，对着清丽的面庞说到，“海伦啊，不管那来客是谁，千万别把他的话当作完全可靠。”

    这下，阿狄安娜禁不住噗嗤下，笑了起来。

    二楼的房间，两面墙上的板窗都被放下，但是床榻前还点着摇晃的烛火，“吱吱呀呀”声中，阿狄安娜垂着长长的栗色头发，背对着李必达，腰肢和胸部被对方强健的胳膊自后方笼住，眼神迷离地坐在她男人的大腿间，对着前面的镜子轻轻地上下颠动着，就像骑着匹温顺的大马。

    “猫头鹰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它现在在港口营地里拴着。”精疲力尽的两人，裹着毯子细细交谈着，整个长屋里因为板窗关闭，而十分的封闭，这时李必达头扭了下，居然看到那件带着毛茸茸尾巴的狼皮祭司服，还挂在墙壁上。

    对着李必达的套近乎，阿狄安娜背过身去，似乎生气不再想理会他，李必达继续厚颜问到，“这些年在优伯特尼亚不错，那个犹太商会一定帮你赚了许多钱。”

    “那是当然，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身为女王的孤独，看着悬挂在宝座上的那把利剑。”阿狄安娜的眼角有点点泪花，但明显李必达是看不到的，“但我还是坚持过来了，我必须得谢谢你，把哥迪尼王国近乎一半的土地，通过庞培割让给了优伯特尼亚，增加了花卉产地和盐湖，我的办法是制作这两种日常的奢侈品出口，倾销出去在邻国获取了大量的金钱，而后就将被罗马人从叙利亚驱逐出来的约瑟夫等高利贷商人，拉拢到优伯特尼亚来，让他们经营我的钱，投资海事、花田、精耕小麦田、畜牧等等。”说完，阿狄安娜翻过身，支起左边脸颊，带着得意的神情说，“喂，告诉你吧，双耳陶罐，优伯特尼亚现在的国库里还有一千多塔伦特的盈余，我现在有夏宫和冬宫两处宫苑，五百名加拉太剑士充当我的禁卫，还组建了五百名来自卡帕多西亚的重装骑兵。”

    “是用来对付博斯普鲁斯的米南德夫妻的吗？”

    “因为他俩有了孩子，叫法纳比西斯，还觍颜自称是我父王的遗腹子。”阿狄安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翻身跨在了李必达的身体，喃喃着说到，“我也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来继承父亲伟大的帝国，继承荣耀的米特拉家族，我嫉恨他们，最好你现在就能给我这样的名分。”

    “等等，等等。”李必达用双手把她的吻给撑开，突然想起，问了句，“现在埃及的贝奈尼基他丈夫究竟是谁，怎么会冒认是你父亲的孩子？”

    “那家伙，是米南德派出去的趋炎附势的混蛋，就是以前替我指挥过新模范军的将军，阿奇劳斯。”阿狄安娜说，本都灭亡后，这位一度投靠庞培，后来前往埃及，骗取了贝奈尼基的芳心，就像你个混蛋骗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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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上陆（下）

﻿    以弗所郊外的营地，脸颊有些青黑的李必达，骑着白马开始了例行出征前的点阅，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在最左翼，而后中央的是临时组建的十三军团，就连部分多余的桨手也被编组其间以壮声势，最右翼的是维比奇纳斯人的附属骑兵大队，首领杜松维耶手持令旗站在骑兵队列的最右端，这方便他监察整个队伍。

    “十三军团全是群菜鸟，司令官阁下。”后面骑马的军团司令官佩特涅乌斯显然对他的部众战斗力不是特别放心，另外边的的萨博也咕噜了句“我对佩特涅乌斯将军持相同的观点，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您的百里香千人大队，外带敌人比我们还弱。”

    “不，塞浦路斯军我收集过情报，大多是群惯匪、海贼组成，外加少量塞琉古和克里特的雇佣军，怎么会是我方的对手？”李必达很有信心。

    “我必须得提醒您，我们的军队和他们并无二致。”萨博继续挖苦道。

    “但是我们军官的素养要高的多。喂，马可.安东尼呢？”李必达在走到十三军团前列时，看到掌旗官的身边，并没有这名军事护民官的身影，便悄声对着后面问到。

    佩特涅乌斯说，这位淫邪瘟疫不是在和七八名法老宫女酣战，就是在葡萄酒里沐浴，他根本不会出勤点卯，好像军旅的约束对他而言是件最苦的差事，当然我身为他的司令官，也负有管教不严的职责，仅此而已。

    这会儿，几名兵士将头黑色的公牛牵出，李必达骑马在这头牛的旁边打了两圈，随后对所有的兵士喊到：

    “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仅仅能听懂简单的拉丁语口令，没错我们的队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身为总指挥的我也无法否认，但我们的机会却很好，因为托勒密法老需要我们的剑和盾，知道我们此行要前往何处吗？埃及。满是金子的埃及！亚历山卓城里有几百所浴室，几百所神庙，几万所商铺在等着我们，我还听说那儿有个满是帝王陵寝的山谷，也许我们把法老的敌人杀死后，可以去那儿试试手气，可比赌博来钱要稳当得多！”李必达的话语，立刻激起了兵士的欢呼和咂嘴声，即便不懂言语的他们，也在同伴的土话里明白了这些涵义。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效忠。在努马王神像前歃血为誓，要相信你们的旗帜是最高贵的，跟着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他们往什么地方冲锋，你们就紧随其后。你们的将军是最优秀的。佩特涅乌斯将军，他有三十年的服役经验，我当年就是在他的指挥棒下成为战斗英雄的；海布里达，是当年在东方战场里的传奇，万王之王见到他也望风而逃；萨博凯穆斯是我在西班牙带来的人杰，他是密涅瓦智慧女神的后裔......相信我，和敌人接触过两次后。若是你还活着，就知道他们不堪一击，海峡对岸是阻碍我们前往埃及的第一个壁垒，塞浦路斯，那儿的帕福斯有座全欧罗巴最丰饶的爱神庙，里面的女神雕像包覆的金子。和镶嵌的钻石就值整整六百塔伦特，当我们进入首府萨拉米斯时，我就放纵你们三日三夜。我保证，在努马王的庇佑下，你们出来时也许不名一文。但归去时各个都会发大财！”

    话音刚落，海布里达便拔出剑来，对着黑色的公牛的脖子猛刺几剑，而后刺啦刺啦地划开了它的肚皮，掏出热气腾腾的内脏，仍在了以弗所祭司的面前，这祭司不是来自任何方面，而是李必达新捐资修复的狩猎女神庙里的，结果不言而喻，祭司大呼从内脏和肠子占卜的结果——“整个塞浦路斯和埃及，都将成为努马王的猎物！”

    兵士们激动万分地呼叫起来！

    这真是篇俗气到烂的演说，萨博凯穆斯在心中揶揄到，但他也必须得承认，这番话描绘的景象，确实对还未经历战阵的兵士充满了诱惑和刺激，也许这对他们而言，未必是件坏事。

    一道带着烟道尾巴的投石，在安东尼刚刚睁开的眼眶上空掠过，带着清脆的啸声，这位“淫邪瘟疫”哎呦下，捂着还在打着鼓点的太阳穴，觉得眼珠都要凸出来了，这酒的劲道还真大，而后慢腾腾地在颠簸的甲板上站了起来，他扶着船舷，原本倒着的海天一线，渐渐转正了方向。

    海面上，到处是悬挂金色眼镜蛇徽标横帆的船只，像乌鸦飞散的羽毛那样，劈波斩浪，朝着塞浦路斯岛东北角的海滩冲锋而去，那边的台地上，塞浦路斯少量的部队，正在和己方的舰船互射着火箭和投石，有的船只已经像头脱缰的野兽，轰然冲上了滩头，两侧船舷原本用绳索绑牢自个的兵士，纷纷解开绳索，背着装具跳下滩头，倒霉点地则直接坠入了水中，“混蛋，为什么不带装具和武器就跳了下来！”隐隐能听到举着盾牌的百夫长们，在大声地抱怨。

    “塞浦路斯，帕福斯的美丽爱神，我马可.安东尼来啦！”安东尼也激动起来，他所在的正是喀西约与李必达的旗舰，只见他不断打着酒嗝，歪歪扭扭地走到船首部位，“护民官阁下，您不能这样，保护军团旗帜是我的职责。”在十三军团掌旗官惊恐的声音里，醉鬼安东尼夺过了他手里的狮旗，歇斯底里地对着其他带有畏惧表情的兵士晃动着嘶吼起来，“我知道塞浦路斯的葡萄酒是最好喝的，让我们大家在萨拉米斯的码头开怀痛饮吧！”

    “这个乌龟王八要干什么？”舰桥处的李必达捂着头盔，对着身边的剑士喊到，“把这家伙给我拉回来，那个位置很危险。”

    话还未说完，旗舰剧烈无比地晃动起来，它正穿过之前已经登陆的舰船间隙，擦着水里的砂土和石块，猛地按照惯性朝岸上突击着，桨手们已经完全收桨，捂着脑袋半蹲在座位上，来规避可能的撞击伤害，一声巨大的碎裂响声，旗舰还是擦到了旁边一只无人舰船的船舷，猛地横着转过来，一个神龙摆尾，又扫碎了另外边只舰船的甲板，直接以古怪的姿势冲上了滩头，把举着狮旗的安东尼，外带那个倒霉的掌旗官甩上了半空，而后又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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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帕福斯之围（上）

﻿    “我不会偷来我的胜利。”——高加美拉战役前的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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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我去，这还了得，马可.安东尼难道真的在这儿挂点了？甲板上一片狼藉碎片，差点被摔下舰桥的李必达扶着简易的栏杆，灰头土脸地解开了绞在脖子上的绳索，而后与喀西约扶住了倾斜正正四十五度的船舷栏杆，定睛朝下面望去，滩头到处都是被甩出去的兵士，有的调整好姿势后，抓起身边的盾牌，就爬行起来寻找官长，有的伤势重点的，便抱着血淋淋的受伤部位躲在某处呻唤。

    “难不成你的护民官，在第一战就阵亡，这可不是个好的兆头。”那边的喀西约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背靠着栏杆笑了起来。

    可恶，就在李必达四下到处搜寻安东尼的尸体时，突然这家伙从飘满木板的浅水里呼啦冒出头来，手晃荡两下抓住了十三军团的狮旗，又把旁边倒霉的掌旗官也给拉了上来，“天啦，护民官阁下，请不要再拖曳我了，我的腿骨裂开了，求求您！”那掌旗官被拖上滩头后就大呼小叫起来，安东尼的脑袋仿佛也被海水给刺激醒了，他便从掌旗官那里取来小圆盾与匕首，擎着狮旗对着三三两两在滩头待机的官兵们大喊：“不要犹豫了，所有兵士跟着十夫长，所有十夫长跟着百夫长，然后所有人都跟着我的旗帜冲。为了富丽维亚，为了帕福斯的爱神！”说完，这位护民官就举着军团旗帜，朝着塞浦路斯军所在的高台处猛冲过去。

    这简直是奇迹，福将安东尼带着志愿跟随他的十三军团所部，杀上高台后。才发现在此抵抗的，不过仅有一两百名弓箭手，他们见罗马人杀上来后，全部在官长的带领下投降。

    接着后继的十二军团千人大队来到。傍晚时分李必达已经站在整个岛屿东北角的高台上，用镀金指挥棒对着佩特涅乌斯说，“你和安东尼领着军团，在来日便朝内陆挺进，我将杜松维耶的附属骑兵大队拨给你，我领着千人大队担任后拒，全军目标直接挺进南部的萨拉米斯，不需要任何犹豫。”

    “是的，千万放心，我会击溃面前的一切抵抗。大约十天后，您会骑着白马进入萨拉米斯的，我保证。”佩特涅乌斯伸手行礼，很爽快地回答道。

    罗马人的突袭极具效果，塞浦路斯的托勒密始终以为加图还在与他和谈当中。所以根本没有组织有效的抵抗，沿途乡镇分散驻扎的雇佣军，不是被佩特涅乌斯闪电般轻松击溃，就是原地投降，他们连沿路的桥梁和驿站都来不及焚毁，很多给养落入了李必达军的手里，“喂。加入十三军团吧，加入十三军团吧，只要进来学习简单的拉丁口令，不要违逆官长命令，能拿起剑和长矛的，每人即刻就分发五十枚德拉克马银币。”跟在后面的掌秤官。只顾朝投降的塞浦路斯军兵士手里塞钱，诱使他们加入进来，军官也一律留任，很多埃及、叙利亚的佣兵，收下银钱后。很随意地改个拉丁名字，就跟着十三军团一起朝萨拉米斯挺进。

    “亲爱的萨博，你能告诉我，这个美丽的岛屿上都有什么特产吗？”

    “自然尊贵的司令官阁下，有上好的木材、橄榄，并且始于种植粮食与葡萄，阳光十分充足，当然还有丰富的铜矿，您要知道这个岛屿就是铜之地的意思。另外，帕福斯的大爱神庙堪称整个世界的奇迹！”骑乘在李必达旁边的萨博，出乎意料地看到战局推进得如此顺利，心情也是异常轻松。

    “你说，马上我向法老请求担任塞浦路斯岛的总督，可以不可以？”李必达显然贪婪到得寸进尺。

    “可以倒是完全可以，不过得我们进入亚历山卓后，您得知道真正的埃及军队，并不像这个岛上的那么不堪一击……我诚挚地建议您……”就在萨博准备打开话匣子时，李必达朝着后面将手一扬，说军号手来个激昂欢乐的伊特鲁尼亚小调，随后欢快的乐曲响起，兵士们不由自主地纷纷加快脚步，萨博在号声里无奈摇摇头，决定在晚上联席会议时再提出自己的建议。

    到了第七天，两个军团便到达了风景优美的萨拉米斯城外围，随后李必达骑着马刚到十三军团的城下营地，就听说“首席百夫长和护民官安东尼阁下，带着少量兵士，见城门大开，已经冲了进去。佩特涅乌斯与杜松维耶将军，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难道不怕有诈吗？”这时，李必达便将传令棒交给塔古斯，嘱咐道“带着西班牙剑士卫队尽快冲进去，叫他们审慎进军，我带着千人大队稍事休息后就到。”

    待到李必达的千人大队的旗标出现在城门时，半个萨拉米斯已经陷于大火当中，到处都是抢劫的兵士，李必达捂着脸，大概已经知道什么了——塞浦路斯的托勒密已经逃跑，整个城市等于拱手交给了他，而战利品的头彩，归海布里达与安东尼所有了。

    但下面确实兑现诺言的时候，李必达识趣地让所有兵士大纵三日，但前提条件是不准贩卖人口，也不准再焚烧房屋，在已经被劫掠过的房屋上挂上绿色松枝，防止被二次劫掠。

    “现在缴纳到军团金库的，还有七十多塔伦特，其余的全被纳入兵士腰包，或者被拍卖了。另外，还有大约二百艘船只，千余匹驮马归于军团，因为兵士觉得携带麻烦，但是他们还是把青铜的船首和锚全部敲下卖了折现。”

    “唔——唉，对了？布鲁图人呢？他不是要跟在我后面清点缴获物资的吗？还有，萨拉米斯有无发现什么巨大的王室金库，否则就这么点劫掠收入够干嘛的。”喝着豆瓣汤的李必达突然想起了，便很礼貌地询问对面汇报的萨博。

    “布鲁图阁下身边跟着许多抄写账簿的人员，驮马行李十分多，大概现在还在北部艰难地朝这边干。”萨博语气带着些嘲讽，“想跟上我们的步伐，是不太可能的，马上我会安排人手，把他应得的三十五个塔伦特分给他——至于兵士私下劫掠的，我们和他都是无权过问的。”

    “嗯，那金库肯定在塞浦路斯托勒密逃去的那座城市，帕福斯。明天就起营，全军赶赴帕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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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帕福斯之围（中）

﻿    没错，李必达确实要求全军明日起营，但却被意外情况给打乱了：海布里达带着几个大头兵，发现了萨拉米斯守护神庙里暗藏的仓库，“七千塔伦特，七千塔伦特！”前往彼处的李必达神情激动，低声自语，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这笔巨大的财富被“托勒密大表哥”（这是李必达以示区分，给塞浦路斯托勒密起得新名字）卷走了，或者暗藏在岛屿上的其他地区比如帕福斯，但万万没想到啊，竟然就在这座城市里。好样的海布里达，不亏当了这么多年的抢劫犯和兵痞，寻找仓库什么的起来，就是到位，一定要在布鲁图来之前，把这笔财富给处理好，能多讹些就多讹些。

    一个大队的兵士，蒙着红色斗篷，都万分激动地站在神庙地下室的入口，迎接他们司令官的到来，这下可真的要发财了。但当李必达迎着火把，走到青铜所制的地下室门口处时，发现整个氛围有些不对——这个仓库似乎修得过分大了，也过分显目了。

    结果打开进去一看，所有的兵士都十分失望：哪来的什么金银财宝，看来这里只是个武器库，李必达与海布里达等人点验了番，发觉所藏的武器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制作精良。

    “我早该知道，塞浦路斯盛产铜，而海洋对岸的利凡特之地盛产钢铁，这儿又位于小亚、利凡特和埃及的要冲，之前的托勒密王朝定把该处作为中继的堡垒，所以才在萨拉米斯这个港口锻冶囤积了大量的武器。”李必达恍然大悟，举起一把锋利的亚述剑，说到。

    “我们应该大量出售这些盾牌、战车、弓箭和刀剑！”海布里达嚷道，随后被李必达用亚述剑狠狠敲了下头盔，“蠢货，这些东西比单纯的金钱要宝贵多了。萨博，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征缴到军团来。既然不拍卖征为军用器械，那么加图就没权夺取一半。”而后他看到萨博在另外片独立的仓库区，正在用剑拨拉着用木架堆叠的，类似衣物的东西。而后这位年轻人很兴奋地回头，举起其中一件，说请看！

    李必达捏着鼻子，因为这仓库内里已经微微有些霉腐的味道了，走进了萨博所举的衣物，这是件埃及人常穿的“克努白”短衫，很适合炎热的沙漠地带，而后上面缀着精密的青铜甲片，用手接过来，绝对轻巧。但也能防刺防箭，李必达喟叹了下，“这些托勒密的子孙，他们的祖先留下了多么可贵的财富，可他们的眼睛只盯着招来祸患的黄金。这些衣甲就是我们征服埃及的凭借，萨博赶紧清点完毕，全部交给我军辎重队管理，乘着布鲁图来之前，快把这件事做好。”

    是的，萨博急忙领命。

    三千把亚述式复合弓，六千把亚述式斗剑。两千把斧头，三十门轻型弩，五千根可拆卸的萨利沙长矛，八百枚蒙着多层牛皮的轻木盾，六千件克努白轻甲，一千领仿科林斯的重型铠甲。还有马笼头、马刺、战车、长铁钉等许多有价值的武器物资，就这样被托勒密大表哥抛弃，或者说这位塞浦路斯统治者可能压根忘记了他手里还有这些东西。

    “我军必胜，全军明日起追击逃亡帕福斯的托勒密。”一想到布鲁图带着行李，气喘吁吁来到萨拉米斯城。发现已人去城空，只得和自个留下的几名机要奴隶为了几十塔伦特清算扯皮的滑稽场景，骑在猫头鹰上与附属骑兵风驰电掣的李必达，心中就有种耍弄别人的快感。

    二日后，杜松维耶的斥候来报，托勒密大表哥果然在帕福斯地区收容了败兵，并花钱又在当地征募些许人马，正在蒂萨河扎营，准备抵御我们。

    这个地点是没有什么疑问的，因为帕福斯是被塞浦路斯中央的大型山脉包围着的，是个靠海背山的地带，双方若是有作战的话，就只能选择蒂萨河这片狭长的走廊了。

    “敌人居然也模仿我们，在河曲地带扎起了坚固的营寨了。”一处高阜上，李必达带着萨博等人，观察着河对岸塞浦路斯军的营地，竟然还表扬了对方，“长七百五十罗马尺，宽六百二十罗马尺，有环形堑壕，很标准严整的营地。我方的优势是蒂萨河水深很浅，步骑都能涉过去。”

    “是否以骑兵砲现行攻击，而后步兵大队跟上？”萨博朗声提出方案。

    “唔——暂时等等，我再看看，好像有些有趣的东西。”李必达皱着眉头，这时佩特涅乌斯也看到了那场景，“他们的驮马和战马好像很不安似的，许多军奴正在牵着它们绕营地走动，安抚情绪。”

    “我真羡慕这些晃动尾巴毛的牲口，在这样的冬季他们都会产生交配繁衍的冲动！”站在稍后的马可.安东尼打着哈欠说到，并表示司令官阁下能否采用萨博的方案，他可以继续打头阵，摧毁敌方的营寨，而后在帕福斯大爱神庙里欢庆我军的胜利。

    “不，不可能，我是西班牙人，熟知马匹的心理。”塔古斯背着手缓缓说道，“我们在萨拉米斯缴获了一千多匹马，而对岸的马匹和它们是很熟稔的关系，所以当它们处得不远处时，能互相嗅到对方的气息，但又为不能在一起而感到躁狂，这大概就是这种情景的原因。”听完塔古斯的解释，李必达急忙回头看看后卫和辎重营地，果然也是一片马匹欢腾不安的场景，于是在心中催生了条计策。

    次日黎明时分，罗马人阵营当中的军号声凄厉地响起，塞浦路斯人透过营地的高楼看到，他们已经按照百人队模式在河边列好了阵势，随着百夫长的命令正在渡过河曲，晨曦斜着照过来，把他们的盾牌反射得闪闪发光，“罗马人来袭了！给他们些颜色瞧瞧。”早就憋屈的塞浦路斯人，熄灭了炉灶，拿起武器，骑上马匹，带着弓箭登上墙梯，依托营寨和木栅布好了错落有致的防御阵势，只要有坚强的工事，定能让这些来犯的家伙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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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帕福斯之围（下）

﻿    这时，突然一阵猛烈的喧嚣声音自罗马人的阵后传来，所有的塞浦路斯人都惊呆了，这是罗马人什么新式武器？

    但见罗马的百人队纷纷让出道来，无数驮马从阵列当中欢快地嘶鸣着，踏着水浪争先恐后地朝塞浦路斯营地奔来，而这时他们营地里的驮马也开始乱踢乱叫，不少甚至啃断了绳索，蜂拥朝门外跑去迎接自己的“兄弟们”，这下塞浦路斯的营地乱成了一锅粥，许多兵士原来拿着弓箭与标枪的，现在面对这无数的奔马，既不敢乱跑乱动，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蹲在安全的木栅后面。这下，罗马人齐声呐喊，跟着马匹全线掩杀过来，他们推倒木栅，刺死列阵的塞浦路斯军，而后层层竖起盾牌，无视一片混乱的敌人，直接慢慢绕过弯曲交错的鹿砦木栅，抵到了营塞的脚下。

    “小伙子们，知道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让这帮希腊佬的墙壁完全倒塌吗？”盾牌下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喊到，而后他开始娴熟地做出示范动作，接过旁边名部下的铁锹，说到跟我一起来，沿着木排垒壁挖一道深二个半罗马尺的沟渠，说完在盾牌墙下面，轻装的兵士们挥舞着铁锹铁铲十字镐，尘土飞扬，他们在按照海布里达所说的干，但这些工作对他么而言实在轻车熟路，罗马只有不会战斗的新兵，而从没有不会筑营挖沟的新兵。

    待到木排下段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海布里达咬着牙，堆上淋着米提油的亚麻布卷，而后就用火镰点燃，”跟着我做，每隔四个罗马尺点一根，很快在阵阵惊呼声里，罗马人的盾牌阵呼啦啦往后退了几尺，腾腾的火苗很快窜了起来。单根燃烧的木材扭曲起来，很快带着用铁钉固定住的，旁边的木排依次歪斜，而站在上面的很多弓箭手和标枪手。只能自墙梯上往下跑动，很快正面墙壁都面目全非摇摇欲坠，一排罗马兵士再集中向前，用盾牌与木桩猛地冲撞下，巨大的倒塌声里，木材带着火焰与飞灰，咚咚叫地砸在盾牌上，墙壁立刻朝后仰倒在地上，压住了不少惨嚎的敌军人马，罗马人随后举着盾牌。踏着他们的身躯，冲入了营塞当中……

    此战，塞浦路斯军只被杀死了百余人就不再抵抗了，因为原本他们若呆在安全的营塞里，还能保持旺盛的斗志。但现在既然被罗马人给击毁了，而恰逢罗马军团给养也丰富，对杀死战俘兴趣不大，所以就很坦然地将托勒密大表哥授予的军旗，交给了罗马人表示投降。

    “我们已经尽力抵抗，但工事却全部被破毁，而马匹又陷于了惊慌。所以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得承认神不站在我军这边。”领军的将领站在李必达面前，用纯正的希腊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们部队都来自什么地方？”

    “轻骑兵主要是埃托利亚人，步兵有雅典人、西里西亚人，轻装步兵是塞浦路斯土著，外带少量的克里特人。尊敬的将军。刚才忘记说了，我军的粮食也不足，所以我们的投降是能得到道德和荣誉的宽宥的。”那将领在报完人数后，还在啰嗦。

    李必达没心思听他自慰下去，就对萨博吩咐道。把骑兵和步兵都遣散走，每人给十个德拉克马，只要他们不在乡间当土匪就行，这些弱鸡我们不需要，倒是塞浦路斯和克里特人全部给我召来，不久后一批衣着各异，带着宽檐帽子的人物走上来，李必达便取出把亚述复合弓出来，结果他们纷纷摇头，说了几句，意思是我们不会使用亚细亚人的弓，李必达无奈耸耸肩，便表示可以支付优厚的金钱，并允许他们保留原先的旗标与队标，也可以满足他们使用地中海单体弓的要求，给十三军团当附属弓兵大队。

    “您又来了，要知道我们是罗马的军团，可现在司令官阁下您得了解，十二军团三个人里才有一名罗马人，现在十三军团怕是五个人里都找不到一个纯正的拉丁人。”萨博很不满地公开抱怨，“这样的话，我们军队的纪律和荣誉很难维系下去。”

    “萨博你又抱怨了，我自然有办法，但是在打下帕福斯前我们必须不分种族，齐心协力。”李必达根本没有听进去，他当即宣布十三军团按照如此的比例重新更改编制，佩特涅乌斯立刻站得笔直，聆听总司令官的训导，这位职业军人就是好，谁给军粮就诚心拥护谁：首先将首席千人大队扩充为满额，其余步兵大队只需要六个就行，蒂萨河之战俘虏统统编成了两个弓兵大队，砲兵、桨手与辎重单独编成一个大队，自主解放所有军奴编入进去，用之前在萨拉米斯武器库缴获装备他们。

    颁布完口令后，李必达转眼问那投降的将领，“你们的托勒密还有无可供调遣的军队了？”

    那将领很干脆地摇摇脑袋，说他觉得托勒密已经山穷水尽了，但是我在出征前听说他拥有富可敌国的财物，却不肯散发出来犒赏将士，而是悄悄地藏起来，最可能隐藏的地点是旧帕福斯海滨的大爱神庙，因为那儿的祭司是他的同母异父的弟弟，而彼处又拥有神威，他说你们罗马人不敢侵犯越界，因为据说阿佛洛狄忒是你们拉丁人的祖先。

    “是吗？不知道你听说了刚才我参谋的埋怨没有，我们军团上到司令官，下到普通兵士，没几个是罗马人的，所以我宣布，即刻向帕福斯进军！兵士们，托勒密已经没有兵卒了，伟大的爱神，不，是伟大的爱神像在呼唤着我们。”李必达跨上白马，他的号令让所有的兵士欢呼起来，还有比这还容易得到战利品的远征吗？

    帕福斯分为新旧两处，旧的位于海滨之地，新的是在一次大地震后重建的，在稍后的山顶之上，杜松维耶的骑兵大队日夜兼程，如闪电般劈入了新旧城区间的平原，分割了之间的联系，随后步兵大队、弓兵大队、砲兵分队和辎重后卫大队都进来了，确实托勒密大表哥沿路根本没有进行什么像样的抵抗。

    “砍伐木材，准备攻城。”李必达简洁地对着山顶上美丽典雅的科林斯式小城看了下，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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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之友（上）

﻿    “人只有在遭遇苦难后，才开始思考。”——修昔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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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夫长的督导下，所有兵士的工作是很有效率的，哪怕其实这时托勒密大表哥已经和个死人差不多，另外他的身边估计除了宦官和女眷外，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武装力量伴随身边，但罗马军团就是这样一丝不苟不敢大意，他们先是绕着小城的山坡下挖了道长达十几斯塔狄亚的半环形壕沟，然后就是木栅鹿砦，再往后就沿着蒂萨河运来各种材料，用铁钉、铰链和木板开始叮叮当当搭起各种小型的攻城器械，比如带着顶棚的撞城锤，比如两层高的小攻城塔，比如能掩护兵士安全掘城根的“v”型大木盾等等。

    巡察阵地的总司令官阁下很满意，但是当他走到架设的弩炮和抛石机前，看看对准的方向就皱起眉头，对砲兵的负责人发问，“为什么只瞄准新城，万一有敌人隐藏在旧城怎么办？”这下轮到身边的百夫长们面面相觑了，不知道李必达乌斯阁下这是发什么火，托勒密大表哥连军队都没了，且躲在新城当中，本来大费周折建起围城工事就让人不解了——一个千人大队直接冲进去，就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居然还要把弩砲对着神圣的大爱神庙？

    佩特涅乌斯发话了，他指着金碧辉煌的大爱神庙廊宇前的小树林和草坪，说到“尊敬的阁下，我必须知会您，那儿是叫做圣林的地方，兵士和凶恶的武器是不能越过去的。”

    “但是我只是用弩砲瞄准那儿罢了，这也是在保护大爱神庙，对不对。”李必达的话语里竟然带着丝委屈，而后他拉来海布里达。问“当年你在东方服役过，应该听说老兵们谈论战场事情，知道高乃留斯.苏拉将军当年是怎么对待雅典的神庙和学院的？”

    “阁下，他们先把学院外的圣林全部砍掉做引火的燃料。然后用这些烧了神庙，砸烂了雕像，抢了黄金和珠宝，并且杀死了大部分的祭司和学者。”海布里达满脸疤痕，面无表情地回答。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李必达叫他亲家这么说，难道是真的要劫掠焚烧大爱神庙这个奇观？不能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但是你而是整个军团的名声可就臭了，李必达乌斯你就等着回罗马后别人如跗骨之蚁般指控你。不会连带把我们的财产也给没收掉？太可怕，要等那些下等粗蛮兵士被他鼓动起来，做出后悔之举前，阻止这一切。

    但李必达下面的话语，让众人顿时又有一脚踩空的感觉。“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和平进入这座大爱神庙？我想知道那儿的大祭司是不是还在里面？”后来投靠过来，比较知情的前塞浦路斯军官很快给出答复：大祭司笛福摩基斯，也就是大表哥的弟弟还在庙宇里，但祭司们大部分逃走了。

    “还坚持呆在就帕福斯，看来这大爱神庙里果然有大表哥的金库。”李必达暗忖到。

    两天的凌晨，罗马人原本死寂的阵地，突然打出两发带火的石弹。没对着新城，而是真的直接坠入了旧帕福斯的大爱神庙里，一发砸到了小水池当中，扯坏了喷泉雕塑，一发把侧殿的屋檐毁掉了半边，砸死了在下面休息的几只白鹅。

    而后过了一个白日刻。李必达立马火速带了一个大队的兵士，来到圣林外毕恭毕敬地列队站好，神庙台阶下几名面色惊惶的祭司手握圣器（李必达在灶神庙干过，对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太熟悉）或柴禾，目光流离地来来去去。李必达随后用希腊话喊到，刚才是我军团的砲兵失误，打到了这座神圣之地，所以我想拜谒首席大祭司，当面解释清楚这一切。

    谁知道，那些祭司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看来这招行不通啊！

    这时，新城里托勒密大表哥的生死似乎已无人关心，但李必达的心中还是很焦急的，照理说跟在屁股后面的布鲁图的步伐也快了，必须得抓紧时间。

    结果误伤事件，笛福摩基斯采取了装傻充愣的办法，硬是不理会罗马人的各种挑衅，第二天李必达依旧有新招：

    第二天，一群脱去铠甲的罗马兵士，当然包括他们的司令官李必达和佩特涅乌斯在内，只穿着短衫，穿着民用的凉鞋，赶着两头哼哼叫的猪，外加头瘦不拉几的牛，是他们从附近乡村里抢来的，发现的时候都饿得不行了，明显被原先的农夫主人遗弃了，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圣林。

    几个白袍祭司慌忙冲出来，企图阻拦他们的前进，但李必达的理由非常雄壮，“我们是来祭司爱神的！”而后一帮人就在神庙门口争吵推搡起来，甚至把牵猪的绳子都弄掉了，两头猪很欢实地满神庙地灵活跑动，罗马的兵士们就满神庙地抓捕，那头瘦不拉几的牛则没精打采地躺下来，知道自己马上要被献祭了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面打。

    这场闹剧最后还是笛福摩基斯的妥协而收场，他战战兢兢，不知道这次若是强行拒绝，今天晚上罗马人的营地会不会失火，而后会不会蔓延到这儿，烧成一片瓦砾，想想都害怕。要知道在和平岁月里，这座大爱神庙可是香客如织，外面海域的天然悬崖石桥下，到处停泊着豪华的船只，一年几百万塞斯退斯的奉纳小意思的说，塞浦路斯王国甚至考虑把这座神庙作为国库来使用的，现在他兄长还在里面安放了数千塔伦特的资金，并且对他说，“即便这次劫难我无法逃脱，也要抗争下去，罗马人本来开出让我来担任大祭司，但又要我前去罗马当归化民，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改变。我亲爱的弟弟，你要保护好这笔财富，料想罗马人不会对你如何的，待到局势安稳的话，你可以继任国王。”

    现在明显罗马人找上门来了，还十分地狡诈，难以应付，怎么着也得硬着头皮见他们的指挥官了。

    神庙外，兵士们三三两两坐在台阶上搓脚，互相抓虱子，献祭完猪和牛后，按照规矩他们又从祭司的手里接过烧熟的内脏、耳朵之类的大吃大嚼，而在神庙内李必达看到了笛福摩基斯慢悠悠地从内室里转出，他便将眼神放在了中央庞大的爱神雕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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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之友（中）

﻿    笛福摩基斯是个保养很好的，四十岁左右的胖大男子，虽然稍微带着些埃及风情的小装饰，但从上到下还是白皮鬼佬的模样，脸色非常红润，一看就是塞浦路斯当地上等葡萄酒滋养出来的，这个大爱神庙内部装修也够豪华的，并且显然笛福摩基斯事先得闻战事开启后，找了不少工匠，在黄金、宝石壁饰上全部涂抹上了泥灰，来掩人耳目，但李必达不是傻子，他站在纯上埃及的华美斑岩石地板上，很有礼貌地向大祭司行礼，声称此次出兵贵国，实在是奉了共和国的将令，不得已之处还希望能得到神的代理人的原谅。

    “就我个人而言，是根本不希望与友好淳朴的贵方交战的，更无意破坏这处名满天下的华美奇观，这点希望您能明白。”李必达垂着手，其希腊语语气之彬彬有礼，实在不像任何傲慢粗蛮的罗马将军，这点足让笛福摩基斯稍稍安心。

    但随后他的心又提起来，因为这将军又抬头望去了那被胡乱抹上泥灰的巨型女神像，貌似吞了口吐沫，而后一脸无辜的表情，指着询问道，“我听说这个爱神像上面的珠宝，足足价值六百到八百塔伦特，是不是？”

    大祭司嗫喏着说大概是这样，而后李必达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炸毛了，这位归化人将军幽幽叹口气，说“打仗也不容易啊，现在有八千人在我的面前吃饭，陷于困难的我，才希望通过献祭爱神，来获得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后整个神庙殿堂就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微微听到外面兵士的闲谈声和风儿的喧嚣声。

    良久，笛福摩基斯哀求了句，“我知道将军您的难处，但请不要如此。”

    李必达为难地摸了摸神像的大理石底座，也低声说道。“其实我昨日就想向您解释，那两发石弹根本不是误射，而是有些部下有意为之，我听说军中有相当部分的百夫长和兵士毫无对神祇的顶礼膜拜之心。整日盘算着洗劫这个神圣的地方。”然后他静静地坐在大祭司前，微笑着继续说到，“很难办啊，我收下那帮人，说句足以让人羞惭的，都是群海盗、马匪、水手、兵痞，我能把他们带到岛上就是奇迹了。一旦不遂他们的意，连我都有性命上的危险，不知道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我愿意拿出一千塔伦特的真金白银，但是圣地的建筑、草木不希望被破坏。”笛福摩基斯开出了条件。

    “一千。一千塔伦特！”李必达先是失神喊出来，然后好像意识到刚才太过于失态了，于是对笛福摩基斯说，“可是这儿真的能拿出这么多钱财？”还没等对方回答，李必达又摆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喊到应该的应该的——因为我得到投诚的军官，当然也是您兄长曾经的部下，说整个国库七千塔伦特，被您兄长藏在了这所圣地，而他则甘愿牺牲，去了新帕福斯城来吸引我方的注意。

    你们这兄弟俩得是有多无聊啊，李必达再度逼近了笛福摩基斯。轻轻地，但是明显带着威胁的语气，“所以我更希望把剩余的六千塔伦特也得到手，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财产，我要物归原主。”

    “别痴心妄想了，一千已是极限价格。别以为你们带着剑来就能无法无天，如果你胆敢侵犯这所圣地，全世界也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是罗马共和国。”

    “那又如何，难道这儿的地位尊荣。还比得上昔日苏拉兵临城下的雅典吗？我只对我的兵士负责，不对共和国负责，再说就算我被惩戒了，但是撑死也只是没收财产被流放而已，没收财产？那就是个笑话，我会把六千八百个塔伦特送给吹笛者，而后带着二百个塔伦特回罗马随意让他们没收，只需要玩个小小的花招就行。而您，将在这儿被无情地刎首，您兄长也不会活下去，你们的王族会全部——”说到这儿，李必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再重申遍，我们不是正规军人，我们只是帮唯利是图，杀人不眨眼的匪徒雇佣军，对外的名号是‘塞浦路斯扒衣党’，没有任何王法能管到我们！也许这样，攻城战里一发抛射失误的火弹，落入大爱神庙里，导致整个圣地被焚毁，这好像是很正常很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笛福摩基斯有些发抖，而后他慢慢走到处边几，拿起杯葡萄酒喝了两口，定了定神，“说说你的条件。”

    “很简单，把七千塔伦特全部，一个子儿不剩地交出来，别保留账簿副本，别耍花招，另外让我带着所有的部下公开对大爱神庙进行献祭，因为这儿是我的上级尤利乌斯.凯撒的氏神诞生地。”李必达扶着廊柱，很清晰地说道，“我会在这儿为他和尤利乌斯家族祈福，这座神庙而后名义上归属共和国所有，而我要被赐予‘神之友’的称号。作为回报，我绝不侵犯圣地一砖一瓦，全力保障您大祭司的位子，但您在新城的兄长我有些爱莫能助了。”

    “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太苛刻了。”笛福摩基斯努力安抚住惨淡的心情，不住地哀求道。

    “行了，要知道吹笛者可是巴不得你兄弟俩全部玩完，这条件很宽大，而且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我在这里恭候您的回音。”说完，李必达对着大祭司再度行礼，而后绕着殿堂转悠起来，哒哒的脚步声就像须臾不停的时钟般，慢慢地考验着大祭司，最后他还是叉着腰，单手扶在边几处，对李必达招了招手，表示首肯了罗马将军的看法。

    第二天，八千名兵士除了留下一个步兵大队看守围城营地外，其余全部举着各队的队标和旗帜，森然有序地站在大爱神庙前，他们都凝结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总司令官自内殿里走出，大约半个白日刻后，复辟军司令官李必达，披着尤莉亚之前赠送他的家传托加长袍，很有气度地步出。

    “爱神庙的光复者，将共和国祖先自异族手里救出的解放者！”海布里达和塔古斯第一个将手平伸，带头喊到，而后兵士们都依次呼喊起这个名字来，到处都是队标在挥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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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之友（下）

﻿    李必达微笑着将手放下，兵士们刷地就安静下来，而后他转身，往下走了个两级台阶，恰好立在笛福摩基斯的下方，大祭司也笑着将个金桂叶冠戴上了他的脑袋上，旁边的祭司手里捧着麻雀、兔子等活蹦乱跳的东西，依次鱼贯进入内殿去献祭，带着金桂叶冠的李必达走到临时搭建的讲坛前，对着所有的兵士演说道，他完全没有使用稿子，这让普遍文化水平不高的大头兵们感到十分敬佩，好歹我是跟着泰兰尼昂研修过修辞学的：

    “亲爱的同袍们，我之前曾经承诺过你们，在这座大爱神庙前停下我们的脚步，来获取你们之前征战赢得的酬劳，但我觉得现在有种比酬劳给付更为神圣的东西约束我们，并赐福我们，那就是维纳斯的垂怜，她恳请我们不要冒犯她的宝座，而会回报我们更巨大的财富——我现在宣布，即刻取出八百塔伦特的金银，全部用来犒赏你们！”

    兵士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而萨博则站在旁边飞速地计算着，八百塔伦特，也就是五百多万德拉克马，即便将佐与百夫长的赏赐数倍乃至十倍于兵士，但每位依旧能分到五百银币左右，就连军奴也可以得到三五十枚，难怪兵士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般。

    不过李必达心中另有打算，笛福摩基斯交出的七千塔伦特财富，他之所以要把账簿取到手，并严禁这位大祭司保留副本，就是为了防止加图与布鲁图的染指，只要账簿在他手掌心。有多少。用多少全是他说了算。有一半肯定是自己的，然后怎么着也要额外扒下一千五百个塔伦特下来，让加图带着两千回罗马，大概也能让他享受次小凯旋式了。

    这时，当他看到大祭司乞怜的眼神时，就想起了之前的合约，便稍微清清嗓子，对兵士要求即刻起抽调出两个大队。一个大队在神庙周边巡逻警戒，一个大队则绕着神庙立起木栅，不让闲杂人等进入，他要求兵士们要像对待眼睛那样珍视爱护这座奇观，“因为这是我们十三军团的荣耀，我会尽快把光复的消息呈报到共和国各个地区去，即日起金钱的赏赐就会到位，大家的心情可以平复下来，所有的军官和兵士都重新回到各自战勤岗位上去。”

    “我是爱神在人世间的普（苏美尔语里代理人的意思），我现在可以对大伙儿说。因为他光复共和国祖神之地的荣耀，这个金桂叶冠和这个金星挂链。将永远归于他和他的族裔，他此刻是为——神之友。”笛福摩基斯按照事先的彩排，先是将金星挂链绕在李必达的脖子上，而后拉起他的手举起，喊到。

    暗藏在圣林里的祭司与兵士们，猛地放出群灰色的麻雀，这验证着爱神对“神之友”，也是她的小伙伴身份的认可，这个流程是不分朝代，不分中外所必须的，封建迷信要搞，奴隶时代的迷信自然更要搞。

    这当儿，一名戴着凯尔特帽盔的高卢骑手急匆匆骑着马，冲到了队列前，声称他是自营地里来的，请求总司令官阁下尽快返回那儿去，因为塞浦路斯的托勒密的肩舆，正出现在营地前，在那儿留守的人们，不知道要迎入，还是要攻击。

    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大表哥要投降？虽然这种情况也早在预案当中，但这种投降的方式也算是有新意了，李必达拦住了希望跟去的大祭司，而后带着几名随从，乘马跟着那名报信的骑手而去。

    围城营地和新城间，大约有二个弗隆不到的距离，是片山脚下的开阔地，琐碎的暗色灰尘，正在被海风吹扬着，几十名宫廷奴仆打扮的男女，都整齐地拱手站立，在他们的中间，四抬华美的肩舆已被安放在地上，全部垂下了帷幔，在阴云之下，带着种说不出的凄清诡异。

    打首的带着宦官高帽的，见带着金桂叶冠的李必达在他面前下马，便知道这位是罗马人的最高指挥官，便带着种尖细而悲戚的语调说，“尊贵的法老阁下，不愿意向人世间的敌人投降，已经越过真理之国的准绳，和正义太平的门槛，化为了与太虚同在的阳光，永升永落。”

    你就直说你们法老嗝屁了不就得了，李必达皱着眉头听完这位宦官侍从长的长篇大论，就与几位将佐沉着脸，走到了挂着“凯普来士”冠的那台肩舆边，这种蓝色的王冠是历代法老出征时穿戴的，待到撩开帷幔时，看到满身华美打扮的“大表哥”，已经戴上个蜡制面具，这是死者必备的仪器，李必达壮起胆子，把面具摘下，里面是张乌青扭曲的脸庞，鼻子和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这大概确实是大表哥，他的王国与七千塔伦特的财富害了他，最终既得不到埃及王国的真正援助，也逃不出这座岛屿，更没有忠诚的军队为他作战到底，所以只能选择服毒自尽的方式。

    第二台肩舆，是大表哥的妻子，大表嫂的尸身，不，说的准确些，其实是阿狄安娜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之前被米特拉达梯嫁到塞浦路斯来的，她也有头美丽的栗色头发，但已经香消玉殒了——之前李必达曾经问过阿狄安娜，需要不要在战乱中保护她的姐姐，但阿狄安娜在镜子前很淡然地回答，“上天决定谁应该活着。”

    第三台和第四台，是几个孩子，全都是四五岁大的，应该是这对夫妇的后代，也全都服毒死了，李必达唏嘘着将帷幔挨个放下，站在那宦官面前，沉痛地说“这是这场战争最大的不幸，我会尽快把这悲惨的消息报告给上级，也就是塞浦路斯总督加图阁下的，这些王族成员全都会获得体面的葬礼，我相信总督阁下定会批准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要把逼迫托勒密王族自杀的责任，统统推到小加图的身上。

    那宦官与所有奴仆，垂泣着跪下，将双手摆在李必达的脚前，表达对这位将军最大的感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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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时雨（上）

﻿    “投资无外乎三种最好的途径，一是投资肥沃的农场，二是投资普通的农场，三是投资贫瘠的农场。”——老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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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低低头，握着马鞭准备离去，因为他还需要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那就是尽快把账簿与七千塔伦特搞到手，但这时他身边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过，是有些醉醺醺的安东尼，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几台肩舆旁边，李必达当时心都提起来了，他急忙看着旁边的百夫长和兵士们，这些人也都没反应过来，也就是瞬间的事情，安东尼就扶住了肩舆上的绿松石面板，这个整天只知道酗酒的混球到底要干什么？李必达刚想发声阻止，但是有点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王的死亡，一个王的死亡。”谁想到安东尼居然回头对着所有的人说起这样的话语，总司令官与兵士们都愣住，静静地看着他，营地下一片血色残阳，还有越来越潮湿猛烈的海风，李必达的斗篷被吹得斜在一边，末梢在不断鼓荡着，但安东尼还未停止他的即兴演说，“即便身为罗马公民，我也需要给王者真正的尊敬。”说完他居然跪拜了下来，十分恭敬地举起蜡质面具，覆在了托勒密的脸庞上，就像在呵护最尊敬的长辈遗体般，而后将塞浦路斯王的衣服袖口挨个掖好，接下来又是他的妻子与孩子的遗体，李必达慢慢走到了这位“淫邪瘟疫”的侧旁，观察着他的表情，而后他不得不承认，安东尼的举止是发自内心的，这副场景绝对触动到他空灵之中的某个宿命场景。

    那名首席宦官伏到在两人的脚下，已是泣不成声。这时海风带来的白花花的雨点，飘洒在整个营地上空，安东尼做完这一切后，站起了身子。凝视着雨水慢慢滑下的华美肩舆，踩在泥地里，被打湿的头发粘在结实的脖子上，嘴里吟诵了句著名悲剧的台词，“在我灭亡前必有他人先灭亡。”

    “我羡慕你的幸福，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李必达很想对着这位接上这句，但他随后看着这场景，也微微唏嘘了声，而后甩了下脚上的湿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被巨大黄色岩石和绿色葱茏包围的大爱神庙方向走去。这时跟在他身后的萨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慢慢停下了脚步，指着远方的水域突然说到，“该死，我好像看到了喀西约的舰队。他们正在靠岸。”

    “什么！”李必达心猛地沉下来，他沿着大爱神庙天然的峭壁穹道，不断地跑动起来，跑动起来，随后他站在海边最高的山崖下，几只在此躲避风雨的盘角咩咩叫起来，四散奔逃而去。雨云已经在海面上迅速地被风吹散，在滚动的海浪当中，绣着法老金色眼镜蛇徽标的船队，鱼贯着朝岛屿下的长滩上而来，没错现在他了解为什么布鲁图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那么慢的原因了？因为布鲁图根本就没跟来，他大概在十三军团上陆后。立刻就回到喀西约的甲板上，等待着确定托勒密大表哥困守的地点，而后坐船以最快速度追来，为了那七千塔伦特。

    原来这帮贵族共和派的渣渣，也会使用心机了？也许这是小加图的暗中决策。也许是喀西约这个狗头军师的谋划，但不管如何，干得确实漂亮。

    布鲁图、坎耐迪斯在狄林默的引导下，坐着希腊式的小轿辇上岸，喀西约还是神秘地躲在船上不出现，看到淋得如落汤鸡般的李必达，布鲁图很抱歉地说，“万分不好意思，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劳烦朋友您亲自来滩头迎接我们。”

    “如果您是来收取凯旋式的，那我万分抱歉，塞浦路斯国王已经服毒自杀，他无法成为凯旋式上游街的俘虏。”李必达站在泥地里，说到。

    “放心，国王自杀对我们而言难道不是个利好消息？埃及的舰队也畏葸不出，我们可以很清闲地就着战利品分配的事情，慢慢来谈，我想亲爱的朋友，您能拿出个合格的账簿给我了吧？”布鲁图跳下了轿辇，很有礼貌地问道。

    “军团账簿和行省衙署账簿是两码事。”

    “不，不是，因为现在这个岛屿全部是罗马行省范围内，我可以代表舅父给您提供个驻屯地，收取你们少量的租金，但是按照法理，此岛上的任何建筑，任何民众和任何财富，此刻起都要受到总督府的支配。”布鲁图微笑起来。

    “可是我们十三军团。”

    “哪来的什么十三军团？元老院并没有承认，你们现在的定位只是法老的佣军罢了，但我不想滋事，所以我们还按照之前的协议办。但是......”布鲁图接过了自大爱神庙里走出的坎耐迪斯，他手里握着卷犊皮纸，布鲁图接过来细细观验了下，“这是那位同为王族的大祭司提供的账簿副本，我想正本一定在您手中，对了，叫军团账簿。”说完布鲁图伸出手来，李必达呆立了半分钟，便将另外卷相似的拿出来，做出要递给布鲁图的举动，但被对方轻蔑地拒绝了，看来此时正本副本对他完全没有差别。

    “双方各三千五百塔伦特，说定了。但是您之前答应分发给兵士的八百，抱歉不由总督衙署埋单，所以现在有两个途径解决，一是您自己像个罗马人那样，掏腰包支付这笔款项，就像为市民举办斗剑奴比赛那样；二是去和您尊贵的法老阁下商量下，让他来出这笔钱，毕竟您是他的死士嘛。”说完，布鲁图一行人带着讥讽的微笑，说这个奇观果然在海洋边别有风采，我想可以将它临时作为驻地，等待着舅父从拜占庭归来。

    留在泥地里的李必达，叉着腰呼着气，极目望着远方来去的海水，看起来是在平复心情，但是很快又举起了手杖，蹲在地上戳戳戳，身边的佩特涅乌斯、安东尼等人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便互相使了下眼色，离开了。

    只有萨博看了看布鲁图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便上前安慰着总司令官阁下，“毕竟我们的收获也不算太差，三千五百塔伦特，刨去答应官兵的八百，其余的支付两千左右给法老就行，其余的钱财还够支撑埃及作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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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时雨（中）

﻿    “不，我是在想......”李必达扶着下巴的手指不断变动着，“我可没时间过分伤心，萨博。我只是在想，这次埃及远征最后的博弈，究竟是我利用了共和派，还是共和派利用了我？起码现在布鲁图和他那舅父认可的是后者，但每次最后翻盘的人，永远是我啊......这次又该如何翻盘呢？看到司令官又在撩拨头发，萨博便知道其进入了“坑人”模式，所以就摇摇头，前去军营布置勤务，不再理会他了。

    下面的进程十分地平淡，大约一个月后加图就春风得意地前往塞浦路斯岛了，在罗马城里没人会宣传李必达军团的战绩的，只会把艳羡的目光盯着年不满四十岁的他，一年前他可是遭到迫害，仅仅带着个妓女和个贼前去罗德岛的，一年后是他巧妙地运用了形势，没有花费共和国一个阿司，就征服了个王国，复辟了个附庸国，带回了三千五百塔伦特的财富，他做的又有哪点比凯撒与庞培差了？

    但小加图在埃及之战未竟全功前，还没有把这种想法完全表露出来，而是听取了布鲁图的建议，将塞浦路斯岛暂时划分为三个政区，萨拉米斯归李必达军团驻屯，外带吹笛者驻跸，方便进取埃及，而自己则停在岛屿北部的尼科西亚小城，在这儿能很方便接见小亚与希腊的包税人、商团等，笛福摩基斯在处理好兄长的丧事后，暂时留任西南部帕福斯大祭司，但是处在加图的监视下，严禁其与贝奈尼基接触。

    这样大伙儿各忙各的，就平安无事了，而且李必达听说加图已经请示共和国了，他会在冬季末携带那笔财富，回到罗马城，并谦逊地要求在来年或后年。也就是埃及远征成功时，结束塞浦路斯总督的任期，继续在邦国里担任法务官，绝不谋求更长的任期。这种与三头怪物异常恋栈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得不说是加图的一记邀名高招。

    不久后，法老的仪仗出现在萨拉米斯城，他没敢乘坐船舰，因为害怕遇到埃及舰队的拦截，而是穿过了整个塞浦路斯，坐着轿辇来的。当他看到李必达第一句话就是“我那侵吞钱财的小偷兄弟死了？”

    “是的，虽然是敌人，但他死的时候还是保持了王族尊严，是全家吞毒后。坐在法老的肩舆上而身亡的。”

    听到这话，吹笛者的脸色沉了下来，李必达的描述实在没法给他击败敌人的愉悦感，反倒增加了某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还是女儿轻轻握着父君的手。宽慰道，“这也是必然的结局，不单单我们要他死，罗马共和国也早就想把基提（即塞浦路斯）这个海路要道直接吞并为行省了。”

    “还有，我确实分到了一半的金钱，但有八百塔伦特的赏赐给了官兵，这确实十分抱歉。我们军团会在埃及之战里以双倍于赏赐的热忱战斗回报法老阁下的。”

    法老假胡子扬了扬，表情很柔和用权杖点点李必达的肩膀，“现在最后悔的应该是我，当年若是我能听取臣下的建议，坚持留在亚历山卓，也许叛乱已被我平定下去。而不是在而后站在罗马官僚的门前像个乞丐般求得他们的出兵。现在既然你已化为王室的刀剑，那么我对于钱财方面又有什么值得吝啬的呢？这个岛屿的托勒密下场我已经看到，我可不想落得如此下场......亲爱的财务大臣兼监国，我决定了，多出来的两千多塔伦特。除去修缮萨拉米斯的行宫供我驻跸外，其余全部赏赐充当军费。”

    说完，周围的奴仆，包括李必达等罗马将佐，都全力屈下腰部，赞颂法老的英明神武，高志远见。

    萨博明显发觉最近的总司令阁下沉默起来，有时候只是对着他草拟的一些练军草案和图画标记着什么，有时候则望着北方以弗所的方向若有所思，现在的十三军团训练已经上了正规，就是两个弓兵大队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有点棘手，一个与附属骑兵大队相似，使用地中海的单体弓，一个是自叙利亚那边来的，习惯使用之前缴获的亚述复合弓。

    “前者安排在队型的中前偏右位置，后者安排在右翼侧端，这样弓兵的视野能达到最好，而且射程也能互补。”萨博在草图上用手指比划着，但司令官只是目光呆滞，半靠在椅子上，偶尔点下头罢了，突然他喊着要准备马匹与随从，他要前去尼科西亚，去拜谒加图。

    后来李必达又忽然神经质地喊到，不，不是去拜谒加图！闹得萨博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了。

    待到他来到尼科西亚的门禁时，塔古斯与萨博明明听到，他随便使用了个“马尔库斯.路奇乌斯”的军团兵士名字登记，这种名字在罗马世界没一万也有八千，反正有传符就行，而后他对萨博说，“你与塔古斯前去谒见加图，记住，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不断要求他提供部分预算和给养，不断地扯皮烦他，争取让他留你招待正餐，不过加图的餐点不会很可口就是，要挺住，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嘱咐完，李必达就躲在加图府邸的门口巷子前，穿着平民的短衫，不断地观察着什么，因为他完全记得老加图的家训里有这么一条：

    每天只能让奴仆准备自己份量的饭食，随时都不要准备招待客人的宴会，除非迫不得已，因为来磨宴请的客人，所提的要求绝对是你无法满足的。

    所以当萨博进入府邸，他没有直接提出些什么，而是按照司令官阁下的要求，不厌其烦地站在加图前，汇报着各种情报，练兵，军饷多寡，桨手和船只准备情况，对岸埃及军队的战备等等。

    很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虽然加图的表现明显不会为他们解决问题，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厌烦，还很有礼貌地邀请萨博与塔古斯在他面前对坐着，原本按照罗马人的习俗，上下级是根本不可以同时坐下的，除非得到上级的允许。

    因为小加图也需要了解李必达的动向，他要从萨博的官方口吻报告里，汲取珍贵的情报，在小加图眼中李必达的立场就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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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时雨（下）

﻿    “忠于职守的军士，我已经很全面很详细地了解接下来整个战事的流程，万分感谢。但是我的后院厨房里只安排我的餐点，即便是我的两位幕僚助手与外甥，现在也正在外面忙碌。我想你们的司令官也很需要你们，现在。”小加图看到日晷正在指向晌午时分，便准备用本日的第二顿也是最后顿餐点，萨博见情势不对，便硬着头皮还杵在原地。

    加图看到他这个情势，又想想刚才自己已经把不留客的意思表达十分清楚，到底还有什么事呢？便只得又坐回圈椅上，对萨博与塔古斯做了个请发言的手势。

    这次是塔古斯发话，这位西班牙土著出身的勇猛战士，说话也如他的斗剑般直来直去，“关于战利品所得，司令官阁下恳请您去外埠出售折算。”

    小加图听到这话，便笑起来，原来那位塞浦路斯托勒密所留下的七千塔伦特，并不全是金币和银币，很多则是名贵的器皿、武器、壁画、宝石等，这数额是等价计算出来的，和李必达对半分也是把宝物估价后分离，所以双方都有精于财务学的人才，李必达方是萨博凯穆斯，而小加图方是坎耐迪斯，但加图而后在出售战利品时，严格要求布鲁图他们按照市面的最高价拍卖出售，不得给任何商人还价的机会。

    小加图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理由，无外乎两个，一是争取将所得最大化，他要带着实打实的三千五百塔伦特归国；二是把价格限制在最高，就杜绝了他属下幕僚从中贪渎舞弊的可能性，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包括布鲁图在内。

    “能说说理由吗？军士。”小加图问到。

    “当然，总督阁下，你把什么东西都卖到最贵，我们的司令官捎话来说。这不但最大量吸走了塞浦路斯岛上的资金，妨碍了经济的复兴，而且影响了他对战利品的廉价抛售，我们军队需要热钱。”

    小加图唔了下。手里抚摩着怀里的字板，那是那个以以弗所城为活动中心的犹太商会的信件，约瑟夫建议尊敬的总督阁下可以将这些珍奇玩意儿作为抵押给他们，而商会则会按照之前的协商，将一亿塞斯退斯（约合三千塔伦特）的金钱一次性给总督阁下，而交换条件是：

    价值三千塔伦特的塞浦路斯托勒密的珍宝，直接当作四千塔伦特的价格抵押给商会，我犹太商会自然有将其处理消化的办法与能力，所得金钱在三年后按照九成再偿付给总督阁下，和贷款互不干扰；

    在总督凯旋罗马时。我商会实付过来九千二百万塞斯退斯，其余八百万充作利息扣除；

    这一亿塞斯退斯的贷款可有十五年的偿还期限，前十年不用支付任何利息，后五年的利息因在第二条所实施的准则，也已提前扣除过。所以总督阁下届时只要将本金付清就行；

    商会将拥有拜占庭、塞浦路斯五年的包税权，外加埃及船只运输十年期的抽税权，对共和国的保证金上缴由我方支付，总督阁下也无需负担分毫。

    说实话，以弗所的约瑟夫这个价码是十分优厚的，而这时李必达又提出抗议，加图想了想。便慢慢将手朝着两位伸出，说“如果不嫌弃寒舍伙食粗陋的话，便劳烦再次用膳，我们可以边吃边详细讨论。狄林默！”

    那个前任的盗墓贼立马走出，很守规矩地站在主人的旁边，“关于加图家族饮食的训条。第三条是什么？”

    “该吃时候，必须要吃，不要贻误分毫。”狄林默看来对家训倒背如流，连萨博都在暗笑，这家伙以前当盗墓贼是屈才了。可以进入军团成为名优秀的传令兵。

    “那就快去。”加图将手挥了下，狄林默一溜烟地走出了门阍，门外全是要求谒见小加图的客人们，以及能堵塞整个巷子的车水马龙，当它们看到扛着背囊走出的狄林默，知道他是加图身边最亲的奴仆，便举起手里的钱袋，大声噪杂着要塞给这位，但狄林默完全视若粪土，推开人群，朝着城中的集市走去，那儿能雇佣到优秀的厨子，外加可口新鲜的食材，塞浦路斯的小麦粉、橄榄油和鱼子酱都是一流的。

    一阵阳光的纷杂错乱，一个高大的黑影在某个不知名的巷口揪住了他，用他的背囊套住了他的脑袋，一阵猛烈的殴击，原本不断反抗的他头昏脑胀，终于放弃了，被那黑影拖到巷子不见天日的背面。

    “别碰我，你得知道我以前在罗马城埃文迪尼山也是有字号的人物！”当对方将他的双手反剪捆绑，摁在墙面上，再抽去背囊时，狄林默嘴角流血，恶狠狠地喊起来，而后嘴巴又利索地挨了两拳，满眼金星里，他挤着眼睛，看到了绑架殴打他的，居然是先前来罗德岛与他主人商谈的那位东方人司令官。

    “如果你以前在埃文迪尼山厮混，就应该听说过我！”那位东方人抵住了他，语气比他还凶狠。

    “莫非你就是。”还没等狄林默回答出什么，李必达就抄起两块字板，抽打他几下，抓住他头发，让他能看清楚上面的印章，“看到了吧，带着这字板回罗马城，去找名叫开麦斯的骑士，或者他手下什么人，每张字板都能即刻兑换一万第纳尔银币，或七千德拉克马银币。”

    混蛋，你把我狄林默当什么人了，我可是被共和国最名誉的加图家族的家训感化的人，将来要在青史留名的，狄林默很轻蔑地朝着字板上吐了两口吐沫，表示完全拒绝这事，宁死不屈。

    李必达便又掏出两块字板，左右开弓抽打起他的脸颊来，“这两张字板，每张值一万五千德拉克马，四张都是你的了，就是现在，做出选择吧！”

    “我干，我干，给我把淬毒的匕首，我明天就帮你把加图杀掉。”狄林默用嘴巴咬住四块字板，含糊不清地喊到，李必达真佩服他在如此姿势下，还能表词达意。

    “不需要你杀加图那么严重，只是个很轻松的事。”李必达狞笑了下，解开了狄林默的绳索，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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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淫邪瘟疫（上）

﻿    “不管他们办理公事，还是私事，兵器总是不离手。”——塔西陀描绘日耳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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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李必达低声对着狄林默快速地说了几句，狄林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对方花了几万德拉克马收买他的事情，确实是很简单的，这让他又开始警惕起来，因为加图家训里写得很清楚，“不实际的收买千万别相信。”

    李必达当然也看出了这位的心思，就和善地笑了起来，把对方嘴巴上的血迹细心擦干，而后掏出个埃及绿松石小挂链，说“这是托勒密法老特意赠送你的，你现在是法老的心腹死士了，听我的，把什么倒霉的家训给忘记好了，你看看小加图自己在隆冬就披个无袖的毛料袍子，连腋毛都在寒风里飘拂，你还指望在他的手下发财？”然后他把挂链亲手挂在狄林默的脖子上，柔声说，“而我们，才不会开玩笑呢！法老很看重你，说事成后你就是埃及宫廷侍卫长，现在我给你取个高贵的名字，叫狄奥图索斯。”

    狄奥图索斯，这是个什么节奏？看狄林默陷于迷惘表情，李必达就立即解释：替我们做事的人，我们绝不会把其扔在危险当中不闻不问的，你干完这事后，小加图的身边你也不需要呆了，带着这个项链来找我，不管届时我在埃及，或是在罗马，或是在任何地方，你去见开麦斯，直接来见我，或者去见法老都行，到时你就做官，年薪五万德拉克马。记着，报自己狄奥图索斯的名字。”

    说完。李必达嘿嘿拍了拍那家伙的肩膀，扔下句“别耍花招，不然你脑袋会挂在苏布拉区的塔楼上面。我有可失去的，但你没有。”便从阴暗肮脏的巷子那头出去了。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狄林默很殷勤地站在门阍，指引雇佣的厨子往后院走，这时小加图是背对着他的，所以没有发觉他脸上的伤痕，但萨博却注意到了，便浅笑了下，这时恰好小加图开始提出新的条件，“要我把拍卖移出塞浦路斯岛也可以，但我不再替贵军团请求预算，也不提供任何给养。”

    讲完。小加图便洋洋得意地沉浸在胜利喜悦当中，他管家鼻青脸肿的模样根本没在意，萨博还是决心演戏演到底，就和塔古斯激烈地讨论起来，似乎还有些不同意见的争执。

    大约在傍晚时分。萨博与塔古斯才用完了餐，并与加图达成了一揽子妥协，离开了尼科西亚的总督府邸，而后萨博对塔古斯说，“按照总司令官阁下的安排，您先返回营地，尽快把兵士的训练给抓起来。总司令官阁下对我说了，他希望在你的调教下，十三军团的兵士剑术都能像他那样精湛。”

    塔古斯有些激动地用拳头打下额头，而后便骑马离开了城门。

    抱着一些行李的萨博跑到处华美的骑楼下，而后走了进去，披着斗篷的李必达正在那儿等着他。“马可.安东尼呢？”

    李必达起身，带着萨博往走廊尽头走，而后在木梯处，烂醉如泥的安东尼正横在那儿，鼾声如雷。李必达叫萨博把东西全部都摆开，随后问都齐了没有，萨博颔首。

    水罐里的清水，把安东尼从头淋到了脚，水只顾顺着木头间隙往下掉，安东尼连连咳嗽，大骂起来，李必达便喊了声，“伊利里亚十三军团的军事护民官马可.高乃留斯.安东尼起立！”

    “有。”安东尼用拉丁语的号令回答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李必达端起一个暗色的小香料盒，问到。

    “这是埃及特产的药剂，燃烧吸食可以制造美丽的幻觉。”安东尼很清晰地回答。

    “这又是什么？”李必达手里举着两枚像鸡蛋的东西，问到。

    “这是尼罗河最上佳的鳄鱼卵壳，可以让女人成功地避免受孕。”

    “那这又是什么？”李必达又举起个长圆形的罐子，问到。

    安东尼眯着眼睛，带着身酒气看了两看，随即回答到：“这是最近在罗马城里流行起来的某种催情油，但是我从来都不需要的。”

    李必达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把东西挨个放入行李匣子中，这三样东西，第一个是克莱奥帕特拉送的，第二个是她的贴身侍女送的，第三个则是之前从多慕蒳那儿买来的，现在全交由已经十分淡定的萨博捧着，自己开始对醉鬼发布命令：“马可.安东尼，我需要你使用这些东西，去帮助我办成一件任务。”

    “为了狮子旗的荣耀在所不辞！呃！”安东尼差点把喉咙里的酒水和半消化的食物给呕吐出来。

    “司令官阁下，那个叫铜焊头的来了。”过了半个白日刻后，骑楼第三间公寓的萨博扶着带着藤蔓和盆栽的百叶窗，望着那道木梯说到。

    李必达便也伏在百叶窗边，果然是那个阿谢尔，她容貌焕发，李必达的视力可是顶好的，一眼就看出她使用了香水，来前也一定加了祛毛的工序，根本不像之前在罗德岛所见的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更为直接的是，她披着艳丽的红色斗篷走上木梯的，这就是罗马妓女的标准打扮。

    “唔，阿谢尔以前果然和克劳狄、安东尼他们厮混很久，所以安东尼发出邀请，她即便有心理斗争，但立马就赶来了。”李必达说完，便和萨博坐在公寓间的长榻上，细心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因为安东尼就在那儿。

    门响动之后，先是细微而激烈的交谈声，一会儿后就听到悉悉索索的扒衣服声音，而后就开始呻吟、叫唤起来，透着比较薄的木板墙壁，不住地朝这个房间钻。李必达和萨博脸色尴尬，互相对视着，一个想起了波蒂（当然还有其他什么人），一个想起了娜芙迪迪，便都小声咳嗽起来，为了化解这种氛围，李必达首先发问：

    “你和小加图谈的结果如何？”

    “恰如您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小加图在约瑟夫商会的诱导下，愿意去外地拍卖出售战利品，但他还因此拒绝了提供预算和给养给我军团。”

    “嗯，这个倔驴子也有狡猾的一面。”李必达说着，这时那边阿谢尔像头母犬般，随着床榻的地动山摇，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而安东尼则喊着军团操练的口令，也是越来越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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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淫邪瘟疫（中）

﻿    两人便又沉默了会儿，李必达为化解更加尴尬的氛围，就让萨博把军团阵图的草纸拿出来，两个人靠着墙壁开始研究起来，毕竟马上要和埃及的军队开战，在阵型操典方面需要很大的改变。

    就在两人谈得入巷时，突然墙壁板狠狠地连续被撞击起来，只把复辟军司令官靠在上面的脑袋猛地顶了个踉跄，灰尘飘得他满头发都是，惊恐地扶着长榻扶手，那边的墙壁还在有节奏地撞着，伴随着阿谢尔呜呜呜的含糊不清地喊声，还夹杂着她与安东尼互相对骂，“这臭娘们到底憋了多久了！”李必达用阵图纸扫了下头发，低低骂了起来。

    终于，随着那对男女几声不由自主地长呼吸，而床榻不再发出巨响时，两人知道旁边可算是消停了，大概下面安东尼要和那妓女边吸食迷幻剂，边谈些条件了，便挨靠了墙壁板上，准备听要紧话语。

    结果突然墙壁板又猛烈摇晃起来，司令官大人又被落了一头一脸的灰尘，气得他要破口大骂了，这安东尼要你套取个情报，你这么卖命干吗？但这次摇晃的部位不同，刚才应该是安东尼举着阿谢尔靠在墙壁上猛顶的，所以司令官大人刚才是隔着木板，被阿谢尔的臀部撞到的；这次方位明显偏上，看来是阿谢尔被安东尼从后背猛钻，耐不住用双手抵着墙，好支撑着不倒下。

    萨博也连连点头，看来也看出了两次鏖战，决战点的不同。

    于是两人又一起摇摇头，将阵图拿着，坐到那头的长榻上继续讨论了。

    大概大半个夜晚刻后，墙壁板才算避免了被撕裂的命运，结束了剧烈的动摇，下面就是安东尼说了什么，阿谢尔似乎便喘着粗气便低声应答。没多久木梯道响动，李必达与萨博贴着百叶窗，看来那个铜焊头阿谢尔头发凌乱，匆忙地连红斗篷都没敢带。两条腿像合不拢似的，扶着木梯把手，一让一让地慢慢走了下去，看来是被折腾到位了。

    “看来淫邪瘟疫成功了，这下就安心了。萨博，我们明日便返回军营，准备立起冬营和营市，着手来年埃及的远征。”李必达急忙把行李拾掇拾掇，就开始准备离开。

    “其实我有个问题很不解，为什么您要安排这一切。请问和十三军团或者征战埃及有关联吗？”

    李必达听到这个疑问，想了想，直接说，“不，没有。因为我只想报复加图而已。”

    萨拉米斯港外面的山坡上，李必达站在彼处，看着沿着蜿蜒山路负戴装具拉练的步兵大队，便问萨博“冬营立营的事情安排如何？”

    “一切顺利，这儿气候条件非常优越，根本不像贝桑松地区那么寒冷阴湿，在贝桑松我们只能砍伐树木立起营寨。若是使用石头的话，没多长时间就被腐蚀了。而在这儿，有丰裕的石材和泥灰，兵士们的冬营就像座小型城市般牢固宜居。另外，战利品因为我们是折价出售的，所以现在已经告罄。取得的军资也足够支撑接下来的战争了。现在军团兵士在百夫长们的训导下，也开始摈除了族群间的隔阂，开始联合训练了。”李必达听完后欣慰地拍拍萨博的肩膀，他知道他的部众是天南海北，有西班牙人。有高卢人，有克里特人，有塞浦路斯人，有拉丁人，有达尔马提亚人，武器战术都是五花八门，能统一接受拉丁语的号令，能互相配合做出操典动作，已经是很难得了，萨博、塔古斯他们应该吃了很多的苦。

    “对，既然冬营并需要因为抵御寒潮而闭营，那么这段时间的训练就辛苦诸位了，马上我们面对的埃及军队可不像之前的塞浦路斯军那么羸弱，而且我知道现在埃及国君阿奇劳斯（贝奈尼基已委任这位当了共治法老，与自己分享王国统治权）也是位名将，千万不要大意，不然我们都得葬身在滚滚黄沙里。”李必达耐心地训话完了后，与各位将佐互相行礼，最后说了句“等到来年三月的秩序女神节时，我们要在法老面前举办盛大的点阅仪式，以壮阵容，旋即渡海出征！”

    “这是什么，点阅仪式？”在旁边记录的萨博有点摸不着头脑，便好奇地询问到。

    “没错，在法老的宝座前，我们要依次举办步兵大队队列行走，骑兵的搏击战，还有舰队和骑兵砲的操演训练。”

    这倒是个新鲜玩意儿，那边的佩特涅乌斯与安东尼居然笑了起来，大概是想说有必要在那个孱弱无能的法老面前，展示军团的武威吗？“当然有必然，你们都得用心细致地去做，要知道现在的军资是法老特意拨出帑币出来的，要让他理解钱掏得值得嘛。”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于是大家也都理解总司令官的一片苦心了，特别是佩特涅乌斯举拳表示，他一定要在冬营期间，将十三军团打造成为支精兵，就宛如阿喀琉斯的长矛那样无坚不摧。

    傍晚时分，李必达出现在萨拉米斯的宫殿里，这座拥有七个马厩，四个猎苑，三十多处排污沟，五个厨房，满是名贵花卉的大型建筑，本是大表哥所有，现在稍作改造，便成了吹笛者的驻跸地，虽说他将大部分钱财都慷慨地赠予十三军团权作军资，但花起零头的几百个塔伦特起来，那是毫不手软，很快他的宫殿正厅里的名贵摆设与乐师仆役是越来越多，大有回亚历山卓前，誓言要将所有金钱荡尽的气概。

    “亲爱的李必达乌斯你知道吗？我那个忤逆的大女儿，因为要修建豪华的殿堂，外加支付她奢侈的新婚费用，居然擅自将埃及税收增加了三成，现在已经激起兵变和暴动了。”没想到，在每个餐几有十三道佳肴，数十名舞娘乐师伴随招待的宴会上，吹笛者居然会好意思批判贝奈尼基起来。

    “是这样吗！”李必达切开一个塞满红宝石般的迦太基石榴的小鹌鹑的肚皮，砸吧着嘴也很高兴地回答道，“那么便请陛下等待冬营结束，就会有更大的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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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淫邪瘟疫（下）

﻿    尼科西亚小城，在两道山脉的阻隔之中，即便是冬季也是异常温暖的，田野里绽放着平淡而舒心的色彩，而之前的总督小加图，要特意离开此城，迫不及待地回罗马城述职去了，对于共和派而言这个农神节可谓喜事频频：不但小加图兵不血刃地夺取了塞浦路斯岛，而且西塞罗也得到了庞培将军的帮助，自流放地归来了。

    “公民们迎接我回来的队伍从罗马城界一直排到布林迪西，他们是手并手把我抬入城中的！”西塞罗的来信全然不乏自我吹嘘的成分，此君身处顺境就忘乎所以，而身处逆境则举止失措，据说他返回罗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员愿帮助自己的共和派元老，带着武装奴仆前往卡皮托儿山的朱庇特神庙，搜剿克劳狄安放在此处的各种文件，行省的财务账簿，元老院议事的阿库塔原本，外带许多国家或私人的政治信件，全部被西塞罗取了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克劳狄的党徒在威风凛凛的“前流放犯”西塞罗面前不堪一击，作鸟兽散。

    “我要把邪恶的克劳狄在罗马执政岁月（凯撒前去高卢，西塞罗与小加图在外颠簸，庞培不问世事，而两位执政官等于尸位素餐，所以这两年城内的实际执政者就是无冕之王克劳狄）的痕迹，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统统抹杀掉，这才是最好的报复。”西塞罗在信件里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吧，那个煽动暴民的家伙现在已经躲起来，但我要像抓捕下水道老鼠那样把他搜出来，而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民会上公开审判他，或者就地把这个恶棍给杀死！”

    事实上，前来尼科西亚送行的李必达手中，也握着克劳狄的信件。“加图和鹰嘴豆鼻子反攻倒算啦，亲爱的养父你在哪？我在卡托皮尔山的账簿文件全被西塞罗焚毁，很多能庇护我的把柄都丧失，我怕待到小加图凯旋罗马。本人的性命和荣誉堪忧，养父请务必对我施以援手——您最爱与最爱您的小巴布敬上”

    李必达回信宽慰说，请代我向美丽的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问好，关于这事但可放心，我已做好万全之策，到时候挽救你的人，必然是小加图，想不到吧。

    尼科西亚城门外，小加图的车队绵延很长，因为三千五百塔伦特的运输是个很大的项目。他外甥布鲁图统一规划，事先打造了数千个坚固的木柜，每个木柜底部绑上大软木，陆运和海运都很方便安全，即便船只沉没也能漂浮起来不至沉底。每个木柜各自装载二塔伦特又五百德拉克马的金银币，浩浩荡荡，从尼科西亚朝港口处进发，准备再送上船运走。

    “尊敬的总督阁下，马上喀西约的舰队不会为我出征埃及所用了吗？”站在城门前，盛装送行的李必达微笑着低头咨询小加图。

    小加图无奈地说，非常抱歉。喀西约的船只必须要护送这些战利品（当然还有约瑟夫商会的一亿塞斯退斯的额外赞助）返回共和国的首都。

    “我很羡慕，这么多的钱财，一定会在来年让您的岳父费里帕斯当选新执政官的，或者说您岳父现在就已经是了，不过还需要点小小债务偿清。”李必达尖锐的语气让加图感到很不愉快，没错。他妻子玛西亚来信说，自己父亲已经成功排除了三巨头党人的干扰，登上了首席执政官的宝座，我们贵族共和派就要时来运转了，但也为此花费了极为庞大的竞选资金。所以加图的这一大笔钱，除了按照规定要上缴部分去国库外，其余地确实要在填补在政界留下的窟窿，所以需要大量的钱，这点他和凯撒都无法例外，即便两人立场相左。

    “那么，您究竟。”小加图有些不耐烦，他马上就要启程，而这位归化人将军老是喋喋不休，讽刺挖苦。

    “哦，不，请不要介怀，我早该定位准确了，我们军团现在只是个空番号罢了，共和国没有承认我们这些边缘孩子，您外甥要我去向法老而不是协和神殿要预算。所以，我很羞愧地去向法老乞求了，一个共和国的将军去向异国君主乞求，即便有损国格，但总算要来些许塔伦特的赏赐，就用这些钱改善了下兵士的装具、武器，让他们能有过冬的布料，和行军用的鞋子，总督您根本不用去关心他们，所以还是让喀西约的舰队护送您回罗马好了，说不定还有个伟大的凯旋式在等着您，而我们则把留在萨拉米斯港的船只修缮下，也是能渡海的，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葬身海底喂鱼。”李必达这番话说的又刺耳又尖酸，倒惹得小加图与布鲁图面红耳赤起来。

    最后小加图说，“来年春季出兵时，喀西约是会返回萨拉米斯，运载十三军团去埃及的。”难得他口头上还承认了十三军团的存在，随后便跨上了马匹离去了，布鲁图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来，朝李必达伸手道，“虽然在公义上我俩各自为敌，但私下里还是朋友，对不对？”

    “这是自然，替我向美丽的波西娅问好，春季暖和后我就写信给波蒂，让她回罗马城探望，听说波西娅的身体不是很好。”李必达不冷不热地握住布鲁图的手，说到。

    “唔，农神节前，我也会替你去探望凯撒的母亲和妻子的，捎带你诚挚的问候，只可惜你的女人与孩子在米兰。”布鲁图点点头，松开了手便也骑上马背，朝着北方的街道走去。

    接下来在李必达身旁骑马走过的是喀西约，他对着自己诡秘地笑了笑，只是说了句，“来年再见。”

    在车队的最后，坐着神色各异的狄林默与阿谢尔，他俩也要跟随着小加图回去，本来加图是希望穆纳久斯陪伴着自己，顺带掌管账簿，但是却被心有怨恨的穆纳久斯一口回绝。

    因为就连李必达也看出来，穆纳久斯是加图家族的庇护民，在忠心方面是没任何问题的，但也正是如此，当小加图为了给其他人留下自己“从来都是公正无私”印象时，竟然不让穆纳久斯之前前往塞浦路斯岛，而是让坎耐迪斯伴随布鲁图去索取钱财与账簿，这让他异常伤心和恼火，觉得庇主既不喜爱他，也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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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加图账簿（上）

﻿    “从宁吉尔苏边界直到大海，到处都有征税人。”——《苏美尔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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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是去找坎耐迪斯吧，我觉得他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因为这个账簿我始终没有见过，对情况很不熟悉。”出发前，穆纳久斯就公开对总督如此回答。

    小加图知道他的庇护民在闹别扭，但却缺乏疏通和劝解，他认为身为庇护民，一切都是我庇主给的，所以我的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但穆纳久斯在听到庇主恶言相向后，反倒更加执拗，干脆在塞浦路斯岛租赁下所房子，拒绝伴随庇主护送账簿回罗马。

    结果恼羞成怒的加图，派了人手跑去穆纳久斯的公寓，把他所有的家具和摆设都搬走，逼迫他就范，他能如此做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庇主的身份，庇主完全有权力没收所庇护对象的任何东西，财产乃至性命；第二就是以行省行政长官的身份，在罗马一旦在职官员拒绝出席元老院会议、市民百人团大会，就可能会遭到没收家具的惩罚。

    但穆纳久斯丝毫不为所动，他又花了点钱，租到另外所公寓里去，据说寓公很仰慕他，声称不收取他的任何租金（另外这寓公和复辟军司令官，在萨拉米斯城的李必达挺熟），并且把全套家具，卧榻、盥洗器具、盆栽、柜子什么都赠送给了穆纳久斯，这下因为这些东西并非其名下财产，所以加图再也没有权力没收了。

    气愤不已的小加图，闹着说一旦回罗马城就解除和穆纳久斯的庇护关系，但另外位坎耐迪斯也必须留在行省处理杂务，故而他身边就只有布鲁图、喀西约，外加狄林默与阿谢尔两位仆人。

    离开塞浦路斯上船后。小加图就将之前在帕福斯大爱神庙那儿取得的账簿，一式两份抄录好，交给了狄林默与阿谢尔分别看管，为了保险起见。两人分乘不同的船只。

    “舅父，为什么不让我亲自看管这个重要东西。要知道这两位以前都是克劳狄的爪牙，可信度堪忧。”在起锚后，布鲁图坚决要求舅舅把账簿交给他，但加图思索了下，回答说——亲爱的外甥，你现在还没有在罗马担任任何公职，所以我不希望你和账簿、包税人或者财务什么的牵扯上任何关系，这在城中都会给人以攻击你的把柄，你前途远大。不要因为这些因素自毁。

    结果在船队横渡爱琴海，于科林斯的申克里港停泊时，阿谢尔突然要求紧急面见主人加图。

    “我的主人，账簿在狄林默那儿很危险，因为他早已被李必达收买叛离了！”

    “什么......”虽然之前隐约有过预感。但小加图还是不愿意面对他最引以自豪的家训，没能彻底驯化狄林默这个盗墓贼这种残酷的现实，难不成他之前那副虔诚自新的样子都是在欺骗我？

    布鲁图听完阿谢尔的告密后，沉着脸，立刻带着几名武装奴仆冲到了他所在的房间里去，发现狄林默早已逃走，墙壁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几行相同的字母。好像是希腊人的名字，“狄奥图索斯”，而后布鲁图就在地面上发现了燃烧过的灰烬，不由得怒斥起来，看来这堆灰烬就是狄林默焚烧账簿的残留，他又翻找了番。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说，你为什么知道他被李必达收买了！”布鲁图揪住阿谢尔的围巾，大吼着问道。

    “是他之前告诉过我的，就在出发前，那个叫李必达乌斯前来尼科西亚送行。就是给他行动的讯号的，而且狄林默还叫我跟她一起走，说什么他马上就会经由那位李必达乌斯的介绍，到法老帐下当首席宫廷侍卫，说完塞给了我不少银币，还有这个。”阿谢尔的语气很冷静，接着她当着布鲁图的面，掏出了个精巧名贵的绿松石挂链，布鲁图接过一看，陷于了矛盾和迷惘当中。

    但他随后就有点反应过来，对着阿谢尔说，“我相信你的说辞，但是你得明白，自此我不能信任你，把账簿交出来。”

    阿谢尔没说什么，慢慢地将那卷账簿拿了出来，布鲁图对着她微微点头，而后打开账簿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就离开了。

    但是在布鲁图离去一霎那，靠在墙上的阿谢尔，对布鲁图身边的自由奴佩拉吉鲁斯妩媚地笑了笑，佩拉吉鲁斯轻微哼哼两声，就低着头跟着布鲁图一起迈出了房门。

    在接下来航行的日子里，天气越来越糟糕，离开温暖的塞浦路斯岛后，整个四面都是黑色的茫茫骇浪，外加混杂在一起的冰雪与雨水，大约三天不到，在水手的抱怨下，小加图便只能下令，暂缓前行，因为这样对整船整船的金钱也不是很安全，就下锚在科孚岛躲避恶劣的天气。

    “舅父，我还是建议不要停留，喀西约也说了，这种天气对安全影响并不算很大，至于水手我们可以想办法用些犒赏安抚下，还是尽快渡过去，待到布林迪西，我们就获得全胜了。要知道，狄林默是被李必达收买才烧毁账簿的，所以不知道此人还会有什么后招，我不相信那个阿谢尔，才把账簿取回，摆在舅父您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布鲁图对停泊科孚岛的决定，有点忧心。

    但小加图还是决定停了下来，似乎狄林默的背叛给他的自信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于是整支船队临靠在镰刀形的科孚岛上，这种外形恰好造成了天然的避风港，所有的奴仆和人夫，顶着海风将所有的木柜卸载了下来，堆积在海岸边。布鲁图不安地看着这如山般的财产，不住地请求喀西约安排可靠的桨手，带着剑和棍棒，不分昼夜地看守好。

    “喂，我的朋友，以李必达的狡狯，你以为他会做出安插奸细，火烧黄金和白银这种愚笨的勾当？”喀西约听到好友这个要求后，不由得笑起来，嘲讽布鲁图毫无涉世经验。

    “为什么不可能，狄林默就是被他收买，怕就是为了窃取钱财，让账簿和实际款项对不上，而后李必达、凯撒在罗马城的亲信心腹，肯定就会借机攻讦我的舅父。”布鲁图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然后一道红色的火光印染了他与喀西约的身影，吓得两人转头看去——小加图所在的宿营帐篷，猛烈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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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加图账簿（中）

﻿    “舅父，舅父！”布鲁图面无人色地跑到烧成一团的营帐那儿，害怕加图会遭逢什么不测，塞浦路斯总督只是稍稍用手挡着颜面，抵抗着灼热烟气的舔舐，带着自嘲的语气说，“看来，是上苍还不希望夺走我这条命，让我恰好关心今晚的伙食，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因为柏拉图的书籍我根本看不进去。”这时四周的几处营帐也都迅速被殃及，布鲁图突然醒觉了什么，喊到账簿账簿，就要前去火场抢夺，结果被喀西约一把拉住，“蠢货，里面已经烧得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一会儿后，自由奴佩拉吉鲁斯跪倒在主人面前，小加图的语气很温和，“火是你引起的，说说是什么回事儿？”

    “冷......和桨手烤火......就烧着了......”佩拉吉鲁斯来来去去就只能蹦出这几个词汇，他之前就是这德行，从不肯读书识字，像高档希腊奴隶那样，只知道埋头干活，但没办法小加图的家族就喜欢这种奴隶，所以在小加图父亲的遗嘱里他被释放，依旧还在家族里做些体力活。

    布鲁图想说些什么，小加图将手轻轻摆动，意思是不用再继续了，“这是场意外的事故，若是将账簿亲自保管在我身边，也无法保证它不会毁灭，只能用神的旨意来解释了，无谓的猜疑只能伤害更多的人心。”

    “可是两个账簿都损毁，我们在塞浦路斯岛的所得，就只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手里握着正本的，李必达乌斯。”喀西约静静地提醒道。

    是的，喀西约说的没错，一个账簿被逃跑的狄林默销毁，另外个现在也因为家奴取暖被误烧，而现在船队装载着快七千塔伦特（三千五百塔伦特是约瑟夫商会用战利品抵押的。三千塔伦特则是商会以包税为交换贷出的）财富，没了账簿，回罗马城去该如何说？

    小加图默然不语，而后低沉着嗓子说了句。“只有等李必达发话，我们完全被动了，这个东方荒漠来的男子就是头毒蝎子......”

    围观的众人当中，裹着围巾的阿谢尔站在角落当中，被火光和飞雪映照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的酒窝。

    “还有另外个解决办法，那就是用美德和家族的清名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那样即便钱财有折损，也能保存住基本阵线，尼西阿斯我的朋友。”说着，小加图用手指勾勾。那位之前将塞浦路斯托勒密全家尸体送出来的大宦官，立刻毕恭毕敬地站在了总督面前。

    还没等加图要求什么，尼西阿斯就带着很坚定的语气说，“请总督阁下放心，在之前处理财务的过程里。阁下给予了鄙人以及帕福斯大祭司莫大的宽容信任，我一定愿意作为证人，在法庭上会全力保证总督阁下的清白廉洁。”

    “可是我听说，你的那位薨去的主君也得到了李必达的照顾，在他军团的帮助下才享受到了君主般的葬仪！”布鲁图这时眼睛都红了，他激动地站在依旧火光熊熊的营地前，对着尼西阿斯破嘴吼叫道。他被李必达这记反击给害惨了，这位狡诈的司令官还真是能隐忍自己，在塞浦路斯岛上短短两个月不到时间，他居然能把小加图身边人都收买变节，导演了这么出，让他们根本无法风风光光地回罗马！

    所以布鲁图现在猜忌任何人。这位尼西阿斯自然也在内，任何与李必达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怀疑。

    “好了，我亲爱的外甥，好好记住我的话语，既然在智慧上落于敌人下风的话。那么就需要在美德方面弥补劣势。只要能谨慎和坚忍下去，坦然面对一切，而不是盲目地自乱阵脚，就总有扳回局面的机会，你以后若想成熟起来，就得铭记这话。尼西阿斯麻烦您了，即便您不一定能满意，但回到罗马后，我即刻请求元老院给你颁布公民资格。”

    尼西阿斯鼓起嘴，一副受宠若惊的养子，而后深深朝小加图鞠躬伏倒。

    这时，营地里突然传来声惨叫，喀西约冷冷地抓着阿谢尔的头发，把她从人群里扯了回来，掼在雪地上，阿谢尔好像意识到被发觉了，顿时抱住主人的大腿，谁想到小加图满脸痛苦的表情，“阿谢尔，阿谢尔，当年我没有厌弃你妓女的身份，而是只听到了你美丽悠扬的里拉琴，我感受到你内心的善良，所以才......难道你也如同狄林默那样，把我以几十枚银币的价格，出卖给了那个异邦归化人了？”

    喀西约从背带的剑鞘里拔出匕首，刷得将阿谢尔朴素暗色的外衣割开，里面满是红色的艳丽内衣，还有金光灿灿的内饰，而后在小加图面前沉声说道，“她中了淫邪与贪欲的毒，已经被李必达操控了，她之前来告狄林默的密，应该就是掩人耳目的计策，而暗中她又用淫荡的*，蛊惑操控了您的自由奴佩拉吉鲁斯，不然这把火不会如此凑巧！说吧淫妇，可以公布你那些肮脏的龌蹉事了，让它们在明朗的太阳底下散发出恶臭。”说完，喀西约将阿谢尔的头揪住，将匕首搁在她的脖子上。

    “没错，我只会沉溺在*的快乐当中，我就是个瘟疫，是个天生卑贱的种子，当我还是个婴儿时，被丢弃在苏布拉区的粪堆上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阿谢尔眼珠不安地转动着，泪水和鼻涕挣扎着对主人小加图说到。

    小加图叹了口气，慢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着模糊不清的海岸边行走而去，而后布鲁图对喀西约点点头，喀西约将匕首一拉，阿谢尔惨嚎着捂着脸倒在雪地上，她的鼻子已经被削平，但还坐在那儿，用一只满是血的手，颤抖着去抓那被割下来的血糊糊的鼻子，“她这样连苏布拉区都回不去，就把她抛弃在科孚岛。”布鲁图简洁地说道，而后从武装奴仆那儿抽出根铁棍，对着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佩拉吉鲁斯的天灵盖，就是猛击几棍，佩拉吉鲁斯连惨叫都没得及发出，就脑浆奔出，蜷缩在地上，像个虾子抽动几下，就断气了。

    接下来就是阿谢尔连绵不绝地哀叫声，她爬过去，对着佩拉吉鲁斯的尸体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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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加图账簿（下）

﻿    “让秃鹫来净化这个肮脏卑劣的家伙，也借此警告所有人，奴隶妄图爬高的话，就等于将主人踩在脚下，所以最好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布鲁图将铁棍往地上一抛，而后用袍袖微微擦拭下溅在身上的血迹，追着自己舅父而去。

    三日后，小加图巨大的船舰慢慢驶离了科孚岛，站在海边悬崖上的，已经没有鼻子的阿谢尔，绷着那张冻饿得铁青的脸，披着破烂毯子（还是个可怜她的桨手留给她的），光着脚站在岩石上，看着所有船队渐渐模糊的影子，周围全是冷冽的风，和盘旋的秃鹫。

    当加图的行列溯着台伯河而上时，在美德女神庙里的克劳狄已经取出了来自远方的信件，上面是李必达的字迹，“一切都完成了，记住，捧杀掉小加图，他明显是要竞选明年的执政官，毁掉他。”

    克劳狄英俊的脸笑得更加开心，便把信件塞给旁边的凯撒亲信埃布罗与巴萨图斯，对方在看了看也笑了起来，“诸位，我们需要的是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所有人都穿得整齐，戴上美丽的迎接春天的花环，像对待位凯旋将军那样迎接我们的前任法务官。”

    在台伯河流入罗马城的奥斯蒂亚港处，加图的船队在万众欢腾当中经过，两岸都挤满了前来迎接的元老、市民、祭司们，他们朝着船队热切地伸着手，希望自东方取得伟大业绩的小加图，也能站在船首，或者从小船上下来，向他们打招呼，哪怕是微笑着挥挥手，但当所有人看到小加图所乘坐的巨型的六排桨的皇家旗舰（这是他在塞浦路斯接手托勒密的），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船桨在不断划动着冰冷的台伯河水，只顾朝前方而去。罗马人渴望见到英雄，但更渴望能和英雄互动，但小加图明显让大家有些失望了，所以很多人的号子声也没精打采起来。

    但很多就有兴奋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加图这次可真是盛大的凯旋，他为共和国取得了莫大利益，据说光是从塞浦路斯带回的财富，就有七千塔伦特。”

    许多人对此抱着嗤之以鼻的笑声，伟大的庞培征服了整个东方，带回罗马的也只有两万塔伦特而已，一个小小的岛国就能有这么多战利品？

    “罗马人可从来不喜欢诓骗，我是有在知晓内情的军团服役亲戚，传回来的，还会有假。所以加图才没有理会欢迎人群，径自要朝农神庙方向去，就是尽快要将财富纳入国库。不信的话，我们马上去看看。”

    这些话语传播的速度是极为迅速的，很快欢迎的人群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那就是要目睹下小加图带回的七千塔伦特，是否真的确有其事，不少人还互相下注打赌起来，成千上万的市民很快拥堵在农神庙旁边的高地和广场上，他们没有理由不高兴——若真的是带回七千塔伦特的话，那么马上就会有巨型的斗剑奴比赛、赛车大会，还有给贫民大量无偿的赏赐。尤利乌斯.凯撒和之前的格涅乌斯.庞培不都是这样做的吗，小加图也不应该例外啊！

    当长长的队伍扛着一个个木柜子，开始自码头走向农神庙街道时，人们看到这庞大的阵仗都激动万分地欢呼起来，果然先前的传言不虚，这么多木柜子。里面装满了钱币，大概一天一夜也搬运不完，着实有七八千塔伦特的数额。

    当小加图从皇家旗舰上下来时，看到罗马城那满街的污秽，弯曲狭窄的街道和面带菜色的欢迎人群时。叹息了声，“我离开一年多归来，罗马还是这么丑陋。”说完就带着布鲁图与喀西约，在万众欢呼声里走向了农神庙。

    果不其然，夕阳下的农神庙门廊前，克劳狄、巴萨图斯、埃布罗等人全部披着袍子，站在彼处，带着虚假的笑容看着小加图等人的到来，而另外一侧则是他的岳父费里帕斯，好友西塞罗等人，被群暴民挡在了农神庙界地外面。

    “这是个最大的神迹，对不对？我就知道您能行，当初才力排众议，让阁下前往塞浦路斯赴任。”克劳狄张开双臂，走下台阶，热烈地要上前和小加图拥抱，布鲁图一把推开了他，“哇偶，这样可不算友好，我亲爱的哲学家朋友，您妻子在罗马城里时，我可是很关心她的身体，还曾叫奴仆送药物过去。”克劳狄将双手高高举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药资是令姐提供的吗？我听说她在拜厄和苏布拉区财源广进。”布鲁图反击道。

    “不要这样，很感激诸位护民官能在神庙前迎接我这位罪人，船上还有些可口的塞浦路斯乡间葡萄酒，马上会作为小礼物送给诸位。”说着，小加图主动和克劳狄拥抱起来，还轻轻地互相亲吻下。随后埃布罗装作比克劳狄还激动的神情，走下来对小加图说，“全共和国都在仰慕您的业绩，我们准备通过民会向元老院申请，让阁下您在日常场合也能穿戴紫色镶边的长袍，另外额外特设位*务官席位，不需要通过竞选阁下便能担任之。”

    小加图带着谦和的微笑听着这一切，而这时被暴民挡着的西塞罗举着拳头咆哮起来，“小加图我的朋友，千万别相信他们那套鬼把戏，克劳狄这个恶棍现在已经是落水犬，只要你在元老院一声，就能褫夺他的护民官职位，将他放逐走！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合格的护民官，他是通过非正常程序上位的，大胆去做吧，朋友！”西塞罗打气着，“他在卡皮托儿山里的一切文档全被销毁，他完全没有凭借了。”

    “你私*烧国家文档的事，我还要控诉你呢！”这时，克劳狄也指着西塞罗大声斥责起来，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好了！”小加图威严地说道，“我不会指控任何名护民官的，他们是罗马民政的基石，是共和国的督察者和好朋友，若是因为克劳狄的文档被销毁他就失去了合法性的话，那我的战利品账簿被焚毁，是不是代表我这一年在塞浦路斯岛也在做着非法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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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点阅（上）

﻿    “我喜欢（敌方出现）背叛，但不喜欢（敌方来的）背叛者。”——尤利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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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西塞罗的胸口就宛如被铁锤猛击了下，顿时无法可说，而护民官们都得意地暗笑起来。

    “是的，两个账簿都被焚毁了，纯属意外。”小加图立在原地，表情十分坚毅地说到，他不愿意提起狄林默与阿谢尔叛变的事情，但克劳狄显然也没怎么追问，他只是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说“没关系，就算账簿毁掉了，但这些钱币都好好地，我会叫巴萨图斯详细统计，绝不让阁下受到点滴的为难。”

    “我必须得说清楚，这些木柜里有三千塔伦特是我的借贷。”小加图徐徐将商会的文书递交了出来。

    克劳狄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看了下，然后苦笑着说“抱歉，其中的原委我不太能搞得清楚，您意思是这里面有一半是不能进入国库的吗？但是......”而后他把话茬让给了巴萨图斯，因为他是掌管农神庙国库钥匙的护民官，巴萨图斯也为难地说，“亲爱的总督阁下，您的所有账簿都已经烧毁的话，那么钱财的来源区分就没办法服众，在这方面您得效仿伟大的庞培将军，他在东方凯旋时所得的收获记录得异常清楚，我不得不说，您这样让我特别为难。”

    这时，整个场地的元老、护民官都窃窃私语，明显开始对小加图的财产表示起怀疑与不满。“诸位，请无需议论，失去账簿这件事情，对我即是折磨，也是种罪责，你们质疑我的忠诚和廉洁也是无可厚非的。全是鄙人平日行事能力不足所致。但我还是要为自己稍微辩护下，因为这里是毋庸置疑的。”小加图指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我的偏狭还是让我寻找了位证人，那就是塞浦路斯托勒密的首席大宦官尼西阿斯。”

    于是尼西阿斯上前。清清楚楚地将小加图是如何分割塞浦路斯财产的事情给说清楚，而后拍着胸膛保证小加图是公正廉洁的，绝无贪渎一分钱的可能。

    “但是谁允许共和国的总督，和法老名下的佣军私相授受，瓜分敌对国财产的？”克劳狄下面的语气变得冰凉，也激起了周边人更大的议论声。

    “可按照常理，伊利里亚十三军团的任务就是前往塞浦路斯与埃及复辟，起码现在它是在行省总督我的管辖范围内。”小加图这时才不得已公开承认十三军团的身份。

    埃布罗摊手说到，“可是，尤利乌斯.凯撒这个军团只是空有个番号罢了。而且......很不好意思，虽然元老院对埃及发布了宣战，但是在官方的存在里，罗马共和国并没有出动任何军队，所以您和十三军团间的法理联系。怕是不存在的。”

    “好了，如果你们在这里专程的迎接，目的就是如此的话，那诸位怕是要得偿所愿，我说句赌气的话，既然几位护民官是掌管农神庙国库的，那么这七千塔伦特我就不分公私。请诸位看着办！”小加图终于愤怒起来，他明白这些人是早就串通好来设局的，幕后的指使者就是凯撒，还有那个李必达。

    谁想克劳狄真的和几人商议起来，然后推举巴萨图斯为代表，临时颁布决定。七千塔伦特无论公私，都按照既成规定缴纳一半给国库，另外额外再缴纳八百塔伦特给市政司，用于庆祝小加图在塞浦路斯的凯旋事业，其余部分可归小加图自行支配。另外。待到小加图今年任期结束后，就可以留在罗马城继续担任法务官，而由执政官之一的盖比努斯，庞培最亲信的党人，前去接手塞浦路斯与埃及事务，另外顺带将名不正言不顺的十三军团升格为正式的辅兵军团，与埃及人作战。

    “简直混蛋，这样的话我们不是没有在这场战争里获取丝毫的利益！”布鲁图简直要癫狂了，但小加图却强作镇静，询问克劳狄说，能不能不用交市政司那笔款子。

    这下克劳狄真的云里雾里，下面的话也许是他的真心表露：尊敬的加图，你要知道马上你就快到竞选执政官的年龄了，而你却几乎从来不以家族名义在罗马城举办宴会、斗兽表演，我怕到时候竞选时民众连你是谁都不认得，当然这八百塔伦特交不交于市政司是你个人的自由，我无权强制干涉。

    “我只和罗马最高贵的氏族互通有无，而不是要和那些吃着廉价救济粮食的群氓为伍，因为只有高贵的人才能真正去考虑国家的未来，而群氓只会沉溺在狂欢烂醉的罪恶渊薮里，他们的眼光不过超过明天的世界。”小加图的语调十分强硬。

    很快，小加图不愿意拿出一个阿司来举办庆祝活动的消息，和他缴获七千塔伦特巨额财富的消息，以同样快的速度传遍了罗马城，即便协和神殿还未就此事下达最终决议，但已经有阿库塔张贴在大广场的廊柱上，民众全都大失所望，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位的不小抨击，“既然小加图不愿意与群氓为伍，那么我们也不愿意与他交朋友。”

    “舅父，您刚才的表现太过冲动了，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适当放低姿态去讨好民众又有什么关系，要想和凯撒、庞培对抗的话，就必须收买民众，哪怕你有多么厌恶这些下等人。”在农神庙前往帕拉丁山的街道上，布鲁图急速地追着自己的舅舅，在他身后是心急火燎。

    但小加图却长叹了口气，说“如果账簿还能保留着，我又何必说这些话呢？那样我们就能有起码五千塔伦特的资金用于竞选，我本来的计划是今年让我的岳父当执政官，来年让我的姐夫杜米久斯，后年待到我年龄满了后，亲自去竞选执政官。但现在账簿销毁，钱财注定要被克劳狄这帮家伙讹去大半，我们只能保证一个人去参选了，就是我的姐夫杜米久斯。”

    “可剩下的钱，究竟投向哪边？贵族还是平民，我认为应该是平民，现在共和国的态势，贵族根本毫无节操可言，舅父您听说您同僚司平泽尔的事了嘛，之前他还是反凯撒贵族阵营的核心人物，但凯撒从高卢给他塞来四千万塞斯退斯后，他立刻摇身一变，在元老院恬不知耻地逢迎着三头怪物，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不，投向贵族这边，民众方面我与西塞罗去主持演讲就好。”小加图执拗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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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点阅（中）

﻿    而这时的西塞罗，早已被小加图气得拂袖而去，

    小加图的外甥满脸迷茫，而喀西约则直接说，“恕我直言，论起收买贵族我们绝不是凯撒的对手，若是您再不愿意投资在平民身上，不管是任何官职的选举，我们都会一败涂地的。”

    “不就是贿选吗？这是共和国肌体内最大的毒瘤，每个本应正直的公民都在把自己的选票待价而沽，我马上担任法务官其间一定要纠正这种恶劣的积习，对于名真正的罗马公民来说，被美德和高尚感召才是他应该担负的职责。”小加图路过几名肮脏乞丐的街角处，连余光都没有扫视一下，急匆匆地说着。

    “可是舅父您没有把话说完整，应该是这么描述的，对于任何邦国的任何公民，有两种办法可以感召他们，一是美德，二是金钱，可后者永远比前者要奏效。”就在布鲁图还要争辩时，费里帕斯摁住了他的肩膀，只对女婿小加图说了一句话，“你要纠正共和国的陋习，也要等到你竞选*务官或执政官成功之后。”

    “而现在凯撒与庞培的党羽层出不穷，就像马克西母排水沟里的老鼠般，贪婪地打听着哪怕是三年后执政官的位子。”喀西约这句话算是对费里帕斯的补充。

    夕阳余晖下，小加图有些伤感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所有人，而后摸摸下巴，又抬起了光脚搓搓。哪怕是最寒冷的冬天，小加图也只披着件无袖的毛料托加，外带光脚丫，这几乎成为他个人的标志，罗马普通市民和兵士都会开玩笑，说各位朋友你们怎么判断冬天来了？不要迷信神庙里拿着历法书的祭司们，什么时候加图披上那件半旧毛料长袍，冬天就准时来了。

    “好了，诸位朋友。我已经承诺你们，马上剩余的这笔钱一分不差地，一半用在偿还我岳父的欠债，另外一半用于我姐夫杜米久斯的执政官竞选。还有。马上来年盖比努斯前去塞浦路斯时，那个李必达就得被逼交出军权了，我会关注此事的——能打败毒蝎子的，只有沙漠里的王者，毒眼镜蛇。”小加图很冷静地将恢复些热气的脚丫往地面上踩了两踩，便继续往前走去，直到深金色的阳光把他微微带着淡白的头发洒满。

    已经初春的塞浦路斯岛，一面巨大的镀金眼镜蛇标高高招展着，吹笛者托勒密带着蓝色征战王冠，立在轻型的两轮战车上。身披皮革与甲片，腰胯雕饰华美的弓箭，手持金色权标，在宫廷与女儿的伴随下，站在萨拉米斯外的山岗上。当真是威风凛凛。

    李必达在烂漫的花丛里，骑着纯白色的猫头鹰，哒哒地驱上山来，对着吹笛者笔直行礼，请示点阅是否可以开始？

    法老重重而激动地点点头，而后举起手里的权标，在四周慢慢转示一圈。十六名身披狼皮斗篷的十三军团号手鼓起腮帮，吹起了澎湃的曲调，法老身边的卫队高叫着举起长矛，这时山岗之下，最先走过的附属骑兵大队，他们骑着刚从希腊皮奥夏购入的马匹。这是种非常神气的中型马驹，排成密集的队形，马具、盾牌与砍剑互相摩擦撞击，发出十分让战场人士心醉的声音，最前头的骑士手里举着刻着努马王画像的旗标。这是李必达最先要求的，因为传统的军团大队单位是没有独立旗标的，只有第一百人队举着铁手银环（银坏数量代表还拥有完整百人队的多寡），其余百人队全看第一百人队的旗标所指，之间没有任何差别，现在十三军团则各个兵种大队都有独立形态的旗标，这样指挥讯号便能更加方便下达到各大队。

    就在法老不断颔首赞许时，附属骑兵大队突然冲出一支横队，他们在马背上拉弓搭箭，嗖嗖嗖，山岗边沿竖起的标靶纷纷得中，小艳后率先喝彩起来，而后很快衍化为漫山遍野的叫喊声。

    随后走过来的附属弓兵大队，他们带着雅典式扁圆骑兵盔，穿着皮革上半衣，上面缀着甲片，举起手中形态不一的弓矢，他们的旗标是镀银的百足蜈蚣，朝着山岗上的法老呼喊致敬、

    “战无不胜的军团辛苦了！”

    “为法老效命！”

    在接着走来的主力步兵大队，他们头盔不一，铠甲不一，盾牌形状也不一，不愧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十三军团，这支队伍的光荣传统从他们的装束上便能看出，他们的旗标是金苍蝇，这在古代是瘟疫与死亡的象征，他们相信自己的剑能给敌人带来这些恐怖的东西。

    “战无不胜的军团辛苦了！”

    “我们全是法老的死士仆人！”

    最后整齐走来的十三军团与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这批人稍微有些正规军队的养子，披着锁帷子，举着军团盾牌，列着密密麻麻的重型标枪，举着喀提林铁手旗标与狮子旗，前者是精神抖擞的西班牙人塔古斯擎着，后者则是满脸疤痕的海布里达举着，中间夹着醉醺醺的军事护民官马可.安东尼。

    “战无不胜的军团辛苦了！”吹笛者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但兴致和精力依旧颇高。

    “亚历山卓城再相见！”两个千人大队纷纷侧过脸来，举高了旗标，对着法老整齐划一地用这个简单的希腊语喊到。

    最后走来的是军团的杀手锏，骑兵砲分队，他们坐在四轮的凯尔特战车上，举着眼镜蛇旗标，轰隆隆地在欢呼声里急速驰往长滩，而后迅速将弩砲卸下，设好射击方位，那边的浅水当中，停泊着几艘废旧的船只，是被特意拉来当靶船的。

    弩砲阵地旁指挥的萨博凯穆斯无精打采，他早知道这个玩意儿就是演戏，在战场或海洋上，除了固定不动的城塞外，哪有敌人或船只像这样静止不动的？而且十三军团的骑兵砲手们，也不像十二军团那么训练有素久经战阵，所以只能打这种不动的靶船，反正就是图个威风好看，糊弄那个法老罢了。

    “嘟——嘟——嘟。”萨博的口哨也吹得软绵绵的，倒是他身边的号令兵各个神色紧张，手里的火舌旗不断举起放下，那边的骑兵砲阵地就开始呼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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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点阅（下）

﻿    下面的程序无外乎就是迅速装弹、扳动绞索，然后果决射击——其实靶船都是事先放好在那儿的，弩砲早已算好了距离和目标的，但听阵阵呼啸声，石弹纷纷在那些靶船上“开花”，有的桅杆被打倒，有的船舷被砸穿，直接在咿咿呀呀的声音当中，歪倒下沉。

    法老兴高采烈地举起权标，周围死士随从山呼万岁，宣布这场大型的点阅仪式顺利结束。

    “现在理论上距离冬营结束还有快两个月时间，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等喀西约的舰队来到后，再去远征埃及。”在山岗下来的路程上，佩特涅乌斯跟在总司令官后面，小心翼翼说到。

    “将军别开玩笑了。小加图估计是不会再回这儿来，而下任塞浦路斯及拜占庭的总督，不是毕索就是盖比努斯，我询问过正在比利时的凯撒了，他说以现在的局势，共和派一定千方百计地让盖比努斯来。”李必达跳下了马背，对着猫头鹰的臀部又是一巴掌，让她自己跑回营地里，而后朝那边的长滩指了指，在有序归营的点阅兵士队那边，萨博、两位首席百夫长，还有安东尼都在长滩处站着，等待临时的联席会议。

    “为什么不往好的地方想？凯撒就没往这方面努力吗？”听到两人的对话，萨博说到。

    “我们现在的定位，谁都帮不了我们，对于共和派来说，找盖比努斯这个庞培亲信来接手，肯定比毕索来要强。盖比努斯和我们素无渊源，而且据说是军事鹰派，比毕索要激进的多，他不但会带着军团来，而且肯定会把十三军团纳入他的作战序列当中，届时主官大家认为会不会更换？”李必达晃悠着镀金指挥棒，这席话让所有人都沉默起来，是啊。首席副将，军团参谋，首席百夫长，军事护民官。外加金光闪闪的战利品，都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高乃留斯.李必达乌斯还是这支队伍的统帅，真要是盖比努斯来的话，那该怎么办？

    “所以，我的建议就是，先走为上，我们下个月就进抵埃及作战。”李必达的话语，着实让众人小吃了一惊，喀西约的舰队不来。我们靠什么去埃及，要知道亚历山卓可有支实力不可小觑的舰队。

    “诸位，我直接从托勒密法老那儿取来了上下埃及的军事地图，幸好那位吹笛者在逃跑时听从了女儿的建议，把这宝贵的东西从图书馆里取出。”而后。李必达扬了下手里的图卷，萨博急忙将其慢慢展开，当众人的脑袋围过来后，李必达用手指着其上亚历山卓的位置说，“亚历山卓位于三角洲偏西的位置，因为航运方便成为了都城所在地，但由于历史原因。在这里足以支撑防御的堡垒不多，最核心的叫伊达乌伊堡垒，意思为‘控制两个地区’，是连接上下埃及通道的要塞，也是我们在亚历山卓附近登陆的最大威胁，所以我预计阿奇劳斯会把荷尔马希军团之类的精锐。安置在这个地方。”

    众人听了，毛孔收缩，呼吸也紧张起来，是不是要和塞浦路斯一样采取强袭的战术，一举打破这个伊达乌伊城堡。歼灭荷尔马希军团，而后取得补给后，挺进亚历山卓城？

    谁想到总司令官啰嗦这么多后，简洁地说了一句总结，“所以请大家忘记这里。”

    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在耍我们？

    然后李必达把手指狠狠地往那边一划，又点了点，“亚历山卓以东的三角河洲地带，航路四通八道，而这儿只有些控制商道的小型要塞，所以......”

    当大家再度准备献计献策时，总司令官又是言简意赅，“我们忘记这里吧！”因为正是这儿航路发达，亚历山卓的舰队很容易就能把我们的退路给封死，在琐碎的河洲地带，很容易被分割歼灭了。

    最后，李必达把手指再移动到了最东边，而这儿大家都直勾勾看着他，总司令官很不开心地说，“怎么，难道从这里突破这么简单的战术都看不出来？”而后他啧啧地失望摇头，开始打开话匣子，“为了避免和亚历山卓舰队硬碰硬，我们就募集制造船只，不等喀西约了，先前往利凡特之地，恫吓那儿的犹太王国，给我们提供给养，随后动作果决些，直接打破埃及和亚细亚间的门户，在西奈半岛最顶端的佩鲁西姆要塞，再稳妥地进入埃及腹地，伺机歼灭敌人的主力。”

    接下来按照复辟军司令官的解释，这样做的理由有三点。一是我们不利于海上作战，所以当敌人舰队在严阵以待时，我们避实击虚，先走塞浦路斯东航道，进入利凡特之地；二是利凡特之地的王国富庶，也可以给我们提供不少给养和财富，可以增加军备；三是佩鲁西姆那儿是个“孔道地带”，虽然难以攻取，但一旦打下，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可以持久作战，降低很大的风险。

    看起来司令官虽然刚才秀逗了点，但这个计划总体来说可行性还是很强的，而后李必达唏嘘了下，“要知道在罗德岛、塞浦路斯岛、希俄斯岛一带征募能运载六千人左右的船只、桨手，花费了我多少钱？整整二千八百塔伦特，这笔钱其实算是小加图阁下支付我的，另外还要感谢伟大的庞培，是他让这片海域的海盗销声匿迹。”

    这话引起了大伙儿开心的哄笑声。

    没错，这其实也是阿狄安娜对男人的牺牲，她让犹太商会的约瑟夫尽快把小加图抵押来的战利品，其实原本能值四千多塔伦特的，飞快地以三千不到的价钱抛售出去，换取巨额的现金，也分存在木柜子里海运过来，以供李必达快速募集舰队。

    “双耳陶罐，这笔钱可是我的，最好要见到丰厚的回报，不然你不能死，得把你自己抵押到优伯特尼亚宫廷里来。”这是阿狄安娜书信的要求。

    笑话，我还没做过亏本的买卖呢！李必达信心十足，那个叫坎耐迪斯的留守官员根本不入他的法眼，在塞过去十万枚大德拉克马银币后，这位就屈服了，全力协助总司令官阁下募集起船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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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艳后的图谋（上）

﻿    ‘如果你能够快速机动，尤其是你的斥候与情报员安全可靠，那么你能用一个分队的兵力，就能击败一个营的敌人。“——拜占庭某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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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只，各种船只，平顶货船、横帆长船、双列战舰，桨手、药师、随军贩子，都从各个岛屿，数个方向朝萨拉米斯集结，李必达特意要求营地里的勤务，将口令改为了“亚历山卓”。

    亚历山卓，亚历山卓，现在满军团的兵士与低阶百夫长都是以此为目标，热火朝天地操练着，许多轻装散兵直接穿上了缀着甲片的克努白，使用棒投器和弓箭射击靶子，营市里的贩子也开始在购买些紧俏的货物，“准备储存起来，去亚历山卓城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既然是欺骗，那就得连自己的部属一并欺骗，现在除了高级军官与核心人员，攻击佩鲁西姆要塞的真实计划被很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几名奸细在宏伟的亚历山卓海港当中，贴着没入水中的城墙，小心翼翼地坐在艘小型的三桅船上，靠岸后进入托勒密王宫的后巷当中，待到几名神色疲惫的宦官将门打开后，奸细就声称有重大的情报需要汇报给国王与女法老，但宦官的回答却是——这对上下埃及最为神圣的夫妻，已经坐着肩舆，带着随从前去南部的底比斯城，一方面是要请求古城各大神庙的祭司祝福他俩的婚姻，一方面也是准备在三个月后的河谷欢宴节当中。与所有的埃及土著人马欢度这节日，以示天下安泰。

    另外，还有个因素就是托勒密王朝的国君和上层，始终是马其顿人占据主流，这也引起了埃及传统民众和神职人员的不满。这些人的势力圈中心就在上埃及地区，尤其是小艳后的姐姐贝奈尼基，她打小就在王宫里娇生惯养，根本不会说埃及话，只会说希腊语，当年叛乱时只有军官、商贾与部分权贵支持她。民众和祭司对她的态度很漠然。所以贝奈尼基与阿奇劳斯这对新夫妇赶赴彼处，要度过数个月的时光，也有全力安抚全埃及下层民众的意愿在里面。

    所以这些劳苦功高的奸细们，忙了一圈后并未能见到女法老，倒是名叫谢别克胡的，头衔为“首都禁卫首长”的高级军官在听取了奸细的汇报后。召集了几名低级文吏与小头目，很随意而流畅地制定了防御计划：

    “亚历山卓的舰队分为两部，一部屯扎在海港当中，一部游弋在三角河洲地区，争取在敌人的复辟军团逼近后，在近海地区将其歼灭大半。利比亚佣军队驻扎在伊达乌伊城堡，拱卫亚历山卓南部的绿洲和商道；荷尔马希军团留守的军队。全部在亚历山卓待命；东方门户佩鲁西姆城堡，留十个方阵连队（每个方阵连队是二百五十人）的努比亚佣军驻扎。我方的防御阵线，安然无忧，神圣的法老夫妻从底比斯回来时，大概敌人的被盐渍过的首级，已经在城门大塔楼上悬挂好久了。”

    塞浦路斯岛北部的尼科西亚小城，总督府邸里，李必达正在院落里晒着温和地阳光，吃着本地的橄榄油蘸香菜，香菜真是又香又脆又甜啊。这儿自从小加图走后，已经完全是他的地盘，坎耐迪斯等同于他的手下，他在这儿发号施令，筹集各路船只与给养。并且经常接待帕福斯大祭司笛福摩基斯的拜谒，俨然已是塞浦路斯的太上皇。

    这时，满身血污的狄林默在门阍处吵嚷起来，请求见尊敬的总司令官大人，“他答应我的，我一路躲过了马匪的追杀，希望可以得到照顾与酬劳。”

    李必达对司阍奴仆说，让这位进来，而后他身后的厅堂帷幔闪动，小艳后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抄手站在李必达面前的这位形貌猥琐的家伙，“我之前许诺你的报酬，是一个阿司都不会少的，今晚就给你兑现。不过，狄林默，哦对不起，现在你应该叫狄奥图索斯，你这幅可怜的苦力短衫，还有这满嘴的脏胡子，管事管事！把这位牵到后面去，洁面除毛理发沐浴熏香。”吩咐完了，李必达将两片香菜递到狄奥图索斯的面前，问他吃不吃，对方犹豫了下，点头哈腰地接下来，而后就穿过总司令官阁下与小艳后的中间，步入后院去了。

    “没想到我的朋友，你还喜欢背叛者。”小艳后靠在李必达的圈椅上，问到。

    “这不叫背叛者，只是个之前给小加图洗坏脑子的可怜人而已，跟着我他起码能飞黄腾达不愁金钱。”

    “这样的低贱人又有什么价值？”克莱奥帕特拉抢过李必达手里的一片香菜，轻轻嚼着，问到。

    “对你有莫大的价值。”

    这下倒真的勾起小艳后的好奇心，她开始缠着李必达刨根问底，但李必达却只是摇头笑而不语，直到狄奥图索斯打扮干净后，重新站出来后，李必达看看这位，胡须干净修长，披上白色的学者袍，外加皮革的绑腿鞋，头戴绿色树叶桂冠，除了眼神还充满躲避与闪烁外，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下，上下打量这位的克莱奥帕特拉瞠目结舌，而后居然有些恼怒地说，“我猜出来了，李必达乌斯，你是叫这位假冒货色进入王室宫廷，该不会要充当我的教师吧？你就这么缺控制我们王国的眼线？佩特涅乌斯也好，安东尼也好，还有你那个只会嫖宿抢劫的亲家也罢，倒是你那个瘦瘦小小的参谋好可爱，我都忍受下来，现在居然还要这个低贱的家伙摇身一变，进入王宫当侍从！”

    李必达哎呀怕怕扶手起身，随后走到六神不安的狄奥图索斯面前，替他整整身形，“下巴抬高点，肩膀收窄些，眼神要倨傲点，目光和人对视，要做出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而后我会找人辅导你其他方面的东西。”

    “喂，李必达乌斯你还没回答我的疑问。”小艳后在身后叫唤起来。

    支走狄奥图索斯后，李必达转身对只起到自己肩膀的小艳后说，“你想当埃及的法老吗？”

    这话一下子反倒把小艳后给瞬间吓住了，她开始吞吐支吾起来，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可是你之前在那不勒斯的行宫当中，不是很轻松地对我说，你的愿望就是要取代你姐姐，当时女法老的吗？那么，现在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了。”李必达说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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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艳后的图谋（中）

﻿    这时，整个庭院里鸦雀无声，矩形墙面框定的场地上，只有李必达、克莱奥帕特拉，以及那把圈椅，良久李必达继续问了句“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吗？”

    小艳后的手抬起，一阵铃铛声，捂住了李必达的嘴，而后就是“我明白了，但是李必达乌斯你可明白？”

    “我当然也是明白的。”李必达将小艳后的手轻轻握住放下，“之前塞浦路斯岛的托勒密死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愿望一步步在实现，下一步就除去你的自立为王的姐姐贝奈尼基，还有——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没错，他正在利比亚南部荒漠处的某游牧部落酋长处托庇，他是父君最后的底牌，所以父君在前往罗马城时只带着我前去的，只是因为我精通七种语言。”小艳后在说这些话时，乌亮的黑色假发垂着的刘海与发辫，将她的面庞遮住，语气也是平淡得止水般。

    “按照你父君的计划，将来继承王国宝座的人应该是你弟弟，而你会成为他的共治妻子，这在埃及和托勒密王室传统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根本不想和他共治，他和我姐姐一样，虽然相貌比我出众些，但头脑却非常浮华愚蠢，只会妨碍我。”这时，克莱奥帕特拉才抬起头来，随后她对着李必达笑了下，“待到回到亚历山卓城后，你是埃及的监国、财务大臣，佩特涅乌斯会不会带着十三军团的主力留在王城当中？”

    “是的，我的安排确实如此，即便我不滞留在埃及，但佩特涅乌斯会带着十三军团的首席千人大队，代替荷尔马希军团，成为王城的禁卫军，我的亲家会监视他。而刚才那个狄奥图索斯，就是宫廷里我的代理人。有内有外。”

    “那就让狄奥图索斯担任我弟弟的家庭老师好了，把他腐化，把他变得民怨沸腾，最后帮他做出足以导致死亡的昏聩决策。”小艳后洁白的牙齿露出。没想到她在策划这种事时，笑容还是如此可爱。

    “是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未来的女法老，我可是你的监护人。”李必达往后退了半步，毕恭毕敬地朝克莱奥帕特拉鞠躬，说到。

    “将来埃及的命脉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我的监国大人。”小艳后也往后退了半步，朝李必达蹲布扬手行礼，“我会全力协助你赢取罗马的世界。为了让你尽快离开我的国家。”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

    上埃及的底比斯城，卡纳克圣湖边，无数的小作坊发出密集的纺织声，这些都在昼夜不停地织造着当地数座巨型神庙所需的亚麻布。清澈的湖水与尼罗河道上，运载四面八方奉纳神灵的谷物的平底敞篷船来往如织，所有的光着上身的男女桨手，整齐而有节奏地划动着顶端有白鹭小雕像的船桨，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而贝奈尼基与阿奇劳斯的皇家船队也行驶在其间，不过划桨的不是贫苦劳工，而是高级官吏和军官。他们毫无抱怨地划动着长桨，催动着黎巴嫩昂贵雪松制造的船只，而贝奈尼基在手持羽扇、竖琴宫女的簇拥下，果然如妹妹克莱奥帕特拉所嫉妒的，是神采飞扬的美丽模样，以至于阿奇劳斯伴随在佳人身边。竟有恍如梦中的错觉。

    米特拉达梯六世被逼自杀时，他与本都海军大将阿基里斯，一共被叛乱兵士拥为新的本都君王，并要求接受芦苇编的“王冠”，但他与阿基里斯都因为畏惧而拒绝了这个烫手山芋。最后是庞培指派的铜盾军都督米南德携着米特拉达梯的爱妃入主博斯普鲁斯王国。

    阿基里斯投靠了米南德，但阿奇劳斯却不愿停留在黑海北岸的蛮族之地，便也通过庞培谋取了锡诺普本都皇家墓园的祭司之职，不久埃及内乱发生，军人的冒险基因之血又在体内蠢动起来，便冒认自己为米特拉达梯之子，跑到埃及去碰运气，凭借自己的孔武，被贝奈尼基一眼看中（小艳后的姐姐虽然得到荷尔马希军团的支持上位，但又需要这样的外人再来压服控制禁卫军团），登堂入室，成为泱泱埃及的共治国君，真是人生如梦如幻。

    在卡纳克湖畔的神庙群，这对夫妻的座舰是直接被上千名军士、随从与官员扛上岸的，在巨大的阿蒙神庙入口处，所有的祭司团都手持松香枝，列队迎接，他们身后的奴仆扛着成筐成筐的面包、啤酒，准备犒劳法老夫妇的部众们。

    “神圣的两位陛下，从最前端的阿蒙神庙，直到最彼端的露可撒神庙，所有的神仆都在此欢迎您。”

    贝奈尼基与阿奇劳斯都是不会说埃及话的，只能通过翻译员与祭司们交流，这已经让不少“先知”们感到隐隐不满，而当贝奈尼基提出，可否在河谷欢宴节时让亚历山卓的主神塞拉匹斯的神像，也与阿蒙等本地神，一起出现在神圣的三桅花船上。

    油滑的祭司们只是微笑着拖延，说还是尽快开始为两位婚姻的祈福仪式最好，至于花船的神像安放问题，从长计议不迟。他们如此做自然是有深层原因的，塞拉匹斯算是什么神？不过和亚历山卓城一样，是托勒密那帮白皮希腊佬硬生造出来的东西，底比斯根本不接受这种外来的神祇！

    被一口回绝的贝奈尼基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便不快地对阿奇劳斯咕噜了几句，而阿奇劳斯在安慰了美丽新娘后，他的目光却被这底比斯城的神庙给吸引住了，每座神庙几乎就是座繁华的小型都市，用街道连接在一起，到处都是名贵的香料烟雾缭绕，形成了底比斯上空的多彩之云，对岸的西底比斯全是神庙名下的大型农庄，沃野里矗立着无数的粮仓，“这儿简直是神的国度，也许比亚历山卓城还要富裕。”

    “所以，我希望把塞拉匹斯神送入这儿来，营建新的神庙，吸引更多的信徒为新神庙付出，来增加王国的财富。但是显然，这帮狡猾的祭司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贝奈尼基怨毒地说道。

    “我带了两千名荷尔马希军团来，可以借着罗马人入侵的借口，对这儿做些什么。”阿奇劳斯满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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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艳后的图谋（下）

﻿    “我的夫君，请不要以为在底比斯，事情都是能够通过武力解决的。”贝奈尼基说完这句，沉默了下，而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排排披着简朴袍子的光头光脚的祭司先知们，他们正走在自己仪仗的前方，用松香枝蘸着圣湖的水轻轻左右挥洒，在尘土里俗世信徒纷纷左右避让，轻轻地跪下，有的手捧莲叶，有的摇动手中的叉铃。

    “你知道前面你俯视的这些人都在做些什么？”跟在祭司后面，坐在肩舆上的贝奈尼基很慵懒地问身边的夫君。

    阿奇劳斯耸肩摇头，即便他之前是本都将军，但这种在熏香烟雾里宛如沉醉的人群，在黑海世界里也是很难见到的，“这些人企图用莲叶的清醒，和有节奏的铃声，来安抚底比斯众神的情绪，害怕他们会恼怒，当然在平日里他们更畏惧众神代言人，也就是这些祭司的怒火。所以他们阻止塞拉匹斯进入河谷欢宴节是很简单的，只要站在神庙祭坛上，对信徒们宣布，阿蒙等神祇对塞拉匹斯感到恼怒，所以让狮子、巨蟒、洪水、冰雹化为神祇的使者来惩处世人——可笑，好像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年头会缺乏这些东西似的，但没办法，国家有一半的收入与权力是归这个神职集团的。”

    今天贝奈尼基的言语似乎多了不少，也许是平日里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倾吐，她苦笑着说：“另外你要知道，先前那么多土著的叛乱，其实幕后的黑手就是这些祭司。自从我登位后，他们就本能地厌恶我，说我不懂得埃及话，说我得不到神眷，以各种名目在众愚面前诋毁我，还炮制了罗马人来临后我就必将崩溃的神谕。”

    阿奇劳斯一把抓住贝奈尼基的手，“我会替你将罗马人击溃。这次他们的军队我了解，不过是乌合之众的佣军，荷尔马希军团一定会击败这些人。”

    这时，在黑色的波浪和黄红色的砂砾滩涂边。李必达拼凑起来的舰队终于把他们带到了利凡特的海岸，这段时间复辟军总司令官被这帮古典时代的船主气得脸色发青，启航前他们要花一个白日刻占卜各路海神，而后贴着海岸航行不到两个白日刻时间，这些船主就要靠岸，不是要烤干船舱，就是要桨手休息吃饭，简直是浪费了大量的钱财，但其间也有古典时代船只固有的缺点——很多民用船只为了速成，都采用了廉价而轻薄的杉木作为主材料。也负担不起包覆铜板与铅块的费用，很容易受潮漏水，或者遭到虫蛀，这些船主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能将李必达手下的六千战斗人员。横渡海送递到位，也算是要烧高香了。

    而后李必达下达了个很奇怪的命令，船队继续沿着海岸前行，挂载着各种辎重与给养，甲板上保留少量军奴看守，而所有的军团兵士则伴随船队，在海岸线上陆地上行军。行进线李必达是这样要求的：斥候骑兵朝内陆前挺进，侦察到的第一道河流，与海岸的中界线位置，所有部队就严格遵循这条路线，穿越罗马附庸的希律王国领地，朝佩鲁西姆要塞的方向前行。

    行军序列。两个军团的精锐主力，即两个千人大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附属骑兵大队和其余步兵大队，护送着骑兵砲走在中间，而轻装弓兵大队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这样的行程是极度笨拙缓慢的。但却异常安全，沿途几乎每天都能遭遇各色不知来路的牧民，或者马匪的袭击，他们蒙着宽松的袍子与口罩，挥舞着简陋的武器，不知从荒漠戈壁的哪个角落冒出，壮起胆来攻击这支古怪的军队，但冲到近前这些蛮勇鲁莽的人才发现根本没有辎重细软可供劫掠，对方所有兵士都背负铠甲装具，组成横列的盾墙，后面的弓箭手将武器搭在前列兵士的肩膀上，射出阵阵呼啸的箭矢，最后来碰运气的都遭到了噩运，复辟军所经的路线，二百米开外稀稀拉拉都是匪徒尸体，外带失去主人四处乱跑的马匹与骆驼。

    当他们抵达距离佩鲁西姆要塞仅有一百罗马里的名叫以东的地区边境时，大希律王派遣当地的官吏，给复辟军送来了大批的军粮，外加五百头精壮的骆驼，因为此处正是大希律王的故乡，他捎来书信问候李必达，说要尽地主之谊。

    军粮姑且不论，骆驼这东西作用倒很大，被改装为移动的火力补给点，褡裢上装满了特制的箭支、石弹，伴随着中间队伍一起前行。

    “马可.安东尼，杜松维耶，接过这支努马王神像旗标，带着附属骑兵大队往前突击三十罗马里，拔掉沿途所见敌人的警戒营地，并且把佩鲁西姆要塞的地形勘测好，萨博凯慕斯会跟你一起去。”以东边境处，李必达骑在马上，端过旗标，交到了安东尼的手里。

    “要命，好像这儿全他娘的是沙子。”安东尼舔了下干燥龟裂的嘴唇，要知道这时节意大利到处是鸟语花香，而这儿除了沙漠的层层褶皱外，和苍白的动物骸骨外，举目望去是什么也见不到的。

    “所以才叫你前去了解清楚，从以东到佩鲁西姆，有无水源绿洲，要经过多长路程的荒漠地带，兵士要携带多少吃食和饮水，才能快速穿过去。听着马可，今日我把你行囊里的酒全部变为了水，因为你现在是整个军团的双眼，我不管别人如何诋毁你会误事，但直到进入亚历山卓城前，军团选锋官永远是你，除非你阵亡了。”李必达说完，朝安东尼伸手敬礼。

    那就等着我回来吧！安东尼举着旗标，后面跟着对炎热气候很不适应的维比奇纳斯骑手们，朝着南部的方向扬起很大灰尘，疾驰而去。

    “萨博，好好跟着他，看他马鞍下有无悬挂葡萄酒囊。”李必达而后对萨博使了个如此的眼色。

    随后，李必达对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说，“船队的伴随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只有一个，在取得给养完成侦察后，一次性越过这片荒漠，夺下佩鲁西姆。”

    “我去指挥在这儿立营，作战时后勤补给我来负责输送，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短时间夺取这个坚固的要塞。”佩特涅乌斯说，“总司令官阁下，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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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泰丰邪神的鼻孔（上）

﻿    “我和埃及女王睡觉怎么了？我在哪儿勃起管他们屁事！”——马可.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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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两人都沉默起来，说实话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许前往佩鲁西姆要塞的这片荒漠没有任何水流，那么在荒漠地带立营，再围攻这要塞根本是痴心妄想自投罗网的行为。但在以东立营，虽然能砍伐到木材，获得水源和船队的补给，但距离佩鲁西姆要塞前线却实在太远，足有数十甚至上百罗马里距离，那么把十个蒲式耳的粮食送到攻城前线去，怕是有九个都要在路上消耗掉，更不要提会遭遇守军游军袭击的威严，所以佩特涅乌斯连“你要相信我的能力”这种话语都急得说出来了，言下之意也只能按照后一条道路作战。

    李必达也没啥好辩驳的，打仗这种东西，有运气但不会有奇迹，按着抱着木材和工具走来走去的兵士，李必达只能对佩特涅乌斯说，“安东尼带骑兵前去进行侦察，返回这里也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等到他回来后，再做详细的方案，我会保障万无一失的。”

    “该死的国家，该死的沙漠。”在满是金黄的毒辣辣日头，和同样金黄无边的砂砾之原里，安东尼满额头都是汗水，顺着他漂亮的胡须和粗壮的脖子不断往下流，但在斗篷上就立刻被化为团腥臭的烟气，无影无踪，他便下意识地朝左边马鞍下勾取酒囊的挂钩。

    这时，警觉的萨博（他一直全力跟着军事护民官的脚步）拉着缰绳走到他的身边，他黧黑的脸颊上似乎再也不会被烤出任何汗水来，简洁地按照李必达的吩咐，劝解道，“护民官阁下，你必须对所有五百名部众负责。现在我们的要求是每前进一个白日刻，就停留下来补充饮水，所以随时会面对敌人的袭击，你不能接受任何酒精。”

    安东尼斜着看了这位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一眼。再看看身后，维比奇纳斯人都快受不了的模样，这些习惯高卢雪原气候的骑手，实在难以忍受这种沙漠天气，好在事先李必达说服了大伙儿，他们不再穿着高卢长筒骑裤，而是代之以埃及化的克努白短衫，跨坐在马鞍上，举起后面驮马背负的水囊，贪婪地补充水分。

    所以护民官向萨博提了个问题。“这片沙漠太长了，我们全部都是骑兵，还有驮马队的补给，尚且这副模样，很难想象六千人。以步兵和弩砲，投入到对佩鲁西姆要塞的攻击战，恐怕还没走到敌人弓箭的视野，队伍就因为炎热和干渴自动崩溃了。”

    而后他又对杜松维耶说了几句，这位酋长回头大声喊叫，示意大家千万要珍惜饮水，不可用来洗刷身躯和马匹。

    随后安东尼的耳朵动了几下。便将手伸到了肩部挂带上的剑鞘上，点了几下，随后用很肯定的语气对萨博说，“在距离我们三四个弗隆开外，恐怕有敌人的警戒营地。”

    “你如何得知？”萨博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话，他是个理性派的人。但安东尼下面的回答让他彻底丧气，“这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对我直觉的恩赐，我是他孩子安东的后裔，我具备这种能力。”安东尼这种无聊的应答实在让萨博哭笑不得。

    “听着，马上我携带旗标与号手登上一个半弗隆外的那处高些的沙丘。而后萨博带着一百名骑兵在左，杜松维耶带着二百名骑兵在右，分成两翼，听从我的号令，击破敌人的警戒营地，要抓取军官级别的俘虏。”下面安东尼根本不顾萨博的嗤之以鼻，很认真地开始下达作战部署。

    “可是我们事先接到总司令官的命令，只是侦察斥候而已。”萨博大声喊叫到，他身为李必达特意委派过来的监军，对整支队伍的行动要负全责的。

    可惜的是安东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而是带着掌旗的骑兵，直接开始朝那边的沙丘奔去。

    “可恶！”那边杜松维耶投来个请示的眼神，因为他知道萨博是李必达的心腹亲信，但还能如何更改呢？萨博只能对杜松维耶做了个手势，而后驮马队的军奴全都牵着马匹，朝前前进了半个弗隆，躲在山丘的阴影下蹲下休憩，而二位只能按照安东尼事先的安排，分为两翼兵马，绕着那座沙丘边角开始分离疾行。

    随着安东尼越攀越高，很快他携带着努马王旗标，登上了沙丘的棱线，安东后裔的直觉是完全正确的，安东尼听到了下面慌乱噪杂的声音——沙丘的那边，正有大约一百名的埃及尖兵队正在行进，大概也希望尽快翻越这座沙丘，到背影处躲避下可畏的烈日。

    这支尖兵队，大多是安东尼之前很少见到的黝黑皮肤的人，他们四人一行，列成长纵队，前半部分举着蒙皮盾牌，手持轻型长矛，后半部分则腰挂利比亚式的弯刀，背负着弓箭。

    “哈哈，给我突袭，冲垮他们，记住要留下一两个活口。”安东尼没有任何犹豫，就兴奋地拔出短剑，纵马第一个冲下沙丘，后面的掌旗官与号手朝着左右两翼发出了进攻的讯号，整个部队以安东尼为冲锋的标志物，对着埃及的尖兵队三面包抄起来。尖兵队在突然袭击下，还是发挥了沙漠民族的韧性，前排的人直接把蒙皮盾牌往沙地里一查，立起了临时的拦马阵线，后面的急忙拉弓抛射，纷纷扬扬的箭矢下，冲在最前面的安东尼大喝一声，坐骑腾起，胸口和马脖子也中了两箭，但也踏翻了几片蒙皮盾牌，随后军事护民官就咕噜噜翻了几个跟头，但很快吐出了嘴里的沙子，重新把掉在边的骑兵盔戴上，居然还拽出了短剑，连接砍翻了几名努比亚的弓手，其余的骑兵挨个朝小小的突破口里涌进，很快就撕裂了努比亚佣兵的防线，他们甚至连后卫队形都维系不了，就开始丢弃武器奔逃了。

    那边尘土大作，萨博与杜松维耶的左右两翼骑兵形成了个狭长的钳形，将残余的敌人全部包抄歼灭。

    “佩鲁西姆要塞距离这儿还有多远？”战后满地尸体上，鼻梁淤青的安东尼啜饮口葡萄酒——这时萨博也没兴趣再加以劝阻，开始审讯俘虏们。

    对方一番交头接耳后，只是回答说我们这些步卒是花费了十二个白日刻到达这儿的。

    就算这些努比亚人一个白日刻平均只走五个罗马里，那么也还有六十罗马里才抵达他们的堡垒，听到这个回答，在场所有人即便在炎炎下，也感到很大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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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泰丰邪神的鼻孔（中）

﻿    站在正中间的安东尼，则惬意地用手指挖着鼻孔里的砂子，刚才那一摔这些烦人的砂子差点挤入他的后脑壳里，便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对旁边的萨博说，“去佩鲁西姆的距离已经确认，所以勘测要塞地形这种事情我就不操劳了。”

    “哈？”萨博凯穆斯没怎么理会对方的意思，难道这位选锋官是要中途退回去？这可不行，因为总司令官的任务不单单是拔出敌人的警戒营地，还有绘出佩鲁西姆要塞地形图这种更重要的责任，李必达最看重就是这玩意儿。

    安东尼用手指摁住单个鼻孔，另外个鼻孔立马喷射出一些砂子，随后取出绳索，牵住名埃及军官模样的双手，又将自己的水囊给对方喝了几口，随后跨上坐骑，对杜松维耶说，“我们马上分兵，四百骑归你，我带着一百骑往更深的内陆方向走。”

    “这不属于总司令官任务的范畴，选锋官阁下，我的义务单里没有陪着您探险这一条。”萨博很激愤地拦在安东尼的马头前，说到。

    “这不是探险，因为全军通往胜利神殿的钥匙，可在我的身上，我是选锋官，按照李必达乌斯授予我旗标时候的说法，我有这种为全军得胜而服务的义务，而不是拘泥于某个命令——正面围攻佩鲁西姆我已经判定，是死路一条，我必须另寻他路，时间来不及了，这位小哥让开！”安东尼将短剑收回鞘里，拨了下缰绳，让自己与马匹擦着萨博的肩膀绕过去，他不愿意再与对方多言什么。

    萨博又要起身去拦，安东尼哈哈笑着，一溜小跑起来，拉着那个倒霉的埃及军官，害得萨博差点翻到在沙地上，而后他咬咬牙。对旁边其余的绘图员说“你们跟着杜松维耶将军，前往佩鲁西姆去尽快绘制好地图，我跟着选锋官。”接着也跨上了马背，跟着安东尼而去。

    沿着侧面恍恍惚惚走了十来个罗马里。景色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无边无际的砂子、风和阳光，安东尼有些不耐烦，便叫翻译员对那埃及军官说，问他是否懂得希腊话，那军官虽然带着努比亚佣兵，但脸庞还是马其顿人的模样，但面对选锋官的疑问，他竟然摇头，意思是自己不会希腊话。

    “那说句埃及土话给我听听。”安东尼回头哈哈笑着。

    那军官哪会埃及土话。便边走边继续摇头，安东尼脸色一沉，拔出短剑，对方惨叫一声，肩膀被削去一大块肉。血滴在沙地上，顿时冒出丝丝带着腥味的热气，安东尼作势要继续劈砍，那军官大声用希腊语喊着不要，但随即被旁边的兵士死死扭住，“现在会说希腊话了？马上有些问题你必须回答，不然我不但会把你砍得一身伤口。还会把滚烫的砂子撒在你的伤口间，让你安心和你们的什么法老，一起成为沙漠里的干瘪人棍。”

    那军官吃痛，不止地点头。

    “我需要有水的地方，前方有没有？”安东尼用剑指了指遥远的地平线。

    那军官犹豫了下，而后摇头。安东尼随即直接在他的脸颊上砍去一块肉，对方嚎叫着，又急忙点头。

    这下安东尼得意地对着满脸无奈的萨博笑了笑。

    又艰难前行了大约三十个罗马里，这时满天红霞，日头已经不那么毒辣。开始下沉了，他们终于来到了所谓有水的地方，萨博看得很清楚，这是片冒着灼热烟气的大沼泽，和外面世界的砂子浑然一体，到处是冒着腐烂泡沫的黑色淤泥，和根本无法饮用的脏水，里面偶然还点缀着些朽坏的树根。

    “这个地方叫什么？我们根本无法逾越这个庞大的沼泽。”萨博骑在马上，这话不知道是问那个被俘军官，还是在质疑安东尼愚蠢的行为。

    但安东尼却极有兴趣地继续沿着沼泽，朝更深处走去，这会儿他身后的兵士都带着恐惧的心情，因为沙漠里的沼泽所散发出的那种瘟疫般的气息，会让途径此地的旅人和军队深受其害，所有的兵士都相信，人吸入这种气体，便会患病。

    “这儿叫泰丰邪神的鼻孔，冒出的全部都是可怕的雾气，人马吸入便会倒地，不是病重，就是死亡。”那军官虽然血流满脸，但还是带着恐吓的语气，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这个地方。

    言下之意是，你们别妄想从这儿找到迂回的道路，都死心给我回去吧！

    “他说的是鼻孔？”安东尼听到这话后，立刻又挖起了鼻孔，而后对萨博说，“人和神一样，都有几个鼻孔？”

    “尊敬的选锋官，如果这是您对我智慧和常识的考察，我可以负责任地回答您，我看过很多人形的神像，都是两个鼻孔。”而后萨博扶了扶匣子，眼睛也突然冒光了，没等安东尼说什么，便也掏出短剑来，在那军官的面前比拟着，“说，泰丰邪神的另外个鼻孔在什么地方！”

    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既然叫泰丰的鼻孔，那必须得有两个沼泽，既然有两个沼泽，那么中间肯定夹着路。

    那军官只能哀叹声，继续被安东尼在马上拉着，朝前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去。

    “刚才那片黑色沼泽是叫塞波尼亚，而这边的这片叫阿克里格马，这就是你们说的两个鼻孔，而中间——”那军官捂着脸，有另外只手指了指两个大沼泽间，淤泥长久风化形成的类似桥梁般的通道，“可以绕到佩鲁西姆的后面，但有无驻军我不太清楚。”

    很好！安东尼翻身下马，与萨博前往阿克里格马沼泽去看，发现此处和旁边的塞波尼亚完全不同，居然有清水，用水囊舀起来尝了下，还有些涩嘴，但应该可以供人饮用，马匹是不行，在水质这方面马匹比人还要娇气。

    “我听说这儿再往深处，就能抵达蓬特海（红海），文献有记载古代的法老曾经派遣船队去蓬特寻找金银铜矿。所以这两个沼泽应该是红海河道的残留，阿克里格马距离近些，所以还有清澈水。”萨博半蹲着，对安东尼解释道，“这道道路，确实是攻取佩鲁西姆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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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泰丰邪神的鼻孔（下）

﻿    “说的太对了。”安东尼而后举起手，旁边的掌旗官愣了下，而后就开始举起旗标，所有的骑兵见状都纷纷下马，因为这是选锋官要求他们出战前检查装具的讯号，兵士们都将驮马上的水囊全部给自己坐骑饮饱，随后将长矛、盾牌与砍剑状态检查好。

    “我不得不再询问下，选锋官您这是在干什么！”

    安东尼好像没听到萨博的抱怨，大声要求兵士们把铠甲系得整齐紧凑些，另外举着水囊去在阿克里格马沼泽取满水，“这水虽然口感比较差，但足以支撑我们长途奔袭，打起精神，走了！”

    什么，马可.安东尼居然要带着这一百名骑兵，越过泰丰邪神两个鼻孔间的小道，去突袭佩鲁西姆的后方？

    但安东尼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和萨博开玩笑，他带上黑白交错的熊毛头盔后，对萨博打了第二个手势，“拨十名骑兵给你，迅速回以东，告诉李必达乌斯，我在前面开辟道路，次日就叫他带着最精锐的主力，跟上我的脚步。”

    夜风徐来，沙漠边际的落日就像火烧般，黑影迅速覆盖起两边的沼泽地带，恐怖的烂泥当中，鳄鱼和毒蜥蜴爬来爬去，风的声音宛如鬼号般，所有的附属骑兵大队的兵士，表情默然地互相点燃手里火把，随后整顿好马鞍，跨上了马匹列好了队形，安东尼慢悠悠地举着剑，颠簸着站到了队伍的最右边，而后伸头校正了下冲锋线。“变横队为纵队！”掌旗官与安东尼。带着努马王画像旗标。走在了纵队的最前面，沿着两个沼泽间的窄路小步跑去。

    “我们也走！”萨博表情坚毅，翻身上马，带着十名骑兵，朝相反的方向驰去。

    “杜松维耶，萨博和安东尼呢？”这时在刚刚举办第一步哨时，李必达与将佐们监督着兵士执勤上岗的情况，而后警戒人员在正门木制塔楼处敲响了小钟。杜松维耶带着主要的侦察骑兵们跑回营中，在内侧第二道壕沟前下马，几名绘图员将佩鲁西姆要塞的地形图交给了总司令官，而后李必达望着杜松维耶问到。

    杜松维耶用蹩脚而简单的拉丁语解释了几句，随后佩特涅乌斯就问该如何办，“等，等安东尼与萨博回来，或者他们任何个人回来，但也就在次日早晨时分，因为若是更长的时间。就凶多吉少了，这片死亡沙海给人答卷的时间总是那么少。”李必达说完这话后。沉默了。

    他展开佩鲁西姆要塞的图卷，没出他的意外，这所巨大的要塞，处在沼泽和大海间的沙地之上，整个正面的城墙呈锯齿般排列，有无数个反击用的暗口，还有弓兵驻屯射击用的独立眼睛堡，驻防的人马虽然不多，但凭借有利的地形、坚固的城防，外加唯一的水源（应该位于要塞内最牢固地核心地带），不要说他们这六千人了，就是六万人，攻克之也是万分困苦之事。

    但既然到了这步，就没有回头箭了，富贵险中求的颠扑不破的道理，“全军在第四步哨时出发，附属骑兵大队，外带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归我亲自指挥，走在最前面；海布里达带着十三军团的千人大队，两个弓兵大队，所有的骑兵砲，外带五个步兵大队，跟在后面；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领着其余步兵大队，留守以东的营地，并拨给全部的骆驼，待战斗打响后，全力朝前线补给。

    布置完毕后，李必达跳过了军营的壕沟，站在那儿，在满天繁星中，就像个单薄的剪影，他在等着萨博或安东尼回来，他相信萨博凯穆斯，既然他愿意跟着安东尼前往，那必然是找寻到了崭新的进击路线。

    军营的火把里，海布里达粗声大气地叫骂着新兵，尽快沿着营地正门和中轴道路拍好出击队形，“行军和作战口令是‘巴斯太’（埃及猫神），不要磨磨蹭蹭的，携带披好那些锁帷子，不要嫌热和重，在沙漠里它们能挽救你的一条狗命。”

    当所有兵士都忍住酷热，带好装具排好队形后，海布里达转眼看看壕沟界外的李必达，他还在那儿呆呆地站着，就摇摇头站到首席百夫长的位置，静止不动，等待命令起来。

    沙漠的夜是非常短暂的，大概第三个步哨时天空就开始放亮，不久后军号声响起，李必达转身站到正门的侧边，当塔古斯全身戎装，站在十二军团的最前面自正门跑出后，李必达与他并肩喊了起来，“巴斯太勿让我等没于沙海！”

    “巴斯太庇佑！”所有的兵士一个接着一个喊起来，穿出营地的大门，碧空黄沙间，灰色的人马身影排成条黑色汹涌的河流，朝着佩鲁西姆要塞的方向，笔直地奔去。

    在刚刚跑出十个罗马里，队伍暂时停下来饮水休整时，李必达顺着风，叫手下朝以东方向放起涂成赭红色的“朱蒂提亚的眼睛”，这是让佩特涅乌斯的后勤护送队出发的讯息。

    这时，沙丘的背面慢慢走出一行人马，带头的面目黧黑，眼神已然涣散，其余跟在后面的也好不了多少，完全是靠惯性拉扯着缰绳不让自己从马背上坠下，“萨博——萨博！”李必达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扶了扶头盔，而后对着萨博挥动着手臂。

    嘴唇白灰色的萨博，也对着李必达艰难地笑了下，因为这种神经运动会扯疼他身上的各个器官，随后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狠狠心用缰绳将自己捆在了马脖子，随后伏到在马鞍上，坐骑便驮着他，朝着李必达的漂亮的白色母马跑去。

    “两个沼泽，泰丰邪神的鼻孔间……有能迂回到佩鲁西姆的路，这是路线图”萨博将一卷草图交到了李必达的手上，“安东尼已经带着一百名骑兵去了。”

    当扈从们把萨博与其他人抬下马匹救助时，李必达急忙让塔古斯吹响哨子，“前队所有人马，更改路线，跟着我一起！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海布里达了，告诉他一旦抵达佩鲁西姆城下，就全力构筑攻城营地，不要用任何耽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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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正面与迂回（上）

﻿    “当我们接见敌人时，通常是给予忠告而不是听取建议，要知道是我们能带来无可避免的毁灭，也能给予和平与自由。”——贝利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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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带着附属骑兵大队斜刺着，按照萨博提供的路线图，朝泰丰邪神的鼻孔——塞波尼亚和阿克里格马沼泽奔袭而去，十二军团的第一大队是跟着总司令官在卢西塔尼亚、高卢等地同生共死过的，他们以每小时十五罗马里的速度，令人恐怖的耐力，急速伴随着骑兵推进着。

    后队的海布里达很及时地在两支人马行进路线的交叉点，用简易的木栅立起补给中继点，竖起了相关旗帜，方便佩特涅乌斯的驮马与骆驼队跟上，“完全就要看在以东留营这家伙的效率与努力了！”海布里达朝地上吐了口吐沫，眼睁睁看着那口水瞬间化为无形，沙漠的旭日无遮无拦地升起来了，他们就要前进道距离佩鲁西姆五个罗马里外的地区设立围城营地了，很多军奴穿着短衫，扛着供攻城器械使用的木材，头顶着遮阳的斗篷，汗流浃背奔跑着，为的不单单是李必达司令官的“打破亚历山卓城，所有人解放为自由人，由法老分配在埃及的田产土地，另外军团一次性赏赐每人二百五十枚德拉克马”这样的承诺（不过跟着李必达将军作战也不是一两年，此人完全没有食言过），更是畏惧这该死的战场——后面是古怪的犹太人的国度，前方是荒无人烟的沙海，还有残忍的埃及敌军，就算是想开小差，也是死路一条啊！

    大约在距离佩鲁西姆八罗马里开外的地方，十三军团遭遇到了守军的出击部队，一支由弓箭手和轻骑兵组成的游军。“永远低阶的海布里达，这个讽刺性的外号，是命运强加在我头上的，今天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么就让本人证明，我能指挥的不仅仅是一个百人队，我也能像贵族出身的护民官那样，带领一个大队，甚至一个军团作战！”

    “佩特涅乌斯将军不在前线，指挥权归我首席百夫长所有，听我的号令，所有百夫长即刻返回到各自百人队前头去，三个步兵大队掩护两个弓兵大队阻击敌人游军，二个步兵大队保护骑兵砲。留作预备队——我亲自带着千人大队，插到佩鲁西姆堡垒的边角处，夺取敌人外围的眼睛堡，上！”海布里达立在黄沙滚滚的阵前，在稍微观看了远方的堡垒身影。和敌人呼喝而来的游军后，召集了所有的百夫长，很清楚地下达了这个命令后，便带上头盔，将短剑朝着前方一劈。

    “乌泰瑞斯，阿米尼乌斯，你们在战神庙的英灵殿堂里。就眼馋着哥的荣光吧，最后为三联队立下功名的，还要属哥海布里达啊！”

    “敌人是斜刺攻击，敌人是斜刺攻击！”佩鲁西姆的轻骑兵最早发现了如猛龙般十三军团千人大队，和稍微有些脏污的狮子旗，这根本不像罗马人的风格啊。他们居然会不先立营，而是直接在接触战里猛冲，发觉对方的企图的埃及轻骑兵，便集体打弯，准备平行追袭海布里达。

    这时。对面的烟尘里，大喊大叫地冲出三个大队的罗马步兵，有的蒙着凯尔特人的花色粗布斗篷，有的穿着埃及土著的克努白轻甲，有的正规穿着罗马军团的锁帷子与碗型盔，他们冲出身影的背后，自灰和砂烟里飞出无数抛射出来的箭矢，当即把不少轻骑兵与跟随其后的步兵射翻一波，这是十三军团的附属弓兵大队，很快就和埃及方的轻装弓手，各自依托着己方的步兵，在半空里的箭雨你来我往，整个战场上到处是各方混战搅起的杀气和砂子风暴。

    当海布里达的千人队，拼尽全力突击到佩鲁西姆要塞的外围工事时，一些劳工还在“半成品”壕沟边休憩，喝着守军供应的啤酒呢，罗马人嚎叫着，在五百罗马尺距离内加快脚步突袭而来，用投掷的标枪，将不少人扎倒在壕沟里，而后将他们全部驱散，随后拔剑沿着眼睛堡的垒面如蚂蚁般往上爬——海布里达下令不准有任何犹豫。

    根据昨天侦察的结果，佩鲁西姆要塞虽然有很完善的防御，但堡垒的墙面却很特殊，埃及的砖石与意大利、希腊的相比，质地比较柔软，无法垒成垂直的墙面体，这样一遇到雨淋，便会无可奈何地坍塌，所以埃及军队便使用夹板、砖石和泥土混合，将垒面营造成类似金字塔的厚实斜面，且角度较小，所以罗马人这不要命地直接“蚁群爬墙攻击”，顿时把驻屯在各个小眼睛堡的努比亚佣兵给吓傻了，最早冲上去的精兵，刺死在上面的敌军弓箭手后，像下雨般抛下他们的尸首，而后朝着下面扔下绳索，一个个后继兵士直接扯着绳索踏着斜面墙而上，火速了攻占了外围三四个眼睛堡，并开始和内核城垛上的守军互相对射起来。

    大约两个白日刻后，佩鲁西姆的游军也在罗马人的弓箭雨下败退，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罗马人的军团会配属如此多的投石手与弓手，他们布置在锋线的两翼，擎着百足蜈蚣旗标，和金苍蝇旗标下的步兵队配合十分默契，强大的投射杀伤，和步兵的短促突击，让少甲甚至无甲的埃及军无法再挨下去了。

    傍晚时分，一声声号子声里，到处都是敌我双方的飞箭和投掷的火把，八门骑兵砲也抵达了海布里达新攻占的几处眼睛堡下，四门沿着阵线卸下，军奴赶着满载的几十头骆驼跑来，砲手就从跪下的骆驼褡裢里取出石弹，轰隆隆地开打，守军鼓噪着，也把弓箭和弩射击的焦点移到了彼处，但自从高卢战争后，按照萨博凯穆斯的改进方案，所有的骑兵砲前方安装上了青铜护盾，所以即便上面插满了埃及人用芦苇杆做成的箭羽（较轻，射程也较远，但杀伤力却实在有限），但射击依旧虎虎生风，一下没曾拉下，即便只有四门，也打得佩鲁西姆的城门大塔楼摇摇欲坠。

    另外四门，则被乘机拆卸开来，用兵士临时在眼睛堡搭好的简易滑轮，挨个吊了上去，再组装起来，居高临下，对着佩鲁西姆的城墙和塔楼猛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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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正面与迂回（中）

﻿    “都瞅机灵点，和下面的四门配合好！”最中间的眼睛堡台地上，海布里达叫砲队人员，用火舌旗、哨子和军号，做好目标指示工作。

    炮队人员在周围兵士的盾牌掩护下，先是在暮色里举起了火舌旗，顿时罗马人整个攻城营地静默下来，没有人大声喊叫噪杂，一半的人沿着新夺取的眼睛堡间挖掘壕沟，一半人保护着骑兵砲与弓兵大队，对要塞进行压制射击。

    而后炮队人员便开始站在制高点，不断吹着哨子和军号，并对着要塞放出了“朱蒂提亚的眼睛”照明目标，守军很快惊骇了，他们觉得敌人的砲击实在太过于出色，这些弩砲就抵近在要塞杀伤距离内，但掩护其的步兵则很是沉着，即便在石块的砸击下，也结成盾牌阵，死命保护弩砲的周全，己方从暗门冲出去的几股奇袭人马，都在敌人木栅后弓兵队的冷酷侧射下，和那会悬空的神秘灯火下，毫无隐蔽可言，丢下累累尸体，无一不遭到失败的命运。

    这些弩砲射来的石弹，最早是交叉射击，专门杀伤城垛上的守军，很多人刚刚探头就被削去了脑袋，或者肠子直飞到后面的塔楼上，随后就神奇地，如有感应般，弩砲的射击，又开始慢慢集中在城墙的某一段，持续不停。

    砖石的碎屑不断掉下，预示着在敌人的集火射击下，这段城墙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要塞内的守军开始用木板与长木竿分段加固支撑起来，篝火下，不断有人的身影惨叫着自上方落下，而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亚细亚门户首长”奥图亚伦斯（他是位标准的马其顿人）也开始冒着弹雨各处巡察，叫翻译员用埃及土话，和努比亚语大声鼓气，“不要畏惧敌人一时的气焰。他们没有水源，在这片荒漠里也没有稳固的补给，我们只要坚持两三天，就能在追击战里轻松歼灭他们。”

    “官长。我们的石弹、弓矢、饮水和粮食已经消耗过半了！”进入半夜后，一名随军的掌秤官，跑上眼睛堡对满眼血丝的海布里达汇报道。

    “第三个步哨时，把其余的给养全部分配给大伙儿，并做好轮值休整。”这时，四个眼睛堡已经完全被新挖好的壕沟连成一体，海布里达便如此说道，“大概明日中午前，佩特涅乌斯会将给养送到的，骑兵砲把声势造得更足些！”

    这时。佩特涅乌斯几乎都要虚脱了，才算是护送着辎重护卫队，达到了海布里达设置好的中继点，看到树在这儿的旗标，这位有点上年纪的将军便沙哑着嗓子。恳求武装军奴和兵士们说：

    “也许有人该说，这儿不就是给我们休息的吗？但我说可不是，各位小伙子们，我三十多年的从军经验告诉我们，这次战役的胜败，关键不在总司令官阁下的别动队上，也不在十三军团的围城战上。而是在我们，只要我们把一个蒲式耳的小麦，或者水，或者标枪和石弹，运到前方的兄弟那里去，我敢向你们打赌。你们会抱着这样的愿望，那就是希望亲眼看到你送的小麦被煮熟，被他们吃下肚，或者亲眼看到你送的石弹，被他们塞入弩砲的滑槽。是怎么样打到敌人的城墙中去的。所以我们不能有丝毫的倦怠，所有人必须跟着自己的骡马和骆驼，以营帐同士为依靠，饭食和饮水是有充足保障的，但是脚步不可以停留下来，军奴为了犒赏和土地，兵士要为了优厚的战利品——这把年纪我算是明白啦，我们原本是什么身份？都是被那些高傲的家伙视为角落里的可怜鼻涕虫，但今天改变命运的时刻来到啦，就像总司令官阁下时常对我们说的，三年后带着大量的钱财，给他们瞧瞧！”

    星夜当中，佩特涅乌斯的队伍，忍受着同样巨大的苦难，不计成本地向前支援着，很多人甚至用军营里带出的葡萄酒，不断地为驮马擦洗身体，为了让它们恢复精力，佩特涅乌斯也亲自下马，和所有人一起步跑着。

    这时，李必达的人马已经抵达泰丰邪神的鼻孔处，很多人累得已经站不直腰了，李必达也搂着猫头鹰的脖子，累得大口大口地对着下面干呕着，满眼都是金星在晃动，耳鼓都要炸裂了，杜松维耶便招招手，说“马上附属骑兵大队也全部下马，每匹马牵着两个人，给我冲过去。”

    随后，不管是战马，还是驮马（有接近三分之一在半路上受伤，乃至倒毙），都被用布条和绳子拴住，千人大队与骑兵大队的兵士，手把手被牵着跟在它们的身后，这些马顺着安东尼部队留下的气息，带着战场上的伙伴们深一脚浅一脚，在可怖的邪神沼泽间，慢慢前进着。

    大约走到次日晌午时分，他们终于走了出来，在外围的山坡处，许多人倒着趴在地上，没错，是地面，结结实实泥土的地面，虽然还是那么灼热——这儿应该已是佩鲁西姆要塞的背面，一个珍贵的小型绿洲，就是看到那零星的棕榈，和若有若无的水源和绿色，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有起死回生的妙用。

    李必达命令尚能坐起的兵士，就地进食，这次吃的不但有麦饼，还有事先从红海部落与大希律王那儿购来的椰枣，而还能站起的，都被派去踩踏那些趴下的小腿，防止这些人在即将到来的战斗里，发生转筋的惨剧。

    “休整一个白日刻，就继续朝绿洲内里进发。”

    半躺着的李必达，看着远方数个罗马里外，到处燃起的黑烟，就明白安东尼这混蛋肯定还活着，而且正对佩鲁西姆的后方，防备薄弱的村庄大肆破坏，所以我们更不能耽搁，既要保障这个淫邪瘟疫也是十三军团副将的周全，也要在后面撼动守军的意志，尽快迫使他们投降。

    休整完毕后，李必达的别动队将受伤的人员和马匹，集中到某处山丘的隐蔽背面待命，而后其余还有战斗力与精气的，排成两行战斗纵队，朝着黑烟升起的地点，蜿蜒行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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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正面与迂回（下）

﻿    最终，他们是在毗邻海边的一处高阜村庄，发觉安东尼部队的踪迹，他沿途已经摧毁了许多村落与仓库，但也被来自佩鲁西姆要塞的两个方阵连队追击，安东尼指挥骑兵的技巧很精熟，或者说他就是天生的骑兵将军，因为人数很少，所以他并没有把一百人给分开，而是集中在一起，抢劫完一个村庄取得必须的给养后，就毫不留情地将人畜驱走，焚毁所有的房屋，并不断地摆脱要塞军的追击，不停消耗拖累他们，并时不时对疲累的敌人发起逆袭。

    最后在这处村庄，他还是被守军指挥官给咬死了，不过安东尼还是没有丝毫畏惧，他留了七十人在山腰处严守，自己带着剩余的三十骑埋伏在侧边道路的密林当中，不断对守军后卫进行猛攻，杀死轻装的弓箭手，或者夺取他们的行李，前来攻击的两个方阵连队，共五百名守军，是攻山头也不是，脱离战线又畏惧安东尼的奇袭，只能陷在原地，结果遭遇了前来增援的李必达大队人马。

    “我们骑兵大队一个冲锋，就能打垮这批敌人！”杜松维耶跑到附属骑兵大队的阵头，对着总司令官阁下极有信心地答道。

    而在铁手旗标下的李必达却沉默了会儿，他看到被安东尼和自己军队夹在高阜下的敌人，十分惊慌地乱跑，有些胆大地则在军官的鼓舞下，挖掘工事起来，一些骑着快马的，正在四散出击，看来是要向佩鲁西姆求援。

    “我们也构筑工事，隔断这儿的道路，把那些敌人的传令骑兵给放过去，吸引佩鲁西姆要塞的主力走出野外，再把他们一气歼灭！”

    这是李必达围城打援的做法，“若是敌人不敢出援。明日我们就把眼前这股敌人完全吃掉，再去夹攻要塞，佩鲁西姆还是我们的，安东尼发现的泰丰邪神鼻孔这条小路。简直把整个战局都弄活了。”

    而后，罗马人开始在高阜和街道的外围，开始挖掘构筑更大的包围网，很快态势变得微妙起来：安东尼被两个方阵连队的埃及军围在高阜核心村落，李必达又把这两个连队围在包围圈里，而按照李必达的设想，他还希望要塞里的“亚细亚门户首长”奥图亚伦斯来“包围”自己。

    所以，奥图亚伦斯将军面前的态势复杂起来，他最早听说后方出现支百余人的罗马奇袭人马，在吃惊之余。也认为这纯属是意外事件，大概是罗马人一支迷失方向的斥候队吧，那就派出两个连队去歼灭他们。但谁曾想到？一是正面的敌人十三军团的攻坚战如此猛烈坚韧，二是又有更多的敌人迂回到要塞后方去了。

    兵士们人心惶惶，他们最担心的。是位于塞皮岛有个临时要塞，退潮时可以有道路与陆地相通，涨潮时则可利用小舟前往，那儿正是兵士家属和牲口的避难所，要是被敌人发现捣毁，那坚守下去还有何意义？

    瞻前顾后的奥图亚伦斯，还是决心稳定守城的士气决心为上。便留下三个缺编的连队的兵士继续守御，而自己领着五个主力连队，自佩鲁西姆后门行出，准备去迎战偷袭来的李必达。

    不过奥图亚伦斯行动依旧十分谨慎，他发现沿途很多村庄都遭到罗马人的毒手，李必达的骑兵像旋风般扫荡各地。所以奥图亚伦斯知道对方已经劫掠了相当充足的给养，有和自己决战的底气和意愿，可千万马虎不得，他叫连队长把醒目地漆牌举在手中，小心引导着各自的队伍朝既定目标推进。其实奥图亚伦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一旦敌人力强，他就会完全舍弃那两个被围的连队，再度退回佩鲁西姆去，这样也算出击了，能给所有兵士个交代，至于塞皮岛的兵士家属安危，抱歉和他这个马其顿贵族又有什么关系，他家人已与法老夫妻一起去参拜底比斯神庙了，安全的很。

    只要坚守到阿奇劳斯领着主力来，军功奖章还是他的！

    大概在佩鲁西姆后方十六罗马里的地区，奥图亚伦斯发现了李必达军的阵地，山坡上满满都是严阵以待的兵士，居然还分为正反两面，一面把先前的他派出两个连队给围死，一面则列好阵势在等待着他！

    “敌人究竟有多少人！”奥图亚伦斯没好气地质问先前突围出来求援的几名黑皮肤的兵士，对方七嘴八舌，又通过翻译员回馈个令人恼火的答案：实在不明确敌人有多少。

    于是只能现场斥候，五个连队共两千五百名埃及兵士列好了阵线，整个战场死一般沉寂，对面的罗马人阵营也一片静谧。

    几名埃及斥候骑兵，骑着马匹大摇大摆地从阵营里走了出来，沿着两军的对垒线来回跑了几遭，而后统一给了奥图亚伦斯兵力情况：大概是一个千人步兵大队，因为他们打的是个特殊的铁手旗标，和普通罗马步兵大队的手掌旗标不一样。

    “我方占优，配合被包围的两个连队，把这股敌人歼灭掉！”奥图亚伦斯将手一摆，五个连队的埃及军齐齐喊了声，挨成密集的长矛方阵，不分主次地朝山坡上涌来——托勒密军队的主要部分，是马其顿军官指挥下的土著兵士，战术方面和三百年前的亚历山大大帝时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混杂了些尼罗河的本土风情，比如投石兵是从利比亚招募来，而弓箭手和轻装步兵大多是努比亚黑人。

    “塔古斯，留给你两个百人队，山上被围的敌人就交给你了。”山坡上，披着红色斗篷的李必达，帽盔上的白色羽翎晃了两下，而后举起镀金指挥棒，重重劈下——他身边的军旗手挥舞起不同颜色的小旗，呐喊声里山坡背面的维比奇纳斯骑兵们，纷纷丢去隐蔽用的木材和树枝，手举弓箭杀了出来。

    这可是奥图亚伦斯没想到的，他只知道对方的将军拥有大批骑兵，但没想到是会射箭的骑兵，一阵阵箭簇落下，密集方阵里的埃及兵士一层层倒下，在这种情况下，维比奇纳斯人是无需瞄准的。

    后面压阵的奥图亚伦斯面色铁青，但这种态势下，也只能继续强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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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宽赦（上）

﻿    “帝国臣民不得奉献牺牲，否则刀剑加身，没收私有财产充公。”——信奉基督教的罗马皇帝君士坦提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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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山坡下埃及兵士的尸体如麦秸般累累，后继的人马再也不顾方阵的完整性，很多人抛弃了长矛，咬着牙举着刀剑冲了上来，后面负责掩护的弓箭手则开始和狡猾的罗马人交火。

    不过罗马军团更狡猾的一面，在对射两轮后就让要塞守军深切感受到了，他们带来的高卢人所射出的箭，箭身是比较短的，待到纷纷落在埃及人阵地时，很多埃及弓箭手本能地取来敌方的箭回射回去（这在古代战场，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当他们将对方的箭搭在弦上时，却发觉根本无法射出去——而对方则可以用自己的箭矢回射来——于是，大约也就是两*夫，奥图亚伦斯的弓兵忍受不住，全线溃败逃散。

    这就是“沙漠毒蝎”李必达的独创，当然他曾经看到意大利家薄伽丘的《十日谈》，知道这种战术是中世纪一位伯爵的专利，并在历史上确实取得了胜利。

    那边，五百名被围的埃及连队也开始疯狂突围，危急时刻塔古斯将六门轻型蝎子弩在阵头前一字排开，打得对方的先锋稀里哗啦，而后让两个百人队拔剑突击，那边安东尼也带着骑兵勇猛地冲了下来，宛如夹饼般的埃及连队只能全员投降。

    “都放下武器吧！我不杀害你们，安东的后裔对待敌人都是宽大的。”安东尼骑着马，晃动着手里的短剑，对着所有抱头蹲下的埃及兵士得意洋洋地喊到。

    而后塔古斯的两个百人队再度抽身，投入到山坡上阵地，对奥图亚伦斯的部队一起发起反攻，这时埃及的军队战线已经完全凌乱，在猛烈的弓箭与蝎子弩射击下进退维谷。只能更加紧密而徒劳地挨在一起，缓缓朝佩鲁西姆要塞方向且战且退。

    “杜松维耶，追击啊！”李必达又是将指挥棒一挥，所有的维比奇纳斯人发出蛮族的号叫声。将弓箭挂在马鞍上，随后全部翻身上马，阵头两翼各六门蝎子咔哒咔哒地连续射击着，中间的维比奇纳斯骑兵组成了个倒梯形，势不可挡地对着奥图亚伦斯的部队奔来。

    但要塞方的兵士虽然死伤惨重，把许多尸体和伤员都遗弃在道路两侧，但这些黑人在退却时还是没有崩溃，一旦李必达的骑兵逼近，他们就挨在一起，将锋利的长矛从四面伸出。马儿出于“畏尖心理”，只能在这些人阵型的四周跑来跑去，无法发挥追击的威力，个别鲁莽勇敢的，扎了进去后。不是连人带马被刺穿，就是被很多人自马上脱下，用剑或石头活活杀害，不断有被剥去衣甲的骑兵尸体，像被吐出的葡萄皮般被扔出。

    而一旦维比奇纳斯骑兵离的稍微远些，这些人就一阵军号哨子，迅速变为松散队形。朝着佩鲁西姆城继续跑去，看来这些努比亚黑人兵士，是专门受过对抗骑兵训练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

    “骑兵不断袭扰阻滞，让步兵大队上去解决他们！”李必达站在高阜上观察了会儿，将命令交给安东尼。让他们上去通知杜松维耶与塔古斯。

    而后，维比奇纳斯骑兵很快转换了战术，他们三三两两，像饿狼般专门追踪杀死敌方落单的小队人马，一口口地很有耐心地啃。而塔古斯的十二军团千人大队则跑得飞快，也开始咬住了奥图亚伦斯的后卫队伍，这些密集挨在一起挺着长矛的家伙，罗马化的步兵可不怕，他们猛烈地抛出手中的轻重标枪，每次射击都能扎死一大批人，渐渐的奥图亚伦斯部队连“边战边退”这种局面也维持不下去了，越来越多舍弃岗位的兵士开始漫无目的地逃走，但随即就被敌方闪电般的骑兵追上劈倒，而愿意结阵的人的数目则不断减少——人数和士气，都在酷热的阳光下迅速消融。

    走到距离佩鲁西姆十罗马里的地方，奥图亚伦斯的部众已经损失过半，走到六罗马里处，总指挥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军队，自己率先与随从奔逃，其连队再度齐齐发了声喊，彻底崩溃，跑得和蜘蛛蚂蚁般。

    最后奔入要塞的奥图亚伦斯，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第二天，要塞前的眼睛堡处，守军将领奥图亚伦斯卸去铠甲，在十三军团所有兵士的万岁声里，惭愧地请求和罗马人指挥官商议投降的事宜。

    海布里达从堡垒台地上，抓着绳索下来，而后看了看奥图亚伦斯，问对方要干嘛？

    “我希望你能遵循一名战胜者的美德，宽赦要塞内我方残留兵士的性命，作为交换我将交出这座伟大的堡垒。”奥图亚伦斯用希腊语请求道。

    “有会说希腊佬语言的吗，这么多年，哥还是觉得他们的话和娘娘腔似的，所以希腊年轻男子来罗马城，八成都要靠当男妓过活。”海布里达叉着腰，神气地说道，但其实他知道，自己营地里所有水和粮食，都已接近告罄，要是眼前这混蛋再坚守三四天，胜负真的可以说不可分晓。

    “你要投降对吧，那麻烦给哥从你们要塞的后门再出去次，因为我军的最高指挥官李必达乌斯将军，就在你的肛门后面，哥只是个首席百夫长罢了。”海布里达这话，引起了营地里所有兵士的笑声，他们有的坐在骑兵砲前，有的坐在眼睛堡边沿，晃动着双腿，也许他们以后会遭遇很多战斗，一部分人确实能寿终正寝，在安置退役老兵的殖民城区当中，他们对子孙说起故事时，这次佩鲁西姆要塞夺取战，也许是最充满传奇色彩的，“我们的将军从那歪打正着的泰丰邪神的鼻孔穿了过去，直接歼灭了埃及人要塞的主力，他们不得不投降。”

    没办法，只能再度投降的奥图亚伦斯，最终得到了李必达的宽恕，晌午时分要塞内的守军用骡马拉的板车，运出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尸体，而后罗马人踩着应和军号的脚步，自前后两个方向进入要塞当中换防。

    佩鲁西姆，埃及通往亚细亚的门户，至此落入李必达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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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宽赦（中）

﻿    “夺取佩鲁西姆要急，但是夺取亚历山卓却不能操之过急。”这是这两天李必达反复对部众所强调的，所以围绕着佩鲁西姆周围的绿洲，十三军团边休整边做工，凭借村落、河川构筑了道外围防御线，将各个百人队分散其间，充当监视防御的哨兵，而两个精锐千人队则驻防在要塞里，充当核心守备力量。

    整个佩鲁西姆当地的民众，李必达重新把耕牛、村社（刨去那些被焚毁劫掠的外）、蓄水池都归还给他们，并且从旧官吏、俘虏和军团随营奴隶里挑选出些懂会计、书写和税收的，率先把他们解放，成为自己的自由民，负责在当地维持组织生产。

    这些班子，和李必达一起，把要塞里的阿蒙神庙作为了衙署，整个神庙不大，但非常结实，有着希腊风格的廊柱，石头地基超过地面很高，用来防止潮湿闷热的侵袭，窗户窄小，并且高居上面，这样干燥的灰尘就不会顺着它们进入到神庙里，地下数十个房间是神庙奴仆住的，现在全部满了——在当地雇佣人手根本不困难，都是愿意为神献身的贫苦百姓，他们也不会关心占据神庙的究竟是埃及祭司，还是罗马军官。

    这些奴仆负责服务整个复辟军司令部，他们辛勤地地下室里筛麦子、酿造啤酒、纺线织布，几个有丰韵的女奴早已和安东尼打得火热，被免除了劳役，整日侍奉在军事护民官的房间里。

    “这是法老的信函——法老陛下希望在一个集市日后乘坐皇家旗舰，来到要塞处。”大宦官莫坦美尼斯挂着古怪的笑容，端着函封的写字板，站在李必达的面前，后面则是那个狄奥图索斯，看来他已成功被推荐为宫廷侍卫长，穿着华美而滑稽的埃及服饰，挂着镶金的腰刀。也蓄起了胡须，看来混得那是相当不错。

    “这样啊，尊敬的首席大宦官，能否回禀法老陛下。佩鲁西姆要塞周围仍是危险的战区，我方军队仍需要休整操练，还有两千名努比亚佣兵俘虏亟需处理，不然他们随时可能会哗变。所以，法老陛下应该继续留在安全的塞浦路斯岛。”李必达将字板放在桌上，很恭敬地对莫坦美尼斯说出了真实情况。

    但是莫坦美尼斯依旧执拗着，他发出干枯的笑声，“总司令官阁下，请允许我说出法老的难处，他迫切需要进入亚历山卓城。这当然不是陛下贪图享受皇宫的生活，而是叛逆的贝奈尼基，外带她从野外带来的低贱男子阿奇劳斯，开始赢取底比斯的认可，并且法老陛下还得到个可怕的消息——那就是贝奈尼基正在赠送昔兰尼加王公、酋长们大量的财富。几乎要把国库里残余的钱财全部用完。”

    李必达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将双手盘着，“大宦官您的意思是，贝奈尼基是要把陛下寄养在昔兰尼加的亲子给抢先引渡到手，才大肆贿赂酋长们的？”

    怎么，看来这位司令官也知道克莱奥帕特拉的弟弟在那儿的事实，看来绝对是克莱奥帕特拉告诉了这位。现在事情可有些棘手了，因为谁都知道李必达乌斯这家伙是完全站在小艳后这边的——莫坦美尼斯又干笑几下，说完全如此，“如果让贝奈尼基得到了法老之子，她可能会与那个阿奇劳斯退居摄政的位子，而拥立法老之子继位。并获得军官、权贵与祭司们的认可，那样法老陛下的宝座就真的岌岌可危，原本陛下认为昔兰尼加是安全的地带，才没有将其子带去罗马，现在看来真是个谬误啊！所以速战的希望就寄托在总司令官。不，是监国阁下的身上了，所以陛下才希望莅临要塞，亲自为三军鼓动打气。”

    就在李必达还想强调困难时——之前队伍精力消耗太大，现在天气炎热，俘虏问题还未解决等等，他本希望最好是在粮食收获完毕后，在征募当地人入伍，将军马扩充到一万人（他准备组建个新军团）时，再进军亚历山卓的。

    不过狄奥图索斯却在后面不断地给自己使眼色，李必达有些会意了，就微笑着说可以，“我在此加紧处理好出征前的杂务，到时法老抵达佩鲁西姆之时，我军就朝亚历山卓进发。”

    入夜后，狄奥图索斯鬼鬼祟祟地顺着神庙后的排水沟，在夜色和林荫的掩护下，前来求见李必达，说要提供关键的情报。

    果然不出意外，狄奥图索斯毕竟跟随小加图一年时光，一些政务和权谋上的纠缠，他也是比较清楚的，他也极力劝李必达不要耽误太多时光，抢先下手。因为埃及宫廷内部为了王位的倾轧暂且不说，而在罗马城那边，庞培的亲信，前任执政官盖比努斯（罗马将新的执政官登位，即每年三月一日，作为新年的开始，同时前任执政官也要前往行省担任行政长官，即总督）也已经启程前往塞浦路斯岛了，法老不可以再留在那儿，不然一旦他被庞培控制住，您征服埃及的利益和好处可能会付诸东流。

    听完狄奥图索斯的叙述，李必达猛然醒悟，看来把这个盗墓贼收买过来是件再合算不过的买卖，他当即塞给了对方三千德拉克马银币，作为情报费用，而后叮嘱他在法老宫廷里要万事小心，“聪明和机灵你是完全具备的，但是不要懈怠了修辞和礼仪的学习——将来就算克莱奥帕特拉暂时当不上女法老，她弟弟那边的信任就靠你去取得了，你才是未来埃及的监国，我是真正需要你的。”不光给钱，李必达乌斯还完全像对待地位相等的兄弟般，拍打拥抱着狄奥图索斯，把对方感激得不知所云。

    狄奥图索斯简短地劝谏完后，就离开了神庙，随后李必达半躺在圈椅上，看着墙壁上的彩绘和象形文字出神，而后萨博转过房间，匆匆来到他的面前，沉声说：“不好了，驻屯在要塞外的守军俘虏们，开始哗变了，一些人翻越木栅逃逸了——海布里达正带着三个百人队，前去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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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宽赦（下）

﻿    这还了得？总司令官立刻走到神庙院落里，几名奴仆已经把猫头鹰从马厩里牵出，李必达与萨博翻身上马，“需要去让塔古斯的大队也出动吗？”

    李必达的回答是摇摇头，“带着两名扈从去就行，另外让奥图亚伦斯将军也跟着我们前去！”萨博哦了一下，这时李必达已经纵马消失在要塞暗夜的城门当中。

    三个人快马来到距离要塞一个半罗马里处，其中奥图亚伦斯满心忐忑，他害怕这位李必达会怀疑他的立场，故意要追究他的连带责任，于是便在马背上讪讪地说：“这些黑肤色的兵士，都是反复不定且易叛乱的，虽然是我的部下，但还是请司令官阁下无需任何怜悯。”

    但骑马走在前面的李必达并没有回答他半个字，所以他感到恼恨和畏惧，下意识地摸了摸马鞍与衣服，可恶的是，虽然被俘后的待遇很优渥，但武器却全被收缴了，奥图亚伦斯将军本以为投降后，就能够波澜不惊地重新效忠法老，再度当上军队指挥官，但谁想到这群根本不安分的黑皮肤贱民，第二瀑布那边丛林里生活的猴子，雇佣他们来当兵真是历史性的错误，只会连累我！

    这时，在风刮动的灌木丛里，李必达跑到了海布里达的弹压百人队当中，他们正在此处点着火把，到处抓捕逃逸出来的战俘，按照海布里达在李必达马前的汇报，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反叛哗变的主要是来自库西（古努比亚王国）的麦德捷人，大约三四百人，他们在夜晚突然发起营啸，整个俘虏营地都骚动起来，然后这批人在名叫阿尔普的下级军官带领下，破坏了木栅，并填平了壕沟。朝着海边跑动而去。

    “我以营帐队为单位，在山谷、树林里搜捕这些家伙，当地百姓不敢收留这些肤色迥异的黑色猴子，我们已经抓捕到一半的人了。其余的人在天明时刻都将被哥钉上十字架！”海布里达挂着刚刚之前在佩鲁西姆之战里获得的金挂链，得意洋洋地朝亲家兼最高指挥官夸耀道。

    李必达点点头说辛苦了，而后嘱咐说“十三军团首席百夫长，不得杀害任何逃逸出的俘虏，另外派人去营地安抚其他人的情绪，把要塞里的面包、啤酒和亚麻籽取出分发给所有人，特别是要抓到阿尔普，我要活的！”

    “如您所愿，您一定是要在所有的俘虏前公开处决这混蛋！”海布里达发出嗜血的声音，行礼完毕后就带着自己所在的营帐队。打着火把朝更深处的地区走去。

    而李必达就骑着白马，在刚刚来临的晨风里等着。

    大概上午第二个白日刻时，海布里达的营帐队，用两根木棍做成个临时的担架，把一个强壮无比的黑人捆在上面。周围的兵士居然还有受伤的，互相搀扶着，抬着这位来到了李必达的面前，海布里达就像头凶悍的猎犬，能嗅到任何战利品与俘虏的味道，“这就是阿尔普，他逃到了海边的一处渔村里。但当地人根本不敢收留他，诱骗他进屋吃饭，把他关在里面——可算被我们抓捕到了。这家伙是头黑色的野兽，居然还能用房屋里的木叉和渔网做成简易弓箭，射伤了哥的两个部下。”下面海布里达狞笑着拔出短剑，他身后的兵士则开始准备十字架、长钉和铁锤等物件了。

    不过总司令官却阻止了他们。抬手示意让几个兵士继续把阿尔普抬着，跟着他一起走入俘虏营地里就行。

    “可是我们大队要不要跟着进去？”这下轮到海布里达摸不着头脑了。

    李必达摇摇头，示意所有人就留在这里就行。

    在亲家莫名其妙的目光里，身骑白马的李必达，迎着晨曦与炊烟。仅仅带着萨博凯穆斯、奥图亚伦斯，还有几名步行抬着担架的兵士，就走入了佩鲁西姆要塞的俘虏军营里，在塔楼和木栅前如临大敌的看守兵士，看到总司令官这副样子，都是莫名惊诧，而在烈日下密密麻麻席地而坐的黑色兵士们，带着绳索和镣铐，在抓着麦饭和亚麻籽油，整个营地里都是锒铛不已的声音，许多努比亚黑人还用惊恐不安的眼神边吃边看着罗马军团的指挥官，也许这就是把他们杀死处决前的最后一顿饱饭吧？

    李必达第一步，就将几名掌秤官找来，厉声问道“这些天都是这种伙食吗？刚才从要塞运来的面包与啤酒为什么不分发下去！”

    一会儿功夫后，这些黑人面前的吃食换成了精细的面包和啤酒，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因为之前在奥图亚伦斯手下服役时，也没见过这些吃食，有些人开始哭泣起来，这看来是真正的最后的餐点了，马上这些小个子拉丁人，就在眼前这位黄皮肤将军的指挥下，把我们全钉上十字架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几名兵士将阿尔普的担架竖起，这样这位被反绑在上面的黑人青年就以站立的姿态，在复辟军司令官的对面，而后李必达慢慢抽出锋利的斗剑，“我敢打赌，阿尔普，还有所有的麦德捷人，都得死。”这时，俘虏中间几位会希腊语的下层军官在对着所有人反复说着这句话。

    一声轻响，李必达乌斯的剑，割开了阿尔普的绳索，两根木材当啷砸在了地上，整个营地满是惊讶的静穆。

    而后，旗标与阳伞下的李必达又是一声轻响，利索地收剑入鞘，随即让许多人更加讶异的是，他开始用流利的希腊语开始公布对于这个事件的处理：

    “我打听到了，你们之所以会在营地里发起骚动，完全是因为不少兵士的家眷现在还被困在某座孤岛上，但又畏惧说出来后，我的军队会去扫荡那个地方，如果为家人能让已经手无寸铁的你们，迸发出视死如归的勇气，那么我不得不说，我欣赏你们，特别是你，阿尔普，所以我因为你的果敢和气概，宽赦你们的过错，包括所有的麦德捷人，也包括这座营地里所有的俘虏。另外，我马上会面呈法老陛下，授予你同样的‘神勇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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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麦德捷卫队（上）

﻿    “国之战士，骁雄必选。子父传业，遂穷兵术。”——玄奘《大唐西域记》对天竺禁卫军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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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下目瞪口呆的阿尔普，李必达便转身，向所有的俘虏说，“我是法老的前线最高指挥官，有临机处事的权力，现在我有三条道路给你们选择，如果有人希望回到上努比亚的库西地区，我们分发遣散路费；第二条，我马上就派出船队去塞皮岛将家眷接出，绝不侵犯他们的自由和财产，并将佩鲁西姆周围无主的土地分配；第三条，当然也是我最希望的，你们能踊跃参加我们的军团——我知道，库西的黑人们，在千年前就开始为法老服务，是埃及当中最善战的军人，如果我给予你们同等的白面包、啤酒和辣子鱼，并配备给你们同等精良的装具，你们有信心发挥和对方荷尔马希军团一样的战斗力吗？”

    这会儿，俘虏里通晓希腊语的下层军官，早已逐句把李必达的说话传达给所有的基层兵士，绝大部分黑人（除了少部分还难以置信的）沸腾起来，李必达说的三条道路其实根本无用多做考虑：他们从几代前就离开故园，库西对他们而言只是家乡地名，仅此而已，就算现在回去，还要穿越贝奈尼基军队控制的地区，不是被重新拉丁。就是会惨遭处决；另外。若是这位罗马人的指挥官愿意保护某些官兵在塞皮岛家眷的安全。并且给分配要塞田地的话，那么耕作也是家人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当兵吃饷就是额外的收入，这笔账谁都会计算——既然能获得与那些皮肤白皙的兵士相同的待遇与军饷，能继续效忠正牌的法老，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司令官，我想你先解锁，才能让行为吻合语言。”这时。站在李必达背后的阿尔普也用流利的希腊语建议道，这位其实算是麦德捷人的青年贵族，否则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威信，鼓动族人兵士叛乱呢？当然李必达显然也探知了这点，所以才用剑将他的绳索割开，来邀买所有战俘的人心。

    三天后，李必达乌斯言出必行，庞杂的船队在涨潮后，抵达了塞皮岛，这儿本是埃及古代军队一处海军堡垒。后来渐渐废弃，成为家眷的避难所。三面环海，只有一处通往陆地，而且每当退潮时才可以供人马通过，这时所有黑人战俘，都解去了镣铐，密密麻麻地站在滩头上，当他们看到还带着惊恐和疲倦表情的家人、牲口，坐在甲板上，在人群里互相寻找、对视和欢呼时，“雷克斯.李乌斯的后裔，努马王的后裔李必达乌斯万岁！”所有人都含着热泪，发出了如此的欢呼。

    那个跟在李必达后面的将军奥图亚伦斯，很快他位于佩鲁西姆的财产遭到清算——上万优格的土地，种植着亚麻、小麦、香料，还有多处设施完善的鱼塘、水渠，本来是供养这位马其顿将军优裕奢华的生活，外带他多达八百名的勤务与奴仆，现在全被分配给努比亚的兵士。作为回报，两千名战俘当中，除了三百多名伤残的人员被安置在要塞里干些杂活，并能获得相当的薪俸，其余的人全部编入复辟军，李必达不断地重申：“释放和优待你们，其实并非是我个人的独断，而是法老的仁善所致，陛下已经厌倦了继续放纵那些权贵与祭司了，他们需要的是你们这些凡人的协助，并代表塞拉匹斯、宙斯和阿蒙神，对已分配给大家的利益绝不收回！”

    最后，那个失去财产和权势的奥图亚伦斯，被李必达很和善地唤到面前，“奥图亚伦斯将军，您知道反抗法老的罪过吗？”

    “不清楚。”这是带着发抖的声音。

    “不，我想你应该清楚，那就是托勒密陛下会用带着钉头的权标，深深砸入你的脑袋，而后把它割下，悬挂在要塞塔楼上风干。”

    “司令官阁下，我不知道这是，这是，这是为什么！”这是混合不解、愤怒和惊恐的声音。

    李必达和旁边的安东尼嘻嘻笑起来，而后李必达起身，按了下安东尼肩膀，就表示自己要去巡营，这儿的事情就交给你，反正也是军事护民官的职责。

    于是护民官阁下对着仍在对面坐着彷徨的败军之将，叹了口气，而后叉着双手，将双腿翘在桌子上，用一种极度玩世不恭的态度和语气，“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我好奇的是，除了要塞的田产外，你还有多少资产？”

    呆子也知道安东尼所指，奥图亚伦斯咬咬牙，说大约还有五十塔伦特。

    安东尼扑哧下笑了起来，随后指了指对方，说“三日之内，凑齐一百给我。还有，这件事是我俩人间的小秘密，就算是李必达乌斯将军也没必要知道，我想你一定会信守承诺的，是不是？”说完，他走到垂头丧气的败军之将面前，和善而亲昵地打了打他的腮帮，就像对待家中关系亲密的一个小奴隶那样，随后便走出去了，突然又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回头问了句，“对了，我听说将军你有几个漂亮的黑皮肤女奴。”

    “太可恶了.......审查了半天，对方只肯交出三十塔伦特的钱，来换取安稳。”要塞神庙内，安东尼用小棍子剔着牙齿，慢慢走到在祭坛前祷告的李必达，汇报道。

    “不必向我事无巨细地说这些，反正我已经委托你处理了不是吗？”李必达将手上的水轻轻洒落在法器水盆里，而后旁边的萨博给他递上了丝巾，李必达起身将双手擦干净，对所有人说跟随我一起去巡营。

    佩鲁西姆的军营，分为三大部分，一部分是要塞军营，主要是两个千人大队；一部分是哨兵军营，由军团各个大队分散在街道和山丘；还有一部分是“塞拉匹斯军团”，这是李必达用努比亚战俘，外带部分眼红战利品的土著和船队水手，带着部分提前解放的军奴（主要是在佩鲁西姆要塞攻坚战里立功的）新组建的，总数还不到三千，驻屯在塞皮岛附近，正在朝塞皮岛上修筑桥梁——李必达用这种方式，让这些人尽快融入罗马军团的生活操典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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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麦德捷卫队（中）

﻿    而所经之处的郊野，虽然天气依旧酷热，但已经恢复了勃勃生气，农人赶着羊群走入田地里，吃掉杂草，踩实土地，防止种下的果实或种子被鸟儿吃掉，农家院落里到处飘着葱蒜、茴香籽的香味，这是他们在祭拜家神彼得斯，这代表着整个地区在战火后得到了真正的重建。

    努比亚兵士的家属举着热气腾腾的饭食，站在李必达所经的道路两侧，半跪着请求司令官阁下赏光，“请先让我尝尝。”旁边的萨博就要伸手去够，结果被李必达打了一马鞭子，随后他按照埃及礼节在马上向众人行礼，而后很开心地接过饭食，在毫无芥蒂地食用完了后，夸赞味道的鲜美，并很恭敬地感谢众人的美意，并希望他们的父亲、丈夫和儿子，在新的军团里服役顺利。

    而后他们又巡视了更远处的锻冶作坊，这大多是努比亚兵士家人在里面做工的，努比亚黑人最擅长三样事情，打猎、挖矿和锻冶，他们上努比亚的土地其实是非常肥沃的，但是因为不会耕作，还停留在狩猎取得食物的原始水平，所以埃及人慢慢渗透到他们的土地上，建立河道要塞和农田，而努比亚人不是被编入法老军队充当弓箭手，就是去矿山劳作，用大量黄金、纯铜，廉价出售，来换取埃及人种出的粮食。锻冶作坊运作得特别好，正在制造上百套的铜铠甲，还有大批的箭簇、匕首和头盔。

    接着，李必达带着几名随从，没穿任何甲胄，就进入了“塞拉匹斯军团”在岛屿边的营地当中。

    “也许您应该带着西班牙剑士卫队进去。”萨博在营地正门前两个弗隆处时，提醒着。

    “为什么，我在巡察其他部队时，也不用带着剑士卫队。”李必达回答道。

    “可这是支新降的队伍，而且司令官你把他们单独编成队伍，又带着如此少的人前去巡查。是会遭遇危险的。”

    李必达笑笑不语，而后骑着醒目的白马，直接轻车简从地步入了塞拉匹斯军团的营门，上面站着的两个努比亚哨兵讶异地连军号都没来得及吹。整个营地里，黑人兵士有的在搓扎营用的麻绳，有的在朝塞皮岛工地扛送木材，有的在列队操练，他们见到总司令官阁下带着微笑，步行牵着白马进来后，都慌忙丢弃了手头活计，立正敬礼。

    这时，小广场前正在操练部下的阿尔普，回头看到了正在向这边慢慢走来的总司令官。周围的麦德捷人全都围了上来，和阿尔普低声交头接耳了番，阿尔普便目露凶光，合上厚厚的嘴唇，摸了摸右耳朵的耳铛。随后取过弓箭，也正面迎着李必达走来，他身后约一百多名麦德捷的勇士，都带着刀剑与弓跟随其后。

    “司令官阁下，我挡在前面，你赶紧上马离去！”看到来势汹汹的麦德捷人，萨博紧张地把司令官护在身后。随后拔出斗剑，准备舍身成仁。

    而后阿尔普在距离十个罗马尺开外的地方，突然半跪下，将匕首拔出，在自己脸上刻下道血痕，而后把鲜血染到弓矢之上。膝行到李必达的面前，“麦德捷人的弓箭，愿意奉献给司令官大人，我们渴望在大人的身边奋战，在此向阿蒙神起誓。不再顾惜性命和鲜血，希望总司令官阁下接过我的弓矢。”

    李必达表情严肃地接过阿尔普的弓矢，随后挂在了猫头鹰的角鞍之上。

    最后，三百名麦德捷人排着四人纵队，挎着精良的弓箭，别着名为“哈百失”的镰形剑，穿着轻便的皮革铜片甲，跟着李必达自营地里步出——即刻起，李必达宣布，他的卫队有四十名西班牙剑士，外加这支“麦德捷卫队”，队长就是阿尔普，他与他的卫队不接受任何人的指挥，哪怕是首席副将，首席百夫长，抑或是军事护民官，他只听命于李必达乌斯一个人，哪怕李必达叫他去弑杀法老，他也会领命前往。

    塞皮岛的桥梁竣工时，法老的皇家船舰安然无恙地抵达这个半坍塌的海军要塞处下锚，李必达现收现用——他仅带着麦德捷卫队，和重要的将佐（这时佩特涅乌斯也拔去了伊东的营地，率军前来会合）列在要塞的宽敞台地上，吹笛者与所有的王室随从拾级而上，随后与李必达亲昵拥抱，“我还是从岛屿来了，因为我可不愿意看盖比努斯那家伙的脸色，还是喜欢与你呆在一起，我的战友！如何，那些叛乱将军和卑贱的黑人佣兵，都已经丧命在你的剑下了吧，一定是这样的。”

    而后吹笛者与小艳后看到对方身后三百名结束整齐的黑人兵士，正仰着头，敲打着小鼓和叉铃，面色不由得微微变化，但李必达抢先给出了解释：“陛下，我们的兵源缺乏，佩鲁西姆只是第一步而已，马上与荷尔马希军团决战，我手头的军力是不太够的。所以，我收编了战俘，他们都曾是法老的子民与奴仆，也拥有精湛的弓箭射击战技，是会在战场上派上大用场的。”

    “那是当然，我的战友，战场的事情你说了算！”吹笛者还算是个聪明人，不愿意对这位能干的将军多指手画脚，随后便抚着李必达的背，开始视察李必达特别要向他炫耀的桥梁，并且准备前往要塞当中，为四名勇士授予“神勇金章”。

    “对了，奥图亚伦斯那混蛋呢？”

    “哦，是这样，这家伙投降后，又在一次战俘叛乱里不知所踪，我不知道究竟是死了，还是逃跑了。”李必达不动声色地回答。

    好在吹笛者对这家伙的存亡也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就耸耸肩，于是这个队伍走出了塞皮岛的小型要塞，开始顺着临时搭就的桥梁，往佩鲁西姆而去。

    “这里我马上拿出二百塔伦特，用来修缮这个小岛的工事，码头和宿舍都已经朽坏不少，这儿可以建成进取亚历山卓城的海军基地，在上面修建个简易灯塔，并囤积粮食，这是我们越过倏尔旷野的最坚强凭靠了。”李必达在越过桥梁时，朝法老建议道，吹笛者忙不迭地微笑颔首，表示完全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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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麦德捷卫队（下）

﻿    要塞内，虽然只是形式，但所有的兵士还是提前把武器全部都放到仓库当中，然后李必达指定了几名书记员，举着泥板与刀笔站在法老的身边，除去有必备勤务的，大约有五千名官兵站在神庙前的点阅场上，随后挨个上前，向端坐在狮腿椅上的法老汇报自己的姓名和隶属，接着再绕行到仓库那儿，朝掌秤官手里领取各种武器。

    这次，托勒密十二不但将眼镜蛇旗帜给了李必达，还亲手将其亲兵队的两个旗标——代表阿蒙神的羊头，与代表塞拉匹斯神的小牛，授予了麦德捷卫队，“希望你们的弓箭能帮助监国大人击败敌军，将首逆倒挂在皇家旗舰的船尾处，在整条尼罗河上示众！”阿尔普与另外位叫赛尔哈的分别接过旗标立定，而后法老身边的大宦官莫坦美尼斯端着盘子，取出了所谓的神勇金章。

    很多罗马兵士看到这种金章的真面目，都在心中暗暗取笑，但听到这种金章每个都是用一磅的纯金制造时，就有些羡慕起来——一个长长的金挂链，上面穿着的是纯金的苍蝇，做成展翅的形状，在犹太人或者拉丁人的心中，苍蝇是瘟疫和肮脏的象征，但对于埃及人而言，苍蝇也是勇猛的图腾，它能穿过层层卫士和宦官的拦截，落在法老或者法老妻子的眼睑里产卵（当然这种只限于尼罗河的那种多毛苍蝇），使得埃及人不得不使用眼影来对抗这些小怪物。

    五枚神勇金章的获得者，一位是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因为出色完成了对前线的支援任务。”，一位是军事护民官安东尼，“他勇敢地穿过泰丰邪神的鼻孔，是战役取得胜利的最关键”，一位是十三军团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他带领的精锐部队，撼动了佩鲁西姆要塞坚固的城防”。一位是名叫波罗的普通军团兵士，“他的剑力敌十人，完美地掩护了弓箭队的射击”，最后一位就是李必达承诺的阿尔普。“这枚金章是给他未来的表现而授予的”。

    本来这枚阿尔普的，是法老准备给李必达的，但被婉拒了，李必达还特意要求，上到军团将领，再到军事护民官，再到普通兵士，都需要表彰到。另外，兵士委员会也有表彰仪式，但是不给金章金链。只给额外的薪俸，大家公开评功表决，也算服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授勋仪式后。李必达就出军了。

    塞皮岛成了新的船队停泊基地和中转站，“塞拉匹斯”军团作为前导部队，手持长矛与弓箭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中间夹杂着铜号手，紧接着是罗马人的军团，总司令官李必达乌斯在阳伞与黑皮肤麦德捷卫队的遮拦下，满脸是汗地和旗手、步兵大队。一起行走在荒野之上，这儿距离尼罗河的绿洲，还需要走段漫长而艰难的行程，而且如此大的荒漠，再也没有一条大河，所有的淡水和食粮都由沿岸的船只运载：李必达将船队分为二轮。以塞皮岛轮回补给行进的军队，并且要求陆上的军团，坚决不离开海岸十罗马里开外。

    至于驮马，李必达就没有带上，而是把它们绝大部分留在佩鲁西姆绿洲。供军属或农夫耕作，因为带上这些牲口运输，消耗太大，性价比太差。

    还是船只运输最节省。

    但是迫在眉睫的事态又出现了，李必达的军队极度缺乏作战舰只，这是他对于行军安全最焦虑的地方，因为他的船队大部分是轻型三桅船，外带部分平底船以及轻型单列战船，这样遭遇到亚历山卓的精强舰队，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李必达才那么严格地要求军团和船队毗邻水陆前进，并且都派出了相当数量的斥候（骑兵或轻型船只）警戒四周，他的行军速度已经和乌龟差不多了——每天行走六个白日刻后，大约三十罗马里不到，就即刻掘壕筑营，哦，不，沙漠是很难掘壕的，就用木栅和盾牌代替，不管多热多累，都把骑兵砲一字排开，瞄准船队所在海岸线，水陆紧密靠在一起，大有对方船队来袭，就用骑兵砲大伙儿玉石俱焚的拼命精神在里面。

    但这终究不是真实可行的办法，结果在走到第四天时，斥候船火速打着旗帜出现在眼界当中，这是有敌人来袭的讯号，整个军团都忙作一团，急忙停下脚步，开始布设骑兵砲阵地，而船队也急速靠到岸边，希望能得到陆军的守御协助。

    不久，海平面升起点点帆船，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萨博咕噜着奇怪奇怪，“横帆上好像是金色眼镜蛇的徽标。”

    金色眼镜蛇？难道贝奈尼基的舰队也在使用尼罗河守护女神的旗标？

    “不，这明显是罗马的舰船。没猜错的话，是盖比努斯，或者——喀西约的。”李必达宁愿希望是前者的，他明白后者是个难缠的角色。但还是让他失望了，船首竖着板桥（这就是李必达判断的依据，这个可放下可扯起的活动板桥，就是著名的“乌鸦”）的船舰密集而来，在船舷上用盾牌反光，朝岸上发出和平讯号的，站在旗舰舰桥上的那位，明显是朗基努斯.喀西约。

    横帆放下，船只登岸，喀西约热情地张开双臂，朝李必达的帐篷走来，还带着嗔怪的语气，“你白绕了这一大圈，看看利凡特，再到以东，再到佩鲁西姆，再到这片荒野，都是因为你不信任我，若是等到我的舰队，你可以提前一个月，就来到这里宿营了。”

    阿尔普和几名麦德捷卫队即刻上前，手持哈百失剑，将喀西约和另外两名副将挡在帐篷外的地方。

    “即便提前一个月，这儿依旧还是这么炎热，我的行军也是被法老用权标逼迫的，他总是在催，‘快点，我要在亚历山卓城度过河谷欢宴节’——亲爱的喀西约，塞浦路斯总督，不，是前任总督阁下还好吧？”李必达举手示意麦德捷卫队让开，随即与喀西约假惺惺抱在一起，询问道。

    “他的家人出了点小小乱子，已经被解决了，另外小加图可是对未来执政官位子志在必得。”喀西约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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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喀西约的海战（上）

﻿    “柏拉图论及的阿谀奉承人的方式只有四种，而她却有千种万种。”——普鲁塔克评述埃及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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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在必得？是三年后，五年后，还是十年后？”李必达松开臂弯，不无讽刺地说。

    喀西约有些尴尬地岔开话题，说我还有两位副将没有给您介绍呢，谁知李必达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在米特拉达梯战争里，那个丢失鹰旗的第八军团司令官特里阿里，没想到这家伙也落魄到给喀西约当副将的地步了，不过李必达还是很客气地与之寒暄。

    特里阿里一改以前见到李必达的傲慢，或者他根本忘记了这位，只看到眼前这位复辟军的总指挥官，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大谈他出身平民党，如何与凯撒亲密，如何希望得到总司令官阁下的照顾体恤，说了许多喧宾夺主的话语，直到喀西约不耐烦起来，“行了，要知道继续给你饭吃的，是格涅乌斯.庞培将军与盖比努斯总督。”

    这话说得十分直接，特里阿里浑身好像打了个嗝，便站在旁夹着脑袋不作声起来。

    随后，喀西约左边的宽下巴，大约三十岁出头的精干汉子，叫马克西姆斯，也是庞培的旧部下，“当年伟大的庞培剿灭地中海海盗时，马克西姆斯就多次担任水军选锋官，有着极为丰富的海战经验，而待到这次战争结束后，亲爱的马克西姆斯就准备回罗马城就任保民官了。”喀西约对这位倒是特别热情。

    马克西姆斯不苟言笑，只是对李必达行军礼而已。

    简短的介绍瞬间，李必达却迅速做了缜密的分析，喀西约另外勿论，特里阿里就是个墙头草，他肯定是花了不少钱财。才搭上了庞培与盖比努斯的路子，出任水军副将，但他立场还是亲凯撒的，当年也是平民党的声援。他才出任了在东方的军团司令官，不过这家伙的无能已经人神共愤了，最后捞了个体面退伍，但依旧贼心不死，这种人压根就是墙头草，倒是可以当搅屎棍子来使用；而马克西姆斯显然是喀西约倚重的副将，这人现在还看不出究竟忠于庞培，还是被共和派小加图给蛊惑了，要知道小加图这个人用家训、古风、荣誉什么洗脑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而喀西约统帅的舰队，其实是拉文纳水军和亚杰尔季纳水军的联合。也是共和国为数不多的常备水军，他本就是伊利里亚行省的水军指挥官，后来凯撒担任高卢总督，因为政区划分因素，他才前往高卢从军的。但埃及战争爆发后。庞培又通过元老院，声称凯撒的战争并不需要舰队，所以应该把喀西约派往塞浦路斯与埃及去，所以他才跟着盖比努斯来了。

    但指挥权上，他名义还是凯撒的部下。

    所以，李必达打开天窗说亮话，“贵舰队指挥权怎么算？”

    “属于盖比努斯总督阁下。”喀西约回答得很迅速。

    “不。塞浦路斯哪来的罗马舰队？你的部众都是伊利里亚行省的，临时派到这儿来的，故而是尤利乌斯.凯撒为最高上级，另外按照罗马军规，水军必须从属军团，那么按照现在情况。我是否为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者？因为我是伊利里亚十三军团和十二军团的总司令官。”

    “您自己给自己加头衔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喀西约讽刺道，“不过争论这些也无必要，您也无法在海面上指挥哪怕一艘利布尔纳（罗马对单个舰只的称呼，一个利布尔纳就是个战斗体），可以可以——我们来谈谈条件。您也知道我千里迢迢来到这儿增援您，必定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战利品折价后，你三我七。”李必达盘算得很快速。

    “哦，不不不，太低了，还是五五分账。”

    “小加图竞选根本没钱了吧？”李必达咧嘴笑道，“庞培的旧部下也在这儿，好了，为了照顾特里阿里和马克西姆斯将军，我可以考虑五五分账，但有两成必须给这两位将军支配。”这一招很漂亮，李必达就可以看到特里阿里的眼眶里闪现泪光了。

    条件谈妥后，喀西约就开始开玩笑，说自己都快等不及和埃及舰队作战了。

    玩笑一语成谶，次日埃及的一支分舰队就杀来了。

    这分舰队事先应该调查过李必达军队的底细，但它的悲剧就在于调查清楚了——以为李必达的船队只有些民用和商用的船只，而把喀西约新近来的强悍联合舰队给排除在情报外，结果突然面对罗马人二十艘三列划桨战舰，五十艘双列利布尔纳抛射剑，和近百艘单列轻型袭击舰，顿时傻了眼。

    “喀西约，和马克西姆斯果然是指挥海战的高手。”在帐篷边望楼上观战的李必达由衷不已地赞叹道，“可能在指挥海战方面，将领需要比在陆地上更多的技巧与运气，而兵士们也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忍耐。”

    罗马的水军与埃及的水军区分起来是很容易的，前者规定横帆、水手衣服和船体都涂刷成海蓝色，便于伪装。而后者则统一是白色，便于醒目而耀武扬威。不过这次埃及水军显然没能达成与涂装一样的作战效果——喀西约通过一套很复杂的旗语指挥系统，将抛射船用三列划桨船严密保护起来，对埃及舰船不断发射火箭与石弹，前锋不少埃及船被打得起火逃跑，随后单列桨的利布尔纳排成长长的迂回队形，从己方右翼切了过去，将大部分埃及船队给包围了起来，这些小型的利布尔纳上面每艘都在露天甲板上，保有二三十名手持利剑的兵士，很灵活凶狠地用“乌鸦”搭上对方的船只后，这些兵士就冒着烟雾，越过搭在两船间，海面上的吊桥，和对面的敌人展开白刃战，不断有人坠入水中，现在罗马人驾驭船只的本领已非当年布匿战争时的青涩笨拙可比，大部分舵手（他们大部分在船尾，靠着一双短些的圆形桨叶，控制船只的方向）都能很轻松地转向，配合乌鸦的放下和收取，猎杀完一艘船只后，迅速转向下一艘。

    大约两个白日刻后，埃及分舰队就在“乌鸦”跳帮战被俘了十多艘船只，有五六艘被击沉，还有十多艘被弩砲打坏，因为船体较轻，始终没有进水沉没，倒是晃晃悠悠地失去控制，靠到了岸边，被李必达手下的陆军或船队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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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喀西约的海战（中）

﻿    亚历山卓城下的希腊区，紧靠着王城所在，因为托勒密政权的依仗始终还是马其顿出身的贵族，所以王城一直在希腊区的近旁，而非埃及区或犹太区，这个区也是整座城市最漂亮最繁华的场所，所有的归化都是按照标准的“伊帕达姆斯”（纪念第一个提出这种规划模式的小亚希腊工程师伊帕达姆斯）规格所营建，排水道、绿色植物和蜿蜒的柱廊包围在城区的四周，街道整齐划一，建筑均匀对称，神庙群、司法群和广场各安其位。几个蒙着袍子的人物，从粉刷为白色以遮挡阳光的几所官邸前匆匆走过，随即给王城带来了“罗马人的陆军与舰队已经开始深入尼罗河三角洲”的可怖消息。

    宫廷内，贝奈尼基与阿奇劳斯穿着埃及服饰，并肩脸色苍白地坐在狮腿椅上，下面的喷泉时不时在自动机械地牵引下，喷出晶莹的水花，但他们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

    这对法老夫妻原本是准备在底比斯享受河谷欢宴节的，但复辟军的李必达乌斯兵出奇招，迂回到亚细亚的大希律王国度，再走佩鲁西姆攻入埃及，这路线虽然无比曲折，但依旧获得成功。于是两位只能黯然带着荷尔马希军团，匆匆离开底比斯，回到亚历山卓城稳定各方军心。

    但军心已不是贝奈尼基能稳住的了，更无论外来户阿奇劳斯——根据探子的报告，那个李必达乌斯公然在佩鲁西姆战斗结束后，解放了努比亚黑人战俘，并且分配他们田地财产，现在三角洲地带，不光是河道小要塞，还是商路驿站，大部分拥有武器的努比亚佣兵，不是无心抵抗而逃。而是望风归降，愿意给复辟军带路。

    而她的父亲，原先这个王国正牌的法老吹笛者，就跟在复辟军的后面。不断地提及愿意接纳旧将军的弃暗投明，现在贝奈尼基那双蓝色眼影下的卷长睫毛正在颤抖着，因为她分明看到，在宫廷门前的几位军事首长，正在柱廊间的暗影里窃窃私语，很多人在觐见他们夫妻时语调不恭，并且都暗地私藏武器，虽然慑于阿奇劳斯的孔武有力，以及荷尔马希军团的精锐强大，这些人暂时还没敢动手。但女法老分明感受到，叛乱的阴云正在淤积。

    “我即刻将伊达乌伊的驻军，和荷尔马希军团一起带着，渡过尼罗河，前去抵御复辟的叛徒。”终于。阿奇劳斯自座椅上站起来，对美丽的妻子承诺说，“现在还来得及，只要我发起有力的逆袭，他们就不得不退回了荒野当中去，一大半人都得死在沙漠里。”看来阿奇劳斯对战局还持谨慎的乐观态度。

    谁想贝奈尼基激动起来，她落下泪水。抓住新婚不久丈夫的衣角，说“带我一起出征吧，我们带着芦苇做的碟子，在尼罗河畔的军营里用这个烧烤野鸭或野鸡，而后我会让你肆意而快乐地进入我的双腿之间，我们就像真正的夫妻那般。享受也许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时光——我不愿意呆在王城当中，我害怕成为贪欲和背叛的俘虏，当初他们硬是把我扶上了宝座，现在他们依旧认为我可以待价而沽。”

    整个大厅，都是神色叵测的宦官与军官走来走去的身影。这会儿分舰队惨败的消息已经传染到所有的实权人物耳朵里，这比整支军队都覆灭要可怕多了，但幸运的是我们还有与法老和罗马人谈判的资本，只有那对夫妻还在真诚地相濡以沫着。

    三日后，林荫大道十字处的亚历山大陵墓前，阿奇劳斯满身戎装，旁边是女法老的肩舆，后面跟着完全马其顿铠甲样式的荷尔马希军团，鱼贯着沿着大剧场与海神庙，走出位于西北岛屿上的王城，朝着未知的沙漠和尼罗河河洲走去。

    但当他们走出亚历山卓城后，伊达乌伊的要塞司令官就突然变卦，拒绝了派遣军队的要求，而原本驻扎在此处要塞里的部分荷尔马希军团，也听从了该司令官的要求，“在法老王室内讧时，保持对双方同样的恭敬是绝对必要的”，这就是他们向兵士解释不出战的借口。

    沿途，阴阴郁郁的乡间房屋里，人们正在庆祝河谷欢宴节，家庭祭堂里缭绕着哀人的音乐和迷糊的烟雾，人们都在唱着歌曲，抬着神像，缅怀着阴间的祖先与亲人。就在这种惨淡的氛围里，阿奇劳斯前去抵御的，引以自豪的王室禁卫军团，不断三三两两地脱逃，这些兵士在逃跑时，还携带着华美的铠甲与盾牌，因为由法老出资，镶嵌在其上的宝石和金块，可以典当不少钱财。

    法老夫妻身边的随从与军士越来越少，待到肩舆来到尼罗河边时，奔腾泛滥的河水溢出了河岸两边，对面夕阳下，复辟军的旗帜和营盘森然有序。

    篝火与营帐里，李必达乌斯端坐正中间，不断地接见埃及各个权贵、军官的使者，他们都带着成堆如山般的财货，以及奴颜媚骨般的语气，请求这位司令官在根除叛逆，迎法老吹笛者还驾王城后，会在他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保住财富和官位，不要让法老复仇的怒火殃及到他们身上。

    “这些珍宝值十万德拉克马？好的，阿尔普收下来吧，这是贵国游牧民族防御首长送来的，他说的一切我都相信，叫他呆在利比亚边境处，准备迎接法老陛下的王子归国。另外，萨博把这些款项都在账簿上登记好。”李必达打开眼前的箱子，大声说道，其实这些财宝连三十万得不止，但账簿上说多少，那就是多少。

    这会儿，佩特涅乌斯与安东尼走了进来，向他汇报河对岸阿奇劳斯军的布防，“那位将军还是来了？但现在我不会再把他放在眼里，我有强大的舰队，和一万五千名兵士，超过一半的埃及将军向我输纳报效，伊达乌伊要塞司令官，首都军事首长，游牧民族防御首长都派使者来了，那位本都来的将军，自称米特拉达梯儿子的家伙，怕是连身边的禁卫军团都要逃亡殆尽了吧？”

    “你猜的没错，现在阿奇劳斯将军身边大概只有一千人不到，现在埃及没人支持他们夫妻，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个战场的。”马可.安东尼很肯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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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喀西约的海战（下）

﻿    李必达对安东尼所描绘的情景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而是很轻松地叫萨博草拟个作战计划，再让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代理指挥，“对面的荷尔马希军团已经威名尽丧，他们不但背离了法老，也出卖遗弃了现在的主人，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存在于世界上。萨博，把指挥权移交给副将，计划很简单，反正对方还剩千人左右，那就在军营里点阅操练三天，这样阿奇劳斯届时不会超过五百人兵力残留——先用骑兵砲猛轰，而后安东尼与杜松维耶带着附属骑兵顺着缺口打溃他们，注意把伪法老夫妻给抓捕到，尽量。虽然吹笛者不太希望看到他俩活着。”

    而我自己，则在这儿筹划进入亚历山卓城后的事宜，这些东西现在明显意义比如何打赢荷尔马希要大了，因为荷尔马希现在和条死狗几乎等同了。

    “总司令官阁下，我有话要说。”安东尼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接着他就提出了更加非分的要求，“我认为在马上最后的决战里，您必须亲自临阵作战。”

    李必达看了对方下，忍不住笑起来，问安东尼如此说的原因。

    “因为对方是托勒密的法老，和我一样和英雄王族的后裔，我可不像一般罗马人那样开嘴闭嘴就是平等共和，英雄后裔的血就是高贵的，绝非小加图那样农夫家族能比的。所以，一旦英雄后裔成为敌人的话，我们必须拼尽全力，哪怕对方力量十分薄弱，这样才能体现某种尊重。”这家伙居然还振振有词。

    “马可，你会借着这场战争，在罗马城积累声望资本的。”李必达话中有话，但他想了想，也不愿意把言语说得那么直露，便暂时同意了安东尼的要求。“算了，我也需要这个东西，那么我会亲自指挥部队，与阿奇劳斯搏杀。”

    这时。阿尔普带着狄奥图索斯进入了帐篷，对方惊魂未定，见到总司令官就惊慌起来，说为什么我在靠海的营地里，似乎看到了喀西约的身影，“既然看到了，那下次就尽量不要往来，在法老身边潜伏好，那个家伙不是个善茬。”随后狄奥图索斯急忙点头，好在我现在浑身上下这套装束。外加磨练出来的新气质，让那个精明的喀西约也辨认不出，对了还有正事呢！他取出了莎草纸，这是吹笛者的亲笔书函，李必达打开一阅。上面写着法老的新请求：让我亲自来营，名义上指挥你们击败逆党。

    “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吹笛者也要这种名声？

    这时，狄奥图索斯赶紧往四周看看，又掏出卷莎草纸，低声切切地说，这是法老女儿暗中委托交来给你的。

    克莱奥帕特拉的密信上面也只有一行字：请尽快和我姐姐决战。不要等父亲来。

    李必达将莎草纸利索地合起，而后放在玻璃罩下的火焰里焚烧干净，咳嗽了两声，便对众位将佐说，“法老有谕令，我们必须得遵守。明日上午第二刻时，我军便发起进攻。安东尼与杜松维耶，指挥右翼的附属骑兵；萨博与塔古斯，指挥左翼的骑兵砲、弓兵大队；阿尔普与赛尔哈带领新组建的军团，负责正面进攻。我本人领着其余步兵大队压阵。诸位，即刻就开始准备，不得延误。”

    当夜，居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尼罗河浑浊的河流，在暮色里泛起了令人沮丧的暗黄色，阿奇劳斯的营帐前，还停留着象征法老军权的，镶着金银的轻型战车，虽然他根本不会乘坐这玩意儿作战，“罗马人会何时进攻？”卧榻上，贝奈尼基恢复了马其顿女子穿戴的宽松睡袍，有些哀婉地抚摸着夫君裸露的胸膛问到。

    “你应该问我何时会向罗马人进攻，因为也许再熬到三天后，我连马夫与持盾奴都会背弃而去。”阿奇劳斯的言语里，不无伤感。

    “那就明天吧，愿来世我们还能成为夫妻，虽然短短半年时间，但我的躯体永远是你情爱的圣殿。”贝奈尼基轻轻说到，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你的宗教观念还真的已经和埃及人一样了。”阿奇劳斯的心目里，不管是希腊人与波斯人，都不如埃及这么重视冥府或来生的这种概念，他不停地听到雨点打在锦绣帐篷顶上，还有外面泥泞地面上靴子杂乱的声音——那是更多的兵士乘夜在逃亡。

    第二天，当雨点形成的浓雾些许散去时，自主帅帐篷里走出的阿奇劳斯，皱着眉头看着营地里凄冷的景象，继续留在他身边，用军号集结的人，已经不超过三百人了，他惨淡地笑起来，随后隔着雾气朝河流对岸望去，那儿金色的羊头旗标与小牛旗标影影绰绰，还有鼓点与脚步齐整应和的声音——看来不用等他主动，罗马人已经准备来战了。

    “就在此处别离吧，这是场毫无希望的决战，仅仅是为了最后的荣誉死亡，既然如此，就让我最先享受到这种待遇。”营帐帷门里，贝奈尼基眼睛微微红肿，披散着头发，光着脚慢慢走出来，对阿奇劳斯撕心裂肺地喊出了这些话。

    “噗嗤”，阿奇劳斯很迅速地回身，将短剑刺入了妻子的胸膛，而后他龇着牙，流着泪水，扶住了贝奈尼基的肩膀，对方也握住了自己的胳膊，眼神一半是鲜血流失的迷离，一般是死亡飞临时的溢彩，“把......把我的首级割下......埋好.......别让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知道，然后在那个世界你就能找寻到我。”

    “是的，是的。”阿奇劳斯喃喃着，而后猛地继续往前一抵，贝奈尼基长大了嘴，头耷在他的肩膀上，长长呼吸了两下，就再没了呼吸，而后慢慢顺着他的臂弯，身体滑落垂到在一侧，死了。

    河水的对岸，喀西约和李必达共有的船队，已经纷纷在雨中靠岸，骑在马上的安东尼打了个喷嚏，随后突然对身后持旗标的杜松维耶说了句，“等到我们的附属骑兵大队渡到对面时，就立刻不管其余大队，率先对敌人营地发起突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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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室葬仪（上）

﻿    “除文书外，天底下没有不受监督的行当”——古埃及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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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维耶的表情极度迷茫，因为安东尼对他说的这些话，是用希腊语说的，这分明是安东尼准备搞先斩后奏，但安东尼说完这些后，并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跳下马，让军奴们先把附属骑兵大队的马匹给送上船只。

    尼罗河对岸，脸色凝重的阿奇劳斯，带着二三百名荷尔马希兵士，列着方阵，举着旗帜，孤苦无依般地稀稀拉拉立在片空旷土地上，细雨依旧在飘洒着，喀西约的船队在靠岸时，船舷上的水手呐喊着，朝岸下抛射着标枪与投石，骑在马上的阿奇劳斯身边，不断有忠心的随从倒下，也不断有人继续逃跑。

    “多么卑微的阵势，也是多么骄傲的王者，阿奇劳斯，虽然他注定是个失败者，但我还是钦佩他。杜松维耶，总司令官阁下给我这位军事护民官提前下达指令，下岸后即刻对敌军后方营地发起突击！”罗马的骑兵陆续自船上牵着马下来，开始在旗标的指示下列好队形，安东尼回头看了下继续朝这儿驶来，载运步兵大队的船只，有些紧张地说道，另外最后那道命令，他用的是标准的拉丁话，杜松维耶与大部分维比奇纳斯骑兵都能听得懂。

    既然是军事护民官的指示，哪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首席副将的指挥权是在军团层面的，而军事护民官则是在大队层面（但也不固定，有的根本就是虚衔），所以此时此刻安东尼就是这儿的最高军官，于是杜松维耶很截然地将努马王旗标朝着所有兵士眼前举高，而后放平，八百多名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在泥地里翻飞，擎着标枪与砍剑，根本无视正面布防的荷尔马希残余人马，直接按照安东尼的说法。朝对方营地奔去。

    阿奇劳斯看着如飞梭般，在眼前穿过的罗马骑兵，仰面叹息了下，便拨转自己的马头，也朝着敌方骑兵的目标驰去，而他留下的兵士面面相觑会儿，便真的一哄而散了。

    这就是可悲的荷尔马希军团的结局，几乎没有和李必达乌斯的军队正面作战过，就自行崩解，这是长期以来托勒密王室治军方式的遗毒。禁卫军长期驻守在荷尔马希军营里，待遇很好，但纪律却日渐腐化，大部分官兵根本不爱操练，他们自信在埃及除了平定土著低烈度叛乱。基本是无事可做的，即便到了战场上，也很有底气地认为，自己身上那些精美的铠甲和闪亮的武器，足以惊骇敌人，帮助己方取得胜利。

    但当他们听说佩鲁西姆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罗马野鸡军队攻陷后，马上真的需要他们投身真正的战场。和罗马军队作战时，这些马其顿后裔竟然将祖先骄傲的血液给彻底遗忘了，他们开始恐惧，官长们开始找出各种理由避战，甚至暗中与李必达的复辟军接洽——贝奈尼基与阿奇劳斯对军队丧失了掌控权，这也是埃及女法老绝望之下。叫丈夫刺死他的根本原因。

    阿奇劳斯单骑来到营地时，发现数百名罗马骑兵已经下马，除了一个百人队持旗标把守在木栅门外，大概是防止友军来打劫外，其余的对他的营地进行疯狂的洗劫。最醒目的是搁在主帅营帐前的“法老金战车”，十几个罗马人用短剑在上面猛砍猛戳，夺取宝石和金块。阿奇劳斯怒吼一声，纵马举剑上前，吓得那个在外面警戒的百人队纷纷上马，也挥舞着砍剑迎战，这样阿奇劳斯一次又一次地企图朝营地内冲锋，又一次次被逼出圈外，累得他精疲力竭，也分外恼火，大喊着请求罗马这支骑兵的最高指挥官出来，给他个名誉的死亡。

    “叫他等一等，叫他等一等，马上我就出去作战。”营帐里的安东尼，正在吃力地在塞拉匹斯神像前，与兵士们一起抓取上面华美的项链与祭品，当听到传令兵描绘的阿奇劳斯情况是，他就是如此敷衍的，这会儿之前得到神勇金章的大兵波罗突然喊了句该死，大家的眼光都朝他那儿投射，发现是波罗在冲进帷幕后，准备翻找女法老更为名贵的首饰时，发觉了贝奈尼基无头的尸体，用丝绸包裹得好好的，端坐在熏香后的座椅上，一些罗马兵士只是犹豫一小会儿，就蜂拥而上，用剑将女法老的尸身砍成了碎片，来方便剥取尸体上的财货。

    在外面，阿奇劳斯像头丧家之犬般怒号着，既没人给他场体面的战斗，也没人用弓箭和标枪来干干脆脆地杀死他，只能来回拉着缰绳，冲上去，再退回来，不久他听到了后面的噪杂声，一队打着阿蒙羊头旗标的黑人兵士，全身上下没啥甲胄，光着脚行进如猛风般，朝营地这儿赶来，这应该是罗马人的第二梯队，而且在这帮人的眼睛里，丝毫找不到怜悯的神态，应该是由叛徒组成的军队，用来对付我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帮黑人的手里，自尊是不允许的，阿奇劳斯犹豫了下，便开始伏低身子，自维比奇纳斯人与麦德捷卫队间的缝隙里，朝营地西侧的一片密林逃去。

    但走在最前面的阿尔普发现了这位将军，他便用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尖利地吹了下，而后所有麦德捷人飞快跟着他身后，对阿奇劳斯展开了凶猛的追击。

    猎矛不断落在阿奇劳斯的马后，他有些心慌地沿着密林跑，但马蹄却绊到了个树根，狠狠地将阿奇劳斯掀下了马背，他起身后鼻孔和眼角满是鲜血淋漓，跌跌撞撞地前行，摸到棵大树上，然后喘着气背靠着树干，血色的视野里，黑色兵士的身影不断闪动着，一瞬间他明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最后要死在这帮努比亚下贱兵士的手中，“但是贝奈尼基我的妻子，你美丽的头颅，已经被我埋葬在一个根本不会为人所知的地方，所以——我们冥府再会。”

    说完，一支弓箭嗖得没入了他耳边的树身当中，随后就是第二支和第三支，分别射入了他的肩膀和小腹，他痛楚地佝偻着身躯，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当靶子的憋屈死法啊！

    但麦德捷人还是围定了半圈，争先恐后地对着那棵树，射出手里的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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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室葬仪（中）

﻿    “停止，停止！”阿尔普的骨哨吹得越来越急，而下面的麦德捷人射箭也越来越密，这时卫队另外名指挥官赛尔哈长大了嘴巴，带着后续军马来到了这片密林前，看着眼前这一幕，许久说不出话来。

    埃及的“伪法老”阿奇劳斯，被一百多支箭矢牢牢穿钉在树干上，血顺着芦苇箭杆和白色的箭羽不断地下滴到他脚下的土地，颜面与身躯都很难再辨别了。在他的脚下和四周，箭羽更是密密麻麻无法数清，“天啦，我们射死了法老。”赛尔哈终于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是叛党而已，真正的法老和总司令官会给我们大笔的犒赏的。”射击终于停止了，阿尔普指示部众上去夺下尸体，随后对赛尔哈说到。

    这时后方马蹄声激荡，安东尼骑着马怒喝着赶来，上去就是一马鞭，直刷刷地打在了阿尔普的头上，血顺着对方的鼻梁呼啦啦留下，安东尼的咬牙切齿不是装出来的，“王者岂是你们可杀的！”

    “他不过是军团的敌人，叛逆真正法老的本都贼徒罢了，我们是奉命行事。”阿尔普摸了把血水，冷冷地对着马上的安东尼抗辩。

    “就算是敌人，他也是本都国王米特拉达梯之子，托勒密贝奈尼基女王的丈夫，都给我滚开，我不会拿王者的尸体去邀取任何奖赏，永远不会！”安东尼情绪依然很激动，他从旁边侍从的手里接过一袭华美的服装，这是在阿奇劳斯营帐里抢来的法老衣服冠冕，而后跃下了马，阿尔普也梗着脖子激动起来，却被同伴赛尔哈急忙拦住，而后赛尔哈拉过他的骨哨，急速吹了几声，麦德捷卫队纷纷在纳罕的心情下收起弓矢。转身朝营地和河岸方向返回。

    当李必达走入被劫掠一空的营地时，他怒吼着要惩处随意违背军令，擅自出击的安东尼，而后卫队将领阿尔普半跪在了他的马前。“我要申诉军事护民官马可.安东尼。”

    “很可惜阿尔普，你不属于共和国承认的序列，是无法申诉军事护民官的。”

    “可他这个护民官，也不算罗马人正式委任的。另外，他违反军令，抢劫营地，攻击友军，抢夺阿奇劳斯的尸体，这些难道还不足以定罪吗？”阿尔普一条条列举出来，看来这位努比亚年青贵族也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呆瓜。

    “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李必达随后在马背上。对萨博说，“把安东尼禁闭起来，另外把他所劫掠的战利品全部分发给附属骑兵大队，他喜欢邀买名声就遂了他心愿。还有，击杀阿奇劳斯的功勋。自然还是算在麦德捷卫队的头上，走萨博，我们去看看安东尼那个混蛋，究竟如何对待这位的尸体的。”因为阿奇劳斯也算李必达的半个相识，他还是挺关心这位的下场的。

    待到一片细雨里，李必达驱马来到现场时，阿奇劳斯的尸体已被安东尼安放在火葬堆上。箭矢也已拔出干净，安东尼给他换上了王者的衣服，随后点燃了火葬堆。

    “喂，军事护民官，我是来通知你，你已经被关了禁闭。”火光后的李必达指着安东尼说到。“即刻起执行，但你还是为为能亲手埋葬个王者而感到开心的吧？”

    安东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伸出两手，随后被几名百夫长用绳索绑住，在其间插了根短木棍固定后。而后被押着朝营地走去。

    接下来的历程更像是武装大游行，伊达乌伊要塞打开城门投降时，李必达暂时停下了进军步伐，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原地等待着吹笛者托勒密的到来，而后要在法老的指令下，再进入亚历山卓城。

    当然，他还有一些步骤需要引导法老去做。

    整整休整两个集市日后，吹笛者的肩舆总算进入了伊达乌伊，“贝奈尼基死了，阿奇劳斯也死了？”坐在狮椅腿上的吹笛者有些默然地问道。

    “是的，如果陛下想询问尸体的话，那我只能如此答复——贝奈尼基的头颅被阿奇劳斯埋葬在个不知名的场所，而后者被我的卫队用弓箭射杀，尸体被某军事护民官安葬了。”

    “也罢也罢。”吹笛者脸色暗淡，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刀剑无眼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但其实贝奈尼基在反叛时，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女儿，甚至到了十六岁也没按照常理把她给嫁出去，但女儿被当作叛党的图腾，被挟持着与他对立，而后似乎是贝奈尼基有意在嘲弄他，找了个莫名其妙的本都前任将军嫁了自己，然后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出现，便尸骨无存，难道女儿真的是在报复自己？

    而后，法老身边的小艳后明显看到父君升腾而起的报复怒火，她暗中对着李必达冷笑了下，便直言不讳道，“姐姐是被人害死的。”

    就这一句话，让法老彻底爆发起来，“没错，没错，这个受到贪欲诅咒的王国，周而复始的叛乱。”

    “清理权贵，重用土著，并且根绝叛党背后的金主，是非常重要的。”台阶下的李必达也趁热打铁。

    “监国，我指示你的军队，在进入亚历山卓城这座肮脏的城市时，绝不要手软，杀光所有之前背弃我的人，拆毁荷尔马希军营，搜捕杀死军官，把兵士也找来变卖为奴，去第二瀑布那儿去淘金砂。”法老的嗓音尖利恐怖起来，假胡子和眼影都要扭曲在一起，莫坦美尼斯急忙半跪下来，劝谏可畏的法老，若想宝座长治久安，就不得不对外依靠罗马城，对内安抚好马其顿贵族。

    “这是多么可笑的妥协！”李必达突然声色俱厉地怒斥起首席大宦官来，“我是军团司令官，也是这场战争的最大金主，我背负着数千塔伦特的债务，迎戴法老陛下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这里来，不是希望法老带着宽恕，和那些肮脏的叛党握手言和的。”

    “说说你的想法与建议，监国大人。”还没等法老反应过来（他被李必达突然的怒气给吓呆了），克莱奥帕特拉即刻悠悠地发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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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室葬仪（下）

﻿    “我们不必赶尽杀绝，尊敬的法老陛下，您知道那些马其顿将军们每次作乱，依仗的不过是禁卫兵士和要塞驻军罢了，离开这些人的协助，他们的力量是非常孱弱的，您只需要狱吏就能把他们统统送去鳄鱼池里。”李必达在台阶下开始提出方案，“所以，您在亚历山卓城里先进行肃清就行——因为有我的军队在保护您的冠冕和王座，根本不需要再害怕那些人。”而后，李必达招手，萨博立刻举着图板，在法老面前搭好，李必达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初步安排如下，法老陛下的王城由十二军团千人大队驻防，十三军团的千人大队则驻防在大剧场，而后埃及区、希腊区与犹太区各驻防个步兵大队。附属骑兵大队，驻屯在伊达乌伊要塞里，至于佩鲁西姆地区，留少量部队即可，那儿短时间内不会遭遇战争威胁，其余十三军团的各个步兵与弓兵大队，在亚历山卓城郊各个小堡垒里驻防，至于上埃及的底比斯，我们暂时不用去管他，在清理完下埃及之前。”

    随后，李必达的手在图板上按住，“法老陛下，您知道罗马人有个很独特的创造，叫做公敌宣告吗？只要是上了这个宣告名单的人，生命和财产便毫无保障，当然在罗马干这事的话，需要套很复杂很麻烦的程序，而在这里却不需要我的法老，您是上下埃及所有神的代言人，是俗世的最高统治者，什么事只需要您一句话，外加我的刀剑，就能解决。”

    这话说得吹笛者心潮澎湃，借着外来者的刺刀，杀戮原先在这个国度里与自己为难的家伙，这感觉简直是了不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用权标猛烈地将刚才提出谏言的莫坦美尼斯殴打一顿后，他甚至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高声要求监国继续说下去。

    “名单上的人数不要很多。五百到一千人即刻，最好是那些极为富裕的人物，这些人物并不难确认，不会让我们粘上滥杀无辜的罪名。”李必达随后取出了之前誊录好的账簿，对法老说，“马上请陛下过目，这些能拿出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德拉克马来洗罪的人，那他们的罪行一定非常非常大，我们在进入亚历山卓城前暂时不要惊扰到他们，而后请陛下即刻调防原先的旧军队。接着我们就.......”李必达做出个卡脖子的手势，意思是瓮中捉鳖，“还有陛下在做这些事时，千万不要抱任何怜悯的态度，干净利索点。”李必达的意思显然是大规模迅速处决。“至于荷尔马希军团这些无能而反复无常的旧军队，里面实在盘根错节，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调往第二瀑布处，以征伐努比亚为名义，然后集中在某处，缴械遣散。”

    “而后，将没收的逆产。一部分用来偿还凯撒的债务，一部分分配给效忠您的新军，其余的部分充实在国库里。只要更新换代完毕，请陛下亲自领着新军，威压底比斯城，我们再来解决恼人的祭司集团。”

    法老激动地直搓手。说马上去底比斯城前，我先将我儿子接来留守王城，还有李必达乌斯你刚才说还要根绝背后的金主，是什么意思？

    “这是最后一项措施，那就是城中的犹太区了。陛下您应该记得，他们的商会曾经去罗马城多次请愿，大肆贿赂罗马官员，企图阻拦您还驾王城，因为您之前收他们的税收太重了，现在我觉得他们可以解脱了——只要我们将犹太区抹平！”李必达说着，将手在绘着亚历山卓城布局图的板子狠狠一拉，“军费问题起码能解决。”

    “可是，把这些商会给捣毁，会不会让长远的金钱与税收遭到影响？”法老有些犹豫。

    “没关系，优伯特尼亚商会对继续承租犹太区很有兴趣，现在的亚历山卓犹太佬，和他们不是个教派的，彼此都敌视得很，我想法老若是允许约瑟夫进入的话，哪怕是税收重些，也是没有关系的，况且这样在共和国那边也好交待——因为原本小加图就答应了这些人承包埃及海运的。”

    巨大的彩车上，托勒密十二的奴仆们像雨点般朝前来欢迎的人群，跟在彩车后面的李必达的军团兵士，他们列队穿过城门处的砂岩纪念柱，亚历山卓城，听说犹太区有一万座商铺，希腊区有五百所带着廊柱的别墅，外带几百所浴室，神庙里的财宝如山般堆积，这些兵士有的是白皮肤的，有的是黑皮肤，有的戴着黄铜高卢盔，有的卡着雅典骑兵盔，有的则什么铠甲都没有，歪着眼睛看着街道边的娇娆贵妇，或者艳冶妓女，浩浩荡荡地簇拥着法老的轻型马车，权贵们都列站在王城林荫大道的两侧，虽然神色上满是卑谦和喜悦，但他们带的大批武装奴仆却足以证明心虚。

    在王城前林立的神像群前，吹笛者毫无芥蒂地跳下马车，和诸位上前的权贵亲密接触，权贵与将军跪拜在法老的脚下，亲吻他的脚趾头，痛诉叛党的无耻，法老只是微笑着，“欧比特节马上就要到了。”

    加上这会儿，法老身后的监国，一位异族的叫李必达乌斯的将军，不断地朝他们挤眉溜眼，这帮人趴在地上，互相交递了眼神后，明白了法老陛下的意向所指，便急忙再度伏下了脑袋，愿意在这个节日里，献上对法老及王室的尊崇。

    法老急忙嚯嚯嚯地笑起来，带着极度惬意的表情，说马上在欧比特节时，全城的权贵都要带着礼物来王城，换取王室回赠的面包与啤酒。

    很多权贵都暗中抹了把汗，看来这法老求的不过是钱财，想来也是，据说他在罗马避难再到复辟这段期间，累积负债已经快一万塔伦特了，现在就像敛财罢了，这才像吹笛者嘛，他的眼光旨在于此。

    现在那位异族复辟军司令官关节已经打通，只要再每个人呈上几万十万德拉克马给法老，这事就算过去了，待到罗马人的军团退去后，再作计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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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宴（上）

﻿    “为什么你总是在逃？如果你力量足够的话，就应该和我决一雌雄；如果你力量不足的话，就不要跑来跑去，和我缔结主从和约，然后把土和水献给我。”——大流士对斯奇提亚国王的劝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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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博带着几名令牌官，来到了希腊区和伊波斯岛间的荷尔马希军团营地，内里大约还有千余名驻留的军士，在正门前萨博宣读了法老的新敕令，“法老随即要对南方的麦埃罗王国（一个努比亚建立的国家）进行征讨，并重新掌握蓬特航道，荷尔马希军团必须做好战争准备，即日起不得参加欧比特节，以防止被歌曲与娼妓腐化，全军营地暂时移往伊达乌伊要塞。”

    在营房前，涂脂抹粉，穿着便服，戴上花冠准备前往城中剧场和妓院快活的荷尔马希兵士，有些诧异地看着萨博，但当他们看到萨博身后站着的整整一个大队的罗马兵士，就噤声不动了，他们知道大剧场和王城对方还各有一个千人大队，所以这个瘦瘦的军官才有底气来叫他们离开这座繁华的都市。

    当荷尔马希军团晃晃荡荡地走出城门塔楼时，他们看到一队队罗马兵士正肃然地朝城里赶，两支军队快速地面对面走到了一起，在街道上踏着脚步，眼睛对着对方的眼睛，互不相让，分别用希腊语和拉丁语喊着口令号子。在原地僵持着。

    ”给哥滚开！“一个满脸疤痕的拉丁百夫长，挂着双层金链，外带法老的神勇金章，对着荷尔马希军团恶狠狠地喊到。

    最后，几名荷尔马希军官上前。对着海布里达点头哈腰，随后就勒令所有的兵士，扛着行李和辎重让在道路一旁，海布里达挥挥手，罗马的军队便鱼贯而过。

    荷尔马希军团是夜晚离去的，而且调动非常突然。主管将军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法老谕令，而后整个亚历山卓城里的权贵感到空气迅速肃杀起来——大剧场成了罗马人的壁垒，许多穿着红色粗布斗篷，手持标枪的兵士站在剧场穹顶上，来回走动，像俯视蚂蚁般监视着巨大的城市；王城的月城。每天都是刁斗之声相闻，森严的弩砲和火把安居其上，吓走了一切想来觐见法老的人物。

    犹太区的商铺，也纷纷关门大吉，这些商人的鼻子是最灵敏的，他们本能感到空气的不对，开始在家里的密室清点钱财。但却是徒劳的行为，现在埃及人自己的军队据说远在伊达乌伊，城郊和海港，全被罗马军团的百人队占据了，海面上也游弋着罗马的舰船，任何人都出不去了。

    亚历山卓，已成为处与世隔绝的死城。

    而欧比特节也即将来临，某埃及权贵的宅院里，秘书往院子里搬来莎纸草，在上面带着忧郁的表情刷刷写着。“天地如陶轮般旋转，失去了神灵聪慧眼睛的指引，世事变得危殆不清起来，即便是节日在前，主人依旧忡忡不已。征服者刀剑是否会猛然加诸身上？主人还在邀请巫师全力占卜着。”一气写完后，那秘书将文具匆匆收好，看了下一摞根本无法寄出去的书信，又侧耳听到院落外面罗马兵士列队巡逻的拉丁口令声，便叹口气，又抱着莎纸草，无聊无趣地朝后院走去。

    直到欧比特节来临当天的凌晨，大剧场、王城与荷尔马希军营里的罗马兵士，以营帐队为单位，打着火把控制了希腊区，粗鲁地猛烈敲击着每户权贵家的门阍，惊惶万分的奴仆把门打开时，满脸横肉的罗马大兵就站在那儿，不说一句话，只是用手扬了扬手里的信函，他身后穿着洁白亚麻短裙（这是埃及书吏的标志性打扮）用很细微的语言对着宅院里的主人说：“今日是法老设宴款待的日子，您也在受邀请的行列里，我的阁下。”

    冲天的哭喊，大多是妻女，外带奴仆的，从一户户宅院里响起，任何人都知道这是生离死别，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整个城市都战栗屈从在刀剑的淫威之下，海布里达来到了处暗灰色奢华的别墅院墙前，这正是“游牧民族防御首长”德热的住所，但是他怎么用脚踢打着门板，也不见里面有人应和，这位首席百夫长大为光火，这位德热将军是小艳后特意塞给他一万德拉克马，要“重点照顾”到的，于是乎他不耐烦地叫身后的两名兵士取出大锤，三下五除二将门砸碎，破门而入，然后在前厅蓄水池边看到了三四名浑身战栗，但是却手持匕首的奴仆，对着罗马人带着哭声，喊着什么，大概是警告这些粗鲁的军人不要侵犯他主人的住宅。

    “啊！”一个高瘦的奴仆看到海布里达逼近后，就将匕首举起，对着海布里达的脖子刺来，海布里达左手扛住他的武器，然后直接右手握着斗剑，抵进了这位奴仆的小腹，鲜血与肠子呼啦啦全出来了，火光里，那几个奴仆全被兵士杀死，一位尸体翻入了蓄水池里，血顺着涟漪层层扩散出来。

    “他刚才说什么？”海布里达便走便对身后的兵士询问到。

    “官长，实在是不清楚，但是我们遭到了攻击，得自卫。”几名兵士挨个回应说。

    大厅里，他们看到了德热和几名家人的尸体，这些人全都自杀了，德热知道法老是不会饶恕他的，因为当初贝奈尼基就是通过他，行贿昔兰尼加酋长企图引渡法老的王子，海布里达冲入这位将军的书房，几名秘书事先就被杀死在里面，到处是飘散的莎纸草灰烬，海布里达苦在并不识字，起码是不认得希腊字的，便将手下将所有还残存的书稿文件都塞到皮革箱子里，扬长而去，“再去什么工程首长家的宅院去！”

    大约在下午二刻，法老的王城大厅里，乐师、舞娘、宦官面带微笑进进出出，法老吹笛者很安静地坐在王座上，下面被邀请的数百名权贵的脸色如死般，坐在各自的席位上，柱廊、花园和塔楼处，都是李必达的兵士在把守，大厅正中央巨大的水池里，竖着铁制的栅栏，几名低等奴仆正在那儿举着一筐筐青蛙，往里面倾倒，到处是鳄鱼长开的血盆大口，扑腾着白红相间的水花。

    不少人看到这副景象，都哭丧着脸互相看着，“我们可都是给那异族将军不少钱财，可谁想今日的性命，还是被他操控在股掌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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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宴（中）

﻿    法老端着雪花石膏杯，频频向客人劝酒，但所有人最关心的是能否活着走出王城，一会儿后，海布里达领着一干兵士，步入大厅，手里还端着盛着书稿的皮革箱子，几名书吏立刻走上来，接过书稿，翻阅一番，将其中几个较为重要的，用象牙重新刮平整后，跪下呈献给法老。

    托勒密十二放下酒杯，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下莎纸草，没过多久就重重地用拳头砸了下餐几，在场所有的权贵也随着这声音，是一哆嗦。

    鸦雀无声，只有法老愤怒的声音在回荡，“德热他是什么出身？不过是上马其顿地区一个放羊的贱民，靠着他舅舅在荷尔马希军团担任军官，十三岁时来到我的宫廷里当卫士，我对他如何？我不让他沾染劳作的肮脏，让他成为名高贵的武士，后来还将埃及西部的边疆托管给他，可谁想他就是如此回报我的！竟然在纸上出卖我的儿子，还在神灵前诅咒我！即便他死了，也不再是我的王友，我马上就彻底籍没他的所有财产，监国！”

    旁边的李必达立刻将账簿取出，交给了法老，厅内即刻满是哀嚎怒斥之声，法老看着账簿上一行行名字，手在发抖，“我们国度里三分之二的权贵，都在搞鬼，今日不再是你们享用欧比特节的餐点，而是我的鳄鱼享用了！”说完，法老愤怒地尖叫两声，将账簿掼在脚下的台阶上，随后在几名死士的护卫下，离开了宴会，转入了后殿。

    奴仆、舞女与乐师也从侧门暗道里纷纷遁走，整个大厅山雨欲来。

    李必达站在了宝座中央位置，随后面无表情地对着周围的百夫长和兵士们，做了个处决的手势。而后两列罗马兵士，立即在台阶上合成一面盾墙，将总司令官掩护其后。

    “谁想死啊！”几名有些失常的权贵叫起来。越过廊柱，准备朝宫殿门外奔逃，结果早已自塔楼里冲出数百名努比亚黑人兵士，对着廊柱方向。射出一*箭矢，那几人浑身中箭，惨叫着翻滚在台阶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无助绝望地四处跑动，也到处都是飞舞的箭，灵巧地就像扎向火堆里的蛾子般，很快灯柱也被撞到射翻，点燃了酒水和地毯，熊熊火焰四处冒出，尸体慢慢地堆满了整个厅堂。鳄鱼池的那些满是“铜头铁甲”的畜生们。在闻到酒和血的味道后格外兴奋，尾巴甩出各种轨迹，一些人耐不住火烤和箭射，就翻过铁栅栏，结果立马被鳄嘴咬住。血肉被撕扯着拖入了池水当中，很快化为了它们腹中的美味。

    杀戮在两个夜晚刻后方宣告结束，盾墙解开后，罗马兵士们走下台阶，踢了踢堆积在他们脚下的面目狰狞，各种姿势的尸体，刺死还在流血呻吟爬动的垂死者。“全都解决了，四百三十三具尸体。”良久，海布里达抹了把嘴角的汗水，上来朝李必达汇报说。

    “没关系的，法老很快就会从书吏和小军官里，新提拔一批忠心谈话的‘王友’协助治理埃及。这四百多蛀虫，现在对这国家除了贪渎腐蚀外，已经没有任何益处了。”李必达随后轻轻打个响指，一名叫查理纳的司库上前，“你很有书写与吏治的才能。籍没这些死者财产的杂务就交给你了，别忘了按照协议，把三分一的所得交到我军团里来，当作偿款。还有，一个集市日后，也就是亚历山卓与下埃及局势都稳定后，你再替法老陛下主持赫伯赛德节（临时的大赦庆典），办完这些后你就是新的最受重用的王友了。”

    那个三十多岁的查理纳，即刻向李必达鞠躬致谢，而后就带着几名书吏，忙不迭地冲向宫殿的图书馆去忙乎了。

    三日后，宫廷里的血宴才结束没多久，书吏的队伍开始没收权贵所有的家产，而李必达的军队又开始进攻亚历山卓城的犹太区了，他们将所有的犹太人，剥夺得只剩下些许粮食和衣物，强行逼迫他们与家人登上船只，“驱逐去昔兰尼加，或者库西地区！”但李必达的手段还算仁慈，只是没收他们的屋舍，外带七成的家财，大部分送入军团金库，一部分交纳入了法老的国库里。

    优伯特尼亚的商会，其后不久坐着船只，来到亚历山卓城，带来了近千名商贾，他们在被驱逐走的异端同胞们（不属于一个教派）留下的犹太大神殿里，匆匆忙碌着，互相冷漠而激烈地小声讨论着在“新犹太区”兴建分配货仓、商铺和码头的诸多事宜，至于运输船队不用操心——李必达已经将之前拼凑的船队全部转手给优伯特尼亚商会了。

    荷尔马希军营里，喀西约坐在李必达桌子的对面，两人时而恶语相向，时而摊手妥协，讨论着分赃的事宜，“现在不走军团金库过的账目太多，若再拘泥于以前的三成分账，我方会很吃亏！”这就是喀西约的要求。

    “有些账簿怎么好清算？我可不像小加图那么傻，恨不得把半个阿司都归到共和国的农神庙里去。”李必达针锋相对。

    随后两人继续进入恶语相向的模式，旁边坐着的萨博司空见惯般地作着记录，“好啦，好啦！别和我多聒噪了，二千塔伦特的金子，一次性付清，带着它们，滚回罗马去，向小加图邀功去吧！”李必达叫嚷着，报出了自己的底线。

    “我方经过周密测算，认为您还亏欠一千塔伦特。”喀西约寸土不让。

    这时，萨博凯慕斯想到了什么，就伏在李必达的耳朵上说了两句，总司令官点点头，就答应加到三千塔伦特，但条件是将特里阿里与四分之一的舰队，留在亚历山卓城，“如何，这个条件很优渥了。只要你一句话，然后只是盖比努斯与凯撒两个总督间的手续问题。”

    “你该不会是想组建新的舰队吧，凯撒在共和国的框架外私募了十三军团，而十三军团又私募了塞拉匹斯军团，你在中间上下其手，李必达乌斯阁下，现在你还不知足，居然想搞舰队？但是你不觉得特里阿里只是个成事不足的废物嘛，我个人觉得马克西姆斯不错。”喀西约完全看穿了李必达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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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宴（下）

﻿    李必达说不用，我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了解马克西姆斯是为了原则，连旧主庞培都可以背离的人，你们共和派就不要往我这儿掺沙子了。即便特里阿里是个废物，但在我的手里，废物也能大放异彩。

    “您如此慷慨，我无话可说。”喀西约笑着站起来告辞，看来对最后的交换条件相当的满意，“对了，凯撒最近发来的调令，让我尽快前往高卢，组建新的水军，因为他需要和一支有强大舰队的蛮族作战，这个秃子有些急眼了，他没向十三军团发调令？我听说他现在军力很捉襟见肘。”

    “我没接到任何调令。”李必达笑眯眯地靠在椅子上。

    在喀西约告辞后，李必达从桌子边的匣子里取出几块字板，交给萨博过目，“盖比努斯叫您归建去塞浦路斯，而后前往叙利亚接受总督比布鲁斯的指挥，防备帕提亚与亚美尼亚等国度的侵扰。这份是.......凯撒叫你回罗马城，准备抵御来年小加图姐夫杜米久斯执政官的竞选，因为克拉苏和庞培想分享执政官权力，他俩不希望小加图的阻扰。”看来明显李必达刚才欺瞒了喀西约，他已经接到了两个总督府的调令。

    读完后，萨博嘟着嘴，看着总司令官，不知道他该如何处理这两个互相矛盾的调令。

    “两个我是都不会听从的，暂时我不想去罗马给秃子背书，也不愿意前往叙利亚，因为我在埃及还没扎稳脚跟。我还需要起码一年的时间，来操控好埃及未来几年的动向。其实庞培一旦和克拉苏联手，小加图根本不会是对手，罗马城有无我回去都是同样的结局。“李必达若有所思，“这就是我让德热将军死的原因。”

    “您是说，德热将军一死，他那些驻屯在西部边疆的部众。会对昔兰尼加的托勒密王子不利？”

    “没错，这就是小艳后和我间的策划，让利比亚、昔兰尼加与埃及西部出现新的叛军，最好那小王子也在这场动乱里死去就最好。”李必达言尽于此。而后打了下萨博的后背，“娜芙迪迪只是埃及宫廷里你的情人，你马上还是要回罗马城，缔结门合适的亲事才行。”

    “可是！”萨博最终还是没说娜芙迪迪的事情，而是转移了话题，“荷尔马希军团那千余人，即刻就让他们远征麦埃罗王国去吗？”

    “现在不用，因为麦埃罗的国王提哈卡，已经通过阿尔普，向我私人献上了两所铜矿和一所金矿。并表示极大的恭顺。即日起，荷尔马希那些残存的家伙，开往昔兰尼加边界处，当然我方的主力军团跟在他们身后行动，伺机把所有问题处理好。”

    血宴与清洗犹太区后。整个埃及的王廷“气象一新”，喀西约率领大部分舰队扬帆而去，给李必达留下了一个特里阿里，外带三十艘单列的利布尔纳，这即是喀西约的狡诈。

    但李必达并不担心，他庇主金枪鱼也是个出色的海军将领，当年就在塞浦路斯、罗德岛、克里特一带与米特拉达梯的舰队鏖战并取得大胜过。舰队方面的操典与注意事项，他自然也从庇主的书里完整抄录过了。

    “您是说，需要有代理人管理第二瀑布处的铜矿与金矿吗？”海港灯塔下的原埃及海军首长指挥室——一处小型而坚固的塔楼，约瑟夫用很清淡的语气询问着李必达，对方在扁平型的观察窗里回头，刚才他始终在观看特里阿里对三十艘利布尔纳的操练。唔了一声，“我要用矿山的收入建立个基金会，海军基金会，桨手、战斗人员和舰船建造维修费用，都会从这个基金会里支度。约瑟夫你计算下，大概需要多少才算足够。”

    约瑟夫稍微想了会儿，就说大约是四百到六百塔伦特，你便可以拥有支足以卫护支撑两个军团的中型舰队，随后这位犹太商人又有些不解地问，“我有两个疑问。一个是埃及其实是很缺乏建造舰只的优良木材的，第二个是这舰队的指挥权应该归谁？共和国，将军您私人，还是埃及王室？”

    面对这个问题，总司令官笑了笑，便叫身边的萨博在司令室打出灯光讯号，叫特里阿里结束操练，前来见我。随后他轻声对约瑟夫说，“优良的木材可以从黎巴嫩与努比亚取得，优秀的雪松木，还有能加快船速度的树脂，我的基金会不就是为此而设立的？这些生意我就交给你承包了，怎么样。”

    “当然，我很荣幸，您与优伯特女王陛下都是我们的义人，我保证以最物美价廉的材料，协助将军您成军。”约瑟夫点点头，便悄无声息地离去，随后是特里阿里带着种夸张的恭谦，一路小跑着，做出副非常劳累敬业的样子，出现在李必达的面前。

    “训练如何。”李必达在桌面上展开一些草稿，有关船体结构，和海上阵图的，头也不看就问到。

    “按照您的吩咐，虽然我们交还了托勒密方之前俘虏的舰船，但许多舵手、观测员、桨手都被我方用重金挖来了，再加上您在塞浦路斯与罗德岛招募的那些，人员方面已经毫无问题了！”这时，萨博递来一杯苹果酒，特里阿里受宠若惊地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带着赞叹式的咂嘴声，继续汇报道：“水手服的颜色和式样也统一了，都是浅蓝色，现在就等阁下您主持的船坞竣工了！”

    “特里阿里将军，他们全都错怪你了。当时当我认可您的能力，希望喀西约将您留下时，对方还说了关于您才能方面的不少坏话，现在于我眼中，这是粗暴的，毫无道理的指责，我越来越倚重你的能力，对了战利品的分配你还满意吗？”李必达抬起头，就是一番切中要害的恭维。

    但特里阿里却觉得十分受用，他搓着手，说战利品的钱财很满意，足够他在罗马城东山再起了。

    “很好，那我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请总司令官阁下尽管吩咐，是不是船只建造的事宜，好歹我也跟随喀西约与马克西姆斯一段时间，其中的奥妙我还是略懂的，这丝毫不是自夸。”

    “哦，不是这种琐事，我希望一个月后你返回罗马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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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之城（上）

﻿    “此时罗马正在遭受哥特人可怕的入侵与屠杀，而我却得到了神的感召，决心为‘神城’写一本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圣奥古斯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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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里阿里脸上的表情很滑稽，先是惊讶，而后就是害怕被李必达抛弃的惊慌，他认为李必达已经被“流言”影响了，认为他是个无能庸才，随便塞给他一笔款子，就撵他回去自生自灭，这位骑士出身的二流军人舌头开始打结了，“阁下，我自问追随您后，这段时间的做事还算忠勤，请千万不要。”

    “我已经说了你是有才能的，认真做事一定会取得优良结果的嘛！”李必达笑着站起来，长呼一口新鲜的海风，这所半圆形的海军首长室，突出在海岬的悬崖上，在其上能俯瞰整个亚历山卓的海湾与岛屿，四周满是窗户，内里是书柜、纸笔、陶罐等杂物，保障首长可以自任何方向指挥己方舰队战斗。

    李必达来回踱了两步，“不用丝毫的担心，马上我对昔兰尼加、利比亚用兵，战利品永远还有你的一成，叫你返回罗马城，是因为你在彼处的意义更为重大。”

    这下，特里阿里心头的石块才算落下，“有什么事情，请尽管下达命令，我尊敬的总司令官阁下。”

    “没什么，你就是我的代理人，你不是很渴望在罗马城里重振雄风吗？钱财方面就由我来提供，马上回去竞选护民官，有什么缺少的。就去寻找叫开麦斯的。还有，你去罗马城，就通过马克西姆斯，向伟大的庞培再度献上忠心。”李必达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重新进入庞培的体系。我说的应该很清楚，赢得他的支持与信任。外部我会帮你操控的。”

    特里阿里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据他以往对李必达的判断，他是职业与庞培作对的，但现在.......

    “只管去做就行。记住你是我最佳代理人就行，其他不要思考那么多。”李必达拿过一颗橄榄，咀嚼着说到，“想不懂的话，就权当我投资了三头怪物其中的所有，这会大大分散我的风险。”特里阿里也曾是金融界的好手，立马明白了司令官所指。顿时连连拍马，随后询问对方，回罗马城有没有具体要做的。

    当然有，李必达再次笑了下。说您真是体贴，但下面他的表情沉下来，说“特里阿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开起诉我。”

    这下子，不要说特里阿里，就是站在窗户边闲看风景的萨博，也扭过头来，满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去起诉我，罪名是擅自发动战争，违背任地总督的调度，要求我把部队交还凯撒，另外判处我流放卢西塔尼亚两年，并课以三百万塞斯退斯的罚款。官司方面，我会运用关系和人脉，保证公诉人你特里阿里绝对的取胜，这就是你在政界重整旗鼓的跳板。”

    “可......”还没等特里阿里发话，李必达便毋庸置疑地挥着手，请求他出去准备，但这时萨博立马明确了总司令官的深层含义，果然是一箭双雕。

    “萨博，你会不会认为我刚才对那位骑士说的话是真的？”李必达扶住窗沿，看着下面你来我往的舰只，说到。

    “我觉得是真的，特里阿里起诉您的话，若真的百人团会议判决您流放，那真好中了下怀，我们就不用再接受任何人的节制，不管是凯撒，还是庞培，甚至是共和国，就能远征昔兰尼加成功。”

    “你还是只看到了一个街区外的景色。”海风叫李必达的头发与披风都鼓动起来，“我可不仅仅是分散投资，三年后，不管是凯撒、克拉苏，还是庞培，这三头怪物，我都会在背后通过各种手段调度他们，萨博你看过傀儡戏吗？算了，我觉得你也是没看过。”李必达笑着用手指灵巧地比划了几下，就像其下真的有丝线般，“我记得我刚来到罗马城时，第一次遇到尤利乌斯.凯撒，他对我说过一句话，在这座城市里，有人是掷骰子的，有人只能当骰子，我在想将三头怪物这样的当作骰子，那样赌局一定非常刺激。到时候，罗马就像你鸟瞰的这个海湾般，在其上水陆斗剑，血肉横飞，多么浩大的死亡表演，而我们在其上为演员喝彩，或者给他们做出死亡的手势。”说完，李必达对着萨博做出个判定战败斗剑奴必死的手指姿态。

    “监国，你说什么？居然要对底比斯神庙征收出征的费用！”一些日子后，法老同样惊讶地站在鳄鱼池边，对着前来报告方案的李必达说到，他知晓在埃及这样做无疑是种疯狂之举。

    而那边，克莱奥帕特拉则倚在栅栏边，一副慵懒又好奇的可爱模样，似乎对李必达的说法很感兴趣。

    “这段时间，我颇是流连在大图书馆里，阅读了很多古代法老的治国典籍。我很好奇，为什么现在下埃及的塞拉匹斯神，直到现在还无法进入底比斯的神祇行列，那就是因为祭司的权力太大，历代法老都不得不免除神庙的军役和税收。所以要想打破这个局面，那就必须以非常手段来行驶。”李必达随后叫随从取来一尊塞拉匹斯神像，半跪下来，用很肯定的语气说，“远征昔兰尼加的费用，就让那些不可一世的神庙来负担好了，这是塞拉匹斯神的旨意。”

    不久，在亚历山卓的王城里，李必达肃杀骑着白马，举着阿蒙羊头旗标，将一座镶满宝石的带着牛耳的塞拉匹斯神像安放在艘帆船上，船下面安放了轮子，在亚历山卓城的街道上滚滚而过，“法老陛下在参拜塞拉匹斯神庙时得到神的启示，说在底比斯河谷里有头怪异的牛，自母亲的肚子里出来时就长着两个头，四个角，给乡间带来瘟疫与死亡，这代表着长眠于此的法老祖先开始遭到恶灵的侵扰。”

    所以托勒密经过与诸多王友的协商，决定要恢复先祖的“河运卫队”和“底比斯神墓卫队”，前者驻屯在尼罗河第二瀑布处，保障与努比亚王国和蓬特海贸易安全，后者则进屯底比斯西岸帝王谷口，建立要塞，来镇压恶灵，保证王国安泰。

    于是，李必达带着“神墓卫队”，近三千名麦德捷人（与麦罗埃王国达成友好协议后，李必达进一步扩充了来自库西与下努比亚的兵源），朝着底比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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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之城（中）

﻿    整个底比斯城在听到法老的谕令后，顿时沸腾了，祭司们慌忙责令神之城的雇工与佃户们不得轻易离开各自的岗位，而后就是乱七八糟，毫无缘由的捕风捉影，“难道陛下丝毫不畏惧神罚吗！”这是这些光头僧侣这段时间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不但派遣军队进入神之城，据说还是让一位异族将军，带着努比亚黑人为主的军队，这不是侮辱与威胁是什么？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更加全力地祈祷，这座底比斯城是坚决不允许世俗的沾染的！马特神在上，这个宇宙在任何时候都需要神，还有神的代理人的指引，才能达到公正而和谐的秩序。”

    但毫不在意的李必达的麦德捷军队，还是准时准点地来了，就像马特神（宇宙秩序之神）精心安排的那样，三千名肤色黝黑的兵士，来到了与底比斯城一水之隔的原野当中，开始到神庙所属的农庄田地当中，拉走人丁与耕牛，当神庙委派的督工阻拦兵士时，下场是显而易见的：几名督工遭到皮鞭的毒打，还有位全身被抹上蜂蜜，吊到仓房上，挨了半夜苍蝇和蚊虫的啃咬，惨叫一下不停，在次日凌晨被折磨得半死，才被放下来。

    而后，李必达指示“乖乖听话”的人丁，在横亘营地与神之城上的尼罗河，修筑起一道桥梁，并在两端各垒起座小堡垒，派遣兵士驻守，并挖掘了道小型的半月形水港，在外面竖起木桩与出口，十艘小型的利布尔纳，外带数十艘芦苇造的轻舟（最适合在尼罗河作战），巡逻在桥梁附近，专门截留各地通过尼罗河朝神庙运送贡租的船只，不管里面装的是米粮、亚麻布，还是木材、砖石。还是奢侈品、贵重器皿，统统抢夺下来，“新的塞拉匹斯神庙需要基石，还有贡品。而后我们会从亚历山卓城请来祭司，来平息恶灵。”这是李必达对底比斯祭司的解释。

    神庙方真的怒了，他们便派出无数人员，抬着诸位神的神像，浩浩荡荡，准备去亚历山卓城请愿申诉，但到了必经之路，却被另外支临时组建的，同样是努比亚黑人组成的“河运卫队”给阻截住，据说这些粗蛮凶狠的兵士。居然用弓箭射击神像，还杀死祭司的随从，吓得那些祭司只能遁回去。

    一招不成，神庙又发送书信，去邀请王城内的官僚权贵众谏法老。但书信送出去的结局，就是石沉大海——血宴之后，四五百名权贵被抄家籍没，埃及王廷更迭一新，哪还有人搭理这些祭司，更无论通言上诉了。

    这下，底比斯城彻底哑火了。祭司们在神庙祭坛前高声控诉，要天降灾难给予这两支军队，闪电、冰雹、洪水、蝗虫等等，但似乎神都睡着了——两个月过去了，李必达的麦德捷卫队还是活蹦乱跳地，手持盾牌与弓箭日日拉练。闲时就坐在河岸边饮食啤酒、蔬菜与面包，据说原本人身属于神庙的，被强行拉去修筑塞拉匹斯神庙的佃农们，居然得到了异族将军很好的待遇，这位将军对他们村社开始温言悦色。以免除租税的方式，让他们轮番服劳役，很多佃农居然开始乐不思蜀了！

    底比斯神庙的祭司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神庙经济靠什么，就是这些自愿为神无私工作的佃户们，他们耕作、纺织、榨油，把无数的财富奉纳给神庙，才有了金碧辉煌的庙宇和雕像，也有了祭司超卓的地位，能与贵族、将军平起平坐，环绕在法老的身边，有时候雪中送炭，有时候落井下石，甚至能取而代之，在某种程度上操纵着这个国家。

    但现在这个可恶的异族将军，奉着可恶的异族神，截断了河运，争夺起佃户，这可是动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先让几名祭司去给那将军谈条件好了，另外——将底比斯城内所有佃户集中起来，给他们分发武器。”披着亚麻布长袍，手持熏香的首席大祭司彭玛阿特说到，他本是被吹笛者任命的，但随着托勒密王室这几年的动荡，他进一步加强了底比斯城的自立趋势，渐渐地将数万神庙都市周围的佃户，转化为自己的私人势力。

    桥头堡处，几位祭司僧侣举着节杖，要求努比亚兵士向他们的将军通传，并在烈日下等待了许久，带头的那位皮都快要被晒裂了，不停地小声咕噜抱怨着，并朝光头顶上涂抹着橄榄油。结果，李必达派了位百夫长当传令，“对不起，我们的将军阁下不愿意接见您。”

    那带头的气愤下，好不容易用油抚平的裂痕又炸开了，他神色激动地通过翻译员抗议道，说自己是这片土地神的代言人，掌管着尼罗河的涨潮与退去，而对方居然不愿意接见他，简直是对神的侮辱。

    可以想见，李必达乌斯在营帐不屑一顾的嗤笑声，那百夫长好像老早就打好稿子般，有些生硬地回答：“对不起，将军事先得到的指令就是在此修筑塞拉匹斯神的庙宇，外带兴建要塞，镇压帝王谷新近的恶灵，他并不信仰这片土地的神，而且对尼罗河的涨落也没有足够的兴趣，还有他叫我给你回话说，按照历代的典籍，法老才是神中之神，是所有祭司的完美神，法老是拉蒙之子，荷鲁斯（鹰神）在人间的化身，而你们居然无视法老的命令，不但不给予协助，反倒在工程进行途中加以掣肘，实在是可恶。”说完这些夹杂着莫名其妙术语的话后，那百夫长自己都恨不得捋了下舌头，便回去了桥头堡。

    带头的愤声高呼着类似诅咒的话语，也悻悻地返回到了底比斯的神庙群，当夜底比斯各神庙前钟鼓声大作，许多头上缠着白色头巾的信徒、佃户气势汹汹地集合在面前的火柱前，各位祭司僧官们表情严肃，这些人原本大多是拥有一技之长的人物，后来被招揽进底比斯的神之城里，为神庙提供园艺、文书、油漆、司法等服务，现在他们又有了个新的服务神的途径，那就是带领神之军，去杀死法老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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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神之城（下）

﻿    “扪心自问下，这个俗世的法老关心过神的诉求嘛！”阿蒙神庙的台阶上，大祭司彭玛阿特咆哮道，“这些献祭神的处所，不需要他花费任何钱，所有的祭司都是吃祭品的剩余过活的（虽然剩余很多，但这种话大祭司是不会说出来的），我们的司库还把每年所得的盈余，部分缴纳给国库，当你们生活遇到困难时，祭司宛如父亲般借贷给你们金钱（虽然利息有点偏高），现在神之城居然遭受到如此的侮辱，一个异族人带着群黑色皮肤的贱民兵士，他居然不相信神的代理人可以左右尼罗河的呼吸？若是这个蠢货是法老陛下派过来的，那我宣布，自此底比斯不再是法老的精神圣殿，不是王国的储备库，除非他低头向我，不，是向底比斯诸神谢罪，今日就是神罚之日！”说完，彭玛阿特高呼着将手颤抖着举起，就像他真的和上苍或冥府的诸神在交流般，佃户们狂热起来，他们举着简陋的木矛，有的扛着刀锯，成千上万人，将圣船和神像抬着，在祭司们的指引下，朝着李必达的新桥梁的方向涌去。

    但是这些噪杂的人们根本没有发现，在底比斯锯齿状城墙，和桥梁间约五个弗隆的距离内，三千麦德捷卫队已经乘夜用盾牌与简单的土木，围绕桥头堡组成了简易的半圆形防卫区域，更为丧失的是，李必达暗中带了十三军团的砲兵分队来，黑夜里火把就像尼罗河边的萤火般，“这里是法老的军团所在地，负责卫护的是塞拉匹斯神的安全，有敢侵入者，杀无赦！”这时，在桥头堡处的李必达对着身边的塔古斯说了句，“告诉所有人，别手软。法老才是完美神。”

    但打着火把的数千神庙佃户，已经进入了癫狂的状态，他们嚎叫着，把前卫的麦德捷尖兵统统杀死。朝着桥头堡涌来，“别犹豫了，给我射击！”阿尔普在一线，丝毫不顾忌普通埃及人见到神像与祭司的胆怯，在夜空里吹响了凄厉的骨哨，盾牌与木栅后的第一列麦德捷卫队起身，大喊着射出了手中的火箭，这些裹着沥青和硫磺的带火箭矢嗖嗖地落在了佃户暴动军的阵容里，这些人呐喊着叫拆卸下的门板与木窗遮挡在头上，顶着燃烧的护具。前赴后继地继续冲锋。

    这恰好给第二列与第三列的弓手以照明的效果，接踵而来的箭雨要凌厉准确得多，带头的几个祭司顿时被射穿了躯体与额头，扑腾着倒下，那边的麦德捷卫队立刻齐声用科普特语大声挑衅起来。“你们的祭司为什么没有神灵在庇佑着他们？”随后拉开弓箭，连续猛烈射击，当第一波箭矢还没落地杀伤时，第二波已经在半空里呼啸着坠下，神像东倒西歪，无知的佃户们尸体横陈，而后骑兵砲也突然射击起来。毫无征兆，石弹与标枪在密集的人群里激起了惨重的死伤，这下不光是佃户们，就算是后面压阵的祭司，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罗马人会下如此毒辣的手段！

    但罗马人的石弹。还是毫无停止手软的意思，削去一排排人的肢体和头颅，在地面上不断砸出一溜溜的灰尘，到处都是重伤的人，在哭喊着爬来爬去。有的人还在挪动着，又被坠下的箭羽干净利索地贯穿了脑袋与脖子，栽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追击，不要犹豫！”这时，营地的松明里，李必达骑着白马，突然出现在队列的前头，对所有的兵士下令道，“拔剑跑步追击这些人，我们是法老的军队，只听从法老一个人的神圣命令。”投石中，麦德捷卫队叫喊着，跃了出去，手持哈百失剑大开杀戒，人群像惊惶的蚁群般朝城门处回涌，到处都是被践踏伤死的尸体。

    莫名当中，底比斯城的一角开始起火，火势越来越猛烈，待到第二天清晨时分，已经被四分之一的街区化为废墟和灰烬，大约晌午时分，两千多名河运卫队来抵达城的北部河原，与原本在这里的三千多名麦德捷人的神墓卫队合流，在底比斯城一角立起营寨，大有要围攻神之城的意思。

    两千年来，底比斯从未遭遇过如此的窘态，连见多识广的彭玛阿特都呆住了，这一切就像上空明晃晃的太阳般，是真实发生的——对面的法老军队在明目张胆地围城，烧城，并杀死了千多名前去武装示威的佃户，还有几千人受伤，正躺在各个大小神庙、花园、广场当中，等待着医药与食物，每时每刻都有人不治而死。

    而这时在城外，李必达乌斯军队的百夫长将之前拉去的人丁佃户集合起来，公开对他们诋毁底比斯，说底比斯那些古老的神根本不再灵验，如果你们想观赏的话，三日后我们的军队就能踏平整个神之城。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胡说，李必达军居然让随军的工匠，捣鼓出一个傻大黑粗的攻城新武器来，这武器是用巨大的雪松木（原本是准备造船的，李必达叫运来了十根），在中间精细掏空，而后在内里铺上铁板，外面包裹上层层兽皮，在尽头做成鼓风器，下面安上板车与四个轮子，横在底比斯城墙下。

    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傻大黑粗的东西，居然用来攻打神之城？

    祭司们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李必达乌斯送来了通牒，“如果来日再不派降服使者来，就把底比斯城烧毁一半。”这语气，和那神秘武器一样，都是傻大黑粗硬式的。

    当很多祭司都聚在彭玛阿特处时，听取这位大祭司对将来时局的裁断时，德高望重的他，居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实在是不知道降服还是坚持抗争到底好。

    最后他只是下达了个模棱两可的命令，“让西北城角加强守备，做好对那个异族将军弩砲的防护。暂时再等一个集市日再说，”随后，底比斯城内的佃户军，开始在坍塌烧毁的西北处城墙上，加以修补，并竖起了许多亚麻布幔，用来防御罗马人的石弹与箭矢。

    另外一面，城下的李必达见通牒无果，便对着排成攻城队形的兵士挥了下指挥棒，四门傻大黑粗硬的那个新式武器轰隆隆地被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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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税征收令（上）

﻿    “我承认，当广袤的特洛伊平原展现在眼前时，曾经浮现在童年梦中的场景画面在这一刻变为现实，我不由激动万分，难以自持。”——发掘特洛伊的德国“考古学家”海因里希.施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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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还残留的守备队，急忙朝着这些东西扔下火把和砖石，但包裹了兽皮的这玩意儿很明显不吃火，举着盾牌的麦德捷人嘿呦嘿呦，把这玩意儿一字排开，靠城墙是越来愈近，这到底要做什么，既不像远程打击的弩砲，也不像撞击城防的羊头锤，终于在逼近城墙只有二十个罗马尺远的地儿，麦德捷人用火把往这个雪松木大筒里一点，里面的松脂、沥青和硫磺就猛烈燃烧起来，而后几个人喊着开始用尾部的鼓风器，把火焰往外喷射而出，四条火龙，在空中将用来遮挡石弹的亚麻布焚烧一空，直接倾泻在城垛上，呼呼燃烧起来，守备队许多人背部和腰部满是火焰，惨叫着滚下来，不要说守御了，连修补的工匠们也都被吓傻了，扔下手里的活计，就朝内城里狂奔。

    李必达言出必行，这一天时间，他的军队在残垣上铺设木板，而后拉着“风箱火砲”进去，四处喷火，又烧毁了四分之一的神庙街道群，虽然这样很费事，远不如派步兵大队进去直接点房子来得有效率，但使用风箱火砲却明显更有威慑力，这些怪兽喷出的道道火舌，将刻满壁画与象形文字的神庙墙壁熏黑，木构造的房屋焚毁，很多祭司倒毙在坍塌的廊柱与地板间。

    这下神庙的文书吓得在莎纸草夹板里抽出笔来，纪录着异教徒用邪恶力量驱使“巨大的黑色喷火怪兽”，焚毁半个底比斯城的可怕事迹。“整个神灵的世界，好像不是如大祭司所言那样，在惩罚法老和他的军队，而是在惩罚底比斯。这座城市里的祭司也许在过去的年份里，太过虚妄和贪婪，已经失去了侍奉神的资格了吧，阿比努斯这位死亡之神，已经带着邪神阿密特（长着鳄鱼头，河马腿与狮子身躯，专门吞噬死者灵魂的神）重现人间，要在毁灭的基础上重建马特神的秩序。”

    结果，文书的这些大逆不道的稿件，被路过的大祭司撞见......

    最后。神庙灰头土脸的使者，来到了城下李必达的军营处，请求对方赐予和平。

    “我要见法老的圣役，而不是祭司。”这位将军如此说道。

    所谓圣役，就是法老直属。替他保管尸体、陵墓与雕像的官吏，使者们面面相觑，随后解释说底比斯神庙里现在并没有圣役人员，只有神庙祭司，李必达便怒吼起来，“这么说，你们恭维法老为完美神。神中之神的言语，完全是虚以委蛇的虚假言论？”

    使者们都很难堪：这不就是虚以委蛇嘛，虽然明知道是真的，但不要直接说出来好不好，大家脸上都挂不住。

    李必达发完脾气后，就哼哼着接连提出条件。“马上在底比斯西岸，以塞拉匹斯神庙为核心的要塞群建设，你们不得加以任何干涉。”

    “法老陛下的神，要进入底比斯的神谱当中，与阿蒙等神祇享受同等供奉的权利。一起参加河谷欢宴节，摆在圣船的船首。”

    “此次，底比斯必须拿出两千塔伦特的金钱，赔偿我方军团，并且要对袭击神墓卫队的事件，大祭司前往亚历山卓城，向完美神法老陛下谢罪。”

    最后一条，让使者最为震撼，李必达提出来这个方案，“底比斯须得接受新的法令，那就是法老随后会在要塞指派诺姆（地方长官）驻屯，一旦诺姆得到上峰要求，如遇到饥荒、灾害和军役时，底比斯神庙定要无条件交出年收入祭品、粮食的一半，给予诺姆。”

    使者们惊骇了，他们都是有些文化的祭司，自然明白李必达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法老已经不允许底比斯城再维持“治外法权”的国中之国形象了，庞大的神庙帝国难道要坍塌？难道要接受法老委派的诺姆的管理？但面前的这位将军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现在是法老任命的监国维齐尔（古埃及的宰相），也享用底比斯诺姆首长的权力，马上我军要出征昔兰尼加南部的部落，去护送法老子嗣回归，所以‘半税令’即刻生效，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那使者的头脑也转动起来，他想起了大祭司彭玛阿特的嘱咐，“尽量将对方的常态要求变成临时要求。”便很恭谦地打起哈哈，“如果拉蒙之子法老陛下，需要出军远征，底比斯自然会协助在神前祈福，并提供相当丰厚的犒劳，这点还希望将军放心。”

    “不。”李必达乌斯的脸面就像刀刻般，冷若冰霜，他一字一顿，“难道我之前说得不够清楚吗？半税令是法令，不是什么临时兴起，一半就是一半，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现在你们回去，给底比斯一天的时间，然后把司库手里所有的名册、契约、账簿都交出来。”

    名册，是神庙所辖佃户的姓名、家庭情况；

    契约，是神庙下面的农庄、作坊；

    账簿，是神庙历年放贷的记录。

    把这些交出来了，那底比斯城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但是现在忤逆这位将军的话，似乎也不会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可能了。

    神庙屠夫将军而后说，你们回去整理这些东西时不要耍滑头，我身边有数百名法老所属的底层书吏，会送去“帮助”你们一起整理，外带十名百夫长与三百名麦德捷卫队。

    最后，神庙还是屈服了，当全副武装的兵士押运着那些使者进入底比斯内城时，驻屯在化为废墟外城的李必达军，开始生火做饭，“那么，交出来这些后，您准备如何做。”站在营帐口，看着搬运东西来来去去的兵士，萨博回头小心询问说。

    “不要慌张，萨博，我知道埃及是个崇神比罗马厉害得多的国度，罗马讲究的是与神前的契约，我献祭于你，你回报于我，而埃及人似乎不太清楚现实和神界的区分了。所以我的措施不会特别激进，马上神庙将人力、财力交出来后，我将四分之一的佃户、产业献给法老的国库，此后这些全是托勒密王室的直属财产，由法老的心腹司库管理。而剩下的，萨博你猜猜我会如何处置？”李必达说到这儿，有意卖了关子，来萨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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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税征收令（中）

﻿    “难道要返还给神庙，莫不是要给整个十三军团和塞拉匹斯军团分配土地吗？可是之前杀死那么多埃及权贵，他们的农庄不是已经开始配给给兵士当安置地了吗？”萨博小心求证，谨慎回答。

    李必达嘿嘿笑起来，说萨博答对了一半：

    我是准备将一半的田产返还给底比斯，而后剩余的四分之一，作为诺姆首长的公田，用来供给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的给养。

    但是猫腻就在返还的那一半田产上，我不是完全把它们完全还给了神庙，而是会成为安置军团与麦德捷卫队的产业。

    “抱歉，您的话我不太清楚。”萨博凯慕斯有些为难地说道，他可是部下当中最聪明的，他的这个反应，让李必达很是得意。

    于是他就详细解释自己的规划，吹笛者其实已经批准了另外个新法令，但我暂时还没有和神庙方公布，那就是将塞拉匹斯神庙要塞的底层官吏，外带河运卫队、神墓卫队、新的塞拉匹斯军团（现在已经扩充为拥有完整十个大队，六千人）里的十夫长，统一加上“农庄司库头”、“作坊司库头”的官衔。

    司库头，当萨博把这个古怪的新词汇很是别扭地读出来后，觉得满是眼前这位总司令官的恶趣味，“没错，十三军团的配给地主要集中在亚历山卓附近，以前是权贵的庄园，现在全是托勒密王室所有，每月这些庄园的官吏都会把所得的一部分，折算成金钱，叫做‘李必达乌斯金’来供养我们这些来自罗马的官兵，因为我们毕竟还算是外国驻屯军，兵士们只爱钱，对尼罗河烂泥肥沃过的土地不太感兴趣。而司库头，则是由我进入埃及后，招募整编的努比亚库西籍黑人军官担任。他们平日跟随我作战，但同时还担任着行政职能，每处权贵与神庙名下的庄园、作坊，都要委派名司库头去‘管理’。法老可是有谕令，这些庄园作坊的产出的麦子、亚麻布与油，必须先送去司库头那儿，而后再缴纳给都城或者底比斯。”

    “你意思是，司库头在中间拥有抽成的权利？”萨博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最基础的确实是抽成，但萨博你想想，时间长了，这些司库头还会满足于抽成吗？他们会利用这种权柄，送到神庙与都城贵族那儿的所得会越来越少。而被他们扣留的会越来越多。接着，你猜这么着？假以时日，神庙会很难供养庞大的脱产祭司群体，而都城的马其顿权贵们也会为成堆奴仆和奢靡的开支而发愁，他们所能做的。就只剩下一条路。

    “我猜到了，就是把田地的产权专卖给这些司库头，而后换取剩下供纳的保障，他们的权势会日渐的衰微，庄园与作坊会慢慢，直到完全被司库头吞噬。”

    李必达的手指点了点，表示萨博你这小子很有领悟力。“在司库头上面再推选诺姆司库长，来取代以前的地方长官，诺姆司库长直接由法老委任，对法老负责，一般从百夫长、军团副将这个层面遴选。”

    “但我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司库头效忠的对象是谁？”

    “你说呢。萨博。这个蓝图的设计师是我，能压得住这帮黑皮肤的也是我。”李必达大言煌煌。

    “但是司库头拥有实力，掀起叛乱后怎么办？”

    李必达噗嗤笑起来，说防止司库头在五十年内发动叛乱很简单，那就是司库头不是世袭。而是可任免的，只要我握住这个权柄，自然万事大吉。另外，别忘了驻扎在亚历山卓城里的，还有我最精锐的部队。”

    “不是法老的？”

    “当然不是，马上我就要被共和国放逐了，此次我的钱财、部众都和共和国无关，而我写信与凯撒通过气了，他说十三军团的番号还为我保留着，因为我把吹笛者事先欠他的一千五百塔伦特都偿付了，他高兴还来不及，你不知道这笔钱对他在政界的关节打通多么的重要。而萨博，我们就在罗马和埃及中间的灰色地带，大发横财，大动干戈。马上，我就会进一步扩充‘王城禁卫军’，当然是听命于我的。”

    “尊敬的司令官阁下，对此方案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提醒您，这种道路就像罗马城的巷子，当你快乐地顶着花环往巷口走时，请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醉汉乞丐的袭击。”萨博这句话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个集市日后，底比斯城交出了所有，祭司们在神殿上如丧考妣地痛哭，从云端跌落尘土是这样的迅速，但当他们听说李必达上呈法老文书，请求将一半的产业归还回来时，所有人又弹冠相庆起来，就算在契约文书上的注脚处，狡猾的将军添加了“由法老委派司库头”这个条目时，九成九的祭司根本看不到明朗在眼前的事态，眼前堆积在殿堂祭坛前如山的贡品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只能剩下一半，也足够他们挥霍享受了，不是吗？

    “十年后，你们将更加式微。”李必达在心中腹黑地笑了，他的半税令也被底比斯接受了，在雄厚的财力人力刺激下，宏伟的带着巨大穹顶和希腊爱奥尼亚廊柱的塞拉匹斯大神庙落成，三百名法老委任的，根本不是底比斯派系的“圣役”人员坐着华丽的小舟，顺着尼罗河南下接管此处神庙，三千名黑人“神墓卫队”开始围绕着神庙修筑营房、墙垣、仓库，并在神像前集体起誓，要向效忠阿蒙神那样效忠于塞拉匹斯神，保护帝王谷的陵寝，还有监视底比斯城（当然这个是心照不宣，并没有在誓词里公开朗读），底比斯北面的“河运卫队”也夹着尼罗河，修筑起两处堡垒营区，并拥有支轻型河上舰队，这样一西一北，底比斯城完全被夹住了，“动惮不得”。

    据说象征恶灵的那头畸形牛也被在民间找出，并被杀死献祭在塞拉匹斯神的祭坛前，圣役人员仔细检查了这个动物的内脏，通过肝脏与肠子的分析，便公开昭告天下，“监国维齐尔李必达乌斯将军，对昔兰尼加南部的出征，必将获得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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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税征收令（下）

﻿    几只沙漠里的胡狼，正在撕扯名死亡旅人的尸体，到处散落着白森森的骨头和暗红色的皮肉，荷尔马希军团最后残留的一千多名兵士，在毫无遮挡的阳光下，穿戴着亚麻布软甲，别着短剑，目光呆滞地自这具残尸前缓缓行过，而哪些胡狼则稍稍抬起头来，瞪着那浑浊黄色的眼珠，毫无畏惧地看着这些人，荷尔马希军团已经彻底丧失了威风，当李必达乌斯的部众在出征前，得到法老亲临现场的点阅，和堆积如山的美酒佳肴犒赏时，原本这些埃及的天之骄子，正窝在伊达乌伊要塞里，啃着发酸的面饼，喝着浑浊的井水，顾影自怜。

    在朝昔兰尼加南部沙漠进军时，李必达甚至都没来亲自来把他们调防，纳入远征军，而只是派了几名百夫长来，用手杖就把他们被连骂带打地给从要塞里拉了出来，每个人不管是兵士还是官长，都只发了把短剑带走，逃跑或暴动也是痴心妄想。原因一，他们后面始终跟着千余名精锐的维比奇纳斯骑兵，他们用砍剑、长矛、弓箭和充足的骆驼队提供给养，对着自己虎视眈眈；原因二，这些荷尔马希因为之前的养尊处优，根本不敢起来作战，反抗不公的待遇。

    在他们的前面，则是伊利里亚十三军团与塞拉匹斯军团，共一万二千人，加上随军的辎重人员（李必达实践了之前的诺言，解放了所有的军奴，每人都得到一笔赏金，外加小块田地，但依旧要为军队看守辎重行李），大约有接近三万人之多，而那个杀千刀的复辟军，不，现在是埃及的维齐尔，王之友人。外加继承德热将军的头衔“防御游牧民族军事首长”，则带着他从高卢带来的首席千人大队，还有三百名麦德捷卫队，走在整个军队的最后面。

    所以荷尔马希军团里的官兵。眼看亚历山卓渐行渐远，而沙漠景色越发荒凉，心头的恐惧就迅速浓厚起来，既然只发给我们匕首，那么李必达把我们拉出来就不是为了和那帮酋长作战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奉了深恨我们的法老的命令，在这片无人烟的沙漠里，杀死所有人，就像当年安提柯杀死那些背信弃义的银盾军般。

    好在宿营时，李必达的部众只是把他们的营地给围护起来。并没有直接派人混杂，所以荷尔马希军团的军官还能集中在一起议事，此时利比亚沙漠的夜风已然萧索，很多落魄的军官裹着粗布毯子，先是追忆在王城的风光岁月。随后就开始怒斥现在的不堪生活，“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保持五千人的阵势不逃跑，跟着阿奇劳斯，与那个杂牌野鸡出身的李必达乌斯大战一场，我们是必胜的。”一名叫攸美尼斯的军官恨恨地说道。

    暗影里另外几个军官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攸美尼斯。当初你的营帐行李当中全是金银做的盘子，还有琥珀、绿松石项链，几个美貌的希腊、小亚舞女陪侍左右，你还有力气和罗马人作战？”

    攸美尼斯不理会其他人的揶揄，他踢翻了几个陶罐，大声地呼号起来。要求所有的荷尔马希军团，跟随他“叛乱”，但不是与李必达的部队作战，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而是逃离这个该死的沙漠。在北方的星辰指引下往前走，“我们去投奔昔兰尼加，那儿是个富庶的罗马自治都市。”

    “你疯了，据说这个李必达乌斯就是罗马来的，我们再去昔兰尼加，不是自投罗网？”其他几人大声驳斥。

    “不，昔兰尼加城不过是附属罗马的都市，那儿一半是希腊人，一半是犹太人，有自己的城邦民会和司法权力，还有自己的军队，所以我们去投奔，罗马城是管不到我们的。”这句话攸美尼斯说的无错，昔兰尼加本来就是希腊在阿非利加的殖民地，后来由僭主巴列图司家族统治，托勒密王朝崛起后遭到对方的吞并，设立了“昔兰尼加国王”的称号，由王室成员担任，类似罗马的总督（行政长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昔兰尼加之于埃及的离心趋势越来越强，在大约五十年前，最后一任昔兰尼加国王托勒密.阿皮翁在遗嘱里将国家赠送给罗马，自此脱离埃及统治，成为两国间的灰色地带，一个拥有富庶农业与水源的自由港口城市，居民不下五万人，其中大部分是希腊和犹太后裔，正统的埃及人却是相当的少。

    我有亲戚在那儿当佣兵，据他说现在犹太人暴动的危险越来越大，因为城市的权力掌握在希腊人手里，让这些来自朱迪亚（罗马对古犹太人的称呼）的放高利贷的家伙很是不满，所以城邦民会亟需雇佣军，我们去担任教头或军官，个个都能发财！

    不可否认，攸美尼斯的蛊惑确实起了作用，待到第二天清晨时，荷尔马希军团有两百多人，在他的带领下，杀死了营地里的一些看守马厩的辎重人员，拉了不少马匹和骆驼逃走了。其余不敢逃走的，瑟瑟发抖地呆在自己营帐前，看着李必达带着凶神恶煞般的卫队，走入了营地。

    但出乎意外的是，总司令的训话是这样的，“我宽赦还愿意留在营地里的荷尔马希军团，马上回军时你们就恢复荣誉，组成新的荷尔马希军团，前去孟菲斯驻屯。但是逃走的那些人，根本接受不了历练，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攸美尼斯这帮家伙的目的地是何方？”

    战战兢兢的荷尔马希兵士异口同声，“是昔兰尼，我的司令官阁下！”

    李必达冷笑了下，随后告诉掌秤官，“即日起，荷尔马希军团暂时缩编为一个大队，伴随十二军团首席大队作战，由塔古斯统帅。马上发给他们宽刃剑、盾牌、头盔，还有克努白短衫，另外叫兵士委员会先拨给一个月的军饷，对，参照其他部队同等待遇。”

    “不准备派遣我和杜松维耶将军带着骑兵追袭吗？不出一千斯塔狄亚，我就能杀死所有的变节者。”旗标旁边，马背上的安东尼喝了口产自底比斯的啤酒，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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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狄奥图索斯（上）

﻿    “当船与船相碰时，你们应当下定决心，必须先把敌人甲板上的重装步兵肃清，不然不要停止战斗。”——《伯罗奔尼撒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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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追歼他们。”李必达说着，便拨转了马头，没有停止嘴边的奸笑，好像攸美尼斯这些人逃跑，反倒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似的。

    三日后，李必达的大军抵达边界线的荒漠地区，用骑兵砲朝着对面几个黑人部族的帐篷区猛轰了一气，成百上千的黑人像受到惊吓的沙漠鼠般，有的遁入了纵深里的沙丘堡垒，有的则逃往了涅巴摩司酋长所在的王廷，报告了埃及方突然入侵边界的可怕消息。

    大酋长赫尔吞，是整个涅巴摩司部族里的头号勇士，此刻正坐在一群半裸妻室的中间，旁边则坐着个精神不是很振奋的孩子，身着白衫，脖子套着黄金项圈，正是吹笛者托勒密的儿子，也是埃及王子。

    原本，赫尔吞与埃及驻屯边界的德热将军交好，所以吹笛者在从亚历山卓城跑路时，心想此刻前去罗马城吉凶未卜，便将儿子托付给德热，德热再送到赫尔吞的王廷，拜托其照顾。

    后来贝奈尼基位子暂时稳固后，德热将军也望风转入她的麾下，并积极谋划要把小王子给引渡回来，大酋长赫尔吞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埃及王子在他的手上，是奇货可居，不管是送去贝奈尼基，还是还给吹笛者，甚至交到罗马的手中，都是一笔价格不菲的报酬。

    但坏就坏在这犹豫的一瞬间：叫李必达乌斯的，带领一帮不知哪儿冒出的野鸡军团。居然从塞浦路斯，再到佩鲁西姆，一路杀入亚历山卓，贝奈尼基、阿奇劳斯夫妇双双殒命。现在这王子反倒成了烫手山芋，这不，李必达的军队来兴师问罪了。

    “我把你送回去，如何？”赫尔吞裸露出黝黑的肚皮，问小托勒密。

    “据我所知，这个李必达乌斯是我二姐的亲信心腹，若没有父君派来卫队亲自护送，我害怕会在半路上会被残害，尸体抛到臭沼泽里。”埃及王子病怏怏而俊俏的面容挂着忧郁的表情，细声回答道。

    赫尔吞为难地咂咂嘴。拍拍大肚子，而后吩咐全族里跑得最快的飞毛腿，先前往李必达营地里罢战求和，而后再去亚历山卓城，请求法老的谕令。将王子殿下给迎回去。

    第二天，李必达军的营地已经把几个沙丘堡垒绵密包围起来，当“飞毛腿”来到对方竖着阿蒙羊头骨旗标的主帅营帐前时，兵士正在驾驭着骑兵砲车，扬起轻快的灰尘，朝前线奔去，让那飞毛腿使者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这是何物。

    “你可以去请求法老下达谕令，与涅巴摩司停火，并且护送王子回去。但麻烦时间得快些，因为若我不亲眼看到王子，或者贵大酋长将王子送入我的营地里来，双方就只能继续默认为战争状态。”站在营帐里接待使者的李必达。叫手下送了一杯冰水犒劳使者，但语气却极度强硬。

    使者很是为难，他也知道这是眼前这位主帅故意为之的，若把王子交出去，说不定半路上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随后扶持克莱奥帕特拉登位；若是不交的话，我们的家园就这样白白地被这伙军队蹂躏不成，而且一旦让敌军打到了王廷，埃及小托勒密的安全依旧没有保障，只要罗马人“误射”一支标枪，悲剧就会被铸就。

    就在使者犹豫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雷鸣般的声音，而后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战栗，头顶上的帐篷挂饰在疯狂地摇摆叮当，他急忙跑出来一探究竟，但见两个弗隆外的某处沙丘堡垒，他们族人用泥板与砂土垒造而成的避难所和边境要塞，即便不如罗马或者希腊人的堡垒那么坚固，但是——沙丘堡垒的墙面上碎片乱飞，一段段地迅速坍塌，随后在晃动与烟柱里里颓然沉沦。使者的头一扭，造成这一切的恰好是刚才速度飞快的那些砲车，他们在迅速敷设个阵地后，半个白日刻就把沙丘堡垒给打成白地。

    里面的守军与族人，毋庸置疑，大部分人都会被活埋而死，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回头一看，那位异族将军带着嘲讽脸，身边的将佐都是满身杀气，冲着自己用遗憾的语调说，“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真正抓紧时间，不然我军会推进得太快的。”

    王廷里，得到使者回报的赫尔吞，被惊吓得满头是汗，急忙募集了四名飞毛腿，供给充足的水和干粮，轮流接力朝亚历山卓城全力奔跑，“要超过沙漠里的羚羊的速度！”

    这时，吹笛者正在宫殿的侧室里，跪拜在塞拉匹斯神像前，乞求监国的军队能获取远征的胜利，将他的儿子迎回来，与自己女儿成婚，当好埃及的最后一任法老，待到五十年后就将王国赠送给罗马。

    这时，陪侍在法老身边的大宦官莫坦美尼斯失声痛哭起来，当法老问他原因时，他只是说自己担忧王子殿下的安危，“但尊敬的法老陛下，也许你我的担忧是廉价而多余的，因为我们本身就住在罗马人的刀剑下，是自身难保，看看这座王城，到处不都是说着拉丁话的百夫长，和巡夜的军团兵士嘛，他们只听监国维齐尔一个人的号令。”

    听到这话，吹笛者也有些不安起来，他必须得承认大宦官的某些话确实切中要害，即便监国李必达乌斯的态度是那么恭谦，是多么为王室着想，但自己毕竟还是仰人鼻息，这种感觉是完全挥之不去的。

    突然，雪花膏酒杯跌落在地板上，那是陪侍祭祀的宫廷贵妇，也是女儿的梳发侍女查米昂的失误，她听到大宦官刚才的发言，一个心慌就没能握住端着酒杯的盘子。

    “我女儿呢？”吹笛者坐在椅子上，无表情地询问查米昂。

    “身体有些抱恙，没能参加祭祀仪式，伊拉斯正在陪着她，似乎是感染了热风病。”查米昂回答的声音有些颤抖。

    吹笛者没说什么，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是模糊不清的，只有金冠和帽子还熠熠生辉，但见他微微上扬下巴，意思是查米昂可以离去了。

    在查米昂在门前施礼告退后，大宦官对着身边的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使了个眼色，对方便点点头，起身尾随查米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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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狄奥图索斯（中）

﻿    宫殿刻满象形文字的柱子间，迂回曲折，查米昂匆匆在前，狄奥图索斯沉沉在后，终于在个角落里，查米昂停下脚步，后面“跟踪”的那人朝四周警惕地望了望，而后将一个短棒抛给了查米昂，便离去了。

    小艳后的小型寝宫里，这个小娘正在饶有兴致地作着石膏雕像，那是个美神的形象，手里还欠缺着金苹果，这时查米昂走进，将短棒给了女主人。克莱奥帕特拉举起小刀，很娴熟地将棒子给剖开，从中取出了草纸卷，上面刻着李必达幕僚萨博的字迹，而后笑了下，将其交给旁边侍奉的娜芙迪迪，“你来读。”

    “八匹马的速度，总会比那萨摩涅斯人的脚步要快，这个消息会比你父君早两到三天传到——你的弟弟还活着，并且似乎应该继续活下去，我询问过罗马方的意见，元老院的意见是，一旦埃及没有男性继承者，你父君的遗嘱会即时生效，如果我们不肯，罗马会派十个军团来监督遗嘱的执行。”这就是李必达的报告

    这封信的意思就是，从长计议？

    克莱奥帕特拉淡淡对娜芙迪迪说，烧掉。

    火光里，小艳后诡秘地笑起来，随后对查米昂问了些许情况，并不断颔首......

    时间果然被李必达计算的很准，二天后那萨摩涅斯王国的使者，在濒死的状态下将消息报告给了法老，吹笛者急忙找来大宦官与宫廷侍卫长商议，“是否要邀请王女殿下来？”侍卫长狄奥图索斯用文雅的希腊语调，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这个盗墓贼确实了不起，看来之前没接受到教育，是属于被耽误了啊！

    “热伤风，怕还是静休比较好。”莫坦美尼斯抄着手，垂着灰白的眉毛。与狄奥图索斯一唱一和道。

    “我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法老有些害怕地说道，前线的李必达明显在和自己唱反调，但他若顾惜子嗣，又害怕李必达会与那萨摩涅斯缔结和约。返身杀入亚历山卓，别的不说，驻留在这座城市，还有李必达的人马，而且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也都是他的亲信。

    “我觉得，应该将昔兰尼加国王的头衔上次给李必达乌斯阁下，而把原本的维齐尔头衔收回，给更忠心，血统与王室更接近的人物。”莫坦美尼斯不紧不慢地说道，“昔兰尼加国王一般可是陛下兄弟或者次子所担任的。我想李必达乌斯也没有理由拒绝吧！随后，就让他带着军队前去任地。”

    “但昔兰尼，现在是罗马附庸国。”

    “那就管不着那么多了！”莫坦美尼斯嗤嗤笑起来，带着得意的神色。

    旁边的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也应和这个方案，他慷慨激昂。请求担任法老使节，前往李必达的军营，喝令他将王子殿下毫毛无伤地护送回亚历山卓城来，自己有足够的热忱和胆色，完成好这项使命。

    看来，莫坦美尼斯这个老奸巨猾的角色，始终却把盗墓贼出身。现在身为侍卫长的狄奥图索斯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很快，宫廷侍卫长成为了特使，携带着法老的权标与斧头，前往边界处的军队。

    当然，待到狄奥图索斯抵达李必达的营帐，当着所有护民官与百夫长的面。先是怒斥了总司令官对待王子殿下的默然与不恭，而后立即责令其与那萨摩涅斯王国罢战和议，旁边的几名黑皮肤使者听了十分受用，而总司令官阁下也很诚惶诚恐，表示坚决执行法老谕令。

    但等到公开的程序走完后。李必达以设宴名义，只在营帐里留下萨博、安东尼、佩特涅乌斯、杜松维耶几位心腹，而塔古斯、海布里达、阿尔普和赛尔哈则派去警戒巡视，防止闲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昔兰尼加国王？很好很好。”李必达听完狄奥图索斯的汇报后，很是开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这个反应倒是很出乎众人意料。

    “以我在罗马城生活了二十年的微薄经验来看，若是对边界处的部落打劫下倒还是可以，但若对昔兰尼城动手的话，怕是共和国会直接派出庞培来对付你。”身边席位上，安东尼嚼着甜辣酱拌菜，慢慢说道。

    “哪有那么严重！”李必达态度很轻松，“诸位，马上我不但会得到这个荣耀头衔，还会在罗马与埃及间游刃有余，让此头衔实至名归。”他的意思，显然是对占据昔兰尼加志在必得。

    整个场面都凝固起来，大伙儿都在等着总司令官具体说法，看来他之前对萨博凯穆斯所言，我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返回罗马，此言实在不虚。

    李必达举出块字板，笑吟吟地说关键在这里，据优伯特尼亚商会的约瑟夫所言，朱迪亚人中的哈希迪教派正准备在大希律王国，和昔兰尼同时举行暴动，驱逐罗马人与希腊人，建立犹太人的国。

    “您意思是我们提前得到这个情报，就能以共和国临靠昔兰尼最近的名义，迅速前去镇压那个什么哈希迪人的起义，从而占据昔兰尼加？”佩特涅乌斯抢先答到，李必达对这位老将会心一指，意思是答案完全正确，但是还需要有所补充，“我们镇压起义不需要太急，等得越久，获利越大。”

    说着，李必达用手指捻起几枚坚果，在桌子上摆起来，“一旦昔兰尼的哈希迪教徒发动暴动，与其隔海的共和国是没有什么空余的军队的，凯撒的精锐都在高卢抽不开身，而庞培的精锐则分散在叙利亚与马其顿等地，庞培本人在罗马城里醉生梦死，正在热衷重新担任执政官。我们占尽先机，另外为了师出有名，可以将宝押在另外个人的身上。”

    “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对不对？一旦罗马元老院找不到适合的将军，就会想到这位。”佩特涅乌斯的话语里，隐隐有对克拉苏的嘲讽在其中。

    “没错，只要克拉苏取得指挥权，就可以将这场战争下包给我们，因为他必然是来年的执政官，完全拥有此权力，他也需要我的支持，所以共和国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安东尼将汤匙在盘子上敲打起来，随后表述了另外个疑问，“那个约瑟夫的话可信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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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狄奥图索斯（下）

﻿    当然有可信度，因为约瑟夫是法利赛派的，此派多是富商、律法者组成，主张与罗马妥协，换取秩序的安宁，专心等待弥赛亚的降临，他们特别仇视哈希迪教派的狂热民粹思想，视其如仇雠，所以约瑟夫受某人（阿狄安娜）的指令，特意将这个讯息告诉了我，大概在来年新年的逾越节左右，暴动会准备发生。

    “如果犹太人的暴动，没有形成气候，反倒被昔兰尼城邦的希腊与埃及雇佣军镇压掉如何。”还是萨博的疑惑比较有实在性，那边杜松维耶则只顾埋头吃喝，在他的理念世界里，执行现成的命令是最好的。

    李必达诡秘地一笑，压低了嗓音对在座的所有人说，哈希迪暴动自然会取得巨大成功，因为我会通过优伯特尼亚商会，再寻找途径，提供帮助给他们。

    “八百塔伦特的金银，还有十艘船只的武器，长矛、盾牌什么的，把我们之前在卢西塔尼亚战争里淘汰的家伙，全部封存起来，送给他们，这些哈希迪教徒说不定在斋戒时还会把我当作义人崇拜。这样凭借优良合格的武器，外加狂热的战斗性，教徒们是会轻松击败城邦那些见利忘义的佣兵的。然后，诸位都应该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了，犹太人驱逐希腊人，我们再趁机把犹太人全部根绝，昔兰尼加而后并入埃及，实则是我，昔兰尼加国王的私人领地。”

    建设坚整后方的理想，就出于此！萨丁尼亚，优伯特尼亚，埃及孟菲斯，外带昔兰尼加，我在整个世界上要占据属于自己的份额。

    到时候，昔兰尼加会成为新的殖民城市，拉丁人的兵源会涌入此地，而十三军团的老兵安置地也在此处。我会很轻松取得凯撒的同意，因为这是他巴不得的，只要能变相减轻他自己负担的话，老兵会充当监视市民的哨兵。还有大型的农庄，外加独立的海军要塞也会悄然建立。

    “但是昔兰尼怎么打下？哪儿可不比这个黑皮肤的低等国度，是个庞大的海港设防城市。”安东尼吃饱后，打了个嗝，发出他今天的第三个问题。

    “怕是要经历场最惨痛的血战，我能做的就是把牺牲降低到最小程度，但我们需要支可靠的海军，所以现在亚历山卓城犹太区修复好的船坞与仓库，在秋冬季节要全面开工，塞皮岛与亚历山卓要同时训练桨手。至于军团的步兵骑兵，马上送王子回城后就开始冬营操练。”李必达神色严肃，而后他唤来狄奥图索斯，在他耳边小声而细致地布置了计划。

    那萨摩涅斯的王廷，狄奥图索斯带着大批随从。将各种名贵的香料、美酒与工艺品堆积在中庭，当作是给赫尔吞大酋长的友好馈赠，而后跪在一辆华美的肩舆上，周围全是打着旗幡的卫士，准备迎接小托勒密的回国。

    大酋长也回赠了海量的礼物，比如一堆兽皮，五十头羊。十头骆驼，外带头披满刺绣毯子的大象，还有五百名半身*，鼻孔穿环，手持“飞去来”和木矛的精锐勇士，护送着小托勒密的肩舆。浩浩荡荡进入了李必达的军营当中。

    但李必达乌斯对王子殿下态度极其冷淡，只是拨给他一个专门的营帐，随后派了最最粗鲁的海布里达，外带五十名西班牙剑士，拱卫在王子身边。勿宁说是恐吓与监视，这让小托勒密坐视了对这位监国的巨大恶感，看来是父君的使节，打破了这位贪婪阴毒将军的妄想，才让他如此恼羞成怒。

    只有那位狄奥图索斯的侍卫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极力维护他，不断地要求蛮横的异族将军给予王子应有的尊敬，渐渐地风味不错的佳肴，能体现王室气度的用具，穿着高等丝绸波斯长裤的仆人，还有婀娜多姿的舞娘侍妾，都在狄奥图索斯的努力下，出现在王子行程当中的营帐里，孩子的依赖性很强，而且好恶感也很强，很快在小托勒密的眼中，狄奥图索斯一跃成为比父亲还亲的人物。

    当然，他不知道此君和他最讨厌的李必达乌斯的关系，更不知道李必达不过是在给自己精心打造个更大的金色鸟笼。

    亚历山卓城，法老为庆祝子嗣的回归，为全城的子民举办了盛大的谢神宴，而后李必达将凯旋的部队送入伊达乌伊要塞开始冬营，自己带着主要将佐与三百名麦德捷卫队，进入了王城前的林荫道，随后大剧场与月城留守的军团部队个派出个百人队，卫护着监国维齐尔进入法老的宫廷。

    在席上，吹笛者有些尴尬地按照大宦官事先的建议，向李必达提出了，愿意加封他为昔兰尼加国王的条件，并开始支吾，说按照惯例，昔兰尼加国王就等同于王室成员，而维齐尔是由法老自下属官吏里挑选出来的，两者的身份不想匹配，所以还希望请新国王体谅难处。

    “这是绝对合情合理的做法，我的陛下。即刻起我愿意让出维齐尔职务，前去伊达乌伊监督冬营。”李必达很爽快地答应了，吹笛者松了口气，看来监国同意让步是最好的，至于军队问题，他暂时要考虑的是组建支崭新的，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禁卫部队，来取代李必达的军队。

    资金方面似乎不必考虑，监国大人之前帮他杀权贵，抢神庙，已经积累了大笔的财富，所以他就委托莫坦美尼斯为他办这事情，而大宦官又因为听王子叙述了，宫廷侍卫长在返程当中的种种忠诚之举，又把这个任务下放给了狄奥图索斯。

    狄奥图索斯很快拿出方案，收编之前被庞培剿灭的海盗余党，外带小亚高地一向以充当佣兵而威名（臭名）远扬的加拉太人，而且宫廷侍卫长的效率很高，到了年底时分就有一千名海盗，外加八百名加拉太人募集完毕，坐着海船抵达亚历山卓港口。

    李必达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只是将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留在大剧场，和进入王城内部的法老新卫队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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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哈希迪暴动（上）

﻿    “夜莺都会长出毒舌。”——赛门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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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优伯特女王，阿狄安娜，卡拉比娅贵安。

    似乎埃及是没有冬天可言的，我依旧得呆在有清凉水源和厚实砖墙的别墅里，这是吹笛者特意赐予我的，我与少量奴仆就住在这儿，环境很好，最让人欣喜的就是能看到常绿的植物，布满了整个庭院的视野，在金色的阳光下它们是多么美，远处的是墨黑色的，近处的就是那种要化开的淡绿色，让我的眼睛享受到大福气，自意大利来到埃及后，我就习惯那种无边无际的金黄色，还有灰色，那边的小亚的高原，现在应该已经下雪了吧？那么你是会在冬宫里展开我的信卷，必须得告诉你，情报很准确，我的支援也很到位，哈希迪人准时在大希律国和相隔遥远的昔兰尼城发起暴动，现在大希律那边的情况比较模糊不清，但小亚与叙利亚的罗马驻军似乎都在行动着，甚至我风闻马其顿行省的驻军都上船了。而昔兰尼加的状态倒很清楚，教徒们已经成功攻占了昔兰尼五个城区（昔兰尼古代也叫做五城之地）中的四个，城邦倾覆在即，还在坚守仅存的巴尔卡城区，依靠来自希腊与埃及的雇佣军苦撑。

    但罗马人似乎忽略了他们附庸国的困难，大家都在忙于执政官选举，克拉苏与庞培志在必得，而要到今年的三月才能对整个局势进行有效控制。但我等不及了。决心不待任何命令。带领十三军团和仆从军尽数出征。因为昔兰尼的富饶在召唤着我，希罗多德的历史描绘了奇努普斯河谷的黑色肥沃土壤，还有佩里塔伊平原的麦子产量，以及神奇的库列涅高原，据说那儿的田地按照山坡的高低分为三区，当地人先收获最下面的一区，而后是中间的，最后是顶峰的。一年有八个月都在收获。还有那儿的金矿、银矿，我准备征服彼处后，交给约瑟夫打理，铸成质地优良的钱币，悄悄用托里托尼斯湖（利比亚北部巨湖，现在似乎没了）周边优良的木材造就的船只，运送到优伯特尼亚王国，你完全可以用这些金银币做更宏伟的事业，至于如何去做，抱歉卡拉比娅。我必须得暂时保密。

    若是有了昔兰尼加，我不会再惧怕任何敌人。因为埃及也在我的控制下了，吹笛者的新卫队，其实就是紫帆海盗麦克米伦的部下，和毕都伊塔的族人，换汤不换药，你的苦心和智慧我了如指掌。那么请祈愿我旗开得胜，在你故乡的圣湖前，另外请密切注意东方的局势，尤其是帕提亚与亚美尼亚，如果不出意外，克拉苏在当选执政官后，定会率领大军前去彼方，我也会成为他远征东方计划的一个环节。

    你的卡拉比斯，敬上。”

    李必达写完这卷书信后，就轻轻地将薄荷茶安放在小几上，而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潮湿新鲜的海风刮动着他的头发和长袍，露出了左耳的瘢痕，现在耳洞已经在斯基泰大夫提莫修药物的治理下渐渐愈合，但疤痕还是稍许存在的，在半圆形的露台下，李必达的桨手正在奋力操练着，滩头上，他们成排成排地坐在长凳，在口哨声里有节奏地划动手里的桨片，就好像真的在大海里那般。西边，负责甲板上战斗的人员，正高举着加长的镰刀（将镰刀片安在长杆之上），对着长距离外挂着的绳索进行斩击切割，其实做好这一点，比单纯地操控长矛还不容易，但这种技术在海战当中很重要，一旦两船在标枪和投石纷飞里互相接舷，最有利的就是用这种长镰刀或大斧，斩断对方的帆绳或者舵，这样就等于得胜了。剩下的，只需要己方的重装步兵能登上对方船只进行收割即可。

    “伊达乌伊的冬营，步兵与骑兵的操练没有问题吧？”李必达问了下旁边的萨博，对方点头说，有塔古斯在，根本不会有闪失的。

    “四个集市日后，准时集结，等待罗马那边执政官的消息后，进军昔兰尼加。”李必达说完这句话后，拍了下栏杆。

    特里阿里与克劳狄的信件几乎同时送抵，克拉苏和庞培同时当选，因为他们在冬季前，就在鲁塞尔村与南下的凯撒进行了三头怪物的秘密会晤，在中间派阿庇斯的主持下，继续划分权力范围，阿庇斯随后放出会晤的一些外围情况，在罗马城激起了新话题，克劳狄描述如下：当三头怪物会晤时，罗马全城的权贵去逢迎拍马，企图分得一杯羹的足有一个首席千人大队那么多，法务官、财务官都算不得什么，他们的束棒扈从人数挤满了整个村子，因为法务官级别的就有六根束棒，可以想见象征罗马权力的束棒在鲁塞尔村堆积得就像柴禾堆似的。

    正在努力竞选来年护民官的特里阿里，额外透露了三头怪物的新势力范围：凯撒在高卢行省的总督权力继续延长，并允许保留所有的军团；庞培就任首席执政官，他的亲信控制整个远近西班牙，另外还有东方的数个行省；克拉苏就任次席执政官，并在第二年默认就任叙利亚总督。

    但让人尴尬的是，罗马城关于执政官的竞选依旧在继续，但这三位已经内定好了，对那些正直人士而言，无疑是种灾难和耻辱，小加图依然在全力支持姐夫杜米久斯的选举，但他却不肯花钱贿买民众的选票，于是大伙儿纷纷将票投给了财大气粗的克拉苏与庞培，而小加图花了很多钱去赢得贵族支持，但贵族转眼就去巴结凯撒，最后忍无可忍的小加图以法务官的身份，向元老院提出动议，要严惩那些竞选期间公开买票卖票的行为，其姐夫带着支持者们在协和神殿前集会抗议，结果和三头怪物的支持者在发生激烈冲突，克劳狄的流氓打手混迹其间，乘机发难，用暴力行为将杜米久斯和小加图赶出会场。

    随后，特里阿里以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那位喀西约的另外位副将马克西姆斯，也因为同情加图与共和体制，在民会上发表了抨击庞培的演说，结果庞培说了句“马克西姆斯似乎忘了，这么多年，给他饭吃的主人是谁！”结果马克西姆斯和你一样，惨遭流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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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哈希迪暴动（中）

﻿    哦，不，尊敬的李必达乌斯，你是主动的自我流放，我对你的弹劾已经成功，共和国将你流放两年，目的地是凯撒所在的高卢，但我想你这两年一定是“乖乖”的呆在流放地自我反省的，因为凯撒是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我特里阿里，虽然喀西约看不上我的能力，但不才却绝不浪费我支持者的钱财，护民官职务似乎已经内定为我，因为不才深谙罗马政坛的阴暗规律，所以我按照你的要求，通过庞培手下的那个犹太奴隶，花了整整三百塔伦特，取得了庞培的信任，让他认为不才是值得倚重的人。

    这就是我比马克西姆斯强的地方，因为后者除了打仗，或者那满脑子斑岩般顽固不合时宜的共和思想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剩下了，因为庞培把他“吃饭”的资格都剥夺了！

    很好，看来剧本都在遵循事先的安排来表演，李必达躺在露台上的卧榻边，又观赏了下眼前的绿色，想起以前在我朝有句谚语，“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句话在这个时代一样适用，出征塞浦路斯与埃及以来，我的私财已经膨胀到二千余塔伦特，还有五千塔伦特用在经营军团和舰队的款项当中，光是上努比亚的几处矿产，每年就有八十塔伦特的盈余投入到舰队基金当中，在亚历山卓城的船坞里制造舰船，在塞皮岛建造海军要塞，埃及的海关税收被我截留管理，犹太区的各种生意我有抽成，还吸取了不少罗马城的亲近骑士（都是之前愿意借贷给我的，有眼光）前来担任包税人和管理员，打理一切。

    塞拉匹斯军团和十三军团已经携带全副的装具和行李，在亚历山卓城郊集结完毕。李必达又从河运卫队、边防卫队和神墓卫队里各自抽调部分兵士，组成三个单独的辅助大队，伴随作战。这样，共集结了一万五千人马。而后李必达和将佐们商议。将编制进行了整改，十三军团的弓兵大队与骑兵砲队分出。组成另外的辅助大队，其余的兵士按照罗马人的习惯，统一以重装步兵的姿态作战，塞拉匹斯军团也是如此。只不过不是使用斗剑，而是埃及化的哈百失剑，以及适应沙漠作战的轻皮盾，外带插在盾盘凹槽里的五支轻型梭镖。

    四月，就任执政官的克拉苏终于发来宣战布告与令牌，责令“距离昔兰尼加最近的军团，不管是正规军团还是辅助军团。急速驰援巴尔卡城堡，镇压哈希迪人的起义暴动，该军队直辖执政官调动，不受任何行省总督管辖。”

    另外。因为总司令官还是个流放犯，所以克拉苏又通过已经当选为护民官的特里阿里，耍了个花招，那就是通过百人团会议，“任命”凯撒的亲信巴萨图斯就任伊利里亚十三军团的司令官，指挥昔兰尼战争，其实巴萨图斯在走到西西里时就停留不前了，当了个“橡皮图章”，在西西里得到了李必达妻子尤莉亚购买馈赠的一套奢华别墅，过起了静修哲学的惬意生活。所以，远征的实际指挥权，自然还是在罗马流放犯兼埃及昔兰尼加国王的手中。

    另外，中间还发生过一段危险的小插曲，那就是伟大的庞培也想插手昔兰尼战争，准备运作让盖比努斯去那儿，但李必达显然留了一手：原先盘踞在卢西塔尼亚的马匪康巴诺，突然在开春时节越过数条大河，突破了驻军脆弱的拦截，肆虐在近西班牙的东北部的山区，并和当地的凯尔特人一起，到处劫掠，无奈的庞培后院起火，只得放弃了昔兰尼，把自己还富余的一个辅助军团投入到清剿活动去了。

    “这次，从那萨摩涅斯的地区进军，那儿还是散布着些绿洲的，给养并不难取得。”显然李必达对他新的舰队没有太大信心，虽然船舰数量是具备了，但桨手和战斗员的素质不足，许多还是从之前临时募集的船队上的，这些人只有行驶平稳商船的经验（那个年代商船和平底河船比划桨战船要轻松惬意多），要形成战斗力，起码也得半年到一年的操练时间。

    这就是远征军走陆路的根本原因，李必达这次没有穿戴罗马将军的服饰，而是带着昔兰尼加国王的蓝色羽翎冠冕，携带着与法老比肩的移动营帐，将王城卫戍留给了十二军团第一大队，而后朝着那萨摩涅斯部族的聚居区迤逦而行。

    此次出征，李必达在后勤方面下了大气力，购买了许多驮马与骆驼，携带了相当数量的酒水、羊奶酪和谷物，用双轮轻便车辆运载着，这种车子很适合在多沙漠的荒原地带行进，由于对昔兰尼的攻坚战有充分的心理预期，所以也携带了许多新的或者旧的攻城器械，拆卸分开装运其上，并派了骑兵随队严密保护。

    利比亚的境内，主要有四个民族，其中那萨摩涅斯居住在沙漠的东部边缘，当李必达的军队穿越在这个黑人王国的境界时，他们正在急忙捕捉蝗虫，所有的村庄都在抓着这些绿色的虫子，他们相信这些恐怖的飞虫是从远方的大沙漠深处的某个深渊飞出来的，而后家家户户把蝗虫放在烈日下烤干，随后捣碎，混入羊奶、牛奶里食用，当李必达的兵士在村庄穿行而过时，许多居民还拿出这些“蝗虫奶昔”献给这些过往的人，李必达看到后就扔下了，而他身边护卫旗标的阿尔普与海布里达看了眼这些泛着绿色的奶水，就很痛快地饮尽了，随后几名原本应该在行军纵队的兵士，半裸着身子被同样半裸着的当地妇女给用棒子追打出来出来，结果被纠察风纪的掌秤官拿住，要关禁闭。

    最后，还是当地的长老出来求情，因为那萨摩涅斯的妇人是“杂交”的，只要她们在门口放上根棒子，任何男人都可以进去尽兴番，但是要留下礼物，而哪些兵士只是去尽兴，却没有带着礼物，结果被那些妇人用棒子追着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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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哈希迪暴动（下）

﻿    ps：  感谢大风包子同学的打赏！

    待到王廷时，赫尔吞大酋长这次算是很有诚意，不但送出了大批奶羊，还有相当数量的兽皮、椰枣酒，并且告诉了李必达乌斯下面的行程——再往内陆里深入，便能遇到穴居民族埃西欧人，那是个落后而怯懦的民族；越过大约五千斯塔狄亚的地区，就赶紧折往北部，因为要避开好战成性的第三个民族加拉曼贴司人，这个民族极度擅长驾驭轻型四轮战车，并且拥有大量的椰枣林，外带盐山，他们平日以杀戮埃西欧人为乐，这种尚武的民族就算是你们罗马人也要谨慎避开，到了北部就能进入托斯通河谷，这儿是全利比亚的分界线，河谷周围是大片的森林与耕地，还有相当肥沃的土地供葡萄园和橄榄园的种植，而在这道河谷的东西，利比亚就是全是砂砾之地，这块最好的地盘被利比亚第四个民族马克叙埃斯人占据，他们自称是特洛伊人的后裔，信奉希腊的雅典娜，还有海神波塞冬，他们坚持称雅典娜其实和波塞冬与托里托尼斯湖女神的女儿，后来与父亲闹翻后，才跑去宙斯那儿当养女的。

    其实马克叙埃斯人就是利比亚拥有田地和房屋的定居居民的主体，不管是以前的迦太基，还是后来的希腊人，都是依托这些人为统治和税收基盘的，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昔兰尼国民”。

    “要把大酋长的提醒给详细记录好，这是规划行军路线的主要凭借。”在王廷休整了三日，李必达军队的许多兵士都会趁夜晚带着些小玩意儿。比如带彩色的粗玻璃。犀牛角。埃及的莎草纸画等，潜入竖着棒子的房屋，忙里偷闲番。

    而后，他们继续沿着沙漠与绿洲前行，在距离那萨摩涅斯国西部边疆不远处，整支远征军突然看到狂躁的风沙里，有一处地方铺满了人和牲口的骸骨，密密麻麻。大约有数万之多，自远处望去着实让人心惊胆战，在马上的萨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而后自马鞍下的褡裢里取出几个书卷，找寻了下，随后对总司令官和诸位将佐解释说，“这儿似乎赫尔吞大酋长也提到过，叫‘普罗伊的坟场’，因为这个王国本来是普罗伊人的，但在很多年前。南面的大沙漠突然刮来了无穷无尽的风，将国内的河流全部吹干。普罗伊人便决心全族向南，去搏击这股南风，结果在这里遭到风暴的袭击，全族都灭绝在这儿，而后那萨摩涅斯人才占据了这个王国。”

    搏击南风，这种神话故事里的臆想当然不是真的，其实是因为气候变迁恶化，普罗伊人的水源在不经意间丧失，为了找寻生路才往南部迁徙的，但没想到南方更是无边际的荒漠，才有了眼前这个种族灭绝的活惨剧。看着无垠的白色灰色骸骨，李必达便叫随军的各个祭司，搬出了神像和物品，齐齐让各族兵士跪拜在各自神祇面前，罗马人跪拜马尔斯，希腊人跪拜阿波罗、宙斯或雅典娜，埃及人拜阿蒙、塞拉匹斯，努比亚人主要拜阿蒙，天地鸿蒙光芒下，各个神祇下的子民在祭品前燃起的烟火弥漫天空，各种语言的祝祷此起彼伏，但意思都是一样的，安抚此地的亡灵，希望能得到神的庇佑，成功越过这片死亡之海，安全进入托斯通河的河谷。

    结果在荒漠里，整整走了十天，前方的斥候骑兵才嚎啕大哭，他们本以为再也看不到黄色砂砾的尽头，但终于还是看到了山脉，还有上面零星点缀的矮小球状植物，居然还搜寻到了耕地的痕迹，“塞拉匹斯军团在两翼，走山路担任警戒，十三军团与辅助大队护卫辎重走在中间谷地，我亲自带着附属骑兵大队在前面搜索前进！”带着蓝色羽翎冠冕的李必达披风荡起，骑着马与维比奇纳斯人，一鼓作气地冲进了断裂的山脉之地，四处都是蝙蝠与乌鸦飞舞，而后眼尖的兵士完全能看到，半山腰上影影绰绰，似乎山洞里藏着许多人。

    “应该是埃西欧人，尽快通过这片山谷，去外面旷野有水源处宿营！”结果在半路上，在两翼山路上的塞拉匹斯军团黑人兵士就和埃西欧人发生厮杀，这些埃西欧人突然从山洞里钻出，这些人果然如赫尔吞所言，是个极其落后的民族，他们没有什么铠甲，但却在头上插着鸵鸟的灰色羽毛，半裸着身躯，光着脚丫，举着用鸵鸟皮蒙上的盾牌，用简易的棒投器对塞拉匹斯军团猛烈砸出石子，前排的几名兵士头破血流，结果被拖到后面，随后不客气的麦德捷人竖起手里的蒙皮轻盾，上面绘着各种怪兽图腾，互相撞击着，发生惊骇阵势的巨响，接着黑人兵士就快速分成小队向前，对着“鸵鸟勇士”们抛出卡在盾牌槽里的梭镖，或者射出手里的箭羽，结果许多埃西欧人惨叫着滚落山涧，其余的不愧是穴居民族，又神秘地钻入四通八达的穴道里消失不见，一些胆大的麦德捷人冲入穴道里，发现里面挂的全是老鼠、蛇与蜥蜴的没皮而滴血的尸体，看来这些穴居人平日就是活吃这些动物，他们相信这可以增强自己跑动和躲藏的能力。

    “尽量避免追击，保持行军的队形，见到敌人露头就坚决打回去。”李必达叫几名斥候四散开来，告诫属下的兵士要保持克制与冷静，毕竟自己才是不速之客，胆小的埃西欧人会袭击己方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到了日暮时分，罗马人最后殿后的三个辅助大队基本安全出了谷，而这时在他们前面的军团兵士已经将营地标好，并且已达成一半的立营进度了，说实话其实黑人最排斥罗马军队这套严谨到呆板的作风了，不光是哪儿的黑人，风气都是散漫的，他们可以在烈日下和敌人痛快作战，但却极度反感在没有很大威胁的情况下，还要一丝不苟地构筑营地。

    所以，塔古斯等人为了扭转这种情况，背后可是做出了极为艰巨的努力。

    罗马军队营地落成后，四角塔楼，木栅（绝大部分材料都是驮马运来的）和壕沟齐整美观，营帐如棋盘般，兵士们开始分班洗浴，进食，执勤，那种标准化的气势，将远远来窥探的埃西欧人给震撼住了，他们开始发出蝙蝠般的叫声（这就是他们的语言，是萨博形容总结出来的），大约是酋长间联络的讯号，他们开始要就如何对待罗马人开始商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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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战车之战（上）

﻿    ‘曾被共和国赋予指挥权、执政权和其他一切权利的民众，现在什么也不做，他们热切盼望的只有两件事，面包和娱乐。”——帝政时代的朱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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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是李必达在营地里接见埃西欧人使团时，蹦出的唯一一个字眼。

    埃西欧人献给新昔兰尼加国王的贡品，是他惊讶好笑的源泉，一盘硕大的鸵鸟蛋，一个长着角的蟒蛇，还有个全裸肥硕的黑皮肤纹身妇人。

    下面通晓希腊语的使节急忙向总司令官阁下解释，鸵鸟蛋是埃西欧人最爱互赠的礼物，而那条长角蟒蛇是他们部落的图腾，这种蛇只有这片荒漠才有，十分珍稀。至于那个妇人，她自膝盖以下，直到脚踝，全是道道金圈，李必达便请使节说下这又是什么道理。结果埃西欧的使节，很是自豪地回到，这是他们王国最尊贵的女士，这个国度的女子，每和一名男子发生关系后生下孩子，就在腿上加上个金圈，而这位女士数量最多，全国的人都认为她是最有德性，最收到神眷的人——现在希望总司令官也笑纳她，就能体会我们民族的善意了。

    旁边的几名百夫长，包括副将佩特涅乌斯，和护民官安东尼在内，都忍不住笑起来，笔直站立在侧的萨博凯穆斯，黝黑的脸上肌肉不断颤抖着。看起来是快被憋成了内伤了。

    总司令官脸上全是“被打败了”的表情。他很无奈地收下了鸵鸟蛋和那条蟒蛇。但是客气地退还了满是金圈的女子，称自己戎机繁忙，实在是无暇消受如此的福祉。结果那使节很是心虚地与那已经全裸，满肚皮都是油脂和妊娠纹，一心准备肉搏激战的神女耐心解释了番，那神女立即发出不满的，如蝙蝠般愤怒的叫声，她还从未受过如此的奚落。

    在恭送走神女后。李必达很客气地对埃西欧人使节说，你们除去这些宝贵的礼物外，还有什么为国君效劳的，在场的人都注意到，李必达没有提及罗马军官的身份，而是直接标榜为昔兰尼的国王——使节很恭敬地回答说，埃西欧人可以选出五十名贵族子弟，为您充当向导，因为整个利比亚南部没有任何湿润的东西，只有我们才可以带领贵军走出这片死亡之地。只要到了阿特拉斯山，即俗语“天之柱”的地方。并找到阿波罗泉，才可以让你们整支军队避免灭顶之灾，即和普罗伊人同样的惨剧。

    “你们如此厚爱我，想必事先需要我军付出相应的代价吧？”李必达不相信这些阴暗的穴居人，会如此阳光，这么快就将白日的冲突抛诸脑后。

    “我们需要借助贵军的力量，扫荡清除更西部的加拉曼贴司人，他们是个很大很强的民族，可以作战的男丁有一万人之多，并且拥有两百辆四轮快速战车，就连库列涅地区的希腊人都向他们学习驾驭战车的本领，尊敬的国君您可不知道，过去的几百年前，我们是如何惨遭这个强横部族的欺压和凌虐的，他们部族的男丁在成年仪式上，都会自动结队，随后驾着战车来满世界捕杀我们，将鄙族的头颅带回去作为成年的信物。”那使节说到此处，神情异常愤激，而后他以更加激越的语气请求李必达，只要罗马的军团能荡尽这些仇雠，埃西欧人愿献上永恒的效忠誓言，凭借我们对整个利比亚风土、地理的熟悉，将会协助贵军一直攻入昔兰尼城。

    “那先献上你们王国的誓言，现在。”李必达明了，对于这些古代蛮族而言，在神前的誓言还是极有约束力，于是使节团们立刻纷纷走出营帐，在随从那儿拿出锤子，挨个将自己的牙齿砸下，随后对着血滴滴的牙齿喊完赌咒，就将它们抛上营帐顶部。

    “可以去攻打加拉曼贴司人，屠灭这个民族，对我们的后路安全也是有好处的！”在接下来的秘密联席会议上，佩特涅乌斯用手指在莎草纸地图上划出一道痕迹，“显而易见，加拉曼贴司被击败后，就拔除了个后顾之忧，另外感激的埃西欧穴居人也会给我们保障相当的后勤。特别是使节所说的那个阿特拉斯山，与阿波罗泉，只要能抵达彼处，我军就能取得珍贵的木材、水源，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副将的规划，让李必达频频点头，而后他对所有的将佐挥手，“我们的后勤负担过于沉重，有驮马我们就会耗费巨大的粮草和水，但没驮马我们就根本运载不了重型装备和辎重行李。所以，对加拉曼贴司人的战斗，能否击败战车就是取胜关键。十三军团首席大队百夫长海布里达，出列！”

    满带金章和金链的海布里达高昂下巴，站了出来。

    “你们大队，先和加拉曼贴司人打场小规模的战斗，我们在一边观战，萨博担任监军，需要辅助大队和骑兵砲吗？”

    海布里达很嚣张地说不用，李必达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骑兵翼，即一百二十名骑兵担任侧翼防卫，并且交代说，首席大队主要在山谷最前侧的那个无名丘陵处接战，我在山上布设好三门骑兵砲，还有两个辅助弓兵大队，万一情况不利就来接应，外带所有的军团将佐观摩。

    车轮的轰轰声里，十几名埃西欧人再度发出蝙蝠般的哀叫，连滚带爬地朝着赭色岩石的山没命奔逃，在他们的身后，两辆加拉曼贴司战车跑得都要把轮子给颠飞了，但就是不散架，这种用阿非利加软木和藤条编织车身的四轮战车，优点粗糙耐用，速度很轻快，每名车上只有乘员两人，一人负责驾驭马匹，一人手持梭镖在车右的位置，用左手抛射，所有乘员都用白色的毛巾裹头，只露出眼睛来防止沙尘的伤害。

    在隘口，当前面的埃西欧人遁过，两侧山洞里突然各自走出队身披铠甲的重装步兵，合成横线后，就将重型标枪和方形盾牌重叠，加拉曼贴司人居然在车辆上还有转向设置！虽然绕了很大的圈，但是在车飞马嘶声中，他们还是机敏地将战车拨回，没有撞向罗马人的盾墙。

    这时，两侧山丘涌现出很多背负弓箭的努比亚兵士，交杂着对那两辆战车射出箭雨，但加拉曼贴司人战车速度实在是如闪电般，箭矢和标枪纷纷坠在他们的轮后，没起到什么杀伤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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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战车之战（中）

﻿    一阵烟尘后，李必达眼睁睁看着那两辆战车毫发无损地冲出山谷，消失在莽莽黄沙之中，不由得喟叹道：“这种战术我们是学不来的，就像罗马或希腊人怎么也学不会斯基泰人在马背上拉弓射箭的本领一样，唯一可取的办法，就是让这种本领在世界上彻底失传。”

    很快，埃西欧人请来支古怪的异族军队，抗拒围猎的消息，在加拉曼贴司王国传开了，这个王国之所以能独霸利比亚西南部，只要是依靠拥有出产两种“金子”，一种是白色的金子，即天然盐井；一种是紫色的金子，即是紫水晶。当地人用这种天然资源，与昔兰尼、迦太基甚至埃及交易，换取了不少铁锭和种子，开始过起了先进的半游牧半农耕的生活，并开始拥有相当了得的锻冶技术，开始用富余的产品，制造战车与铁剑，并养活了职业军队，喜欢抢劫周围弱小势力的金钱和庄稼，“怎么样都是直接抢来最为便宜和划算。”

    所以，李必达垂涎这个地方，也是他愿意帮助埃西欧人的原因，反正埃西欧人很是落后，那些盐井和矿山还是得靠他才能转起来，相比这些穴居人对加拉曼贴司人的居住地和田地更感兴趣。

    在无名山顶，暗红色的云彩垂得很低，空气里满是火焰流动的感觉，所有观战的将佐满身是汗，安东尼在灌木丛后骂起来，将折磨人的皮革甲脱下，只穿件衬衣，开始猛喝起兑过清水的葡萄酒起来。

    “我提醒你很多次了。喝葡萄酒管不到你。但是居然兑清水进去。要知道这东西在这儿比酒还昂贵。”李必达回头埋怨道，安东尼抹了下嘴巴，不以为然地指了指山下的方位，那儿海布里达带队的首席大队，正列着纵队，朝着山脚处曲折而干涸的某处河床走去。

    河床对面的，正是加拉曼贴司人的军队，大约有两三千人。刨去后方排列的数十辆轻型战车外，他们的装备和高卢、西班牙等地的蛮族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有的人只穿着柏柏尔人的袍子，举着木矛和盾牌，有的人则拥有件科林斯式的铠甲，大概是缴获昔兰尼王国的，挥动着手里的短剑，正在大声挑衅着海布里达。

    口哨声里，海布里达的千人大队迅速变换队形，并举着各色火舌旗挥舞指挥着着。这大大吸引了彼方的注意，突然一列事先上好弦的轻型蝎子弩被抬到阵头前。对着加拉曼贴司的前队就是阵猛射，彼方立刻同时有一批人跪着头朝前中箭倒下，随后那一翼辅助骑兵就勇猛地伴随着前锋三个百人队，越过河床发动冲击，他们用手里的标枪狠狠招呼了敌人，加拉曼贴司人的阵势立刻被砸出了个缺口，并不断被凶狠的罗马人撕大，因为海布里达很娴熟地将后继人马也投入进去。

    “我尊敬的首席百夫长，当敌人有很多战车时，请留一半的步兵在河岸这边，负责接应，防止敌人的反扑，另外不要让骑兵追击得太深！”厮杀中，萨博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前方刀光剑影处，对着刚刚扎死名敌人，正在抽出斗剑的海布里达喊叫提醒。

    但海布里达对这个年轻人的建议嗤之以鼻，我打仗的时候，你还在恭维你母亲的奶头呢！

    结果，当罗马千人大队几乎全部压上时，前方的骑兵率先遭到敌人战车的突袭，加拉曼贴司的战车再度发挥了转弯迂回的高超本领，它们的大部分在罗马附属骑兵的正面视野上，来回疾驰，搅起灰尘，来迷糊对方的视野，而后大约十辆战车列成长纵队，猛烈地穿插到海布里达两道步兵线间，驱散了那儿所有的轻装步兵，松散的他们对急速驰来的战车，是拥有躲避的本能的，而后正面的大部分战车也折回，对附属骑兵发起逆袭，这次加拉曼贴司人的战车头上，绑上了数根锋利的长矛，冲锋时寒光闪闪的矛头上下微微颠动，让维比奇纳斯的马匹受到很大的惊吓，骑兵率先朝河床阵地溃退，但这时海布里达在前，萨博在后，还是控制住了整个战线——他们列成数个空心方阵，顽强抵御着对方战车的挤压，和步兵的冲击，并用石块和标枪与敌人互相投掷，缓缓朝出发阵地退去。

    但当维比奇纳斯骑兵越过他们视界时，有两个百人队的兵士意志不够坚定，放弃了结阵，跟着骑兵一起乱糟糟地跑，遭到了事先埋伏在某处沙丘背面，大约二十辆战车的横冲直撞，许多兵士头朝下栽倒在河床上的泥地里，在加拉曼贴司人的碾压和射击下，非死即伤。

    关键时刻，无名山上的骑兵砲及时打出了一波石弹，干扰了敌方战车的运动，随后李必达将出击命令下达，两个辅助大队在弓箭的掩护下，冲下了山坡，这让加拉曼贴司人不敢再扩大战果，许多人跟着战车，转身退去，脱离了战场。

    这场正面战，可以说双方两败俱伤，但单就海布里达的千人大队来说无疑是失利，那两个百人队都战死了一半以上的人员，一个百夫长战殁，一个受伤——李必达将那个受伤的一撸到底，罚为普通兵士，原因不该从海布里达身上找，而是这位百夫长在临阵作战时，忘记了平日反复提及的操典教条，即在敌人的骑兵或战车前，要永远冷静地布阵应战，而不是忙着一团糟地撤退。

    “让提图斯.波罗接班当百夫长，在军队作战里，职务浮沉是常事。”李必达对旁边的安东尼说到。

    “那么，请告诉我，您在这场战斗里观摩到了什么？”安东尼在接过人事命令后（这些理论上都归军事护民官管理），问到。

    “对方的战车不亚于战马，我们必须有效利用地形，和步骑合理的战术，深入到加拉曼贴司人的领地击败他们。”李必达的回答，大约是成竹在胸，但是具体话语却是套话，这让安东尼耸耸肩膀，说能否说的更加详细清晰点。

    “你先说，你带着骑兵附属大队，让杜松维耶辅佐下的话，三天能不能前行一千斯塔狄亚？”

    “维比奇纳斯人是优秀的骑兵，但还不是顶尖的，一千有些力有未逮，八百还是没有问题的。”安东尼肯定地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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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战车之战（下）

﻿    那也行！

    李必达的规划是这样的：步兵在辅助大队与骑兵砲的掩护下，在无名山的干涸河床下筑起壁垒，牵制监视住正面的加拉曼贴司人，而后安东尼、杜松维耶这两位老搭档，再度率一千名维比奇纳斯骑兵长途迂回奔袭，抄敌人的巢穴——“找些埃西欧人当向导，他们很多族人被掳掠过去充当矿工与农田奴隶，只要进入加拉曼贴司王国，我们就可以大展拳脚，解放被奴役的埃西欧人，破坏对方的庄稼和村庄，蹂躏、破坏！”——这样，敌军就陷于难堪的境地，如果他们放任不管，安东尼就在尽情破坏后，再折返遮断他们的归路；如果他们回军救援，我就领着主力出垒追击，争取在某个有利地形包围歼灭对方。

    佩特涅乌斯等人想想，似乎总司令官的计划也没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便集体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罗马人就在加拉曼贴司军的对面，开始挖掘壕沟，筑起营垒，而加拉曼贴司人果然上当，他们也将战车和辎重车列成营地，先是绕着营地挖起浅斜坡沟，再向车辆推进去，将轮子埋好，并拴上石头，并在车厢上支起皮革帐篷，来防止偷袭与纵火。

    入夜后，李必达很兴奋地让安东尼悄悄带着骑兵进发，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但到了次日晌午时分，安东尼却带着所有骑兵疲累不堪地回来了，简直让李必达大失所望，“这些高卢人。在奔袭的途中全部都出现了中暑的症状。而且周围十个罗马里我也找不到任何水源。情况比当初在泰丰邪神鼻孔处恶劣多了，我身为安东后裔的直觉告诉我，必须在队伍自动崩坏前，将他们给撤回来。”

    李必达一副无色脸的模样，不过也觉得安东尼的谨慎是有道理的，现在这些维比奇纳斯人白白跑出去绕了圈，这些来自高卢地区的体毛和鼻孔完全受不了这种酷暑季节沙漠里的灼热，很多人开始在营地里呕吐。打摆子，随队的来自埃及的巫医是束手无策，只能偷偷来告诉李必达，劝他在病情扩散前，将这些人给送出去，一旦出现死者的话，苍蝇闻味而至，那么整个军队就会疫情蔓延，遇到毁灭的危险。

    “谁都别想碰我的兵士！”杜松维耶还未表态，马可.安东尼就先把那巫医的衣领给抓住。愤怒地喊叫道，“如果你无法医治好的话。那就找能治好的人来，若是找寻不到，就先把你丢在无人的沙漠里去。”

    最后，还是阿尔普带来的名土著解决了问题，对方是那萨摩涅斯人，贪图财货才跟了李必达的远征军担任辎重人员，他提出的方法，就是“蝗虫奶昔”，据说这是那萨摩涅斯人在恶劣炎热环境下生存的法宝，羊奶加入蝗虫末后，喝起来立刻就能将腹中和胸口的恶气给通泄掉。

    “萨博，大酋长赫尔吞给我们的礼物里，不是有很多奶羊吗？那蝗虫呢！”李必达急忙询问，他有些惊慌，因为之前他是很嫌弃那些恶心的蝗虫末子的，害怕下面的人下必趋之——但萨博凯穆斯点点头，说大酋长也送来了很多坛子的蝗虫干末，之前不少人劝我把这些扔掉，但我心想横穿这片沙漠后，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留着也许会派上用场。

    这下李必达都想冲下去，和可爱的幕僚参谋萨博拥抱亲吻，在安排了警戒任务后，兵士们开始有秩序地饮用蝗虫奶昔起来，还别说，这玩意儿虽然绿油油看起来比较恶心，但喝下去后，果然因为酷暑郁结的气息荡尽，两三天后维比奇纳斯人就慢慢有了食欲，身体渐渐恢复起来。

    那个提供方子的那萨摩涅斯土著发达了，李必达当即就赏赐他一个塔伦特的银子，而后他急速把将佐召开，“骑兵奔袭的方法已经不可能了，我方给养也发生困难，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正面强攻敌人的车营，将他们逐离此地，随后追击，还是要将战火引到敌人的国度去，以战养战。”

    于是罗马人决定使用“风箱砲”、“骑兵砲”、“蝎子弩”多重火力突击的方法，萨博当即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随后军队层层布置下去。

    入夜后，整个营地都在忙碌着，李必达在诸多随从的伴同下，来到处营地深凹处的方形帐篷，这处营帐的看守十分严密，其实是挖了个方形的深坑，四周还环绕着壕沟，里面填满了砂子（这是当地最易取得的资源了），那是隔绝火焰用的防护沟，萨博三下两下跳进了去，猛地揭开帐篷，里面是六个做工很奇妙的东西。

    但所有的将佐都在提着带着玻璃罩的烛火，好像对这位喜欢奇思妙想的总司令官产生免疫力似的，李必达在上面招招手，萨博与几名兵士抬着其中一个上来，这是个青铜铸就的圆罐子，上面是个铜质的管头，后面有类似活塞的推拉器，这在罗马世界的工艺水准里，似乎还是个“傻小黑粗”的样式，当时不少将佐就已经猜测准确了，这是风箱砲的“迷你版”。

    只见萨博与两名兵士，将这个小罐子安在地面之上，随后用活塞猛抽猛送，里面装着的米提油噗嗤噗嗤飞溅到大约十五个罗马尺外的木靶子上，而后阿普尔点燃了支火箭，对着靶子飞去一箭，那木靶子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小风箱砲，现在造出了六个，暂时配合其他火力一起使用。”李必达嘱咐完后，其中在众人惊诧的目光里，心中却在流泪——其实这玩意儿的原理，在他那个时代，只要会玩水枪的小孩都明白，不过他将水换成了可以猛烈燃烧的米提油罢了，另外为了增强附着度，在里面混合了少量沥青与树脂，但李必达却无法做到连续的自燃喷射，很简单没有固定的引燃物，或者说得直接点，现在制作硝石，配合硫磺、炭粉来作成简易的黑火药充当发射药是最好的，但是硝石在欧洲还没出现呢！只能做出先喷射液体，再用火箭点燃这种麻烦手续了，无奈啊。(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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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扫荡（上）

﻿    ps：  昨晚加今天上午停电，晚上正常两更，sorry。

    “亚历山大死了？真令人难以置信，整个世界都会散发他尸体的恶臭。”——雅典某位演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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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攻的前夜，罗马军队的前沿悄悄往前方推进一个弗隆，六门骑兵砲，四门野驴抛石机，四门风箱砲，三十门蝎子弩，外加六个小型未改良的小风箱喷火跑，组成了强大的火力群。四个步兵大队，四个辅助弓兵大队，围绕在火力阵地的四周，形成有力的突击兵团。

    李必达规定，在主帅营地的旗杆上升起阿蒙的羊头骨旗标，代表砲火齐射急袭，而降下再升起一次旗标，就是步兵突击的讯号——在这个通讯手段相对落后的时代，作战信号尽量要简洁明了，所有百人队的百夫长事先就位在各自的岗位，看着主帅的信号行事。

    随后，李必达和萨博登上无名山的山顶，方便了望战场态势，沙漠地带的晨曦比普通世界来的要早很多，“糟糕萨博，我好像看到了加拉曼贴司车营内金属盾牌的反射光芒，四处乱晃，敌人似乎也在行动！”

    加拉曼贴司人因掌握了较为先进的锻冶技术，所以他们当中许多兵士喜爱用青铜铸就的盾牌武器，而不像其余蛮族大多用蒙皮的木盾，所以李必达从这种闪光里。探知了他们在行动。

    旁边的萨博当机立断。立刻立起身子。挥舞下手中的醒目的“推罗紫”火舌旗，下面营垒里的掌旗官见到此讯号，便立刻升起了羊头骨旗标。

    “vovovo！”原本在敌方车营前蹲伏的四个步兵大队，立刻脱去了盾牌和甲胄上的皮革披肩或布套，沙地上无遮无拦地到处都是金属的光芒，和加拉曼贴司人盾牌反光交织在一起，而后军号声和哨子声如平地冲起的鸿鹄般，回荡在大漠当中。即便只有一半的砲火准备就位，但砲手看到了总攻信号，还是义无反顾地将手里的石弹和标枪倾泻了出去，侧翼的轻型蝎子弩也猛烈射出了重型箭，很快加拉曼贴司人的车辆皮革上，密密麻麻全是孔洞和砸击痕迹，车营内烟雾大作，皆是车轮粼粼的声音——原来加拉曼贴司人早有准备，他们撤去皮革后，每辆车都有人员就位。而石头“车锚”上的绳索也早已割断，一阵呐喊和马鞭脆响后。前沿的三十多辆战车依次跃出斜坡沟，马匹势不可挡地拉着战车与武士朝前疯跑，冒着呼啸而来的燃烧石弹，整个战场就像万千雷霆在人头顶上隆隆压过！

    “结阵，结阵！”勇敢的军号手独立在各个百人队的侧边，鼓起腮帮吹起来，所有的百夫长都回身看到了主帅营帐里的旗标第二次升起，便缓缓地伸出手中的葡萄手杖，声嘶力竭地鼓舞着属下所有的兵士举着盾牌朝前推进，在每个空心方阵的间隙，都有小队的麦德捷、埃及土著弓手与投石手，对着猛扑来的战车嗖嗖地射击，许多车辆是插满箭矢飞奔而来的，双方互相抛出的标枪，密集得几乎要在半空里相撞。

    一声巨响，就连无名山顶上的李必达都惊恐地立起身来，那是辆直直撞到罗马人盾墙上的加拉曼贴司战车，像块沉重的抛石般，在冲撞力的作用下，带着烟与火星，飞上了天空，翻转着，把武器和乘员四处抛洒，车轮还在飞速旋转，各个部件在不同时间内纷纷坠下，它解体了，车上两个勇士也都完蛋了，但这足以让前进中的罗马人惊骇万分。

    就在那瞬间，不少战车还是突入了各方阵间的缝隙当中，把辅助的轻装弓兵和投石手驱逐得四散奔逃，许多罗马兵士蹲下，将盾牌与标枪伸出的上下交错，插入了加拉曼贴司战车的车轮当中，接二连三就有战车在罗马人队形的纵深里，腾空做翻转动作，解体分裂。但也有许多的李必达部众，被战车上捆绑的长矛刺得血肉横飞，或者在逃跑中被标枪扎翻。

    “给第二战线发讯号！”好在李必达事先留了一手，预留了阿尔普的麦德捷卫队充当纵深防线，以麦德捷卫队为主力，八百多名弓手集中在一起，上前轮番猛射阵脚，他们没有精准射击，因为事先卫队长阿尔普交待过，“只要不断朝着预定距离进行急射，将敌人的战车挡在阵势外就行。”他们也知道，若是手稍稍软下，敌人的战车就会无情地长驱直入，在他们的尸体上碾过。

    箭簇像六月的暴雨般，须臾不停地扎在了五百罗马尺外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古代弹幕，不断有中箭的驾驭战车的马匹往后奔逃，它们的主人流着血，满身带着箭簇，在车辆倒下的残骸间徒劳地爬来爬去，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罗马军团的自己人，都遭到了无差别的射杀。最后，十余辆残余的加拉曼贴司战车只能避开了死亡的夹击，开始沿着左右两翼方向，分散奔逃。

    这时，蝙蝠群般的叫喊声响起，山谷的那边，上千名自发来参战的埃西欧人，头顶鸵鸟羽毛，叫着蹦着跑着，简直把参战当作场巨型的庆典，他们也鼓起勇气，朝着溃逃的单个战车砸出石块，将受伤的乘员拖下，摁在滚烫的沙地中，随后用石锤砸杀，要雪长久以来的耻辱。

    挫败了战车突击后，各个百夫长开始动员将各种攻城砲朝更前沿推，马上就要用火和石头攻破敌人的车营了。而出其不意的情况出现了，大部分加拉曼贴司人纷纷跳上两侧和后方的战车与辎重车，轰隆隆地将车营散开了，把追击而来的罗马人抛在后面吃灰，朝着己方国境线方向疾驰撤去，就像群受惊狂奔的羚羊般，即便罗马人是猎豹，也望尘莫及。

    因为之前病员成堆的附属骑兵大队还没有恢复，大部分人还在营垒里休息，所以李必达根本无法敢在加拉曼贴司战车行动前，实行侧翼包抄，急得他脸色都青灰了——这场仗虽然胜利了，却没有打成歼灭战，甚至连突破战都不是，只是击退了对方前军的突击而已，加拉曼贴司人的主力却脱走了。

    战后，二十多辆战车的残体，周围散布着乘员的碎肢，和罗马兵士血肉模糊的尸身，恶战后的罗马人即刻将所有的血肉和遗体，不分敌我，与战车集中在一堆，点燃焚化，若不及时处理，爆发疫情可不是好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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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扫荡（中）

﻿    在激动万分的埃西欧人的向导下，大约走走停停，十分谨慎的昔兰尼加国王军，于十日后抵达了加拉曼贴司王国的边境处，那是段长约数百斯塔狄亚的赤红色山脉，当中的隘口全部被修筑成要塞。

    李必达一行最先看到的，是在砂地和山谷间猛烈喷射出的火焰，一排排，组成道高一二十罗马尺高的火墙，让许多兵士感到十分惊奇，也产生了不小的畏惧。

    “这是表层的石油火，外带天然气什么的，现在全被点燃了。”李必达内心当然明了，他实在也搞不清楚，想要攻陷这个野蛮王国，有什么相对的捷径可言，只能暗自庆幸好在之前维比奇纳斯骑兵大部分都中暑，否则可能在这个隘口前被堵住，全军覆没，那自己可就等于断了只胳膊。

    随后，十三军团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前来询问立营的事项，李必达当即说，这儿前后都是火柱，方圆几十罗马里内也找不到干净的水源，还扎什么营？你的千人大队担任主力，给我一鼓作气把山隘的小要塞夺取下来，只有突破进去，才能博得生机。

    首席大队立刻放下装具，就坐在隘口处开始进食，喝完羊奶，吃完面饼（他们很长时间没吃过新鲜的蔬菜了）后就开始列队前进，这把山隘要塞里的加拉曼贴司人吓得一跳，这正是说打就打，连个招呼都不来，于是便开始对着下面组成龟甲阵的罗马兵士扔起各种各样的武器，有砖块，有火把，还有标枪，砸得咣里咣当，但依旧阻拦不了对方的前进步伐。

    待到靠近时，海布里达欣喜地发现，加拉曼贴司人的车战技术是一流的，但土木工程和罗马人比起来。基本不入流，他们的要塞，就是简单的泥板夹墙，中间一道包铅木门。大概是受匮乏木材的自然环境影响，而且落后得连城门后的瓮城都没有。得到情报的李必达即刻让弓兵大队和小型风箱砲跑了上去，事实证明他搞这个小型化的东西确有先见之明，不然靠那个大的黑筒风箱砲，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是施展不开的。

    龟甲阵这时散开成为横阵，这是罗马军团兵士的掩护队形，在正面和斜上方盾牌的掩护下，攻城器械可以比较从容地抵近地方的要塞，后背负着椭圆形盾牌的风箱砲手，将小圆罐拖着。冒着瓢泼的石子砖块，艰难地靠在了加拉曼贴司的包铅门处，他们不由得大声骂该死，为什么这玩意儿的喷射距离只有十五到二十罗马尺那么近！

    由于看守兵力过少，而且加拉曼贴司人认为冲出去。若是进行肉搏战，注定不是这个千人大队的敌手，所以四门小型风箱砲排开时，没有遭到反扑和逆袭，几道“水龙”很快集中朝包铅门飞去，上面满是白花花黏糊糊的神秘液体，而后在后阵的阿尔普将骨哨吹响。麦德捷弓手将裹着亚麻布条和燃烧沥青的箭矢，集中像红色雨点般，射入了要塞的门，大火很快爆裂开来，近处的罗马兵士忍受不了这种热浪而纷纷退后，连砲手都惊惧地将小圆罐子丢开。往后奔逃。

    接连几声火浪腾起，整个隘口都在燃烧，不光是敌人带着火焰在惨叫着奔逃，罗马人自己也是一样，一些兵士和砲手躲闪不及而被活活烧死。李必达看到这翻腾的红莲业火，也诧异加上后悔，看来他把火器使用想的过于简单了，这些玩意儿往往对己方人员的伤害更大。

    但不管如何，待到两个时刻过后，隘口处的包铅木门被完全焚毁，夹墙也漆黑一团，扭曲坍塌了，敌我双方在废墟里的焦尸横陈，而后由提图斯.波罗带领的先锋百人队，举着队标迅速越过了隘口，下面一片苍茫的原野麦田，果然这段山脉是加拉曼贴司人的天然屏障，挡住了沙漠里炎热的风，内里王国气温怡人（当然是相比较沙漠而言），还有简易的水渠横亘其间，点缀着排排椰枣树，在风中摇曳。

    因为罗马人果决的攻坚战，他们仅仅损失了五十人不到，就突破了隘口，待到大约五十辆加拉曼贴司战车，外带两三千名步兵来到距离李必达军三个弗隆开外距离时，对方的酋长稍微观察了下，就带着车队转头遁去，至于步兵们则似乎分散撤离，大概去驻守就近的要塞，牵制罗马人进一步进军了吧！

    接下来就是扫荡般的蝗虫战术：罗马人将麦田中间的某个村庄全部铲毁填平，并扒开了水渠泄水，引入挖掘独立的渠道将淡水引入营地，以防止加拉曼贴司人在其间投毒。而后李必达下令扎起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营垒，规定兵士要严格按照坚固的冬令营方式构筑，每个营垒各驻守一个常备步兵大队外搭一个辅助弓兵大队，随后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外带辎重人员屯在左下方营垒，塞拉匹斯军团和四个十三军团步兵大队在赛尔哈带领下屯在右下方营垒，首席千人大队与五个最坚整的步兵大队，外加附属骑兵大队，屯在最前方营垒，为此这个营垒里还开辟了供骑兵出击的侧门。

    李必达要求，最前方的营垒中，每天都轮流抽出两个大队（千人大队出勤时就单个），在一个辅助弓兵大队的卫护下，绕着营垒为轴心，四处劫掠收割冬麦和马料。

    每次打秋风，不是总司令官李必达，就是副将佩特涅乌斯亲自带队，因为很害怕遭到加拉曼贴司战车的突袭，在场的兵士排成方方正正的空心四边形，将麦田围在中间，将盾牌和武器伸向外边，弓兵大队就背着弓箭和镰刀进去收割，完事后还要对着营垒派出传令，等到三百名维比奇纳斯人骑马来接应后，才变更为行军纵队，带着收获回营。

    这种任务，李必达都不放心交给努比亚黑人去完成，只有最富有纪律的十三军团才能胜任。

    而另外一边，加拉曼贴司人缺乏攻击坚强堡垒的勇气，他们太依靠自己的战车了，而不信任善于攻城拔寨的步兵，只能将界线那边的己方麦田尽数收割，并把村庄焚毁，蓄水池填平，坚壁清野，撤往更远处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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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扫荡（下）

﻿    既然将战火烧到敌人的统治区域了，李必达看到横跨数十罗马里，长近百罗马里的地区变为无人区，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劫掠的麦子足够供我军连续作战四五个集市日的了，下面就是用武之时。

    他将埃西欧人志愿者唤来，询问：“据说加拉曼贴司人最倚重白色的金子和紫色的金子，那么他们的矿区在什么地方？”

    “紫色金子还在那边边境的山洞之中，距离这儿极为遥远，倒是在科尔风（左侧）刮来的方向，有座白色金子和红色火焰形成的城塞，名叫阿萨曼加尔斯。”

    这位埃西欧人认知同他们族人一样，都是比较滞后的，大概情形是那儿有许多的盐井，加拉曼贴司人用钻井方式将卤水取出，再在自然升腾燃烧的天然气火柱上煮炼，招来了四周的迦太基与希腊商贾，形成了个繁荣的矿产商业要塞。

    于是，李必达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位白金与红火交会的城池上，他将赛尔哈与阿尔普喊来，称这次行动就要使用新组的塞拉匹斯军团，我带着麦德捷卫队亲自压阵，携带大部攻城武器，目标就是阿萨曼加尔斯；而副将佩特涅乌斯则带着十三军团，正面出阵吸引敌方注意力；安东尼与杜松维耶带着骑兵大队，在我方两军间游走，负责警戒与联络；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连部分辎重队，留守营垒。

    安排妥当后，罗马人决心在祭神占卜后行动，结果得出的结果为不利，李必达当即要求祭司改变占卜方式，当着万余名兵士的面宣称因为所用的牛肠子是不新鲜的，故而神意是假的，必须换个方法讨好马尔斯。于是祭司又从笼子里发出一群鸡，在地上撒上谷子，希望这群鸡能愉快进食。只要如此他们就可以宣称军事行动得到神佑了，但这些该死的鸡跑出来时，几只母鸡明显对干瘪的谷子不感兴趣，开始翻腾起地下的虫子来。而不知怎么地，鸡群里混入了只威猛的公鸡，它刚出笼就看到母鸡们撅着屁股觅食的曼妙身姿，随后发出低沉的咯咯声，斜刺里展开双翅，飞速跳跃，踩在母鸡的背部，而后蹬蹬几啄，把母鸡给啄趴，屁股翘起来。让这只公鸡顺利攻入，大约几秒钟后两只鸡都筛子般抖动几下，公鸡就跳下来，得意洋洋地单脚站立在谷子中间，完全无视睥睨四周。一副事后贤者的模式。

    看到这幕，整个军营里都死一般寂静。

    脸面上挂不住的李必达，满头大汗地上前，用铁钳般的手将那公鸡瞬间抓住，勒住它的咽喉，将一把谷子硬塞入了这位贤者的尖嘴里，而后再将其往地上一掼。欢呼道“神鸡已经进食了，战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塞拉匹斯军团行军神速，一个昼夜就抵达了阿萨曼加尔斯城下，这是个袋状的城市，四周满是盐井和火井，再往里面去是密布的屋舍、货仓和商站。堡垒在最核心地带，依山而建，居然还有石头做的城垣，看来加拉曼贴司人深谙这个城市经济意义的重大，不惜重金从远方商贾那儿买来可以切割的优质石材。雇佣外国技师，垒积而成的，甚至连水源也是汲取城背后山崖的泉水，很难切断。

    而在李必达的指挥下，黑人军团把攻坚的气势造得很足，他们卖力地拆毁了城下大部分房屋，将木材搭成许多简易抛射架，将石块磨成圆形的弹丸，并用陶罐塞入硫磺和石油水（这在当地到处都是），连着石块一起，抛射砸在阿萨曼加尔斯城墙上，随后麦德捷卫队的火箭就接踵而至，城头到城尾烈火熊熊，惊魂未定的加拉曼贴司人还发觉，黑人们居然也在很专心地铺开场子，做起了木工活，制造竖琴云梯车，以及羊头撞锤起来。

    这简直是奇迹，李必达有意监督塞拉匹斯军团攻城的用心显露出来，那就是用这种方式，磨砺这些兵士的耐性和熟练。

    那边，距离三十罗马里开外，夹着叫阿蒙河界线，与佩特涅乌斯对阵的加拉曼贴司主力队伍，愈发觉得情况蹊跷，当两天后盐井城市被围攻消息传来后，这些骁勇善战的武士开始慌张起来，他们都是喜欢力和美的人，力自然依靠战场上的荣誉，而美就是靠各种挂在身上与车上的金银饰物来体现，这点上他们与高卢的凯尔特人没有什么区别。而这个王国本身是不产金银的，只有用紫水晶和井盐去交换，若是让罗马人的别动部队蹂躏这座财源之城的话，那对于王国未来可就不妙了！

    当即，两难的加拉曼贴司酋长们经过商议，决心分出一百辆战车，外带三千名伴随步兵，前来驰援阿萨曼加尔斯城，他们坚信只要这支军队能成功抵达城塞，就绝对能坚守下去，而后得到后方生力军增援的主力部队，就在不久后渡过阿蒙河，击溃正面的罗马敌人，摧毁他们的营垒，随后再横插一枪，歼灭在围城里呈现疲态的塞拉匹斯军团。

    在度过阿蒙河折弯处河曲后的增援部队，突然遭到罗马人骑兵队伍的袭击，回复元气和健康的维比奇纳斯人，在安东尼和杜松维耶的指挥下，轮番袭扰加拉曼贴司的车队，这时骑兵相较车兵的优势就凸显出来：骑兵可以长期间保持奔袭状态，而车兵则不可以，其上的骑手很容易劳累，而且轮换队形显得笨拙，对于这种依靠爆发突击力的军种而言。

    李必达和萨博亲自带着十几名奴兵扈从与西班牙剑士，从围城阵地奔来，和安东尼会面，十余弗隆外，敌方的战车还在轰隆隆地狼奔豸突着，“这儿的地形如何？”安东尼属下的绘图员都知道总司令官，不，是昔兰尼加国王的习惯，于是便说，在阿蒙河与阿萨曼加尔斯城中间位置，还有座山泉淌出形成的河流，当地人叫做欧赛河，意思是“山之河”。

    接着总司令官就带着安东尼与萨博，到欧赛河迅速绕了圈，便对安东尼说，“告诉杜松维耶，马上叫所有的维比奇纳斯人下马，狠狠地挡住敌人的战车，我要赢得布阵歼灭他们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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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蒙河战役（上）

﻿    “军阀通过毁灭和死亡来维持自己的力量，一旦能在这种力量下生存下来，就能获得与之对抗的永恒勇气。”——内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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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赛河的这边，是浅滩、森林的结合体，还有处简易的废弃堤坝，李必达对这样的地形很是满意，而后就将萨博以监军身份，急速驰往阿萨曼加尔斯城下，携带自己“昔兰尼加国王”的印章，调动塞拉匹斯军团来赶赴——留四个大队让赛尔哈带领继续围困监视城堡，其余六个大队在阿尔普指挥下抵达欧赛河，准备歼灭加拉曼贴司人的这股援军。

    而在河川的彼岸，接到李必达死命令的安东尼，让所有的维比奇纳斯人跳下马匹，用弓箭不断阻击迟滞敌人，附属骑兵大队其实规模不下于首席千人大队，有千余名高卢骑兵，进入埃及后又特选了三百名异族骑射手来增强战力，于是安东尼与杜松维耶商量后，让这位高卢酋长带着大部人马，结阵袭扰对方的进军，自己则带着三百名骑射手，不断反抄到加拉曼贴司战车后面的步兵侧翼，用排箭杀伤干扰对方。

    整个昼夜，骑兵都在与加拉曼贴司战车厮杀着，而河岸那边李必达与几名奴兵扈从岿然不动地站在河滩上，等着阿尔普带着塞拉匹斯军团主力来到此处。第二个步哨时后，这些黑人兵士以百人队为单位，陆陆续续地抵达目的地，“混账，你们以为是来休整的？那就大错特错，记住你们现在是罗马的军团，况且肤色也适合在黑夜当中行动——给我构筑简易的壁垒，检查自己的弓箭、长矛。将盾牌插在沙地上！”李必达高声叱咤着，用旗标与火舌旗标识出各翼人马的阵地，让这些人忙乎着，现在黑人兵士和军团最相似的地方。就是在携带哈百失剑（一种类似亚述剑的自卫武器，剑身弯曲，利于格挡）的同时，背囊里也带着十字镐、铁锹，疯狂地营造着。

    待到晨曦初现，疲累不堪的维比奇纳斯骑兵按照事先安排，许多人牵着前面人的马尾巴，倒在马鞍上，一排排涉过欧赛河，进入后方的阵地。许多人刚下马就躺在行李中间死死睡去，剩下的任务暂时就看塞拉匹斯军团的六个大队了！

    李必达将所有人分为三翼，呈不规则形状沿着河岸列阵，其中右翼的阿尔普实力最为强大，共有三个大队。中翼和左翼都各扔下一个大队——而李必达本人，则带着塞拉匹斯的首席大队、麦德捷卫队与另外个步兵大队，潜伏在密林与堤坝后面，恰好位于左翼的侧后方。

    为了防止暴露，李必达责令潜伏的兵士都用亚麻布套将盾牌、矛尖的反光给遮住，整个森林里弥漫着凌厉的杀气，宛如混杂着青铜色的一片乌云。

    大概一个白日刻后。加拉曼贴司人发觉事先一直袭扰他们的罗马骑兵退却到河的对面去了，为了谨慎起见，便让伴随步兵在前，而所有战车轰隆隆地排列在左翼并肩齐行，这个位置更方便驭手的视野，也方便乘员战士投掷标枪和刺出长矛。

    他们的步兵发现。就在昨天一日间，罗马人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大概三千到四千名兵士，而且和之前交手的白皮肤家伙不同，全是与自己同种的黑人，其中一半人手持弓箭。一半人手持长矛，在盾牌与木板，和沙堆组成了一圈圈临时工事后，挡在了欧赛河之后。

    看来是需要继续突破过去了！这时加拉曼贴司敏锐地观测到，对方的阵型并不规整，迎着战车这边的右翼人马明显薄弱得多，那么下面的作战方案很轻易地就被敲定：伴随步兵将罗马人的左翼牵制住，而战车主要负责撕裂右翼，而后顺势转头横攻中翼，再包抄歼灭对方的左翼。

    这些黑人兵士不就是埃及的努比亚人嘛！以数百年与他们交手的经验来看，根本无足畏惧。

    计较已定后，加拉曼贴司的精英战车武士不顾连日的作战疲惫（他们明显比维比奇纳斯人更累，但对方对环境的适应力却不如己方），呼号着驾着战车，争先恐后地淌过欧赛河，溅起的水花高高飞扬，就像一条条在尼罗河里不可一世的大鳄般。

    那边，伴随步兵也结队，与阿尔普的左翼人马在浅水里厮杀在一起，双方前锋都使用长矛与轻型皮盾，相比较严整的马其顿方阵来说，这种搏杀更加自由，两边的兵士都在矛尖互相刺出的光影里，闪来避去，有的直接拔剑砍杀，一时间难分伯仲。

    而战局率先在战车那边得到突破，加拉曼贴司的精英武士一往无前，碾压碎了罗马人布置的轻型木造盾牌，掠过黑人兵士射出的梭镖与箭矢，直接冲到了对方右翼的后面去，下面的情势很水到渠成，李必达的右翼开始崩溃，塞拉匹斯军团的兵士扔掉武器，朝着侧边的一片森林里奔逃。

    相当不少的战车杀得兴起，忘了夹击对方中翼与左翼的预先计划，开始追逐着对方的败兵，但见那些败兵们纷纷跃入漆黑一片的森林，在那儿还横亘着一道用树枝盖着的壕沟，这时加拉曼贴司人才发觉事情用蹊跷，便吆喝着马匹，在壕沟前扑腾着停下了步伐，瞬间一排带着火的标枪和大箭从密林里划着轨迹飞了出来，当头的数辆战车立刻人亡马毙，口哨声、军号声与鼓声纷杂响起，到处是人影窜动，将加拉曼贴司后面的战车惊吓得拥堵在一起，在狭长的地带无法回旋，“给我一往无前地冲过去！”总司令官李必达高喊着，将两根手指抬着平伸而出，骑着白马冲出森林，越过壕沟，他身后的兵士也陆续走出来，随即半跪着射出弓箭，“咻咻”的破风声里，箭羽到处横飞，给密密挤在一起的战车造成巨大威胁，很多驭手在往后转弯时，噗嗤噗嗤中的满身是箭，垂死在驾驶位上，后面的乘员只能跳下来，手持长矛困兽犹斗，结果被罗马人轻松射杀或刺死。

    李必达的埋伏部队全部奔腾杀出，不断地平端着长矛朝前冲锋，或者不间歇地抛射梭镖和弓箭，加拉曼贴司的战车一辆接着一辆被摧毁、俘获，或者被丢弃，原本准备夹击罗马人的他们，反倒遭到了伏击，左翼的战车在很短时间内遭到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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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蒙河战役（中）

﻿    战车队溃灭后，伴随步兵反倒遭到夹击，阿尔普与冲出的李必达部，像两把铁钳般，将这个脆弱的鸡蛋瞬间夹得粉碎，数百人被当场屠杀，其余的尸首飘满河川，更多的人拨开同伴的尸首，朝着阿蒙河方向没命逃亡。

    “喝呀，喝呀！”斗篷上燃着血迹的萨博龇着牙，骑着马冲到在后方或坐或物的附属骑兵大队的临时营地，握着剑柄大声对站起来的安东尼喊到，“我军前方的步兵伏击取得辉煌的胜利，总司令官阁下命令你部骑兵即刻投入追击！”

    “混蛋，我们之前连续作战了两天三夜，兵士已经不能骑在马鞍上了，他们的眼睛都快看不见，这些李必达乌斯那家伙知道不？”安东尼愤声抗辩到，他情绪激动地打着手掌，站在萨博的马前。

    萨博凯穆斯好像丝毫没听到这位的困难，他随后将面扭向杜松维耶，用无可置疑的命令语气继续，手里举着令牌，“这是十三军团兼塞拉匹斯军团总司令官，法老的伙伴，埃及防御游牧民族军事首长，托勒密的昔兰尼加国王，伊利里亚财务官，帕福斯维纳斯大神庙之友，卡拉比斯.高乃留斯.马可斯f.埃米利乌斯.李必达乌斯阁下的命令，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说完，他将缰绳一拉，坐骑悬起前蹄，划了个半圈，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反方向，便绝尘而去。

    “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去数十罗马里的阿蒙河，毫无间歇地追亡逐北，去那儿击溃加拉曼贴司人剩余的人马吗？”周围全是松明流动的李必达，对着后面奋力跑动的黑人兵士大声鼓动到。“为了昔兰尼加国王的冠冕，为了塞拉匹斯神的荣光！”黑人兵士大声回应着，光着脚丫大步流星地追赶着他的步伐，这时万千马蹄的声音在后面迅速转进，安东尼与杜松维耶的附属骑兵也纷纷赶上来，继而超前。对着阿蒙河的方向奇袭而去。

    当看到河曲方向纷纷扰扰的己方败兵，在追击在其后，挥舞着标枪和砍剑的罗马骑兵涌来时，在阿蒙河一岸的加拉曼贴司军主力开始松动喧哗。这时已是晌午时分，站在华丽战车上的酋长们开始激烈地互相质询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河流的对岸，在佩特涅乌斯将军的指挥下，十三军团各个百人队也开始站好，大有渡河来攻的模样。

    “撕碎他们的后卫人马！”李必达一马当先，在加拉曼贴司人前部的间隙里如利刃般劈入，几名敌军呼喝着对他投掷标枪，结果旁边的奴兵扈从上前，举盾为他格挡了下来。越来越多的步兵和骑兵跟着他们的总司令官，将间隙撕成巨大的“创口”，随后加拉曼贴司人的后队漫山遍野地开始奔逃，被李必达的骑兵驱出了战场，而前队的贵族、伴随部族兵士、以及战车被挤在了阿蒙河边。遭到无情的围攻与残杀。

    夕阳西下，当整场战斗结束后，罗马人拥有了战场清扫权，因为他们是胜利者，从阿萨曼加尔斯城抽调主力，在欧赛河阻击歼灭对方的援军，再顺势闪击了阿蒙河。杀死了三千名左右的加拉曼贴司人，其中挂着金项圈的贵族头颅就有二十八名。

    和在西班牙的巴兰提亚人类似，这个沙漠里的民族，虽然之前依靠蛮勇斗狠，在利比亚南部威名远驰，但现在也遭到了李必达毁灭性的打击。按照以前埃西欧人的表述，这个民族有能战斗的男丁一万人，现在一下战死了三千，基本与灭族相差不远。

    “他们的残部，估计退往远处了产紫水晶的岩洞里了。”埃西欧人使者带着得意欣慰的语气。向李必达说。

    “你们埃西欧人不会连火把也不会使用吧？”李必达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当使者给出否定的答复后，李必达将扈从的松明取来，轻轻交到那使者的手里，带着温和的语气说，“我今天带领作战的队伍很累了，需要休整段时间。所以我将预备的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他们在营垒里无所事事，给调派出来，你们的人担任向导，把那些岩洞里的老鼠给搜出来，或者直接用火把他们给烧死。”

    那使者手里的火把在颤动，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个残忍的命令。

    这种无趣的老鼠战，李必达向来确实觉得“无趣”，他下令阿蒙河战场的兵士用河水洗刷战马，涤清武器上的血迹，随后掩埋敌我双方的尸体，这样的事情居然持续了将近四天，因为加拉曼贴司人遗留的遗体太多，接着在辨认出对方所有贵族死者后，罗马人将其全部扔在骡车之上，伴随军队一起走向阿萨曼加尔斯城。

    这数日，城方都没有发起主动的出击，证明这些傻瓜还把希望寄托在援军上。所以李必达将阿蒙河他们战死的酋长贵族的尸体，全部钉在十字架上，在城下竖成长长的一溜，随后等着城方投降的使者。

    三天后，并没有使者来。

    看来对方的武器和粮食储备都还能支撑下去，另外也没受到完全的恫吓而失措。

    直到罗马的兵士将腐臭尸体上斩下的头颅，搭在抛石机上，像石弹般砸入城中后，城方的守军终于崩溃，他们打开城门，放弃了抵抗，愿意全部投降，哪怕被卖为奴隶也比遭遇这种凄惨的下场要好。

    但李必达并没有将他们贩卖去外国的矿山，因为这位总司令官身后根本没有什么随军贩子，这些人大部分还是既要钱也要命的，不愿意横穿死亡沙海来做这种买卖。所以，李必达首先让这帮俘虏活动筋骨——将整座阿萨曼加尔斯城拆毁，而后勒令他们在城郊旷野上，盖起一座塞拉匹斯神庙，一座努马王祭坛，外带座狩猎女神庙。

    “完成这一切后，让这些俘虏受埃西欧人的管理，继续在盐井里做工，但所有的所得，我的军团要分得一半。还有，萨博请尽快写份信函给托勒密，我要在这片土地上自主安排司库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当初说好的，我是昔兰尼加的国王，这儿我说了算，哪怕我转眼就把王国送给罗马，所以信函不过是出于礼节考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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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阿蒙河战役（下）

﻿    因为修筑三座神庙需要的人力还是比较庞大的，所以李必达除留下塞拉匹斯军团的三个大队督工外，带着其他的队伍陆续撤回位于王国盆地中央的品字形营垒当中休整，又让数个大队配合埃西欧人继续进剿边远山脉里的加拉曼贴司的残留人马。

    一个集市日后，李必达带着五十名奴兵扈从与西班牙剑士，轻装简从地进入敌方王国所谓的王城，一处略为简陋的宫殿，外加凭险据守的卫城，但是在加拉曼贴司人撤离时都被匆忙地烧毁。而后这位被封为国王的人，就使用了王者方可使用的狮腿椅，坐在满是残垣秃柱的宫殿正厅上，穿着罗马将军的戎装，却戴上了法老王室的蓝色冠冕，接过了那萨摩涅斯与埃西欧人的礼物与效忠誓言，以及军团兵士献上的小型维纳斯神像，十头公牛和三十只羊被献祭后，就在近万名兵士前公开了继续“狩猎”加拉曼贴司人的命令：

    “我向来认为，我从来不是君主，这十分有悖于共和国的理念，刚才也只是临时管辖这个桀骜之地的权宜之计。我为罗马与埃及两个伟大国家发起这场远征，所以这个军事行动完全合法，并且得到实际司令官巴萨图斯的授权。我攻击加拉曼贴司人的理由十分正当，因为他们像捕杀动物般虐待附庸罗马的友好邦国埃西欧人，所以我代表正义惩处了他们，但是他们的王国武力又是如此强大，若我半途而废。必然会对我镇压昔兰尼加的哈希迪暴动时的后勤补给线路造成严重的威胁，我记得有一句谚语是这样说的。若是神授予你财富，你却畏首畏尾的话，那么接踵而至的可能就是神的怒火和毁灭。最终，我们能做的，就是彻底的，将这个王国给铲除，消灭他们的精英贵族分子，销毁这个王国的精锐武装。战车、堡垒还有许许多多会伤害罗马人的武器，让这片土地铸剑为犁，享受永久的和平。我伟大而精锐的战士们，现在我请求，也是鼓励你们，去联合擅长山地和洞穴作战的埃西欧人，把所有的加拉曼贴司人左边毛发剃去的（他们的贵族会剃去左边的头发）的人物全部捕杀——我的军团兵士取下一名贵族的头颅。赏赐五百塞斯退斯，取下名贵族亲人的头颅，赏赐二百塞斯退斯；若是军奴的话，赐予自由，转正为军团兵士，并赏赐二百塞斯退斯；军中无论任何人。砍下敌军国王的首级，赏赐一万第纳尔，或者八千德拉克马。不过必须提醒的是，我们的目的并不是疯狂地杀戮，所以你们在山洞里放火的话。必须抱着颗节制的心，要保留农夫和工匠的生命。只要对方愿意报出自己的身份，搜查完可能暗藏的武器后，就宽赦这些人。”

    随后，李必达带着自己的卫队，又沿着废弃的王城边的河流，向前前进了五百斯塔狄亚，满目所及之处都是加拉曼贴司人的尸体，和正在焚烧的村庄，每天日落时分都有许多兵士腰带上别着一个或者多个头颅，前来邀功请赏，其中有个巴古勒斯的百夫长，因一日内和他的手下，连续砍下了十七名贵族，六十三名贵族亲人的首级，有了个“头颅项链工匠”的诨号。

    那些基于报复心理的埃西欧人杀戮起来更加没有节制，这些带着鸵鸟毛的落后蛮族，大概还未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反攻倒算，他们将农庄和矿山里的同族奴隶全解放了出来，组成了大约四千人的复仇军，一刻不停地进行无差别屠杀，每天都在犯着可怕的战争罪行。而加拉曼贴司人，这个利比亚最勇敢，也是最有文明的游牧民族（当然早就转入了农耕军事生活），而今却只能像他们之前最鄙视的埃西欧人那样，在洞穴里当起了不见天日的地鼠，他们甚至无法越过山脉逃走，因为再往西部，直到大力神石柱为止，都是渺无人烟的沙海。

    骇人的行为进行了大约一个月，加拉曼贴司国王的藏身山洞被百夫长波罗找到，提图斯.波罗站在洞口，用尽可能和善的语气劝这位国王走出洞穴，接受仁慈的将军的安置。

    但那国王对埃西欧人的翻译说，他既不愿意和埃西欧这个卑贱的民族共处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也不愿意去见李必达乌斯，因为他们的祖先有过训言，他身为国王，只能去见被自己战败的外国国王。

    “可是我们的将军是昔兰尼加的君主，你法理上只是他的下属小国王而已。”波罗还待劝说，山洞里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惨叫声，他便对着后面的兵士耸肩，说“在此处安静等一会儿，而后抬着王族的尸体去将军那里领取赏钱。”

    加拉曼贴司国王和七名妻妾，十一个子女一起自杀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尸体被李必达隆重地下葬，而后李必达颁布了严厉的法令，要求即刻起停止围捕，所有的加拉曼贴司被俘国民，和埃西欧人一起去协助修筑神庙。

    两个月后，三座神庙依次矗立在阿萨曼加尔斯城的废墟前，李必达只将战争的虏获品，献在了狩猎女神庙前，这是他曾对女儿许下的诺言，接着他对所有的埃西欧人、残余的加拉曼贴司人，以及两个军团的兵士宣布，法老已经允许他在这个国度自主设立司库头了！

    所有的兵士狂热地欢呼起来，李必达许诺会花些时间，让书吏们丈量好土地，随后授予他们，耕作者是埃西欧人和加拉曼贴司人，这个王国从此将建立类似罗马共和国的库里亚大会，司库头占三分之一席位，埃西欧贵族占三分之一，而加拉曼贴司人也占三分之一，以求长治久安。

    这完全是李必达耍的花招，他的席位分配看似十分平衡，但其实埃西欧与加拉曼贴司互相完全是仇视的关系，无论任何一方有不安分的苗头，另外方必然投向他这边，所以他永远拥有三分之二的力量压制当地。

    至于埃西欧解放奴隶组成的复仇军，全部被李必达“吃掉了”，他把他们编成八个独立辅助大队，用梭镖、投石作战，替他担任北上征伐昔兰尼城的前锋，“因为我才是解救你们的人，所以是你们的庇主，希望你们这些可怜的民族能明白这种公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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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阿波罗之泉（上）

﻿    “只要能让一头运着黄金的驴子绕到后门进入，就没有攻不下的城堡。”亚历山大之父，独眼马其顿国王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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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拉曼贴司难得的一个长满绿荫的山坡丘陵上，旧的王城就位于此处，现在被翻修一新，充当李必达的临时行宫，这位昔兰尼加国王正惬意地将家族的蓝色托加长袍披在肩上，头戴桂叶冠坐在圈椅上，做着凝神远望的姿态。

    在他的正面和侧面，几位来基尔岛的克里特雕塑师正在精细地观摩模特，做着国王的半身像的素胚，将来这些是要放大十倍乃至更大安放在神庙的门前的。李必达的规定是，拆毁王国内所有的军事堡垒，所有的贵族和民众都要依着三座新落成的神庙而居，在个不设防没有城墙的城市当中，不过他倒是从塞拉匹斯军团里抽出两个大队的人马留住下来，一个驻屯在旧王城的小型牢固的卫城里（这是仅存的一个壁垒），一个驻屯在狩猎女神庙旁的军营里。

    这时，萨博抱着一叠字板，有些忧心忡忡地说到：“总司令官阁下，您在此处徘徊的时间太长！就连巴萨图斯都在西西里岛送来质疑，因为昔兰尼的城邦军团已到了溃灭的边缘，假如我方再不行动，那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全部战死，或交出堡垒投降。”

    谁知李必达满是不在乎的表情，“如若昔兰尼城邦不彻底毁灭的话，我这个新封的国王位置将如何自处？”看来这位是铁了心要坐山观虎斗，所以现在他做任何战前的准备工作，都是精心又精心，需要出征昔兰尼加的事业万无一失。

    之前他将在塞浦路斯、埃及所获的三千塔伦特的私产，除了将五百给了尤莉亚后。其余全部赏赐给了军团将佐，百夫长与兵士，还有大量的馈赠给埃西欧贵族——原先这个部落的贵族只是在分配蜥蜴肉时有些特权，但现在不同了。李必达让埃及、希腊那边的乐团、首饰匠、箍轮匠都进来进来，埃西欧贵族很快明白了那些金子和银子做的圆圆钱币的美好，他们开始与这个世界其他贵族一样，开始喝美酒，玩耍鸽子等宠物，佩戴象征身份与财富的名贵首饰，将加拉曼贴司人余留下来的战车精心雕琢，坐在上面巡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当这些人的志向全都放在如何吃喝玩乐上时，他们就会越来越畏惧失去这样的生活，反抗的斗志也会越来越微弱。

    一会儿后。传令进入，说在名叫盖博的埃及技工的改造下，小型风箱砲的射程问题得了有效的改善。王城校场上，李必达站在阳伞下，看到了改良后的风箱砲。仔细看看，其实是个双头的青铜压力泵，那个皮肤微黑下身围着亚麻布裙的盖博很恭敬地走过来，对着李必达鞠躬致敬，称自己这个发明完全是贡献给总司令官阁下的战争的，希望能派上微弱的用场。

    李必达对着他挥手微笑，并且请这位技师展示下这个改良风箱砲的使用流程。

    “这种压力泵里的填充物。是改善过的燃料，主要是硫磺、盐、米提油、无花果汁外带少量沥青，经过精心地研磨和调配。而在喷管前有个涂抹了燃油的耐热铁环，使用时需要名砲手用烧红的烙铁把它点燃。”盖博说的同时，“风箱砲.改”旁边的几个砲手就开始依据他的叙述开始照做起来，“左右各一个可拉动的活塞。能自动复位，这样能大量增压，加强这种风箱砲的射程！”说时，前方的砲手带着些畏惧的表情，将红彤彤的烙铁伸向了喷管前的铁环。而后铁环立刻烧着起来，那砲手立即退往安全距离外，两名砲手满脸汗水地不停抽动两边的活塞，火光发出很大的声响，喷到了三四十罗马尺开外的地方，附着到木头做的靶子上，将其烧成一团灰烬。

    “啪啪啪”李必达很开心地鼓掌起来，这位盖博所做的正是他极力想要的，而后总司令官就很关切地询问起盖博的身世来历，这位很诚惶诚恐地答道，自己本是孟菲斯的木工，后来来亚历山卓城当了名造船技师，后来舰队覆灭，剩下的船只全被喀西约和李必达瓜分，他就进入了李必达的军队系统，这时听说总司令官要改良风箱砲，便斗胆向兵士委员会报了名。

    “很好，你被委任为‘塞拉匹斯军团’的工程首长，负责看管操作新造的风箱砲。另外，赏赐你一个塔伦特的银子。”

    十天后，准备妥当的李必达军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加拉曼贴司王国，开始朝着利比亚西北部的海岬地带进军，在埃西欧向导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条小型的商道，中途能遇到些绿洲和水源，这可是帮了大忙，因为出兵季节已是深秋，所以没有遭遇到来自沙漠的南风的侵害。这时这位昔兰尼加国王的部众兵士，不管之前来自何方，都是面目黧黑，穿着肥大的短衫裙，结实瘦削的腿很灵活地在砂地上有节奏地迈进。十三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绿色，翻过阿特拉斯山的南边山坡，在北面突然就有了大量的树木、泉水，在托斯通河的源流处，他们还找到了之前埃西欧人所说的阿波罗泉，传说是在希腊移民抵达该处后，上天裂开后，下了四十天的雨水，积成了这洼泉水（其实是片面积极大的内陆湖），托斯通河就在彼处发端。

    罗马人急忙在湖水边砍木立栅，测量营地的周长和规模，这时明显托斯特河谷那边的哈希迪暴动军也发现了李必达的突然出现，他们警觉起来，在派出斥候侦察后，发觉了埃及人与罗马人的旗标，都同时出现在这支军队里，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傍晚，几名骑兵踏着草地奔驰而来，在营地的正门被兵士拦了下来，而后他们自我介绍说，其是哈希迪教派的信徒，是希望能面见李必达乌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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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阿波罗之泉（中）

﻿    主帅营帐里，那几个使者在交出佩刀后，来到了李必达的面前，他们个个蓄着漂亮的胡须，但是目光锐利，好像要将李必达看个透似的。

    “巴尔卡城还在城邦方的手里吗？”没想到李必达第一个，就是如此问题，他很关心己方军队逗留在利比亚南部王国的这数个月，城邦那千余名雇佣军坚守巴尔卡城，是否撑下来了。

    这时，使者中间一位身材瘦瘦，披着黑色袍子，美丽的胡子经过精心修剪，直延伸到耳朵边，用很流利沉稳的拉丁话对着李必达回答说：“巴尔卡城已经被我们攻陷了。里面还残存的数百雇佣军全部投降，我们秉承宽恕的态度，将他们全部释放，这时应该正往托斯通河谷这儿进发，我希望贵军能收留他们，这样不至于让他们在无边无际的南方沙漠里饿死。”

    “贵方的意思，就是这个？难道你们认为昔兰尼这座五城之国，就是你们哈希迪所有了？”李必达的话语里带着点淡淡的嘲讽，但是他不知眼前这些自大到不行的犹太人能否明白，现在我的手头已经有两万兵士，而且有埃及托勒密与共和国双重征伐名义，你们要知道徒劳地阻拦我，会遭到与加拉曼贴司人一样的下场。

    那名胡须最漂亮的犹太使者，灰色的眼瞳转了两下，而后解释道，“不，我们哈希迪自然不希望和共和国或者托勒密王室为敌。其实我们的暴动，是针对昔兰尼城邦的无休止贪婪的聚敛的，生活在这个王国的哈希迪犹太信徒，与其他地区并不相同，多从事畜牧业和同乡式的工会，如您所见，都是底层的生活者，他们辛辛苦苦奔波一年，所养出的牲口都被拉去交税。但城邦里的那些带着高帽的官僚，却用德拉克马或者第纳尔来当作尺度，衡量我们的税收，把农产品的价钱压到触目惊心的低。每户人家一年五十个第纳尔的税，还有要交给罗马的贡税，又要摊派到每个人头五个第纳尔，一只鸡只折算为三个阿司，一头牛才折算为一个塞斯退斯。今年的税负解决不了，就延长到明年，也许司令官阁下您会发笑，在昔兰尼城，我们哈希迪人才是高利贷的受害者，放贷的大部分是克里特和希腊商人。所以我们的孩子活不下去了，我本是经院的一名普通教师，现在为了孩子们，我必须得摧毁这个不义的城邦。”

    这话倒说的李必达无言以对，为了反抗暴政而起义的民众。原本就是先天正义的，于是他呻了口酒水，低声说道，“我听说，在罗马有显贵在幕后支持你们的暴动，我想若是你能指认是谁的话，那么我会考虑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哈希迪人的问题。”

    自然。李必达这种话语绝对是有所指的，那就是庞培最信任的奴仆德米特留斯，他是犹太北部“四地”（以东、朱迪亚、撒玛利亚与加利利）加利利出身，根据李必达的调查，也是哈希迪的信徒，并且曾经通过庞培。支援过部分金钱，给哈希迪教派兴建神庙与经院，但其实那位暗中送了八百塔伦特给哈希迪信徒购买武器暴动。导致昔兰尼局面失控的人正是李必达自己，他此刻希望威压哈希迪派，让他们出面指控德米特留斯。并给庞培留下政治生涯的巨大污点，从而能名正言顺地控制住昔兰尼加这个凸出角，现在克拉苏的目光聚焦在东方，凯撒一直逗留在高卢，能对此地造成干扰的，非庞培莫属，必须得把他清除出去。

    “抱歉，我不知道您说什么，不过我得诚实地告诉您，尊敬的总司令官阁下。我们哈希迪信徒是不承认你昔兰尼加国王的头衔的，在罗马城的支持者也会在民会控诉你僭越的行为。”那使者的底气，居然比李必达还要硬，“至于说到金主，整个世界都有我们的信徒，在为营建真正的弥赛亚之国而无私奉献着，您能一一指认过来吗？我们可以先在昔兰尼建立美好的圣殿，随后再回到应许之地，建立没有压迫，有弥赛亚指导的最公正的犹太人王国。”

    “你们这是虚妄的乌托邦的幻想，最终只能荼毒你们的信徒。”李必达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乌托邦”这个词汇，后来陡然发觉这个词汇在本时代还没登场，便清了下嗓子，继续说下去，“我的手下有两万人，当然本司令官并不是要夸耀什么。这两万人，有克里特人，有塞浦路斯人，有罗马人，甚至还有埃及土著和努比亚黑人，在武器上他们有的擅长使用刀剑，有的擅长使用长矛，有的擅长海战，有的擅长射箭投石。我从塞浦路斯，到佩鲁西姆，再到亚历山卓、底比斯，再到利比亚的南部沙漠。所以你应该感到奇怪，这帮种族、风俗、信仰完全迥异的人为什么愿意始终追随我？没什么，因为我使用了权术和金钱，并在此基础上构筑了他们效忠的基盘，随后用严厉的操典与军纪约束他们，就像给烈马套上嚼子，使用马鞭驱使他们，治理国家也和统帅军团是相同的性质，光凭狂热、理想能成什么大事？在感情上我怜悯你们，但在实态上我嘲笑你们。所以我诚挚地希望，和你们达成权益上的妥协——指认我定下的某人，并把昔兰尼城交出，这样你们就能获得罗马有力政治派系的支持，可以免于战火与屠戮，我宽恕所有的暴动参与者，并保护支持你们修造自己的圣殿，并且驱逐该地的包税人，减轻你们的负担，这样的条件应该很宽大吧！”

    “我也不是要夸耀什么？我只想说，金主提供给我们的钱财，已经锻造出大量锋利的武器和器械，愿意为弥赛亚战争献出性命的信徒军队，已经有五万人之多，现在昔兰尼这座坚固的城市也在我们手里，你们不过有阿波罗泉区区一隅立足之地，带着毫无信仰一盘散沙的杂牌武装，只怕比我们先接受罗马处分的人是你，李必达乌斯将军。我觉得，我方也可以与贵军达成权益上的交易，那就是南北分割，北部归我们，而南部归阁下，阁下可以继续当名正言顺的昔兰尼加国王，每年我们可以象征性地呈交些贡品给您。”那把拉丁语说得字正腔圆的使者，说完这些后，就向李必达鞠躬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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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阿波罗之泉（下）

﻿    自己拿出八百塔伦特，自然有高远的苦心，但没想到也让这帮叛军气焰如此嚣张啊！

    愤怒的李必达即刻将所有将佐召来，制定进军昔兰尼的军事计划，在埃西欧人在地图的指示下，李必达决心砍伐阿波罗泉与阿斯特拉山周围丰富而优质的木材，加上已是秋天，天气干燥，正是制造船只的大好时节，“哈希迪叛军在河谷有处夹着河岸的双子垒，叫做亚兹达，先继续用外交手段麻痹那些不可一世的家伙，同时大量制造简易耐用的木艇，有十到二十名短桨手，不用挂帆，顺着托斯通河急速而下，现在就给我立即去做，速度就是争夺的关键！”

    “可是，制造船只需要砍伐树木，干燥暴晒，涂抹油脂，这样对方的斥候应该会察觉到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佩特涅乌斯有些担忧地建议道。

    没关系，我们突袭到阿波罗泉，哈希迪教徒们不还是没有丝毫的戒备吗？李必达自信满满，他指出巴尔卡城刚刚陷落，虽然城邦的残部投降，但经过之前激烈的攻防，暴动的信徒伤亡应该也不轻，而且其主力应该都猬集在西北海岬的都市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在托斯通河谷设防，只要抓紧时间，我们完全能在他们反应过来横扫整片河谷，建立更为稳定的前进跳板。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总司令官的命令去做，军团挑选出之前做过桨手舰员的兵士，负责这种小型木艇的制作和操练，制造工序都交给辅助大队和辎重人员去完成，而两个军团兵士则在船舱，在阿波罗泉内日夜训练，他们的百夫长要求尽快适应这种崭新的作战方式。

    河谷峡口。那几名犹太使者拉住了缰绳，其中胡须最漂亮的那个青年人，若有所思，于是周围的人都很是关心这位的态度。“大卫.安吉特。你刚才对罗马的总司令的外交话语是否过于刻薄，会不会招致他疯狂的进攻报复？”

    “没关系。我早有应对的方案，那就是尽快撤去托斯通河谷南部大小堡垒的驻军，全部向亚兹达夹河要塞聚拢，而后我们在昔兰尼城稳定秩序。支撑亚兹达抵御住那位李必达乌斯，只要我们能保住昔兰尼加的北部农业区和城区，就完全能立于不败之地。我是昔兰尼的哈希迪教派的basileus（巴塞勒斯，军事首长，权标持有者的意思），这就是我对罗马军队的防御之策，回去后全速传达该命令。除去亚兹达，任何城堡无需军力驻守，那样只会在罗马人的攻势前无谓损耗宝贵的兵士。”原来这位深入罗马军营假装使者，并且咄咄逼人的居然就是哈希迪军的总帅。年仅二十五岁，出身经院教师的大卫.安吉特，“那位李必达乌斯现在的状况，就是目中无人，刚才我说了那么多针对他与他军团的不敬之语，但他只是嗤之以鼻，竟然从头到尾也没问过我的姓名，足见他在击败那个加拉曼贴司王国后，已变得狂妄自大，这种弱点我们可得好好利用起来——你们动作快点，让城邦军的残部去罗马军营的方向走去，他们也能有效阻扰罗马人几日的行动。”

    托斯通河谷激流两边的山崖上，面对面夹峙成掎角之势的亚兹达要塞上面，许多带着弗吉利亚软帽的哈希迪信徒兵士，惬意地扶着城垛，对着下面狼狈行走的，业已被他们推翻的城邦雇佣军，现在正在城下艰难行军的那些家伙嘲笑不已。

    这些倒霉的战士，人数大约还有六七百人，他们在之前的巴尔卡城保卫战当中，确实发挥了应有的荣誉感和战斗意志，摧毁过哈希迪暴动信徒挖掘的攻城地道，打退过他们一**的强攻，最后外援无望下，才放下武器投降，哈希迪的大祭司雅各要把他们全都杀死来泄愤，但还是“巴塞勒斯”安吉特敬佩他们，允许这些人安全离开昔兰尼城。

    但武器、盔甲、绑腿军鞋，还有象征队伍荣耀的旗标、队标都被缴获，他们现在只剩下一双光脚，外带破烂的毯子裹在身上，一些外来的军官如攸美尼斯，本是从李必达军营里逃出来的，现在又没节操地投降了安吉特的信徒军队，因为这些哈希迪也需要正规的马其顿或罗马操典来训练自己。不过大部分官兵，在看到对方大祭司雅各对昔兰尼城旧城邦官僚和军官无情地肃清和劫掠后，还是不敢信任新的政权，也不敢走海路漂流到彼岸的国度去，所以在听说李必达的军队出现在河谷尽头时，便光着脚踩着粗硬的卵石和砂砾，忍受战胜者的羞辱嘲骂，来投奔罗马人了。

    结果这位本名不见经传的李必达乌斯，对待他们倒是上心得很，亲自带着黑人和西班牙人卫队，出营二十个罗马里，携带了大批的乳酪、酒水，还有旗帜盔甲，来迎接这群败兵，让他们吃饱喝足，随后换上新的衣甲，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进入自己的营地。

    这位异族将军，在经历多年的军旅生涯后，很是懂得军人的心思，对于他们而言，拼死苦战后最想获得的是赏赐战利品，而虎落平阳后最想获得的却是体面安慰，和东山再起的**——对后者所需的两样，李必达乌斯全部都给予了。

    新的编制是“昔兰尼人军团”，暂时编制是一千人，编成个首席千人大队（李必达加了素质好的四百名解放军奴进去），并且这位司令官安慰所有的败兵，称他们不管是军官还是普通兵士，都在巴尔卡城之战里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展示了自己的勇气毅力，“我们应该有信心，将丢失给哈希迪暴徒的军旗给抢回来！”

    他的话语，激起了昔兰尼人军团官兵的无限激动，这些人开始使用罗马的宽刃剑与盾牌辛勤操练起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挽回军团的尊严，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后来，一位名叫法奥比纳斯的马其顿籍资深佣兵军官，当然现在于新军团供职，前来求见李必达，并且开门见山地说，“使用这些小木艇，即便在哈希迪犹太佬的预料外，突袭亚兹达要塞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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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船（上）

﻿    “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设防的城市，就像斯基泰人那样，一个骑在马上的民族，他们就能随意到达另外个地方，并且很快能适应新的环境。”——希罗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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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奥比纳斯问了李必达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亚兹达要塞的地形，总司令官阁下侦察过，或者说思考过没有？即便是我这样渴望朝哈希迪复仇的人，也是经过对亚兹达地形的深思熟虑后才发布这个方案的，我在军队里服役三十多年，才在马其顿滨海的地区给妻子孩子置办了所小型的别墅农庄，把二十多个异族战俘用内部价格买来当家奴，所以我本着不愿意轻易战死的心态，来向您建议——您的战术不行。

    听到这话，李必达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在这支队伍里的威信是很高的，就算他自夸的那样，带着群杂牌从地中海打到亚细亚，又反着打穿埃及和利比亚，队伍从几千人膨胀到两万，兵士大部分在营帐里都供奉着努马王与李乌斯的神像，这下被这位客将如此数落，心中真不是滋味。

    但不得不承认，法奥比纳斯说的无错，李必达在受到哈希迪使者的数落后，心情的确变得极度不安，极端鲁莽下就抛出了建造小艇，急袭亚兹达要塞的方案。

    坐在圈椅上的李必达静静地捂着脸，捏着鼻子，良久后他对法奥比纳斯说，你方才对我的批评是中肯而极富价值的，“萨博凯慕斯，去将三个军团的百夫长全部都喊来，对，不管是资深还是低阶的，外带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的连队长。”

    这正是当年凯撒用的方法。他需要听取整支军队所有骨干的声音，果然在联席会议上，李必达听到了许多百夫长对他战术的批评声，有的埋怨这种简陋木艇的安全性。有的则担忧仓促的训练会保证不了兵士在托斯通河上的安全性，还有的人观察过河川的形态，认为我们是顺流而上，进易退难，万一在亚兹达要塞前被堵住，所有的船艇就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那大家给了比较可行的方案吧！”就像色诺芬时代，那支万余人穿越千里万里的荒芜地带，抵达母邦的希腊雇佣军，他们之所以能突破千万难阻，靠的也是军事民主的协商。李必达如此要求道。

    这时，法奥比纳斯自告奋勇地站起来第一个发言，他激烈地抨击李必达之前的速胜理论，“在荒漠当中，使用骑兵和轻装步兵。完全可以猛烈地攻击到敌人的侧翼或者后卫，获得巨大的胜利，但是在河谷地带却不行，我们马其顿有由个叫阿格瑞安的部族，他们能在河谷与山地里轻易地埋伏歼灭任何支最优秀的骑兵。而哈希迪即便没有阿格瑞安人那样的战斗力，但我们依旧不能在这种地形上轻进。所以我的建议是，将步兵大队和辅助大队混合在一起搜索前进。然后在河川当中，需要的大型的船只，足以和亚兹达要塞城防抗衡的那种全副武装的大船！”

    在旁边嚼着无花果干的安东尼不以为然地哂笑起来，在没经过李必达授权下，就轻率地嘲笑起法奥比纳斯，“当初。我想这位优秀的军官，就是运用这种谨慎的战术，帮助哈希迪取得了胜利。”

    李必达用手指敲打起桌子，提醒安东尼要注意基本的礼貌，没想到法奥比纳斯竟然激烈地反驳起安东尼起来。“尊敬的军事护民官，是的，我知道你会说希腊语，但又带着不屑的态度，就好像你的拉丁语更加优雅高贵那样。我本是昔兰尼城邦军队的教官，但是却被来自你们部队的攸美尼斯们用花言巧语，蛊惑了那些昏庸的官僚，所以说话耿直的我就被剥夺了指挥权，他们鲁莽地选择和哈希迪人野战，结果被‘弥赛亚之剑’大卫.安吉特打得落花流水，又不肯听取我的下一个建议，去滨海的小型要塞固守等待救援，区区千人部队却要保卫偌大的巴尔卡城，苦战后还是被哈希迪信徒里应外合，守御失败......”还没等法奥比纳斯诉完苦，安东尼就起身大声叱责，说这位来自马其顿的家伙，根本在指桑骂槐，侮辱我们的军队，海布里达也咆哮着附和安东尼。

    “这是联席会议，不是罗马城里的元老院！”李必达猛地拍打下桌子，而后用手指刷得指向了躲在角落里，始终不敢吱声的工程首长盖博，“盖博，出列！”

    对方战战兢兢地站在了一二百名百夫长的中间，总司令官很直接地问他，在托斯通河里，制造使用法奥比纳斯所说的那种大船，有无可能？

    “总司令官阁下的队伍什么人才都不缺失，是鄙人见过最坚整的......”

    “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是的，阁下容禀，因为总司令官阁下的队伍什么人才都不缺失，是鄙人——对不起，军团里有很多是来自克里特、罗德岛与塞浦路斯的船员桨手，他们有着比较丰富的建造修补船只的经验，可以说整个世界最优秀的都集中在这些岛国，所以建造法奥比纳斯阁下所说的那种全副武装的大船，是绝对可能的，因为我观察过了，阿波罗泉附近的木材都非常符合理想。”

    而后，盖博看到总司令官的眼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是要求他继续阐述下去，“河川和海洋是不一样的，海洋上的船只受气候影响更大，每当舰队遭遇到暴雨和下风，蒙受的损失将是可能全部覆灭，所以海上的战舰必须造得坚固、带着能变向的风帆，并且船体要狭长，这样便能劈波斩浪。但据鄙人观察这条托斯通河，河流特别平缓，而且大部分时间刮的是来自南部沙漠的南风，在阿斯特拉山的阻隔后，也变得非常柔和，很适合平底的大型河船行驶，工艺要比制造海船的船坞简单，也能节省不少桨手，能提供更多的容积供战斗人员。”

    “那造船的事情就委托给你了，就在阿波罗泉建立简易的工场，要树起刻着工匠名单的青铜碑，方便追究责任和发放薪资，那么盖博告诉我，这种大型船只能对攻克亚兹达要塞起到作用吗？”

    这话让盖博语塞，我都没见过亚兹达，这可叫我怎么下评论呢？这时还是法奥比纳斯，开始对着全军介绍起这座夹河要塞的地理形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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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船（中）

﻿    托斯通河谷，在中段突然像口袋般收敛，而亚兹达就位于扎袋口的位置，河水的东西两边都是山，并没有名字，西边的山低矮，在山腹里修筑有船坞与塔楼，应该是哈希迪小型舰队所在地，东边的山就非常高大，足有上千罗马尺那么高，依山而建的要塞就位于此，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军队，而且有密集的武器、粮食仓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强攻东要塞是不可取的，我军的目标应该放在西边的舰队基地上，这才是我建议建造大型船只的目的，只要夺取了该处，我们才能真正隔绝亚兹达的内外交通，慢慢再攻击东要塞不迟。另外，我还有个预言，那就是哈希迪在托斯通河谷南部的驻屯部队，肯定全线收缩在此处要塞当中，只要能歼灭拿下它的话，我军就继续顺流而下，哈希迪将再没有能抗衡的能力了，下面沿途的任何要塞将不足为凭，所以在此花费多些时间与牺牲都是值得的！

    听取完法奥比纳斯的叙述后，李必达微微颔首，他便问依旧杵在原地的盖博，建造十艘大型的武装河船，外带若干艘更多的小型木艇，需要多长的时间，盖博回答：“大约需要来年春季，船只需要武备就行，因为甲板上会很舒服，加上是短程进攻，所以总司令官阁下的步兵与弓手无需任何适应性训练。”

    来年春季？这样是不是太耽搁时间了，哈希迪教派的力量会不会越来越膨胀？李必达又开始犹豫起来，对指挥官来说，任何个决断在下达前，都要经过反复地推敲与焦灼。

    安东尼却又有了反应，他极力主张对亚兹达要塞进行突袭，若是法奥比纳斯所说属实的话。就更应该趁着对方撤退慌张的节奏，直接使用骑兵的机动，闪电般夺取西边的舰队基地，“而后直接登上那儿的船只。再会合河面上的木艇。攻取东要塞。”这位军事护民官的要求，也赢得了部分百夫长的同意。

    最终。李必达敲定了较为折衷的方案：安排让安东尼带着附属骑兵大队，配合河川上用木艇载着的两个联队的步兵，外加一个辅助大队，沿着托斯通河急速朝亚兹达挺进。但是李必达也提醒安东尼，要加强武力侦察，不要一味求快。另外让海布里达带着十三军团的千人大队，也配备一个辅助大队，在距离安东尼后方二十罗马里位置，做二次搜索前进，拔除可能残留的哈希迪驻兵点。佩特涅乌斯带着十三军团主力跟在最后面接应。司令官李必达监督造船场的工程进度。

    结果，第二天就遭遇到了战斗。

    但安东尼的骑兵队居然穿过去了，这帮哈希迪人还真鬼，他们确实按照大卫.安吉特的指示。丢弃了绝大部分小城塞，集中去了亚兹达，但在大卫的安排下，依旧有个叫帕提昂的牧羊人出身的将领，带着数百人悄然潜伏在某处山崖当中的堡垒里，看着粗心大意的安东尼骑兵队出现，并没有暴露出来，而安东尼也根本没有对山腰上的堡垒进行仔细的侦察，只是粗略地在外围判断出无人据守，和之前遇到的一样，便全队疾驰而去。

    不过当海布里达的千人大队行进到此时，就不那么妙了，哈希迪人突然在半山上对着他们投下密集如雨的火把、投石和标枪，带头的一个百夫长当场被打死，其余反应过来的部队，将盾牌顶在头上，仓皇往后退，结果犹太人点燃了熊熊的火球从山坡上推下来，隔断了千人大队前后部间的道路，大伙儿首尾无法相连，乱成一团。这时，山坡上的哈希迪军，呐喊着冲下，带头的居然像色雷斯人般，举着类似镰刀的逆刃砍刀，侧翼的则都是轻装步兵，这是他们发明的“磁铁战术”，之前俘虏城邦雇佣军的重型铠甲武装了他们的精锐，便双手持逆刃砍刀，把罗马人的大盾像纸片般砍碎，或者自上而下劈入，再回手扯飞，这样让海布里达前部部众的根本无法立好盾墙，像个磁铁般紧紧咬住罗马人的前锋，接着两翼的轻装部队迂回到侧边，抛射标枪与投石，这样后队的罗马人完全无法列好接战线，只能狼狈地用盾牌左右格挡。

    “不要继续往后退了！”旗标下的海布里达凶神恶煞地喊到，因为他看到周围都是自动后撤的身影，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那被火球墙隔绝的前部人马会遭到完全歼灭的，“攻过去，把前队救出来，再退后待援。”而后他夺过旗标，直接就穿过火墙，他身边的兵士咬咬牙，不情愿军团千人大队的名誉和旗标就丧失在今日，也纷纷跟着百夫长，穿了过去，数十个火人嗷嗷叫举着剑加入战团，一面扑灭火焰，一面刺击敌人，颇是把接战的哈希迪信徒给吓傻了。

    最后，后面的辅助大队到了，这群人无视火墙的阻隔，在简单测量距离后，直接在那边纷纷射出箭雨，再坠到那边的山坡与河岸边，虽然是无差别杀伤，但明显少甲乃至无甲的信徒，承受的箭簇伤害更大，好在早已预料到罗马人会有后继队伍增援，帕提昂在山上挥动旗标，哈希迪人留下后卫，有序后退而走。

    战后清点，千人大队伤亡三百人，其中死八十人，好在海布里达虽然穿过火焰，救出部众，但烧伤并不算很严重，倒是头发被烧了个精光，在退往那山崖堡垒四个弗隆外构筑临时营地时，是怒火冲天，誓言要在三日内拔除这颗“钉子”。

    这时，后面的法奥比纳斯带着“昔兰尼人”大队也跟进了上来，走到这段营地，就被海布里达一把揪住，质询他不是说哈希迪会放弃所有的亚兹达以南的城塞的吗？为什么会在此处遭到伏击！

    法奥比纳斯思索了会儿后，表情严肃地扳开对方的手，“比起这个，我更担忧前面安东尼的骑兵大队。既然安东尼的部队比你先经过此处，那么这支潜伏在山崖上的哈希迪军就绝不是毫无目的地攻击，他们是要遮断我们和护民官间的联系，最有可能是要歼灭护民官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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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船（下）

﻿    这话语倒是把海布里达给说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法奥比纳斯的猜测是有几分道理的，但现在首要的选择是，先攻克这座阻断安东尼退路的山崖要塞为上，还是火速去增援安东尼为上，以海布里达的秉性，他是这样要求的，“法奥比纳斯希腊佬，把你的昔兰尼人军团首席大队交出来，我在两个千人队里各精选一个联队，辅助大队跟在后面，去攀登打下这座要塞，把里面割包皮的家伙全部杀死，然后我们扫除这儿的障碍，就去接应军事护民官阁下。”

    “不，我带着自己的大队在这儿围攻就行，哈希迪人留的军力不足，这似乎不会是大卫.安吉特所会犯的错误，你赶紧带着十三军团首席大队，和这个辅助大队，去增援安东尼。”显然，法奥比纳斯不同意海布里达的独断专行，他还说也许周围还有哈希迪的精兵在活动，在得到山崖要塞的信号后，也许都在往此处集结。

    所以，我还要在此等待佩特涅乌斯将军的主力兵马！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当儿，凄厉的号角声突然想起，感觉整个河谷四周的山脉都在动摇，到处都是人影在山麓、山顶窜动，这家伙，好像不下几千人的规模。海布里达本能地摸到腰带上的头盔，一把戴在脑袋上，结果碰到了刚刚被烧的血痂，撕下一块来，痛得他几乎都要把背部像埃及猫那样蜷缩起来了。

    两个大队外加个辅助大队瞬间靠在一起，依着河岸列阵，哈希迪人果然如法奥比纳斯所预料的，从山谷里源源不断地杀出，但他们明显缺乏有效组织，或者说帕提昂也很难把这些原本是牧民、工匠的庞杂临时军队给集合起来按照秩序冲锋，他自己也是个牧羊人出身，没接受过正规的行伍训练，全凭一腔豪勇。

    那边。海布里达让辅助大队站在前列，箭矢射得如暴风水泼一般，凭借宗教狂热冲来的信徒军，一排排被射倒在地。结果一个白日刻后，辅助大队的弓手就疲累到不行，自动退往后列，换由两个大队的步兵拼成接战线，“他们似乎全是新手，是要来消耗我们的精力的！”法奥比纳斯大声对海布里达喊到，“所以你即刻在进攻的间隙，带着你的大队，往山崖那边进攻前进，我在这里牵制住他们。不然猬集在一起，就中了这些信徒的圈套了。”

    “家伙们，列成作战纵队，将盾牌放在左手，跟着我前进。别低下头，对方砸过来的只是石块，不是粪便。”海布里达走在队列的最前方，盯着瞩目的伤疤，冒着雨点般的打击举着盾，迈着踏实的步伐，一步步带着部众朝前进攻着。大部分哈希迪似乎被之前努比亚人的弓箭给射怕了，就站在山崖边沿，朝着海布里达的大队砸石块投标枪，但这种轻型武器是无法对重装步兵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所以海布里达队伍就像滚滚前进的海浪般，虽然偶尔激起些小浪花。很快就突破阻拦，奔着安东尼部队方向去了。

    法奥比纳斯确实算是当机立断，因为这时安东尼也遭到了埋伏，狼狈万分。木艇队率先遇难，埋伏在处废弃河堤下的哈希迪信徒。突然冲出扔出米提油和火把，把带头的两艘木艇烧毁，火光染红了河面，上面的兵士惨叫着带着火焰翻身下水，全部腾腾腾沉了底，后面的小艇前进不得，兵士们一紧张就在原水面打转转，被登上河堤的信徒们用抛射武器攒射，死伤不少，缓过劲来的十夫长与百夫长们，急忙鼓励大家朝河岸西边靠拢，那儿有安东尼的附属骑兵大队，正在同样慌乱地沿着河岸来回奔走，不知所为。

    良久，后背负着密密麻麻投枪和箭矢盾牌的兵士，踩着浅水，咒骂着将没沉的木艇拖上了岸，随后又自己放火烧毁，防止被敌人俘虏——李必达的军纪很严，兵士阵亡受伤都有额外的抚恤，被俘也可以，军团替你交纳赎金，但是临阵脱逃要处死，丢弃武器也要处死，这木艇也被划入了武器范畴，所以兵士只会一把火毁掉，防止担上罪名。

    上岸的两个联队刚和安东尼的骑兵大队会合，河岸西边就出现大队哈希迪伏兵，他们在山崖和河岸间组成横队，毫无间隙，手持明晃晃的长矛，如林般压了过来。

    安东尼有些吓蒙了，还是杜松维耶业务精熟，大喊所有的骑兵下马射箭，维比奇纳斯人呼啦啦跳了下马，也组成横队，对着哈希迪的方阵猛射一气，当即方队因为长矛排得过于密集，就惨叫着东扭西扭倒下了一片，暂时因为阵势混乱停下了脚步，“快往后退，山崖上有敌人包抄！”这回安东尼的视觉灵敏了不少，急忙又让所有兵士翻身上马，步兵两个联队担任后卫，疯狂地朝后方退着，沿路山隘里不断杀出哈希迪信徒，这会儿安东尼神威发作，带着骑兵把小股的拦截不断突破打溃。但信徒们人数过于庞大，越来越多，就连亚兹达要塞的小型舰队也开始出动，大有水陆两路合作包抄，歼灭马可.安东尼的态势。

    最后，维比奇纳斯人许多坐骑毙命受伤，所以狼奔豸突，遁入一处被哈希迪之前废弃的要塞里结阵，可是狡诈的包皮佬在撤退时，把要塞里的水渠扒了，还将围墙给捣毁了，安东尼的骑兵大队便立在空荡荡的中间，步兵两个联队列在前方组成接战线。

    大股烟尘当中，数不清的哈希迪信徒，不断从四面八方发动一*强袭，他们的联络讯号，有的是埃及人的叉铃，有的是希腊人的铜号，还有使用黑人的手鼓的，总之刺耳之声不绝于耳，太阳都被声浪与沙浪给遮蔽住了，所有的罗马人都在独自搏杀，在受到惨重的损失后，步兵联队开始不支后撤，而维比奇纳斯人则在人影和沙尘里不辨目标，反正就是死命射出手里的箭矢，但是对面的哈希迪弓手也捡取了他们的箭矢，回射回来，满天的箭羽，都在朝废弃堡垒的中心落下，伤员被集中在中间，许多人不声不响地就中箭倒毙，血开始流满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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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持重（上）

﻿    “仆人时而带进彬彬有礼的高等妓女，时而带进羞涩的俊美男青年，时而带进他的妻子。”——公元前四世纪希腊史学家描绘伊特鲁尼亚人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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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患越来越多了，马匹的死尸横倒在墙垛之下，杜松维耶有些忍不住了，他开始叫手下开始把几个青铜套件组装起来，再往里面灌米提油，这是要使用改良型风箱砲的节奏。本来，李必达要求附属骑兵大队携带两门这玩意儿，准备应付河川上可能出现的哈希迪河上舰队，但安东尼很反感这个东西，颇有对鬼神敬而远之的态度，所以一直不喜欢下属提起这东西，反正就是拆卸开来，让骡马运着，尽量打战时没有运到这玩意儿的机会才好。

    现在，簇簇掉的箭矢中，杜松维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迅速架起的两门风箱砲，一门对着墙垛缺口处，那儿是哈希迪人下一轮攻击的重点所在，一门对着水面之上。

    “你在干什么，使用这种恶心的东西。”安东尼气急败坏地板住杜松维耶的肩头斥责道，很明显在这位军事护民官的眼中，弩砲射击带火石弹是经院真理，而这种能喷出一整道烈火的罐子则是离经叛道的怪物。

    “就算是再恶心，现在我们也不得不使用，伤亡数量已经近半了，而且援军道路似乎也被切断，只有靠这个固守！”杜松维耶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安东尼，严令属下点燃风箱砲。

    这时，数百名哈希迪人披着铠甲，打着火把恰好逼近了几面月牙形墙垛的敞开缺口处，随后一道霹雳般的声音在半空里响起，雷电般的红光掠过。照亮了方圆几个斯塔狄亚的距离，第一下几乎是擦着所有哈希迪人的头皮飞过去的，但是许多人也拿着武器呆在了原地，随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下调整后的火龙直接轰在了人群中间，瞬间*的焦臭声腾腾升起，无数个被焚的人就像移动*火炬般四处乱窜。这份威力，这份逆天的感觉，呆在火光映照的墙垛后的安东尼，甚至包括杜松维耶都惊呆了。

    接着马不停蹄，就是第三下和第四下，整个哈希迪的冲击部队被烧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四散而去，躯体毕竟难敌火焰之威。

    随后。战场除了四处燃着的火焰，还有密密麻麻的伏尸外，沉寂了下来。

    没过六分之一刻，阵阵刺耳的喇叭军号，又把安东尼和杜松维耶吓得半死。因为这声音是从后方急速接近的，最初是杂乱无章，而后就是密集带着节奏地了——这是海布里达的千人队，大多伤痕累累，冲破了沿途拦截，进入了这座废弃营垒，见到满地火光和遗尸。这位也不禁愕然，要是来迟一两天，纠缠在那座山崖无名堡垒上，怕是安东尼这两千号人真的会尽墨在此处。

    两边接头后，都窝在营垒里，冉冉青烟下。暮色深沉，似乎哈希迪人退后了不少，安东尼便直接对海布里达说，“两个步兵联队残部都拨归你带领，我与高卢人骑着马在前面打通归途。你担任后卫。”

    海布里达没想很多，就对着安东尼行了个军礼，随后就开始布置战线去了，那两门风箱砲安东尼都留给了这位，而后就带着数百还能骑马作战的维比奇纳斯人，趁着夜幕低垂，冲向了后面的山崖处。

    第二天晌午，安东尼的骑兵队，各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晃晃悠悠地和佩特涅乌斯的大队会合，佩特涅乌斯稍微了解下情况后，就要求派出部队，再进去将坚守的海布里达给接应出来，安东尼与法奥比纳斯同时自告奋勇，愿意折返回去。

    直到第三天凌晨时分，总算都出来了，海布里达临行前，将两门风箱砲同时敲碎拆卸，扔到了托斯通河里。

    此战，李必达冒进的方案彻底破产，不但没能按照原计划突袭到亚兹达要塞，反倒遭到连环埋伏，损失惨重，所有人最庆幸的就是幸亏哈希迪信徒还是群乌合之众，要是沙漠里好战部族，或者文明世界劲旅的话，不管是十三军团的首席千人大队，还是附属骑兵大队，外加数个辅助大队，真的要折损在这片平缓秀美的河谷当中。

    在阿波罗泉旁边站立的李必达，很是沉闷地不发一语，最后他决定坚守冬营，治疗伤员，暂时不对亚兹达要塞采取任何军事措施。

    即便是海布里达要求拔除那个山崖的无名要塞，也被李必达严厉否决了，一切作战，待到来春时节，再一气呵成。

    亚兹达要塞了则一片欢腾，台地的边角处堆了一大堆罗马人遗弃的东西，头盔、斗篷、盾牌、武器等，“弥赛亚之剑”大卫.安吉特特意来到此处，与大家一起庆祝此次战胜。随后，他要求帕提昂撤去对无名要塞的驻防，并且把主力都集中过来坚守，因为罗马人再蠢，估计也不会上第二次当。

    “这次作战，对方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和那群昔兰尼城邦军相比？”大卫在那堆战利品里，随手扶起根火舌旗，就问起后面陪同的帕提昂等人。

    “确实有，他们有种能喷出极长火焰，烧死我方兵士的东西，就像黑夜的雷电一样。”帕提昂没有丝毫隐瞒。

    大卫.安吉特皱着眉头，努力地按照部下的描述思考了番，而后他快步走到要塞的顶部城垛处，盯着对岸山腹和水湾里的水军基地，对外的防护措施，是用好几个罗马尺的木桩，围成个半月形的圈，中间挂上铁链。

    “那个不行，尽快从昔兰尼运来石块砖料，绕着这个木桩，筑起月形墙，并且建造塔楼，敷设弩砲、燃料。”

    一会儿后，帕提昂看着他，随后说了句，“这个河谷走廊，只有木材和土方，并没有合格的石料。”

    “所以我才叫从昔兰尼运来这些东西。”大卫.安吉特大惑不解。

    几个人面对面看了下，随后说，“大祭司雅各已经颁布新的教令，严禁我们使用带着异教图腾的钱币，不管是金的，银的，还是铜的，所以我们哪怕从塞浦路斯岛进口，商人也不会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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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持重（中）

﻿    大卫.安吉特一下子呆住了，随后他隐隐感到了什么，就拍拍帕提昂，说亚兹达要塞的防务暂时先交给你了，我急速前去昔兰尼，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尽快会把石料想办法送来，如果不行的话，你就将要塞靠北一段城垛暂时拆下，作为原料。因为罗马人这种武器，太适合摧毁船队和木制堡垒了，我们必须得加倍小心。所以在这儿，必须要构筑一道石质的城墙，才能有效抵御。

    昔兰尼加城下，当站在街道中央，怔怔看着新进竖起的，堪比王宫奢华的犹太神庙，接着他更是明白了什么，径自走了进去：

    纯青铜的圣殿雕像，纯银的烛台底座，还有摆在殿堂中央，大祭司前桌上，那段十分醒目的，纯金做的，沉重的葡萄藤蔓。

    原来，昔兰尼城邦的国库，被他们成功缴获后，一度让大卫.安吉特欣喜若狂，他要将里面成山的钱币，全都拿出来，在海外购入更多的锋利精良武器——希腊式的头盔重甲，马其顿式的长矛，西班牙的宽刃剑，亚述的箭筒、复合弓，并进口大批石材，增补修缮锯齿形的城墙，比上古尼尼微的还要坚固，甚至还要组建庞大的舰队，来保卫来之不易的昔兰尼加，五城之国。

    现在，一切的梦想都如锡安山上空易碎的云彩般，无影无踪。

    不，大卫.安吉特有些快要发疯般地上前，这时他听到了雅各和几位祭司的声音，他扭过头来，眼睛有些血丝，因为几日的快马加鞭，实在是辛苦劳顿，虽然属于明知故问，但还是沙哑着嗓子问到，“国库的钱币呢？”

    雅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便转向那些金银法器，安吉特有些痛苦地挠了挠眼皮，双手按着那个黄金葡萄藤蔓，不发一语。最后提出，要将法器再度折卖出处，换取紧要的战略物资。

    “这样会耽误弥赛亚在这个世代的转生的。”雅各也不安地抗辩起来。

    “没什么弥赛亚的转生！你，我，大堂上所有人，还有整个哈希迪教派的人，就是弥赛亚。”大卫.安吉特吼叫起来，“我们摧毁原来的城邦，不是因为它有什么原罪，而是它不合时宜了。所以要想真正实现在昔兰尼的圣殿，就不要和城邦背道而驰，而是遵循它，克服它的弱点继续前进，做得比原先的更好。我们和罗马人、希腊人、埃及人一样。需要税吏，需要钱币，需要军队，需要城塞和舰队！融毁这些东西，不然弥赛亚永远不会降临人世。”说完，这位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根本不是个正统的哈希迪教徒，之前在经院里担任讲师罢了。”在大卫.安吉特愤而离开后。一名祭司悄悄地对雅各说到。

    另外位，则火上浇油，“何止如此，他连犹太人都不是，祖先既不在朱迪亚，也不在撒玛利亚。甚至不在加利利，而是在以东，和那个暴虐的希律王是同乡，卑贱最卑贱的以东人，不过是出于机宜让他担任司令官罢了。”

    雅各狠狠瞪了这两位几眼。对方急忙知趣地互相小声嘀咕了几句，便告罪退回内厅修课去了，而后大祭司注视着那个可贵的金葡萄藤蔓，这东西可是值一百个塔伦特，虽然没有在耶路撒冷圣殿里被庞培掠走的那个大（那个值八百塔伦特），但可也象征着教派的威权，难道真的要给大卫，换取那些和希腊人一样黑不溜秋肮脏的头盔长矛什么的东西吗？

    但雅各和大卫.安吉特的矛盾很快得到了“化解”，因为就算雅各同意将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也找不到下家——整个昔兰尼加城巨型海港的水面上，空荡荡的没有一艘贸易船只，以往这些来自地中海各个“踏脚石”岛屿的海船，满载黑曜石、大理石、耕牛、金银器皿而来，换取当地的羊毛、盐、谷物、橄榄油等货物，整个港口极度的繁荣，但现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除了盘旋的海鸟发出饥饿的觅食叫声外，连块木板都找不到。

    待到他们找到城内的商务区时，才发现不是在之前暴动当中化为废墟，就是门面被木板死死钉上，了无生趣，连炊烟都没有！

    大卫.安吉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但他又说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然若是他懂现代词汇的话，他应该能喊出来，在李必达的操控下，昔兰尼加被“贸易禁运”了。

    这是种软的杀伤，和当时流行的直接用舰队封锁是不同的，李必达与阿狄安娜支持下的约瑟夫所在的整个优伯特尼亚商会，之前就经过周密的计算，支付大量金钱给海员与测绘人员，变更了所有地中海东部途经昔兰尼的海路航线，并且克里特、塞浦路斯与埃及所有的同乡大商会，在华美的亚历山卓会议堂里集中，经过琐碎、细密而神秘的磋商，几乎所有的昔兰尼提供的贸易品，他们都就近统一了意见，找到了替代区，重新规划了贸易路线。至于罗马共和国的港口，更是颁布严厉的规定，不允许私下和叛军有什么往来。

    这样，昔兰尼加彻底成为了座死港。

    反应过来的哈希迪教派，开始在城郊周围大肆征收收割过的谷物，准备囤积在城区和各处要塞，但农民们，也就是当地的归化土著们，因为这些哈希迪连钱币都拿不出来，用实物交换吧，他们那些东西，都是些本地就有的土特产，农夫也不乐意用宝贵的粮食、牲口去交换，很快冲突随之发生，不少村庄田野为之一空，许多人远走避难。

    不要说膨胀扩充实力了，连在昔兰尼加城立足都有些困难，“还是优先将物资配给到亚兹达要塞，坚守半年到一年，等待时局变化。”大卫.安吉特如此安排着，不久长老会的人找到他，说经过一致协商决定，让他前往亚兹达要塞担任最高指挥官。

    安吉特沉默不语，但还是接受了任命，他从神庙出来后，慢吞吞地沿着萧条的街道，来到炊烟袅袅的自家屋舍前，他的黑头发妻子正在桌子上，和孩子们一起吃着干瘪的野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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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持重（下）

﻿    坐在桌子前祝祷过后，安吉特摸摸儿女们伏下吃食的脑袋，随后撕开一枚野果的瓤子咀嚼起来，他的妻子似乎意识到什么，毕竟女人的心思是敏感的，但始终没吭气，良久还是安吉特自个开口，“马上我要去指挥整个亚兹达要塞的战争了。”

    “罗马人多吗？”

    “大约有两万人，他们的指挥官也很狡诈。”

    女人沉默了，随后擦擦手，去院落的炉灶去端烤好的面饼。

    一家人吃完后，就坐在院落树荫下的桌椅上，最终安吉特对妻子嘱咐了句，“带好孩子们，别疏忽了对神的功课。”说完站起来，挂好佩刀，掖好斗篷，对妻子轻轻点点头，就离去了。

    等到安吉特回到亚兹达时，那面水墙已经修筑完毕，但他自己却失言了，没能带回整个要塞亟需的石料，所以要塞北面的墙垛有一段是没有的，就像人嘴里豁了颗门牙般，骑着驴子站在城下的安吉特盯着看了会儿，随后下令，“暂时从亚兹达背后的山中，取出泥土夯实，填补上去，在外面设上伪装，毕竟敌人很难迂回到这面来。”

    冬营里，李必达乌斯将军历尽辛苦，总算东拼西凑了些愿意冒险苦钱的妓女和小贩，总算搭起了营市，慰藉了在此驻防过于受苦憋屈的兵士们，他要抓兵士的操典，更更需要注意他们的情绪，尤其是之前的战败，大家都憋了一股气，需要点宣泄，比如酒，比如女人*。

    当盖博与船匠们将第一艘平底的武装大河船推下水时，李必达终于迎来了睽违的惊艳感觉：这艘船确实比一般的海船要大得多，而且因为水文特点，它做成了黄金切割般的矩形，长度足有一百二十罗马尺左右。十分气派，而且按照作战要求，它的船舷非常高，“乌鸦”不再设在船首。而是小型化，收卷在船舷两侧，一艘船左右各四个“乌鸦”，外带两门轻型射石弩砲，考虑到甲板上兵员的安全，升高的部分还做成了“墙垛”，最出彩的地方，就是盖博隐藏在船首海神像下，带着喷火管子的风箱砲，并且盖博又对水上使用的它进行了改进——活塞用踏板带动。只要甲板上的桨手上下踩动踏板，海神像就能喷出致命的火焰！

    不过李必达将军似乎还有个小地方，觉得盖博未能做到尽善尽美，他希望这艘船只不但拥有射击和喷火的战斗力，更要在哈希迪信徒坚守的亚兹达要塞前。拥有强大的生存能力，总共就八到十艘到尽的产量（为支撑这玩意儿，李必达可是把加拉曼贴司来年的税收全免，征召不少人入营做工来着，下了血本），不能有什么闪失。

    当他提出这种要求时，盖博笑了下。但小心甚微的他立即害怕刚才的笑属于无礼，便立即带着谢罪的语气说，即便是海上作战的船只，在破损或燃烧时，只要冷静修补，一般很难沉没。因为造船的木材都是比较轻便的，冷杉、柞木、榉木等等，只要不是惨烈的风暴，大部分都能在战火里幸存下来，并且还可以俘虏敌人的船只补充自己。

    “不。你要知道盖博，我们这次作战的对象，不是海洋，而是一座要塞，被它夹在中间的河流，是比较狭窄的，所以我的要求不是将这船变成灵活的斗士，而是要把它作为牢固的城塞来使用，它就是浮在水面的封锁营地，拥有大量凶悍的重装步兵，有弩砲抛石机风箱砲，这些都很好，但我更需要牢固这个词汇，你明白吗？如何船才能不沉？”李必达说完，自己摸了下鼻子，而后对着盖博打了个响指，真的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也坐过河船，也坐过海船，怎么就是没注意到，这儿的船只底部是没有保命用的隔舱的，这东西是最实用的，他将想法给工程首长盖博一比划，这位以木工见长（波普更擅长砖石建造）的家伙就明白了，他很惊诧于总司令官的智慧，只要把桨手层以下的船底做成房间形式，用软木密封好，那么即便船只一到两处收到致命创伤，水也只会进入一两个隔舱，船依旧能浮在水面作战，或者撤走修理。

    只能说这个年代，人们在海战时不是特别注重受损船只的“回春”，很多船只破损后直接就丢弃了，但是遇到我们精打细算的李必达乌斯将军，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当托斯通河谷那不是特别明显的春季来临时，李必达在营帐当中，召开了第二次有全体百夫长参加的联席会议，会上李必达乌斯严禁任何人发言，他只是对萨博凯穆斯打了个眼色，萨博便直接颁布了开春后新的作战方案：

    齐头并进，步步为营。

    此处除了留一个辅助大队即武装的军奴留守冬营外，其余全部倾巢出动。

    两个军团，十三军团走河岸以西的陆路，昔兰尼人军团与所有辅助大队乘船只，二者严禁出现脱节，任何一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出现抛开彼方五罗马里的行为，一律严惩不贷。两军团统一由佩特涅乌斯将军指挥。

    总司令官李必达带麦德捷卫队，与安东尼的附属骑兵大队作为第二阵，担任联络扫荡的中枢。

    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的几个大队，携带长矛与弓箭，护送辎重驮马走在最后。

    所有兵士携带全部作战装具行军，按照操典第一种也是最慢的速度推进，按百人队为单位，密集行军，每推进到一处山崖要塞，全部将其破坏，随后扎营，所有的隘道都构筑起营砦，派单独的百人队或联队入其把守，严防哈希迪信徒的埋伏与偷袭。

    遇到中途有哈希迪的袭扰，重装步兵全部列阵守御，而后辅助弓手集中上前射击，船队遇到亚兹达出来的敌人船只，毫无留情加以作战歼灭，遇到仍由哈希迪固守的据点，以五到十倍的军力依次拔除，绝不迂回绕过，清理一处，就驻扎一处，再前进到下一步，直到抵达亚兹达西山的舰队基地时，用船队阻绝东西要塞间的联系，集中军力围攻西边。

    随后，李必达拄着镀金指挥棒站起来，慢悠悠地说：“这次作战，是一决胜负的，任何人敢于懈怠抗命的，按照十抽一的刑罚，无论官兵，都用石块当众砸死。”

    下面坐着的安东尼稍稍吹了个唿哨，不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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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营立营（上）

﻿    “在所有蛮族国家，他们在军事行动上是最聪慧和最深思熟虑的。”——拜占庭利奥皇帝评价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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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辈，臭虫！”有些不安的驮马队里的牲口在原地打转跳腾着，河运卫队和神墓卫队最前面的几个连队长实在想不懂，他们已经是整支队伍里的最后一阵序列，怎么还会有哈希迪人从山麓密林里突然冲出，来袭击他们，但这些努比亚人箭如闪电，嗖嗖地一排排飞出去，随后那几十名扑来的“臭虫”挨个正面中箭倒下，其余的腿上和后背带着箭，搀扶着哀叫遁去，这些信徒应该不是有意站这儿找晦气的，大概是被李必达的前面部队打溃，散落到这儿，实在无奈才冲出来，因为这种拉网式的进击，实在让他们无容身之地。

    一个连队长看到还剩十几个带伤的重新逃回山麓之中，就用骨哨吹了吹，配属的埃西欧人辅助大队就面无表情地从辎重队旁站起来，朝那连队长指示的目的地走去，他们披着短的皮革甲，手里武器大多是钉锤、匕首，短小精悍，比起之前李必达遇到他们时，装备已经改良很大，李必达将四千埃西欧解放奴收编私有，编成八个辅助大队，每阵都加以配置，也有战术意思在里面的：山麓和岩洞里的老鼠战，交给这些穴居民族再适合不过，吃惯蝙蝠、蜥蜴肉的他们，在黑漆漆的环境里目光如炬，让哈希迪信徒妄图凭借洞穴保命的想法彻底崩溃。

    埃西欧人一进入山麓的岩洞里，就敏捷地三五成群，分开行走，他们的匕首和钉锤都挂在了简易的套子，不断地发出蝙蝠般怪异的叫声。森然恐怖，把躲藏在洞里的哈希迪信徒惊吓得乱跑乱动，而后他们就猛然下杀手，几个用匕首和钉锤解决一个敌人。各个击破，许多哈希迪因为在黑暗里不辨方向，只能徒劳地大喊大叫，靠在穴壁之上，最后被野兽般靠近的埃西欧人无声无息地刺死。

    这边，在某处山崖要塞当中，留在此担任斥候的数十名哈希迪信徒，脱逃不及，也被罗马军团团团包围起来，为了拔除此地。李必达使用了四个步兵联队围攻，然后又让阿尔普带着麦德捷卫队，从山崖背后攀爬上去，将这些信徒全部自正门赶出，但在正门下面的山坡上。早已排列好了十数门蝎子弩，和三百名辅助弓手，一阵急速箭矢破空的处决声后，此处的信徒们全部倒在血泊当中，他们的尸体被垒在一起，混着要塞营垒，全被罗马军队纵火焚烧殆尽。

    山崖的火光下。河川边，到处是黄铜圆盔的密集反光，一队队兵士，就像贵妇所用的密集的象牙梳齿般，缓缓前行，各处潜藏的哈希迪信徒不是被杀。就是被赶走，而在河川上，大型武装船船舷上挂着的一排排盾牌在夕阳上闪着金黄色的光，在远处望去就像十条满是金鳞的大鱼，最前方的一艘。船首甲板上竖着“昔兰尼人”军团的旗标，一匹金色的斯基泰半人马（昔兰尼人军团多是来自希腊、马其顿，军人比较崇拜半人马神话，其实就是古代骑术精湛人马一体的斯基泰武士得变形），其上拴着的丝带迎风招展。

    到了夜晚，所有的百人队都在扎营，或者说，每隔三十个罗马里的距离，他们就会精心构筑座坚整的大型营垒，就像小城般，作为不断前进，并保障补给的基地。

    在这样的态势下，哈希迪人再想奇袭得手，就比较困难了。

    要塞当中，得知前线战况的大卫.安吉特，沉吟了半晌，对帕提昂说，“选拔一支精锐的部队，我们先用船渡到对岸去，随后再和这位李必达乌斯将军再交战一次，好好体验下对方军队的战术特征。”

    当两天后，大卫.安吉特带着两千名甲胄齐全的信徒军，登在西山前方一百个斯塔狄亚的某处山丘上时，他完整地看到了敌人的作战步骤，这些装具齐全的人，在武装游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开始插旗立营，随后骑兵和一半的步兵大队在四面警戒，其余的人就开始构筑营地，但这还不算完，在营垒严谨地立起来后，他们又四散着派出各个百人队，在要道和隘口处继续构筑起小的营垒来，简直就像母蜘蛛肚皮里跑出一堆小蜘蛛似的。

    大卫.安吉特看完这些后，沉默半晌，对所有人说，“尽快丢弃对岸的舰队要塞，尽快把船只全都移动到对岸去，亚兹达要塞还有供停泊的码头，把船只上的棒投器、弩砲都拆下，安在亚兹达的城垛上面，敌人很棘手，很难抓住他们的缝隙，只能依靠要塞来挫败对方。”

    舰队要塞的守备军官阿基洛，对弥赛亚之剑的安排，内心是异常不满的，为什么我山腹河湾如此精良的要塞，况且之前还宁愿拆除亚兹达的城墙，新造了道水墙，怎么又临时要我们撤去对岸的亚兹达？这种朝令夕改，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但“弥赛亚之剑”大卫.安吉特的威望，还是整支信徒军战斗精神的中核，他曾经成功在野战里决定性击败城邦军，并打下了巴尔卡城，是整个团队的军事领袖，不管如何阿基洛还是得遵守照办的。

    当天晚上，李必达火速将法奥比纳斯、赛尔哈与海布里达召来，随后脸色深沉地对他俩说，“第三步哨时，带着各自的千人大队，火速进军西山的舰队要塞，在凌晨时分果决发起攻击，敌人今天应该看到我军的阵势，之前多日的行为给他们步步前进的印象，但我可以在前三日缓慢，在此刻迅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准备出发。”

    很快，营垒正门处，十三军团和塞拉匹斯军团的两个千人队，猛然跃出，在星宿和火把的指引下，朝着西山舰队要塞处猛扑过去。

    夜幕下，正在乘坐小船，朝亚兹达要塞靠岸的大卫.安吉特，本能地嗅到了南风带来的血腥和铁的味道，便着急叫桨手把步伐加快，并在心中暗念，好在他之前白日带来的两千精锐，都先他一步回去亚兹达要塞了，“帕提昂，我的命重要不重要。”

    “当然重要，弥赛亚之剑，我们的总指挥官。”旁边坐着的帕提昂想都没想，就回答说。

    于是大卫.安吉特回头看了下火光通明的西山要塞，叹了口气，说“上帝也许要决定阿基洛生命的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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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营立营（中）

﻿    就在大卫.安吉特刚刚上岸后，就听到了对岸要塞里猛然冲起的喊杀声，和刀剑与盾牌敲打声，他在进入亚兹达城门后，就急忙等着木梯，站在瞭望的塔楼上，却看到周边的兵士也在目瞪口呆，在凌晨河川面的晨曦发光里，看着罗马人对对岸发起的猛攻。

    尤其是水面之上，十艘首尾相连的巨大舰船，顺着方向就压了过来，劈入了东西要塞的中间，像道活动的巨大城墙般，把阿基洛的要塞堵在了里面。

    阿基洛这时才想起之前总指挥官的警告，但即便是大卫.安吉特也没想到罗马人来得会如此之快，这么些距离，这些兵士很快就完成了奔袭行动，并且默契地与他们的舰队协同，封死了西山的舰队要塞，让阿基洛无法撤退。

    哈希迪的小型河防舰队，有几艘划桨船跃出水墙，勇敢地朝法奥比纳斯的旗舰方向杀来，这可能是他们唯一击破对方的机会，那就是擒贼先擒王，特别是船首方向那系着红色丝带的半人马金色旗标，但当法奥比纳斯在塔楼舱室里，观察到对方的突袭船时，就朝所有人员下达了使用风箱砲的命令。

    哎呦哎呦的号子声里，桨手舵手经过精密而复杂的协同动作，将船首扭转过来，正面对着蜂拥而来的哈希迪轻型突袭船，而后亚兹达、西山要塞，和河岸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罗马旗舰的船首处，上中下三根喷火管依次呼啦呼啦喷出火龙，带着雷霆巨响，擦着海面掠过，当头的两艘突袭船猝不及防，他们原本准备在一定距离，先像惯常水战那样，投掷标枪，随后举起长镰刀割坏罗马人旗舰的船桨或者舵。再与后继船只围上来搞群狼战术，用撞角和乱战把旗舰给击毁，甚至俘虏。

    但几团猛烈的火焰，把这些哈希迪的梦想全部燃灭。他们甲板上的船员毫无戒备，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着，整个船舷、船体都在烈火里扭曲变形，惨叫声里两艘突袭船就像飞快燃烧的蜡烛般，渐渐化为河川上的两点衰光。其余的突袭船，急忙调头准备逃回要塞，后面的李必达武装大船时不时气势嚣张地喷着火舌，一路追杀，在水墙前两个弗隆的地带，三四艘大船完全冲散了哈希迪的各色船只。高高的甲板木墙后，重装步兵将标枪往下投掷，而哈希迪甲板上的船员抛来的标枪，却很难够到大船上，没多久。弩砲、标枪四散发射后，哈希迪的小船纷纷被打沉。

    一阵剧烈地摩擦，两艘大船靠在了水墙上，上面的步兵呼啦啦将盾牌全部举在头顶，这将水墙塔楼上射来的石块和箭矢反弹了回去，就在他们准备把船舷上挂着的乌鸦吊桥放在水墙城垛上，要顺着乌鸦冲上去夺取水墙时。法奥比纳斯机敏地发觉，“这面水墙的位置太过朝前，并且砖块眼色有些参差不齐。”随后他猛然领悟，迟迟没有下令吹响进攻的号角，“因为这是个陷阱，是堵假墙！”

    在旗帜和盾牌反光的示意下。后面的几艘大船来势凶猛地碾压过漂浮在水面上的哈希迪小舟残骸，前面伸着恐怖的巨大青铜撞角，狠狠地对着那堵水墙就是几下，那水墙果然如法奥比纳斯所预料的，在两边兵士一片惊呼声里。脆弱地崩塌在水里！而在水花和烟雾当中，在假墙后面，才是真正的水墙，上面都能看到哈希迪战士的头盔闪光，影影绰绰在墙垛的后面，还有呈交叉性射击的塔楼，恰好墙垛的水准高度，与大船的甲板船舷保持一致，法奥比纳斯在舱室里摆摆手，意思是叫大船排成一线，和水墙塔楼进行弩砲互攻！

    阿基洛修起道假墙，就是想吸引昔兰尼人军团攀登上来，再用绳索拉垮，把他们都坠入水中加以歼灭的，现在这种计策被法奥比纳斯看破，罗马人威猛的大船拼在一起，就像个巨大的浮游堡垒般，和阿基洛的要塞对射带火的石弹，也毫无惧色。

    那边，陆地上也霎是热闹，两个千人大队，并多个辅助大队都抵达西山要塞侧边的城墙下，这段城墙是沿山而建，下面全是陡峭地形，而罗马人的步兵似乎完全不把这些因素考虑在内，架起骑兵砲和野驴就是没头没脑地猛轰，随后就是步兵开始举着盾牌，在城墙的射击下开始打造云梯和竖琴车。

    李必达与佩特涅乌斯亲自站到了一线百人队前，观察战况，鼓舞士气，不少百夫长亲自跑来向二位致敬，这时守军的石块也扔了下来，阿尔普急忙举着盾牌，挡在了总司令官面前，谁想被他一把推开，“你的麦德捷卫队的职责不是保护我，一个只知道卫护将军的军团是没办法取得胜利的，一个一心要取得胜利的军团才有资格享受胜利。”

    阿尔普咬咬牙，就集合了所有麦德捷卫队，在两个辅助大队的掩护下，顺着要塞的后山，故技重施，顺着山径冲了上去。

    原本在山顶处，正是海军司令员的观察室，外带指挥用的灯塔，一个优秀沉稳的将军，应该在此刻带着卫队登上此处，鸟瞰整个战局，指挥水陆部队调度战场，但是我们的阿基洛将军，本身只是个铁匠出身，没办法哈希迪这儿的军官太过匮乏，他就和帕提昂一样，因为作战勇猛，被拔擢上来的，这时见到水墙打得热闹，居然举着剑，和踏着吊桥冲上来的昔兰尼军团兵士厮杀一团，全然不顾整体占据，所有舰队要塞里的哈希迪人马，全都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方案。

    阿尔普直冲到山顶，只见灯塔下有道简易的木栅而已，埃西欧人冲上前，用水军使用的长镰刀，斩断了其中一段，随后麦德捷卫队轻快地冲了进去，占领了后山的台地与指挥所，开始对着山腹里的舰队基地，轻松地射起箭来，这下子阿基洛的人马炸锅了，他们在上空坠下的有力箭矢前，只能伏在地上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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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营立营（下）

﻿    但没人组织人手，把山顶灯塔给夺下来，因为阿基洛在水墙上战得正欢时，被石子打中了胸部铠甲，又被支流失击中脚部，受了重伤，嘴角流血被抬了下来，这时整个西面的要塞，兵士们完全失控了，他们只能在低级头目的呼喝下，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根本对李必达部众的齐头猛攻反应不过来，慢慢顾此失彼起来。

    最早取得突破的是法奥比纳斯的船队，昔兰尼的重装步兵队在次日晌午时分，完全占领了水墙，并开始顺着狭窄的栈道，和哈希迪信徒一对一搏杀着，慢慢朝码头逼近，失去指挥的信徒们，居然忘记早该在水墙局势不利时，一把火把栈道给烧光。

    接着坐着竖琴车的海布里达大队，也攻陷了南面的城墙，开始扫荡杀死蜂拥不堪的哈希迪败兵，阿尔普则带着艺高胆大的麦德捷卫队，直接爬上了要塞顶部塔楼的天井上，对着下面直射弓箭，天井漏下的阳光里，满是白色箭羽落下的轨迹，就像道道在织布机上的线般，血光不断溅起，这儿是哈希迪信徒妇孺避难的场所，但杀红眼的阿尔普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看到，残余的信徒跌跌撞撞地朝这里跑，并且轰隆隆地将塔楼两面的青铜门合上，结果当他们看到眼前，自己的妻儿满身中箭，横七竖八倒毙在塔楼里情景时，心中便彻底绝望了，举起匕首，纷纷了结了自己的性命，阿基洛躺在担架上，被扔在了天井的边缘，呼吸急促，瞳孔扩大，知道一支流矢不偏不倚，扎在他的脖子上，才算结束了他难熬的苦痛。

    傍晚时分。西山要塞落入罗马人的水里。

    第二天，李必达的军使萨博凯穆斯，出现在亚兹达要塞的大厅当中。

    “你们将军的议和条件又改变了？要我交出之前他队伍里所有的逃兵，包括领头的攸美尼斯？”站着接见使者的大卫.安吉特。对萨博说到。

    原来这家伙，居然就是亚兹达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但萨博不动声色，他继续说到，“当然，这只是鄙军总司令官的私人谈判，只要交出攸美尼斯等叛党，并且交出亚兹达要塞，贵军可安全撤回昔兰尼城，并且随后鄙军的商船。可以给昔兰尼城送来一个月的谷物肉类，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攸美尼斯就在要塞军营里。”安吉特原地不动，指了指后方，而后他看到萨博也是纹丝不动，便笑了笑。坐在了墙壁边的长椅上，但没有躺下，对着萨博说，“你这个年纪，跟随李必达乌斯将军已经几年了？”

    “三年多，指挥官阁下。”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军人嘛，和古代罗马的那些拥有城邦美德的人物类似吗？”

    “他不是罗马人。但他一样值得信任和效忠。”萨博很肯定地回答说，“我觉得将来我回到西班牙的家乡，可以自傲地对母亲说，我跟随了名勇敢睿智的上级。”

    “可我不能，今日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妥协，我都是无颜在昔兰尼家乡面对任何亲人。所以我认为和李必达乌斯将军间的承诺，就是一起死战到底，直到双方有一方失败灭亡为止。”安吉特静静地说道，随后用朱迪亚语说了句，“上帝赋予这个世界生命。也赐予它死亡。”

    但听到这话后，萨博并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离去，而是继续请求哈希迪指挥官回答他一个问题，一个私人的问题，“减免赋税，赦免残余战争的信徒，保护昔兰尼的神庙，消弭这场战争，很多的妇孺就不会在武器下死去。我很困惑，明明李必达乌斯将军和所有的罗马将军都不同，这些条件应该是十分的宽大，为什么阁下还要坚持抵御下去，难道就是因为信仰，难道过好现世，不就是最好的信仰吗？”

    这时，大卫.安吉特缓缓立起身子，依在墙壁上，“多年之前，波斯的王只是攻陷了巴比伦城，将被囚的朱迪亚人放归，王就赢得了弥赛亚的称号，纵观你们罗马人的史书，还有比这还猥琐还可笑的事情吗？我们只是希望用鲜血改变这个事实，犹太人自己的鲜血。”

    “可你只是以东人。”说完后，萨博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卫.安吉特一眼，随后立挺身躯，向对方行礼告别。

    而后，大卫.安吉特走到塔楼的栏杆边，苦笑了几声，这时传令兵骑着马，在下面的校场上来回奔驰了两圈，对着上面的指挥官喊到，“罗马人开始用大船，横渡河川，在亚兹达要塞的南部平原立营了。”安吉特冷笑两下，对身边的帕提昂说到，“你在城门以南应付下就行，李必达乌斯的主力肯定会渗到城北的。”

    帕提昂有些不明白，他的指挥官怎么会如此肯定。

    但安吉特的猜测当然是真的，狡诈的李必达乌斯在使用大船，载着十三军团几个步兵大队，朝亚兹达南部佯动时，自己则带着麦德捷卫队，昔兰尼军团千人大队，外带三个埃西欧人的辅助大队，乘小船悄悄沿着托斯通河北下，随后在处浅滩上岸。

    李必达早就盘算好了，他先迂回在亚兹达北岸建立步兵防线，而后再抽调大船封锁河川，这样亚兹达要塞和昔兰尼的联系就被掐断了，加上之前的物资封锁，他就不相信在如此匮乏的环境下，亚兹达要塞还能坚守多少时间。

    不过就当李必达将军领队在亚兹达北部一处密林山坡，准备构筑工事时，亚兹达要塞突然发出了战斗的呐喊，大卫.安吉特带着强大的军力，杀了出来，“怎么，对方应该被调动，把注意力集中到南面去才对！”李必达把赌注都押在自己的聪明上，但这种聪明没有呈现效果时，他明白了在敌前贸然离开基地和主力迂回的巨大危险性。

    更何况，李必达乌斯此次出战，为了彰显威名，全套都是按照昔兰尼加国王的行头来的，蓝色羽翎的冠冕，红髓石镶嵌的王冠，鎏金的铠甲，外带座虽然他自己不坐，但也随军携带着的华美轻型战车，更不要说醒目的阿蒙神的羊头旗标了。

    这一切，都让他成为即将到来战斗里，最最可口的猎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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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贯穿（上）

﻿    “战争使所有参加者高尚无畏。”——14世纪法国诗人让.佛罗莎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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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距离多远！”旗标下的李必达看着对面亚兹达冒出的滚滚烟尘，对旁边的法奥比纳斯问到。

    法奥比纳斯举手，几名经验老到的昔兰尼人军团前佣兵在山坡上不同方位有手测了下，回到说“先锋队大概距离十个弗隆。”

    “现在布阵来得及吗，我在询问你，你是昔兰尼人军团的指挥官。”李必达对法奥比纳斯问出第二个问题。对方耸耸肩，表示就算我军团训练有素，大部分都是十五年军龄以上的老兵，但是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成紧密的迎战阵型，时间还是稍显不足的。

    李必达便简捷地要求阿尔普带着三十名卫队，有麦德捷人，有卢西塔尼亚人，也有来自萨丁尼亚的奴兵，一起跟着自己，携带所有的旗标，还有那辆炫目马车，急速朝着河岸方向驰去，并对法奥比纳斯交待，“我是完全信任你们军团的，所以我亲自去引开敌人赢得时间，随后我会绕到后面的峡谷，重新回到此处——考虑到你们都是佣兵，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打无报酬的战役，所以现在有很短的时间提出要求，法奥比纳斯将军！”

    “我军团只需要在未来的昔兰尼配给土地与房屋。”法奥比纳斯站在李必达的马头前，晃荡着手喊到。

    李必达点点头，“你必须保障我存活下去，才能得到想得的。”说完便夹着猫头鹰的肚子，冲下了山坡，阿尔普举着面盾牌，背负十余支梭镖，紧跟其后。

    目送总司令官阁下跑出半个弗隆距离后，法奥比纳斯便仔细观察了眼界里哈希迪信徒来袭的队形。这是典型的伸展两翼包抄的阵型，于是便对精于使用萨利沙长矛的手下历战选锋官克雷塔斯快速地下达了布阵命令。

    哈希迪信徒突出的左翼，恰是大卫.安吉特所在的指挥位置，他将骑兵都集中在这个方位。亲自带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拂着，咬着牙握着腰部的佩刀刀柄，一手拉着缰绳，对着左右不断地发布修正方向的指令，亚兹达要塞所有的五百名骑兵都在此了，当前方的骑兵大喊着发现敌方将官的旗标时，安吉特稍微透着烟尘和马匹的缝隙，对着前面大约四个弗隆（这儿全是草原，目测是比较方便的）处。李必达乌斯的阿蒙旗标、外带黄金马车正在急速朝河岸奔驰，他稍微犹豫了下，杀死或者生俘对方主帅的愿望占据了心中的高地。

    因为如果以歼灭这位罗马将军带来的部队为要务的话，而导致李必达脱逃的话，安吉特是觉得得不偿失的。毕竟罗马征讨军占据了人数、物资和器械的优势，而他们的核心就是这位好大喜功又狡诈勇敢的将军，只有抓住了他，哈希迪教派才真正有翻身的机会。

    “发出讯号！”大卫.安吉特对着游动中的李必达乌斯目测了一小会儿，就对旁边一同疾驰的军号手打着手势，那军号手自马鞍下的小背囊里取出红色的旗帜，荡在手里。而后亚兹达的塔楼看到了红旗，便也在顶端迅速升起面红色的大旗。

    见到此讯号，河岸边的长草里，顿时立起两三百名手持锐利长矛的哈希迪伏兵，看来大卫.安吉特早有准备，他们拦住了李必达所经的方向。开始对着这将军的随从猛刺猛戳，最前面的三五名来自西班牙蛮族的骑兵没来得及防护，有的在飞奔的马上被刺翻了下来，有的坠马被围来的哈希迪人持剑杀死，倒是猫头鹰最有灵性。驮着主人微微折返了个方向，擦着这伙伏兵而过，继续狂奔。结果哈希迪人瞄准李必达，纷纷扔出手中的投枪，大约有七八支接踵对着李必达的身躯飞来。

    “阿尔普！”正喊着，阿尔普飞身而来，用盾牌挡下了其中的三支，其余的也没了准头，嗖嗖嗖地落在李必达周围不足五个罗马尺的方位，吓得猫头鹰有所延误，因为她对闪着寒光的凶器有本能地排斥，必须要原地转转，才能辨明新的奔逃方向。

    这时，阿尔普将盾牌插在泥地里，双手左右开弓，将十来支梭镖飞也似的掷了出去，毫无虚发，后面赶来的麦德捷卫队也拈弓搭箭，和下马的西班牙剑士一起，阻射住了伏兵的步伐，四处都是刀刃的反光，和喊杀声——而李必达对后面的奴兵扈从喊了声，把黄金马车扔在原地，我们朝既定的方位继续走！

    听话的扈从，把将黄金马车扔在了草丛里，这时整个哈希迪的骑兵，乃至左翼其余兵马，都在安吉特的带领下穷追而至，但不少信徒看到罗马将军遗弃的马车，上面镶满了黄金、绿松石，挂着的箭箙与弓弭，都是丝绸与象牙所制，便猛扑上去猛砍猛挖，只有大卫.安吉特提着马一跃而过，带着几十名精锐随从，继续追击着李必达。

    “混蛋，李必达乌斯，如果你还是位希望在战场上博得荣耀的真正勇士，就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们面对面地作战！”后面骑着黑色骏马的安吉特，对着四百罗马尺开外伏鞍狂奔的李必达挑衅着喊道。

    谁想这位似乎根本不把荣耀放在心头，只是回头惊恐地看了看追兵，而后把身子伏得更低，并且逃跑的步伐迈得更大了！不过李必达胯下的猫头鹰毕竟是匹母马，在爆发力上稍逊安吉特来自米底的波斯混血公马（当时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优异的马产地了）一筹，李必达身后的奴兵扈从纷纷回身死战，企图为总司令官挽救时间，双方沿着河岸搅杀起来，但大卫.安吉特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必达！

    三十个罗马尺内，李必达终于无奈地回头，而后对着狂扑来的大卫.安吉特连续扔出两根标枪，都被对方侧身躲过，接着安吉特的身影在马鞍上腾起，飞身将李必达扑下马来，而后两人抱着落下，在地面上翻滚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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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贯穿（中）

﻿    安吉特再度把李必达压在身下，随后直接抽出佩刀，对着李必达柔软的脖子，这是他身上为数不多的无甲胄防护的地方，直直刺来，李必达暴喝着弹起，直接一记头槌，再一记蹬腿，将对方击翻在对面。随即发起反击，将安吉特摁在身下，安吉特口鼻流血，但是手中佩刀灵活如蛇般调了个弯儿，又抵着李必达的腋下飞来，看来这位是好好锻炼过亚述弯刀的战技的，李必达侧了侧身躯，弯刀自他的腰部一带一拉，鲜血飞溅出来，他的魂顿时都快在痛楚里迸散，好在鎏金铠甲的弧度还不错，抵消了弯刀的大部分杀伤力，不然他的内脏和肠子铁定就出来了。

    就在李必达侧身一瞬间，在下面的安吉特在侧卧，而后飞起一记肘击，对方的牙齿飞出，口带血沫歪倒在一边。

    安吉特爬起，重新握好刀柄，而后看到捂着脸的李必达，弓着腰正在地上痛苦地背对着自己爬着。安吉特便咬咬牙，将弯刀小小地转换了下握法，便大步流星地走上去，拉住李必达头盔上的蓝色羽翎，准备将弯刀横在他脖子上，直接一抹，结束这场角斗。

    但转眼间李必达就将头盔脱下，回身一砸，恰好砸在安吉特正面脑门上，打得他踉跄了几步，但还是极快地调整了姿势，再度用刀对着对方劈去——他很自信，李必达在坠马时，身边是没有武器的，那把斯巴塔砍剑还悬在坐骑的马鞍上。

    不过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个致命的武器，那就是色雷斯斗拳，只见李必达微微一闪，而后勾拳翻转而上，打到了安吉特平伸出去的右臂腋下位置，骨头的脆响起来，安吉特的弯刀也坠入沙尘。本人直直噗通跪在地上，痛得无法伸直躯干，“想好对妻儿最后说些什么了吗！”李必达用手擒住安吉特的脖子，准备用力将其拧断时。他身后一阵马匹嘶叫的声音，几个安吉特的随从举着刀剑对他乱砍而来。

    这种情况，李必达只能翻了下身子，跃出了圈外，一阵风尘吹来，搁在了他与安吉特之间，罗马人的将军看到猫头鹰正在往自己方向跑来，就对着安吉特喊到“为什么拒绝和我罢战和议，我提出了多么优厚的条件！”

    “杀了他！”安吉特身后一骑身影冲出，原来真是之前的逃兵攸美尼斯。他挺着长矛，对着李必达猛冲过来，要将昔日的上级贯穿刺死，李必达歪过身子，双手快速握住矛尖。而后转身一拉，在于马匹同方向朝下一摁，攸美尼斯的坐骑顿时前翻跪下，主人则被掼出六个罗马尺开外。这时，猫头鹰奔来，李必达翻身上马，抽出砍剑。先是一个马蹄将还没起身的攸美尼斯背脊生生踩断，而后将斯巴塔轻轻一挥，攸美尼斯的脑袋直接飞离了腔子，就像颗被弩砲射出的石弹般。

    最后，李必达回头长长地看了被人搀扶的安吉特一眼，绝尘而去。

    “别管我。再追。”安吉特痛得汗珠雨下，但还是不断地对身边人发出命令，但此刻这个命令已经无法实现——布好阵的法奥比纳斯，带着所有的罗马兵马冲了过来，法奥比纳斯看来确实是个老练的军人。他也把所有的精锐都配置在两翼，咬住了哈希迪人的右翼，而后让克雷塔斯带着三百名来自马其顿的兵士，列成菱形的突击之阵，宛如座移动的矛尖森林，无坚不摧地撕裂了哈希迪人明显稀薄（因追击李必达而拉长了队形）的左翼，贯穿而过。

    河川上，两艘武装大船，在萨博的指挥下，也靠近了河岸，不断地对哈希迪人的后队人马发射石弹，驱散他们回亚兹达，再加上大卫.安吉特未能指挥全军，最终对敌方主帅的突袭，只能饮恨而终。

    按照李必达的说法，“我从奴隶到现在，就证明了命运是倾向我的，我有西比尔预言书的历程未来。”

    坐在要塞内的安吉特静静地看着，校场角落柱廊草地上，混着阳光一起飞舞的蒲公英，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他却感到一丝薄凉，没和罗马的敌人议和，他从来都不曾后悔过，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这位叫李必达乌斯的家伙，会采取这么决绝的封锁方法，“也许我的妻儿，是活不过这个冬季的，大家都会死去，都会化为昔兰尼城外高地的荒茔。”

    大约在次日，亚兹达的南部，罗马人的围城营垒已经筑就，而北部又有三个步兵大队抵达增援，李必达直属的人马已经开始立营了。河川上，巨大的罗马武装大船横亘其间，就连要塞的弩砲也奈何不了它们。

    李必达第三次派来了使节，还是那位叫萨博凯穆斯的年轻人，“我们的总司令官毫无避讳，他认为一旦亚兹达要塞进入你死我活的攻坚阶段，对双方优秀的兵士都是场残酷巨大的牺牲，他再度重申，所有的议和条件还是不变的。”

    这一回，大卫.安吉特亲自给萨博斟了杯酒水，“这是三天来我第一次喝酒，三天饮一次的酒，好比黄金。”萨博没有拒绝，接下来喝干。

    随后安吉特坐下，从莎草纸盒子里抽出了笔，用左手在一卷上认真地写满了文字，而后又是一卷，交给了萨博，“这是我命令亚兹达以北，直到昔兰尼加城所有要塞投降的文书命令，我只能做到这一步。”接着他顿了下，看着萨博笑了，“但亚兹达要塞不会投降，还是先让李必达乌斯将军把这儿打下来好了。”

    “这次来，总司令官其实已经明了阁下的决意，所以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就是在攻打昔兰尼加城时，会使用最大的条件，将阁下的妻儿换出，妥善地加以保护与安置，他们将继续很好地活下去，总司令官以他的名誉保证。”

    安吉特眼睛微微红润，随后以种轻松的语调说道，“这样我们双方都了无牵挂，就让亚兹达上空的鹰，来见证两军将士的勇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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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贯穿（下）

﻿    对亚兹达的围攻是持久而苦难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座山地要塞共有三层，沿着河岸是一层外墙，拥有装备精良的驻军，和与罗马人拥有相同威力的飞弹投射器，山腰上是第二层，只有正面北门和侧面东门两处入口，此层堡垒控制着最宝贵的水源，一处在天然巨型岩石上开凿的蓄水池。最上层是片小而坚固的卫城堡垒，座落在一千罗马尺上的顶峰，从里面射出的弓箭和投石能杀伤方圆数十斯塔狄亚的范围。

    而且大卫.安吉特棋先一招，他在突袭北门出现的李必达时，又让一支兵马突然占领了南面的某处高地，并且延长构筑了道城墙，与第三层外墙链接在一起，对高地下扎营的十三军团构成了严重威胁——罗马人本是包围外墙的，反过来却遭到城内的围攻，闹得十分狼狈。

    镇守西山舰队要塞的佩特涅乌斯果断地派出大船，运送了相当多的攻城器械给十三军团，海布里达便让整个军团列成了五个营地，中间用木栅连接，并日夜用弩砲、骑兵砲和野驴集中狂轰高地上哈希迪人的围墙，终于在三日后打开缺口，而后海布里达押着一千多名埃西欧人，亲自垒土作成平缓的斜坡，随后四个百人队并列杀了上去，这才攻占了侧翼的高地，上面驻防的四百名哈希迪信徒只有两人被俘，其余全部力战而死。

    同时，在北门的李必达所部，也沿着亚兹达的城墙构筑了四个相连的营地，将抛石机对准了城墙，不停地砸着。

    随着时间的延长，亚兹达要塞内的粮食给养发生了困难，大卫.安吉特决心收缩兵力到第二道城墙。同时李必达派出传令，坐着大船绕着亚兹达，很不容易通知到了所有营地的主官，前往舰队要塞集中。召开联席会议。临行前李必达将营地防务交给法奥比纳斯，随后在舰队要塞的房屋里。他做出了新的人事安排：舰队要塞留盖博等少量步兵，外带些许船只固守。塞拉匹斯军团一半前去加强十三军团，一半乘坐大船突袭亚兹达外墙的两个盖有小型堡垒的岛屿，再从那里攻入水门。在同一时刻十三军团猛攻南部外墙，争取各部协同，夺取第三道外墙，逼近核心城堡。

    三月晦日，最先是大船上的塞拉匹斯军团对两处对峙的岛屿发起猛袭，大船的甲板简直比岛屿上的塔楼还要高耸，在被轰得摇摇欲坠的城门前。无数狂化的哈希迪信徒冲出，泅水扑向飘荡在水上的大船，赛尔哈命令所有兵士在甲板上挂起火把，用弓箭几乎将他们全部射杀。尸体和血泊弥漫了整个水湾，而后大船船首喷出高温火焰，烧毁了外墙的水门栅栏，一个夜晚刻后，塞拉匹斯军团率先突破外墙，但是却发觉没遭到城内守军的反攻，大约凌晨放明后，十三军团也沿着精心垒成了攻城斜坡，纷纷武装翻越了外墙，进入与塞拉匹斯军团合流。

    当佩特涅乌斯将军看到两道城墙内空荡荡的场景，便对海布里达与赛尔哈说：“真正的攻城战才刚刚开始，命令军奴与埃西欧人将城外的抛石机、弩砲还有羊头锤，外加木材和铁钉全部运进来！”

    而此刻，李必达的北面支队一直保持着安宁的姿态，只是在得知十三军团与塞拉匹斯军团攻占外墙后，将营地移前，拆毁了所有的墙壁砖石，作成新的攻城营垒，这时李必达才发现其中有一段根本是土砖假冒的，不由得又是讶异又是悔恨。

    待到总司令官与安东尼、佩特涅乌斯观测到亚兹达的第二道城墙时，他们觉得苦难真的要来临了，这段山体完全是由裸露在地表的白色或黑色的锐利岩石构成的，找不到高大的树木，也没有什么地方供遮蔽。“挖碎岩石，而后再搭起木头框架，作成攻城台。”李必达咬咬牙，他知道这个工程的艰苦性和残酷性，但既然亚兹达拒绝投降，那也只得如此了。

    步兵队护卫着弩砲与投石器，不断地对二道城墙上的守军对射，富余下来的所有人员，不管是兵士还是军官，都开始变为苦力，盯着飞舞的石弹，在二道墙的西侧，以一千二百罗马尺为基准长度，先对着城墙搭建起楼梯形状的木头框架，为防止哈希迪人纵火体系，在框架上钉上密集的铁钉与桩子，并且包覆了铁皮，而后兵士开始在木头框架上填充碎石，并且混合了不少火山灰加以凝固，先垒起一层，随后又是一层......

    几乎每天都会围绕着保护和破坏攻城塔，发生小规模惨烈的战斗，鲜血浸透了各处岩石，但哈希迪人因为后勤里外断绝，而罗马军队则能通过托斯通河源源不断，从加拉曼贴司王国运来给养。所以，哈希迪人固守第二道墙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最终，在六月底，罗马人的攻城台大功告成，长一千二百罗马尺，高达四百罗马尺！在上面列满了弩砲与蝎子弩，并且在台地地基有处缺口，专门安放了巨大的羊头锤，下面有轮子和简易的木轨。工程期延续了三个月，攻城日却仅有两天不到——城垛很快被集中发射的石弹打坏，步兵们沿着攻城台上搭上的踏板，以及临时垒积起的土堤，蚂蚁般爬上攻占了城墙与塔楼，城门也被羊头锤撞毁，随后被放火烧毁。

    但不屈不饶的大卫.安吉特很快沿着卫城城门的狭窄通道处，横着垒起道墙，继续顽强抵御罗马人的冲击。

    暴雨来临了，天地间昏黄的风暴呼啸而来，双方都在亚兹达山上飞奔如旷野马驹的流云飞雨里不变咫尺，李必达前锋所新造好的攻城塔和竖琴车几乎全部被吹毁，积雨大涨，兵士们都蜷缩在斗篷下，立在稍高的地带躲雨，而安吉特的临时城墙也在浸水后，纷纷发生坍塌。

    风云惨景里，大卫.安吉特将残余的要塞保卫者召集在卫城神庙前，对他们说，今年的赎罪日提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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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昔兰尼高地（上）

﻿    “无论是盾牌还是胸甲，都挡不住箭矢的力量。”——拜占庭史学家普罗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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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祭坛前做完一系列的宗教仪式后，原本沉默的人群，有战士，有妇孺，也有僧侣祭司，有的人开始哭泣起来，结果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遏制不住，踩在肮脏的泥水中，头发上满是带着热气的雨丝，大卫.安吉特并未身着铠甲，而是披着教师的长袍，将胡子精心修剪过，站在祭坛的边角，开始要发表演说。

    其实，人们心中都明白，一旦天气放晴，罗马人就会迅速重新搭建好攻城器械，粉碎那堵临时城墙，将卫城化为一片血海，肉类和谷物都已殆尽，抵抗者已经没有力气再拿起武器作战，所以这位经院教师，兼总指挥官，“弥赛亚之剑”应该是要求，所有人为了“荣耀之国”，全部在神庙前自杀。

    但大卫.安吉特下面的演说，却是希望所有的人能够活下来，“我无权要求任何人丧失自己的性命，我不是弥赛亚，不是世俗的王，也不是罗马的总督，我只是个为了孩子反抗不公的经院讲师罢了。我为整座亚兹达要塞存亡负责，但你们不应该死去，大家已经为这座要塞的保卫战斗付出了大量的鲜血牺牲，战死者的英名将永远被吟诵，但幸存者有理由享受接下来的和平生活——一个白日刻后，我将死去，我委任帕提昂将我的首级献出去，在接到命令后，你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想要真正军人那样选择服从，那就是放下武器。离开亚兹达，回到昔兰尼加城去，告诉那儿受苦受难的胞族，放弃任何极端的想法情绪。等待上帝的救赎。”随后，他轻轻垂下头，快速地祷告了几句，人群里发出了哀泣声和不舍声，也有零碎的斥骂声，有少数人骂大卫.安吉特是个懦夫，但这位祷告完后，就面色平静地步入了神庙的后殿......

    次日，李必达是站在外墙处的主帅营帐，带着肃穆和恭敬的姿态。接手了大卫.安吉特的头颅，虽然他禁止任何人胡乱自杀，但还是有五名经院学生追随他一起死了，首级和遗物是帕提昂负责送入的，李必达不发一语将匣子打开。在烛火之下，清点了这位哈希迪将军留下的东西，首先是在经卷上附着的一个书笺，上面有拉丁语写就的只字片语，“我已经完成了选择，下面该您了”。其余的东西，一把还染有血迹的亚述弯刀。一件半旧的长袍，两颗留给妻子和儿女的牙齿，以及个暗色亚麻布钱袋，李必达将搭绳解开，倒落匣子上，里面是十三枚德拉克马银币。外加九枚奥波小银币，这就是安吉特最终的遗产。

    “萨博，卫城里的哈希迪男女还有多少，清点出来的没有？”李必达的声音有点颤抖。

    “所有人加在一起，还有两千两百名。”

    “我宽赦你们。明日全部来到山脚下的营地集合，分发给你们足量的粮食和行李，财物我也不会加以侵犯，随后三日内，你们自行离去，但不得接近亚兹达要塞方圆二十罗马里内，不然被我的附属骑兵抓捕到，依旧要处以砍头的刑罚。就这样，至于我的朋友大卫.安吉特，请所有的百夫长和护民官允许我如此称呼这位壮烈的死者，我会按照王者的礼仪好好下葬他的。”

    亚兹达攻坚战持续了近四个月时间，李必达的属下也有七百人战死，两千人左右受伤，所以需要一个到两个月的休整期，但这次李必达却一反常态，在安葬完大卫.安吉特后，立刻领着伤亡不算重的昔兰尼人军团与塞拉匹斯军团朝着托斯通河北部急速推进，而伤亡较重的十三军团暂时由佩特涅乌斯掌管，于亚兹达整补待命。

    接下来的战事，如法奥比纳斯的见解，在亚兹达之战后，托斯通河谷北部不会再有什么成规模的抵抗：安吉特死前所交给萨博的命令书，外带亚兹达之战的余威，让原本狂热的信徒们逐渐丧失战斗的勇气，他们与土著居民马克叙埃斯人一样，纷纷来到李必达营门前请求宽赦。而李必达遵守了与安吉特的承诺，他发还给所有人食粮、耕具和牲口，命令他们就地重新营造家园，保护所有的神庙，不管是犹太的，还是希腊的，同时也免除了来年的赋税。

    北部河谷三十余座位于山崖河谷的堡垒，在两个集市日内全都投降。

    当军队来到昔兰尼加城下时，没人认为这座城市还有任何的活力，风帆和炊烟都寥寥可数，李必达派出了传令进入城内，和哈希迪的长老会，当然是还幸存的人迅速和议，其实他们与其说是在等待和罗马人作战，勿宁说在等着救助，“立刻拨出部分粮食送入城中广场，救济所有的人，注意维持好秩序。对，带着武器和盾牌进去。”李必达如此对安东尼下令，后来对他不甚放心，又派出萨博担任监察人员，“辅佐”安东尼的举动。

    而后，李必达带着阿尔普的卫队，浩浩荡荡急速赶往大卫.安吉特位于城西区的家，他的妻子眼珠都饿得凸出来了，倚在院落的大树下，看着这位新昔兰尼加国王的仪仗，顿时便证实了丈夫的结局，她努力让自己不因为饥饿与哀恸在倒下，抓着树干的指甲深深楔了进去，几名扈从走入院子，孩子们都皮包骨头，但精神尚好，他们坐在树荫或炉灶边，来节省体力，于是扈从们递给他们面包和清水。

    “若是你们当中有任何一位死去，我都会抱有终生内疚的，女士。”李必达下马后，便将她丈夫的遗物郑重地交出。

    “没关系，我们应该还能坚持半年，不少从亚兹达活着回来的人，男人，女人，都会来到我家院子，救济点粮食，可怜他们也是朝不保夕。”安吉特妻子很平静地回答，“但也有人来到门前，刻下侮辱性的话语，而后离开，还好并没有为难侵犯我们的家。”

    “你丈夫是了不起的军人，他与我作战时，没有任何一件事愧对他的部众和友人，他是亚兹达的英雄。你们家庭依旧留在昔兰尼加城，我会替你们置办房屋与产业，您的孩子可以追随我，将来进入罗马城，再前往阿波罗尼亚，或者雅典接受教育。”李必达的话语确实是十分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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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昔兰尼高地（中）

﻿    在李必达牵着马，带着仪仗队前往哈希迪教派的圣地大神庙时，大卫.安吉特的长子，十二岁大的马提亚沉默地提着个箱子，跟在罗马征服者将军的身后，“带着这孩子去罗马城，即便是以前我的丈夫，他对这世界的了解也仅仅是通过写满希腊文与希伯来文的经卷上，我希望这孩子能真正坐着船，去世界的中心，真正见识见识。”

    其实这座大神庙刚刚竣工不久，但墙壁上却留下了弩砲和弓矢射击的累累伤痕，即便李必达多次勒令整饬军纪，并且为此不惜将直属的十三军团留在亚兹达，但还是未能全然阻止战胜者的狂躁和掠夺的狂热，这座大神庙肯定是遭到洗劫了，好在还算给总司令官留下面子，没彻底将其摧毁，一群长老惊魂未定地站在台阶边，恭候征服者的到来。

    李必达没多说什么，只是叫兵士推开了神庙的殿门，几缕烟火渗出，哈希迪的主要祭司，都死在了圣坛四周，首席大祭司雅各脸色铁青，嘴角满是秽物和血迹，倦缩着身躯，抓着圣坛前桌，上面满是抓痕，看来在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割取了黄金藤蔓的尾巴，吞了下去。”跟在李必达后面的某名会拉丁话的长老看着雅各的尸体，急忙解释道。

    “不要拆毁神庙，但是长老会应该将神庙里内藏的财富全部拿出分发，一半给昔兰尼加城的居民，一半给军团兵士犒劳，这样军队大约不用过很长的时间，就会接受前去城外驻屯的命令。”这是李必达的要求，长老会自然觉得如此条件并无不妥。便急忙连声答应，“另外，这座神庙以后不是哈希迪专有的，你们长老会也有义务，组织讲师和祭司感化民众。不要老让民众接受这些激进危险的思想。昔兰尼加的犹太区撤销，将户籍全部打散，与其他居民混居。”

    说完，李必达将自己的王冠，悄悄放在祭坛上挂着，随后转身站在了风雨鼓荡的神庙门口。看着满是兵士晃来晃去的街道，心中叹息一句，“就看罗马城的了！”

    这时，护民官埃布罗、特里阿里等，在民会上慷慨陈词，“昔兰尼王国的叛乱已经被镇压。至于朱迪亚本地，大希律王也请求了叙利亚的总督比布鲁斯派遣一到两个军团协助平叛。总之各位，现在局势走向已经没有任何疑云。罗马的民众们，你们应该关心的是共和国在接下来的岁月，如何对待这片疆域——因为大希律王与共和国间的盟约具有神圣的法律与外交意义，是无法从朱迪亚再割取领地的，但是昔兰尼却不同。因为原先能维系附庸国地位的城邦，已在哈希迪暴动后烟消云散，我建议取消它的‘海上同盟国’地位，直接将其划归‘尤诺尼亚殖民委员会’的权力之下，并且就在新任执政官出炉前，移民一千到三千名罗马公民前往彼处，或者我说得更加直接些，这就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田地法的延伸，尤诺尼亚、昔兰尼就是坎佩尼亚、伊特鲁尼亚的延伸，我们可以提出动议。让上次田地法中没有受益，或者资格稍微有些不够的公民们，前去昔兰尼建立殖民地城市。”

    其实，埃布罗的说法，就是要建议共和国直接将昔兰尼。类似塞浦路斯岛那样吞并掉，化为罗马的殖民地，在尤诺尼亚殖民委员会的操作下，动员批或者特别富裕，或者特别贫苦的公民（只有这两类人对营建殖民地感兴趣），或者退伍到迄今没得到妥善安置的老兵，送到昔兰尼去，先建立个拉丁化的殖民地，这类政体在共和国体系里属于较边缘的一等，但是怎么也要比阿狄安娜的优伯特尼亚要高些，前往殖民地的等于自动放弃公民权（因为没人会等你在竞选时千里迢迢回罗马城投票的），但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安置费，并且很容易能在殖民地的政府、军队和库里亚元老院里谋取到职位。一旦能稳定地连任某些显赫的公职，这些人将来，或者说他们的后代，还是可以再度返回罗马，赢得公民权，在罗马政坛再度参与权力角逐。

    局势平稳后，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长的时间后，罗马城就会委派行政长官即行省总督前来。

    接着，特里阿里正式将昔兰尼殖民地的条件誊写在阿库塔上，让所有人看得更加清楚，“只要愿意前往该地者，按照户籍人口，每人分配三百优格的土地，若是家庭里超过三个孩子的，优先再增加一百优格的土地，并且一次性提供五千塞斯退斯的安家费用。只要能证实资产在二十万塞斯退斯的，优先进入昔兰尼的库里亚，并且担任政府公职。”这下子，罗马再度民情沸腾，现在已经不是格拉古兄弟遭受迫害的年代，自从跟随凯撒、庞培与元老院的特选父亲战斗过后，民众明显有越来越勇的良好感觉，他们很快在特布里斯民会上通过了这场决议，并且提交百人团会议，授予巴萨图斯（虽然他只是挂个空头衔）和十三军团小凯旋式的荣耀，来肯定这次昔兰尼远征对民众的巨大意义。

    牛市街道上，一个精干的汉子将贴在某处集会所廊柱上的阿库塔撕下，包裹了手里的药物，随后匆匆朝着城墙外面的郊区走去，那儿在最近的十年扩张兴建的很快，大部分是权贵别墅的坐落地，大约在傍晚时分，他来到了其中最豪华的普来玛，不过按照罗马人最新的分析，这座宅邸也只剩下豪华可言了，但是里面的政治人物却“死亡”了，在政坛销声匿迹十年，所有人都会把你当作失败者看待，现在的风评里，“金枪鱼”路库拉斯明显逊于他的前妻弟克劳狄。

    罗马人只认现实的权势，你的家族不管出身有多么高贵，若是三代都没有人担任过显要官职，他们一样嘲笑你为“新人菜鸟”，甚至会通过元老院监察官，剥夺你的贵族身份，降格为骑士或者平民。至于你通过什么手段博取前程，对不起，罗马人从来不关心。

    曾经在东方小亚叱咤风云的路库拉斯，现在就只是个偎依在消磨斗志的壁炉边的一只“菜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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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昔兰尼高地（下）

﻿    当凯利将草药搁在小几上时，百叶窗漏下的阳光正照在金枪鱼业已全白的须发上，自从“卡拉比斯”不来普来玛别墅后，路库拉斯就很少愿意让别人动他的头发，所以颇有些长，松松垮垮地荡在鬓角与额前，他正在卧榻上打着呼噜，凯利发现，他的托加长袍只掖了一半，就睡着了。

    当主人醒了之后，第一个疑问就是我睡了多久，第二个疑问便是捏了捏衣领，随后问凯利：我睡前是在穿托加，还是在脱？凯利想了会，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主人的问题，但他看到在书斋的桌子上，乱七八糟地横着绘着地图的莎草纸卷，有埃及的地图，有帕提亚的地图，也有利比亚的，凯利叹了口气，就以谨慎的语气劝解主人说，适当开宴会完全可以，但还是断绝继续写作战史的念头，哪怕口述都不行，因为医生不但开了定神清脑的草药，还特别叮嘱金枪鱼不要从事浪费精力的事情，尤其是著书立传。

    “我只是看看，只是看看，希罗多德历史笔触下，昔兰尼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托斯通河，还有阿拉特斯山，还有......”说完，路库拉斯沉重地叹口气，用手合住额门，显然刚才的“只是看看”让他过度透支神伤了。而后他突然问了个问题，我的遗嘱呢？

    凯利愣了下，随后便说早在两年前就拟好，送入了灶神庙的贞女处保管。

    “我的资产现在还剩多少了？”

    “大约还剩四千塔伦特，这是您的财务奴隶统计所有后的结果。”凯利抄着手回答说。

    “墓园准备好了吗，我觉得我马上可能要用上了，还有给我笔，我觉得在随时都可能死的状态下，需要有些话对卡拉比斯说。”

    “您希望他回罗马城来吗，如果......”

    “不，不希望。”路库拉斯张大了嘴，若有所思。接着连忙咕噜着模棱两可的话，似乎他在希望卡拉比斯能出现在他弥留之刻，但又不断强调卡拉比斯，不。现在是萨丁尼亚的李必达，正在被处以“流放”的刑罚，不太可能回罗马城来，而且那样对他本人也不好。

    “好啦，你现在已经够啰嗦了。还是请你尽快完成信件，好好休息会儿吧。”凯利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将笔盒和纸卷安放好，而后举起了剃刀，开始替主人“修理门面”。

    “凯利，带我去那个房间看看。”写完书信的路库拉斯。将其递交给机要奴隶，而后如此请求最亲密的贴身奴，凯利就叫来一抬轻便的肩舆，将主人安放其上，随后穿过了郁郁葱葱的普来玛后花园。到处都是当年路库拉斯在小亚带回的珍奇树木，在那一瞬间，路库拉斯的眼前闪现出许多的画面，就像出不断登台谢幕的希腊歌剧，他不但想起了米特拉达梯，想起了卡拉比斯，想起了穆里拉。想起了色克底流斯，甚至还想起了克劳狄娅与克劳狄，想起了庞培，他爱的，他恨的，他现在又开始担忧自己在死后能否进入战神庙广场后的墓园安葬。那儿埋的全是对共和国开疆辟土有巨大贡献的人物，但正处在衰落顶端的脑力，在路库拉斯抵达别院，下了肩舆后，又让他对刚才的想法混沌淡忘了。他佝偻着腰和背，走到别院外廊处，有些害怕地转着眼珠，看着在那儿排列陈设的祖先的蜡像，也许不久后他就要躺在满是烛火的床榻上，为他“送别”的人，也会将一面蜡质面具覆在他断气后的面庞上。

    路库拉斯对着后面的凯利挥挥手，然后自己坐在外廊石椅上，接着他突然看到，在一棵樱桃树下，他的弟弟马可斯正倚在树边，那个巨大胸脯的多慕蒳正跪在地上，用自己带着*痣的嘴巴，温润地包裹着小马可斯，慢慢而细致地吮吸着，马可斯的脸部陶醉般地半仰着，看到这幕画面，路库拉斯的泪水突然就流了下来，他不知道，待到他死后，弟弟还能不能无拘无束地享受这种欢乐，仆人、庇护民、厨师还有多慕蒳这种侍奉马可斯的高等妓女，会不会作鸟兽散，普来玛会不会在短短几年后化为片败落的瓦砾废墟，或者变为罗马城某个做面包师发达起来的自由奴暴发户名下的后仓库，被改造得乱七八糟，毫无雅致。

    “今天是怎么了，好像想的事情过于繁杂了。”路库拉斯暗自嘲笑着自己，步入了别院内里，那儿其实是许多高等浣工所在的地方，他们见到主人后，纷纷闪避在一旁，在院落里的黄铜架子上，晾晒着全是路库拉斯“收藏”的腓尼基紫长袍，这种染料只在某种稀有的贝类里才能提取出来，每件都价值上万德拉克马，而路库拉斯在从小亚返回后，但是这种长袍他就拥有上百件，并且还开过玩笑，说若是半个元老院的父亲的衣物被虫和老鼠咬烂后，都不用担忧，他完全可以把收藏租借出去，以缓急需。

    但这么多年下来了，这些紫色长袍还在日复一日地悬挂在此，无聊地摆动着，就像他自己的岁月般。

    忽然，就在路库拉斯抚摸其间一件袍子时，有个东西从里面滚出，跌落翻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库拉斯挤了挤老花的眼睛，慢慢把它给捡起来，原来是枚再普通不过的阿司铜币，“这是哪来的铜币？难道是命运女神送给我的？不管身前有万贯家财，最终只需要这区区一枚，在遮住自己的嘴，在冥府之河交给第戎吗？”路库拉斯好像明白了什么，身躯一空，就坐在了地上，整个别院顿时一片混乱......

    这时，在昔兰尼加城内，李必达正雄心壮志，指挥着复兴这个富庶城邦的巨型计划，他玩了个花招，买通了罗马城监察官员后，在昔兰尼虚拟出了个叫“安博罗德斯”的家伙来，档案资产证明一应俱全，随后用这个假名混入尤诺尼亚殖民委员会，并且就任了昔兰尼委员会的首席，将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安博罗德斯就是昔兰尼库里亚的首席元老。

    这样就很好办事了，很多事，比如修筑巨型海港船坞，又比如占领当地最大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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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秘三脚架（上）

﻿    “人不可能控制住事故，反倒要受到事故的摆布。”——波斯王叔阿尔塔巴诺斯，劝说他的侄子不要远征希腊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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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博罗德斯的‘家族’对加拉曼贴司的盐与水晶，有专卖权。”

    “安博罗德斯对昔兰尼的羊毛与名贵木材，有专卖权。”

    “安博罗德斯对小亚优伯特尼亚王国出产的湖盐、郁金香有专卖权。”

    “安博罗德斯对埃及的谷物、莎纸草与斑岩有贸易抽成权，对塞浦路斯的橄榄、铜矿有贸易抽成权，对努比亚的金矿拥有产权，并占据亚历山卓城所有的运输业，以及昔兰尼海港的产权。”

    “安博罗德斯现在拥有整个昔兰尼王国八分之一的田产，并且复兴了昔兰尼加城，在提姆加德城区兴建了巨大的狩猎女神庙，并以此为轴心，重新规划了街区公寓、大广场和各种祭坛集会所，这儿将来就是拉丁移民的定居所，也是整个殖民地的中枢所在。”

    “巴尔卡城区，正在修复巨大的要塞，和林立的塔楼，这儿将是殖民地的cohors的驻屯地，所谓的cohors本意是罗慕路斯时代的步兵队，头上插着树枝作为标志，现在专指拉丁殖民城市，或者形形色色同盟者提供的辅助兵力。当然，昔兰尼按照协议，只需要向罗马提供舰船和桨手就行，但安博罗德斯为了长治久安，还是出资殖民地募集一支中等规模的治安武装。”

    “所以，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抽调的大队，全部分发军饷川资，遣返回去底比斯。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正式撤离亚历山卓。让塔古斯带领来昔兰尼海港与我会合。塞拉匹斯军团我不准备还给托勒密了，狄奥图索斯的书信里也不建议我如此做，和昔兰尼人军团合并，统一作为cohors驻扎在巴尔卡。还有四千名埃西欧人，则和麦德捷卫队一样，作为我的，不，是安博罗德斯的私奴，在罗马城没人会关心生活在托里托尼斯湖边巨型庄园里的这位‘土财主’，究竟拥有多大的财富。”在昔兰尼城邦残留的议事会堂里，李必达正在和几名心腹激烈地商议着，如何让这位虚构出来的大人物，操控着未来昔兰尼命运。

    随后。这位擦拭了下额角上涔出的汗水，雄心壮志地对诸位表述着，复兴昔兰尼需要具体一步一步来的脚印，我们不需要类似罗马城那样无谓的扯皮、竞选和贿买，甚至那样一年一个执政官。这样连街道的垃圾问题都无法得到解决，执政官每年的精力就在于胡乱使用金钱，来给民众举办走马灯般的竞技娱乐。昔兰尼，需要个迷惑共和国的表皮，不过在内部，这个王国是永远属于安博罗德斯，也就是我们的。

    这番话。就是马可.安东尼也心动不已，他因为养父的死，对罗马共和政体的“虚伪”可谓深恶痛绝，也不再相信铜表法的准绳作用，他现在正转向倾向于支持君主制，因为他也相信西比尔预言书。并且暗地里认为那第三个高乃留斯，自己也有竞争的份。至于萨博凯慕斯，他对共和政体和君主政体的区分本不感兴趣，在他先祖移民西班牙那一刻起，他家族就自动丢弃了公民权。所以罗马城发生什么和他没有任何瓜葛，就算有瓜葛，那也要等到他上头的李必达乌斯飞黄腾达，自己攀龙附凤才行，因为罗马城没人会看得起他这个乡巴佬。

    还有佩特涅乌斯，更不必说了，现在一年这么高的薪资，还有战利品的分配权，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对政治原本热情就不高涨的他，现如今更是衰减可以，只想安定地在李必达的军队里继续服役十年，尽量发光发热。

    但李必达显然更有心思，他将一卷莎草纸刷得摊开在地板上，坐在榻上的所有人都引颈而观，这类似个图腾模样，但是不是神祇，也不是游牧民族常见的禽兽，而是那个时代罕见的，一面罗马式样的大盾，上面是绿白相间的藤蔓模样（这是李必达以穿越前在a所读大学校徽为基础改造的），“每根藤蔓就象征我们每名成员。”李必达在展示过图案后，就抬出了微缩的金制徽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安博罗德斯，安博罗德斯就是我们，以这个徽章为标记。”而后，他将几枚徽章轻轻放在桌面上散开，那几位沉默不语会儿，就各自别在了衣袖之上。

    “安博罗德斯对昔兰尼的复兴计划，从专卖权开始，我们将禁止利比亚地区的水晶、食盐、黄金和羊毛的私人贸易，当然这也是我们继续供养军团的原因，就是为了打击压制私人，此次以后我们的税制（罗马共和国对殖民地与同盟国的管制还是比较松散的，这些地方都可以拥有独立税制，甚至有铸币权）除去田地和人头方面的税收外，更应该侧重于专卖权的利润，而且是统一购销，刨去少量留用国内，其余倾销罗马与希腊，来换取大量的钱币，充盈我们的国库。”

    说完，这位安博罗德斯会的首席，很惬意地交叉抱胸，至于在“国库充盈”后这位会做什么，暂时不得而知。但萨博心中明白，现在李必达的最迫切的行为，就是重新修葺巴尔卡、亚兹达要塞，还有他最重视的海港和船坞。

    果然，过去两天后，李必达就叫萨博与他一起，去巡察正在施工的昔兰尼海港，他对旧的码头并不满意，认为此后该处就是他真正独立拥有的舰队基地，除去贸易功能外，还需要兼顾军事功能和制造功能，所以他们需要个专门的，带船坞的海军舰船码头，最后经过工程首长盖博的细心勘测，将地点敲定为昔兰尼旧码头外的某处陡峭的岛屿上，这岛屿叫齐俄岛，中心将会改造为拥有灯塔的海军司令官指挥所，航道也会和商用码头分离，岛屿的四周会以马蹄形、梯形分布干船坞，表面是鳞次栉比的船员屋舍、仓库和造船场，将有能力承担舰船的停泊、制造与维修，并将修筑有防护遮蔽左右的带出口的防波堤、水墙与铁柱，将会再现迦太基城当年海军要塞难攻不落的辉煌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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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秘三脚架（中）

﻿    ps：

    今天补昨天的欠债，三更。

    每个船坞内部，其实是类似半开放的屋舍结构，依次相连。船只有专门使用的，带着编号的入海槽道，方便进出和人员登上维修，整个槽道和人形通道以廊柱标记支撑，廊柱最高有十二罗马尺，最低是七罗马尺，剖面呈斜坡形状。每处船坞都分配有专门的造船师（总监）与大量船匠，造船师在领受任务后，必须去李必达下属的舰队基金会里支取一笔资金，用于建造，并且在前门槽道入口处，竖着青铜碑，上面依次刻着造船师和船匠的名字镌刻在上，以此为凭据发放薪资，当然也有追究责任所用。

    至于桨手们，并不参与船舶的建造，他们集中居住在齐俄岛上，集中供应粮食、蔬菜和娱乐活动，并有独立的神庙建筑，李必达免除了这些人的赋税，条件就是为昔兰尼的舰队服役。

    海水和烟雾当中的齐俄岛，正在被如织如梭般的，运载石材、木材的船只所包裹着，这是项巨大的公共工程，李必达不会寄希望花巨资雇人来完成，所以整个昔兰尼的男丁，除去必须耕作的人力外，其余的都以配给麦子和酒水为代价，前去建造这座海军要塞，和翻修巴尔卡城，至于那边的巴尔卡复兴的要塞，李必达有意将其余四个城区的城墙大部拆除，为的就是不让不逞之徒有再度暴动反抗的机遇。

    大约在秋季时分，一千名来自意大利的殖民者，乘坐昔兰尼特地提供的舒适船只，抵达海港，这时齐俄岛的表面工程刚刚落成，当他们刚刚登上土地，就被热情的当地人，引导到提姆加德城，进入了整齐划一的房舍当中。这儿的体育馆、圆形剧场、大小神庙一应俱全，广场的带着埃及风格的方尖石碑上刻着“城市之父”安博罗德斯的名字，当他们通过资产登记和抽签结合的方式，进入当地的库里亚大会后。发现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席位，被当地的“富豪”占据了，但这批殖民者丝毫不在意，因为他们在将来返回罗马政坛时，比这些土著有天然优势。

    在殖民者抵达这几天，李必达恰好接触到了个了不得的宝贝，这是海布里达带着兵士，在议事大堂旧址里找出来的，俗称“神之三脚架”的东西，传说这个青铜三脚架是当初古希腊英雄们在造好“阿尔戈号”。准备远征黑海时搬上甲板上的，但是因为出航时遭遇了北风，漂流了九天九夜，居然来到了利比亚昔兰尼加海岸（请允许李必达做个兵库北的表情），随后上岸时这些人得到了神的预言。只要拥有这个三脚架，就能在昔兰尼加建立整整一百座希腊城市，所以当地人在畏惧下，就把三脚架偷偷藏了起来，并流传至今，似乎算是昔兰尼王国的国宝之类的。

    但当李必达一睹真容时，不由得哑然失笑。随后又欣喜若狂，这三脚架并非是单独一物，而是一整套的蒸馏设备，后来旁边的海布里达嚷着说，“全世界只有朱迪亚的炼金术士能操控这个东西。”

    “这些炼金术士的目的是什么？”李必达好奇地问。

    “听说有位术士写过一些书卷，声称海水全部是水银组成的。然后他能把这种水银通过这套三脚架变成黄金，就是整片海洋都能得出金子，这也是支撑一百座城市建立起来的基础。”佩特涅乌斯在旁边说。

    李必达摇摇头，这些术士的话里找句正确的可太难了，但是他眼前的“三脚架”设备在古典时代还真算齐全的。有三臂烧瓶，有沙浴器皿和水浴器皿，有蒸馏头，完全属于科技树没点正的类型。所以他咳嗽两声，对着海布里达与萨博凯穆斯说，“马上将议事大堂的旧址，改修为昔兰尼的图书馆，图书你们先不要关心去搜集，先从罗德岛、亚历山卓和米利都招揽批炼金术士来，价钱薪资都好商量。”

    “是要把大海变成黄金吗？我觉得昔兰尼地区只有海水这个特产了。”旁边的安东尼开玩笑说，李必达也笑了笑，当然不是！他经过详细的调查，发觉昔兰尼王国还有个宝贵的财富，被很多人忽视了，那就是优良的茜草，在当时文明人的认知当中，这种茜草只是种治疗病痛的药草，但李必达在经过那萨摩涅斯王国时，却发觉过当地的妇女为了“杂交”的荣耀，会将这种植物捣碎，将紫红色涂抹在衣物上显摆，言下之意，这是种可以代替昂贵的腓尼基紫（贝类出产）的染料，加上从赛里斯帝国运来的丝绸，由于技术保密上的壁垒，进抵罗马、雅典时大多就是素色的，贵妇们依旧穿戴得不亦乐乎，那么只要能大规模种植昔兰尼所特有的这种宝贵作物，承担丝绸的印染工作，将会是比直接占据几座金矿庞大得多的“宝藏”！

    而后他们步出了会堂旧址，这时天空里铅色云彩汇聚，不详的龙卷风带着生冷的雨滴袭击而来，街道上的兵士和居民纷纷避在神庙，或者街道边的开放拱廊下，李必达觉得心脏某名地胡乱跳动，他扭头一看，一个个头不高的熟悉身影，正快速地穿过雨帘，来到距离自己二十个罗马尺开外站立住，手里端着个精美的匣子。

    “哈巴鲁卡！你怎么会在这里，家人呢？”李必达惊愕而不安地询问道。

    对方回答家人都很好，但是......随即他将匣子里的书信取出，“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从凯利那里得到消息后就立即用船和双脚赶来这里。”

    李必达大致猜到了这书信究竟指的是什么回事了，急忙将书信在雨水里摊开，里面只有庇主写的很少的文字，并且有点歪歪斜斜，根本不像之前金枪鱼的手笔了，他壮年时的字迹是多么清晰工整，就像他的思维般，其上的内容很好辨认，“卡拉比斯，马可斯的养子，抱歉，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位给在床榻前，给我盖上蜡质面具的孩子。”

    收信者不安而战栗地将信纸卷好，慢慢放回到哈巴鲁卡的匣子里，随后转头抹了把雨水，对萨博与佩特涅乌斯说，“我要回罗马城，现在。”

    “可你还是流放之身，回去是极度不明智的行为。”萨博担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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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秘三脚架（下）

﻿    “我宁愿放弃明智，这么多年我觉得我已经太明智了，几乎都要忘记自己也是个有感情的人。是啊，带着上万人组成的杀戮机器，为了追逐利益和权力在半个荒蛮的世界里奔波，几乎都忘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家，也是有父亲的，无论如何我要回罗马城，去见我的父亲最后一面。”李必达在雨中喃喃着，随着自己的话语逐步脱下了铠甲，以及一切代表着荣耀威权的挂饰，这时海布里达走来，抛来件粗布料子，这是他刚才从议事大堂的破旧地下室搜罗来的，李必达咬着牙，努力不叫自己的泪水流下，拔出匕首来，带着割裂的声音，他将粗布做成个简易的丧服斗篷，接着将匕首扔在地上，换上了双藤条凉鞋，垂着头跟着哈巴鲁卡的步伐，朝着海港方向紧紧而去，大卫.安吉特之子马提亚却没有忘记身为小厮的职责，将装着紧要文件、细软的箱子扛在肩上，也跟在其后。

    “替我向金枪鱼致哀，就算他在小亚欠了哥很多。”擦肩而过的瞬间，海布里达匆匆对着李必达说了这句话。

    “就这样，三个人回罗马城去了？”这时，雨中的马可.安东尼带着种半是嘲讽，半是敬佩的语调说道，“把我们接近两万名兵士，数万名昔兰尼市民，宏大的工程，还有即将具备雏形的舰队扔下。”接着他挑着眉毛，无奈地对萨博凯穆斯苦笑两下，表示肩膀上的职责有些太重。但随后再没说什么了。

    前往布林迪西港口的船只甲板上，李必达始终没有躲避风雨。他开始不吃奢华的肉食，不饮酒水，甚至不躺在卧榻上吃饭，终日只有两个姿势，披着那件斗篷，站着，或者坐下，这是为将死者悲悼的氛围。哈巴鲁卡与马提亚无所事事地窝在甲板另外一侧，特别是十二岁的马提亚，怎么也没想到，他接触罗马城会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是以跟着主人奔丧的契机。

    三个集市日后，瘦削的脸上满是胡须的李必达。依旧蒙着那件斗篷，满是虫洞和脏污，哈巴鲁卡在大道边替他雇了头驴子，与马提亚跟在他的身后，慢慢毫无惊扰地进入了罗马城，随后又是半天的路程。抵达了普来玛别墅。

    别墅门口停放车辆的外庭，车马十分寥寥，李必达不由得心中一阵酸楚和愤懑，而后他步入了门阍，和眼角同样带着泪水的波蒂相拥。“谢谢你教我写作和阅读，我看过了凯利的信件后。也赶来了。”

    “孩子们呢？和尤莉亚在一起？”

    波蒂点点头，她也披着暗色的粗布袍子，而后牵着男人的手，慢慢穿过了暮色昏濛的阿波罗餐厅，沿着向上的台阶登上了路库拉斯卧着病躯的书斋。

    路库拉斯的奢华卧榻边，燃烧灯火的青烟，缠绕着他暗灰色的面庞，渐渐在角落里的灰黑色里消逝，凯利咧着嘴哭泣着，站立在一旁，提莫修也颓丧地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这时听到了李必达与波蒂进入的脚步声，路库拉斯的耳朵居然转了两转，而后带着笑，缓缓侧过脸来，“其实我也是个斯多葛的信徒，不太相信死后的灵魂，所以很任性地要见最后想见的人。孩子，带着你女人，来到我的旁边。”说完，他努力地想把手抬起，要做出呼唤的动作。

    波蒂率先忍不了，跪在地面上，双手摸着榻沿，大声嚎啕起来，路库拉斯眼珠盯着天花板，用手触碰了下两个孩子的面庞，“我支走了马可斯，在数日前，还是一个集市日前？对不起，我的状态实在太糟糕，每天只有一个时刻头脑还在清醒着，随后就是在漫无边际的无意识的海洋里漂游。我不能让马可斯看到这个样子，他的脑袋就像个孩子，是受不了如此的害怕的，所以我宁可偷偷死去。”

    “别再哭泣了，罗马的世界里有个笑话，葬礼上的宾客都会劝儿子说，你别哭啦，父亲死了你应该高兴，因为你再也不用受他的奴役、压迫和管教了，你终于可以得到遗产，可以去买首饰送给喜爱的女人，想买多少就多少。”

    “不，马可斯还是我的父亲，我不会再像这次这么混蛋，我与孩子会伴随马可斯走到生命最后一刻的。”李必达再也忍受不住，他牵住路库拉斯的手，泪水点点落在对方干枯的手背上。

    “那就别哭啦，我死后，灶神庙的贞女会送来遗嘱，而卡拉比斯你就将这扎人的胡须头发清理干净，穿上紫色的长袍，就像当年小亚的营帐里凯利帮你的那样，回复那个英俊漂亮的孩子模样，随后我的朋友会当众宣读遗嘱，会将遗产委托给你主管，你是主继承人，马可斯是代理继承人，你就是！”

    不！李必达有些惊惶，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庇主的手，但路库拉斯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再度猛地将他手攥住，“不要忘记你在我膝下曾经的誓言，你就是主继承人，这就是我的遗嘱，你必须遵照！”

    没有给李必达机会，路库拉斯继续说了下去，“到时宣读遗嘱的，是加图。”

    明显感到李必达又是阵悸动后，路库拉斯再度笑起来，“你和加图是仇敌关系，对不对？但别搞错了，加图不是那种人，事实上遗嘱由他来宣读，我才是最安心的。”

    接着，金枪鱼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慢慢说着，不知道说倾诉，还是自言自语，“人们总说，最幸运的孩子是遇到了名声最好的父母，从这点来看我是不幸的，父亲渎职过，母亲作风和我的前妻差不多，但我依旧爱他们，并且不妨碍我自己努力扮演好位父亲的角色，在人生的下半场戏剧里，落幕时我因自己的这个角色而了无遗憾，我是幸运的，我是幸运的......孩子，让我在那个世界继续荣耀。”说完，他好像有些疲惫，咕噜了个模糊不清的单词，随后一点点地合上了眼皮，并点点地窈陷了下去，他的身躯变得暗淡无光起来，很快和周围的色彩融为一体。

    李必达眼前一阵眩晕，周围人的哭声他好像聋了，再也听不见，他缓慢而精确地走到书斋的神龛前，双手举过蜡质面具，随后凝视着死去的金枪鱼的面庞，再庄重地将面具盖在死者的脸上，“别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的父亲，死亡就像个永无止境的美丽旅程，去享受吧，或者静静等着未死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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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遗嘱（上）

﻿    “不要生锈。”——古罗马哲学家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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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多慕蒳提着裙裾，走到别院外廊时，李必达正在抚摩着庇主的蜡像，现在路库拉斯终于也和他的祖先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了，“马可斯还是把自己给关闭起来吗？”看到身上汗水淋漓的多慕蒳，李必达问到。

    “他一天都在鳄鱼池、浴室、宠物室，还有自己的棋牌室里转悠，自己不提兄长，也不允许任何人提及他的兄长。”

    “给他点时间好了......”李必达说完，怕打着手上的粉末，走到了花园处，在那儿昔兰尼昂正端坐在石椅上，看着阿波罗餐厅和人工湖泊的旖旎风光，而后李必达挥挥手，马提亚很是吃力地，将一叠青铜管放在了这位哲学家的脚下，“哇哦，也许你的意思，是叫我的余生，都要倾注在整理你庇主的著作上了。”

    “我们都别无选择，因为我俩都是他信赖的自由民，不是吗？马上等到遗嘱宣读人和贞女来到这个院落时，我会将庇主的四千塔伦特做出分配。”李必达呼着气，矗立在湖水之畔。

    后面的多慕蒳表情复杂，在盯着他的背影。

    “哦，也许我该听听你的分配方法。”

    “两千塔伦特是归马可斯的，还有凯利，还有整个普来玛别墅；一千二百塔伦特分给金枪鱼的前任妻子克劳狄娅，剩下的八百塔伦特，四百归你，还有四百归遗嘱宣读者，小加图。”

    昔兰尼昂哈哈笑起来，随后说这是我进入罗马这么多年来，最俏皮的遗产处理方法，亲爱的卡拉比斯。你也许能把葬礼变成一场单幕喜剧。李必达也附和着低头笑，随后对昔兰尼昂说，如何，四百塔伦特的资金。是否足够让你剩下的日子，就在普来玛的书斋里渡过？

    “是的，这是必要的金钱，这个世界上的文学太昂贵了，一个镇子只要有几卷三百年前的书卷，就能称得上是文明之都了。路库拉斯将军的人生，只需要我将它变为希腊文，写在犊皮纸上，他的名字终究会在长河里不朽。”说完，泰兰尼昂很轻松地将青铜管挨个拾取。朝着书斋的方向步去。

    这会儿，灶神庙长廊里，穿着爱奥尼亚波浪长裙的邹伊有些小紧张地站在圣库壁柜前，脚尖调皮地稍稍抬起又落下，在她身前的李希莉娅很淡定地将壁柜里的一份份遗嘱取出。识别后将金枪鱼的那份单独取出，而后转身对邹伊很沉静地说，“这次你可以跟着我，前往小加图的宅邸，遗嘱的封皮上指名的宣读人就是他。”

    这次出行，邹伊是非常重视的，虽然她要将贞洁献给灶神数十年的时光。经过这次递交遗嘱后，她才算是正式得到认可的贞女，人生单调而又受尊敬总算能迈出第一步了，此刻她也不过十九岁罢了。

    这会儿，圣库大厅的门口，那个黑衣人忽然出现。他有些佝偻地带着随从的壮汉，站在外面的花丛后，定定地看着自里面步出的邹伊和李希莉娅，但不发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李希莉娅几乎是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任何异样，但邹伊却极度不安地看了那个黑衣人几眼，而后害怕地加快了步伐，跟在李希莉娅的身后。

    街道上，不管是贵族还是外来的奴隶，看到了这两位贞女，都极度恭敬地让开道路来，因为不管如何她们都是罗马城里最受敬重的女性，她们甚至可以陪同执政官与大祭司，坐在头席座位，观看最残酷的角斗表演。

    很快，加图的宅邸到了，李希莉娅进去时，很讶异地看到小加图居然也在新开挖的一所鱼塘前喂着鱼，他身边是布鲁图与喀西约，这位眼角通红，想必是在悼念去世的好友，但又碍于遗嘱宣读者的身份，一时不方便去吊唁。在对贞女们行完礼后，加图接过那份遗嘱，而后很有礼貌地邀请贞女在庭院里小憩会儿，他唤出自己的朋友后，自然会随着两位贞女一起前往普来玛，当众宣读金枪鱼的遗嘱。

    当小加图的朋友自内庭走出时，李希莉娅的脸上倒是波澜不惊，但邹伊却更加掩盖不了慌乱与惊奇，她其实以前挺在意死者金枪鱼的那位异族庇护民的，她总觉得自己的瞳子眼色与对方有些相像，但细思起来又觉得好笑，不过是黑色的瞳子而已，全罗马城里一半居民都是如此。

    好了，好了，思绪又胡乱起来，难道这就是小加图所谓一起去吊唁的朋友？邹伊看到了伟大的庞培，那个额角上挂着一绺卷毛的庞培，他身边有个瘦弱英俊的犹太奴隶。还有个披着黑色丧服袍子，但依旧盖不住浓妆艳抹的女子，嘴角带着高贵但又淫荡的笑容。庞培的身后，另外有几个贵族打扮的人，在快速地交谈着什么。

    “作为金枪鱼的遗嘱宣读者，我觉得既伤悲，又倍感信任的温暖。”小加图声音有些哽咽，晃动着手里的遗嘱，对着庞培说到。

    “您应该节哀，众所周知您是共和国的支柱，而我身为来年元老院的监察官，必须阻止您的过度哀恸。”庞培皮笑肉不笑地恭维着，“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出发了？尊敬的加图，哦，还有尊敬的贞女李希莉娅。”这时站在小加图身后的布鲁图神色颇有些尴尬，他满带着“这样做真的好吗”的表情，看看喀西约，又看看舅父，而后他的目光偷瞥到那边的廊柱间，偷偷探出脑袋来的波西娅，便用手紧紧按住满是不安的胸口。

    “西塞罗不愿意来？”在步出宅院时，庞培走在小加图后面，突然问到。

    “他嘲讽我辜负朋友，但即便金枪鱼生前是我友人又怎么样？我必须得翦除会危害共和国基础的任何人，伟大的庞培，你也应该及时回头，和其他两位划清界限。你和绵延了几百年的共和传统怎么斗争，不要忘记你曾对罗马民众做出的贡献，我可不希望你死后，他们会用独裁者、暴君这样的词汇来‘缅怀’你。”小加图冷冷地回答，看来西塞罗即便私下很想攀附庞培，但后来考虑到这种行为会辜负已死去的金枪鱼，也会损害自己的声誉，就连伦夏特也不赞同他这么做，便闭门不出，保持了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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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遗嘱（中）

﻿    加图宅院的后巷小门里，一位波西娅的使女面色紧张地走出来，随后塞给名摩尔奴隶卷纸条，那个黑皮肤的精壮家伙，就直接攀越过巷子的墙壁，沿着牛市的小路疯狂奔跑起来。

    “特里阿里，你带的武装奴隶是否足够？”在牛尾街的十字路口，走在最前面的庞培对着带着人手在此和自己汇合的，表情复杂的新任护民官特里阿里，用手指点点，问到。

    “是的，执政官阁下，请让您的扈从将束棒与法西斯一并举起来，随后我身为护民官，有权力将私自逃回罗马城圣域内的流放犯给定罪。”特里阿里本就是李必达派来打入庞培内部的人物，但他此刻自我设定的角色，是双面派，他可不愿意为了维护李必达，而让自己陷于危险，所以便对庞培用了“定罪”这个尽量模糊的字眼。

    众人一边急速朝城外走动，一边庞培的奴隶德米特留斯拍打着特里阿里的后背，这在罗马世俗里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因为一个奴隶居然和护民官走在相同的位置，更何况是如此狎昵的举动，“尊敬的特里阿里护民官，我记得在铜表法里，一个被流放的市民，已经属于极刑范畴，若是私自逃回城邦里来，他的生命岂不是得不到任何律法的保护？”

    晃动的束棒中间，还未等特里阿里辩解什么，另一边的小加图脸色铁青地补充说，“既然*庭和百人团会议都已经执行对李必达的流放，那么若是马上在普来玛宣读遗嘱时，任何人，任何武装奴隶见到李必达本人的话，有权即刻对其处以剥夺生命的死刑，我身为罗马*务官，就是如此授权于你们的！”

    这时，小加图身边的布鲁图脸色也越来越差。他内心里希望妻子能及时派人通知到李必达，使其成功避难，但矛盾的是，他始终认为这种行为又是对舅父。不，是对整个共和国的背叛。想到此，他转头看看一边的喀西约，对方却满是城府不可捉摸的笑容，只是低声说，“也许金枪鱼贻害了你的朋友，也许成全了你的朋友。”

    “金枪鱼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可是痴的，他也许压根不知道李必达居然事先被流放了？”喀西约的背后，普林西娅得意地继续着话茬，“我有内线在普来玛。她分明告诉我，李必达还是在庇主临死前，回到了普来玛，现在大概在等着贞女遗嘱，继承庇主的那四千塔伦特的巨额资产呢！”

    普来玛外庭的大门。猛地被几名武装奴隶推开，小加图昂然走入，他携带着朋友的遗嘱，与李希莉娅、不安的邹伊一起进入停放金枪鱼棺椁的别院里，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并未见到李必达本人。只有马可斯和凯利在旁。

    另外，居然有两个意外之客也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克劳狄娅与披着斗篷穿着靴子的护民官克劳狄。

    克劳狄见到加图，便浮起了满不在乎的狞笑，随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欢迎罗马城最知名。最守法，最最公义的小加图，一个从农民家庭进入贵族圈的神话，来宣读我亲人金枪鱼的遗嘱。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不管是我最爱的姐夫，还是他的贴身奴隶凯利，都曾经告诉我，遗嘱里说得很清楚，主继承人是我的朋友高乃留斯.马可斯f.李必达，只有他才能对四千塔伦特的遗产做出决定和分配。”

    “听说有一千二百，是赠送给我们的，我的前夫，包括李必达乌斯，都是好人......”还坐在石椅上的克劳狄娅探出头来说到，但讲到遗产时候，她是面带笑容的，但说到“前夫是个好人”这话时，她又开始哽咽悲戚起来。

    看到一脸茫然的马可斯，加图摇摇头，随后又厌恶地看了克劳狄一眼，便在贞女前，将遗嘱摊开，大声宣读：金枪鱼的遗嘱内容完全与克劳狄姐弟所预料的一样。但是，在读完后，小加图额外说了几句，“既然我是遗嘱宣读人，所以在主继承人与代理继承人外，我完全有权力对遗产进行干涉。李必达乌斯，本是罗马市民，代理指挥伊利里亚十三军团，但是他在去年触犯了几项罪行，被处以流放的极刑，市民资格和财产都会被没收，另外听说他又私自跑回邦国来......”

    “啧啧啧。”克劳狄绕着小加图，来回走了几个圈，而后很大度的模样，说“不要绕圈子了，直接说吧，你对金枪鱼的遗产处理有何意见？”

    “李必达自动丧失主继承人资格，马可斯的继承人依旧保留，遗产除了四百塔伦特留给马可斯外，其余全部没收进入国库。”

    “你在继承人上面取消李必达乌斯的资格，却在遗产方面认同他的资格，否则你有什么权力没收我姐夫的大部分遗产？”克劳狄咆哮起来，克劳狄娅则尖叫起来，甚至一度要昏厥过去。

    小加图冷笑几声，指着身边林立的束棒说，“这就是我的权力，护民官。你在罗马城里为非作歹的日子也不长久了，庞培已经完全站在我的阵营里，共和的敌人惨败的结局已经注定。先翦除李必达，再除去凯撒，还有你，国家就安宁了。”

    “如果我之前散布金枪鱼是个蠢货的言论，是私人衔恨的话，那么我现在公开宣布，金枪鱼委托你当遗嘱宣读人，是他蠢到无药可救的最大证据。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相信他在第戎的船上一定会十分欣慰。”克劳狄拍了拍金枪鱼的棺椁，而后搀扶起姐姐，这时他明显发现站在院落中央的小加图的额头上也流汗了，便在离开别院时，对着小加图添了句话，“没错，李必达就在罗马城，而且将来他一定会报复的，我该感到庆幸，会遭到报复的不是我，那可不是四千塔伦特能解决的事。”

    在普来玛的外庭，克劳狄嚣张地用手指挨个点了名，庞培、普林西娅（这位有心理阴影，吓得浑身发抖）、喀西约、布鲁图后，便在脖子上做了处死的姿势，随后笑着离开了。

    “这家伙和李必达乌斯一样危险，早晚得除去。”庞培看着这位的背影，恶狠狠地对德米特留斯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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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遗嘱（下）

﻿    普来玛别墅位于奥斯蒂亚河边的帐篷里，李必达蒙着斗篷，用火镰噼里啪啦地点着了松明，这时淤泥堆积的水面上，一只小船漂浮过来，船首站着两个矮小的青年，其中打着火的一条腿明显有点不灵便，李必达点点头，就带着波蒂踏上了船只的甲板，对小鸽子问：“人手募集好了没有？”

    “齐全了，我身后就有几个之前在卢西塔尼亚追随养父的百夫长。”小鸽子很自豪地拍拍腰间的佩剑说到，“都是被养父帮忙，在伊特鲁尼亚的费苏莱城安置产业的同伴，我找到了不下五十人，进入了罗马城。”

    “尊敬的阁下，我以前追随过您。”小鸽子身后几名百夫长急忙伸出手来，与李必达相握，表示自己的忠诚。

    这时，另外位矮小的人，将手放在李必达斗篷上佩戴的金章，口中念着“安博罗德斯？难道这是阿非利加流行起来的新玩意儿，但是我在尤诺尼亚殖民委员会上好像见过这个名字。”

    “没什么可抱怨的，我的朋友库里奥。马可.安东尼在我的军团里很好，现在他出去两年不到，应该分到了八百到一千塔伦特的资产。”李必达敏捷地把金章藏在衣领之下，摆开了库里奥的手，并在斗篷上抖落草屑。

    这时，船只调头，无声无息地划开和夜同样墨黑的水面，慢慢朝罗马城河港而去。

    “遗嘱这事我听说了，态度上我保持中立，但谁叫马可现在在你的营帐里。说实话，我会和你发生交集，或者说李必达乌斯这个流放犯，会在这段时间寄身在我的家中，怕是我俩先前怎么也想不到的。”库里奥说着，看着两岸稀疏的灯火，摸了下鼻梁。说到。

    “因为小加图也想不到，我居然不在克劳狄那儿，也不在克拉苏那儿。”

    “说吧，下步你该怎么办？怎么权衡自己在各派政治利益间的支点。游刃有余不正是你的强项嘛。”

    李必达抚摸了下波蒂的粗黑头发，随后开始爆了粗口，“艹他妈的利益，艹他妈的支点！我现在只想做的事情，不过两件，第一件完成金枪鱼的遗愿，把他的骸骨安葬在战神庙墓园里，第二件就是全面和这些狗娘养的共和派小人，包括庞培开战，我会弄死他们的。就像弄死几条在滩涂上的鱼那样，开膛破肚，决不手软。”

    “你还在乎那四千塔伦特的遗产？”库里奥的语气充满了不解。

    “不是塔伦特的问题，是为了父亲的颜面。”李必达咬着牙说到，波蒂依在他身旁。原本想吐出布鲁图与波西娅这两个人，希望男人将这两位和“滩涂上的鱼”区别看待，特别是波西娅，就是她派人绕近道来报信的，虽然比多慕蒳说出实情晚了那么些，但也表明了她的真心，想到她可能也在自己男人报复对象内（谁叫她是加图的女儿。和布鲁图的妻子），成为李必达掌心的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就准备找几十个退伍的百夫长，而后在大广场，把庞培、小加图连带所有的束棒扈从给捅死？李必达乌斯。我可不记得你是个这么简单粗暴的人物。”

    “当然不是，明天我就自你的宅院出发，换上最好最新的衣服，前去拜访个人。”

    “谁？”

    “一个女人，住在帕拉丁边沿的牛首街道。他的儿子应该可以玩击打核桃壳的游戏了。阿提娅，还有她的儿子，也就是凯撒的外甥孙图里努斯。”说完，李必达咳嗽几声，就不再言语了。

    第二天的清晨时分，李必达按照军营里的第四步哨时准时起来，坐在了镜子前，波蒂帮他精心刮去脸上乱糟糟的头发、胡须，并且帮他掖好了复杂沉重的托加长袍，这是件实验品，李必达特意在昔兰尼加带来的，用茜草染成紫红色，随后波蒂亲吻了男人下，说好好去做。

    提着一袋礼物的李必达，穿着漂亮的紫红色托加长袍，大摇大摆地登上了帕拉丁的街道，带着清爽的头发，就像阿波罗神下凡般，身后经过的豪宅花墙内，无数带着火的眼神在他身后交织。

    阿提娅寡居的宅子还真不算好找，宛如金字塔的帕拉丁山，其宅院的分布就像罗马社会那般，最有钱的执政官或前任执政官，当然是在风景清幽的山顶，随后按照官阶、地位依次往山腰分布。但阿提娅嫁过去的屋大维家族，明显不属于显耀，他家本是地方上的名门，类似那位西塞罗，先祖曾经打败过蛮族对城市的袭击，据说这位先祖当时正在祭祀战神马尔斯，听说敌人来袭后，就从火里将半生半熟的牛内脏拿到祭坛上匆匆献祭，而后带兵打退敌人。后来，也由此罗马城邦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对待屋大维家族，那就是每次战神广场公开祭祀后，会将祭司的位子交给这个家族的人。

    但虽然历史悠久，不过在共和国长河里，屋大维家族并非顺风顺水，特别是图里努斯所在的这个家族分支，长期没人担任过显要官职，早已从次等贵族被降为平民身份，图里努斯的祖父只是个地方城市官吏，家里很有钱，但是没地位，所以他用金钱介入罗马政坛的贿选，替儿子取得了骑士身份，图里努斯的父亲在镇压喀提林叛乱时，曾和李必达在同一个军营里服役过（当然两人并未深交），后来准备进一步高升时，罹患急病而亡。

    只剩下凯撒的外甥女阿提娅，守着年幼的儿子过活，还是那种富裕但是节制，处处都虑及自身地位的日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凯撒身上，一旦他真的在高卢战争里获得顶点般的荣誉，自己几位兄弟姐妹，便都能重新获得贵族身份，这对年仅六岁大的图里努斯的前程，可是件大好事。

    所以这家的宅子很崭新，连院落前的树木都是新栽不久的，墙面的粉刷很新鲜，李必达敲开门阍后，短暂的通报后，就在庭院中央见到了阿提娅，一个年轻的寡妇，而后带着春风骀荡的笑容说，“我是尤利乌斯.凯撒的副将，图里努斯的监护人李必达乌斯，今日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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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战神庙墓园（上）

﻿    “我究竟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让我穷成这副模样？”古埃及一位鳏夫在死去妻子坟前的哭诉，古代的居民认为死去的亲人可以在两个世界间担任“仲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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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说你们在高卢是这样作战的？所有的兵士在被包围时，都要背靠背，用盾牌来抵挡那些野蛮人的刀劈剑砍吗？”庭院的会客厅里，镶嵌着贝壳、鱼骨之类的粉色墙壁，阿提娅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地坐在监护人对面的坐榻上，一面饮着石榴酒，一面仔细听着这位健谈而英俊的贵客谈论着各方的奇闻轶事。

    这是她家宅里久违的清风了，丈夫去世后碍于身份，她很少参加罗马贵妇间的聚会，又因为生前丈夫还只是个骑士，也没什么头面人物来拜谒，所以在七丘之城里，她只是个封闭的富裕寡妇罢了，原本安心等着舅父从高卢回来，能给她安排个崭新而体面的婚事，但谁想先前身为族长的舅父一纸文书，将她和孩子安排了个监护人。

    那时候，阿提娅还胡思乱想过，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监护人，会不会和通常的罗马贵族那样，蓄着一成不变的波浪式短发，披着淡色的布料长袍，时而用扭捏造作的希腊腔说话，时而又夹杂粗蛮的拉丁语，整天盘算着荣誉和官位，瞧不起女人，会随意殴打处死家奴，最大的居家爱好不是和妻子谈情说爱，而是呆呆站在院子里，撒着谷子喂小鸡。

    不过当李必达出现她面前时，无异于给她个惊喜，柔软铁顺的东方黑发，说话不卑不亢。简洁而有感染力，他是确确实实从战场和异国归来的英雄，但又毫无那些百夫长和大头兵的蛮横粗鲁，和任何人说话都保持礼貌。但这种礼貌又不是那种泛滥式的，奴隶递交用餐器皿时，他的感谢短促有力，而自己与他谈话时，他的始终目光温和真诚地直视着你，毫无献媚或者勾引的意思在里面，让人心中很感到熨帖。“怪不得加图家族他们，对异邦人如此反感，与其说他们是在厌恶这样的人，不如说是在畏惧。”这就是阿提娅最终的定论。

    就算他在说埃及底比斯的工匠。是如何制造弓箭尾巴时，也比那些政治家登坛狂呼高喊要有趣得多。

    “你居然是之前被放逐出去的，还擅自回到罗马城里来？”当最终阿提娅听到这个话题时，吃惊又激动地用手捂住嘴巴，说实话她对百人团的审判向来孤陋寡闻。更不会知道这位监护人的过往，但现在她的心情就是，自己居然和个极富魅力的流放犯在面谈，这个“流放犯”的身份，也许别的女人会害怕，但对于遇到什么都好奇的阿提娅而言，其实是在加分。

    “是的。冒着生命危险，只是为了纠正法律和政治对我庇主不公的待遇，即便付出身死罗马的代价。”对方凛然的回答，更让阿提娅感动不已，这时一个彩色的小球，趟过客厅的地面。咕噜噜触碰到李必达的脚下，而后他看到，在门廊处，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孩子，脖子上挂着枚金海豚。很拘谨地站在原地，在看着母亲与客人，但还没等母亲说什么，他就很有礼貌地对李必达行礼，随后走上前俯身捡起那颗球，再度朝李必达行礼，随后迈着这个年龄孩子很少有的步伐，虽然病弱，但是十分规整，再度在奴隶的伴随下去了庭院。

    “他是个让人过分放心的孩子，他和一般的罗马公民的孩童不同，既不走上街头与其他孩子玩耍，也不喜欢木马和木剑，他体弱多病，但却又不断在切实地长大，平日里只喜欢在书斋里阅读点浅显的书籍，或者是与他的姐姐下埃及棋。”阿提娅看着自己的儿子图里努斯单薄的背影，有些忧郁地评价道，李必达只是笑了笑，心中想到，“也许你还不知道，图里努斯将来会成为神圣的奥古斯都，但也无妨了，在人世上往往最不理解孩子的，就是他们的父母。”

    “哦，您刚才提到此次返回罗马城的心愿，请问盖乌斯.屋大维家族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嘛？若是钱财方面发生了短缺，请不要吝惜开口，我即可让账务奴隶随时去筹措支取。”阿提娅很爽朗。

    不，不需要什么钱财，李必达急忙解释说，马上在战神庙，有全罗马城市民参加的祭典活动，按照惯例你们的家族是需要派出男丁参与的。

    阿提娅沉吟下，带着点吞吞吐吐的声调说，我的家庭已经没有男丁可以充当祭司了，盖乌斯还有其他分支家族，您应该明白。

    “我并非想要充当什么祭司，只要让我混入队伍里就行，我保证绝不会牵累到您的家庭。”李必达表情严肃地说道。而阿提娅捂着嘴笑了，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很痛快地答应了监护人要求，况且罗马法律规定，流放犯在自主返回邦国后，生命安全是没有保障的，但却从未说人们都有取他性命的义务，事实上庇护行为始终存在，而且很少遇到严厉追责。

    “那么我告辞了，尊贵的妇人，很高兴您的款待，但我不能在此久留，为了您家庭的名声着想。我但求年华尽快过去，能看到小女科琳娜与图里努斯结婚的那一天。”李必达也很恭敬地起身，对阿提娅亲切话别。

    祭典的清晨，当神庙的执事奴隶，三三两两开始在广场直到校场处布置清扫时，晨星之下寥落的光里，他们赫然发现已经有“观众”抵达了，大约十多名蒙着黑色披风的壮汉，坐在栅栏和讲台的边沿，一动不动，目露凶光，奴隶不敢多言多语，在硬着头皮完成任务后，就躲到了神庙的院子里去了。

    上午第一个白日刻时，由盖乌斯家族男丁组成的临时祭司队伍，果然陆续进入了广场祭坛周围，李必达则变为个在后面扛着圣器的奴隶，亦步亦趋，在职业的战神庙祭司的指引下，开始献祭牛半熟的内脏，周围则聚满了围观的虔诚市民。

    当祭司们开始齐声歌颂，有关于半熟牛内脏的传说，并且让战神庇佑罗马人的尚武精神时，在广场的那头，骚乱发生，一帮贵族青年高声喊着口号，扛着某人的棺椁，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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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战神庙墓园（中）

﻿    “那好像是金枪鱼的棺椁，他们是要冲入战神庙墓园来。”有认得的祭司，慌张地拍了拍身边的奴隶，意思是叫他跑快些，赶紧去通知协和神殿，或者执政官阁下，总之要找到能管这事儿，也愿意管这事儿的人来。

    就在围观民众大声议论，要求有人给予这种场面一个解释时，原本假扮祭司助手的李必达突然放下圣器，爬上了祭坛，对着下面的众人大声呼喊起来，“诸位，我叫李必达乌斯，和你们中的部分人类似，在去年因为缺席而被收取贿赂的陪审团判为极刑，但是你们要问我，我为什么缺席！是不是因为我因为罪行而心虚，那就大错特错，在陪审团和法务官耍弄着嘴皮，处心积虑给我定罪时，我在何方？尊敬公正的市民们，现在我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们，我和我的同袍们在塞浦路斯，在埃及，在昔兰尼，和共和国形形色色的敌人在血战，还有漫无边际的黄沙，险峻的山丘，血盆大口的鳄鱼，无处不在的毒虫蝎子，都随时会夺走我们的性命。但我一直在跟着同袍，从未离弃过任何人，因为我始终相信，我是由庇主，一位同样为罗马立过巨大功勋，却被政客厌弃的伟大将军金枪鱼的自由民，我是他弟弟的养父。在这个世界的理念里，身为名罗马的男子，最信任的是妻子，其次是贴身奴隶和自由民，最后才是自己的儿子。”他这句逗趣的话，到引起了民众的欢笑和鼓掌，注意力也渐渐被吸引过来。

    其他的祭司们满脸是汗，知道这位是来捣乱来着，便急忙叫神庙奴隶，把这位给拉下来，但明显李必达久经阵仗，经验十分丰富，即刻大喊着民众更感兴趣的话题。“可是我的庇主找对了忠诚的自由民继承人，但却交错了朋友，他的好朋友，他的遗嘱宣读人。就是贵族所鼓吹的道德楷模小加图！下面我要宣布小加图人面兽心，侵吞我庇主遗产的劣迹！”这时，恰好神庙某名奴隶触碰了李必达一下，李必达即刻夸张地惨叫声，从祭坛上“被推落”下来，跌落在人群当中，而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器皿，对着脑门狠狠招呼下，而后有人来搀扶他，被满脸是血的他推开。李必达将胸口的衣服都撕扯开了，他的脸面涨红，中气十足地嘶吼道，“若是小加图和贵族们，要加害于我这个知情者。觉得将我流放出邦国还不够，那就来杀死我吧！”

    几位黄金青年，和老百夫长，立刻在人群里呱噪撺掇起来，到处都是手在晃动，“让他说下去，让他说下去！”人们对贵族政客的八卦。本能感着兴趣，也被都是血但依旧不折不饶的李必达所感动。

    李必达便又在几个老百夫长的肩扛下，重新回到了祭坛，他的时间有限，他明白现在小加图或者庞培，也许正在带着束棒扈从朝这边走来。所以必须要言简意赅，“众所周知，小加图搞别人的遗产不是第一次，这是他的本性所致。当年他就将妻子送给位富豪朋友，让妻子与对方生下孩子后。再趁着对方过世继承了大笔遗产——整整一万瓶上等葡萄酒，外带处奢华的庄园。这次，对待我的庇主也是一样，我庇主在死前对我说了这样的话，他说将遗嘱交给加图放心，因为他是罗马最正直不阿的人，然后小加图就和卡戎就合伙把我庇主的遗产给均分了。”

    李必达在这儿明显用的是双关语，卡戎是冥河摆渡人，是要向死者索取钱财的，这句话就是讽刺小加图靠的是发死人财。

    结果很快，演说者越说越出格，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激昂，最早赶到广场来阻止的，是身为加图拥趸的几个年轻贵族，他们恶声抗辩着，就要登上祭坛拉扯，结果一个退伍的费苏莱城的老百夫长，喊了句“我希望你们也尝尝流血的滋味。”就抽出暗藏的匕首，对着其中一位的腰部就深深扎了进去，对方的肠子和内脏当即破裂，哀叫着倒在战神祭坛之下，这下真的闹出人命的，广场上一片混乱，四处践踏奔跑。对面仓库的骑楼顶上，一直坐在屋脊上的帕鲁玛吹了声口哨，而后快速地摆手，意思是元老院的消火队奴隶快到场了，他肯定是看到街口的旗帜了。

    一帮黄金青年们，大声叫喊着，将金枪鱼的棺椁强硬地往战神庙里突进，被流血冲突吓坏的祭司与奴隶纷纷披靡，许多被鼓动起来的平民也手把手帮忙抬着，而李必达独立在祭坛上，看了看周围的纷乱，便一个箭步跳了下来，与小鸽子与百夫长们会合，朝那边幽深曲折的巷道跑去，转眼就消失踪迹。

    *务官官邸里，小加图怒火滔滔，将写字板猛地掼在桌面上，原本他是准备缉拿李必达的，并要为共和国国库捐献数千塔伦特的真金白银，用于改善执政官竞选时猖獗的贿赂行为的。但现在反而惹了一身骚，现在整个罗马城都在盛传他私吞朋友遗产的事情，更要命的是，李必达还声情并茂地宣称——金枪鱼在临死前，还曾要馈赠八百塔伦特给自己，这简直让最看重遗嘱的罗马人感到极大的愤怒，说小加图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肠，是损友。

    非但如此，克劳狄也对他的盟友，伟大而虚荣的庞培动手了，就在庞培准备参加民会，要通过定论追杀处死李必达时，他在美德女神庙门口，被克劳狄带着一帮党羽给堵住了！

    克劳狄就像演戏般，登到墙面之上，而后撩起袍子，侮辱性地露出下体，而后对着所有人喊，“在罗马城，是哪个伟大的将军，娶了个年纪与自己女儿相当的妻子？”

    “是庞培，伟大的庞培！”几百名克劳狄党羽集体模仿头头，露出下体，喊着这样的口号。

    “依我看，他不是伟大的将军，而是位伟大的性狂乱！”

    “是的，伟大的性狂乱，就叫庞培！”所有的党羽下体激烈晃动着，应和着，就像军团兵士在敲打自己盾牌般，简直就是场狂欢。

    庞培既感到激愤，又感到畏惧，面对这种无遮无拦的政治流氓，他只能用袖子将脸遮住，急匆匆打道回府，再也不提去民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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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战神庙墓园（下）

﻿    格涅乌斯.庞培也不是个容易气馁的人，他在次日采取了“奇袭”的战术，又带着束棒扈从，准备去协和神殿讨说法，德米特留斯也竭力主张主人这么做，“因为民会暂时还是克劳狄与巴萨图斯的天下，他们都是李必达的朋友。”

    但在神殿前的大广场上，克劳狄派出的耳目从庞培刚从他宅邸里出发时，就将情报飞速地报告给了这位护民官，他很快发挥了在城内的恐怖影响力，动员了整整五六千名党羽，把大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庞培看到这阵势，就算他是战场上的老练杀手，也不由得身体战栗起来，他的十二名束棒扈从，和克劳狄党羽比起来，简直就像狂怒汪洋里的一艘遇难的船只，庞培还是硬着头皮朝协和神殿走着，他甚至都不知道，里面有无足够的元老胆敢来与会，能不能达到法定的议事人数。

    “性狂乱，性狂乱。”

    “滚出罗马城，去阿尔巴乡下去。”

    “也许你该在胯下带个染红的猪膀胱，在神殿前给我们舞蹈。”

    “神殿有你的雕塑，小心点！”

    几千张口舌不断地集中对着庞培恐吓、辱骂，但庞培还是鼓足了气势，继续艰难地挤开人群，不过他的心确实悬着的，生怕有哪位暴民按捺不住，用拳头和石块，甚至用利刃来袭击他，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台阶处，庞培抬头，望见了克劳狄蒙着披风，在几名武装奴隶和干将的拱卫下，站在高处，眼神恐怖地盯着自己，“伟大的性狂乱将军，我觉得您在进入元老院之前，该首先在民会上解释下。你伙同加图侵吞别人遗产的事情。”

    “这是毫无理由的指控，加图没收遗产合情合理，并且这些钱也要全部上缴给国库。”

    “你能大声点说嘛！我觉得你应该在民会发表何谓‘合情合理’的演说，李必达乌斯即便只是个流放犯。也公开发布言论，你呢？”克劳狄手指庞培，用巨大而挑衅的语气喊到。

    这时，克劳狄身边的某位干将身影一晃，吓得庞培往后一缩，随后发生了下激越的声音——那是把暗藏的匕首，从那干将斗篷里不慎落下，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捡起来，快点。难道还要让我和伟大的性狂乱将军帮你嘛，你个蠢货。”克劳狄故意大声呵斥着那名干将，对方俯下身子，手在那寒光冷冽的匕首上摸来摸去，庞培再也受不了。顶着无数的嘲笑，也不愿只身犯险，再度落荒而逃，离开了协和神殿。

    他后来甚至离开罗马城，前往阿尔巴与娇妻茱莉亚想聚了几日，但他对克劳狄的恨日益升腾，“李必达什么的不要去管了。我要杀死克劳狄这个牲口，我终于后悔当年，那时连金枪鱼都在警告我，是我自己的失算，让这头怪物苟延残喘至今日。”

    还没等茱莉亚对丈夫进行宽慰和解，帷幕后听到这一切的德米特留斯转出来。劝告主人说，“千万不可以这样，我早就分析过了，李必达是凯撒的帮凶，更是克劳狄幕后的黑手和参谋。也是克拉苏的心腹，他是您敌对集团的最重要角色，即使他只是个异邦人，您也要将他作为首要根除的目标，西塞罗的书信也是这么建议的。”而后他将西塞罗的文书交给了庞培，庞培看了看，表示首肯了贴身奴的方案，“但是我缺乏个牵制克劳狄的人物。”

    德米特留斯笑了笑，而后叫人延请了位家伙走了进来，庞培在坐榻上有点吃惊地说，“原来是你，特里阿里，当初小亚第八军团的司令官，现在的护民官。”

    特里阿里忙不迭地朝着庞培夫妻行礼，不厌其烦地说，“尊敬的阁下，我绝不是马克西姆斯那样的忘恩负义的混蛋，只要您能协助鄙人，赏赐上升的台阶，鄙人也会加倍回报的，就像那个李必达报答凯撒一样。”

    这时，德米特留斯上前，轻轻拍了下特里阿里的后背，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可是我的主人有个担心，好像马克西姆斯与你，在当初追随喀西约前往埃及时，你不是留下来，一直担任李必达的海军辅佐官，还协助他筹组舰队，训练桨手——甚至我还听到风言风语，那就是你回来竞选护民官，也是李必达提供给你的资金。”

    “确实是这样，包括我起诉他，也不过是竞选所需的个花招罢了。但对方现在只是个流放犯，我又怎会认不清这么简单的形势呢？”特里阿里索性无耻到底，满脸谄笑着坦白到。

    庞培点点头，说你出身于富裕骑士，并且也在小亚战事里光荣而无错地退役了，完全有更升一步的资格，“现在我的要求是，罗马城里的护民官不能铁板一块，更不能成为凯撒的私人工具，你也招募些流民、退伍老兵来，去和那个混蛋克劳狄对抗，金钱方面有困难，就和德米特留斯商量。但记住，做任何事手脚都得利索干净点，别在明面上牵扯到我。”说完，庞培抖了下袍襟，搂着茱莉亚朝门前的湖泊而去。

    就在庞培扶植代理人的同时，李必达则悄悄离开了罗马，在那不勒斯湾，前托勒密下榻的行宫里（本来被尤莉亚卖掉，但现在重新被赎回，现在改修为普通别墅来掩人耳目），召开了场奢华而小型的秘密宴会。

    被邀请的只有四个人，克拉苏，巴萨图斯，埃布罗，还有库里奥。

    密谈的主题其实只有两个，一是凯撒和克拉苏的“交谊”继续延长，二是克拉苏明年的远征。

    即便满桌都是一等一的葡萄酒，外加龙虾、牡蛎、嫩肉拼盘，但争辩的语气依旧激烈，“我的儿子必须带着相当数量的高卢骑兵，加入我的远征军，辅佐我作战。此外，李必达乌斯在昔兰尼的军团也要全部为我所有。”这是克拉苏的要求。

    埃布罗与巴萨图斯态度也很激烈，“如此的话，凯撒阁下在高卢的兵力空缺会越来越大，现在他正在筹划远征隔着海洋的不列颠蛮族，需要李必达乌斯将军的人马归去。”

    “好笑，如果这个条件都无法满足我的话，那你们的凯撒就不要去海洋对岸了，因为他没钱修造足够的船只，别忘记我才是他这场臭名昭著战争的金主。”克拉苏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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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远征筹划（上）

﻿    “每次射箭时，箭远远得飞出，带着我们的祈祷，没有敌人可以在面前生还。”——《梨俱吠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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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开始激辩不已，库里奥在一旁默不作声，他从来都是八面玲珑皆不得罪的，即为庞培营建巨型剧场，又对克拉苏与凯撒有求必应，其实李必达喊他来，就是起到个窗口作用，既了解庞培的动向，也有意向庞培透露自己的动向。

    现在的李必达，完全不畏惧庞培和小加图，他有什么好畏惧的呢？妻儿安全地在米兰与伊利里亚的别墅里，有他私人招募的兵士保护，他也送走了这个世界的父亲，至于马可斯因为他之前在公众前的演说，庞培与小加图不但不敢为难他，还不得不把部分遗产分给他，以压服民众的怒火。

    另外，李必达也明白现在的形势，他阻拦克拉苏去东方“作死”的几率是无限接近于零，而且这样做也不符合他的利益，在他的眼中，比真实位面提前四年出去，必败的克拉苏，或者说得更严重点，必死的克拉苏，还能有什么留给自己的？

    没错，就是他用私财募集的七个军团。

    哪怕惨遭歼灭的话，凭借我的能力，抢救出两三个军团毫无问题，想到这李必达的嘴角浮现出笑，而后他叫奴隶们将一面巨大的镶嵌式地图板，搁在大家的面前，并且平心静气地让所有人都停止争吵，听听他的方案。

    “唔。你叫我再一次性赞助凯撒一千五百个塔伦特。让他就地私募个十四军团。另外李必达的十三军团与十二军团首席千人大队，必须归还高卢行省的军团建制，随后小克拉苏带着二千名爱杜伊骑兵归还我的建制，加上李必达乌斯你在昔兰尼、埃及招募的编外军队，一起出征。”克拉苏沉吟道。

    “没错！”李必达而后用镀金指挥棒，在地图板上指点，“马上我先返回昔兰尼，还有接近半年的时刻可以整备。刨去十二和十三军团，我还有三个军团的雏形，随时可以扩充完整。而后在来年二月时，我带着这三个军团，沿着克里特、塞浦路斯，抵达小亚的西里西亚，而后借道优伯特尼亚王国，对的那儿的女王是我的故交，北上亚美尼亚取得援兵；至于阁下您，带着七个军团。沿着同样的海道，前往叙利亚接手比布鲁斯的位置。我们兵分两路。阁下直驱塞琉利亚，而我绕亚美尼亚的山道南下威胁帕提亚人的首都和粮道。”李必达而后又在地图板上划了几道，“到时候阁下要运用罗马总督的权力，动员一切东方附庸国的人力参战，重点是盖拉夏王国，当年金枪鱼深入征伐对方时，这个王国提供了巨大的谷物、牲畜方面的支持，而我则动员优伯特尼亚与亚美尼亚的骑兵与物资。另外，我即刻就派出人手，在克里特、塞浦路斯还有叙利亚建立三到五个永久的补给兵站，以供阁下行军之用。”

    克拉苏包括巴萨图斯与埃布罗在内，都频频点头，若是克拉苏这位执政官真的抽中叙利亚的话，那么李必达这个远征方案堪称完美。

    这会儿轮到库里奥拆台了，他开始详细盘问，“我想询问下，执政官阁下的七个军团，有战斗力的是多少？”

    这个疑问让克拉苏有些尴尬，他只是含糊地回答，军团的将佐、资深百夫长都从伊特鲁尼亚、坎佩尼亚的退伍安置区复役而来。至于兵士方面，有三个正规军团，他马上会从元老院获得编成权，在意大利本部征募；而两个辅兵军团，从萨丁尼亚、西西里私募；最后，叙利亚现任总督比布鲁斯，还有两个戍守军团，刚刚镇压了耶路撒冷的哈希迪暴动，也颇有战斗经验。

    “也就是说，阁下将来远征的军队所出有三，一是李必达乌斯将军独立统帅的别路军，一是从意大利及周边征募的人马，一是叙利亚的留守军队。阁下，我有理由对您能否指挥便利发生忧虑，另外帕提亚王国并非是当年的斗剑奴可比，它是个强盛的国度，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马匹与弓箭。”库里奥摊摊手，表示了自己的忧虑，但他话说得并没有那么激烈，这在克拉苏的耳朵里，好像只是位朋友可有可无的，出于小心谨慎的善意劝告，将来是作为抹异色，点缀他伟大的远征胜利的。

    李必达观察了次席执政官阁下的脸色，心中有数，便直接开始“圆”起来，“来年时，执政官阁下将所有的武备与给养筹措完毕后，我在前方开辟道路，而后先清扫叙利亚与美索不达米亚周边的敌人壁垒，训练好兵士，让他们积累丰富的经验后，留在叙利亚越冬，待到后年开春，我与执政官阁下再一鼓作气，合击帕提亚，取胜的几率我认为还是占了七到八成的——即便未能给予敌方决定性的歼灭，阁下的任期也长达五年，我们一样可以依托叙利亚与亚美尼亚，两面蚕食，必定能打通通往赛里斯帝国的通道。”

    “不需要等到来年！”已经接近六十岁的克拉苏奋然而起，慷慨而言，“对于这次远征来说，我担忧的根本不是帕提亚王国的实力，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我们罗马军团已经厌倦了对东方的轻松胜利和劫掠，大部分百夫长根本对那儿的敌人产生了怜悯感觉，他们十万人也战胜不了我们一个满员的军团，金枪鱼之前对本都的战争已经很好地证明我的观点。我担忧的只是，许多罗马民众还对我的军事指挥能力不信任，一直认为我只能参与镇压斗剑奴起义这样的‘对内非正规战争’，说我只能打赢奴隶组成的乌合之众，所以直至现在，我也没有赢得一场凯旋式，那么将来当我站在美索不达米亚富饶的巴比伦城时，那些人必然会为过去对我的轻视感到懊恼。”

    这克拉苏是真疯了，他居然要提前结束执政官任期，前去远征帕提亚，真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来作死，李必达眼珠转了转，随即提出为难的事情——您突然辞去最重要的执政官一事，如何绕过协和神殿、百人团会议？当然最重要的，您需要与首席执政官庞培协调好。

    “这是自然，我马上就和格涅乌斯.庞培，还有凯撒，在鲁塞尔村再度秘密聚会，到时候你随我一起去。”克拉苏洋洋得意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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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远征筹划（中）

﻿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罗马城无异于在燃烧，两位执政官，庞培忙着在阿尔巴乡村别墅和娇妻卿卿我我，克拉苏整日不是忙着筹措资金、军备，就是在协和神殿打嘴皮官司。城市化为了无政府主义的乐园，以克劳狄为首的一派，开始与刚刚崭露头角的特里阿里在街头纵火殴斗，克劳狄的基盘是马克西姆排水沟和埃文迪尼山的无业暴民，特里阿里的基盘则是外地进入罗马的老兵油子，前者人数众多态度狂热，后者经验丰富作战彪悍，一时间在各个十字街头和集市上，打得难分难解。

    克拉苏要求提前卸任，前去叙利亚接手的提案，在元老院遭到前所未有的疯狂反对，这些特选父亲虽然有时候会闹很大的笑话，但在对外事务上许多人还是十分冷静的，“帕提亚的暴君，海罗德正在集结恐怖的兵马，蹂躏叙利亚行省的边境，我们必须深入追讨，并且可以与传说里的赛里斯帝国携手，夹攻这个邪恶的巢穴。”他的发言引起了许多人的起立和喝倒彩，西塞罗的好友埃提乌斯驳论尤其尖锐，他做出个形象的结论，“以现阶段共和国的实力，我们对埃及、小亚还只能保持着附庸体系，无法直接吞并之，而叙利亚而今只是一个前哨基地，无法在那儿保持大规模的驻军，执政官所带去的七个军团，大部分是菜鸟，缺乏意志和经验，您的方案实在是异想天开，是在葬送共和国的军队和荣誉。”

    听到这个反驳的克拉苏怒火中天，但元老院大多数人都符合埃提乌斯的言论，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帕提亚根本没有对罗马采取过什么实际的敌对行动，执政官还要前去征伐，那么师出无名的话，就算不得场正规的战争，只能算是克拉苏私人远行东方去抢劫。这是共和国最无法忍受的。

    散会时，克拉苏满是愤恨地离开，但还是不解气，便转身指着台阶和门廊前的诸多雕像。狠狠啐了口，高喊道，“我会从东方载誉归来，整个共和国都会泽被我的恩惠，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帕提亚，还有更遥远的巴克特里亚和印度。”

    结果他的大言，更是引起了元老们的摇头与哄笑。

    下面，狂躁的克拉苏决定离开罗马城，他取得了凯撒的同意，也再度邀请到了庞培。于鲁塞尔村再度会合，商讨具体的事宜。

    并且，克拉苏硬让李必达跟随他一起上路，因为罗马城规定，城中必须要常驻一名执政官。所以庞培的密会与克拉苏是错开的，李必达便在鲁塞尔所购买的村落里，和孩子与女人们度过了颇长的平静日子。

    “交给民会好了，我会和克劳狄通气的，票数不够的话，也有个解决办法——和上次一样，我暂时停止对蛮族的攻击。提前让兵士进入冬营，随后派出一半的兵士，共三万到四万人，返回罗马城投票。”鲁塞尔村，由仓库改造的会场里，凯撒对着老朋友兼金主这样保证着。

    克拉苏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而后凯撒与李必达之间互相使了个眼色，便继续建议到，“元老院和护民官都在阻拦你，这也没关系。利用伟大的庞培的威信，只要他肯出面替你担保，市民还是会放你前往叙利亚的。”说完，凯撒哎呦着起来，慢慢半蹲在克拉苏的面前，就像个年轻人对待长辈那样，恭敬地牵住对方的手，鼓励说，“就我的戎马经历来说，战争是什么？就是统帅坚强的决心，粉碎一切的决心，想想当年罗马之敌汉尼拔，再想想亚历山大——据说亚历山大就是看到了色诺芬所著的《长征记》，就明确了波斯帝国不堪一击的事实，当他远征前，所有的亲友臣僚都反对他，不过亚历山大是如何做的？永远充满着热情和希望，最终抵达了印度。”

    是的，是的，之前克拉苏被攻击到信心不残的地步，斯巴达克斯的斗剑奴起义始终是他心头的痛，即便靠的是他一力私募军团成功镇压的，但兵士私下里只称呼他为“指挥官”而不是像庞培和凯撒那样的“凯旋将军”，元老院也拒绝给他凯旋式，哪怕是最低等的，难道是他对斗剑奴的战争真的没有丝毫的荣誉吗？不，是那帮家伙，认为授予自己凯旋式，就代表承认共和国的军队在和奴隶正规作战，这代表耻辱，于是就把我给牺牲掉了！

    混蛋，我必须得证明自己了，听到凯撒的鼓舞后，克拉苏又燃起了与年龄不符的雄心壮志，他似乎看到了美索不达米亚的无垠平原，直到巴克特里亚的绵绵山区，无数城市都伏倒在他脚下，到时候再兵分两路，一路北上去寻找赛里斯帝国垄断丝绸生意，一路南下去印度征服，垄断香料的生意。

    就是这样。

    初秋时分的鲁塞尔，李必达穿着遮人耳目的便服，骑在了马上，尤莉亚与波蒂拉着孩子倚在门前，与男主人道别，不管怎么说李必达的心情沉重，按照他了解的历史来看，即使他走比较安全的亚美尼亚，依托山脉与帕提亚对角，但遭到歼灭的可能依旧存在，与高卢、埃及战场都不可同日而语，他知道帕提亚骑兵的厉害，更要命的是，到时候还要捞克拉苏的残部，或者向克拉苏考靠拢，都要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

    想到这个，他再度将孩子们的木刻像带上，并且事前就写好了遗嘱，交给了尤莉亚保管，他相信命运的存在，但他更坚信帕提亚人的箭矢的威力。

    “我万一死了，不要来找寻我的骸骨了，还有切记不要去投资什么海事保险，或者矿山，直接把我所有的产业都变卖掉，交给哈巴鲁卡去打理，放贷也好，让利奥长大能得到骑士的身份就行，至于小鸽子可以分给他部分家产，并给予他李必达乌斯家族的名字，让他自己出去打拼，我对他的能力是放心的。记住，尤莉亚，千万别用我的遗产投资，千万，千万。”李必达先是将装着遗嘱蜡板，连带自己指环印章的匣子交给尤莉亚，接着又口头对着尤莉亚复述了两遍，就等他准备复述第三遍时，尤莉亚搂住他的脖子，上去一个轻吻，说你安心去战场吧，我会好好打理家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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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远征筹划（下）

﻿    虽然尤莉亚所说的这些话，让李必达更加觉得背脊发凉，坐在马背上也提心吊胆，不过现在也只能如此，他在心中重新默念了下，“富贵险中求”，但是要问现在你还不够富贵了嘛？李必达便会在心中默认了这样一个古今颠扑不破的真理：和平年代，毒品就只是毒品；动荡年代，毒品的种类就会有很多，权力、军队、战争等等，而且这是只属于男人的毒品。

    终于，他们在苏特拉山脚下，遇到了前来“换班”密谈的庞培，庞培身后居然还跟着喀西约，与另外位将军，双方骑着马，隔着三分之一弗隆的距离，互相叵测而尴尬地笑了笑，而后克拉苏主动上前，请求庞培能够为他的远征提供帮助，“因为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吗？”

    众人来到苏特拉山的一处葡萄园里，在农庄简易的屋檐下开始商议，克拉苏虽然说话十分客气，但下意识依旧把自己当成“三头怪物”的领袖，喋喋不休着艳羡着庞培与凯撒的武功，意指自己也要渴望在东方建功立业一把，这种话题连庞培都听得厌烦了。

    “这是自然，没有任何一位护民官，也包括埃提乌斯在内，能够阻挡您的远征，我以名誉保证。罗马的民众更不需要去关心，他们的心态，就是害怕执政官在任期内突然离开城市，让他们失去了被保护的安全感而已。”庞培单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不断地也给克拉苏打气。“但是我会继续留在罗马城，会依旧兼任西班牙总督。和元老院监察官，相信只要我在城内发言，没人会阻扰你的。还有，你在今年底就前往东方，会不会太仓促了？”

    克拉苏因为之前鞍马劳顿，还在喘气，他毕竟是个年届花甲的老者了，在久经战阵的庞培仍然精神奕奕的映照下。他却显得迟暮而呆板起来，那个坐在石头上，微微弓腰的背影，居然连李必达心中也略有不忍起来，不过他的话语还是很硬气的，“十月，我就卸掉执政官。前往布林迪西集结训练我的军团，李必达乌斯同时前去昔兰尼。随后，在下一任执政官上台时，我们就结束在叙利亚的冬营，分军出击。”

    听到分军出击这个字眼时，庞培与喀西约同时反应了下。但他们很轻易地又按捺住了内心的看法，同时朝着李必达意味深长地望去，他了解，这定是李必达做的方案。

    庞培便岔开话题，又开始询问克拉苏的副将配置。对方回答说，最得力的两位。是申索瑞努斯和梅加贝，前者是位高贵的世家，精通演说与财务，而后者从斗剑奴大起义就追随他征战，是为经验丰富的勇敢军官。另外，来年他的儿子小克拉苏，也会带着高卢骑兵，前来与他会合。至于李必达乌斯就更不必说了，他就在站在你的面前，我听说他之前关于金枪鱼的遗产，和你有点小摩擦。

    “这您就错了，和这位新秀将军有摩擦的是小加图，不是我，我只是作为执政官，监督加图宣读遗嘱罢了。”庞培很狡猾地推卸掉了责任，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两位，“既然凯撒送来了令郎和李必达乌斯这么优秀的将军作为您的班底，我也不能过分吝啬——这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喀西约，有着全面军事才能，当然我是不会看错人的，他旁边的这位老家伙，是我之前长期的副将欧塔古维斯，只要有他坐镇，任何人都不会死。”

    这些条件都让克拉苏感到分外地舒畅，葡萄园里顿时满是欢声笑语，这位老者和任何人拥抱击掌，许诺未来给他们的赏赐，“对了，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您我的友人，那就是在红海边有个叫阿克巴鲁斯的大酋长，在当地也有极广的势力，大批的牲口与帐篷，另外极为精通当地的风土地理，让他来当向导官再合适不过了。”

    庞培说着，李必达就在旁边，用写字板飞快地刻着各个人的名讳，但克拉苏却好像不过分关心这个，更像是位天生的斯多葛乐观主义者。

    当众人前往葡萄园马厩去取马时，喀西约突然走在迟后的李必达面前，切齿说到，“是你怂恿的对不对，你这是葬送所有的人！

    李必达噗嗤笑了出来，“凶手多了去了，难道你以为凯撒和庞培，甚至小加图不是？据我所知，反对远征的只是个正直的护民官，他叫埃提乌斯。我算什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挖墓的，还是唱着灵歌的仆役？”

    喀西约在原地摆摆脑袋，指指李必达说，你在躲避责任，掩盖自己狠毒的用心。

    “没什么狠毒的用心，难道现在不正是出征的最佳时机吗？可靠的情报显示，塞琉利亚城正爆发了反抗帕提亚的巨大暴动，如果你是克拉苏的幕僚，你会如何判定？”李必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对面的那人，正在狠狠拍打着葡萄园栅栏，他确实是无言可说，死亡的战车正在沿着命运这个车夫所指引的方向轰隆朝前，所有人都是绑在上面的棋子，喀西约自己也是。

    在李必达前往马厩背对着他时，喀西约突然笑起来，连呼有意思有意思，“我决定活下来，不管如何都要在这次远征里存活下来，得看看未来的你，是什么模样。”

    “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罗马，旧的年代即将要结束了。”暮色里，还有只在意大利初秋微热天气里幸存下来的蜻蜓，轻轻落在了这位异族人的肩膀上，他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喀西约听，还是自言自语，“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让时代的风暴更加猛烈吗？”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越来越多的蜻蜓，在红色的暮光里疯狂扇动薄翼，盘旋飞舞着，这两个人看着那边青翠的山脉，正在被巨大的雨云之影吞噬着——真实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埃米利大道上，瓢泼的雨水里，坐在搭着雨棚肩舆里的克拉苏眯着眼，在街道上对着旁边骑马乘行的李必达喊到，“明天傍晚可以抵达罗马城，我需要去灶神庙去询问李希莉娅远征的祸福，你也跟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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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埃提乌斯的诅咒（上）

﻿    “请给我特权，让共和国更加安全和稳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奥古斯都经常对元老院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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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十分疲累，但依然冒着雨来到灶神庙，克拉苏咕噜着，在祭坛大厅内脱下长袍，擦拭着头上的雨水，墙壁神龛里的雕像，在圣火的熊熊燃烧下，神态栩栩如生地“俯视”着所有的人，克拉苏的一行随从，因为地位的问题，只能手举着衣服，在神庙拐形台阶下的泥地里等着。这时，正厅三列围柱底部祭坛墙壁的侧门，看守圣火，穿着白衣的邹伊急忙走出，对着克拉苏与李必达行礼，而后便告诉对方可以静待会儿，李希莉娅在对面的贞女之家巡察，完毕后就会来面见。

    “远征之后，在东方会崛起一位伟大的王者，他和他的儿子必将获取冠盖整个海洋、陆地的荣耀，当然他的儿子会迟来一年。”李希莉娅来到后，听过了克拉苏的诉求，便在内厅参详了西比尔预言书，得出了这个结论。

    克拉苏脸色潮红，即便是站在圣火祭坛的旁边，他还是像受寒般的抖着，外面柱廊下雨水织造成一片迷蒙的帘子，但这老者在地板上踱来踱去，预言的一切都不断地应和着自己的心理：李希莉娅没有说罗马人世界里的独裁官“狄克推多”，而说的是“王者”，“他和他儿子”不就是指自己父子？而“他的儿子会迟来一年”，更加应和自己——小克拉苏的骑兵队伍要到次年，才能结束在高卢的冬营，来到叙利亚与自己会合，而那时正是出击的时刻。

    说完这些后。李希莉娅对着对面，站在围柱一角盆栽边的李必达浅笑了下，随后将预言书举在手里，向克拉苏施礼完毕后。就将这个神秘无比但罗马政客又深信无疑的诡书。带入了内厅，据说那儿有两个漆金带锁的柜子。用来安放这个分为上下两册，臭名昭著的预言谵语故事。

    一切解释权，都在这些贞女的嘴上，听着李希莉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李必达总算是明白了，预言最大的力量就是建立在那种模棱两可的基础上，它只是给被预言者某种心理上的引导和催眠，“让他相信他希望相信的东西”，李必达靠在柱子上若有所思：刚才的那段话，又是不是指自己呢？这个预言书里的东西，光是个“高乃留斯为王”。就已经让很多人疯癫乃至死亡了。

    大概经过一个集市日后，凯撒遣返来的三万余拥有公民权的兵士，分队涌进了罗马城民会，开始绕过元老院投票。让克拉苏获得卸任赶赴叙利亚的权力。即使两位护民官特里阿里，和克劳狄之前的街头殴斗进一步升级，但他俩一个是庞培的猎犬，一个是凯撒的打手，既然主人已就此事达成和谐，那么下面的投票居然完全没收到任何干扰——最终，克拉苏以绝对优势的得票，胜利达成了自己所愿，他就像一个刚走进蒸汽浴室的男人那样，将执政官的白袍轻蔑地脱下，再下令所有的扈从在束棒上加上法西斯斧头，因为他就要离开罗马了，这些斧头代表着他可以去杀戮无限多的东方帕提亚人。

    但在护民官埃提乌斯的努力下，民会投票背后肮脏的事实被披露出来，正直的市民与贵族都惊骇了，随后就是按捺不住的愤怒：一个行省总督居然临时派自己的兵士回来操纵票仓，而共和国的战争也被几个怪物随意把玩。愤怒的民众，在城门口处堵住了克拉苏与扈从们，大声质询着事件的真相，其中埃提乌斯直接站在城墙的塔楼上，高呼“公民们，官吏们，行驶你们的权力，把非法的战争贩子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给抓捕起来，扔进监狱去。”

    克拉苏则勃然大怒，他公开恐吓民众说，既然自己的法西斯里面是有斧头的，那么他也不畏惧在现场处决一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这会儿，帕拉丁山火焰再度升腾起来，众人惊讶地往起火的方向望去，那是西塞罗的宅邸，它第二次被烧，但纵火犯却是同一人：克劳狄。

    因为克拉苏深深怀疑，埃提乌斯的所作所为，是在好友西塞罗的授意下的，所以他就对克劳狄授意了下，加上对方也对焚烧雄辩家的美丽宅院上了瘾，便一拍即合。大约一个时刻后，克劳狄的数千街头流氓长驱而至，在城门前用铁棒等各种凶器殴打阻拦的民众，血肉横飞里埃提乌斯急忙披上类似巫师的黑色斗篷，坐在城门侧旁，盯着克拉苏与克劳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纸卷上用血写出各种各样的古怪文字，并且高声吟唱着瘆人的歌曲，大致意思是希望召集所有的恶灵和邪神，来惩处克拉苏，在街头流氓一拥而上暴打埃提乌斯的瞬间，这位护民官将诅咒的纸卷扔进带来的小火炉当中，一片焰火和飞灰里，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手也被烫伤，最后是人雇佣骡车把他拉回家的。虽然罗马法律规定了护民官的人身不能收到伤害，但随后克劳狄的理由依旧十足，“众所周知，若是被施予诅咒的人倒霉，施咒者也要付出身体残破的代价来回报古代邪神，我不过是替埃提乌斯的咒语显灵罢了。”

    当然，这话是克劳狄在克拉苏带着幕僚前去布林迪西后，才敢公开说的。

    这时，李必达已经先行一步，重新归来昔兰尼海港，他的齐俄岛舰队基地已经基本成型，原本在亚历山卓城的船只和桨手全部汇集此处，他们以齐俄岛为起点，在托斯通河的入海口，和巨型湖泊里都展开了舰队战术操练，整个秋天与冬天都不会懈怠。

    巴尔卡堡垒里，李必达摸了摸身边马提亚的脑袋，这孩子会意地将匣子里的书信交出，随后被李必达递给了对面的安东尼，“这是库里奥的信，他希望你不要去东方，而是跟着十二军团千人大队，返回罗马城参加凯旋式，马上他会在凯撒的高卢，为你谋取指挥骑兵的军职。”

    “为什么？”这话居然是安东尼来问李必达。

    “因为去东方，生还和战死的可能性都很大。”

    “现在共和国已经不比昔日了，罗马城里只剩下暴徒和政客，维系邦国地位的是老兵殖民地和各色的附庸国，不是吗？我暂时没兴趣回去，愿意和你去东方再闯荡一番。”说完，安东尼将手里的安博罗德斯金章晃了晃，表明自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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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埃提乌斯的诅咒（中）

﻿    不久后，昔兰尼海港里，盖博在齐俄岛上刚落成的灯塔，用复杂的旗语调度各色船只入港，而后全副装具的十三军团，外加十二军团的千人大队，在码头上上船，这场权作是李必达舰队的一场演习，就是将这七千人悉数运往高卢行省，重返凯撒的麾下。

    站在巴尔卡外城瞭望塔上的李必达，指使萨博统计留在该地的物资和武装，最精锐的主力就是之前带去高卢的这些兵士，现在全走了，李必达却将佩特涅乌斯与海布里达等骨干副将、百夫长留下来，只让塔古斯带队去，并且临行前特意嘱托这位西班牙勇士放机灵点，“船队在西西里绕到萨丁尼亚，再抵达利古里亚上岸，直接去米兰的冬营，千万别在意大利任何一处靠岸，免得被克拉苏或者庞培给私下截留了。就算到了高卢，也不要粗心大意，遇到任何事，是你、米卢还有小霍腾休斯，外加侍奉努马王神像的兵士委员会商议着来，即便凯撒委托副将来统率两个军团，表面上服从，暗地里保持基干的半独立，在执行命令的时候机灵些，要对两个军团的存亡负起责任。”

    说白了，就是这两个军团是我李必达标准的血脉，就算是随时可能被遣散的辅助军团，那也得牢牢握在咱们的手心里，不能被拆散消耗掉了，另外李必达还将附属骑兵大队与所有的辅助大队给扣留下来，即精锐的骑兵与弓手，他根本没有送交给凯撒的想法，非但如此他还搞到了凯撒的募兵命令，继续以他的名义为幌子，在克里特、罗德岛等地招揽精强的远程部队来增强自己。

    至于埃西欧人，全部换装，补入昔兰尼人军团，采用马其顿式的训练方式。这样李必达手里又有了两个军团的规模，外加数个辅助大队。

    “随时可能接到布林迪西那边出击的命令，所以冬训工作不能有任何懈怠。我们的路线是这样的，因为舰队成军时间较晚。经验不足，不能沿着利比亚海岸长久航行，因为较难取得补给，所以得利用‘踏脚石’，在共和国控制的范围内安全行军。经过占星官与舵手的详细观测，等到风向与气候都顺利的时节，一鼓作气抵达克里特岛，我已经委派人手，在哪儿的南岸康默斯港口建立了补给兵站，并且商会的人员在彼处集结了大量的物资。主要是军鞋、汗衫、饲料和粮食，钱财方面由克拉苏来解决，而后便航行到罗德岛，再从小亚的以弗所城上岸，向东穿过萨迪斯与吕底亚平原。进入盖拉夏王国，那儿是我们与克拉苏将军的集结目的地。”在塔楼里的小室里，李必达在对着所有核心将佐解释着行军规划，这时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提出疑问，在盖拉夏王国集结后，是否我们直接以偏师身份，越过安纳托利亚。进入亚美尼亚？

    “暂时跟着克拉苏，沿路建立兵站，推进到叙利亚，而后在幼发拉底河祭祀黛安娜神庙，并动员各附庸国的人马参战，随时准备和塞琉利亚与巴比伦叛军会合。共同推翻帕提亚国王。”这是李必达大致的计划，“一旦局势稳定下来，我会请求克拉苏将军沿着河岸建立稳固的防线，安心据守城市，并拉拢反对派。我就带着诸位北上优伯特尼亚，接受款待，而后在取道亚美尼亚，在两条大河（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间的要点驻屯，这样不出两年，帕提亚必然崩溃。”

    愿景就是如此了，随后各位将佐领受命令后，便散去各就其职，萨博留下来了，他对上司说，有两个人您必须见下。

    在巴尔卡城中央的校场上，两个体态迥异的家伙，在溜着一匹高大神骏的马，李必达定睛看了下，这两人立刻上前对着总司令官行礼，看来这就是萨博所说的人，一个高个子金头发，胡子修剪得很整齐，挽了个高高的发髻翘在脑袋后面，自称名叫托尼.汉斯克，是日耳曼的色韦弗人，居住在莱茵河的岛屿上，在之前的高卢战事里被俘，因为精通马匹驯养，被留任下来；另外个是利比亚本地希腊人，叫托拜厄斯，本是个穿梭在西班牙和阿非利加的马贩子。

    “这是什么马？”

    “是当地的柏柏尔马，我们正准备和西班牙的良驹，布尔马混杂配种，以获得更优良的品种，所以就僭越要求见您，希望获得兴建马厩的金钱。”托拜厄斯毕恭毕敬地说道，而后李必达指着那马问叫什么名字，答曰叫“小牛”，这会儿总司令官身边的猫头鹰顿时有种吃醋的感觉，把漂亮的鼻子和头颅不断地朝李必达身上蹭着嗅着，李必达一巴掌打跑了猫头鹰，随后就问托尼，以你的感觉，这种当地的马匹如何，托尼很诚实地回答，比高卢和日耳曼的小马都强，高大威猛，速度就像风般，爆发力也强，就是不够温顺，在上面使用标枪和砍剑总觉得不稳当。

    “据说，帕提亚人配种成功了最优秀的波斯马，能在最细碎最崎岖的地带如履平地，虽然野性不如这个柏柏尔马，但耐久与韧性明显更强。”托拜厄斯急忙解释，“另外，帕提亚人还发明了新的弓与箭，据说能在敌人听到弓弦呼啸的声音前，就被射中贯穿而毙命。”

    这样啊——李必达沉吟了下，就要求托拜厄斯说出实情，越严重越好。

    “恕我直言，就我朋友在美索不达米亚带回的情报，那种弓的射程，超过了克里特人，是努比亚人的两倍，更是高卢射手的三倍。箭簇的威力，可以撕裂任何人与马，还有他们从东方的赛里斯帝国引渡来一种新的示威战法，使用某种恐怖的乐器，能够震慑战马，让它们惊骇奔逃。”这就是托拜厄斯所了解到的实情。

    这样一来，这克拉苏看来就算从小亚与叙利亚招募到弓箭手、投石手，也注定不是帕提亚骑兵的敌手。不行，我必须未雨绸缪，凡事都从最简单的方面入手，那个所谓赛里斯帝国的战争乐器，倒是很好惨，不就是铜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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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埃提乌斯的诅咒（下）

﻿    训练战马适应铜鼓的能力，确实是当务之急，但还有一点，就是托拜厄斯后来又强调的：附属骑兵大队的战马，包括整个军团的驮马，都出现了数量上的危机。

    马匹，在古代是最珍贵的资源，还是最奢侈的战争消耗品，说养一匹马等于养四个，甚至十个人的观点并不夸张。当时自高卢出发远征时，整个骑兵大队，有战马两千多匹，是富余的。但打完一溜后，伤残的，病倒的很多，只剩下不到一千匹，勉强够一人一马的水准，但托尼.汉斯克警告说，若是就这么些马匹的话，大概还没和帕提亚开战就得在小亚行军途中全部损失完。

    “我的钱，就用在整个昔兰尼加搜寻马匹了！”李必达说到做到，在咨询完两位的意见后，他决心将方案分为三个部分，作为昔兰尼未来三年内的发展计划重要的一环。先准备从南部加拉曼贴司王国的食盐、水晶贸易里抽成，模仿海军，建立“牧马基金”，开头一部分先由李必达拿出四百塔伦特垫付，另外托勒密也很自觉地将今年的“李必达乌斯金”共三百塔伦特支付过来了，这笔钱先从整个利比亚购买马匹。

    马匹来源主要有几个方面，一个是直接标价在昔兰尼民间买，驮马和耕马都行，或者是在之前战乱里被民众私自藏匿起来的逃亡战马，还有当地的一些有钱犹太或希腊领主，则是强制性征收部分马匹。第二个就是派出商人，去利比亚南部、西部的各个部落去贸易，什么都可以卖，水晶、盐，包括李必达急忙下令的，将哈希迪信徒之前掠夺城邦国库里的金银币，全部融化，让工匠做成的工艺品。前去套购优良的柏柏尔马，并在交易地点盖起专门的榷所，这些马源主要作为新的战马使用。

    至于第三部分，就是准备在来年。于巴尔卡与亚兹达两地设立马厩，由专门的司库头管理，并另外购买一批母马来育种繁衍，扩大马匹的数量，“养殖在亚兹达河谷，但是抽调出来的战马，全部进入巴尔卡堡垒内蓄养。”托拜厄斯的担心很现实——亚兹达毕竟靠近南部的诸多蛮族，一旦有什么变故冲突，累及牧马的场所，被掳走战马。那损失可就大了。

    经过紧张的一个月后，总算是募齐了近千匹战马，外带相当数量的驮马，补齐了军团之前的亏空。而萨博也越来越觉得总司令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整个罗马共和国无论是凯撒。还是庞培都不甚重视骑兵，反正有高卢人或者埃托利亚人担当辅助骑兵角色，布置在军团两翼，防止敌人突破即可，但这位李必达现在似乎要将蓄养马匹当成整个军队战斗力的关键一环，当成一项长远事业来完成，他的目标显然不在于凑齐每个军团一个ala的骑兵翼。而是有将骑兵单独组建军团的念头想法。

    另外在这一个月里，有时在卧榻上的李必达，都在翻来覆去地思索着，克拉苏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但我必须得自救，我的军团和克拉苏的军团究竟要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帕提亚人的优势。就我所了解的地方，究竟何在？这可不比之前和任何敌人作战，他心头的负担比谁都沉重，但换句话来说，整个大脑都在急速地运转燃烧。

    理清楚托拜厄斯的话语后。李必达得出几条线索，帕提亚人的优势，在于弓箭射程，弓箭杀伤，马匹优势，外带重轻骑兵的合理搭配与协调作战。若是这个远征想要赢，绝不能对这些点视若无睹。

    想到此，李必达在床榻上起身，走到了后面的院落当中，夜色下整个建筑都是青灰的，葡萄藤下，阿尔普正和马提亚掷着羊腿骨玩，几名麦德捷人与卢西塔尼亚剑士正在塔楼和门阍前警戒着，不时发出轻微的咳嗽和对话。

    “用你的弓箭，射个靶子给我瞧瞧。”李必达指着阿尔普说到。

    善射是库西地区麦德捷人的强项，虽然阿尔普有些纳闷，但还是取来了武器，一把努比亚产的复合弓，拉满弦，对着熟铜打造的标靶，在距离一百二十罗马尺远定定射去，一声重响，即便这熟铜靶子有二个手掌厚度，但还是被阿尔普的神力贯穿，黄铜箭簇穿过铜板，足露出三个掌宽长度。

    “这是你阿尔普，普通的射手，即便是克里特弓手，使用我们军队常用的单体弓，可以获得多大的射程？”

    阿尔普耸耸肩膀，说尊敬的司令官，恰恰相反，大概是克里特岛屿盛产优质的木材，他们使用的单体弓力量和射程并不逊于任何个民族，并且克里特人的箭簇明显是加强了铜的分布，使得其非常沉重，以抛射的方式把其飞到敌人的头顶上，而后箭头因自重迅速下坠，可以撕裂任何铠甲。只不过，这种箭术需要太漫长的训练，所以整片海洋当中也只有克里特人能使用，属于只能独学的技艺。

    “可是我刚才考虑过了，克里特人的数量还是很少的，但我军亟需大量的射手，和帕提亚人对抗。我意思你应该明白，就是我想要的是可以用短时间训练出来的廉价弓手。或者直接说，就算时间不足，但我还是希望此次远征，努比亚人、埃西欧人，还有维比奇纳斯人，都能拥有和帕提亚人相匹敌的弓。”

    阿尔普黑黑的皮肤在夜色里实在是无法辨清，只见他呲着白色的牙，说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帕提亚人的弓和库西地区的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它的射程和箭簇究竟是如何超越我们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马上必须叫商会的约瑟夫，想办法搞来一把，不惜重金，若是帕提亚真的让所有的骑手都拥有这种新型弓箭的话，就一定不难弄到。”李必达下定了决心，他认为本位面上克拉苏之所以会败在帕提亚的手里，似乎还是对敌人的态势根本不了解，认为对方的战术和小亚的那些蛮族没任何不同，“知己知彼”这可是兵法最基本也是最深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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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启碇（上）

﻿    “居鲁士吃得好，所以也让你尝尝。”——小居鲁士送给部下美食上所附的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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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还是充裕的，所以阿尔普也建议，可以在这期间，循序渐进地对队伍加以训练，埃西欧人以前基本没接触过弓箭，可以把他们分队，首先用狩猎用的简易单体弓培养，而维比奇纳斯人则率先适应努比亚的复合弓，并且派人前往上埃及地区大量索购现成的复合弓。

    当帕提亚人的新式弓箭真的摆在李必达庭院中央时，所有的将佐表情各异，萨博与盖博是颇有些兴趣的，而安东尼和佩特涅乌斯、海布里达一干子土生土长的罗马军官，对此不屑一顾。阿尔普举起后，搭上弦拉满，顿时脸色就严肃起来，他转头说这种弓的射程即便不像传说里那么厉害，但很明显可以超过一般弓一半的距离，说完他将箭矢搭上，朝远处一放，这箭矢带着呼啸，直接擦过高处的塔楼，飞到院子外很远的地方，才坠落下来。

    马提亚撒脚丫子跑出去，一会儿带着箭矢回来了，而且很精确地汇报了实际的飞翔距离，并且说这箭扎在了树干上，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拔出来，还扯下了一大块树皮。

    “这个是自然的，因为这箭簇带着锯齿形的倒钩，外加尖锐的锋芒，足以先射穿军团的锁帷子，或者盾牌，并且在拔除过程里，想必大部分中箭者的血肉会被牵扯而出，生不如死，或者直接死去。”李必达眯着演讲看着那箭簇反射的光芒，轻轻说到。

    那边。阿尔普和赛尔哈的结论也出来了，帕提亚弓与普通复合弓不同的地方，就是它中间用有弹性的薄铁片切开，不用时呈“3”字形。大大增加了弓箭的弧度，而在搭上弦后，拉满就呈现圆形的“e”字形，那块铁片恰好起到了支撑稳定的左右，阿尔普还补充道，帕提亚弓的弭也采用了特殊的材料，一般的复合弓就把筋、肌腱做的弦绑在弭处就行，而它上面各自套了个骨头做的空心环，能起到最大的杠杆效应，让弦绷满到极限。也让射程达到了极限，当然换算出的洞穿力和侵彻力也足以用恐怖来形容，果然可以射穿我们的铠甲与盾牌。

    “这把弓上长下短，也特别适合在马背上使用，可在疾驰中射出致命的箭羽。”阿尔普吱呀吱呀地再度将弓弦用力拉满。说到。

    随后他就看到总司令官脸色有变，一部分是激动，一部分是畏惧，李必达明白，以帕提亚这种武器，外带他们的快马，将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我们也要仿制这种弓箭。不管训练进度如何了。哪怕就是启碇出海，也可以边行军边作训。”总司令官坐在石椅上，喃喃地下达了这道命令，旁边的安东尼等人丝毫不解，他们不明白，在罗马式的步兵大队战术横扫整个地中海时。这位为何对游牧蛮子的这把弓箭如此丧魂落魄，又居然要组建更大比例的弓箭手队伍？

    很快，克拉苏的调令果然抵达了昔兰尼加城，李必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带着两个成建制的军团。及四个弓兵辅助大队，和两个骑兵辅助大队，外带大批的物资，率先乘着阿非利加大陆的南风，杨帆驶往克里特的康默斯港，刚准备修补受损的船只后，居然就得知克拉苏运载军团的船队，居然连克里特岛都懒得停留，冒着逆风直驱小亚了。

    和李必达擦肩而过，佩特涅乌斯小心翼翼地问总司令官，照理我们应该是偏师先锋，现在让总督阁下超到前面去好不好。李必达就瞪着眼睛，说不管其他人如何，我们都要稳扎稳打，等物资补充好，风向有利，再去罗德岛，再抵达以弗所。

    结果，李必达比克拉苏整整迟了两个集市日，才抵达以弗所之处，好在克拉苏也不焦急，他的营地散落在城郊的各个角落，毫无章法，兵士可以随意穿家入设，出入剧场和集市，只有副将欧塔古维斯所率领的叙利亚第一军团，和喀西约指挥的骑兵，还算遵循了罗马人的作风，严谨地立营驻屯，现在又得加上李必达的两个军团外加辅助大队。

    “您必须征发各个行省的骑兵和轻装步兵，还有附庸国的国王来参战。”当李必达和喀西约在以弗所的阿波罗神庙找到克拉苏时，这位远征总指挥正在和一帮账务奴隶，用秤盘与莎草纸，奋力计算着什么。在经得同意后，喀西约取来其中的一卷来看，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原来克拉苏在干这种事情：他频繁接见各个王国城邦，色雷斯、伯罗奔尼撒、比提尼亚等等，却不是朝他们要宝贵的仆从辅助军，或者军资马匹，而是对他们说，“若是不想参加这场远征，履行对罗马的义务的话，那就交出合适数量的塔伦特银子，免除军役。”

    “肠卜官的结果，这场远征凶事重重。”叙利亚行省财务官喀西约，在神庙门口对着李必达喊起来，“你必须得解决这事情，他应该是最听你的。”

    李必达站在原地想了会儿，就对喀西约点点头，毕竟现在是同舟共济关系，随后再度进入神庙当中，“阁下，我必须得提醒您，那些小城邦小王国的军役也就算了，但是埃及、盖拉夏、优伯特尼亚和亚美尼亚这四个国家，一定不能减免。”

    “可是埃及的托勒密相隔着海洋，我觉得.......”克拉苏在秤盘和算筹前忙乎着，心不在焉地回答说。

    “放心，他会提供船只和粮食的。”李必达很肯定地说道，因为事先狄奥图索斯就来信说，托勒密听说您出征叙利亚，立刻想起了之前的情谊，有五十艘大船和相当的谷物正运到西里西亚，而后送至盖拉夏囤积，“而我要先带着卫队，急速赶去优伯特尼亚和亚美尼亚，因为那儿和叙利亚一样，靠近战争的第一线，随时可能发生变故，必须去稳住国君们的心，把共和国的条件传达到！”

    克拉苏自然同意，而且求之不得，毕竟像以弗所这么便利的金钱集散地，他再深入小亚后是很难找到了，便授予李必达束棒与祭司面具，将外交权交给他，前往东方诸国履行各种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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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启碇（中）

﻿    ps：

    今天晚上两更，还昨天的债，谢谢大家支持。

    虽然自己不是执政官，但却有十二名手持法西斯的红衣扈从在前面开路，后面则是叙利亚第一军团的鹰标，金光闪闪，绝非辅助军团的旗帜气势可比，外带三百名黑皮肤挎着弓矢，光着脚的麦德捷卫队，以及三十名穿戴锁子甲，面目凶悍的西班牙骑手。

    李必达戴着克拉苏塞给他的市民金桂叶冠，骑在白马之上，身后是背负小牛皮匣子的马提亚，和一群穿着真丝百结衣的奴仆，急速朝盖拉夏王国的都城哈尔兰挺进，路途上李必达在晃悠的马鞍上，看到了黎克达尼亚的荒野，风夹带着不知名的草滚来滚去，虽然没有十年前的那场积雪，但依旧到处都是暗色的山、原野，和同样暗色的草丛，故地重游，李必达不由得感慨万千，当年他穿越至此，不名一文，备受欺凌，当时无人援引，但他又感到一丝欣慰，那就是在这个世界遇到了波蒂、金枪鱼，现在他奋斗出来了，财富、权位和家庭他都不缺乏，在原来的世界也不一定做的比如今要好，因为他走上了一条极度危险而刺激的道路，这种滋味想必是本来世界所无法赋予的。

    国王戴奥塔鲁斯带着豪华的卫队，就在黎克达尼亚的北部边界处，等待着这位克拉苏的全权使节，当时这位国王已经是六十岁的年龄了，和克拉苏差不多大，但同样都拥有着雄心壮志，戴奥塔鲁斯在罗马之前的小亚战争里，就始终带着盖拉夏王国，坚定不移地支持着共和国，从苏拉到路库拉斯，再到后来的庞培，没人怀疑过他与自己的友情。所以庞培灭亡本都王国后，领地增加最大的当属盖拉夏王国，现在他们的领地几乎横跨整个安纳托利亚山脉，国王是个很爽朗的人。黑白的须发夹杂，眼睛炯炯有神，显得精力勃勃，即便共和国规定：使节在遇到附庸国国君时，可以在马背上和他交谈，但李必达还是很恭敬地下马，向戴奥塔鲁斯行礼，他明白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都要尊敬长辈。就代表着尊敬智慧。

    “在这儿，也就是南方的边境，我准备模仿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修建座新都，可以和西里西亚的海港道路相连。新都的名字就叫马尔加什。”老国王显然也很欢喜这个极有礼貌的异族年轻将军，与他并辔而行，指着山谷那边嘈杂繁忙的工地说到。

    随后，这国王又想起了什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克拉苏在得知他营建新都的事情，还专门从以弗所写信来揶揄他。“阁下在知命之年，日薄西山时才想起来国王有大兴土木的权力。”

    “我们的总督也是在这个年龄也要劳师远征，并非英年之举。”李必达接过话茬说到，惹得戴奥塔鲁斯仰头大笑不已，随后就眯着单眼，询问使节说。晚上酒宴时需要不需要我安排几个漂亮的侍女侍寝？李必达顿时想到，马上接待各国使者时，阿狄安娜必然在列，便急忙心虚地摆手说，请允许我推辞掉。

    国王笑着说。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在红海边看到一只鸵鸟我都想上。

    这对忘年之交，边说着荤段子，边向哈尔兰城走去，在王宫里李必达再度下马，随后在正殿里恭请国王坐在宝座上，而后叫马提亚将所携带的礼物匣子打开，挨个献给了戴奥塔鲁斯，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李必达自己掏私人腰包的，有精致的小金人雕像，有美丽的镀银餐具，还有各种琥珀、绿松石、黑曜石的饰物，是分给国王满堂的妻妾子女的，闹得戴奥塔鲁斯受用不已，嘴乐得都合不拢，当即决定将王宫的偏殿，让给李必达的使团居住，并广发信件，要求周边的小王国与城邦都市，尽快来向罗马的使节效忠，听候差遣安排。

    盖拉夏的老王宫，大概是找克里特岛工匠建造的，安排上毫无对称章法，满是或重叠，或疏离的房屋，但夹杂着混为一体的树木花卉和弯曲的楼梯，倒别有番宁静别致的趣味。李必达就在二楼一处伸出去的带着浓荫的半露台半客厅的场所，面见各处使者，萨博则在他的身边，事无巨细，精密测算，或者要求这些使者提供谷物，或者武器，或者辅助军队。

    这时，李必达已经让大卫.安吉特的儿子马提亚，参与到财务和文书的记录中来，孩子的资质不错，之前就可以书写希伯来文与希腊文两种文字，现在李必达直接叫他审核誊写数据，“先直接办理事务，三年后再去哲学课堂，会更有领悟，更容易培养。我养子小鸽子看来读书是没办法了，只能早早地带着他进入军团闯荡世界，但是马提亚你可不能辜负你的父亲，他应该是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武夫或者政客的。”有时候他就如此语重心长地对这孩子说。

    “克拉苏的辅助军队，总算稍微有些成形了。”日暮时分，李必达有些疲倦地靠在圈椅和小几上，那边的萨博则站在一堆文书卷前，累得都快虚脱了，他本来以为跟着李必达搞参谋作业，凡事自己都是李必达说想，他来亲力亲为地执行，现在上级变为了克拉苏，他才真明白了跟着李必达是件多幸福的事情。

    但是，李必达又翻了翻面前的文书，却有些落寞，这时王宫的舞宴召开了，他和萨博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情，前去赴宴，盖拉夏的王子与王女们站立在厅门两侧，对这位罗马使节屏息行礼，其中几名十几岁大的王女还对使节眼神的停留处而小声争执起来。

    “现在就剩下亚美尼亚和优伯特尼亚两个王国，未能派使节来到。”在音乐和舞蹈当中，李必达对戴奥塔鲁斯说到，并且明显有点心神不宁，时不时将手指点着脸颊，一会儿又将手指放在酒杯边沿。

    戴奥塔鲁斯看看女儿们，做出个滑稽的表情，意思是你们都不用再多想什么了，随后他悄声说：优伯特尼亚女王的姐姐，是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的正室妻子，我想你是知道的，你一定比较了解女王，这个似乎半个小亚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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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启碇（下）

﻿    “所以，她现在有她的苦衷，王子小特格雷之前因为反叛父亲，差点被庞培拉去凯旋式生祭掉，现在王子就在优伯特尼亚避难，他母亲奥特裴丽也被冷落至极，而且据我听说......亚美尼亚在被金枪鱼击败后，再加上父子内讧，威信势力大衰，特格雷尼斯似乎逆转了，开始朝帕提亚靠拢......”

    砰的一声，李必达好像带着很大的怒气，将酒杯扔在餐桌上，盖拉夏的几名王女都不约而同惊叫起来，随后这位使节铁青着脸，带着威风说到，“优伯特尼亚这种小附庸国，迄今也未能派出使者来提供军役！着实可恶。”

    而后使节半站起身子，又掏出一卷莎草纸，用同样的力度在餐桌上又是一掼，喊到“这位叫阿狄安娜的女王，居然说自己身体抱恙，已经住进了冬宫里，这明显就是侮辱共和国的权威，违背血贡的誓约。阿尔普，马提亚，赶快给我准备好行李，对的，将总督的束棒和祭司面具都带上，我得叫那个王国付出代价——还有，得稳住随时不稳定的亚美尼亚，防止这个大国倒向敌人，不然我们就只能在安纳托利亚一线作战，连叙利亚都难以进入。”说完，使节咕噜着掖好长袍，很仓促地朝四周的宾客告辞，推开餐桌，就朝门廊外走去。

    后面戴奥塔鲁斯的宫相急忙迂回到使节的侧边，他不敢挡在李必达面前，这样是对宗主国的冒犯。提醒说“马上帕提亚的使节团。会亲自赶赴这座城市。与您会谈。”

    “告诉他，让他们来优伯特尼亚城来找我好了！”李必达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还是趁夜离开的，盖拉夏的君臣面面相觑，但也只能留下来等着为使节传话。

    等到帕提亚的使团，在瓦吉西斯的年迈长老率领下，马不解鞍地来到盖拉夏王宫时。却被告知共和国的使节已经北上去了优伯特尼亚处理其他事宜，不由得气得高声诅咒，大骂罗马人的狂傲自大，实在不符强大城邦应有的信誉与美德。

    其实瓦吉西斯不知道，罗马使节李必达乌斯阁下也很辛苦，他星夜兼程，来到了满是荒凉高原，和雪白盐湖之地优伯特尼亚，李必达站在边境的高坡下，惊讶地发现这个小王国和他与阿狄安娜数年前来时。已经大不一样，运用大力气开凿出来的宝贵河渠纵横绵延。周围分布着块块田地，商旅的驮马与骆驼穿梭在神庙与集市民居之间，远处的小型城堡，已经被扩建为大型的猎苑宫殿，那是夏宫，而阿狄安娜所在的冬宫，还要越过数个山峰，处于一片坡地的向阳面——没错，阿狄安娜把这个国度治理得很好很好。

    一队披着斯基泰式样鱼鳞甲，带着挂耳皮革帽子的卡帕多西亚骑兵从山坡的另外面疾驰而来，他们看到李必达身后的束棒与鹰标，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带头的在马背上施礼后，就引导着李必达一行，前往冬宫而去。

    结果在参差而上的冬宫马厩前，几名梳发侍女急匆匆地跑来，看着正在阳光下挥舞着马鞭的李必达，便低下头小声嗫喏着，说女王陛下正在山顶的猎苑，陪伴名国宾打猎游玩，李必达皱着眉头，将马鞭梢子打得噼啪乱响，问是什么国宾，“难道你们女王不知道共和国的使节莅临吗？”

    一名侍女带着讨好而无奈的笑容，说女王陛下说了，对那位叫李必达乌斯，已经在罗马成家立业的“家伙”无需客气和隐瞒，“是位帕提亚的荣族贵公子来了，声称既是来进行外交活动的，也是来面会女王陛下美丽的容颜的。”

    “我只知道帕提亚的使团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带领，而且现在正在往盖拉夏王国赶着，哪来个什么贵公子，混蛋！”李必达雷霆震怒，当即就把那几名侍女吓得花容失色，急忙附身谢罪完毕，就引导着尊贵的使节，在一堆麦德捷卫队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穿过走廊，沿着林荫朝猎场走去，似乎大有提前爆发帕提亚与罗马争雄决战的氛围。

    在山顶用木栅包围起来的猎场边沿，停放着令人咋舌的华美车辆，上面全是锦绣的帷帐，镶嵌着耀眼的宝石，车辕都是用最名贵的木材造就，更让李必达奇怪的是，车辆四周都是衣着华美，穿着波斯长袖长裤的奴仆们，举着旄伞，给星散着或坐或卧的各族美女遮挡可畏阳光。当她们看到这名一脸纳罕表情，披着能体现男性威严托加长袍的黑发黑眼男子，在她们中间穿行而过时，倒是发出了不小的议论声。

    “有会说希腊语的吗？”李必达左手微微优雅地抬起，问到，结果众美女咯咯地笑起来，最后还是有位头发红色的，轻轻将象牙般的手臂举起，对询问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接着这位使节声音高了起来，“有会希腊话的很好，看来我们是可以和平安定地交流的——我想询问的是，你们的主人，也就是该死的混蛋，究竟是从帕提亚那座山的岩洞里钻出来的！”后面那几句他是以咆哮的语气喊出来的。

    这时，马提亚与阿尔普上前，拉着猫头鹰的缰绳，众美女到处尖叫躲避，李必达将马鞭抡得和军号似的嘹亮，迅速翻身骑上了猫头鹰，而后阿尔普上前，直接拨开栅栏，让司令官一跃而入，“听着，去找你的女主人！”猫头鹰乖乖地嘶叫了两下，表示绝对服从主人的意思，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顶那边奔去。

    阿狄安娜笑靥如花，穿着修身的狩衣，骑着匹斑点母马，站在山顶上，云彩自她的头顶流散而过，当她转头看到朝着自己而来的李必达时，便避开眼神的交碰，凝着栗色的眼眸，朝大约一个弗隆外的斜坡望去，在那儿确实有个气质优雅的贵公子，带着高原男子特有的深色健康肤色，侧脸就像险峻的山崖般英俊，正在举着帕提亚特有的（李必达已经见识过）复合反曲弓，贴着自己的脸颊，在狂奔的马鞍上拉满弦，而后箭簇带着鸣叫飞出，一只在草丛里被惊起的麋鹿，在跳跃的半空里，背部中了一记，翻了几翻，就跌在了地上。

    “他是谁！？”李必达用希腊语大声地对着女王喊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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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雷纳（上）

﻿    “不要娶妻，可以节省你家里的费用，一位忠心的官家，都可以比你妻更好地打理你的家业。”——《坎特伯雷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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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是谁?”优伯特尼亚女王扬起高傲的下巴，对着李必达轻声说到，用的也是希腊语。

    这时，李必达突然听到那边的山坡，那位贵公子的耳朵似乎耸动了下，眼神朝着他和阿狄安娜这儿凌厉地一扫，这时栅栏后面的马提亚正在用希腊语，和那几个美女争吵着，而阿尔普则带着卫队，擎着金光鹰标的铜管握手，立在了李必达的身边。

    李必达的眼神也迅速一转，但他看的不是那位帕提亚的贵公子，而是阿狄安娜，他分明看到对方的脸上写满了得意，那种面容他是非常熟悉的，这反倒扼住了他的狂躁，让他顿时冷静下来，便继续用希腊语对女王喊到：“我是叙利亚远征军的副将李必达乌斯，代表着罗马共和国叙利亚总督府，以及元老院宣战媾和祭司团，我有鹰标，还有祭祀面具，那么优伯特尼亚的女王，你并没有按照条约所规定的臣民国那样，来盖拉夏朝觐我，并为共和国提供应当的血贡。所以我乘马抵达这里，也给你带来的选择，是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说完，李必达便骑在了马上，满是桀骜挑衅的表情，只有风儿掠过他身后金鹰翅膀的声音。

    “什么......”阿狄安娜倒是有些吃惊，她万万没想到双耳陶罐会是如此的反应。她本来的计划是看到对方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模样。

    但李必达根本没有扯其他任何话题。他而后又用希腊语重复了遍。目标只是对着女王，还将长袍角窝成两团，一手拿着一个，“我再重申遍，战争与和平你需要哪一个，哪个共和国都可以赐予你，唯一区别就是在凯旋式上，你是演员还是观众。”这话把阿狄安娜气得发抖。这会儿那个贵公子急忙驰马而来，用波斯话对着李必达急匆匆地说了几下，李必达就对着他的随从轻蔑地说道，“共和国外交上只有一种语言，那就是拉丁语，今日我特地说了希腊语，真是个可悲的日子，那就将就下吧！谁都好，把这位波斯佬的话翻译成拉丁语，或者希腊语也成。我倒是可以屈尊与他做面对面的交流。”

    一名随从恭敬地走到贵公子的马下，快速地交换了几句。那随从便开始了与罗马使节的对话，“我的主人是在质询你的礼仪，按照波斯人的风俗，女王才是这儿的主人，一位客人对主人咆哮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还是位如鲜花般娇媚高贵的女主人。”

    阿狄安娜听到这话后，更是骄傲地神采飞扬，但是她看李必达的表情，却是副标准的扑克脸，如果那个时代有这种娱乐玩具的话，当即愤恨和酸楚就涌上了她的喉咙。

    “报出你主人的名讳，刚才我的身份，想必你已听到了。”

    又是番交头接耳，那随从翻译就说到，“我的主人是帕提亚最尊贵的荣族，名讳可以在仁慈的他许可之下，可以传到你的耳朵里，就是伟大而勇武的苏雷纳将军。”

    鹰标下的李必达噗嗤下无礼地笑了起来，他说“也许我在一个叫罗马的乡下呆的时间太久了，居然不知道在这片只有猴子和河马生活的荒漠地，还有这么一位将军的存在。哦，将军，请原谅我的无礼，也许我该说，罗马城有场凯旋式在等待着您，只要从马蒂乌斯大校场出发，走到维利亚山脊就可以了。”而后他眼珠转了两转，便抬着头看着肆无忌惮澄净的天际，整个场面陷于了尴尬，这太像一位罗马使节最擅长营造的氛围了，无礼，傲慢，一言一行无不在挑动对方的底线，渴望释放战争的浩劫。

    “苏雷纳将军原谅你的无礼，罗马人。他会将惩罚留待到战场上，他还想质询你，帕提亚对待安纳托利亚、吕底亚、黎凡特、朱迪亚的诸多王国，无不以礼相待，但为什么你们的总督竟要发无妄之兵，入侵这片和平的土地呢？”

    “这些理由，我可以留到你们国王的正式使节团来到此地的时候，再做出适当有力的回答。至于这位将军，我没有任何理由私底下透露你任何讯息，我只能告诉你，马上罗马人在战场上的惩戒，才会真真正正落在你们这群可怜山民的头上，总督阁下有十个军团的强大军力，在来年就可以用叙利亚为基地，穿越整个美索不达米亚......”

    这档子，阿狄安娜居然拉起了马匹的缰绳，在原地打着圈圈，喊到“我愿意和盖拉夏、比提尼亚所有的王国一样，为共和国提供军役与物资。并且安排好使节您的住宿。还望使节您，能赐予我和我卑微王国宝贵的和平。”

    入夜后，沐浴过的李必达笑着，披着宽松的袍子，坐在露台边的圈椅和长脚灯下，捧着卷宗在那儿看着，马提亚与几名扈从捧着镀银水壶，站立在他的身边。不久，房间的青铜门环响动，吱呀声里阿狄安娜身着克里特风的荷叶裙子，上身着横式束胸衣，双臂带彩色的蝴蝶袖，义愤填膺地走了进来，栗色的眼珠迅速扫了周围两眼，接着用拉丁语对李必达喊到，“双耳陶罐，没想到你去罗马城混了几年，娶了妻子，有了孩子，心智也和那儿的猪倌看齐了！那个苏雷纳根本就是会希腊语，你说什么他都能听懂，那个翻译不过是欺骗你的！而你刚才因为自己的愚蠢，居然把你上级克拉苏的行军计划和盘托出，果然你和波蒂那样的女人在一起，只会让自己变得和头进入雅典城的蠢驴子般可笑。你还是别追随远征了，反正你也被罗马城流放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吧，也许我还可以挽救下你。”

    “不。”李必达将卷宗往小几上一搁，“我当然知道那家伙会听得懂希腊语，从你脸上可笑的表情瞬间就能看出来，那个将军是帕提亚最狡猾最棘手的敌人，我早就在情报里了解过，但那人也是最放荡最好色的贵公子，他在各国搜罗了那么多美丽妻妾，其中有马其顿的，也有开俄斯的，她们都在猎场上大声用乡土话交流着，还和我的小厮发生争吵，是吧——所以没理由他不懂希腊语，现在他又想在优伯特尼亚收集战利品，而且——”说着，李必达上前，将手搁在阿狄安娜松软的头发边，“以前你说过，不会希腊语的都是乡巴佬，要那个苏雷纳真的半句都不会说不会讲，以你的脾气，又怎么会用正眼瞧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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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雷纳（中）

﻿    阿狄安娜将李必达的手打开，“这么说，你在蒙骗他？”

    李必达转身，又在圈椅上安逸地坐下，“我没有蒙骗他，只是没有全部告诉他实情而已。”随后他就闭上了嘴巴，不再搭理女王了，因为他又看到阿狄安娜神经质地在面前踱来踱去。

    “什么实情，既然连行军路线都披露出来了，对于一场远征来说，就等于你将整支罗马军队葬送了。苏雷纳是可以击败克拉苏的将才，他拥有一万名精锐的骑兵，这只是他私人的扈从而已。你们的装备有什么能克制住帕提亚的吗？还有，现在的亚美尼亚王，对站在哪一方，还处在摇摆不定当中，特格雷尼斯要是反戈一击，完全可以从侧翼配合帕提亚人彻底击垮你们。喂，卡拉比斯，双耳陶罐......”阿狄安娜又开始搓起了双手。

    “告诉我，你和苏雷纳有没有什么！”那边，就在她的兴致完全被吊起来后，李必达头也不抬，边看卷宗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没有.......”阿狄安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而后她痛恨起来，她觉得本来想刺激对方的，没想到被对方反手一击，完全处于了被动，她就像个大斗兽场上的失败者，铠甲被对方砍得支离破碎，节节败退到某个角落里。

    “那他来干什么，是来觊觎我的女王的吗？”李必达站起来，双手轻轻搭住了阿狄安娜的溜肩，这会儿奴仆们都没退去，其中马提亚更是上前一步，高举着水壶过顶，李必达就摸摸他的脑袋，“不要心急，我的孩子，这水壶里的水是要等到床笫之事完毕后。再灌入女王的身体里的，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受孕之苦，况且那也得是女王侍女们的职责了。”

    轻轻一声响，李必达的手握住了阿狄安娜要劈下来的掌掴。而后一推，对方就半倒在了小几上，“不要再在我面前玩这些无趣的把戏了，记住你现在是女王，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娇憨任性的王女，今天我若是真的怒火发作，你这个王国也许就不复存在了。若你真的做过那个梦，就应该明白，这儿的麦田是属于我的，我用罗马的朱庇特之鹰在这片田地里播种。而后再用罗马的火和剑来收割，这不是当年我俩在麦田小神面里的誓约吗？克雷纳在这儿，就是贪图你的美色，外加觊觎亚美尼亚与优伯特尼亚的门户，对吧？”

    “我没有和他有过任何苟且之事。一直以正规国宾的规格来招待他，从未逾矩过。”阿狄安娜倚在小几上，带着种彻底崩坏而委屈的声调解释着。

    说完，李必达半蹲下来，又将哀哀哭泣的阿狄安娜给扶起来，连说别哭了别哭了，现在我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是信任你的嘛，现在我开出个你肯定感兴趣的条件，“我听说小特格雷，嗯，也就是你姐姐的儿子。现在正在你的王国内避难？”

    阿狄安娜被李必达扶到圈椅上坐下，而后点点头，“其实苏雷纳也提出了条件，但是是叫我将小特格雷毒杀，来换取他父亲对帕提亚的效忠。随后他说只要我允许此事，一旦他击败罗马的军队，就会将叙利亚、盖拉夏和西里西亚变为自己的私有领地，否则他的国王海罗德没有办法赏赐他的大功。而后他会把盖拉夏单独赠送给我，而后希望我做他的妻子，但我并没有答应——他会在胜利后，继续朝希腊远征，就像当年我的父亲那样。”李必达跟着她的话，绕着圈子，思索着，随后笑起来，“喂，阿狄安娜，我的条件更优厚，相反——我以外交使节的名义，拥立小特格雷返回亚美尼亚，废黜他的父亲，让亚美尼亚成为我军队的通道，接着我会在克拉苏与苏雷纳厮杀时，突然从陶鲁斯山余脉，冲入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间，直取塞琉利亚城，我听说那儿有海罗德的小弟弟在作乱，并且还得到了批希腊雇佣军的协助。只要赢得塞琉利亚方的投降，就能把苏雷纳隔绝在死地当中。”

    说到“死地当中”时，李必达再度将手放在阿狄安娜的后脖子上抚摸着，“所以啦，只有我才能继承你父亲的事业，让你成为横跨攸克兴海与爱琴海的女王。至于那个什么可笑的贵公子，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像条狗那般的死去，或者死在我手上，或者死在海罗德的手里。”而后，他的手掌一闪，像变戏法般，撒出个纯金的吊链，围在阿狄安娜纤细的脖子上，“喜欢吗？一辆战车形状的挂饰，是位被我消灭的高卢酋长妻子尸体上的，还带着失败者悲惨的气味。”阿狄安娜有些不由自主地嗅着那金吊链上的气味，慢慢浮现着陶醉的表情，感受失败者的悲哀，也是她的最爱。

    “可以了，那你现在回答我，这些年你自渎的时候，是不是在想着我，以我为对象？”

    阿狄安娜听到这毫无廉耻的话语，她的思绪又浮现出斗兽场的凄惨画面，现在的她不要说铠甲和武器了，连个容身的角落都丧失了，*着身躯，遍体鳞伤，嘴角上塞满了砂子，蜷伏在对方的脚趾前，直到一把剑直挺挺地刺入了她的胸膛。

    “为什么现在你的手不像以前那么柔软温和了，而是有种钢铁边缘的刺痛。”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也等于默认了李必达刚才的疑问。

    李必达在背后慢慢将她抱住，“因为金枪鱼死了，你知道吗，他的弟弟是个白痴，但是个需要我保护的白痴，金枪鱼所谓的朋友有几笔债还在欠着没还，我现在是个索债者，顺带着我希望把一些厌恶的东西给摧垮掉，或者将这个世界变为我的赌盘，来试试我的力量，大概也就如此吧。”

    良久，阿狄安娜站了起来，自动慢慢走到了床幔前，几名会意的侍女立刻围上来，将她宽衣解带，而后阿狄安娜慢慢爬到了床幔头跪着，像只等待主人爱抚的猫般，将自己小巧的臀部翘起。李必达见状，吁了口气，将长袍脱下，很整齐地叠好，交到马提亚的手中，随后轻声嘱咐道，“出去叫阿尔普把卫队安排在左近，还有完事后你来负责给我端饮料或酒水，机灵点。”

    而后他也走到了床幔，决心这次要顺着女王的心思来，大体温柔，也要带着阔别后的些许狂野，这点诉求他从阿狄安娜的姿势就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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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雷纳（下）

﻿    第二天，变数突然出现了，这是苏雷纳感受到的，他在派往女王内宫的探子的可靠情报，昨夜女王确实与使节深入交谈了，但今天女王就突然将使节移往冬宫刚刚落成的混合式样宫殿，按照女王的说法，那儿有希腊式样的殿堂，伊特鲁尼亚风格的神庙，外加拉丁自己的浴室，这种风格恰好吻合罗马人的要求，但苏雷纳听到这话，就和妻妾们一起欢笑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是阿狄安娜对那位使节的暗中嘲弄，在苏雷纳的眼中，罗马人确实是群毫无修养的种群，就算这位是个东方相貌的异族归化人，看来也混合了很多狂傲、市侩的品性在里面。

    “昨天，那个女王可是很恐慌地答应使节，答允提供军役和物资的。”依偎在苏雷纳大腿边的那位马其顿美女，用希腊语轻声提醒到。

    苏雷纳笑笑回答说，形势是会变化的，昨夜女王去与他会谈，应该讨论的就是负担的问题，据我的观察，优伯特尼亚王国最近兴建了不少宫殿与要塞，财政不会太宽裕，一定是那位使节提出了竭泽而渔的要求，让女王无法承受，所以优伯特尼亚，乃至亚美尼亚的天平，都可能朝着我方倾斜。

    结果，又有一位来自印度的黑皮肤美娘，抚摸着夫君的胳膊，有些谨慎地发问道，“也许这是身为女子的直觉吧，我总觉得这位使节，好像与女王有些**可疑的关系，两个人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些妻妾都莺莺燕燕地笑起来，当然也有几位附和这位黑美女的观点，另外的则七嘴八舌地说，就算出自肮脏讨厌（听说他们那儿，街巷都是挤在一起，像羊的肠子般）的罗马城，不过那个使节确实长得好英俊，也难怪女王会多着意他几眼了。苏雷纳倒是毫无芥蒂地搂抱了那位黑美女。用流利的印度语回答说，“那在你的眼中，究竟我与他想必，哪位更会让女王的芳心倾斜呢？”

    很多妻妾都异口同声地回答。轮到威仪、相貌、修养谈吐，那家伙又如何能比得上您呢？

    这下，苏雷纳开心地大笑起来。

    他的猜测似乎越来越正确，在当晚的宴会当中，李必达乌斯再度公开向女王蛮横地提出过分要求，“提供一万背负粮食的仆从男丁，充当辎重兵。另外派遣十个步兵大队，以及一千名铠甲骑兵，担任克拉苏总督阁下的侧翼兵力。”

    苏雷纳坐在餐厅大殿的左角，继续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似的。开心地吃着餐点，任由女王与使节间激烈争吵起来，而后再以讶异的表情，让翻译将他劝解的话语传达给二位。

    “我觉得已经没任何必要再呆在这里了，听说帕提亚的使节团已经到了这里的边境处。”李必达将牙签狠狠地挨个插在了香料酸汤浇小野猪肉块上。就像用长矛刺死一个个敌人般，而后很无礼貌地站起来大发雷霆，“虽然我还会在这个殿堂，接见帕提亚使团，但是就我而言，这个殿堂存在的日子不会很久，盖拉夏国王足足提供二万名步卒。和五千名轻骑兵，所以他的王国才会越来越富裕和强盛，这都是托共和国的庇护。但我现在不希望你明白这点了，尊敬的女王陛下，我们在罗马凯旋式上再会！”

    这就代表罗马与优伯特尼亚双方面的交涉已经彻底破裂，次日气喘吁吁的瓦吉西斯。几乎是被他的随从用肩舆抬进来的，背朝上趴在上面，而李必达手持画成狰狞模样的祭司面具，很冷冰冰地站在老者的对面，嘲弄着说到。“我常听说，使节代表国家风貌，海罗德国王是将帕提亚最有朝气的人物派来谈判了吗？”

    年已古稀的瓦吉西斯没有精力和这位年轻人斗嘴，他只是断断续续，机械式而程序化的将帕提亚王的意思表述给罗马人：虽然遭到克拉苏私人军队毫无理由的入侵，但伟大的海罗德国王依旧秉承着好生之德，他怜悯数万无辜的罗马兵士，希望他们能安全回到遥远的妻儿身边，不用成为克拉苏个人野心的殉葬品。

    “尊敬的老者，我前些日子来到这个小王国时，曾经在马蹄与车辙前，看见一只可笑的虫子，正高举着镰刀般的前肢，做出副要阻拦我前行的模样，然后......”李必达将祭司的面具缓缓戴在自己的脸上，这是费奇亚里斯发出宣战布告时的举止，随后用流利顿挫的希腊语公布道，“我是共和国叙利亚总督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的全权代表，特此公布，海罗德就是挡在罗马战车前轮前的虫豸！”

    “你们走不到冬都泰西封的，就会化为漫野的尸骨。我以自己起誓，克拉苏，和狂妄的罗马人啊，你们能走到泰西封的话，我的手掌便会长出头发！”瓦吉西斯也按不住怒火，将手抬起高喊道，这个愤激的举动差点要了老人家的命，随后他就伏在肩舆上，声嘶力竭地哮喘起来。

    ”那就是双方都同意战争了，就让我们彼此的神来决定各自的命运吧！泰西封再见。”

    “比提尼亚再见。”老人家也不甘示弱。

    山顶的猎苑当中，阿狄安娜苦恼地骑在马背上，眺望着藏青色山巅与雪白色的盐湖，“这些都是你父亲遗留下来的财富，对不对？你一定不希望被任何人夺走，不管是帕提亚还是罗马。”她身后，苏雷纳与几名侍妾，骑着马缓步而来。

    阿狄安娜讶异地回眸看着这位贵公子，而后说到，“你会说希腊话？”

    “很抱歉我的隐瞒和无礼，因为毕竟是帕提亚的将军，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了。马上我就要领军前往塞琉利亚了，即便我是如此的仰慕女王陛下，但私人的情感也要等到这场无趣的战争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决定，我只是想问下，关于小特格雷。”

    女王的栗色头发在风中飘荡着，最后咬咬牙，对苏雷纳说，“趁着那个愚蠢的使节还在和瓦吉西斯吵闹着，我愿意与您缔结契约，即便背叛姐姐，也不能背叛父亲的遗产。”

    斜斜的暗影当中，带着面具的李必达站在王宫的过道上，手扶着廊柱，阿狄安娜走到他的面前，将一块青铜铭文板，交到他的手里，“用这个，就可以取得特格雷尼斯的信任，进入亚美尼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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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城之变（上）

﻿    “你是否有理由为心中对我的仇恨和敌对辩白下，然后累及你的家人蒙受死刑？”一位埃及法老警告附属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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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优伯特尼亚莽苍的原野上，戴着费奇亚里斯面具的李必达袍角飞扬，骑着白马跃上了一处山坡，在山坡下，密密麻麻地站着千人左右的精锐兵力，看来他们驻屯在此已有数日光景，掌旗官举着半人马的徽标旗帜上前，这正是法奥比纳斯属下的昔兰尼军团首席大队，当他们看到总司令官戴上了面具后，明白战争已然爆发，便不约而同地高声欢呼起来！

    李必达用手指着天际的射手座，“彼处星光依旧黯然下去，帕提亚人必败，我军必胜。”而后他将面具取下，再用火镰打着，将化为橘色小火球的面具一把抛在风中，“天佑罗马！”

    “喔喔喔！”这些大部分来自马其顿、皮奥夏的兵士，很明白总司令官嘴里的天佑罗马不过是句口号罢了，更实际的就是有仗打了，有战利品可以劫掠了，他们纷纷拔出宽刃剑，或者晃动着长矛，随后在优伯特尼亚向导的指引下，朝着女王都城的方向走去。

    绵延的队伍边山坡上，李必达指着身边鹰标掌旗官说到，“马上萨博凯慕斯会给您三百枚德拉克马，再辛苦下，将第一军团的鹰标送回去总督的手边，并且告诉他，李必达乌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事，现在他可以前往叙利亚了，我会在冬营时分赶赴彼处与他会师。”那掌旗官啪地行礼道谢后，就在数骑的护卫下，朝着南方奔去。

    “开始了。像条鳄鱼般，记住不要回头，在水中永远别回头。”李必达叽咕着，跳下马来。阿尔普和几名持盾奴，将总司令官的铠甲与披风精心地搁在将手伸直的司令官前胸和后胸，而后用肩带与铁环丝丝相扣，勒了两勒，李必达深吸口气，捏捏皮革护腕，重新跳上马背，喊了句，去优伯特尼亚的旧宫，就在前面。

    这是阿狄安娜最早的宫殿。也是她与李必达初次滚上床榻的地方，现在被女王暂且封闭了起来，并且派来军队把守，但还是留下相当多的奴仆在此维系整洁，据说女王每年夏季会在此消暑。当名宦官点头哈腰地将李必达乌斯引入宫殿深处的某隐蔽塔楼时，李必达将门推开，里面房间的一个青年顿时举着剑，像头受惊的野兽般，窜上了塔楼窗台。

    李必达掸掸身上的灰尘，扫视了下内部的陈设，并不算很差。还有几名颇有姿色的侍女尖叫着东躲西藏，而后李必达大笑着热情张开双臂，喊到，“尊贵的亚美尼亚王子，万王之王唯一的继承人，难道你就蜗居于此了吗？我。来自罗马的李必达乌斯，会将你迎回都城阿塔克塞塔去，你没有忘记吧，当年就是我与克劳狄，帮你从庞培的魔爪里救回去的。不然你早被处死在维利亚山脊上了，那个哥迪尼国王的运气就差点。”

    小特格雷有些慌张，也有些激动，连问你究竟是谁，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反正你运气来了，很快就能返回王国，并且重新见到你的母亲，我都知道，你的那个父亲当年迷恋米特拉达梯妹妹的美色，做了那么多荒淫误国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要迫害于你这样正直的王子。以前的无需多叙，马上我就护送你回去继承王座和冠冕，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你是否希望那个还想屈从在帕提亚前的父亲，继续背负着罗马的敌视和猜忌，活在这个世界上？”

    结果万王之王的儿子低低地咆哮了句，冲上前死死摁住一动不动的李必达，“这个国家的一切本就应该属于我，是我在当年特格雷塞塔之战里掩护那个混账成功逃生的，他在被金枪鱼部队追杀时，本都放弃了逃生的希望，亲手将冠冕戴在我的头上，没想到后来居然背信弃义如斯！我眼中没有这样的父亲，你叫李必达乌斯是吧，只要你能帮助我杀了他，扶我登上王座，我答应你，将一半的国家赠送给你。”

    “哇哦，可我并不需要，我只需要你为我的军队提供些东西就行。”李必达笑着说道，“也许，具体的条件我们可以在阿塔克塞塔城里再慢慢细谈。”

    横亘在崇山峻岭间的“陆上迦太基”，阿塔克塞塔城门前，一骑传令急速冲入，手里举着匣子，高呼着这种信件只有王才可以过目浏览，禁卫军在宫殿台阶上，甲片晃动着发出淅淅沥沥雨点般的声音，从那传令手里接过匣子，再由亲信的宦官穿过曲折的梯道回廊，传到了威信已经衰落的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手里，“这确实是苏雷纳的印章，还有那个米特拉达梯女儿的，看来他们确实达成协议，要将我那混账儿子给引渡回来了。”特格雷尼斯在几名贵族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罗马的克拉苏，没有那么可怕，我们伺机而动就可以，只要克拉苏一越过幼发拉底河，我们就准备兵马，准备侧击他的军团，那儿全是一马平川的荒漠地带，是骑兵疾驰的最佳战场，只要和帕提亚的苏雷纳联手，完全就可以将克拉苏私自募集的那些家伙给碾成粉末！”

    那几名贵族面面相觑了一下，在心中犹豫着，十年前这位万王之王动员二十万军马，结果在路库拉斯三个军团前惨败的教训，尚且历历在目，那场战役亚美尼亚的贵族死亡人数超过一半，现在我们几位都可以称得上是“幸存者”了，后来依附庞培才免于了亡国的命运，但现在王上又要如此嘛！虽然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惧，不过都没在脸上表露出来，因为最忠心的近侍弥萨罗的下场他们都看见了。

    看到没有人有异议，特格雷尼斯就将此事敲定了下来。

    他就在阿塔克塞塔这座汉尼拔设计建造的要塞里，等着儿子到来，亲手杀死他，没关系他还有其他的子嗣，现在只需要个不与自己作对的儿子，继承这个强大的王国。

    当然，在朝着亚美尼亚皮提芬亚峡谷进军的引渡队伍里，坐在四头牛拉车里的小特格雷王子，心中也充满了要见到父亲的渴望，那也是种要手刃对方的渴望。

    队伍里，大部分是法奥比纳斯属下假扮的，他们统统穿上了东方风格的鱼鳞甲，有的还别上了亚述或波斯弯刀，打着米特拉家族的太阳旗标，李必达骑着马，亲自走在拉车的旁边，眼睛注视着峡谷两边的云雾，觉得自己就是个走向骰子前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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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城之变（中）

﻿    特格雷尼斯全身*，坐在王宫的浴室前，几名年轻的宦官举着神像长柄银镜，搁在他的前后左右四面，剩下几名宫廷理发师正平息静气，快速地用钳子、镊子替年事已高的万王之王拔除两鬓、额角与脖子上的衰发，或者杂毛。完工后，理发师又将虎、狮子与河马油脂提炼的精油，轻轻地涂抹在特格雷尼斯的发辫上，细细盘起后，理发师纷纷长吁了口气，挨个倒退告礼退去。

    这会儿，万王之王走入了蒸汽浮动的浴池当中，精油散发的香气，渗入他的鼻孔里，对他来说是种春情的刺激，他现在也越来越需要这种药物了，身体、精力、雄心一项一项跟不上，觉得自己就像个瓜子渐渐褪掉的衰老狮子，看着周围众多年轻流浪狮子不怀好意地绕来绕去，还企图保住自己的妻儿和领地。这时，他在烟雾当中，看到浴池对面壁龛里，摆放的石膏头像，那是他最爱的弥萨罗的雕像，若是他还活着，现在也应该成为这个王国的宰执了吧？弥萨罗是那么年轻美貌，那么忠心耿耿，那么精通政务，想到此特格雷尼斯也只能叹口气，独自呆呆地仰面而上，靠在浴池的边沿，不管如何他可不甘心放弃这种权力，既然优伯特尼亚将他的儿子给押解回来了，那么在圣山祭典时就得公开在贵族大会上把小特格雷给处死，并且宣告倒向帕提亚这个事实。

    按照亚美尼亚的一个奇怪的习俗，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是从遥远的古亚述帝国传入的，就是在圣山祭典前三日内，身为国王的，必须在深宫的浴室里洁净自己，并且从民间找出个相貌与自己类似的，不管是耕人奴仆，还是贩夫走卒。都把把他抓入王宫里来，戴上冠冕，是为短期内的“伪王”，虽然臣子、贵族与宦官都知道这位是假冒者。但依旧要将他当作真正的王者看，定要锦衣玉食，伪王看中那位侍女，也可以随时像真王那样“临幸”她，但王后和妃子自然是不允许触碰的。待到圣山祭典那天，这位伪王就会被脱下冠冕，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被送上亚拉腊山上处死祭天，平息天神对这个王国的不满，作为真王的替身受死。

    这时。浴室外面的走廊上，禁卫首长加斯巴面色凝重地走来，对着浴室门前的几名执剑的官兵低声言语了会儿，而后那批禁卫甲兵便在加斯巴的带领下，悄然离去。而后。踏着地板，马刺叮当，又是批带着马其顿护鼻盔的披甲兵士沿着那边走廊而来，他们走到门前，就侍立在那儿的宦官尽数驱散，接着几名兵士将门把手死命拉住，带头的则举起个铁钩。轰然将吊在门廊上的巨大锻铁栓钩下，横在两边的门首间。

    浴池里的特格雷尼斯，听到外面的声音，本能警觉起来，他急忙全身*地冲了上来，沾上水的地板实在是太滑了。他连滚带爬地用手怕打、拉扯着沉重的青铜门，伴随着刚才在打盹的几名奴仆的惨叫声，特格雷尼斯颓然坐在门前，惊骇和畏惧从四面而来——他精心挑选的贵族子弟组成的禁卫军，为什么会突然悖逆他。为什么！

    这时，在王宫后面的巨大别院当中，所有的禁卫军都手持旗帜，肃杀地站在那儿，原本在此工作的磨坊工人、面包师、餐点厨子与浣洗女奴们，都被赶到了处墙壁的角落里，六神无主地抱作一团，直到睽违的王后奥特裴丽，在一名身材高大的靛青武士的护送下，坐着肩舆杀气腾腾地步入来，她看到所有的军官都在仰视着自己，就很直接很公开许诺到，“当年我也曾希望与罗马为敌，但现在在情势面前，一切的想法都是那么脆弱，对方的使节就在阿塔克塞塔的军营当中，所有的贵族与将军都不愿意投向帕提亚，而邻边的优伯特尼亚、盖拉夏皆是如此态度，亚美尼亚没必要成为牺牲品，我会负责去向王上说项，但是王上这段时间不可接触任何奸佞，还有宠妃们。至于忠诚勇敢的兵士们，罗马的使节许诺，一旦两国达成美妙的和平后，你们每个人都有五百枚德拉克马的赏赐，还有相当的土地。”

    随后王后扫视了下整个身边，并没有任何兵士用刀剑提出异议，便指了下加斯巴，对方立即上前半跪在肩舆前，“马上就将王的所有宠妃、随从宦官，包括其他子嗣处理掉，动作快点。还有，将李必达乌斯将军迎入王宫里来。”

    入夜时分，从军营里走出了一支打着松明的队伍，沿着城墙和山脉梯道蜿蜒而上，墙壁间严阵以待的弩砲和棒投器密密麻麻，在队列前面骑着白马的李必达，额角上密密渗着汗珠，寒冷的秋夜当中，兵士嘴里开始呼出阵阵白气，他看着隐隐在夜幕里反射着白色光芒的一体的王宫与要塞，知道这万一是个陷阱，自己和所有的手下都逃不了的，从他踏入阿塔克塞塔那一刻起，这种非此即彼，在生存与死亡间的抉择便以注定。

    城门轰隆隆地打开了，火光尽头，内里毫无可辨之物，李必达咕噜了下喉咙，随后在前，提着缰绳，腿子提在猫头鹰的后腹部，马提亚与阿尔普一左一右伴随着，快速地冲了进去。

    接下来，他就看到，一排排跪在墙边，用绳索与布条蒙住眼睛，勒住嘴巴的男女老少，正在被亚美尼亚的禁卫军挨个砍下头颅，尸体横七竖八地被提到了排水渠里，李必达带着卫队静无声息地穿了过去，在远方一点的校场，他又看到许多人在挖掘着，似乎是掩埋尸体的大坑。这时，毕都伊塔与一位禁卫军官上前，冲着他颔首，李必达就明白事情已经成功了，心头的一块石头迅速落地，打着马鞭就从屠宰场越了过去。

    那个由陶土匠扮演的伪王，还在傻痴痴地坐在正殿的宝座上，他的眼前到处都是提着剑的武士在晃动，也有衣着华美的男女，有的在到处躲藏，有的被当场杀害，没有任何人关心他，他也只能呆在原地，一丝一毫不敢乱动，突然王后在一帮侍女的伴随下，轻轻坐在了他身边的小王座上，这可是正牌的王后啊，风韵犹存，突然还对他浅笑了下。

    伪王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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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城之变（下）

﻿    正殿大厅的血泊间，一个身着戎装的将军，在部下火把的簇拥下，顺着台阶走了上来，好像在观赏出盛大的血色戏剧。王后奥特裴丽亲自朝他行礼，而后又坐下，对方盯着伪王看了下，饶有兴致地说，“原来这就是贵国圣山祭典前的伪王，相貌似乎与万王之王类似，但是这身气质，裹着王者的衣物也是凸显不出来的。”

    这会儿，已经有大批奴仆匆匆上来，开始运走尸体，擦洗血迹了，奥特裴丽微笑着对李必达说，这位伪王并非今晚议事的核心，留着他自有用处，”与此相比，我更关心我那漂流在外，刚刚返回来的孩子如何。”

    “王子殿下，不，是未来的万王之王，圣山之巅的雄狮，自然是安全的，我增派了整整一个步兵大队在军营里卫护着他，而且军营官长据王后的介绍，也是十分忠诚之人。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尊贵的王后，你我筹划这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算上您妹妹优伯特尼亚的份。”李必达接着做出个噤声的姿势，“不过就算如今胜券在握，王子殿下还是不宜出面，为了最终的一锤定音。所以，我再次代表共和国询问您，王后阁下啊，能否保证亚美尼亚与罗马的友谊？能否真正杀伐果断？”

    “这是自然。”奥特裴丽很轻松地回答说，“事情成功，来年鄙国将兑现承诺，提供给您一万名骑兵的仆从军，如何？”

    当然很好，李必达慨然许诺，并保证小特格雷的王位在共和国的认可下，必将稳若泰山，而且随着共和国与帕提亚冲突的加剧，您儿子的重要性会越来越凸显出来，得益的永远是贵国——当然，这个事情暂时也要保密。马上我有两个军团，另外还会再问克拉苏阁下再要半个军团来，就是叙利亚第四军团，我听说克拉苏在急速航海来小亚时。这个军团的司令官差点淹死，船只和人员丧失了一半。

    这两个半军团，必须潜伏在亚美尼亚边境上，“总之，不要让帕提亚的细作发觉阿塔克塞塔内有很大的异常，继续保持外部的一切，所以的事情都在今晚解决好。”说完，李必达笑着对那位不知道各位在说啥的伪王鞠躬行礼，而后告退离去。

    次日清晨，阿塔克塞塔的王城。所有都十分正常：伪王依旧假模假样地坐在王座上，宫廷内的异己全部肃清完毕，城墙的卫戍仍然严密，而对王城下市集里的民众而言，昨晚似乎也就是听到了军营里有军队的调动声音。但这对一座王国的心脏都市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谁都知道，现在整个小亚与叙利亚，都被战争的阴云笼罩着。

    那个门窗被完全封死的浴室里，油灯已经慢慢枯萎了火光，真正的王。特格雷尼斯目光呆滞，看着黑暗渐渐如潮水般，将屋内给彻底淹没，这段日子他没有吃食，没有饮水，饿的话蘸点膏油和精油吃。渴的话还有浴池里的清水可以饮用，对的，他暂时没死，看来叛变者也没希望叫他死去的样子，始终是死死看守着他。没有进来处决的意思。

    不过问题是，距离圣山祭典还有整整一个半集市日，当然这时间对特格雷尼斯来说，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罢了，失去火光的浴室暗无天日，几名宦官已经自杀，因为他们知道不管哪派得胜，见到这幕的自己都必须得死，万王之王就坐在撞柱而死的尸体间，沉默地坐着。

    等到一个集市日过去后，所有的膏油什么的都告罄，他开始在无奈下吃自己的粪便，原本设想自己可能会遭遇这么一天，应该说是有的王者都有如此的顾虑，王座上随时悬着把达摩克里斯剑，“那时候就轰轰烈烈的死去吧，要不失王者的风范”，彼时坐拥王宫、雄师和权柄的他慷慨地想着，但事到临头了，他发觉，就算吃带着恶臭的排泄物，自己也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这时是该赞美生命的顽强呢，还是自嘲贪生怕死的执念呢？

    终于，在圣山祭典前一天，青铜门轰然被打开，特格雷尼斯全身*，捂着毛发散乱不堪的脑袋，窝在片臭气熏天的粪便堆里，被突然射入的光线照得无法开眼，他的身体也十分衰弱，连话都说不出，但几名如狼似虎的兵士，大多是昔兰尼人军团所属，亚美尼亚禁卫军首长加斯巴断然拒绝了处死王上的要求，他认为叛变可以，但弑君是万万不行的，只有让外来人操劳了。

    这几个兵士将特格雷尼斯的发辫抓住，将他像牲口般拖出来，对方目光涣散，嘴角微张，不知道在表述些什么，某名兵士将一根带刺的铁棍伸入他的嘴里，狠命搅动了几下，这位真王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的舌条、牙齿全部化为碎沫沫，“给他穿上王的冠冕与衣服”，带头军官用带着色雷斯土腔的希腊话喊到，手下将胡乱将些华美的内衣罩袍，套在了满嘴是血，像条死鱼的特格雷尼斯身上，接着把他一路架到了喷泉的庭院当中，奥特裴丽站在那儿，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夫君，竟然笑着对身边的伪王说，“你要演出的戏目，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闭幕，不过也很简单，往后你就是中风的症状，我会赐一所阔绰的宫殿给你，美食、侍女都不会缺乏，你只要在里面享受，不要出来就行。”

    那伪王瞪大了眼睛，满是那种市井小民的夸张讶异，看看王后，看看半死不活的真王，又看了看周围沉着脸的甲士，而后轻微地说了几句话语，想必是对开出的条件感到满意。

    几名王后的亲信宦官，将真王扔到了一个轿辇之上，用绳索将他捆绑好，送出了王宫的正门，无数亚美尼亚贵族在门前用战车列好了阵势，当他们看到“伪王”被抬出，“真王”与王后在禁卫军的簇拥下，对所有人挥手致意时，都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亚拉腊山顶，被解开绳索，除去头套的特格雷尼斯，跪在雪和草地上，几名昔兰尼人军团兵士在擦拭着剑刃，万王之王冻得瑟瑟发抖，他看了眼远方的峻岩，而后突然天横倒，一只鹰在他的瞳子里展翅掠过，魂灵出窍的瞬间，他看到了，还是那么年轻的弥萨罗自天际落在岩石之上，微笑着牵着他的手，慢慢升腾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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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奇诺多夏 奇诺多夏（上）

﻿    “过去有个大王，叫安提柯大王！”——叙利亚战胜后，罗马军团嘲笑塞琉古的军队虚有其表

    朱柯玛，叙利亚北部越过幼发拉底河的要冲，克拉苏的前锋，共四个军团的军力已占据此处，并迅速在河面上搭起一座坚固的浮桥，至于叙利亚总督尚在盖拉夏处理着自己的“事宜”，所有的行动都托付给首席副将欧塔古维斯和财务官喀西约，而李必达也率着麦德捷卫队，取道亚美尼亚的特格雷塞塔平原，在朱柯玛与他们会合。

    圣山祭典后，亚美尼亚的一些大贵族被宣召入宫，而后就莫名失踪，他们大多是之前与特格雷尼斯王后宫妃子有亲缘关系的，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并且在不动声色下，边境戍军慢慢被禁卫军所取代，不久王后奥特裴丽发出话来——万王之王在祭典后突然中风，也许是得到了神的召唤，现在在密宫深处养病，除了祈福的祭司外，闲杂人概不得入宫，至于王政由她暂为代摄。

    而同时，亚美尼亚、盖拉夏与优伯特尼亚，不分大小强弱，各国都开始了军队动员，穿梭在峡谷和密林间的信件纷飞如雨，各种纵横捭阖的戏码不分时段地密集上演，战云沉沉。

    当李必达骑马上前时，喀西约正躺在河边向阳的山坡上，背后他的帐篷冒着炊烟，正值晚饭时分，“我们正在以大队为单位，扫荡河川两岸的城邦，希望能在和帕提亚决战前，获取稳固的后方。”

    “这儿的马其顿和希腊僭主态度如何？”李必达跳下马来，坐在喀西约的旁边问到。

    “一半态度**地支持，一半态度**地对抗。”喀西约带着玩笑的口吻回到，“朋友随时可能和敌人互相转换，相当多的阿拉伯酋长与希腊僭主来投效，说要提供辅助军队。但他们明显居心叵测，和小亚的附庸国诚意不能同日而语。”接着他起身，用手里的棍子搅了搅吊锅里的豆汤，自语道“我到现在一直在劝说首席副将。不要拉他们的兵士来，那样是不可靠甚至有害的。只需要他们提供谷物和船只，到时候我们的队伍就沿着幼发拉底河前行，会大大降低危险。”

    “要是总督要求继续前进呢，朝着美索不达米亚河间的荒原前进。”

    面对李必达这个质疑，喀西约显得很激动，他说克拉苏确实不断地发布命令，因为先前比布鲁斯在担任总督时，为了抵御帕提亚的袭扰，确实将一个卫戍军团拆分开来。分散驻扎在美索不达米亚的据点当中担任前哨，而克拉苏就要求四个军团向这些人靠拢，以免他们在开战后被帕提亚大军各个击破。

    李必达笑着说也许他是对的，现如今最好的计划，便是你们七个主力军团齐头推进到巴比伦城。而我的偏师南下直驱塞琉利亚，这样帕提亚必然手足无措，陷入被动。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去蒙蔽那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吧！”明显喀西约对李必达疯狂的计划不以为然，而后偏师司令官又提出不情之请：将第四军团的余部，全部给我统括。

    克拉苏的七个军团，实则全是他用私财募集的。元老院还未来得及给予合适的正规番号，因为他连执政官都任期未满即急匆匆赶赴东方，所以对外只是统一以“叙利亚”称呼，但这些军团战斗力也是参差不齐的，最强的是第一和第二军团，都是庞培老兵复役为组建骨干；而后是比布鲁斯原本在叙利亚所有的国有军团。多次与犹太叛乱和帕提亚袭扰部队作战，也算是颇有胆勇，即第六和第七军团；最无法信任的是三、四、五军团，大多是各方来的用钱弄来的散兵游勇，其中第四军团还在海运过程里。半数栽倒海底下喂了鱼。

    “第四军团情况确实很糟糕，他们的司令官巴.保卢斯还在担架上养病，兵士大部分丢了半截魂，装具与辎重也损失很大。”喀西约显然也不想这个问题军团成为将来战场上的累赘，颇有些心思要托付给李必达，但他说还需要从首席副将那儿过个程序，“毕竟一切他说了算。”

    结果欧塔古维斯很是爽快，“既然你认为两个辅助军团不足以牵制敌军，那就再给你半个好了，保卢斯也划归你的建制下。”

    当晚，李必达携带足有几辆骡车的金钱，来到了第四军团营地里，随后站在临时搭就的讲台上，对所有人喊到：“这儿的条件是非常艰苦的，我也了解司令官保卢斯阁下还未见到敌人，就损失过半的惨淡心情，但这不是第四军团裹足不前唉声叹气的缘由。我们的后盾是叙利亚行省，乃至整个共和国，给养很快就会送达。”

    结果很多兵油子和新兵都大叫大嚷起来，抱怨李必达是在糊弄他们，因为这么长时间第四军团连军鞋都配不齐，很多人是踩着砂砾行军的，更不要说医药、装具这些高级东西，行省总督因为我军团是临时招募的，待遇上对我们就是特别冷漠。

    “这些全是暂时的，同袍们。我庄重地承诺，不到两个集市日，就会有几十艘大船，从塞浦路斯运来木材、军鞋、石弹与箭矢，还有许多骡车，会从塔尔苏斯城运来谷物、面粉与酒水，另外盖拉夏人还答应给我们军团补充八百匹驮马，运送辎重营帐。好日子快来到了，因为现在第四军团归我负责了，还有——萨博！”李必达打了打手指，萨博凯穆斯立刻将几个大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雅典、米利都铸造的优质银币，“军队有了给养干什么？不是坐吃山空的，是要用来打仗的，那样才能有越来越多的战利品支配。马上我们就有个大目标，但是现在还得保密，我们先每人分发五十枚德拉克马，待到出军直到胜利时那段时间，每名兵士每天额外再发一个德拉克马的津贴，胜利之后战利品全归我第四军团享有！”

    在军团司令官保卢斯的首肯下，几个百夫长首先将信将疑，上来领取了现成的津贴，随后兵士们受到鼓动，也纷纷上台，“必须得感谢您，李必达乌斯将军，但我现在最缺的还是百夫长，特别是个首席百夫长。”

    “我属下有个叫提图斯.波罗的，完全可以胜任，但是你要帮助他，把他的酒瘾给戒掉。”李必达笑眯眯地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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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奇诺多夏 奇诺多夏（中）

﻿    保卢斯因为在海面上差点丢了命，现在依旧非常虚弱，但和李必达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两句，两人很快就叙起亲缘来，因为都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境遇也很类似，两人都是婿养子过继来的，再加上李必达赠送对方整整两个成色最足的优卑亚塔伦特银，所以很快熟稔起来。摆平司令官后，李必达很快安插几个骨干百夫长进去，接手了几个相对面貌比较好的百人队，特别是波罗得到总督手令，担任首席百夫长后，对第四军团的操练陡然严厉起来。

    兵士们明白了，亮闪闪的银币摆在面前，确实薪资是其他军团的两三倍，但既不能像其他军团的同袍那样，到驻地周围的营市去逍遥快活，又不甘心将钱财推回去拉倒不干。开始冬营的每项指标都很苛刻，李必达嘱咐波罗，重新将当年他在卢西塔尼亚训练乌合之众的秘诀给祭出来，步兵们就是每天修营盘与围墙，即修即推，明日再修，百夫长用手杖在一旁招呼着，结果冬训开始前一个月内，没有一个军团比得上四军团的刻苦训练。

    但从盖拉夏赶来的克拉苏，却对几个军团的操练水平高低不感兴趣，他在短暂会晤完军团将佐后，就将无数装着金币银币的陶瓮，用一个军团配属的驮马队拉着，在距离幼发拉底河二十罗马里的班比昔神庙里建立了金库，继续他在小亚的那套：有义务提供仆从军的王国，可以交付相当的金钱来抵押。克拉苏再度将主帅营地变成了个商站和会计所。

    “他不像一位将军，更像是位放高利贷的。”有时候。喀西约公开就对军事护民官或百夫长如此抱怨道。

    对李必达调达物资，拉走第四军团的做法，克拉苏也是毫无介怀地就事后认可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秤盘之上，军营的事务他觉得让欧古塔维斯总括，所以将所有的印信都扔给了他，在两路军队里他觉得一路给喀西约，一路给李必达也可以了。其他具体的事务。不要再来麻烦他，因为他现在正在精确核算打通道路后，每条商路经由的路线，囤货的场所，运输的费用等等。

    如果克拉苏是在战场上，他这样的作风无疑是让将佐们可自由发挥的；但问题是现在战事尚未发生，他如此的举止。只会让军团纪律训练满是废弛，兵士们有的呆在营里无所事事，有的则到处脱离岗位乱跑，不断有假扮为贩子的帕提亚细作混入煽风点火，刺探情报。

    但李必达所在的第四军团营地里的正门前，已经悬起六七颗细作的脑袋。并且得到自主权的李必达，开始在四军团的百夫长联席会议上正式提出了攻击计划：一个集市日后，就折北，攻击在亚美尼亚南部边境的奇诺多夏城。

    “我的承诺兑现了，所有的军鞋、谷物、器械物资都补足了。虽然四军团现在只有六个满编大队，但我也要使用。我夺取奇诺多夏，并非是觊觎这个小邦国可怜的资产，到时候全部分给兵士就行——而是这个地方地理位置的重要。”

    随后，萨博代替了李必达，开始展示方案，奇诺多夏城恰好位于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与亚美尼亚南的三角地带，我们一旦取得此地，海罗德就会觉得头上悬着把锋利的宝剑，寝食难安，他们军队的调度路线也会随时被我方偏师切断。另外，奇诺多夏城五十罗马里开外，有个罗马的小卫戍地点，根据可靠情报（阿狄安娜提供），那儿的僭主阿波罗纽斯极度仇视罗马，并且已经投靠了帕提亚，开始摩拳擦掌，要对小卫戍据点下手。

    “我们是否要去增援？”保卢斯提问到。

    “现在来不及了，另外我们也需要对阿波罗纽斯开战的借口。”李必达很冷地回答，他早在预谋这场突击行动了，但先前阿波罗纽斯很狡猾，始终抓不住他的把柄，但阿狄安娜成功地挑唆了他：女王以同时起兵响应帕提亚为借口，终于让他动作起来了，要拔除罗马的据点。

    不久消息传来，驻屯在奇诺多夏的叙利亚第六军团一个百人队，被阿波罗纽斯属下三千甲兵围攻，全部被俘或被杀，而此刻四军团的六个大队，已经走完一半的行程，出现在奇诺多夏一百余罗马里外了，他们早有预备。

    “奇诺多夏，奇诺多夏！所有的百夫长，要以这个为口令，全力督促兵士前进。”骑在白马上的李必达，不分白天黑夜地喊着，鼓舞着士气，在一处浅浅的河川里，第一个跳入了水中，淌着逼近对岸，阿尔普的卫队紧随其后，四军团的其余官兵见状，也只能排成纵列，忍受着严寒，蹈水而进。

    这时候，对面河岸出现了奇诺多夏城的队伍，大约千余人，一半是希腊式样的重装步兵，一半是从四周山民里招募来的弓手，结果他们成了麦德捷卫队新式仿帕提亚复合反曲弓（李必达首先让卫队先装备实践），数百名努比亚射手箭无虚发，在踏上河岸就便集结队伍便射击，射程居然也达到了相当厉害的六百罗马尺，而那些山民的弓只能达到四百罗马尺，因为他们的弓材料实在是太粗糙了，许多人带着密密麻麻箭矢，伤痕累累地败走脱离，而重装步兵的铠甲上更是被射得如刺猬一般，使用圆盾和长矛还在结阵抵御，结果被上岸的罗马人竖起骑兵砲后，几发就轰散了。

    短暂休整后，李必达将部队分为两阵，轮番追击，最后在晌午时分看到了奇诺多夏的城墙。阿尔普一马当先，利用麦德捷卫队的机动灵活，始终没停下脚步，死死咬住城邦军的后卫，和对方的败兵一起涌到了城门前，而后使用长杆挑着风箱砲的油罐，点火烧毁了木制的城门，随后他们将盾牌背负在头顶上，准备在瓮城处和敌人激战时，但却发觉对方根本无心坚守，到了傍晚时刻，又有几个百人队爬上了城头，奇诺多夏陷落已是定局了。

    “入城后，全部处死，钉上十字架。”李必达骑马在城下来回疾驰，大呼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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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奇诺多夏 奇诺多夏（下）

﻿    李必达的命令只是恫吓而已，入城后的第四军团确实进行了短暂而有效的劫掠，但只要是呆在原宅地不动的奇诺多夏市民，生命还是得到了保障，但财产就很难说了，兵士委员会将集中虏获的财物，进行了高效的折算后，就用部分金钱先垫付上去，分发给“立功将士”们，而后将财务沿着安全的河沿，用所属的驮马队运往班比昔神庙，去找克拉苏总督核算兑现了。

    真正遭殃的是僭主阿波罗纽斯，作为战胜的标志，李必达是不会放过这位的，他和自己的佣兵卫队被挤压到了河川边，既没有桥梁也没有船只，很快就为自己的愚蠢妄动付出代价，和妻儿、将军一起被罗马人用剑杀死，而后四军团模仿亚述人的习惯，将他们的左耳和左手统统砍下，装在麻袋里，和战利品一起送回总督的冬营当中。

    接着，第四军团迅速占据了城中的塔楼、堡垒和神庙等要害处，并在通道上设立了警戒的哨卡，将所有的市民驱赶出去，允许他们携带必备的用具，如锅灶、毯子、石磨、衣物和帐篷等，并且分发给他们部分面粉与谷物，用木栅将这些人圈了起来，派遣了一个步兵大队看守。等到第三日，新的命令在木栅营地里下达：罗马叙利亚总督府征用了所有人，以吃食和银钱为补贴，发给他们一些器械牲口，并派军人为监工，开始拆毁郊区的农庄和房子，获取的砖石、木材用于将奇诺多夏城扩充翻修。

    李必达的计划要求是，重点是加固城墙，沿着奇诺多夏外围再修筑道外墙，这个外墙是复式结构，前面是齐到人腰部的半墙，用于阻隔帕提亚人的战马冲锋，半墙和后墙间是道标准的罗马式壕沟，里面插满了尖头木桩。后墙高达八个罗马尺，用土垒起，外面敷上石块，并且竖起了抛石机与棒投器。在外墙和原来的奇诺多夏旧城墙间。不但地面上立起了营地、仓库、马厩，而且在空中搭起了两道简易的飞桥，方便人员往来作战。

    这个工作量是很庞大的，闹得四军团不但将城里的市民全部逼上阵，还在整个城邦征发劳力。

    当阿波罗纽斯的耳朵和手，抵达朱柯玛的冬营里，克拉苏激动万分，即刻在营地里设立了朱诺、阿波罗与努马王的祭坛，将这些败死者的尸块混合牛的内脏、耳朵公开献祭，此时他的儿子小克拉苏。恰好带着两千名凯撒捐助的爱杜伊骑兵，前来会合，并且带来了高卢总督的亲笔慰问书信，与相当于三百优卑亚塔伦特的馈赠，凯撒的书信里面。大大将克拉苏的“兵贵神速”的行动夸赞了番，并且再度给这位老人打气，“媲美亚历山大大帝的功业就在眼前，千万不要忽略了决心和热情，将罗马共和国的朋友们，从帕提亚的铁蹄下拯救解放出来。我可以预见，待到两到三年后。您凯旋之时，美索不达米亚乃至巴克特里亚地区，将有三百个到五百个，被解放的自由都市星罗棋布，共同效忠讴歌共和国的伟大，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情形！”

    暗中凯撒给李必达专人的另外个密信里。是这样描述的，“克拉苏的军队使用不当，他将精锐有战斗力的留在朱柯玛、安条克驻防，而带着匆匆组建的三四个军团，准备深入不毛之地。并且他的骑兵与弓箭手太少，你得见机行事，不要充当殉葬品。”

    放下凯撒的信件后，李必达长长叹了口气，对萨博与阿尔普说到，马上万事都得靠自己了！

    相同的时间，帕提亚帝国的冬都泰西封，传令的骑兵将奇诺多夏的悲惨消息禀告给了海罗德，对方面色铁青地将这卷信息递给了身边的苏雷纳，“迦勒底的占星官告诉我，在这个冬季，射手座的星光将极其暗淡，我们真的没有运气了吗？”

    苏雷纳了解完情况后，就很清晰地告诉国君，“不要被奇诺多夏的战况所打倒而颓废不堪，我的‘阿萨西斯’（帕提亚人称呼国君的尊号），现在集合在泰西封的七大荣族武装，依然有不下十万之众，虽然您的弟弟明达兹还占据着塞琉利亚城作乱，但克拉苏也好，还是奇诺多夏的罗马军队也好，想要靠拢他，必须要穿过两道大河间的荒漠地带，我们依旧可以稳操胜券。鄙人的计划是，阿萨西斯您带着其他的军队，北上前去夺取奇诺多夏城，吃掉罗马人的偏师，优伯特尼亚与亚美尼亚的军队会南下配合您夹攻，并且分出部分军队，交给塞尔希思与瓦吉西斯带领，继续围攻您的弟弟，不让他自由活动——而我则带着私族骑兵，外带两河地域的仆从步兵，在叙利亚沙漠迎战克拉苏的主力。”

    “你如何得知克拉苏一定会深入到叙利亚沙漠？”

    “因为细作回报了，奇诺多夏的阿波罗纽斯战死后，朱柯玛的罗马人都得意忘形了，那个叫克拉苏的自负贪婪之人，公然要求叙利亚和耶路撒冷的神庙缴纳金钱给他，另外他还恬不知耻地让所有的部下，都尊称他为‘凯旋将军’，我们只要攻击孤军戍守的一处罗马据点，很容易就能调动他带着主力来决战，然后他的首级就能得偿夙愿，凯旋罗马了。”苏雷纳带着轻佻的语气说道，而后他将手指勾了下，一个胖大的披着白色袍子的阿拉伯酋长满脸堆笑地上前，苏雷纳介绍说这位名叫阿克巴鲁斯，是红海直到佩特拉地带最有权力和财富的尊贵人士，并且他还希望协助帕提亚打败罗马人，因为克拉苏的政策，妨害了他的财源。

    “我以前曾经帮助庞培将军攻打过耶路撒冷，以及红色之城佩特拉，对罗马军队的方方面面，我自认是非常熟悉的，能够完全地配合苏雷纳将军的妙策。”那个叫阿克巴鲁斯的胖子，很有自信地说着，脸上的赘肉因为欢笑挤成几团，根本分不清楚五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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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引诱（上）

﻿    “群众就像海洋，一般情况下是宁静平和的，但一旦有风吹来，立刻波涛汹涌。”——蒙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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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海罗德准备开口询问阿克巴鲁斯需要何种赏赐时，一旁的苏雷纳就大声地说到，“只要你能够成功将克拉苏诱入沙漠，那么整个底格里斯河与红海间的航运就全交给你打理了。另外，战胜后的我将获得叙利亚与盖拉夏的封赏，到时那儿与黎凡特间的贸易也交由你来垄断。”

    阿克巴鲁斯的小眼睛精光闪闪，顿时点头哈腰，感谢苏雷纳的好意盛情，就仿佛对方才是帕提亚的国君般，在苏雷纳身后的海罗德，反倒备受冷落起来，带着华美冠冕的他，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眼角对着浑然不觉的苏雷纳闪过一道凶光，转瞬即逝。

    他的父亲弗拉底斯三世被暗杀时，他本人正镇守旧都，位于帕提亚兴起的深山之地，但自从这个帝国成为个帝国后，基盘无疑不在荒凉贫瘠的高原，而是在两河间那繁华如星的城市之上，但不幸的是，在泰西封和塞琉利亚，陪伴在父亲身边的，始终是他的弟弟明达兹，他和住在那儿的希腊僭主、犹太王族和阿拉伯酋长关系比较密切，现在能掀起叛乱也是得到这些人的支持，自己呢，虽然得到了苏雷纳家族的认可，并且被他们家族戴上了王的冠冕，不过始终生活在七大荣族的阴影之下，现在苏雷纳竟然无意识地开始替他“封疆裂土”，简直是无法忍受，颜面扫地，到底这儿谁才是阿萨西斯！？

    但是海罗德还是压抑住情绪。将颤抖的手指悄然缩到了袍子的下面，强笑着跟进，说苏雷纳说的赏赐是完全正确合理的，我也毫无意见。

    泰西封的郊外。底格里斯河的河洲上阿娜西塔神庙，冒出了缕缕祭祀的烟火，苏雷纳手持旗旄，站在校阅的山丘之上，他的私军——一万名手持反曲弓，外带短剑与斧头的轻装骑兵，高声吟诵着口号，围绕着山丘，分成几个内外相连的大圈，不断绕行奔跑着。搅起的烟尘遮蔽了上空。而在泰西封的北门，国君海罗德的公军：大部分由帕提亚年青贵族组成的重装步骑，大约五千名精甲重装骑兵（苏雷纳只有两千名不到），二万名轻装骑手，外带同等数量的轻装步兵。还有数千名希腊化的重装仆从兵，浩浩荡荡朝着奇诺多夏城扑去。另外还有部分人马，在底格里斯河上搭建了许多轻便的浮桥，渡了过去，加强了对塞琉利亚城的围困（泰西封与塞琉利亚城基本属于隔河对望的位置）。

    这时候，已是开春的季节，罗马冬营处周围的一些民众。开始吆喝着耕牛，在小麦田里播种一年的期望，班比昔神庙里，前来的阿克巴鲁斯酋长，正在巧舌如簧地蛊惑着，所有的将佐。包括从奇诺多夏前来述职的李必达，分列坐在神庙厅堂的两侧，听着这位酋长的天花乱坠：

    “现在的局势已经定啦！帕提亚那些可怜的家伙，连税收最丰富的城市塞琉利亚，都被叛党给占据了。他们的马匹、兵士都缺乏给养和薪资。总督阁下完全能穿过朱柯玛的浮桥，只要疾行几个昼夜，这对强壮的罗马兵士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就能抵达巴比伦与塞琉利亚，因为这两座城市相差没有一百个罗马里，还有极好的饮用水，占据了这两处，再配合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奇诺多夏，所有美索不达米亚的民众、商人都会投降您的啦！鄙人甚至怀疑，中途不会爆发什么大规模的战斗。”

    结果阿克巴鲁斯的长篇大论，最后被喀西约无情地怒喝打断了，这位年轻的财务官极力劝告所有的人，“帕提亚的主力大军已经出动，其战力绝非是先前的小小僭主所能比拟的，叙利亚边境的一些要塞驻军已经和他们交手，许多人逃回，更多人被俘被杀，因为帕提亚人毫无疑义地使用了新型强劲的弓箭，并且叙利亚沙漠可以任由他们的军马驰骋，他们是在诱导我们前去，随后使用骑兵和弓箭将我军包围歼灭，居然还有居心叵测的人说敌方缺乏马匹和武器？总督阁下，我们不能再蒙蔽自己的双眼了，我身为财务官必须提出这样的方案，那就是全部让前突的要塞驻军尽数撤回，能撤回多少算多少。随后整个远征军，四个军团沿着幼发拉底河右岸，三个军团沿着左岸，夹河驻防，并且招募大量当地的轻装弓手入伍，足以让对方的轻骑兵铩羽而归，随后我们再发起追击，总之不能将制动权交到帕提亚人的手中。”

    喀西约的方案，得到了包括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在内大部分将佐的赞同，甚至连克拉苏的儿子也说，如果这场战事是由凯撒指挥，他必定会尊重喀西约的意见去执行的。闹得在场的克拉苏有点犹豫也有点恼火，这个叙利亚的战场，他是没有见识过的，毕竟他之前的军事生涯，几乎就在意大利本土，只要追着那些斗剑奴的队伍，不断地拖垮他们，逼迫他们回头决战，就会无往而不胜，但这种连国界线都无从谈起的鬼一般无边无际的荒原，还有面目战力都飘忽不定的敌军，让克拉苏感到无所适从。但是远征已是箭在弦上的事情，穿过沙漠作战是毋庸置疑地，难的是对时机的把握，这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于是，克拉苏将渴求释疑的目光，转向了他最好的两位肱骨朋友，申索瑞努斯和梅加贝身上，结果前者认为应该绕道亚美尼亚，沿着奇诺多夏的方向攻入帕提亚；而后者则嚷嚷着原计划不变，七个军团滚滚前进，足以碾碎帕提亚人那孱弱的骑兵，因为梅加贝的经验，大部分也是追随克拉苏所得的。

    最终，克拉苏将目光投向了他最信任的李必达身上，对方是所有大方案与大目标的执行者，他信得过对方！

    “我认为......只要能够一路谨慎地凭借着幼发拉底河右岸的工事城塞，还是能挫败骑兵的包抄的，我在攻打佩鲁西姆要塞，就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过沙漠，夺取了对方的要点，获得补给后进一步深入埃及。”李必达一锤定音，并且隐瞒了安东尼从“泰丰鼻孔”迂回攻击的真相。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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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引诱（中）

﻿    当李必达憋了半天冒出这么句话后，简直都让喀西约抓狂了，若不是集体有将佐在场，他当即就把拔剑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真是没想到，整个联席会议讨论到最后，均衡的把手是掌握在这位的手里，怪不得刚才他一直沉默不语，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的方案就是要把军团给彻底送葬掉，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装。

    但下面，李必达的分析居然还振振有词，“从朱柯玛渡过幼发拉底河后，有处要塞名叫西纳卡，具备了相当规模的城墙和仓廪，足以屯兵之用，而后再朝南行进五十个罗马里，便能抵达边境处的卡莱城，只要在卡莱一口气越过沙漠，便能成功逼近巴比伦或塞琉利亚，而达到这一步的话，就等于这场战争我们赢了，尊敬的总督阁下。”

    这话重新给予克拉苏翻盘的机会，他趁机说没错，而且西纳卡与卡莱间，还有不少忠勇的七军团百人队分散驻防，若我坐视不理，他们会被帕提亚军队各个击破，遭受灭顶之灾的。

    “哎！况且现在亚美尼亚等有力的王国，都在看着阁下的举动，来决定归属，若是让他们觉得我军懦弱的话，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李必达很肯定地怂恿道。

    当时叙利亚的六、七军团，一个在奇诺多夏附近，一个则在南部的卡莱附近，分散驻防，克拉苏当然有理由前进，将他们重新在自己的鹰标下集结起来，击败帕提亚。推进到目标都市。最好看到那美丽的海洋。

    这不。克拉苏当即决定了，留下第一军团外带五百名ala骑兵让喀西约带领，暂时驻防在朱柯玛，掩护大军渡河，克拉苏与欧古塔维斯领着主力，即二、三、五三个军团，准备在一个月后进发，第一目标是西纳卡城。一旦克拉苏进入此处，七军团就放弃现今各自的驻防地，与总督会合。而六军团暂时由李必达节制，并在奇诺多夏牵制住帕提亚国君海罗德的主力队伍，给克拉苏长驱直入创造有利条件。

    “放心交给我吧，只要第四和第六军团归我，而后再加上我之前于埃及、利比亚私募的两个军团，定能挫败海罗德。”李必达信心满满地说到，一旁的喀西约恨不得当场把他给戳死，血溅五步。

    远征塞琉利亚的具体步骤。就这样确定下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当中，对于克拉苏而言甚是无趣。就是不断地取得补给，做好战备，但对于李必达来说却未必轻松了，他知道苏雷纳的那一路敌人，因为都是彼方的私族骑兵，人数不会很多，若是克拉苏不动，苏雷纳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但奔着奇诺多夏来的，可是海罗德的绝对主力，动不动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他急忙离开营地，快马加鞭，赶赴奇诺多夏，这时在军团和被征发壮丁的努力下，城防已经完成太半，萨博甚至雇佣了部分人力，又从特格雷塞塔的河流奥平河，开凿了条河渠，直达奇诺多夏城，如是——昔兰尼人军团，与塞拉匹斯军团，整整一万人，外加两千名附属骑兵大队，是沿着这道新河渠秘密过来的，李必达在会齐人马后，立即做出人事安排，那就是指令马可.安东尼担任叙利亚第七军团司令官，这是克拉苏赋予他的阵前机宜权力。

    “将分散在南面数十乃至上百罗马里开外的七军团兵士，都带着靠拢到城塞下，你现在这个司令官，除了扈从外，就只剩旗标了，能不能尽快做到？”这是安东尼履新后接到的第一个命令。

    “无所谓，但是叫杜松维耶的骑兵大队伴随我行动，我们得废弃所有的前沿城堡，伪装成败退，而后给帕提亚那样养羊的破落户点颜色瞧瞧嘛！”安东尼试探性地问道。

    “那是当然，当然要给帕提亚点厉害看看，海罗德以为我们这路是偏师，并且亚美尼亚也会配合他夹击我们，恰好可以抓住他的这个狂妄与疏忽，狠狠打击他们下！”听到李必达这个回答，安东尼满意地带着调令离去了。

    现在李必达的手中，已经着实地握有三个半军团的实力，而且一个半还属于拥有正规番号的，他在奇诺多夏城中的校场上深吸口气，决定——这些人手我来挫败海罗德那种货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乎，奇诺多夏的罗马军偏师，猛然地，出人意料地提前出动了！

    海罗德的大军前进在莽莽起伏的荒野山丘当中，这儿到处是古代文明的“墓地”，在旧的城市废墟上，只有野兽和游牧民出没了，到处都是坍圮倒下的雕塑，还有败落干涸的引水渠。这位国君的队伍随着各部族的投效，变得越来越庞大，亚述、米希亚、阿拉伯人组成的新加入的弓箭手、骆驼兵正在惊人地拖慢整个军队的行军速度，此刻已是四月份的天气，但是飘忽不定的沙漠是没有“季节”这种概念的，海罗德将笨重的冠冕与米底长袍脱下，只穿着开口的轻便波斯衬衣，面色潮红满是汗水地倒在肩舆上的靠枕前，几名宦官和侍妾不断忙前忙后，镊起冰块给他消暑。

    周围，被阳光折射变形视野里，帕提亚的烤箱骑兵，人马满身披挂，盔尖闪着让人不快的光芒，接着就是穿着花点或条纹袍子和长裤的轻装步兵们，有的举着巨大的柳条盾牌与长矛，有人挎着弓箭和斧头，就像一道五彩缤纷的河流般，在海罗德国王的身后，是根本不靠谱的阿拉伯牧民，他们大多骑着母马与骆驼，大热的天也把毛发与容颜给用头巾遮盖住，因为他们认为露出头发是极度不详的，手里都举着长而薄的刀片，海罗德倒是害怕随时会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子。

    “这个该死而恐怖的天气。”国王不停地埋怨着，将嘴里的碎冰咬得吱呀吱呀作响，不由得怀念起了凉爽宜人的帕提亚山谷行宫，但现状如此，也只有先碾压掉当面的敌人，再与亚美尼亚军队会师才是正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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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引诱（下）

﻿    接下来的，和罗马人的小规模接触战斗，让海罗德与他的将军们感到不安，在东部边境与敌方叙利亚戍守军团作战的苏雷纳，不断有攻城略地的捷报传来，但在这道北面战线上，罗马军团根本没有困守一地的意思在里面，许多城堡和水源，被他们预先废弃，兵力也被灵活地抽调走了，帕提亚人的轻装骑兵，在奥平河和奇诺多夏城外的一百二十罗马里距离处，遭遇到了罗马人的仆从骑兵，似乎是高卢人与努比亚人联合而成，并且有轻装弓手协助他们作战，战术极其古怪，根本不像是传统的罗马军团——当帕提亚轻骑上前时，对方的骑兵就跳下马，将马匹置于身后的保护下，和步兵联合在一起列成宽大的横阵，箭如雨发，并且他们手里的弓，射程与威力丝毫不弱于帕提亚人手中的，专门捡着帕提亚的坐骑射，并且罗马人还会在阵地的前沿或两侧的山麓或森林里，事先埋伏小股的重装步兵，对佯装败退或者真的败退的帕提亚骑兵，进行短促突击，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帕提亚骑兵往往无法获得重新集结的机会，不然就是诱敌变成真的溃退，屡战屡败。

    海罗德气急败坏，对面的罗马人似乎早有准备，有意识地分成两到三个战斗团体，就在奇诺多夏城以南的堡垒群废墟里，轮流不断地打击着己方大军的前卫，他想集结全军和罗马的将军决战，但对方的速度也是飞快，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许多时候就连精于速度的帕提亚人。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这次李必达游刃有余。他完全模仿庇主《马西人战史》里，马西国当年调戏吊打罗马人的招数，或者是塞脱乌里斯以前在西班牙对梅特拉或庞培展开的游击战术。即依托奇诺多夏丰裕的储藏为基地，让以重装战术为准则的四、七军团快速收缩，驻防在外墙战线，并且随时出动部分大队，配合安东尼、杜松维耶的骑兵，以及赛尔哈的塞拉匹斯军团作战。不断牵制消耗帕提亚国王的队伍。至于法奥比纳斯的昔兰尼人军团，被赋予额外的使命——他们冒着夜色出发，突然占领了奥平河右岸，能够威胁到帕提亚大军粮道的拉米伊山，并且燃起了烟火，竖起了旗标，在对海罗德发出了色彩鲜艳的警告。

    这下，数万庞大军力的帕提亚人，感到了极大的苦恼，他们无法从肉眼判断。哪一边才是罗马人的主力，最终海罗德决定稳妥为上。他将全军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让将军门缇斯带领，负责在北面进攻从奇诺多夏出来的罗马人；而后他亲自带领右翼，大部分是精选的重甲骑兵和轻装骑兵，左翼则由另外位叫纳西卡的将军统帅，这一翼人数最为众多，大部分是投石手、弓箭手和各类轻装步兵，还有阿拉伯的骆驼兵，纳西卡不得不将其分为了前后两阵。

    为了保障进攻拉米伊山左右两翼间的缝隙，不被罗马人攻入，海罗德将最重装的数百名“烤箱骑兵”充当了“链条”的角色。

    就在庞大的帕提亚军阵在漫天飞尘里艰难调动时，李必达留下了安东尼的第七军团，和保卢斯的四军团，并让佩特涅乌斯留守奇诺多夏城，而后带着塞拉匹斯军团和骑兵大队，外带两个辅助弓兵大队，在山坡北面机动，疾驰到了拉米伊山上，“不要竖起任何旗标与队标，弓箭手用皮革囊保护好弓弦，全部隐藏在山谷和昔兰尼人军团的背后。骑兵大队也是如此，将所有的坐骑马匹放低伏倒。”

    这样，所有的精兵都隐藏了动向和杀气，李必达与萨博等将佐登上高地，观测着山下一片尘嚣的海罗德的军队，随后命令埃西欧人，在己方的右翼部位，割去一切的长草和灌木，形成了道突击的平坦通道。

    “作战的决胜区位，就在我方的右翼，所以战时我来亲自指挥！还有，左翼让法奥比纳斯注意加强纵深，来抵御帕提亚骑兵的冲击。”

    “那中央部分呢？中央部分可是正对着对方的烤箱骑兵，他们从头到脚都包裹在甲胄下。”萨博提醒道。

    “那是海罗德的链条，负责巩固左右两翼的，除非意外情况，不然是不会对我军发起突袭的。”李必达很肯定地预判着。

    接下来两天里，罗马军队居然是主动挑衅的一方，李必达深知以海罗德的指挥能力，他所能影响的范围，就只能在自身所处的右翼，那么一旦挑衅成功的话，让帕提亚人的各翼脱节，也可以打乱敌人步骤，取得胜利。于是罗马人很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坡朝平地推进，但每前进半个一个弗隆距离，就会挖掘拦马沟，当他们发觉帕提亚毫无动静时，就会重新填平壕沟，继续缓慢地喊着口号朝前。

    李必达用希腊文写就的挑战文书，每隔三个时刻，就会送入海罗德右翼军后方的总帅营帐里，在哪儿竖着很醒目的帕提亚皇室徽标，还有用于祈祷的祖先肖像壁石，李必达的嘲笑是**裸的，“我已经在一日内向伟大的阿萨西斯您送来了这么多封挑战书，就算是罗马城里最骄傲的贵妇，此刻怕也热情地爬上了床榻和我合欢了，但是阿萨西斯您还像个矜持的贞女般。”

    海罗德最初将这些书信置之不顾，但李必达依旧不断派人送来文书，其中有一封直接如此写道，“待到明天的时候，不管阿萨西斯阁下您是否应战，我都会主动发起攻击，因为两军间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近到石头和弓箭都可以互相抛射到对方身上，我不愿意让部下过分激动，而失去对他们的控制，所以明天凌晨一刻，我就会发起猛攻！”

    “叫全军做好防护，没有王上的命令，任何将军不可以私自越过界线，和罗马人交战。等到明日，我会亲自鼓动右翼骑兵，先挫败对方的进攻，再突破罗马人的阵线，全部杀死他们”海罗德倒是沉得住气。

    这会儿，荒漠和群山的天气突然一变，暗色的雾霭和大风，突然席卷了对垒的两军，遵循阿萨西斯的尊令，再加上如此恶劣的天气，所有阵线上的帕提亚军队，都静静在营地前做好守御姿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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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军心欢动（上）

﻿    “罗慕路斯为养母那棕色的狼皮感到愉悦，于是就统率起整个部族，并将他们命名为罗马人。”——维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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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恶劣天气的日暮时分，当然是看不到任何阳光的，李必达从四军团的保卢斯那儿借来的鹰标，突然醒目地出现在拉米伊山的右翼部众处，他要求此刻所有的骑兵统统上马，戴着头盔，并亲自在阵头进行了简短的动员，“我今天一天向对面的帕提亚王送去了六封挑战书，然后在最后一封里，我声称，如果胆怯的你还不应战的话，我就会主动在第二天采取进攻！但不出我的所料，那帮胆小的家伙居然被我的书信吓到了，还在原地固守着，于是我改变主意了，马上就带着我最骄傲的骑兵，也就是你们，去突袭他们的左翼，打垮对方！别担心敌人的弓箭，现在这种天气，他们的投石索和弓弦都无用武之地，来吧，采取你们高卢或者努比亚人最爱的方式，那就是伏在马鞍上，挥舞着砍剑，劈碎敌人的一切。”

    “劈碎敌人的一切，就像黑森林上空的雷神般！”杜松维耶带头举起了斯巴塔长剑，所有的维比奇纳斯勇士纷纷拔剑，互相敲击起来，后面的努比亚骑兵也高呼着，握紧了弯曲的哈百失，随后排在阵头的一列蝎子弩发出清脆的响声，将带着骨哨的大矢射入了对面的帕提亚左翼队伍里。

    雷霆般的声音，猛然划过山崖，在其间早已开辟好的通道上，李必达一马当先，带着两千多名骑兵，以四五十人为一列，密集地对着纳西卡将军的左翼猛扑过去，砍剑的光芒，就像一颗颗流星般，随着马蹄急速飞动着，纳西卡将军忠实地执行了王上阿萨西斯阁下的指令，“静守，并且为来日决战做准备”，所以连简易的壕沟也没有挖掘，帕提亚人也厌恶从事这样的军事劳作，就这样直接被李必达的骑兵突击咬着了。

    所以狂风大作当中，遭到突然袭击的纳西卡左翼部，前队就像山峰的雪崩般，争相朝后奔逃，轻装的步兵在这样到处是雾霾和乌云的黑暗天气里，无法保持足够的视力，让他们的射击命中疾驰而来的罗马骑兵，但是纳西卡安排在后方的人员，在听到前方传来的模棱两可的呼喊声里，不知道友伴们是胜利了，还是败退了，只能在军官的呼喝下，尽力朝前前进，前后两部，共万余人马，在一处低洼的狭窄地带拥堵在一起。

    “下马，下马！不用再朝前突击了，用砍剑解决敌人。”杜松维耶大喊着，在两声绵长的军号声里，骑兵们与后继扑来的步兵，用盾和剑不断地将企图反扑的帕提亚步兵赶回低洼地，用剑杀死他们，或者用猎矛射死他们，尸体堆积得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像指缝里的沙子般逃逸而走。

    很快，波动延续到了右翼和中央，乃至北面的帕提亚人营地，但是他们都还遵守着实现王上的号令，并不敢主动对厮杀发生地进行援助，最后突发的战况终于传到了海罗德的耳朵里，他当即感到十分的为难，也感到十分的无力，如此庞大的队伍，右翼是无法分担左翼的压力的，万万没想到这位狡诈的罗马将军会玩这样的心理战术，不断用书信来帮助自己形成思维定势，随后无情地又加以粉碎，发动了不遵常规的突袭。

    “左翼既然如此，看来只有指望北面的门缇斯将军去救援了，我方右翼也要在此刻，对罗马人的左翼进行突袭，压碎他们！”海罗德亲自披挂上马，开始和另一边的李必达发起竞赛，一场时间、果断和运气的竞赛。

    大营前，帕提亚的重轻骑兵都悉数上马，他们的轻骑兵穿着无袖的亚麻与皮革拼接成的软甲，下身是波斯式的马裤，块与块间的甲片，用纽扣、金属片连缀起来，腰部垂着彩色的流苏，并且有超过脖子的立领；而他们最精锐的重骑兵，戴着球锥形的头盔，斯基泰式样的鱼鳞甲，马头与前挂档处，都有披着亚麻布，上面缀满了细致的甲片，可以抵御流矢的袭击，肩膀上扛着粗重的长矛，但是这种长矛实际上并不可能用双手握住来冲锋陷阵，它们在奔驰起来后，就会被重骑兵们用马鞍上的圆环，精心地架在马匹上，而后单手夹住，用于突击。

    这右翼的万余名骑兵，就是海罗德最大的赌注，他们全线朝着拉米伊山腰线上冲锋，就如风暴下卷来的铁甲海潮。

    法奥比纳斯身后的昔兰尼人军团，在拦马壕后结成了坚整的阵线，他们仿造马其顿人，伸出密密麻麻的矛尖，两翼事先埋伏的辅助弓手，在山腰上没命地将手里的弓矢连续不断地射出去，那边则是帕提亚轻骑泼水般的射来，在这样的天气下，弓矢只能漫无目标地飞来错去，“别管对方的箭，别管对方的箭，它们是毫无准头的，给我像道城墙般，抵住重骑兵的冲锋。”这时，昔兰尼人军团长横阵（法奥比纳斯是个精明的指挥官，他并没有列成过于密集的方阵，这样会在帕提亚的箭雨下导致重大伤亡）四面，稀稀拉拉倒下不少死伤者，但伤者还是顽强地举着盾牌，慢慢地朝营地方向自己倒爬后退。

    接着，就是猛烈地对撞，长矛折断的啪啪声四起，还有马蹄跪下的悲鸣声，当第一波帕提亚重骑兵几乎全翻到在拦马壕里后，后继的勇士们集体高呼着“阿哲玛”（精选勇者的意思）的口号，踏着同伴人马的尸体，突入了昔兰尼人军团的阵线，撕扯着，践踏着。

    这时，出乎李必达的意料，当然他在自军的右翼，也是无法辨识情况的，就像海罗德同样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一样，那就是原本海罗德安排在中央，充当链条的数百名最重甲的烤箱骑兵，居然在指挥官的“能动”下，大胆地朝罗马人的中央冲去。

    中途，只有些许轻装步兵，射出没有准头的箭矢，可以堪称是对烤箱骑兵突击的干扰，但这些箭矢轻巧地被他们人马一体的重甲弹开，终于他们发觉——罗马人的“中央”是徒有其表的，挂在前挡的铃铛声，咆哮的风声，和越来越急促的马蹄声混杂起来，一阵欢呼声后，烤箱骑兵们轻易地冲上劈入了山腰！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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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军心欢动（中）

﻿    烤箱骑兵的冲锋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得住，这时候在整个战场上出现了再奇特不过的情景，但这也是古代最常见的：罗马人的右翼击溃了帕提亚人的左翼，而反过来对方的右翼，也挫败了李必达左翼的昔兰尼人军团，他们的阵线正在崩解，最后帕提亚人的烤箱骑兵鬼使神差地突入了罗马人位于拉米伊山的中间部位。

    但三个方面，由于天气的恶劣，和通信的障碍，大家都在不辩牛马的暗夜和雾气里厮杀，除了当面之敌外，根本不知道其他方位发生了什么。纳西卡将军在企图重新集结自己左翼军时，被流矢射伤，随后又被维比奇纳斯人砍伤了左腕，只能丢下自己的旗印，混入败军里溃逃，李必达的精兵深深楔入了帕提亚人左翼和北面军之间，杜松维耶看着满地的尸体，而后请示总司令官阁下，“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已打败了敌人的左翼，彻底把他们逐出了战场，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啊，接下来该如何，是旋转锋线，前去击垮海罗德所在的右翼，还是趁机在背后打败门缇斯的北面军？鹰标下的李必达，骑在马上，他的四周都是呻吟爬动的将死者，看着浓浓的雾霭，稍微犹豫了下，就对萨博说，“门缇斯不足为惧，而且我估计安东尼也会带着四、七军团对他发起牵制攻击，我们就转向攻打海罗德的右翼，把他给钳死。事先规定的联络讯号，是三声军号声，你带着我的卫队去，沿着大致的方向和法奥比纳斯取得联系。我带着杜松维耶的骑兵，去踏海罗德的辎重营地。”

    浓雾里，萨博凯慕斯咬着牙，纵马在最前面，他身后的军号手。在马鞍上不断地稍息，取出亚麻裙甲板的缀条，擦拭着铜号，接下来再前进。整支队伍是数百名手持标枪和弓矢的辅助步兵，急速朝拉米伊山方向推进，现在的可见度是越来越差了，萨博全凭记忆转悠着，直到他听到了忽来忽去的厮杀声，随后看到了雾里一排排的人马的影子在晃动，到处是波斯语、阿拉伯语的声音，而且好像是朝着拉米伊方向而去的。萨博的背上肌肉都耸立起来了，他知道这大概是海罗德在攻击己方的左翼，而且也已经深入进去了。现在和他平行的恰好就是帕提亚人的后继骑兵！“不能叫这些人发现。”大雾里的萨博一把打下了，后面号手手里的铜号——他还准备要吹出联络号，随后就默不作声地要求队伍，和帕提亚人一起朝着拉米伊山前行……

    海罗德的大营，终于被李必达属下的狼群给嗅到方位了。他们稍事休整后（帕提亚的大营的警戒兵力，在这样的浓雾里，根本没有任何大的反应，主力也被海罗德带走了），重新列好了冲锋阵型，李必达明白：现在是关键的时刻，只有他抄了海罗德的辎重营地。才能挽救己方的局势，现在只有蠢货才会回头去救任何人。

    “杜松维耶将军，你带着八百骑兵，在他们营地的北侧埋伏，看到了他们的营地被焚烧后，就是战斗的讯号。”

    这时。已是第一个步哨刻时分，先排的轻装步兵，悄悄摸了过去，砍倒了营地边的长栅，扔到了壕沟里。而后马蹄和嗥叫声里，一千多名骑兵鱼贯冲入了帕提亚国君的营地里，见到任何人，不管是禁卫兵士，王族女眷，还是仆从宦官，统统践踏砍倒，死伤者涂满营地，油灯和帷幕倒塌燃起大火，大部分辎重和钱财也惨遭劫掠，凄厉的号角与惨叫声，逐步朝北方移动：逃出营地的人员，本能地向他们国君所在的前线靠拢。结果在暗夜里，一排排箭矢飞来，将许多人射翻在营地边的壕沟里，杜松维耶的伏兵从预先的地点里扑了过来，肆意地砍杀四处逃逸的人。

    同样的，铁塔般的烤箱骑兵，也已经扑向了拉米伊山顶上罗马人的营地，其间的埃西欧人乱作一团，他们大多是军团的后备力量，未积累足够正规作战的经验，但他们看到对方浑身是甲，像一座座堡垒冲来的烤箱骑兵时，本能告诉他们，只能选择避让，乃至丢弃营地和辎重。

    “这里可不能丢，不然敌人杀不死你们，我就把所有人统统杀死。将军团的标识插在营地正门那儿，我手头还有留守的一个步兵大队，足以应付！”营地里，一个满脸疤痕的小个子罗马军官，带着首席百夫长的金链，横着剑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并亲手刺死了两个准备脱逃的军奴，“好了，你们也看到这两位的下场了，全部给我站在木栅的后面去，对，列好队，拿好蝎子弩和风箱砲，今天你们都是幸运的，因为遇到了留守官我海布里达，所有人都不会死的。”

    “阿哲玛，阿哲玛！”烤箱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呼喊着这个号子，迅速骑着披甲马，势不可挡，滚滚逼近了营寨，正当他们准备下马，突入罗马人营地的正门时，却遭到了猛烈的蝎子弩的射击，海布里达挥舞着剑，告诉埃西欧人使用能用的投石器与弓箭，将所有的弹药，全部射出去，并且由罗马的百夫长、十夫长带头，喊起了战斗的号子，与帕提亚人互相对抗气势，狂风里一阵阵石子、箭羽嗖嗖地飞了出去，传入兵士耳朵里的是与铁甲碰撞的激烈响声，就像胡麻撒在陶瓮里的声音那样，“那些铁甲怪物会害怕这些射击吗？”这是所有兵士最关心也是最担心的。

    这时，木栅间凸出的罗马人大型塔楼，在距地面四个半罗马尺的墙体，突然翻出了盖板，而后伸出一根根铜管，接着“雷声”平地而起，飞翔的火，交错着，将正沿着壕沟的尖桩，往上爬的几名烤箱骑兵上半身顿时化为一朵灿放的红莲，“给我射啊！”埃西欧弓手看到火光里无处遁形的铁甲骑兵，依靠着木栅和土垒的掩护，胆子又壮了起来，纷纷立起身子，将弓箭射得如泼水般，一名浑身带火的铁甲骑兵，他的沉重的面甲、胸铠，在高温里，和自己的肌体化为一体，炙烤的烟从铠甲的缝隙里四面而出，埃西欧人的箭不断地扎在他的身上，最终他撑不下去了，往后仰倒在壕沟里的尖桩上，很快化为了个铁柱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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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军心欢动（下）

﻿    在夜雾散去，晨曦而来的次日上午，海罗德一度认为自己赢了，他对面的昔兰尼人军团已经溃败，法奥比纳斯为了保住大部人的性命，设置了后卫兵力，拼死和帕提亚人在山坡上激战，但海罗德认为这些顽强的马其顿或皮奥夏人已经扭转不了大局了，他带着随从骑着马，与数千名轻骑冲向了罗马人的营寨，他满心指望自己的烤箱骑兵已经攻占了这个地方，但在距离一个弗隆开外，罗马营寨突然射出了无数的箭矢和投石，帕提亚阿萨西斯的坐骑也被射中倒毙，他在惊慌地换了另外匹马时，后面从大营里逃出的人员向他汇报说，罗马人的右翼骑兵已经打垮了他的左翼，并且攻入洗劫了他的大营，相当一部分人被杀死，更多的四散而逃。

    “纳西卡这个蠢材！”海罗德尖利地吼叫起来，然后急忙带着所有的骑兵，迅速逃下了拉米伊山坡，朝着反方向奔去，沿途所见让他胆战心惊，到处是帕提亚人的死尸，这时他才感受到，这场混战他输了，但他还没来得及懊恼时，突然在侧边，一股罗马人的轻装部队猛然出现，在相当近的距离内向他们投矛射箭，一下子打死打伤了很多帕提亚青年贵族骑兵，这正是萨博的队伍，他们在昨晚夜里始终跟随着帕提亚大队，又在这时对正在退却的国君卫队展开了突袭。

    这下，连海罗德身边的执旗手都中箭坠马，帕提亚王逃得像头败北的狮子，既怒气勃勃，又惶惶不可终日，所有的帕提亚骑兵追随着他，连大营都不敢回去，因为他们看到了扛着战利品的李必达骑兵朝这儿疾驰而来，是惊骇莫名，不但有任何对抗行为。而是一口气奔逃到三十罗马里外的艾吉拉小镇上，惊魂后发觉他丧失了大部分女妾，还有财宝辎重，也颇被罗马人俘虏掠走了很多战马。海罗德清点死伤后，发觉大约有两千到三千人阵亡，其间有上百名贵族，上万仆从军逃亡、

    这边，李必达也清点了兵士表册，战死了六十名骑兵，四百名步兵，还有近百人失踪，受伤的人是这个数字的三倍，尤其是昔兰尼人军团。说是蒙受凄惨的重创也并不为过。

    但是拉米伊山还在手里，他即刻将昔兰尼人军团留营整补，让塞拉匹斯军团摆在防御线上，但等待了三天后，直至看到了安东尼的先遣队打着对标。出现在山下，帕提亚人也没发起报复性的袭击。

    于是在雨中，罗马人的兵士纷纷排成小队，走下山来，开始在对垒地带纵横一二十罗马里的旷野里，收敛掩埋双方战死者的尸体，在这样潮湿的天气里。帕提亚人因为害怕弓弦无法拉动，是不会出战自寻晦气的。

    当日，海罗德的使节团，站在李必达的营帐里，他们请求罗马人能够送回部分死尸，都是显贵和王族妾侍的。李必达答复说，只要身份还有标识的，他都本着怜悯的精神，将他或她的尸身清洗干净，并且严禁兵士哄抢上面的首饰。结果帕提亚的使节团拉走了整整三十辆骡车的尸体。

    “但是掳获的鹫头战旗，是我战胜贵方的标志，恕我无法交还给海罗德阁下。不然可以择日再战，他完全有资格将其再夺回。”李必达带着骄傲的语气，断然拒绝了使节团请他归还帕提亚王室徽标的恳求，“贵国首席使节曾对我说过，若我出现在塞琉利亚城，他的手掌便会长出头发。”而后，他站起来，用一字一顿的语气对垂头丧气的使节们说道，“相信我，头发马上就会长出来的，那个老人家很快就能用到这个。”然后他从袍子里缓缓举出一件物什，珍重其事地放在使节的手心当中，那是把带着塔尔大角羊雕像的梳子......

    艾吉拉镇子里，海罗德神经质地咆哮这咆哮那，他要求塞尔希思与瓦吉西斯两位将军，先将围困塞琉利亚城的精锐主力撤走，前来加入他的战团，率先击溃这个可恶的李必达乌斯的军队；一会儿他又不断地写告急的文件，送往亚美尼亚，要求“万王之王”（现在已化为了圣山上秃鹫嘴里撕扯的腐肉）尽快出军，和他夹攻罗马人。

    总之，对他来说，一切都糟透了，连华美的肩舆都在前战里被罗马兵士给砸毁抢劫掉，他的许多用度，都得重新从泰西封城远远地运来。

    反过来，拉米伊山之战声名大噪的李必达乌斯，博取了两片海域（黑海与里海）间大部分蛮族的倒戈相迎，奇诺多夏周边的几个希腊城邦，也表示愿意提供船只、人力和军资，李必达现在简直比小亚的王侯还要威风，他将防务扔给安东尼后，重新回到奇诺多夏城，与萨博和佩特涅乌斯一起，每日接见那些不远千里来参见自己的蛮族，这些蛮族王公都热情地赞誉李必达为“雷克斯.李乌斯的后裔”、“维纳斯的神之友”，并且表示要提供仆从的部队为他作战，不过大部分都被李必达好言谢绝了，因为他不认为这些人是充分可靠的，只有个来自里海南岸山区的马蒂亚人部落，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来自日耳曼的部下汉斯克，在城中马厩看到马蒂亚使节的坐骑后，就对其俊美和有力赞不绝口。

    “那既然如此，就让马蒂亚人出动一千名轻骑兵，伴随我们作战吧！我可以帮助他们的酋长获得罗马盟友的地位，并且将战利品分配部分给对方。对了，汉斯克你担任他们的监军督导，不要让这些马弓手的散满自由妨害到我军的步伐。”李必达很轻松地就答应了汉斯克的请求。而后他在妥善安置了对方的使节后，就在麦德捷卫队的保护下，走到了马厩处，视察着这些马蒂亚人的坐骑是否属实。

    结果在台阶下，李必达有些颤抖，以至于阿尔普还以为总司令官看到了什么不详的灾厄，最后李必达对着马厩前抚摸着马匹的那个有些瘦削的背影，慢慢说道，“很久不见了，海伦普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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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扁豆（上）

﻿    “伟大而神圣的奥古斯都，将死者在这里向您致敬。”——罗马帝国斗兽场表演前斗剑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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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火红的头发甩了两甩，瞪圆了眼睛，讶异地站过身来，盯着奇诺多夏的临时总督上上下下打量了番，那双瞪羚般的美丽双眼依旧如常，随后轻轻说，“你大概下一句就要打听妮蔻在哪了吧？我告诉你吧，她现在很好，已经能骑着小马，跟着我一起四处定居了，艾尔卡帕也和她在一起，我的女儿正在练习她的箭术。”

    这，自己的女儿才十岁出头，就得骑着马和母亲到处过着佣兵般的生活，这怎么应该是自己女儿呢？李必达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科琳娜现在正在有着热水浴室、木马玩具的环境里生活着，她将来只需要在男仆女仆的伴随下，进入私人学校去读三年书，学会给闺密写信，并且能在书卷上自己写作记录心情，会玩简易的骨牌游戏，会谈吐希腊语，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入贵妇宴会就行了。

    而我的小妮蔻，难道海伦普蒂娜真的要把她培养成女战士，女国王？

    但也得暂时搁置下这个话题，李必达决定先和海伦普蒂娜套套近乎，便走下了台阶，说到，“很多年不见，你生活得如何？”

    海伦普蒂娜很淡然地在马背上系着鞍座，回答说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生活，暂且死不了，这次也是担任马蒂亚人前往奇诺多夏的向导，佣金是四个塔伦特，因为他们的马匹并不太习惯走亚美尼亚东部的崇山峻岭。

    随后还没等李必达继续问，亚马逊女王很爽快地说道，“本来以为和你再也无法会面，但还是见到了。虽然年轻时候的我，是看不起男人的，但你也努力了，在与我们不同的环境里努力着。现在你也是罗马人的总督，而我则是你雇佣的向导，这没什么不好，卡拉比斯。”

    “是的，又回来这片土地了，我听说过一句谚语，那就是能在三年内绕着西班牙和叙利亚走个来回的只有三种人，罗马的政客，罗马的兵士还有罗马的商人。”李必达自嘲着说到。

    “那你属于哪一种？”

    “我三种都是。”对面的男子面容又挂上了苦笑，“也许沾染上这三种性格的人。都要全力避免凄惨的下场吧，起码我知道，在叙利亚的朱柯玛营地就有一位，正在朝着未知的命运挺进。”

    班比昔神庙前，五月的阴云低沉。似乎马上就有雷雨来临，克拉苏顶上衰败的白发在风中乱晃着，他的儿子站在他身边，这位罗马城的首富正站在数万兵士的面前，发布着进军前的正式演说，因为偏师李必达乌斯在拉米伊山之战里所取得的胜利鼓舞着他，他最终还是把帕提亚人。和对面的苏雷纳，看成是与安纳托利亚和卡帕多西亚山区王国差不多等级的敌手，于是他对着诸位将佐、幕僚和百夫长们鼓动着：

    “众位公民组成的罗马军团兵士们，共和国从不会丢弃任何一位同袍，那么就在这片古老河川的对面，还有接近一个军团的勇士们。正在帕提亚人卑劣的箭羽下顽强挣扎着——所以诸位，我们必须把他们给解救出来，而后叫那些穿着裤子的懦弱民族知道下罗马人的律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不配拥有塞琉利亚、巴比伦、泰西封、尼尼微这样的富裕城市。蛮子还是应该滚回山区里去牧羊放牛，我们会给予他们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用剑和投枪来说话。但是我必须得提醒所有的兵士，下面渡河过后，行军将有一段时间是冗长的，也会有些许的危险，但和凯旋时所获得的荣誉和财富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首位进入塞琉利亚城、泰西封城和巴比伦城的兵士，将被擢升为军团首席百夫长，享受最大的馈赠和光耀。但若是你们不好好的呆在自己的战勤岗位上，那么我就会把朱柯玛的浮桥拆去，让你们永远回不来！”

    克拉苏的最后那句话，让包括他儿子在内的所有将佐和百夫长都惊呆了，即便这位老总督脸上挂的是开玩笑的表情，但“让你们永远回不来”这种戏谑之语，无论如何是不适合在这种出征前全军训话的场合说的，普通的兵士尤其忌讳这种无心之语，战场本就是生和死间的缝隙地带，一语成谶的例子永远数不胜数，于是整个神庙前的旷地都呱噪起来，兵士们带着惊恐的脸色议论纷纷，他们实在难以相信总督阁下竟然会说出叫他们永远不回去的过分话语。最后还是百夫长们用手杖，花了很大的气力，才让场面恢复了差不多的平静。

    这时，几名占卜官，将用过的牛内脏送到主帅克拉苏的手中，再经由对方的手，献在马尔斯的祭坛之上，结果克拉苏有点心不在焉地接过，半熟的内脏还有些血迹，一滑，噗嗤跌落在了祭坛边的泥土上。这下所有的兵士都再度发出惊诧莫名的呼喊声，克拉苏本人也有些懵了，难道这代表着战神对这场战争不持眷顾的态度？但他还是很快镇静了下来，城邦建国这么多年来，祭祀是个什么流程，有什么作用，他比很多平民要心知肚明得多，于是便随便找了个双关俏皮话，企图蒙混过去，“这毕竟不是在战场上的剑，如果是剑，我想我是会握得很紧很紧的。”

    仪式就这样尴尬地结束了，待到祭司们将寄存在神庙里的鹰标旗帜挨个取出，交付给各军团纵队前的掌旗官时，兵士们列着队伍，朝朱柯玛渡桥的彼方前行了。

    神庙的背面，滚滚雷声当中，两名脸色不详的祭司，将内脏和肠子捧给了财务官喀西约过目，“虽然我知道有些不恰当的言语，会影响到出征的士气和军心，但我不得不说，这个占卜结果是最最清楚不过的凶兆，我就明说了吧，尊敬的财务官，您是个不折不挠的年轻人，但是这场战斗是会遭到覆灭那样严重的挫折的。”

    喀西约接过了内脏，若有所失地看了两眼，而后心情沮丧无比地将它抛弃，这时雨点已经坠下，泥浆和灰尘四处弹起，喀西约在雨中，扶住柱子，说道“我可不会为这场无聊的战争殉葬，我会带着第一军团走在最后......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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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扁豆（中）

﻿    朱柯玛的冬营里，留在最后出发的喀西约，有些神经质地冒雨在一军团的营地里走来走去，大声嚷嚷着，一会儿要求护民官“要看管好所有的战马和骡子，不要让它们轻易染病，将来渡河过去，不管环境多么恶劣也不可以把珍贵的牲口给抛弃掉”，一会儿又要求兵士们扎好自己的行李和军鞋，但到了西纳卡城后，就要将值钱的细软寄存，“不要带在身边的装具里，不然全会成为帕提亚人的战利品”，说完这话后连喀西约也意识到他在做与克拉苏相同的蠢事，打击将士们的信心，但他实在无法忍受，己方的部下战死荒漠后，连半个银币都无法寄回到家人的手里，这种最凄苦的情况。

    这时，营地正门前，看到其他军团已经朝浮桥开拨了，一军团的掌旗官扛起鹰旗，准备沿着既定的路线，引导着所有的官兵出营，但是墨黑色的天空落下了橘红色的雷电，不是那种蜘蛛脚形状的，而是让人感到极度恐怖的团形，似乎就在所有人的脑袋上滚来滚去，发出震人胆魄的爆炸声，大雨夹杂着狂风，居然让一军团的掌旗官短时间丧失了理智，将鹰头在不注意之下，倒了过来，转向了营地的方向，这在罗马军队里也是最不吉利的凶兆，因为鹰和雷电都是朱庇特的化身，是极有威力，但又和凶险并存之物，现在倒向己方的营地，可以说代表己军会受到莫大的灾厄。

    但喀西约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他明白再继续恍惚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他迅速而严厉地更换了新的掌旗官。随后要求所有的官兵禁止讨论如何关于神谶的话题。违者即刻就地处死。尸体投入幼发拉底河当中。

    雨点里，克拉苏的数个军团迤逦的行列，从头见不到尾，在骇人的雷电下，大部分兵士都畏葸地将脑袋缩在斗篷之下，茫然地跟着前面的同袍，踏在浮桥上，突然最巨大的雷击就像五彩的岩石般。急速坠在浮桥两边的水里，接着水浪疯狂地涌起，浮桥中间下充当桥墩的船只突然被卷走，桥面也四分五裂，相当多的兵士当即落水被卷走，结果在几名军事护民官的勇敢坚持下，才好不容易在傍晚时分将其重新合龙。

    第二天下午，当喀西约走在最后的一军团，渡到幼发拉底河对岸时，雷暴雨依旧在持续不停地下着。“听说昨晚立营的时，埋下作为标识的神像柱。两次都被雷电给击毁了。”一名和兵士一起拉起长栅的护民官，如此对喀西约说到。

    正当许多人还在忧心忡忡时，晚餐时节又发生了让人震惊的变故，许多百夫长和兵士在营帐里大声叫骂起来，因为他们在领取完掌秤官配给的粮食，带回来打开袋子准备生火做饭时，才发觉袋子里并不是鹰嘴豆、大蒜、面粉、肥猪肉这些常见的食粮，竟然是扁豆和食盐——反正最早遇到这个倒霉事的百夫长就是这么描述的，这两样东西罗马人是用来祭奠死者的。

    最后，配粮的事件，被克拉苏与幕僚用帕提亚人细作捣乱这个万能的借口给搪塞了过去，值班的掌秤官也被克拉苏下令用束棒殴打，随后用法西斯斩下头颅以示惩戒。这样，近四万人的队伍，才表示愿意继续朝西纳卡城前进。

    当他们抵达西纳卡城后，雷电和暴雨居然就神奇地停止了，罗马军团至少是克拉苏本人，看着叙利亚的五月天气后，积水和泥泞在短短一日内就消失无踪的情景后，很快就又重新恢复了信心，“这不过是那个卑劣的护民官埃提乌斯的无聊诅咒，现在它已经消失，而我军应该继续前行。因为紧急的情报传来，那个塞琉利亚城的明达兹，因为缺乏给养，已经难以坚持下去很长时间了。”接着，出于谨慎的态度，他暂时让军队驻屯在西纳卡城，随后派出几队骑兵，一队给前方卡莱城的驻地临时总督科波纽斯，要求他汇报当面帕提亚人的情况；一队给东北方向的奇诺多夏城的李必达，邀请他在侧面作战，牵制海罗德的兵马，并且尽量让己军获得小亚各个王国的援助。

    一个集市日后，李必达的消息仍未传回，但科波纽斯则回话说，他和第六军团的首席大队还在卡莱城当中未敢轻动，因为周围的丘陵和荒野里，到处都是帕提亚人马的身影，他们已经集结了支庞大的军力，有不下一万名骑兵，正在越过此处，朝西纳卡方向移动，还是先请总督阁下做好应战准备。

    果然，两天后，罗马人的营地就和来袭的帕提亚骑兵发生了遭遇战，克拉苏披上戎装，在西纳卡城的塔楼上远远望去，到处都是彼方骑兵来回奔跑的身影，“放心，我们的阵营依托着坚固的城墙，有大量的棒投器和弩砲，对方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副将欧古塔维斯很有信心地说道，果然帕提亚连续几波的攻击都被挫败，不少人马的尸体，遗留在罗马人的阵营前。

    结果到了第三条清晨时分，帕提亚上万名骑兵突然就想沙漠里的轻风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罗马人披着狼皮的尖兵斥候队，在西纳卡城前方整整二十个弗隆的距离内，没发觉任何帕提亚活着的人，只有漫山遍野杂乱的马蹄印，而且方向是朝着东面的。

    “帕提亚的骑兵溃退了！”克拉苏很兴奋地肯定到，而后他又接到了李必达的来信，对方声称已重新整补好军队，随时能突入两河源头间的地带，再次将海罗德击败，彻底击败！

    看到李必达如此表示，克拉苏也是激情涌起，当即就决定兵士们不需要再休整了，而是即刻拔营而起，除了留下少量守备兵力外，全军奔赴卡莱，追上苏雷纳，将其追歼干净！

    结果这个方案，在联席会议上遭到喀西约最最激烈的反抗，“我们不可以轻易走入眼前的这片沙漠，没人知道它有多少，阁下应该派遣精锐的斥候去勘测下，而后主力沿着幼发拉底河的右岸游走，压制住河边的诸多城邦，得到充裕的力量后，我们每隔十五个罗马里，就建立个永久兵砦，步步推进到卡莱，这才是万全之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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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扁豆（下）

﻿    可是克拉苏的面色，明显是对喀西约的提案感到不悦，穿过这片沙漠又要得了多少时间？若是兵士们，只是负载着标准的战斗装具，至于骡马可以不加携带，大约五个军团，外带辅助军队，接近八千匹骡马，对粮食和水的消耗实在是太大，单纯的兵士队伍就容易多了，只要越过沙漠，抵达那边的希腊城市，获得立足点，就能很容易地对苏雷纳那个小子展开决战攻势了。

    “可是我们必须要解救六军团还在被困的同袍，他们在担当身为哨兵角色的重大牺牲，若我方毫无作为，这对于所有的兵士来说，是不公平的。”这是克拉苏的回答。

    这种回答，反倒让包括喀西约在内的所有将佐、百夫长不好再说什么异议，因为是正规公民组成的军团，是绝不可以轻言放弃救援这种话的，不然在将来的仕途里，谁都会蒙上恐怖的污点。

    “但是我们不可以深入到沙漠里太远，我还是坚持己见，不能丢弃运载器械和粮食的驮马，还有紧急征调船只，沿着幼发拉底河承担运输压力，慢慢再向塞琉利亚城靠拢，和明达兹会合。”财务官喀西约仍旧在执拗己见。这会儿，营帐的角落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笑声，这明显不是罗马人发出的，因为没有正规的罗马人敢在这种场合随意发出哂笑，喀西约的目光一扫，居然是那位阿拉伯的大酋长阿克巴鲁斯发出的，他不由得对这家伙怒从心起，便质问道，“是谁下达的命令，让你这样的人，在共和国的军营里肆无忌惮如鱼得水？这儿不是佩特拉城买卖牲口的市集！”

    眼看场面尴尬，克拉苏便朝喀西约细心解释起来，他对自己的副将与财务官还是充满尊敬的，可惜并非言听计从。他说这位大酋长在先前庞培远征东方时，曾经帮助过罗马军队很大的忙，现在许多出自庞培军队的，甚至是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都还认得他，不会错的，这位大酋长是友善而忠诚的，而后克拉苏带着严肃的表情，询问阿克巴鲁斯为何会失声而笑。

    “只是想说，虽然这儿都是济济的人才，但是我自问在叙利亚、亚述的沙漠地带生活买卖了三十年，对这儿的人情、地理还是有发言权的。另外，我在泰西封那儿安插的内线很确实地回报，阿萨西斯海罗德正准备撤离泰西封。”

    什么？帕提亚的国君要从泰西封城离开！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阿克巴鲁斯接下去是煞有介事，“我已经明确知道了前方帕提亚军队的组成，他们并非是国家的主力，而主力恰好在拉米伊山战争里，被您的副将李必达乌斯将军重创。海罗德现在正在艾吉拉镇惶惶不可终日，随时抱定了丢弃美索不达米亚，退往遥远的尼萨城（那儿是帕提亚人的夏都，也是旧都）的打算，他认为在本族的兴起地可以阻遏您。泰西封里的元老院长老们，正在疯狂搬运属于自己的财货，而当面的敌人军队。不过是苏雷纳的私兵罢了，总共也不会超过两万人，大部分是可怜的轻骑兵而已，之前在西纳卡城的战斗里，你们已经证明了，罗马军队可以轻易摧垮他们的冲击。所以苏雷纳的人马。与其说是前来与您决战，不如说是来牵制您，让您犹豫不决，丧失追歼海罗德主力的决心的。”

    没错，凯撒在给我的信件里。反复强调决心和热情的重要性，只要能和李必达乌斯配合，横扫当面之敌是毫无问题的。

    而喀西约站在原地，沉默不语，他已经感到厌倦了，完全厌倦了，现实里最难做的事情，就是将个必死之人从坟墓里拉回来，那比将一个落魄之人推上执政官位置还要难。喀西约满脸倦容地退在一角，而后坐下，将斗篷蒙在嘴前，表示不会再提任何建议。

    当第一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将营地里的帐篷的木桩拔起后，带出的沙土，迅速被风卷起，朝着东方模糊不清的原野飞洒而去，而后一队队罗马兵士举着各自大队的队标，朝着沙漠的方向走去，他们按照总督的要求，离开了西纳卡城，扔下了大部分的驮马，也脱离了温柔的幼发拉底河，所有的兵士携带数日的干粮，并且背负重达四十斤的装具——佩剑、标枪、盾牌、十字镐，还有帐篷衣物打结成的方形行李。喀西约含着眼泪，坚决要求一军团所有的军士将遗嘱和所有的薪资银币，全部寄存在西纳卡城的小神庙里，兵士们默无声息地在神庙里排着队伍，将羊毛、丝带等细心地系在各色小神像上，有的是木制的，有的是铜质的，不少人连以前立功所获的金链，以及金质的垂带，都纷纷放在祭坛上，上面刻着家庭氏族的名字，还有夹着小纸卷，上面是央求人写给家人的只字片语。

    突然，外面传出了阵嘈杂声，喀西约走出去一观，原来是位叫伊格纳久斯的骑将，他最爱的一匹西班牙骏马，在全部鞍具都装好在身上后，突然狂性大发，啮伤了几名军奴，随即冲入了幼发拉底河里溺死，闹得伊格纳久斯居然哭泣起来。

    “提前哭好了，也提前死好了，这样的方式总比在沙漠里凄惨的死去要强得多了。”喀西约默默地说着。

    慢慢的，罗马人的军团兵士的影子，在地面上越拖越长，他们眼前所见的，也慢慢由带着绿色的平原，变成半荒芜的原野，最后他们的军鞋踏入了细软的沙漠，才从心头泛起了担忧，接着脚下的沙漠就像连绵不绝的海浪般，朝所有人扑来，带着沉闷而燥热的空气。四万人的队伍，包括五个军团大约三万人不到，外加四千名辅助骑兵，里面有两千名爱杜伊人，两千名盖拉夏人，另外有五千名小亚各地招揽来的投石和弓箭手，另外克拉苏私人的扈从、幕僚也有将近千人的排场，但是身处在这片大沙漠里，就宛如一条异色的小溪般，随时都能被无情地蒸发和抹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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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角蝰和蝮蛇（上）

﻿    “你们告诉了我们所有关于神圣和人类事务的名称、类型、官职和原因。”——西塞罗赞美希腊文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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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行，这片沙漠变得愈发的恐怖，无论是它的日出，还是它的日落，前者带来了窒息般的炎热，后者则带来的无际的阴暗，背负着装具的兵士们缓缓地超前挪动着，每个百人队就像头动作笨拙的毛毛虫，克拉苏有些担忧军队前行的速度，按照操典手册上的规定，他满以为他的军队最多在四五天内，就能穿出沙漠。

    但行军已经是第五个日头，就算在前面担任搜索的骑兵，也无法告诉前任执政官，究竟还有多远才能抵达沙漠和市集间的边境。

    已经有马匹和人员倒毙了，喀西约那担任预备后卫的第一军团，每天都会收容不少的掉队兵士，他们是唯一携带了驮马队的军团，这是喀西约坚持抗命的结果，他将装着钱币的陶瓮、行李全部搁在西纳卡城里，换由驮马背负的，是宝贵的清水与杂物，包括帐篷、木桩和一些火镰、干柴等。他还不断地鼓舞掉队的兵士们，发给他们武器，在补充给对方食粮和水后，要求他们不分番号，跟着第一军团继续前行。

    克拉苏的扈从行列，在整支行军队伍的稍前方，在第五日的日没时分，他的儿子小克拉苏带着骑兵队，搅起滚滚沙尘，前来向父亲兼上级汇报说，“前方出现了大量崭新的马蹄印，似乎有大批帕提亚人在附近集结。”

    “难道不是那些溃逃的蛮族人留下的？”克拉苏用素色的丝巾，在肩舆之上，他上了年纪的体质。外加如此天气的折磨，已经无法再乘马指挥队伍了，“还有这该死的环境，没有一条溪流。没有一棵小树，没有一抹绿色，只有黄沙和碧蓝得有些虚幻恐怖的天空。”

    “不是。”小克拉苏很肯定地回答说，因为这些马蹄印，都是井然有序的，而且方向四处都有，一看就属于精妙的部队穿梭调动。

    “总督阁下，请允许我前去担任先锋的第二、第五两个军团处，叫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工作，还有叫喀西约的第一军团尽快赶上来。免得处于行军纵队时被蛮族的骑兵切断。”身边的首席副将欧古维塔斯迅速说到，而后骑着马，就赶往了前方的部队去动员了，克拉苏微微颔首，他还是极度认可自己属下将帅的能力的。随后他叫另外位副将梅加贝，与自己儿子一起带着五百名骑兵，再朝前探索三十个弗隆的距离，来得知苏雷纳主力的位置。

    接着，整个罗马军团都沸腾起来，每个人都在提着剑，放下装具武装自己。按照百夫长与护民官的要求，排好战斗队列，帕提亚人的出现，让许多人有种解脱的感觉，与其在这片沙漠里被对方拉扯得来来去去，不如原地来个痛快的。彻底击溃这些卑劣无耻，骑在马背上，和苍蝇般讨厌的蛮子。

    但小克拉苏与梅加贝的侦索骑兵，往前奔跑了十个弗隆距离后，就发觉了蹄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朝某个方向靠拢，警觉的他俩，很快就达成共识：苏雷纳的主力就在前方不远处，也许正在围攻卡莱城，待到了克拉苏限定的三十弗隆远的距离时，马蹄印再度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难道这些家伙又逃散了？”小克拉苏喊了出来，觉得又被对方给耍弄了！

    梅加贝则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用尽了罗马城常用的街巷俚语，来辱骂这个带着希腊混血基因的杂碎山区民族，说他们的国君和荣族，其实都是以前米利都和吕底亚希腊王公和女奴偷情生下的种，却装模作样地欣赏希腊的歌剧，他们连在圆形剧场观看，屁股和座位间都要垫一块马鞍皮革，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卑贱和野蛮。于是，最后这两位只能带着五百骑兵，悻悻地返回主力阵列里，报告克拉苏说，“好像敌人再度离散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他们的奸计。”

    叙利亚总督身边的幕僚与将佐都出离愤怒起来，他们觉得这不仅仅是帕提亚人的奸计，还是那位向导阿克巴鲁斯的，于是数名百夫长冲到队列里，将那位酋长粗蛮地扯出来，拉到所有人的面前，要他解释如此的原因。

    结果那位大酋长依旧哈哈着，他明白现在这种境地，绝对不能承认他其实是苏雷纳派遣的间谍，而今只有全力利用自己的如簧巧舌，才能生存下去，于是他的胖脸上立刻绽放开来，就像一团浇上葡萄酒的生肉突然爆炸开来似的，用极其浮夸的语气喊到，“天啦！你们这些来自意大利的勇士，性子比你们的斗剑还要急，难道你们以为，现在是在坎佩尼亚，还是那不勒斯散步旅行，到处都是清澈的泉水，芳香的花卉，还有精致的建筑？这儿可是叙利亚、阿拉伯和亚述交界处的死亡沙海，过去的英雄埋骨在此的不计其数，若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奢谈什么征服帕提亚的计划，难道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不就是带着五万兵马，一路这么走过来的？”

    听到如此的解释，克拉苏也只能摇摇手，并请求所有的官兵要保持克制，要像布匿战争时期的公民那般不惧牺牲，坚忍不拔、于是，原本列成战斗队形的兵士们，只能重新在背起沉重的装具，继续结成长纵队，朝着目的地艰苦行军，他们大声咒骂着，骂天气，骂神灵，当然也有人骂那个老总督。

    入夜扎营时，亚美尼亚的“国王”突然来了书信，说他原本愿意提供给克拉苏六千名重装骑兵，并且还有一般数量的辅助轻骑兵，但现在已经得到讯息说，海罗德已经知晓他背信投向罗马共和国的事情，并且集结了庞大的主力，要北上入侵他的国境，为今之计只有将军力和您的副将李必达乌斯会合，共同抵御海罗德——或者，阁下您也可以折转方向，北上和我们会师，在经由奇诺多夏，打入塞琉利亚与泰西封，这样我觉得更稳妥。

    “这些蛮子搭就的王国都是丝毫不可信的，他们根本不是按照集体的智慧来引导一个国家，而全是靠独夫们的喜好无常和心血来潮！”克拉苏愤然丢下了书信，便公开对所有的将佐说，待到他抵达卡莱城，击败苏雷纳后，再要去和亚美尼亚的国王“好好算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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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角蝰和蝮蛇（中）

﻿    而这时，驻跸艾吉拉的海罗德，其实根本不知道亚美尼亚的局势，他获得讯息的渠道太过滞后迟钝，或者说他现如今的心思想法，全被复仇所蒙蔽了，许多的部族继续聚拢在他身边，更多的贵族勇士也陆续抵达艾吉拉，海罗德还制定了个大胆的计划，那就是伪装成劣势，诱导拉米伊山与奇诺多夏的李必达来进击自己，随后在马克西努平原将其包抄围歼，随后会合亚美尼亚的军队，直捣安纳托利亚，孤立切断罗马叙利亚行省的对外交通，随后将其彻底消灭掉，这样帕提亚帝国就能见到蔚蓝的海洋了。

    但是，海罗德觉得军力还有所欠缺，必须将塞琉利亚城的围城军力抽调部分前来，于是他向塞尔希思将军发去调令，要求他带着五千骑兵前来，至于城池就交给老人家瓦吉西斯继续围困好了，反正老人家不喜欢跑来跑去。

    结果海罗德之前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能等到塞尔希思的半个人，最后还是从围城阵中的瓦吉西斯那里传来的书信，老人家埋怨道：“苏雷纳也太随性而为了，他只是说马上就可以在卡莱附近围歼克拉苏的队伍，就将塞尔希思将军的精锐，全部调往他的手下供差遣去了。”

    结果，海罗德和克拉苏一样，都将书信狠狠掼下，气得是七窍生烟，他对所有的陪臣和随从暗地里诅咒着说，“为我戴上冠冕的不过是苏雷纳的手而已，是个无聊的仪式流程，他还真误以为是依靠他的力量，才能让我的王位安稳吗？不，恰恰是为了安稳，我必须要在战争结束后，解决他的家族。”周围的陪臣们纷纷伏低身躯，告诉阿萨西斯说他们愿意永远追随国君的意愿，去杀死这种奸佞小人。

    发完脾气后，海罗德也只有叫属下继续急发文书，要求亚美尼亚与优伯特尼亚王国尽快出动军队，他在艾吉拉等着出动的时机。

    但海罗德还在等，李必达乌斯却没耐心让他“继续”等下去了。

    拉米伊山下，蒙着飒爽披风的海伦普蒂娜，与背负腹弓弩的艾尔卡帕，纵马直上山顶罗马人的营寨，而后揭开了帷幄，却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妮蔻，正梳着难得的整齐的发辫，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上，和父亲在下着埃及的斗兽棋，“这对你来说太难了吗？我可以让出你三个空格，小妮蔻。”

    “不需要，父亲。”妮蔻也许是在野外生活的时间太长了，说话开始带着他母亲的风格，是种战士般的精炼简介。

    而后李必达抬头看到了海伦普蒂娜，对方告诉他，经过仔细的勘察，围困塞琉利亚城的帕提亚军，前去支援苏雷纳去了，当面海罗德的军力并不足，他似乎在等待着援助。

    “还在傻傻地等着北方的援军，那么我可就不客气了，我会一次性集中军力，再度把海罗德逐离艾吉拉城，最好他回到泰西封去。”李必达而后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站了起来，“这次换我方出棋了！”

    现在，李必达的军力已经可以独立朝海罗德发起攻击了，四军团虽然步兵大队没有补齐，但李必达却按照当地的作战特征，将马蒂亚人等在内的蛮族骑兵分配给了保卢斯，共有四个骑兵大队，并让日耳曼人汉斯克担任骑兵的督导官，海伦普蒂娜则负责向导，此外有提图斯.波罗当首席百夫长，辅佐还未完全进入自己体系的保卢斯，李必达也觉得十分放心。“四军团这次就是全军的先锋！”这是李必达在对兵士的训话里特别提醒的，至于七军团不但在安东尼带领下编制完整，并且同样得到了原先精锐附属骑兵大队的配合作战，萨博依旧是安东尼的“监军”。最后李必达和佩特涅乌斯共同与轻装的塞拉匹斯军团，外加数个辅助弓手大队，担任前面两个军团的后拒力量。那个在拉米伊山之战里受损严重的昔兰尼人军团，则被留在齐诺多夏担任留守，并且细细整补，也只能含恨失去这次激动人心的参战机会。

    这样，以四、七军团齐头并进的李必达，再度逼近了艾吉拉城，来的极其迅速，在距城十个罗马里处立下营垒，并打退了几次帕提亚骑兵的侵扰——装备大量弓箭手与骑兵的罗马偏师，帕提亚人根本对其丧失了优势，是无可奈何，但反过来说，罗马人正规军团的优势帕提亚却不具备——工事构筑和攻城器械营建的本领，三天后李必达就绕着西纳卡城的前沿挖掘了壕沟，并按照最远的射程配置了骑兵砲与投石机。

    在城中毫无用武之地的海罗德，再次急了，要知道以罗马师承希腊世界的机械工程技术，他的军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那么只要过几天后李必达凭借步兵和工事的掩护，将更多的弩砲和投石机推到城下的话，那么西纳卡很快就会被擂成碎块，他的骑兵队伍也会失去依托而溃败。不，海罗德无法再忍受第二次在李必达面前失败，他不由得对随意抽走生力军的苏雷纳怨恨更加深了一层。特别是李必达的决战书再度送至，里面说他已经准备好栓脖子的链条，并说罗马人在维利亚山将海罗德血祭后，定会善待海罗德的妻室和两个儿子的，这书信让海罗德充满了神经质，就像个铁笼子里的困兽，咆哮着用爪子撕扯着，却毫无自由伸展的希望，还得惴惴不安地防备对方的奇袭。

    终于亚美尼亚和优伯特尼亚盖着王室印章的信件，姗姗来到海罗德的手中，里面肯定了对方不日就会由阿塔克塞塔南下的誓言。

    这时，门缇斯适时地巴结了他的阿萨西斯殿下，称现在正是实现王上计策的时候，我方可假装败退，丢弃艾吉拉，将罗马人引入马克西努平原重创之，随后亚美尼亚人就会切断他们的归路，我军可以坐收全功！

    很好，同样喜上眉梢的海罗德，决心实施这个大胆而绝妙的战术。

    星夜尚未放亮，海罗德的队伍就从艾吉拉的后门急速退走，帕提亚的君主甚至命令他的侍妾与陪臣都骑马而行来加快步伐。同样攻占艾吉拉的罗马军队，连抢劫都不及去做，就继续背负装具迅猛追击起来，李必达将马蒂亚人与维比奇纳斯人的数千骑兵统一混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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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角蝰和蝮蛇（下）

﻿    但计划一旦实行起来，海罗德就明白了，诱敌深入这种战术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机动力的问题——李必达乌斯的前锋数千骑兵，论起机动来说，并不比他的后卫要差，而且帕提亚王从艾吉拉城冲出来时，也携带了不少辎重和财货，现在被对方的骑兵死死咬住，激烈而小规模的突袭与反突袭不断迸发，整个艾吉拉到马克西努平原间的道路上，骑兵战就像火光般，急促而残酷。

    特别是一千名马蒂亚骑兵，表现尤其出色，如果说李必达属下的那些来自高卢与利比亚的，都是优秀骑兵的话，那马蒂亚人可以用“天选骑兵”来形容，所有的人在帽盔上绑着长长的丝带，这样在驰骋时那些丝带就像飘扬的鹰的羽毛般，他们胯下的全是最精选的米底马匹，在武器方面他们不像高卢骑兵那样喜欢持盾，而是用左手的环索，套住根细长柔软的长矛，并是那种两头都是矛尖的，无论从任何方向，都能刺四面的敌人于马下，马鞍下的箭囊足有五十根箭矢，随手可以搭弓拈箭——即便是在叙利亚等地称雄的帕提亚骑兵，也完全不是这些马蒂亚人的对手。

    海罗德在朝马克西努平原急退时，却惊恐地发觉他的后卫骑兵正在走向崩溃，每时每刻都有辎重在损失，兵士的斗志也开始涣散，仆从的部族人马不是被杀死，就是再度偷偷逃亡。

    终于，在马克西努平原的口袋地形里，海罗德沉沉呼了口气，好了，抵达理想的战场了！而后帕提亚国君将数千名烤箱骑兵转身列好密集的队形，随后两翼的轻骑纷纷冲入了峡谷当中，准备在此捕捉到李必达的主力，用设伏夹击的战术将其歼灭。

    但风儿一刻不停地喧嚣着，等待了半日的帕提亚军。却又不见了罗马的一兵一卒，纳罕不已的海罗德傻傻在那儿继续等到了日落时分，才让门缇斯带着斥候又回去搜索，但是带回来的讯息让海罗德惊骇万分。“李必达乌斯的军团，在底格里斯河中段突然渡河，折向河流的右岸去了！”

    “什么，不可能！他们是怎么渡河的？”海罗德的嚎叫几乎带着哭腔。

    “他们应该很早就勘测好了水文，并且用马车携带着许多小型的木船，在缓流处铺设了简易的浮桥。”门缇斯带着恐慌说到，“现在再去袭击也没有用，他们在浮桥前有一个军团的兵力在担任卫护。”

    海罗德额头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一旦李必达的骑兵在底格里斯河右岸肆虐，没过多久就能直捣泰西封城。而泰西封丢失陷落的话，所有帕提亚的贵族元老就危殆了，到时不要说战胜罗马人了，自己的王座都铁定不保。他不自主地问起门缇斯说，当今的局势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次被那位击败，那样苏雷纳会嘲弄我的权威的。门缇斯也急了，他也是行伍出身，是被阿萨西斯一手拔擢上来的，并没有荣族背景，现在国君问策于他，明显是把他当成心腹来看。要是回答不出，那可是死罪。

    “我们急行到下面，最后是去塞琉利亚城，与瓦吉西斯的人马会合，渡过之前搭设在那儿的浮桥，转向泰西封城北部。截住敌人的突击。”这就是门缇斯最后的办法，“至于塞琉利亚，暂时还是放弃吧......”

    塞琉利亚的城堞之后，散乱的木材、石块密布，复层下的绞索弩砲十有七八被砸毁了。血迹斑斑的地面上，不时有人的尸体被拖走，所以当几名希腊佣兵发觉城下的围攻军开始骑马离开阵地时，海罗德的王弟明达兹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当他扶着塔楼的墙壁，确确实实看到瓦吉西斯的人马按照秩序朝河流的对岸而去时，禁不住欢呼起来，并声称这座城市是得到了父亲英灵的庇护，所以马上要举行持续十五天的盛大祭典，所有的兵士，所有的市民都能享受荣耀和闲暇，连奴隶每人都能得到五枚银币的赏赐，正说到这里，他就下令自己的司库去将城中的库藏打开。

    现在，只要稍事休整后，将城中的雇佣军推出去，和克拉苏东进的军团会师，那么他的哥哥就完蛋了！

    只不过，克拉苏阁下的四万人马，还在沙漠里跋涉着，他的尖兵斥候还在徒劳无益地向前不断探索着，是为了寻找苏雷纳的主力，更是为了早日找到这片沙海的边缘。

    好不容易，几名斥候骑兵几乎都要放弃时，居然在灰扑扑的沙丘背面，看到一条极小极不起眼的河流，带头的十夫长还亲自跃下了马背，跌跌撞撞地走到河流之前，跪下俯下身子，用颤抖的双手掬起一捧手，咕噜咕噜地痛饮起来，后面的几个骑在马背上的兵士，脸上都带着喜极而泣的表情。

    “噗通”一声，那个喝水的十夫长顿时栽在了河沿边，深黄色的泥沙泛起，后面几个兵士的坐骑立即骚动起来，眼尖的一位看到，十夫长的脖子上没入根小小的箭羽，那么这支飞来的箭，简直超越了视线和声音的速度。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后，他们迎着刺目的阳光，看到河流对面的沙丘上，无数身穿着兽皮，将脏乱的头发敷在前额的骑兵，缓缓出现。

    “喝呀喝呀！”丧魂落魄的罗马斥候，急忙转身没命地奔跑，数千支箭，在他们身后呼啸而来，最后只有位逃出生天，迅速跑到了在后方前行的克拉苏主力，向官长说到，“前面，前面的河流处，出现了数千名敌人的骑兵，打着，打着蛇的旗标！”

    “是两种蛇，一种是角蝰，一种是蝮蛇，前者是帕提亚前锋轻骑的标志，他们手里的弓矢就像角蝰飞射的毒液，无声中就能置人死地，后者则是帕提亚贵族骑兵的标志，他们手里握着的长矛，就如摧残阵形和士气的蝮蛇信子般。”一位六军团的百夫长喃喃着说到，他以前在叙利亚和对方作战过，深知这两种“毒蛇”的厉害。

    “可以判断，前方就是条叫巴里苏斯河的地方，那儿有水源，还有帕提亚人的轻骑，你带着骑兵队将其驱逐走，而后在河流边据营，卡莱城就在左近。”肩舆上的克拉苏大喊道，他儿子与梅加贝在马背上敬礼颔首，随后带着大批精壮的骑兵，穿过同样开始吹着口哨，背负武器陆续急行的步兵大队间，朝那处河流方向猛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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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山丘（上）

﻿    “大家所敬畏的朱庇特，双手分掌着正义和法律，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个强者做的任何事情，是既正当又合法的，你们连这都不明白吗？”古希腊哲学家替亚历山大的征服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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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等到罗马人的步兵大队抵达巴里苏斯河时，发觉帕提亚骑兵又四散而去，消失在沙丘当中。于是，在前带队的欧古塔维斯见太阳已经西斜，此处又有小河流可供饮用洗马，所以与其他副将们一致决定，全军就在河流边扎营，准备来日前往卡莱，或者与苏雷纳决战。

    结果在当晚，关于如何和苏雷纳作战的阵形问题，克拉苏阵营当中又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首先认为苏雷纳的主力就在巴里苏斯河对岸的山脉和沙漠，这个说法没人会提出质疑，因为他本来就是在围攻卡莱的，而既然克拉苏已经到了卡莱城这座城市的南部的河流，那苏雷纳是不会白白退回去的，必然面临着一战。

    喀西约提议是这样的，尽可能将步兵大队往第一线延展布阵，最好有四个军团，而后将战斗力最差的五军团列在后面当预备队，“为什么预备兵力这么少？”克拉苏当即就发出疑问。

    “因为对付像帕提亚人这样的敌人，据我仔细与之前的老兵了解过，他们是不会像文明国度军队那样。列着密集方阵和你互相对攻的。只有那样。预备队才有作用。但这群骑兵，根本不会按照如此传统的方式作战，只要我们加重一线的纵深和宽度，就能沿着巴里苏斯河，直到卡莱城左近这条区域，构成铁壁，再在两翼分置少量的精锐骑兵，就能让他们的骑射和迂回失去效用。而后只要护民官和百夫长发挥能动性。抓住他们阵型的薄弱处，加以突破和驱逐，就能赶走苏雷纳，我们一旦进入卡莱城的话，这个就是我们的主场了。”这就是喀西约的方案，简而言之就是“墙推式战术”。

    但克拉苏忽然问起了自己的儿子，说你之前追随凯撒在高卢地区作战时，那儿的各色蛮族也很擅长使用骑兵作战，你们又是如何破解的？小克拉苏这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战术特殊的李必达十二军团，他们曾成功用步兵战线打破过日耳曼骑兵居高临下的冲锋。用的是一种四线矩形的空心方阵，并配合弓箭与棒投器。能很有效地挫败骑兵的冲锋和穿插，当他将这个战术说出来后，克拉苏的眼睛一亮，他开始质疑喀西约的方案：

    全部兵马一线排开后，若是帕提亚人集中在某一点，使用重装骑兵集中冲锋突破怎么办？

    喀西约回答说，那就将预备的第五军团，抽出一半的大队填上去，这样反倒省事，可以发挥罗马人短兵相接的绝对优势，不要被那些披着铠甲的怪物给吓倒，只要能抵住他们的第一波冲锋，那么在兵刃交接时，这群人只会被沉重的甲胄拖累，完全不是灵活的手持剑盾的罗马大兵的对手，这种经验早在古代的波斯王朝时就得到了明证。

    但克拉苏又继续提出一个问题，我们那么多的辎重和兵士行李，都密布在队形的后方，一旦某段遭到突破，敌人的轻骑能很容易突击到营地洗劫，那么更多的兵士会顾虑自己的财货，甚至能导致整个阵线的崩溃。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喀西约就怒从中来，我早就建议过，要尽量不要将钱币和财货随身携带，那样的话兵士在战场上是会瞻前顾后的，这样的局势最好就是放在西纳卡城里，但是谁私人携带了足以买下一个王国的钱财！就是总督阁下你啊，与其说你在顾念兵士的些许体己钱，还不如说是害怕自己的财富遭到帕提亚人的劫掠吧？

    但这时喀西约还不再多语了，既然到了这个鬼地方，克拉苏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让他去好了。

    最后，克拉苏拟定的，其实并非李必达的百人队空心方阵，而是机械式的“大空心方阵”，四方形的每面都有十二个大队，中间全部是轻装的投射步兵，看守着营帐与行李，也是克拉苏指挥所的所在，至于小克拉苏的四千骑兵，统一摆在前卫的方位，准备驱逐打退帕提亚的重骑兵。

    这样的话，既能防止敌人迂回，也能保护好辎重，一举两得。

    “唉，想要防止帕提亚骑兵的迂回，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本不让他们迂回，唉......”但这句话还是埋在了喀西约的肚子里。

    漫长的一夜过去后，阳光从漫漫的天地一线的沙丘下腾起，就像条巨大的蜿蜒曲行的金色毒蛇般，四万罗马人开始按照总督的安排，列成了巨大的空心方阵，迎着蒙蒙的晨曦，各自握紧武器与盾牌，准备和敌人接战了。克拉苏居中指挥，喀西约负责左面的十二个大队与骑兵一翼，小克拉苏负责右面的步骑，梅加贝的骑兵担任前卫，后面是申索瑞努斯的正面十二个大队，欧古塔维斯带着战力最弱的第五军团，组成了大方阵的后方。

    随后，梅加贝的骑兵看到了从沙丘那边慢慢走来的帕提亚军，他们都在二三十弗隆开外，梅加贝和属下的骑兵都轻蔑地哄笑起来，因为他们看到，这帮敌人身上只有兽皮，或者凯尔特风格的斗篷，马匹也都披着脏兮兮的皮革，而且从人数来判断，大约不过三五千人罢了，梅加贝很惬意地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兵们——都带着圆形的甲片缀成的雅典式骑兵盔，身上是紧密的锁子帷，手持锋利的长矛，还有凯特尔椭圆骑兵盾，能有效地弹开弓箭对骑兵腿部的伤害。

    在骑兵前卫队的两侧，各自有十六架轻型蝎子弩，正在装填着弹药，那么按照梅加贝的估算，只有一波重标枪的射击，外加他骑兵的一次反冲锋，这几千帕提亚人就会被打得人仰马翻！

    这时，在帕提亚人后方的阵营当中，有个用一百辆镶满宝石和金子的马车组成的环形营地，中间的小型舞台上，几个带着面具与高跟鞋的戏子，正在带着癫狂的抖动，吟诵着古代的悲剧。音乐声中，苏雷纳端坐在几十名美貌的侍妾之间，她们正在给这位俊美的将军勾画着眉毛、唇线还有腮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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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山丘（中）

﻿    化妆的最后一个程序，是名来自米底的侍妾，将苏雷纳的秀美的黑发缕缕绾起，扎成了她那儿贵族青年的发型，一个冲天耸起的发髻，再用丹红在苏雷纳的额角抹了两道彩线，和他的眉毛一起混杂，就像苍鹰的翅膀般。这时，舞台中央的伶人们已经达到了整幕戏剧的最*部分，他们脖子急速地晃动着，高呼着悲剧里的名句：

    呜呼，希腊的人啊，竟为何事干戈纷纷？

    “竟为何事干戈纷纷，荣耀，财富，美色，还是男子心中最昏濛的冲动？”苏雷纳系好了立领的波斯狩衣，随后跨上了自己藏青色的神驹，回头和众位立在烟尘里的侍妾一一吻别，而后他身后的一千名步行的荣族扈从武士，打着角蝰与蝮蛇交错的旗标，吹奏着号角，簇拥着年轻的主人走向战场。

    待到走出车辆围营后，苏雷纳将荣族武士全部扔在了身后，纵马如闪电般，跑下了山丘，他所经之处，隐蔽在沙丘后的帕提亚精锐骑兵纷纷上马，开始悄无声息地打着小跑，跟在一线兵力的后面，让罗马人无法看清楚他们庞大的实力。很快，前卫所有的军团骑兵，都看到一位年轻修长，容貌俊美，但是却涂着矫揉的东方彩饰，竖着高耸的蛮族头型的帕提亚贵族青年，横着骑马，迎着风沙，带着蔑视而蛊惑的笑容，在对垒线望着盖拉夏骑兵，纵穿飘逸而过。

    看到这位的身影，左翼的喀西约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最后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句话，“苏雷纳现身了，这说明更多的帕提亚精锐，隐藏在阵线的后方！”他急忙指示身边的号手，吹起告急的号角，意思叫梅加贝的前卫骑兵尽数撤回步兵方阵之后，不要和突然袭击的帕提亚人硬撼。

    但为时已晚。帕提亚一线数千名骑兵突然加速驰骋起来，在他们的身后，突然敲响了巨大而震撼的响声，这是四座大车。上面各自安放着包覆着牛皮和铜面的巨型大鼓，各自有十六名祭司忘我地猛槌着，声浪所及之处，罗马的马匹根本没有听闻过这种声音，在惊惧之下纷纷互相嘶咬，有的则直接驮着主人往后狂奔起来，整个骑兵接战阵型开始混乱起来。

    梅加贝怒形于色地大声叫军号手吹起决一死战的讯号，“举起盾来，结阵！”说完罗马的ala骑兵率先呼啦啦地靠拢，将盾牌层层叠叠举起。而后盖拉夏的骑兵们不少在绕了圈后，勉强在帕提亚大鼓前稳住了阵脚，重新围在了他们指挥官的身边。

    鼓声的巨响当中，帕提亚一线的骑兵越冲越快，许多轻骑在奔驰当中。就用手里的反曲弓，将锐利的箭矢给激射了出去，噼里啪啦地越过相当的距离，纷纷扎在罗马骑兵的盾牌上，结果梅加贝的队伍惨嚎声此起彼伏，这种凯尔特人轻便为主的椭圆骑兵盾，根本无法抵御住帕提亚人射来的增强拉力的箭簇。一些盾牌被穿得四分五裂，有的则连骑兵的手腕一起贯穿，还有不少箭矢直接刺中了他们胯下的坐骑——这些小亚马都是没有马铠保护的，吃痛下只得再度四散逃逸，把不少盖拉夏人抛下马背，这些人只能跌跌撞撞地重新靠拢。有的在第二轮飞驰而来的箭羽里倒下，有的则躲到了友伴盾牌的后面，拿起武器企图自保。

    帕提亚人拥有极度杀伤力的箭簇，还是连续不停地射来，就像一盆盆烧沸的水。浇在罗马骑兵的队形当中，到处都是骨肉鲜血在迸射，又是一阵震天的鼓声，正在冲锋的部分帕提亚人，突然将蒙上人马上的兽皮和斗篷给掀开，漫天都是衣物如草絮般飞舞，这些烤箱骑兵明显是精心“减配”过的，他们使用的全是青铜和精钢锻就的铠甲，并且与海罗德的传统重骑兵相比，减轻了一些不必要的环节累赘，再加上这些人马甲胄都是出自阿尔玛吉亚人之手，在轻薄的同时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这使得他们在马背上，挟住长矛冲锋十分得心应手。

    一阵猛烈无比的撞击，锋线上的重装骑兵轻易地撕裂了前卫骑兵的阵型，梅加贝决心不吃眼前亏，带着残余的人马朝两翼绕去，因为他知道会得到小克拉苏和喀西约的增援救助——而后，数百名重装骑兵与矛尖，挟风带雨，势不可遏地突入了申索瑞努斯的步兵防御正面，虽然大部分站在第一线的兵士被他们摧垮踩翻，但申索瑞努斯却增强了队伍的纵深，后续的罗马二军团兵士不断勇敢扑上来，和这些全身披甲的怪物厮杀在一起，用皮鲁姆标枪猛戳马的眼睛，没费太大的气力，就杀死杀伤了对方接近一半的人马。事实还是证明，只要步兵的队型保持严明和纪律，那么不管多么重装的骑兵，也很难在正面讨到便宜。

    在对面沙丘上观战指挥的苏雷纳很庆幸他没有将所有的精锐投入到一线里，便很轻松地让扈从集体敲响一种皮革的小鼓，这种正是前方撤退的讯号，剩余下来的重装骑兵，有些笨拙地转身，随后和大队的轻骑一起，折回出发地，他们还在马背上应和着激烈的小鼓，集体发出种野兽般的低沉嚎叫，让站在原地的罗马兵士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

    这时，克拉苏突然吹出军号，鼓动大方阵内所有的轻装辅助步兵，携带投石索与弓箭，冲出重装步兵的正面，前去追击帕提亚人退后的骑兵——其余的将佐想要劝阻时，已经太迟——在这些轻装步兵脱离大方阵一个弗隆距离外，帕提亚的轻骑突然全部扭身，齐齐射出了游牧民族最擅长的“回马箭”，结果克拉苏的轻装步兵当即被射翻一大片，后面的也急忙转身，再度朝大方阵里面狂跑，帕提亚的骑兵轻快地超越到了他们的两翼位置，交错箭雨而下，最终只剩下三分之二的人员，狼狈不堪地跑了回去，并且拒绝了他们的长官重新集结作战的命令，只知道呆在方阵内哀嚎。

    没到半个白日刻后，苏雷纳的总体攻势，迅速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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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山丘（下）

﻿    恰如喀西约当初在肚子里所想说的，不要给帕提亚任何迂回的机会和空档，因为他们一旦迂回，你就没办法将其逼退：方圆各二十个斯塔狄亚的罗马人大方阵，外围瞬间被帕提亚人的轻骑全部包围起来，箭矢带着特制的哨声，从四面八方朝里面飞射。军团的重装步兵手里的盾牌，总算要比骑兵坚固不少，经过木、亚麻布、皮革和铜皮多重包覆，勉强可以挡住箭矢的侵彻，而这时左右两翼的骑兵也全部下马，叠成盾阵，保护自己的坐骑。“这简直就是西西里冬季的暴雨！”很多伏倒在盾牌阴影下的兵士苦不堪言，在心中哀叹着。

    “安静地等待那些山民蛮子将箭射完，我们再发动反击，都憋着一口气呢，友伴们，百夫长们，还有历经战事的英雄们，咱们得狠狠地报复，就在马上。”这时，连后面的五军团都被射得够呛，再加上他们靠着那些之前死伤不少的轻装步兵队距离很近，士气和秩序都受到很大的影响，欧古塔维斯不愧是老行伍，也是庞培属下陆战的第一勇士，直接带着醒目羽翎飘扬的头盔，走在队列前线，不断地挥舞手臂，给战斗力最差的五军团打气，防止他们迅速走向崩溃，“那些辅助的步兵都站在你们身后，而你们就在鹰标的下面，鹰标是什么？就是兵士不能逾越的线，别怕那些骑兵，他们射出的箭矢，没办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只要依靠你手中的武器，还有可以信任的同伴与官长。这些肌肤之痒是没办法奈何到我们的。”

    不过欧古塔维斯的预言并非实现，因为轻装步兵士气的恢复尚需时间，罗马人的阵线并没有投射武器的防护，那些蝎子弩也早已被帕提亚人第一轮冲锋里全被踏碎，所以帕提亚人的轻骑在包围射箭上，简直是肆无忌惮，不断有人被射伤，拖入方阵的中央位置。抖抖索索地乞求流矢别来继续招呼他，而且帕提亚人的锯齿或带着倒钩的箭簇，根本让人无计可施，一旦拔出给伤者带来的伤害，只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至于骡马与战马，都被射死射伤过半了。并且。帕提亚人手里的箭，似乎永无用完的意思，他们将每一面的轻骑兵分为数番，轮流换阵射击，每阵的背后，都有数百头骆驼在哪儿驮着巨大的箭囊。这使得苏雷纳的兵士，能保持旺盛而不绝的火力倾泻。

    噩梦般的时刻不断地缓慢过去，日影在方阵中央的克拉苏脸颊处不断地倾斜变化着，他身边的扈从和奴仆，徒劳地不知目的地跑来跑去。有的拿着药材，有的则扛着各种匣子。克拉苏的身边，横倒在地上的伤兵越来越多，惨叫声和咒骂声都快让他出现幻听的迹象，他反倒能摒弃这些杂音，清清楚楚听到伤兵血液快速流出，并且被阳光、沙尘和炎热不断蒸发掉的声音，那种死亡静静而至的脚步声。

    “必须反击啦！”克拉苏突然叫了起来，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体内沉睡已久的热血沸腾起来了，他身边的掌旗官将斗篷挑在旗杆上挥动着，不久后右翼的小克拉苏和申索瑞努斯跑来，要求总督阁下发布更为清晰的命令，“孩子，你带着二千名精锐爱杜伊骑兵，外带五百名克里特弓手，另外申索瑞努斯与梅加贝或各自带着四个军团大队，跟随你出战，去将那些讨厌的苍蝇给赶走，并且把暗藏在卑劣深渊里的那位帕提亚指挥官给我揪出来，钉上十字架——罗马军团从不被动挨打！”

    小克拉苏立刻点点头，举着旗标回到了自己的那翼当中，没过多久，就在帕提亚的轻骑再次逼近罗马人正面时，他带着高卢的骑兵，如狂飙般发出恐怖的呐喊，斜刺里突入了敌人的轻骑队伍，一下子砍倒刺倒了很多人，这时申索瑞努斯与梅加贝也叫所有的步兵发出示威的呐喊，快速冲了出去，很快当面的敌骑全线溃退。

    “吹响喇叭，挥动所有的队标，跟随着小克拉苏将军继续朝前冲！”梅加贝激动地大喊着，他身后的军号手挨个立正，嘟嘟嘟嘟地吹起了激昂的乐曲，八个大队的罗马步兵，挥舞着剑和盾牌，满身是汗，满心喊着胜利的口号，朝着败退的帕提亚轻骑猛追过去。

    “总督阁下，总督阁下！”一名来自左翼的传令骑兵，在克拉苏面前倒腾着马蹄，“财务官喀西约请求您撤回追击的步骑队伍，因为苏雷纳也许在二线隐藏了大批的反攻军力！”

    “不，不，现在正是一决雌雄的时候，我可不愿再让这些散播死亡瘟疫的苍蝇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喂！我的持盾奴们，给这位勇敢的老者备马，我要亲自带着三个大队，继续冲上去，彻底打垮敌人。”克拉苏说到做到，他强硬着上了马，果然朝着前卫部队的方向跑去，在那儿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跑动着，这种情况下克拉苏已经快要认为己方获得了胜利，敌人正在败退，不是吗？

    但砂砾山丘上的苏雷纳，则是冷冷地看着一团烟尘里的罗马人追击队伍，就像毒蛇看到了茫然不知的猎物般，而后他摆了摆手，身边的掌旗官立刻竖起了角蝰和蝮蛇的旗标。从各处沙丘和平原深处，帕提亚的二线骑兵疯狂冲来，将小克拉苏的步骑围在了一处平坦的荒漠里，箭如雨下。随后，整整一千名烤箱骑兵，排成宽大的锋线，轰隆隆地冲向了奋力突围的爱杜伊骑兵，小克拉苏看到这种生死状况，依旧没有丢弃自己的勇气，他大喊着对来自高卢的骑兵说，“这不过是敌人垂死前的反扑，看好了那群笨拙的铁甲怪物，还有人比他们更不知道什么是尚武的精神吗？我知道，你们来自寒冷的北方，人和马匹都不适应这种炎热的天气，但我们得挫败敌人，才能得到热食和清水，拔出剑和矛来，和他们对决到底！”

    这时，所有的爱杜伊人，表现出比正规罗马军团更强烈的荣誉和忠诚，他们脱去了身上的锁子甲，丢弃了盾牌，直接轻装，勇猛地追随着小克拉苏，朝着烤箱骑兵奔驰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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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凄惨的突围（上）

﻿    “我生而为人而非兽，我生而为男人而非女子，我生而为希腊人而非蛮族。”——米利都的哲学家泰勒斯表达对命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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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群爱杜伊人冲到帕提亚烤箱骑兵前，就遭到了无数从四面射来的箭簇的猛击，不断有人落马而死，小克拉苏的肋部也中了一箭，他觉得那儿的血液和筋骨全部被拧在了一起，伴随着颠簸的马背，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但这位勇敢的年轻指挥官还是拼尽全力大呼着，鼓舞着四周的人，集合在他身边，继续朝前突击。

    最后，带着极大冲击力的烤箱骑兵，与罗马的爱杜伊骑兵猛撞成一团，这些帕提亚的精英骑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将长矛偏低了些许，结果爱杜伊人的坐骑大部分被长矛贯穿而死，但他们在坠落的瞬间，许多人也飞身扑向了烤箱骑兵，和他们一起滚了下来，还有人在地上不断地挥动着手里的砍剑，将敌人柔软的马腹刺得肚肠横流，或者劈砍那些披甲怪物的马蹄和人腿，直到自己也被马蹄践踏为一团肉泥为止。

    很快，后继的烤箱骑兵完全踏着敌我双方人马的尸骨，冲了过去，小克拉苏也落了马，但他被残余忠勇的部下给抬起来，再度推上了马背，这时后面的步兵在梅加贝与申索瑞努斯两位的呵斥下，也陆续冒着箭羽冲上来，用盾牌将克拉苏的儿子给暂时保护了起来。

    一队烤箱骑兵横出，切断了小克拉苏与罗马大方阵间的通道，而后数千名轻骑将这群突出的罗马军队给围定，继续开始无休止地射击，即便是结成盾阵的罗马人，也是不停地有人死伤，更多的则忍受不了这种折磨。脱离了队伍，朝着满天沙尘里，帕提亚骑兵快速穿梭的身影杀去，结果在半路里全部被一一射倒杀死。

    “天啦。请你们保持着最基本的罗马人的队形吧，重新拿起盾牌，用剑冲出去吧，我们永远在一起并肩战斗！”小克拉苏又负痛跳下了马来，和所有的百夫长与普通兵士站在一起，他黑色的卷发沾满了血和尘土，但还在不断地要求爱杜伊人丢下已经受伤的坐骑，与步兵们一起冲出去。

    但伤员越来越多，小克拉苏看到许多人的手腕和腿都被射伤，根本无法举起盾牌来。这时梅加贝对着他喊道，说自己愿意带着一个大队在此殿后，让他与申索瑞努斯一起，冲过这片平原逃生。

    周围满是飓风般的灰尘，哪儿才能找到道路！？但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小克拉苏拉着他父亲最信任的勇将的胳膊，说现在敌骑的攻势暂且缓和了下来，我们不需要任何殿后的牺牲，所有的步骑集合在一起冲出去，我相信一定会和解救的兵力会师的！于是所有的人，都冒着睁不开眼的炎热和砂砾，朝那端奔跑。帕提亚骑兵很快发现了他们的企图，便在后面死死地追着射着，罗马人忍受着惨重的损失，还是互相搀扶着狂奔，最后还是梅加贝发觉了在平原的那边，有一座不大的山丘。便请求小克拉苏带着全员上去固守，可以抵消敌人骑兵的优势，等待我方的救援。

    其实到了这儿，只要再往前迅猛突击下，就能突破帕提亚的骑兵封锁线。和正在紧急来救的克拉苏主力靠拢在一起了，但这会儿小克拉苏有些判明不了距离和方向，因为在他们的四周全是敌人的骑兵出没射击，所以怜惜伤员同伴的小克拉苏，还是听从了梅加贝的建议，所有的人马冲上了那座无名的山丘。

    但是等到他们正上了那儿，却又被急速赶到的帕提亚骑兵团团包围起来，而且这个山丘全部都是砂砾，根本没有可供遮蔽阻挡的沟渠、树林，甚至灌木，反倒是将所有的人马拥挤在了一起，导致帕提亚的骑兵根本不用瞄准，一片箭矢下去，就死伤涂地一片。

    绝望当中，小克拉苏身边的两位希腊向导，都是本地的土著富翁，力劝他丢弃掉伤员，带着还能活动的残军，不要再冒险前去与您父亲相汇合，因为帕提亚人在哪肯定设立了大批的警戒人马，不如直接向着西北方向走，不远处有座小城叫伊克尼，“虽然很小，但还是有水井和些许粮草的，足以支撑三天左右的时间，帕提亚人全是骑兵，没有攻城器械。”

    这会儿，小克拉苏看着身负重伤的两位步兵指挥官，眼角闪现出坚毅的光芒，或者说他对肋部严重的箭伤已经无法抱着太大的希望了，于是便和两名向导拥抱在一起，说“也许从大局的角度来看，你们是完全正确的，但是我投入共和国的军事生涯也快十年了，从未在任何地点丢弃过任何一名友伴与部下，不管他们是罗马人，是西班牙人，还是爱杜伊高卢人，对不起，对不起！你俩并非是战斗人员，无需遭受死亡的凄惨待遇，所以骑上我的马儿，离开这里吧！”

    最后，那两名希腊人打着特殊的旗帜，居然确实被帕提亚人放行了出去，含着热泪回望着夕阳下，满是堆积人马尸骸的山丘，只得朝着伊克尼的方向离开。小克拉苏也满身伤痕地向他们挥手，而后一阵绝命般的痛苦在他的全身涌起，他忍不住坐了下来，已经抬不起手拔出剑来了，于是他对自己的持盾奴吩咐道，“将我侧边的锁子甲解开。”

    “对，就是这样，再拔出我的短剑，刺进去吧！”

    小克拉苏的持盾奴，当然知道主人这几句话的含义，也深刻知道所有人的处境，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出去了，他的主人只不过不愿意受到战胜者的侮辱罢了，“希望有人替您复仇，主人。”说完，就将短剑刺入了小克拉苏的侧腰，这位执政官之子，全身猛烈抽搐了几下，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而后就倒在了持盾奴的怀抱里断了气。

    接下来，梅加贝和申索瑞努斯，也互相对刺而死，待到黄昏时帕提亚骑兵冲上山丘时，从彼处直到下面的平原里，罗马人的尸首布满了各个角落——小克拉苏带出的两千名骑兵，五百名弓箭手，外带八个大队的罗马步兵，加在一起约六千人，除去五百人被俘外，其余全被杀死，殒命在荒漠当中，而克拉苏的大队主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受灭顶之灾，徒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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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凄惨的突围（中）

﻿    血色残阳当中，帕提亚的骑兵，用长矛刺着小克拉苏的首级，来到了依旧在畏葸的罗马大方阵前，晃动着长矛，来回对着怔怔看着这幕的克拉苏大声嘲笑着，其中会希腊语的指挥官喊到，“请你们当中，谁都好，来认领这颗头颅吧，他属于个高贵的年轻勇士，与你们这些人不一样，奋战到了最后一息，并且不愿意抛弃他的友伴。”

    当即，不少罗马军队的百夫长和护民官，都认出那正是总督之子的首级，顿时全军哀恸声一片，克拉苏的眼珠都要爆裂出眼眶了，眼前的，和过去的事件，就像场噩梦般，难道灶神庙的贞女欺骗了他？不正是李希莉娅，根据西比尔预言书亲口告诉他，他会取得远征的伟大胜利，自此在东方叙利亚会崛起位伟大的王者，并且这种机缘就在他的儿子今年抵达叙利亚，与父亲会合为准!但现在这位老者，看到的竟然是儿子血淋淋停止呼吸的脑袋！

    克拉苏的心脏一阵绞痛，周围兵士的哭喊和怒号仍在起伏，那个帕提亚指挥官还在得意地喋喋着，其实他早就从俘虏的口中，得知了小克拉苏的身份，但苏雷纳说，就是要借此示威，来打击挑衅罗马人残留的主力，“从别人的口中我们知道，这好像就是贵军总督的儿子，但是苏雷纳将军依旧表示怀疑，他说一个勇士，怎么会有如此懦弱的父亲，若是总督阁下渴望报仇的话，我们的伟大将军苏雷纳随时奉陪。”

    这时，一排沉重的箭矢，从罗马人方阵里抛射而出，带着克拉苏的咆哮声，打头的几个帕提亚骑兵当即被贯穿毙命，但那个手持长矛的指挥官机敏得多，拨马回身。带着他儿子的首级狂奔离去。

    箭矢是喀西约下令施发的，他不愿意再叫克雷纳大摇大摆地打击部下的斗志，而后看着夕阳迅速下沉后，他和欧古塔维斯一起。找到了丧子后，心神涣散的克拉苏，抚摸着这位老人的后背，给他打气说：“现在并不是灰心绝望的时候，因为仇雠，现在这里的数万共和国公民，都是你的儿子，他们渴望活着抵达卡莱，随后再为小克拉苏复仇雪恨。”

    “是的，是的。”克拉苏渐渐从狂乱里清醒了。这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沉住气，拉住喀西约的斗篷角，低声问“那个该死的骗子，沙漠里的穴居鼠阿克巴鲁斯人呢？”对面两位对视下。随后喀西约说，开战后他就悄悄溜走，并且纠集了许多阿拉伯贵族，加入了苏雷纳一方，杀害了我们相当多的人。

    克拉苏握紧拳头，弓着背，像一条狂躁嗜血的老老虎。喊叫着说到，我在复仇女神面前发誓，定要砍下苏雷纳、阿克巴鲁斯的头颅，来以血还血。“但是我们得先走出去，喀西约，欧古塔维斯我的好友。一切都仰仗了。”

    “必须乘夜突围，前去卡莱城固守——随后，再等待李必达乌斯的援军。”欧古塔维斯说到。

    这时，看到脸上闪现一丝犹豫的克拉苏，喀西约带着很冷酷但是坚毅的语调说。“对的，没错，我们就在今晚出发，丢弃笨重的辎重，还有重伤的兵士。”

    丢弃伤员，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克拉苏的脑袋简直比刚才看到儿子的头颅还要混乱，若是这件事成真，那将比在此全军覆没还要可怕，他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将在共和国后代历史中遗臭不已，但两位将军公开坦诚：要么丢弃伤员轻装上路，要么大家全部死在这里。并且他们还要求克拉苏在夜晚出发前，做一次针对全军的演说，来振奋大家的士气。

    于是当夜幕铺下后，还在原地以接战姿态站立的罗马军团，他们不敢立起营帐，不敢挖掘壕沟（在这地方挖掘也是白费力气），更不敢燃起篝火，因为火光会给帕提亚人的弓箭指引目标。所有的兵士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持武器，他们在等待着，等待着从总督阁下自己的嘴里，说出全军即将要面对的命运，到底会有多么严酷。

    所幸的是，即便遭受了白日如此严重的打击，但克拉苏下属的五个军团，虽然建制残缺，被歼灭了八个大队，但基本的秩序还保持着，兵士还愿意听从上级的指令，没有发生私自遁逃和自相残杀的现象，士气还未崩溃。

    即便以前对总督有再大的怨恨，但到了这个关头，所有人还是渴望见到他，听他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领导者。

    最后，在将佐们的簇拥下，克拉苏蒙着黑色粗布斗篷，两眼充满血丝站了出来，喀西约在他的身旁打燃了几根松明，让兵士们能更容易地看出他的位置，听到他的声音，最初兵士看到总督居然穿着丧服时，不少人开始埋怨起来，但更多的人则表示同情，以及对残忍帕提亚人的愤慨，克拉苏平息了下情绪，接着以沙哑的嗓子发言说：“诸位，今天我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他是在我家的炉灶边，被我一眼一眼看着长大的，但这并不算什么，同他一起失去宝贵生命的，还有六千名公民，或者盟友的兵士，与其要同情我丧子的悲痛，不如激发对敌人的仇恨，和讨还血债的信心。我们必须得突出去，向敌人报仇，为此必须要有付出牺牲的决心——共和国曾经在西西里的海域，一天就丧失了一千艘船只，也曾在布匿战争里，一天就丧失了八万兵士和近千名优秀百夫长，但共和国依旧走到今天，难道它如此登峰造极，靠的是运气吗？不，靠的恰恰是在不利运气下的那份坚忍。大家不要担忧，只要我们大部分的主力能冲到卡莱，就能和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偏师会合，对敌人卷土重来，所有人的美好荣誉依旧能完好无缺，所以事先做出牺牲的时刻到来了。”说完，他不愿意再说更具体的命令了，便将目光转向了副将们，意思是让他们来说，而后就匆匆离开了，不少伤兵似乎从总督的话语里明白了即将到来的命运，便呻唤和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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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凄惨的突围（下）

﻿    喀西约接过火把，用很清楚的命令喊到，“沙丘四周的帕提亚骑兵还在游走，他们在讥讽我们，说愿意给我们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哀悼战友的惨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但是不必哀悼，那是最无用的行为，我们必须半夜突出去，没有向导，没有补给——我也知道罗马军队并不善于夜战，兵士要紧紧跟着百夫长，盯着自己大队的队标寻找方向，不要四散乱跑，更不要乱喊乱叫，这样只会害了自己。所以，诸位——愿命运和公正女神庇佑我们，如果你们平生没有作奸犯科，那么会在卡莱城见到来日的旭阳的。至于伤病员，每人给你们丢下十枚塞斯退斯，乞求祖先和维纳斯的庇佑吧！”

    接着，不少百夫长，外带克拉苏的扈从们，开始举着匣子，朝血泊和洼地里躺着的伤兵身上呼啦呼啦地撒钱，来遮盖他们无助的哀求和喊声。

    接下来，后方巴里苏斯河营地的四千名留守部队，也被无情地抛下，克拉苏身边大约只有两万到三万人的队伍，开始毫无准备地，朝着卡莱的方向跑去。

    一开始，苏雷纳的警戒骑兵们，就发觉了这些人的企图，于是他们在长矛上绑上了火把照明，随后四处追杀射杀慌不择路的罗马人，许多兵士在夜晚极度的惊骇当中，丢弃了剑和盾牌，就像个手无寸铁的平民那样，被帕提亚人轻易地捆缚，或者杀死。克拉苏裹着毯子，混在了人群当中，脸色铁青，但是很快帕提亚骑兵对他们的追击行为，渐渐停止了，这绝不是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所致——因为苏雷纳下达了新的指令：可以将克拉苏放去卡莱城。我们先集中主力，夺取他在巴里苏斯河的大营，随后再跟上去，我们有骑兵速度的优势。既然让他们先走。也会跟在罗马人的后面包围住卡莱城。

    闻令而动的帕提亚骑兵，很快就像狂暴的血雨般。席卷了被丢弃的罗马伤患们，许多被砍下的头颅，在马蹄下滚来滚去，被遗弃的千余名伤患。在半个时刻不到内，全被杀死，因为苏雷纳也嫌弃他们麻烦，在这个时代的作战，是丝毫没有人道可言的，因为战争双方都负担不起人道的花费。

    大约一个步哨时后，巴里苏斯河的营地火光四起。连跑动的克拉苏本人都能回头望见，那里的四千兵士加军奴，也全部被蜂拥而入的帕提亚人处死，就像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所有的财货和辎重都丧失了！

    “我在等待李必达的援助和反击，定要将敌人碎尸万段。”克拉苏躺在肩舆上，就是如此不断地骂着，旁边骑马的喀西约咬着牙，在心中愤恨着，您这位落到如此境地，有一半就是那个狡诈的异族人造就的，但喀西约心中又对李必达的援军还抱着幻想，毕竟现在再说恩怨已经不切实际了，周围不断响起凄惶的哨声，那是百夫长们呼唤掉队兵士的讯号，也不断有新的伤患被遗弃在黑蒙蒙的道路上，更有人直接跑到渴死累死，耳鼻都流出血来，尸体僵卧，姿势可怖。

    “这绝对是罗马共和国历史上最悲惨的一晚上，即便是坎尼，所有人也是被敌人的剑和矛杀死的，绝不会如此窝囊。”伏在马背上疾奔的喀西约，狠狠地下定了复仇的打算。

    这时，被克拉苏给予厚望的李必达军，正在距离泰西封城四百斯塔狄亚处，刚刚在五天前，再度取得了个不大不小的胜利，那位老人家瓦吉西斯的手掌心不用长出头发了，因为他白发苍苍的脑袋，已经成为了对方的战利品了。

    自从海罗德与瓦吉西斯放弃了对塞琉利亚城的围攻，乱哄哄地被牵着鼻子，返回去保卫泰西封后，李必达又放弃了进一步的南下，而是沿着尼尼微直到泰西封间，发扬了蝗虫般的精神，疯狂地洗劫村庄、田野、集镇，复活了之前在卢西塔尼亚的战争罪行。坐不稳的海罗德，只能催动大军，被动地来接受李必达的诱导。

    但当海罗德和瓦吉西斯气喘吁吁，带着大队人马扑向泰西封背面时，却发觉罗马人早已以逸待劳，在一处最为理想的阵地等着他们——在帕提亚大军出发前，海伦普蒂娜就和艾尔卡帕就侦察清楚，并且火速地将情报递交给李必达，随后经过萨博仔细的勘测和推演，两个半军团横亘布阵在底格里斯河和格尔尼卡山尾端余脉的要道上，并且河面上还有希腊人支撑来的数十艘船只，一边巡弋，一边不断运来补给，而且对于水军极其贫弱的帕提亚人来说，他们对这些水上的堡垒是毫无脾气的。

    对这样的稳固态势，海罗德又没办法让自己的骑兵越过高耸的格尔尼卡山，便只能够在距离李必达军十五个弗隆开外的开阔地里，也扎营下来，开始对峙。

    不过对峙显然不是李必达的目的，他在当天就登上左翼的山坡，与将佐们精心观察帕提亚人营地的弱点，“他们的营盘太大而化之了，而且前面的瓦吉西斯营地，和后面国君的营地相距过大，因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骑兵，他们需要足够的空地来圈养坐骑。”萨博边说边比划，在俯瞰之下，帕提亚人的长栅后，许多骑兵正在牵着马儿，让它们在犁出的细沟间不断地小跑，来锻炼马脚步的稳定性。

    “他们的工事也很薄弱，挖掘的壕沟简直能让一个矮小的兵士轻易跃过去。”佩特涅乌斯也补充说道，“我方完全可以正面突破如此的防御。”

    “没时间了，你们说的都很对。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趁着对方立足未稳，就发动袭击。”李必达很快下定了决心，他确实没时间，现在这种状态，大概苏雷纳已经将克拉苏打得半死，他这支偏师多少也要有点胜利的样子，不然也成不了英雄，即便克拉苏父子活不下来，也要把尽可能多的罗马兵士就挽救出来，那么夜袭的决心就这么定下，这次就不用写信这种过于麻烦的战术了，再说海罗德也未必愿意上第二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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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雷霆万钧（上）

﻿    “保护教堂，与叛徒作战，替穷人主持正义，维护领地和平，为兄弟流血，必要时为上帝牺牲性命。”——英国哲学家约翰.塞尔斯伯格对骑士义务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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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放在前方的老人家那儿，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远道而来也一定很疲劳吧？让我们帮他解脱这种无休止的苦痛好了。”入夜后，十五个精选的百人队悄悄地进抵到营地的壕沟前，在他们背后是千余名军奴，手里扛着门板、百叶窗和独轮车，另外还有轻型的蝎子弩，也被伪装的很好，藏在了最前沿。

    至于骑兵，李必达并没有使用他们突击的打算，因为庇主的《马西人战史》不止一次的告诉他，能在对方有所守御的情况下，依旧能袭击营地成功的，只可能是得力的步兵，但骑兵是否就完全无用呢？当然不是，李必达对他们另有安排。

    出发前，李必达当着兵士和百夫长的面，在营地里公开祭祀了密涅瓦和索姆努斯，对密涅瓦的祝词是这样的，“愿每名兵士都化作你的神使，在黑夜里拥有夜枭般的视力和勇猛，凭借着你智慧与勇敢的赐福，他们能顺利消灭共和国的敌人。”对索姆努斯的祝词则是如此，“你是黑夜女神尼克斯的儿子，你金色的眼睛发出睡眠的魅惑，就连万能的主神天父朱庇特也抗拒不了，愿你的魔棒挥舞击打在残忍而不文明的蛮族身上，让他们无法发觉我们进攻的踪迹。”结果，就在祭祀仪式上，突然有信使到来，李必达接过一看，原来是海罗德的来信，他在写字板上夹带着之前送给瓦吉西斯的梳子，并且在信中挑衅着李必达。说罗马人愿意不愿意在来日太阳升起时，接受和自己的决战，如果是的话，那么双方就在第四个步哨时。互相将营地后撤五个弗隆，而后出营在空旷的河川与山脉间决战。

    “看来敌方要在第三或第四个步哨时，对我营地发动夜袭。”李必达很快了解到，这是海罗德的疑兵之计，随后就将字板递交给安东尼与佩特涅乌斯，说我方提前发起战斗，要抢得先机，还空白的战备时机已经不多了，尽快就出战吧！

    接下来，他在所有的百夫长面前发起了演说。“我们的夜袭战斗，也许罗马人并不经常采用，但我已经得到情报，叙利亚总督克拉苏阁下，正在卡莱城的附近遭到蛮族的卑鄙伏击。我们得全力打败当面之敌，前去解救，所以友伴同袍们，这次战斗我们需要的是果敢、迅速和奋力的死战，想想我们之前和将来所取得的利益吧，那么没有比再次攻陷洗劫蛮族君王的营地更让人感到开心的了，那儿的财货简直是任君捡取。人数方面。我们处于劣势，所以蛮族的王才大剌剌地写信来挑衅，但战争的奇妙就在于此——没人想到，处于少数方的我们，竟然会这么快这么大胆地采取进攻的手段，帕提亚人连营地都不会垒起。对方在马背上的技巧有多强，在土木方面的能力就有多差。他们的营地是挨个沿着道路排开的，互相间隔着相当大的距离，他们满以为这样可以依次互相支援，来阻挡我们。但这只是痴心妄想，因为我不愿意分散任何兵力，所有的精选兵士都放在一个进攻方向，大伙儿一齐上，只要打破了帕提亚人的头一个营地，那么下面的战斗就会很轻松。至于我们的骑兵，在战斗打响后，不要忙于与步兵一起投入混战当中，而是要绕过去，据守住道路，或者山隘，若是敌人很顽强地坚守，那么就掩护我军撤退，但如果敌人开始后退，就要无情地截杀他们。”

    在第一个步哨时的时刻，罗马方的十五个大队就完全部属得当了，在声轻轻的军号声后，以埃西欧人为先导，因为他们的视力在晚间显得特别强，确实就像密涅瓦的猫头鹰般，所有人列成宽大的纵队跟着他们，时不时轻吹声军号互相联络，并且将剑、标枪和盾牌都罩在布套当中，头盔裹在了斗篷下面，蹑手蹑脚，在乌云和朦胧的月光下，自身也像一片飘荡而至的青铜和黑铁之云，肃静无比地逼近了瓦吉西斯的营地。

    这时，瓦吉西斯正在努力让自己不瞌睡，原本按照他这个年龄，每夜的睡眠仅需一点即可，但在阅读哲学卷宗的时候，后方扎营的尊贵的阿萨西斯，就送来了“大胆而得意”的策略，要他在第三个步哨时，完成兵马在长栅后的集结，准备在凌晨时分奇袭罗马人，“因为所有的敌人都在这个时刻最为倦怠。”

    是的，敌人会倦怠，我方的人也同样会，瓦吉西斯就是典型，他和幕僚昏头昏脑地忙乎了一晚上，精力也濒临枯竭，有些头晕眼花，便扶着额头，坐在营帐带着软枕的圈椅上休息，旁边的几位侍从正给他准备精致的早点。

    先吃，先吃，不管如何，也要强打起精神，等着阿萨西斯在一个夜晚刻后带着主力，协同突袭罗马人。

    就在瓦吉西斯盯着眼前的美食发呆时，罗马人的十五个百人队，已经悄然在他的营地前展开了，月亮早已躲入了乌云当中，海布里达半蹲在队伍前面，对着后面招了招手，许多军号手就簇拥在他的身边，而后这位从扯下了剑鞘上的布套，接着许多人听到了马的嘶鸣声——暗影里，几名帕提亚的骑兵突然跃出，朝着营地狂跑，“是对方的暗哨！杀死他们！”海布里达跳起，朝着对方抛掷了根标枪，但却没能赶上，而后所有的军号手当机立断，即刻吹起了震天动地的声音，伴随着兵士的呐喊声，所有人全力朝着瓦吉西斯的营地冲刺起来。

    那几个暗哨，因为贪图享受，在营地外一个弗隆处就开始懈怠偷闲，他们认为马上我方就要突袭了，这时候再行警戒也没多大的意思，结果现在无数黑影幢幢的罗马人，就死命跟在他们的马背后面，吓得他们连营地的正门都没敢进，就绕着长栅朝后面逃逸而走。

    罗马人挥动着长剑和短剑，将瓦吉西斯壕沟外放哨的兵士全部杀死，随后军奴们气喘吁吁地，在他们盾牌的掩护下上前，将门板扔在壕沟上，接着又越过去，将独轮车倒着翻过来，架在了木栅上，就形成个短小简易的梯子，“蛮王的一切都归哥了！”海布里达第一个踩着某个独轮车底，嗥叫着跳进了地方的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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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雷霆万钧（中）

﻿    站在木栅后面的都是正在整装的帕提亚骑兵，他们正在往箭袋里安放箭羽呢，有的军官还在喊着部下的名字到处寻找，在这场突袭来到时，很多人依旧不明就已，海布里达倒是根本不含糊，跳进去就用剑连接刺翻了两三个茫然无措的骑兵，这时整个瓦吉西斯营地的长栅发出剧烈的抖动和声响，有的兵士踩着独轮车跳进来，有的用海员使用的长镰刀劈开栅栏，还有的人争着攀附爬上正门塔楼，厮杀声应和着尖锐的军号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让罗马人更有大开杀戒的瓦吉西斯的骑兵四处狼奔豸突，军官找不到兵士，也无法发出合宜的指令，很快夜袭的罗马人开始举火焚烧营地和仓库起来，更多的人被逐出，整个场面混乱极了，瓦吉西斯被奴仆和卫兵抛弃了，他们在见到情势不对时早已逃之夭夭，这个老人家几乎被喊杀声给震傻了，他颤巍巍地从营帐后门，解开马匹的绳索，结果往上面努力爬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骑上马背，直到他看到火光里看到一个胖大的罗马百夫长，带着几名部下，提着一串脑袋，围在他的马前，瓦吉西斯便用流利的拉丁语问到，“我就是帝国的外交首长，兼任宫廷首席大贵族瓦吉西斯。那么军官，报上你的姓名。”

    “我对你这个糟老头的姓名不感兴趣，让你挖壕沟也觉得太老了，自己缩回营帐里去，把衣物和首饰都准备好，现在我得征用你这匹马。”那个胖大的百夫长嚷着回到，说着一名罗马兵士就听从着百夫长的话，冲上来就要牵马。

    瓦吉西斯大喝着说，居然敢对我这样身份的贵族如此无礼，接着他好像爆发了很大的力量，再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一下子得以跃上马鞍。接着气呼呼地举着马鞭，打了那个兵士几下，把对方的高卢盔给打倒了地上。那个胖子百夫长怒喊起来，三四个其他的兵士一拥而上。猛刺了瓦吉西斯几剑，将他杀死，并把他的尸体从马上又拉扯下来，砍下了头颅，洗劫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

    这时，四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波罗也冲了过来，他讶异地看到火光里，另外位百夫长巴古勒斯（就是那位在对加拉曼贴司人之战里，一天内砍下十七名贵族脑袋的家伙）又提着个敌方贵族的首级，而且还是白发苍苍类型的。而后就对他说，“你简直是疯了，你知道奇诺多夏总督在战前开出的价码是什么吗？只要能生俘这个老头，就是一万枚德拉克马大银币，现在你杀死了他。看看吧，不掉到三千或五千才怪。”巴古勒斯撇着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脑袋，叹息了两声，接着把其他不甚值钱的脑袋全部扔到沟渠里，跑去领赏了。

    但李必达还是赏赐给巴古勒斯一万个德拉克马，瓦吉西斯营地当中跑出去的帕提亚人不及鞍马。就在与海罗德营地间的旷野里，遭到李必达骑兵的围捕，大部分人都被杀死。听到前方巨大噪杂声的海罗德，也被吓得六神无主，于是决定叫门缇斯带着一支骑兵出去接应，但是刚出营就在晨曦里。被李必达的骑兵给堵了回来，再加上前方的残兵败将，纷纷冲入海罗德自己的营地，造成山崩之势，这位帕提亚的阿萨西斯最后也只能涕泗横流。在门缇斯的护卫下，再度弃营而走，又是狂跑了三十个罗马里外，才陆续收拢军队，重新立营。

    此战的战果比拉米伊山之战还要丰硕，以阵亡八十到一百人的代价，杀死了近四千名帕提亚人，俘获了对方数百名奴仆，彻底洗劫了许多营地，海罗德在新的营地里，面色蜡黄地倒在了帷幕下的阿拉伯风卧榻上，在几名侍妾的抚摩下，呆呆地看着悬挂在顶上的神鹫的雕像，默而不语。

    但很出乎意料的是，李必达在第二天，就派遣了使者前来，要求和海罗德议和，“两军互不侵犯，我军退还到底格里斯河的左岸去，并将虏获的人丁和财货一半归还给阿萨西斯陛下您，您再额外支付五百塔伦特的出军费用给李必达乌斯总督，或者当作赎金也行。此外，我方还可以和阿萨西斯您做个隐秘点的买卖。”当萨博这位年轻人用希腊语阐述条件时，本躺在卧榻上的海罗德慢慢坐了起来，盯着萨博，做出了打住的手势，他哑着嗓子说，“为什么，我要和贵方和谈？即便有两次小的挫折，但阿萨西斯依旧占据优势！”

    “是的，也许我们灭亡不了整个帕提亚帝国，但您马上能不能再继续当阿萨西斯就很难说了。”萨博一说这话，就打中了海罗德的软肋，“您真的可以考虑这个和平的提案，对双方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以允许我继续说那个隐秘点的交易吗？”

    海罗德的手在半空里僵了会儿，随即继续往上抬了两下，表示萨博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我军在撤到底格里斯河左岸后，还可以顺带交出塞琉利亚城，并且带走您的王弟明达兹。”

    “我的条件是杀了他。”海罗德开始变卦。

    “不，总督阁下认为杀了明达兹对两国都没有好处，他可以被带回罗马城，既能增加总督的威望资本，也能让您的王座高枕无忧。”

    “这么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附属条件吗？”海罗德开始怀疑起来。

    “有，只要答应了我方的条件，阿萨西斯您就能重新拥有尼萨、泰西封和塞琉利亚三座都市，重新统一您的帝国，至于此后您与罗马共和国的恩怨，那可能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情，不过附加条件是——您能恢复疆域，甚至博得击败克拉苏远征的令名。”随后，萨博的声音陡然阴沉起来，“额外的附属条件，则是您要杀死苏雷纳，并把首级交给我们的总督。”

    “开什么玩笑！”海罗德勃然大怒，他认为这是对方的使节来耍弄他，但萨博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盯着他继续看着，一会儿后海罗德脸色阴晴不定，旁边的门缇斯乘机附在王的身边耳语几句，虽然很低，但灵敏的萨博还是听到了门缇斯的话，“若是苏雷纳这次真的击败罗马人的主力，陛下能拿什么去赏赐苏雷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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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雷霆万钧（下）

﻿    这话说的海罗德重新又倒在了卧榻上，在萨博面前毫无忌讳地长吁短叹起来，现在苏雷纳的要求是，击败了罗马人后，就要求叙利亚和盖拉夏两地全部作为封赏，战争还未尘埃落定就索求如斯，一直是海罗德仇恨苏雷纳的理由，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这场战争胜负对他本人来说，苏雷纳取得的战果越大，对他来说反倒是场巨大的灾难。

    现在李必达提出的议和条件，未必不优越，这场私下的交易若是完成，他就能恢复帝国传统的疆域，另外只要杀死了苏雷纳，击退罗马远征军的荣耀，只要他关心下刀笔史言，还是可以揽到自己的帐上的。但弟弟明达兹若不死，对他来说永远是个巨大的心结，所以他咬咬牙，对萨博再次提出，“用我的王弟首级，来换苏雷纳的首级。”

    “很抱歉我们无法做到，因为必须要给共和国一个交待，别看我们这样，也是要讲究最基本信义的，那就是作为谈和的条件，阿萨西斯您的王弟一定要安全地跟着奇诺多夏总督地离开这个国度。”没想到萨博的立场倒是很坚定。

    “你能保证明达兹不会回来？”

    “无法保证，即便这次战争会很快结束，甚至我方主力全军覆没，但保不齐共和国在五年或十年后，依旧会以明达兹为旗帜，重新杀到塞琉利亚来。所以，只能祝愿您持国有方态势安稳，能将王业顺利传给您高贵的儿子。”

    海罗德双手搁在胸前，呼吸急促着，盯着头顶上晃来晃去的神鹫像，这是我的王座，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但现在苏雷纳的威胁最为直接，那就暂时让明达兹离去好了。

    没出三天，李必达的军团就疾驰到塞琉利亚城下。吹奏起军号喇叭，明达兹的部下则列着队在城门口迎接着，微微蓄着胡须的明达兹骑在马上，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同样骑着马朝他走来，并且伸着手的李必达，这架势是叫他立即离开塞琉利亚城，“我军在尼尼微附近。被您的王兄给击退了，但是能解除之前塞琉利亚城之围，也算是共和国对您做出了应有的协助，现在对您的待遇一样很优渥，随着我前去卡莱，救出其余的人马。而后罗马城的郊区别墅，会有您的位置。”

    “我还会杀回到帝国来，取回我的王座吗？那原本就属于我，父王的遗言说得很清楚，但是被卑劣的苏雷纳给篡改了，因为他需要个暗愚的国君，这样便能肆意妄为。”明达兹带着满是不甘心的表情说道。

    “那就正好。看来所有人都对苏雷纳的死充满兴致，我俩也就有共同语言了。”李必达微笑着在马背上，与对方互相拉手，“将来你回不回帕提亚，可能还算是个问题，但马上我们就能看到苏雷纳血淋淋的脑袋，这却毫无疑问。”

    所有的军团兵士，马其顿人、努比亚人、昔兰尼人。西班牙人，他们先前追随着总司令官，都有在沙漠战斗的经验，他们将铠甲和标枪全部装载在轻便的骡车上，轻装背着盾牌和剑，急速地往西，朝卡莱城推进。

    这时。卡莱城内乱作一团，在黎明尚未到来之时，克拉苏军里的骑将伊格纳久斯，就是那位在幼发拉底河丧失自己爱马的那位。带着三百名骑兵急速先抵达城下，对着城中的临时总督科波纽斯喊话，“我已经从阁下的衣饰里判断出您的身份，那么可以告诉你——叙利亚的总督克拉苏，正在南部的巴里苏斯河，与帕提亚人展开场重大的战役，但是很不幸的是，这场战争迄今未见分晓，希望您做好相应的战备。”这位伊格纳久斯是个狡狯而自保的家伙，他有意不说出战斗的具体情况，甚至连自己的军衔和姓名都没告诉科波纽斯，对方还在云山雾罩的时候，伊格纳久斯就带着这三百骑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莱，绕着北部的伊克尼边沿的辛纳卡山脉，急速朝朱柯玛的冬营遁去！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科波纽斯还是严谨地叫部下加固了城防措施，不久后一些散乱的帕提亚轻骑前来找晦气，都被城方用棒投器和弓箭打跑了，渐渐地当太阳升起后，整个卡莱城南方的荒原里，出现了几队疲累而狼狈的罗马兵士，接着人越来越多，几乎遮蔽了整个眼界，许多人都带着箭伤，把身躯裹在毛毯或斗篷里，有的连武器都丢失了，军鞋也只在一只脚上晃荡——科波纽斯承认，这是他一生里看到最狼狈的共和国大军。

    卡莱城太小了，原本科波纽斯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于此驻屯，现在来了三万人，还有叙利亚总督的扈从仪仗，加上其间很多都是伤患，就像一头巨大的鲸鱼搁浅在处小鱼塘里般，但科波纽斯确实是个能干的家伙，在他缜密的安排下，卡莱城内只允许总督的班底，外加重伤兵士才能进入，而其余的大队都绕着卡莱城为核心，以壕沟为界围着筑起临时营垒，密密麻麻地呆在城下，因为突围时将巴里苏斯河的大营抛弃，很多人连装具和行李都没带，自然也缺乏遮挡太阳和沙尘的帐篷，其实大部分人只能光身子呆在露天当中，苦不堪言。

    “这座城市的居民很少，粮食和水源也难以支撑这么庞大的需要，所以总督阁下我们必须尽快再次突围。”城中到处都是躺着的伤患，科波纽斯感觉难有立足之地，但还是全力找到了鹰标下，丧魂落魄的克拉苏与主要将佐，向他提出这个请求。

    克拉苏也知道在卡莱城是难以为继的，所以喀西约立刻建议他，北进到伊克尼为新立足点，随后沿着辛纳卡山脉而行，他和欧古塔维斯自愿殿后，只要用山作为依托，罗马步兵可以很轻易打退帕提亚骑兵的追击，保障总督安全返回安条克城。

    “现在军队的这个士气，似乎有些堪忧，官兵们还愿不愿意再继续突围了？还是据守卡莱城，先休整下，等待李必达的援军？”克拉苏看着满地的死伤者，又听到了城外冲天的抱怨声，不无犹豫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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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伪装和谈（上）

﻿    “大家认为他们虽然有时受到挫折，但斯巴达人还是斯巴达人，和以前的斯巴达人一样。”——《伯罗奔尼撒战争》对门丁尼亚战役里获胜的斯巴达军队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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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克拉苏犹豫不决的当口，苏雷纳那拥有一千名荣族扈从武士，一千头驮着财货的骆驼，百余辆载着美貌妻妾的庞大随营队伍，浩浩荡荡越过了满是罗马人死尸的追击杀戮场，来到了距离卡莱城十个弗隆开外的山地，望着纷杂的城内，接着有情报传来，让他的心情突然由喜悦坠入谷底，这是喀西约实行的计策，他故意放出风来，说总督克拉苏已经和扈从，在几个实力还算完整的联队保护下，已经离开卡莱，与骑兵一起远遁了，留在卡莱城的，只有几万哀兵。

    这个消息使得苏雷纳几乎接受不了，若克拉苏真的逃走，那他在此次战役里，虽然杀死俘虏了上万敌人，但依旧获得不了真正的荣誉，更无论从阿萨西斯那里得到盖拉夏与叙利亚了，不行，他必须得确认克拉苏还在不在城内。年轻俊美的将军将手臂扬起，旁边肥胖的阿拉伯酋长阿克巴鲁斯毕恭毕敬地骑马上前，“你与罗马人的总督是老相识了，去城下喊话，告诉克拉苏我要与他和谈。”

    阿克巴鲁斯虽然明知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差事，但他是个带着商人本性的，只会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结果他真的接受这个任务，带着群酋长贵族，骑着马或骆驼跑到了城下，全然不顾壕沟那边罗马兵士的咒骂和愤恨，挥着手对城门塔楼上大喊大叫，“我作为中间地带的部族酋长。以前得到了苏雷纳将军的委托，前来要与罗马共和国的叙利亚总督商议罢战和谈的事情。”

    “你才不是什么酋长，你是沙漠里伪善的毒蛇，拥有最最恶毒的心肠和手段。卑劣的家伙赶快滚开！不然我会用十门弩砲，集中把你砸成肉末。”塔楼上的喀西约，看到阿克巴鲁斯那张令人生厌的肥脸，外加那细小而虚伪的眼睛，心中翻腾起无法遏制的怒火，就是这家伙，是导致上万袍泽丧命的罪魁祸首，他甚至直接对着后面的克里特弓手打着讯号，准备马上就将这些阿拉伯人统统射死，结果克拉苏从下面的楼梯上快速走来。询问喀西约“如果真的可以罢战，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休整，等待再战时机。”

    喀西约耸着肩膀，他实在不相信堂堂克拉苏会相信这种鬼话，也许这是对方开玩笑的言语？而后。喀西约请求总督阁下不要在城堞上露面，也不要和那个阿克巴鲁斯有什么面对面的交流，就躲在塔楼的墙壁后面就好，他已经命令城下的兵士构筑工事，在一两天后完全能护送克拉苏安全离去。

    但阿克巴鲁斯毫无惧色，还在巧舌如簧，他如此说到：“其实我之前离开罗马的军营。就是得到了苏雷纳将军的暗中邀请，将军始终认为这场战争是毫无必要的，不管对于罗马还是帕提亚人来说，他对总督阁下向来充满敬畏，若不是罗马人已经入侵到了塞琉利亚附近，帕提亚人是不会起来攻击的。现在苏雷纳将军认为攻击的程度已经足够，不愿意在和共和国过度结怨，所以来对总督阁下坦言，他完全可以代表阿萨西斯商谈，帕提亚帝国只是希望个体面的和平——只要能维系在美索不达米亚的边境线。双方都可以放下武器。甚至奇诺多夏，和北方朱迪亚左近的一些小王国城邦，可以割让给总督阁下。”

    这时，克拉苏就要走出来了，但却被喀西约激烈地推搡了回去，双方无声地角力着，在城下阿拉伯的大酋长继续蛊惑，“但现在的局面却为难了，如此重大的外交文书签署，苏雷纳需要和能具备签约资格的官员对等地商谈，而我所知，您只是位辅佐的财务官，甚至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阁下，也只是军队里一员，无法代表共和国的外交权力。”

    这会儿喀西约再也阻拦不了克拉苏，这位总督最后还是冲了出来，扶着城堞对阿克巴鲁斯说，如果彼方真的有和谈的诚意，就应该派遣全权的使节，进入卡莱城里来细说。

    谁知道阿克巴鲁斯眯着小眼，在确认城堞上的就是克拉苏本人时，他便诓骗说马上就回去叫苏雷纳如此照做，随后立即带着随从离去了。在他离去后，喀西约立即吹响了警戒号，要求城下城内的所有部队做好应战准备，“为什么如此做？总督阁下您不要相信对方的满篇鬼话，在东方人的土地上，到处都是诡秘的算计，苏雷纳只是为了确认您还在卡莱而已！”

    喀西约说得很准确，大概两个白日刻后，帕提亚骑兵又背信弃义地涌了过来，对着城下的罗马营寨发起攻击，但这次根本不同于沙漠地带，克拉苏属下的官兵依托壕沟和城墙，先用棒投器和弩砲射击，待到敌方骑兵接近后又施放弓箭和蝎子弩，帕提亚轻骑根本无计可施，留下不少人马的尸体后，又一哄而散，遁入了绵绵沙丘的背面去。

    这次防御战给予了罗马人很大的信心，但是战后清查了下，弹药量消耗很大，而且这个小城的给养，确实支持不了几天。

    “我与喀西约带着第一军团在此抵抗，总督你与骑兵先走，其余的人步行朝伊克尼城前进。如果再稍有差池，就真的要在帕提亚人的包围里自动溃灭。”欧古塔维斯积极奉告说，喀西约也建议事不宜迟，即刻就在城中找向导，因为苏雷纳完全就是冲着俘获总督您的目的来的，今夜就离开卡莱城！

    “让科波纽斯在此坚持抵御，并把第五军团留给他。你带着第一军团跟我走！”到了如此关头，克拉苏的私心依旧在作祟，因为之前战斗里，第二军团损失了五个大队，早已凋零不成样子，而第一军团实力还算完璧，他要给自己保留个反攻的种子，那么牺牲最差的五军团，当然符合他身为商贾的本性。

    随后他们找到了科波纽斯，对方也表示有愿意做出牺牲的觉悟，并且再度乘夜突围的话，只应该告诉相应的队伍，以免不必要的骚乱，另外也要对城中居民隐瞒，还要选择好可靠的向导。

    科波纽斯向克拉苏推荐位向导，是阿拉伯人，叫费萨尔，并说这人以前服务与他，极度忠诚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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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伪装和谈（中）

﻿    “什么！又是阿拉伯人。”克拉苏的这个回答带着某种惊惧和消沉，经过阿克巴鲁斯的多次欺骗，导致他对阿拉伯人这个群体都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感，虽然科波纽斯极力解释，说这位费萨尔熟知从黎凡特直到米底的所有地势地形，而且在先前服务军队的几年里没有出过任何疑点，就连要的赏钱也是中规中矩，但克拉苏还是在那儿，一副无法理喻的样子。

    最终还是喀西约打了圆场，“叫费萨尔和他的同伴们，替我及一军团担任向导，总督阁下换个向导吧。”于是科波纽斯随即找来个卡莱城的希腊商人，名叫埃德洛马克斯的，来充当克拉苏的向导。

    后来，两位向导都站在克拉苏面前，果然像克拉苏想的那样，费萨尔胡子油腻腻的，头巾也脏兮兮的，并且长得颇有些獐头鼠目；而埃德洛马克斯手脚白皙干净，披着很是奢华的夹衣，鞋子也是用上等皮革做的，有着闪亮的指环——对克拉苏这种商人来说，从对方第一眼判定是否有合作的资历和价值，是他必备的技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了后者，并且答应这位希腊行商，事成后付给他两千枚德拉克马银币，“这可算是第一个登上城头的百夫长的赏赐了。”克拉苏的价码让埃德洛马克斯很是受宠若惊，急速地向总督阁下不断鞠躬行礼。

    “安冈第努斯，这个阿拉伯的向导就给你，带着三军团的四个大队，在总督阁下的侧翼与后方担任掩护，别迷路了。”喀西约指着个年轻的副将说到，周围的将佐有的人低低发出番嗤笑，看来这个安冈第努斯也是要倒霉了，谁叫这家伙出身寒末，并且平日也只知道埋头做事。能力也稍显平庸，总之就是那种退役后，除了积攒点薪资和遣散费，在殖民地当个三流承包商。或二等小康翁外，就再也出不了头的人物。

    那个安冈第努斯喔喔几声，也开始和费萨尔谈起价钱来，结果两个都是属于嘴笨的类型，借着翻译打了半天手势，才确定了五十个德拉克马的价码，那个费萨尔接过钱袋，还千恩万谢，激动不已，这些银币足够他买一套木匠工具。外带几头羊的了，结果又惹得不少人笑起来，算是久违的轻松一刻。

    夜幕低沉后，启明星仍未升起，第五军团被以换防的名义。调往了城外，许多低阶百夫长和普通兵士确实被蒙在鼓里。接着，在城市的后门，克拉苏坐在肩舆上，让首席副将欧古塔维斯带着一军团和二军团残部，合并约为五六千人的精锐，在前方突破拦截引路；安冈第努斯和另外位副将佩特洛。带着三军团剩余的八个大队分为两翼防护，而喀西约被排到了六军团，担任殿后。

    还没走出城五个罗马里，克拉苏就看到了夜色下的山脉和沙丘，不断有小队的帕提亚人闪出，但是双方却各行其是。并没发生激烈的交战，因为不管对罗马的步兵，还是帕提亚的骑兵来说，夜战都是他们不擅长的课题，而且在夜晚骑兵比步兵的劣势还要更大一些。

    但克拉苏全军遁逃的情报。传到苏雷纳的耳朵里后，他即刻发布了严厉的命令，塞尔希思将军带着所有的轻骑，绕过卡莱城，在阿克巴鲁斯的阿拉伯骑兵的引导下，前去包抄追击克拉苏，自己带着扈从随即即到。至于重装的骑兵，携带着旗标与军鼓，继续围困钳制住卡莱城的军力，不让留守的科波纽斯自由行动。

    不久，疾驰马背上的苏雷纳，就看到几名阿拉伯人打着马鞭骑着骆驼朝他奔来，眼色和语气满是喜悦，这时天边角已经蒙蒙亮，但周边还是一片暗黑，星星和微光铺在辛纳卡山脉间，可以遥遥听到到处皆是的厮杀声和哭喊声，看来己方的骑兵已经咬住了罗马人的后卫，那几个阿拉伯人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暗中买通的人，就是克拉苏的向导，他和同伴已经成功将克拉苏的本队人马，误导入一片沼泽里了！”

    “很好，猎物必将还是我的。”苏雷纳上翘的发髻十分醒目，他得意地转动几下马鞭，随后带着后继的主力，朝着克拉苏被困的地方一指，万千雷霆般的马蹄声跟着他的步伐，激越而去。

    “这个向导有问题，他会害死我们的，总督阁下。”克拉苏身边的好几名束棒扈从，包括掌旗官和首席百夫长，都对着前面一本正经地探路的埃德洛马克斯埋怨到，“半个晚上了，我们还未抵达伊克尼，他一会儿把我们带入满是沟渠的田野，一会儿把我们带到峡谷里绕来绕去，只要两个步哨时就能完成的路程，大半个晚上还未走完，掉队被屠杀的部下越来越多，和侧翼与后卫的联络也失去了，连欧古塔维斯将军都不见踪迹了，辛纳卡山脉下的这么广大的平原，一旦等到天明时分，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场灾难。”这时，克拉苏最信任的持盾奴也建议，把那个埃德洛马克斯给杀掉，随后快速靠近前面的部队，跟着欧古塔维斯将军一起走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还没等克拉苏决定下来，突然在他的侧翼二三十个弗隆外的地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呼喝声甚至传到他的耳朵里，清晰可闻，“帕提亚的骑兵追上来了！”许多兵士面无人色地喊叫着，背着装具忙不择路地从他肩舆两边窜过，好像眼里根本没有他这位前任执政官兼统帅的样子，这让克拉苏又是惊惶又是尴尬，前头的埃德洛马克斯乘机高声喊道，“前面就是处大沼泽，叫所有人都过去，背靠着那儿，骑兵是无法包围我们的。”

    这下，很多兵士本能地摸着黑冲到沼泽里去，埃德洛马克斯确实没说谎，那儿就是沼泽，但他却有意模糊了边界，背负着沉重装具的兵士，纷纷陷于沼泽地的烂泥里，还是克拉苏的持盾奴机灵，他看到前方糟糕的情况，及时地指挥扛着肩舆的奴仆，调转了方向，沿着沼泽边继续狂奔——而这时，克拉苏发出了去杀死埃德洛马克斯的命令，两个百夫长冲到前面去，却发现那个希腊商人早已和同伴，骑着马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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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伪装和谈（下）

﻿    “混账，混账！这些背信弃义，毫无诚意可言的家伙，不管是向导，还是苏雷纳、海罗德，还是在灶神庙无耻的贞女们，他们在除了欺骗别人，就不会别的招数吗？”克拉苏几乎都要气昏在肩舆上，这些天的背叛、窝囊和丧子之痛一股脑涌上心头，又爬上喉咙，他颓然地倒在靠枕上，只听到耳边麻麻凉的风，像刀子般呼啸而过，他是多么渴望还能再次证明自己的军事才能，但所有一切都不可能了，帕提亚人用这种极度无赖但却有效的战术，将他的部队彻底撕裂，他也根本无法有效指挥队伍，以前在整个地中海区域内那种列阵厮杀的堂堂之战，在这片满是沙漠和郊野的地区统统行不通，现在还跟着他的，大概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只能寄希望于尽快赶上欧古塔维斯的前锋了。

    其实，刚才在克拉苏侧翼发出的战斗声响，恰恰是安冈第努斯的右翼掩护兵马，这一晚上，费萨尔先是机灵地将他与四个大队，摸着黑引到了某个带水源的高阜上，并且叮嘱安冈第努斯一定要冷静，不要和其他大队那样乱跑，“这儿有水源就别浪费，让人和牲口尽情饮用好了。”安冈第努斯听从向导的建议，让一部兵士举盾环卫在高阜半腰，其余的人都痛快地喝到了泉水，他们结成了严整的队形，听从的费萨尔的劝告，没有四散奔逃。不少帕提亚骑兵，甚至是塞尔希思将军的扈从骑兵，都从此处高阜上冲过，并且朝他们猛烈射箭过，但夜晚的箭矢缺乏准头，看到这股罗马人霎是顽强，心念不值当为了歼灭这些敌人浪费箭簇和马匹的精力，又纷纷扔下安冈第努斯的四个大队，朝前继续追击克拉苏去了。

    “谚语说得好。普通人往往会在恶劣战场上存活下来。”安冈第努斯暗叫惭愧，接着那个阿拉伯的向导很尽责地再次提醒他，注意看着月亮，月亮在超过天蝎星的时候。带着部队再继续往前走，因为这才是计算夜晚时间和方位的有效方法，于是到了规定时间，安冈第努斯带着这四个大队，又列成行军纵队，沿途还收容了不少溃兵，杀死了些帕提亚人的散兵游勇，准备前去保护克拉苏，结果在距离那片沼泽二十来个弗隆时，遭遇到了苏雷纳的主力人马。安冈第努斯又被吓得六神无主，还是那个阿拉伯向导费萨尔鼓励他说，“阿拉伯人在部族生活时，每天都要靠劫掠其他部族为生，但没有外人可以抢时。我们便会抢自己的兄弟。这才是在沙漠的生存之道，我本人还希望领到五十个德拉克马回去买羊，所以将军你还是举着剑冲过去吧！但是别希望与你总督会合了，前面是片大沼泽，我估摸他已经被诓了进去，咱们还是冲着相反的方向走，这样敌人便会暂时舍弃掉咱们。”安冈第努斯便哇哇叫着。所有四个大队的兵士也都面目狰狞的举着剑，拉着驮马，冲到帕提亚骑兵前乱劈乱砍，一些骑兵原本以为这些罗马人会和其他人一样，会呆在原地束手待毙，所以猝不及防下被杀死不少。其他的骑兵纷纷远遁，“他们在朝相反的地方突围，就是企图引诱我们放弃克拉苏的，别管这些人，他们因为勇猛赢得了我的尊敬。放开路来，先去那片沼泽猎杀克拉苏！”在骑兵后面督战的苏雷纳“识破诡计”，急忙命令道。

    果然，帕提亚骑兵便即刻如龙卷风般，丢弃了安冈第努斯的队伍，黑压压朝沼泽而去，在费萨尔的继续向导下，他们在太阳升起后两个白日刻，登上了东部另外处带着水源的高阜暂时休整，这儿已经靠着辛纳卡山的余脉，兵士们看到陡峭的山崖，都感到无可比拟的安全感，集体欢呼起来。

    “现在随时走都行，顺着山壁折往西边，就能抵达伊克尼城。”听到这话后，安冈第努斯眼泪立即夺眶而出，赶紧塞给面目丑陋的向导整整二百枚银币，但那个费萨尔坚持只肯要五十枚，他解释着说，“这个世界的神灵早晚会惩罚那些企图超过应得的人，知足的福祉才会绵延不断。你们的总督，帕提亚的将军，还有那个做生意从不实诚的阿克巴鲁斯，以及他的爪牙埃德洛马克斯，都会遭到报应的。”

    结果这话还未说完，就有百夫长指着更东方的地平线喊到，“大队的骑兵，大队的骑兵！”

    安冈第努斯差点再度哭起来，难道是帕提亚其他将军的队伍也加入围歼我们的行列了？但待到他迎着强烈的阳光看去，却发现背着光芒急速推进的骑兵，不少是蒙着高卢斗篷和锁子甲，携带斯巴塔剑的，还有不少黑人与游牧民，马匹和装备都各不相同，但是目标却是高度一致——朝着西方奔驰前进！

    “鹰标，我们的鹰标！”这下，高阜上所有人都更加欢快地高呼起来，他们也扬起光闪闪的队标，“这一定是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偏师来救我们了。”

    李必达的骑将，出自波伊人的杜松维耶，和出自日耳曼人的汉斯克，还有两位带着镀银面甲的，带着所有的骑兵，迅速来到高阜下，随后结成了警戒的包围圈，带着镀银面甲的即刻与几名尖兵，换下了疲累的马匹，再度朝前侦察而去。

    接下来，地平线上，举着各式各样旗标的步兵，慢慢拍着阔大的平面，在侧翼骑兵的掩护下，严整地行进而来。“李必达乌斯将军，现在叙利亚总督已经陷于了非常危险的境地，他在那片沼泽地里遭受敌人骑兵的追击，生死未卜。”安冈第努斯走下高阜，命令四个大队的兵士加入李必达的战列里，汇报着说到。

    “卡莱城难道没有兵力接应掩护？”李必达跳下马来，和他互相拥抱着，随即询问。

    “只有个第五军团，被总督放在卡莱城里，自保就不错了。”

    “总督阁下应该多留一个最精锐的军团，和五军团依托卡莱城，阻遏敌人追击的，这是他的失误。安冈第努斯将军，我命令你的队伍即刻接受我的指挥，沿着此处，打通前往伊克尼的道路！”李必达假惺惺地说道。

    “什么，难道不去救总督阁下了？”安冈第努斯有些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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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克尼（上）

﻿    “如果你的笑声像头母驴，那就尽量少笑！”——奥维德对古罗马妇女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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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安冈第努斯的询问，李必达是振振有词，他当着很多兵士与将佐说，现在若是舍弃这些高阜和山壁，贸贸然去沼泽地那儿救总督的话，那么只会和先前一样，陷入无遮无拦的平原地带，遭到帕提亚骑兵的围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我们先前往伊克尼城的话，就会取得坚固的城防与适当的补给，再和对方骑兵一决高下。

    结果不出意料，绝大部分官兵，包括安冈第努斯四个大队的人在内，都附和李必达的方案，因为所有人的精神，实在是被前几日的战斗给拖垮了，他们根本不愿意再挺身冒险，现在跟着李必达的大队步骑，又有充足的给养，感觉非常的安全，叫他们再冲回那片荒漠沙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种表决几乎一面倒，就连安冈第努斯本人，也很快望风转入李必达的帐下，表示愿意听候差遣，全军兵马在高阜休息会儿后，带着镀银马甲的女骑士驰回，说前面五十个斯塔狄亚处，漫山遍野都是罗马人的死尸，并且尚未看到担任后卫的喀西约所部的旗标和身影。

    “难道全都被杀死了？也不至于吧。”李必达暗忖道。

    实则，在昨天的夜晚，喀西约也带着部队私自脱离后卫战线，他在一开始就心神不宁，原本他并不准备为克拉苏殉葬，但处心积虑要把最精锐的第一军团给带出来，但从卡莱城突围后，克拉苏做了人事上的调整。叫他指挥战斗力倒数第二的三军团负责殿后，摆明了要牺牲他——因为欧古塔维斯是庞培的亲信大将，而他在克拉苏的眼里却是小加图的人，毫无实际的利用拔擢价值。

    既然带不出一军团。又没办法和三军团一起走。那只能顾全自己了，喀西约在帕提亚骑兵追袭上来接战伊始。就询问身边的阿拉伯向导，向导告诉他等到月亮往下斜沉后，再往伊克尼城的方向退走——但喀西约不愿意在这片该死的荒漠里多留哪怕是一秒钟，他将五百名骑兵集中起来。并且欺骗步兵的百夫长说，你们先在此地坚守战线，尽可能拖住敌人，我带着骑兵在前面二十弗隆处前行探路，到时候我会使用军号与你们联络的。

    但取得步兵的信任后，喀西约却逃走了，按照他自己解释说。他对叙利亚总督愚蠢的行为感到厌恶，不再宣誓服从他了，所以这不算“逃走”只能算是“脱离战线”，更何况罗马人当时已经没有战线和清楚的命令可言。大家全是自谋出路，怨不得任何人，也不必为这种行为自责忏悔。喀西约以阿拉伯人为向导，带着那五百骑人马，没有朝北方的伊克尼而去，而是选择了条更为险恶的荒芜道路，虽然不为人知，并且没有任何水源和补给，但只要快马加鞭，却能在短时内抵达西纳卡城，再由此前去朱柯玛。

    而被他抛弃的八个大队的三军团兵士，几乎全部被赶来的帕提亚人与阿拉伯人屠杀，方才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看到的累累死尸，大部分都是这些兵士遗留的。

    既然有组织的抵抗全部溃散，那李必达也没必要再前去那边收尸了，他急令几个军团，以骑兵为侧翼护卫，全军快速朝伊克尼城推进。

    辛纳卡山脉广袤的原野上，正在背着弓箭疾驰的帕提亚轻骑讶异地发现，沿着山脉出现支庞大的罗马军团，沿着与他们平行的方向，正在朝西前行着，他们所有的骑兵都站在最外线，在身体的左边，用套在胳膊上的皮革扣，握住个巨大的盾，这种盾与凯尔特人、马其顿乃至罗马人自己的都不一样，是个狭长的水滴形，往下延伸的部分，恰好遮住了骑兵最脆弱的脚踝处。而后外线的步兵也如是，叠成了一道绵延很长的移动的盾墙，把其余兵士和驮马辎重都夹在盾墙与山壁间，这样还真让帕提亚轻骑棘手万分，他们侧射出的箭矢，最外线的罗马步骑就放缓脚步，微微蹲下举起巨大的盾牌，而后箭矢噼里啪啦地扎了上去，却再没有像对先前高卢骑兵那么明显的贯穿和杀伤力了——李必达部队的盾牌，显然是有所防备的，在见识过帕提亚反曲弓的威力后，他就指示盖博与萨博等人督工，把兵士的盾牌改造过了，其实改造的内容很简单：用铜条和铁条在边沿，和核心方位简易加固下，虽然重量增大，但防护力却跃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现在实际的效果表明，在这场“长矛文明”与“弓箭文明”，或者说是盾与箭的对抗游戏当中，苏雷纳超越了克拉苏，但现在遇到了早有防备的李必达，情势又被重新扳回。

    就这样，一阵哨子里，李必达的盾墙就呼啦啦在原地守御下，待到帕提亚人的弓矢射过后，在呼啦啦起身，不疾不徐地贴着山脉，向目标坚定不移的前进。

    当这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情报，传到苏雷纳的耳朵里时，他诧异而惊慌，这对这位贵公子而言，还是很罕见的，因为让这支队伍闯进来搅乱战局的话，必然会贻误他捕杀克拉苏的愿望。所以当塞尔希思疲累不堪地前往他这儿请示时，他和向导阿克巴鲁斯商量了下，得知：在伊克尼和李必达前进路线间，有一道横出来的山脊，是辛纳卡山脉旁出的“树枝”般，但即便是这根“树枝”，也足够近十个斯塔狄亚的厚度，将整个沼泽与平原分割开来，其间还有很多的隘口和峡谷。

    “把克拉苏尽快赶到伊克尼那边去，还有将那位不速之客阻隔在那道横出的余脉外。前者由我亲自带队去实施，后面就交给将军你了。”苏雷纳这样的安排，其实让塞尔希思心中充满了极度不满，这明显是苦差事叫他去干，追击和大功劳让给了苏雷纳，凭什么？我也是大荣族出身的贵族，原本你擅自将我从塞琉利亚城调来这儿，就已平白无故让我损失了一件功劳，现在跟在你后面吃沙喝风的，还对我如此，难道七大荣族“巴列维”，就偏偏是你一枝独秀不成？

    但塞尔希思当面并非发作，而是颔首领命，拨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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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克尼（中）

﻿    而苏雷纳属下的轻骑直接冲到了沼泽地处，那儿陷于烂泥里被射死的罗马兵士，都直着半个露在外的身躯，头垂下就像一个个雕塑般，“围猎罗马人的总督！”这是所有骑兵接到的死命令。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时，前锋的欧古塔维斯就差五十个弗隆不到的距离，就能抵达伊克尼城，但他在发觉总督阁下消失踪迹后，便命一军团的首席大队先去城堡，自己带着剩下的五千名兵士，要折返回去接应总督。

    但很多百夫长拒绝服从他的命令，这些人将欧古塔维斯包围在中间，大声提醒着现在整个军队已经崩溃，总督也在混乱里生死未卜，在跑回去救他，也许会顺带葬送叙利亚行省所有的精锐，就像喀西约的六军团那样的下场，这样对整个共和国也是极度的不负责任。

    欧古塔维斯发怒了，他大喊到，“亏你们当中许多人还曾和我，一起在伟大的庞培手下服役，我们从清剿海盗开始，克里特、塞浦路斯，又前往亚美尼亚、本都，再直到科尔基斯，再去朱迪亚和佩特拉，有任何人丢弃过庞培将军吗？把一位共和国的执政官扔在东方的荒漠当中，任由他被敌人俘虏，乃至侮辱，这才是对共和国声誉的最大不负责。”这席话说得许多百夫长十分羞惭，他们便将所有精锐武器和盾牌，都集中在一起，跟着欧古塔维斯冲了回去。

    这时的克拉苏，丧魂落魄地登上了处辛纳卡余脉的山坡，下面帕提亚轻骑只距离他不到三五个弗隆，但好在另外一个侧翼的副将佩特洛，带着几百名残存的部下，从隘道朝总督靠拢过来。而后苏雷纳的属下朝天空里射出带着锐利声响的鸣镝，这就是他们发觉罗马人总督的讯号，接着轻骑与烤箱骑兵滚滚杀来，将克拉苏围在山坡之上。但好在此处有天线可以凭恃。帕提亚人暂时只敢远远射箭，三军团的兵士抵死将总督保护起来。叠成了盾阵，并借助高度的优势，朝山下抛掷轻标枪，居然打退了对方几次冲锋。

    不久。苏雷纳本人的阵仗全部到来，这位将军再度亲自纵马到阵前，挥舞着角蝰和蝮蛇的双头旗标，大声对所有的精锐部下喊到，“我读过希腊的史书，那些文人记载过罗马人征战的历史，他们在萨摩奈遭受过惨重的失败。执政官和军队全部被俘，当时萨摩奈的勇者们请示部族长老说，该如何处置罗马人？长老给出两个答案，一是将他们全杀掉。一是好好款待他们，随后全部放回去。但勇者们采取了折中的方法，让罗马人执政官和所有的部下钻了轭门，羞辱完后再把他们释放了。多么愚蠢的做法，所以现在再也没有萨摩奈这个王国了！比较下，之前我们给这支罗马军队的羞辱还不够吗！”

    所有的骑兵都将长矛和弓矢高举起来，齐声得意地呼喊着，苏雷纳说的没错：他们杀死了一万多名罗马人，摧毁了他们在巴里苏斯河的营地，把他们的总督像兔子般追逐了三昼夜，砍下了许多护民官和百夫长的脑袋，还把克拉苏的儿子也杀死了。如果此刻放虎归山，放走哪怕一个罗马人，将来他都会和罗马共和国的复仇大军一起，回来找你的晦气，那个城邦就是条九头蛇，整个世界的人民都知道，要么把这条怪蛇给杀死，要么就被它征服，沦为奴隶。

    苏雷纳将手握拳高举，“所以，别放走他们的总督，别放走任何一个敌方兵士，我们之前并未招惹这群人，是他们踏足我们的国，烧杀抢劫，单单为了满足自己饕餮般的贪欲。让我们用箭簇和长矛来回答他们，让他们的胸膛饮饱肮脏的鲜血，让他们的喉咙喝下青铜矛尖，让他们在家的寡妇个个哀声恸哭，让他们的孩子再也没有胆量进入这片布满尸骸和恐怖的大地，属于我们帕提亚人的大地！不带任何怜悯！”

    “不带任何怜悯！”苏雷纳属下的骑兵，随后齐声再度发出那种狼嗥般的战斗叫喊，马鞍下悬挂着砍下罗马人的脑袋和右手，将整片大地踩得高地乱颤，再度朝着克拉苏所据守的山坡冲去，这时候裹着斗篷的克拉苏，也大声对着兵士们鼓动到，“所有的敌人就像赌徒般，这完全是他们孤注一掷的，但我们依旧会是这场游戏的赢家，孩子们放轻松点，当年我仅仅花了十年时间，就积累了七千塔伦特的资产，就是为了马上或者抵达伊克尼，而后把它们的大部分拿出来，赏赐今天的忠勇之士们。别怕，和我一样握紧手里的剑和盾牌，我都已是六十岁的老人，难道你们自问情况比我还要糟吗？到了伊克尼脱险后，再给我三年时间，捣毁泰西封城的还是我，马尔库斯.李锡尼.克拉苏！”

    但克拉苏身边很快有身影在错动，他敏捷地将剑抵在那人的后背上，对方正是企图逃跑的副将佩特洛，“别惹一个生无眷念的老家伙，因为我的怒火来临时，整个世界都会为我陪葬。”克拉苏冷冷地说。

    佩特洛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转过来，继续站在前沿，和克拉苏一起指挥队伍抵御，这会儿克拉苏不断地清晰发出指令，他要求兵士沉住气，不要忘记以前操练时最基本的口令和战技，伏低身子躲避敌人的飞箭，因为他们在马上射出的话，大部分箭矢高度是贴着我们头顶过去的，没必要为这种虚张声势而害怕，“等到敌人到九十罗马尺后再抛出轻标枪！重标枪皮鲁姆则不要慌慌张张地扔出来，将它好好攥住，斜着朝上抵着，敌人的骑兵就不敢靠近你！”

    在总督阁下的亲力亲为下，几百名罗马兵士，竟然连续两次挫败了苏雷纳的精锐骑兵冲锋，对方也无法迂回包抄，只能徒劳地在猎物面前驰来驰去，惹得克拉苏轻蔑地大笑起来。

    震撼的军号声响起，伴随着奋力的拼杀——欧古塔维斯的五千兵马，一口气冲过了十二弗隆的平地，击破了帕提亚小股骑兵的骚扰，举着鹰旗在片欢呼声里，鱼贯上了山坡，和克拉苏相会合，这下罗马人的胆气更加豪壮了，他们集体敲打着盾牌，朝纷纷辟易的帕提亚骑兵大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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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伊克尼（下）

﻿    “罗马的勇士绝不丢弃两样东西，鹰标和执政官，我们宁愿和执政官一起战死！”欧古塔维斯和克拉苏热烈拥抱后，就和所有一线的兵士蹲下身躯，手持斗剑大喊道。

    那边，看到罗马人增援抵达的苏雷纳，头脑飞快地转动起来，而后他命令一枝骑兵，插入伊克尼城和这处山坡间的平原地带，隔绝了克拉苏与外界的联系，随后再用骑兵将其团团包围起来，“不要胡乱射击，强攻是不明智的，还有其他的策略。”苏雷纳一面命令着，一面露出了狡狯的笑容。

    因为他现在还有充裕的时间，继续耍弄克拉苏，就像一头肚子不饿，抓捕到老鼠的猫那样。

    苏雷纳深信，塞尔希思的别动队，在余脉那边可以死死堵住李必达，不让他朝这边成功靠拢。

    塞尔希思确实带着五千名骑兵在余脉的另外一边，组成了道封锁线，但他因为刚才的顾虑与不满，并没有像苏雷纳那样做出鼓动士气的演说，只是很随意地将轻骑兵搁在阵型的四周，重装骑兵立马围在核心。

    看着四散跑动疾驰的帕提亚轻骑，李必达对萨博说，“看来要打一仗，不然不好向所有的兵士交待。”萨博闻言后就将掌旗官，也模仿凯撒，用长杆升起了李必达的斗篷，那是托勒密十二送给这位挚友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圣甲虫。看到如此的讯号，原本与山壁持平行线行进的军团兵士，齐齐呐喊了下，左转九十度，而后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前一列兵士猫着腰，将盾牌举在正前方，后一列的兵士则将盾牌四十五度擎起，而后轰隆隆地如墙般朝着塞尔希思的骑兵推了过来，带着“呼哈呼哈”的节奏呐喊。塞尔希思的属下轻骑见状也列成三三两两的散阵，准备迂回到罗马人的左翼——罗马人有三面得到了完善的防护，正面是盾墙，右翼是伸出的余脉，后方则是高耸的辛纳卡山，只有左翼可供穿插。

    但左翼方位，李必达组成了道弹幕之墙——四个弓兵辅助大队，所有的埃西欧人、努比亚射手，还有数百克里特、罗德岛弓手，手持弓箭，不管是反曲弓还是单体弓，列成六列，在前面两个首席大队的掩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对着凶猛扑来的帕提亚轻骑而行，伴随着阵阵悠扬的笛子声，是模仿斯巴达人的“奥利德”（一种在战场上调节兵士前行速度的笛子）。

    “嗡”的一声巨响，帕提亚轻骑骤然加快了马匹的速度，开始贴着耳朵拉弦了，这时笛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的军号声——前列的步兵大队将新型的水滴盾的下尖，噗嗤噗嗤插入砂地之中，形成临时的防护，随后后方的整整六列弓兵开始半蹲下来，用手指开始将箭矢搭上弦，“用轻箭，用轻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在这时帕提亚的骑兵抛出第一阵弓箭，但果然如克拉苏经过惨痛教训而观察到的那样，只要左翼的弓箭手与步兵保持个比较低的姿态，大部分箭矢都擦着上空飞到了身后去了。

    但前方左翼的罗马人都很沉静地蹲伏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而中央和右翼依旧在盾墙后缓缓推进，壮起胆子的帕提亚轻骑，就再度向前冲锋，企图靠近再利用弓弦耳弭的拉力，将对方的盾牌洞穿杀伤！

    结果瞬间左翼的弓手行动了，他们在弓箭搭好后，迅速由六个行列合而为一，接着排成三种不同的射击姿态，一排膝盖半跪，一排手臂直伸，最后一排将弓箭准头扬起，齐齐地将许多的箭簇，猛地一次性抛洒出去，飞翔的箭矢几乎遮蔽了两军间的上空，而后按照不同的落点和轨迹，砸在了帕提亚的轻骑头上，到处都是人马倒下翻腾的身影，侥幸命大的丧魂失魄，转身就逃，这可绝不是佯装出来的，他们连回马箭都没敢拈在手上，就一股脑地退了回去。

    随后，左翼用这种弓矢六列分装，一列齐射的战术，步步为营，将帕提亚轻骑逐得往后只顾逃跑，塞尔希思也感意外，但很快某种思想占据了上风：和这股罗马人保持一定距离，反正他们的骑兵并未出动，看样子追逐进击我们的**表现得并不是很强烈。

    “我为什么要替苏雷纳那家伙，耗费自己的精锐力量？”说来说去，总归还是这句话，于是塞尔希思很谨慎地将人马后撤了十多个弗隆，重新列队。果然李必达见取得小胜，逼退敌军后，就传令全军依托隘口和山脉扎营，挖掘壕沟，并且说日色渐晚，我们不进行冒险。

    安冈第努斯再度提出了如何绕过这片山地，去伊克尼城，或营救总督的话题，但却应者寥寥——四军团的保卢斯，七军团的安东尼，还有李必达的副手佩特涅乌斯，仿佛对总督阁下生死毫无关心的态度，只是动员兵士们专心致志地修筑营垒工事，完全是副常规作战的姿态。

    最后，还是奇诺多夏总督在营帐里宽慰了他，当然这位总督是端坐在凶神恶煞的西班牙剑士和麦德捷黑人之间，那两位带着面甲的女骑士也站在他身后，“听说你有个很好的向导，熟知这儿的任何处山川，我想在夜间让他带着四、七军团的两个首席大队，穿过余脉的山隘，去伊克尼城取得联络，搜寻总督阁下的踪迹。”

    这席话倒是颇有胆略，安冈第努斯即刻将费萨尔引荐出来，李必达抚慰了这位阿拉伯牧人番后，询问他的报价，费萨尔先是摇头说他为罗马军队的服役已经结束，但李必达板起脸说这可不行，你的职责是挽救我们的行省行政长官出来，如果拒绝继续协助的话，就把你钉死在十字架上面。

    结果费萨尔被吓得不轻，说如果您愿意再给我一百个德拉克马，我就可以答应。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我给你五千枚要不要，费萨尔说他不能收取这个价目，因为他拿了这笔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巴古勒斯与波罗，担任整支部队的前导指挥官，萨博凯穆斯押后，参与翻越山隘行动的官兵，都会获得四倍的薪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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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头颅（上）

﻿    “一定程度的惩罚和威慑对兵士是必要的，但战场上的希望和奖励才能更有效地激励他们。”——某罗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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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待到私下里，李必达交给萨博个密令，萨博在上面看得很清楚，“如果遇到道路崎岖难行，或者有强大的敌人，就设置作战，但不要贪念作战，也不要轻易收容来路不明的溃兵。”

    这话意思其实很明确，萨博扫了眼后，就把这卷命令私下焚毁了，随后组织两个首席大队，在夜色低垂时，迎着凉爽的山风，开始背负武器朝山的那边进发。

    这会儿，被围困在山坡上的克拉苏，及其属下又渴又累，许多人都蜷缩在盾牌的后面，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但他们又不敢朝伊克尼突围，因为到处都是帕提亚的骑兵，会在移动的途中，被轻易地分割歼灭，现在只有两个希望，一个是安冈第努斯的人马，或者前去伊克尼的一军团首席大队，任何一部也来援助，里应外合突出去；还有个更加渺茫，那就是李必达的援军，虽然双方都在白日经过激烈的战斗，但隔着重重的山路，其实双方都不清楚，对方就在山的那一边。

    不过现在李必达心意已决，他的打算就是先立营，再稳扎稳打，取得一定战果后，就带所有人退往奇诺多夏，或者突击到卡莱城，将孤立在那儿的五军团给救出来，至于克拉苏总督阁下，对不起，他暂时还未有积极营救的打算，那儿塞尔希思的懈怠也看出来了，只要他按兵不动，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击败苏雷纳这个敌人，按照常理的推演公式：苏雷纳击败了克拉苏主力，他这支偏师又在以后击败苏雷纳，这比他直接救出叙利亚总督要出彩的多。

    那么。克拉苏的命运就等于尘埃落定，但数千名罗马将士的余威尚在，苏雷纳又在顾虑着，若是直接强攻的话，那么他的伤亡必然不会小，所以诡计再度浮上他的心头，他叫侍妾们重新放下他的秀发，并且抹去了那些骇人的油彩，穿上修身的刺绣袍子，骑着温顺的小马。再度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在一群将佐的簇拥下，下令将对山坡的包围网打开一面，随后就站在罗马人标枪的射程外，对着克拉苏用希腊语喊话：

    “所有的拉丁人们。现在你们可以看看，对方的大将究竟是副什么模样了。”果然阵地上的不少罗马兵士，都壮着胆子，站在盾牌后，对着在山下穿着醒目衣物的苏雷纳评头论足起来。

    接着这个俊美而狡诈的贵族男子，将手里的弓慢慢举起，而后比划着继续说到。“现在请求你们和总督，再看看我手里的这把弓，也许很多人还对它的威力杀伤心有余悸，但现在你们不要怕，因为这弓并没有搭弦，所以是无法射出箭矢的。我的所有部下都下了弦！”说完这话后，罗马人双目所及范围内，帕提亚骑兵果然按照将军的要求，取下了弓弦，随后将弓插入了马鞍边的防水皮革袋子里。

    “为什么要这样？这是表达我们祈求和平的诚意。放下武器，收起双方互相厮杀的念头，代表着阿萨西斯请求和平的诚意，现在我们还是需要和平的协定，就是欠缺你们总督出来商谈签字。”苏雷纳的话语，让山坡阵地上的罗马官兵越来越嘈杂起来。

    “不要再相信敌人的诡计，他就是想把你们全部杀死在这里，我们不能出卖执政官。”欧古塔维斯急了，他大声叱责百夫长和兵士，但这会儿没人再愿意听取他的忠告，甚至许多人在佩特洛的暗许下，公开喊出了“如果帕提亚人愿意和谈，那么总督阁下就没必要让我们再做出无谓的牺牲。”随后他们就大声喧哗，用剑敲打着盾牌，不少庞培的老兵已经习惯了先前服役生涯里节节的胜利，无法承受逆风，割舍不下安置区的房子、家庭与财产，所以反倒喊得最凶，不少胆子大的兵痞，公然走到克拉苏的面前，指手画脚，有的还往地上吐吐沫。

    克拉苏冷笑着站在原地，突然对兵士们身后的佩特洛大喊道，“可怜的家伙，别以为把我推出去，你就能平安无事，如果辅助我冲出去，只要等待夜色完全降临，我们就能设置掩护队伍，摆脱敌人的追击，进入峡谷隘道。而现在当成功的曙光即将来到时，你们这些共和国的军人居然要丢弃荣誉、武器和职责，不愿意作战，也不愿意服膺总督的军令，就算有两三个人能够苟全回到罗马，你们相信那儿还会有容身之地吗？”

    但顾惜性命，不愿意再厮杀的兵士们，已经完全不听从克拉苏的号令，他们被苏雷纳给蛊惑了，最后齐声喊起了这样的口号，“克拉苏你这个胆小鬼，你威逼我们与全副武装的敌人血战，但自己连手无寸铁的谈和使节都不敢面对。”

    这话彻底羞辱到了克拉苏，他愤激地起身，随后将斗篷脱下，并且将身上值钱的物品全部托付给了身边的扈从，“物品就馈赠给你们了，但是斗篷不要随意抛弃，即便它不值钱，将它尽量交给李必达乌斯，‘佩特洛和喀西约都背叛了我’，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另外希望他能够在多年后，斩获苏雷纳与海罗德的首级，来神庙祭奠我，我没有儿子了，只能寄托于他，因为这两位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国王，但都毫无诚信廉耻可言，我已在复仇女神的石板上刻下了毒誓，化为邪灵也要报复他俩！”

    随后，克拉苏慢慢走到山坡的中腰，接着转身高举双手，大声对所有人说，“欧古塔维斯，佩特洛，虽然我本人已经识破敌人的诡计，但还是不得不前往已知的死亡陷阱里，这全是拜你们忠勇的部下所赐！若我的预言不幸成真，那么请活下来的人，回去告诉罗马城的所有元老和民众，克拉苏并未死于敌人刀剑之下，而是死于部下的背叛和不守纪律之下。”

    这话又让不少兵士感到惊慌和犹豫，“不要乱听他的话语。”佩特洛急忙对兵士说到，但兵士却把他也推了出去，叫佩特洛与克拉苏同行去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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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头颅（中）

﻿    佩特洛都要哭出声来，而欧古塔维斯也自告奋勇地带着剑，追随克拉苏一起前去，总督的扈从们也要跟上去，但被克拉苏阻止住了，“没必要来这么多人，若是马上帕提亚人前来，要求你们放弃抵抗的话，不要轻信他们，整个队伍就交给护民官来指挥，护民官假如不肯履行职责，就交给各个百夫长，带着大伙儿，一起朝山里突围。”

    而后克拉苏与两名副将，牵着一匹马，慢慢走下了山坡，这时天边一抹夕色如火烧般耀眼，苏雷纳和他的扈从全部骑在马背上，挨个向克拉苏鞠躬致意，苏雷纳还有流利的希腊语向罗马总督问好，并且询问他在前几晚上是否睡得安稳踏实，这明显是讥讽之语，因为叙利亚总督的白发凌乱，眼睛深窈，面色发青，现在他将挂饰和丝带全部交给了扈从，身上只有件和普通兵士差不多的皮革胸甲，胳膊和腿上的青筋根根凸出，整个人都显得很不健康。

    “我已经知晓，这位强壮的将军是欧古塔维斯，而这位看起来很聪明的将军则是佩特洛，哦尊敬的总督阁下，您得知道在先前的战斗力我可颇是花费了番精力来了解您的部下，现在看来我些许微小的付出，都是万分值得的。”苏雷纳在马背上微笑着挥手，他的奴仆将烤肉和美酒放在铜盘上托着，要给一行人充饥解渴，这时许多帕提亚骑兵都围了上来，牢牢地将所有人困在核心位置，克拉苏眯着眼看看苏雷纳，又回头看看夕阳漂染下的高坡，他距离彼处已有五个弗隆远，随后便微微叹气，将对方送来的酒食推开，闭上眼睛，沉吟不语。

    “哦。我有个疑问，那就是除去两位将军外，您身边的这位年轻扈从是谁。”苏雷纳用马鞭稍稍指着克拉苏身旁的那位他不太了解的人物，那个黑色头发的年轻人。背负着个木匣子。

    “他无足轻重，不是我的副将，也并非首席百夫长，他不过是个军队文书，来确认马上和谈的内容的。我曾经在事业上照顾过他的父亲，他自愿以庇护民的身份跟随我出征，如果您对他的姓名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他叫盖尤斯.罗斯修斯。”克拉苏用种很不甘示弱的语调回敬道，“我真的不清楚。在现在的情势下，您还难能可贵地对一位小小的文书关怀备至。”

    苏雷纳继续笑着，但脸色有些尴尬，他本想克拉苏会出现惊慌失措的模样，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不是个羸弱的猎物，他还是个罗马执政官，即便在战术上犯了很多堪称愚蠢的错误，即使他现在的打扮只像个落魄的老兵，但威风和气势依旧存在，苏雷纳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而后发怒地喊起来。当然不是对着罗马人，而是对自己的随从，“为什么我们这群人个个都在马上，而可敬的罗马指挥官却在步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想问问你了。波马克赛里斯！”这个名字是属于他的马夫的，对方立马万分惊惧，即刻叫其他人牵来一匹四岁牙口的骏马，青黑色，毛发油亮。眼神温顺，显然是来自米底的好马，上面还罩着黄金做的笼头，“请允许我向您道歉，并且恳请您现在就跨坐上去，这是阿萨西斯赏赐于我的，但我现在则转赠于您——骑着它，我们一起前往那边的溪流处，签署两国的和平条约。”

    克拉苏冷笑了下，说“我不得不说，将军您这是在挟持我，然后以我为砝码，威逼我的精锐队伍放下武器投降，对不对。”

    “不，不，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听说，罗马人经常会忘记他们所签署的和约，所以我希望您在那条溪流边，让罗斯修斯写完文书，而后您亲手盖上印章。”

    “然后还是将我挟持起来？在塞琉利亚城把我囚禁起来？”这时，克拉苏身边的罗斯修斯浑身抖动着，看着气定神闲的克拉苏，似乎十分害怕。

    “唔，也许可能吧？原因我想在上一句我已经解释过了。”苏雷纳眼睛露出杀气，继续不软不硬地威胁。

    克拉苏说不需要，我自己有马，这时的场面已经很凝固了，欧古塔维斯暗中握紧了剑柄，而苏雷纳的诸多随从，也拔出了刀剑，接着他的马夫波马克赛里斯强横地将那匹骏马牵来，而后让其他的马夫拉扯着克拉苏，要把他硬推到马鞍上，罗斯修斯在一边不知所为，而佩特洛则胆小怕死，率先跃上马背，用颤抖声音朝苏雷纳解释说，“我已经就范了，所有人应该把无端的暴躁情绪给平复下来。”

    但欧古塔维斯注定没有给同僚这个机会，他说了句“我早说过，执政官和鹰旗是唯一不能丧失的两样东西，命运无法避免，那我就将其毁掉。”说完，他拔剑笔直刺入了一名帕提亚马夫的后背，对方哀叫着倒地毙命，其他的马夫大叫着，一拥而上，从各个方向将佩剑刺入了欧古塔维斯的身躯当中，这位勇敢的副将全身扭曲了几下，也倒地而死。

    “罗斯修斯！”还未等克拉苏将剩下的话语喊出，马夫波马克赛里斯就一跃而至，拔剑一挥，克拉苏伸出的右手臂被横空削断，鲜血飞溅起数尺，而后这位老者握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倒栽马下，波马克赛里斯又是横着一剑，将白发苍苍的头颅给割下。

    佩特洛企图逃跑，被一名重甲骑兵抛掷的长矛，在背后贯穿，坠马断气。

    其余跟随来的克拉苏的奴仆，有的被瞬间混乱里被杀，有的则靠在罗斯修斯身边，将双手并在一起抬起，表示不愿抵抗，向帕提亚人乞活。骚乱就在那两分钟结束，共和国执政官的头颅也在那两分钟内丢在沙尘当中。

    “波马克赛里斯！你这个混蛋，你知道你刚才用你那卑贱的身份，杀害了尊贵人物嘛，你这个混蛋！”苏雷纳破口大骂，纵马上前，用鞭子猛抽低着头的马夫，对方的毛发和血肉被打得四处飞舞，但还是紧紧抓着克拉苏的脑袋和右手，嚎叫着叫主人给他相应的奖赏。

    良久，苏雷纳原本粗重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他整理了下有点散乱的衣衫，随后将眼光转到了罗斯修斯那边，“您是对方军队的文书，现在请把你的匣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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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头颅（下）

﻿    罗斯修斯看了看横倒在沙地上，还在流血的尸体，知道苏雷纳不是在邀请他做什么，而是在命令他做什么，于是他举着匣子，走到苏雷纳的面前，几名随从将他拦在一边，而后将匣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

    出乎意料的是，克拉苏在匣子里根本没有放入印章和外交契约书，只有一些衣物、书籍，还有把短剑，看来这位总督最初就没相信过苏雷纳的鬼话连篇，根本没有携带这些象征共和国权力的东西出来，苏雷纳跳下马，用马鞭在里面拨弄着，随后啧啧有声，因为他翻出了一些相当要紧的书，当即就笑起来，原来都是些出自米利都的爱情诗歌集，当然“爱情”两个字都是高抬了这种市井文字，压根就是黄色文学。

    “把这些书籍全部装入大皮革囊中，并且选择其中最下流的段落教兵士吟唱，告诉整个塞琉利亚和泰西封的民众，所谓强大的罗马军团，他们的统帅平日里就是阅读着这些东西作战的。”苏雷纳得意地说道，而后他扔给依旧在要求奖赏的波马克赛里斯几枚金币，一脚把对方踹开，拎起了克拉苏的人头，自己亲手将其悬挂在长矛流苏上，他的荣族扈从则将欧古塔维斯与佩特洛的脑袋也砍下，一并用康托斯长矛挑起来，走到了山坡下，大声嘲弄着上面目瞪口呆的罗马兵士们，“我听说在罗马有种叫公民的群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归于这种群体，靠着所谓的选票来决定、选出管理国家和军队的寡头，今天在战场上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你们还可以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卑微和怯懦掩盖，把你们的指挥官推出去，叫他在冲突里无辜被杀，我觉得不应该用‘公民’而应该用‘群氓’。甚至猴子来形容你们。为了惩戒你们对上级的背叛，我下令不宽赦你们当中任何一位的性命。”

    说完，苏雷纳将手中的长矛高举，在山坡下公然来回疾驰了两遍。罗马人见到克拉苏身死，即刻士气跌落了谷底，开始崩溃，即使他们许多是出自行省第一军团的精英，但丧失了总督和将军后，表现得还不如保护村庄的农民来得勇敢。有的百夫长听从了克拉苏临死前的告诫，带着部下朝山里面逃逸，有的百夫长则带着手下胡乱朝伊克尼城逃去，结果被围堵上来的阿拉伯人乘机乱砍乱杀，凄惨的喊声震荡旷野。这些阿克巴鲁斯的手下是最凶残的一群，他们对罗马俘虏和死尸的疯狂劫掠行为，就连帕提亚的贵族都看不下去。

    更多的人，则扔下武器和盾牌，走向了苏雷纳的麾前投降。这让苏雷纳感到格外的开心，塞尔希思看来已经将那支罗马人的偏师给死死咬住了，那么他现在已经不准备再去攻打伊克尼，而是打算回马一枪，去拔除孤立无援的卡莱城，再将罗马人那个战斗力最差的五军团给歼灭，全部俘虏他们。如是光是他一个人捆缚住的罗马人，就有一万人，另有两万人被他杀死，现在克拉苏手下五个军团，逃回去的连四分之一都没有。

    “马上凯旋塞琉利亚的话，我的功勋将照耀整个小亚细亚、叙利亚和波斯。不管是山谷、平原、河流还是海洋，苏雷纳的大名就会像天神般，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苏雷纳仰天长笑，接着他又开始悲戚起来，认为自己如此大的武勋。但是还欠缺了些什么，那就是缴获罗马人第一军团的鹰标，但这鹰标却被他们首席大队携带保护着，现在想必已经遁入伊克尼了。

    月亮静谧地升起，照耀在这样无边无际的沙海当中，马蹄下好像是起伏的银色海洋，苏雷纳抬头看着那轮稍微有些欠缺的银盘，心中似乎舒畅了些，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人的心脏位置都无法居中不倚，现在他的规划是，继续全力在东方羞辱罗马人遭受的失败，并攻陷卡莱，将国境线推到叙利亚去，最好是再取得安条克城，但这是后话——因为昨日海罗德就发来了祝贺的书函，请求他在回师途中，和自己在光复的塞琉利亚城召开祝捷大会。

    突然，在他身边低首走过的俘虏人群当中，有个老兵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即刻上前，用马鞭挑起了对方的下颔，那个老兵带着惊恐的面色，但苏雷纳接着就发出了惊叹，随后他要求翻译对对方说，“这个家伙，有没有人说你长得特别像你的总督。”

    “确实有人说过，刚才还有人怂恿我回去假冒他，去睡他的老婆，但前提是得到你的释放。”那个有七分相似的兵痞很快就没了惊恐，带着罗马人特有的无赖语气说起来。

    “你不用回罗马城，只要配合着我演一场戏剧，我可以把米利都、塞琉利亚最出色的妓女送给你，肥的瘦的任由你选择，哪怕我的侍妾，你看中谁都可以要求她为你侍寝。”苏雷纳的话语更加玩世不恭，还伴随着甚为下流的手势，“报出你的名字来，老家伙。”

    “帕西阿努斯，帕西阿努斯。”那老兵干咳了几声，强调着回答说。

    苏雷纳继续笑起来，抖弄着披风，高声大说，“帕西阿努斯，是的，我也要模仿‘战无不胜’的罗马人，马上在塞琉利亚城为自己举办场盛大的凯旋式，到时候你就是主角了，伟大的来自罗马的帕西阿努斯将军，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几乎都带着癫狂。

    这会儿，点着火把，蜿蜒曲折在山脉峡谷里行军的萨博，感受到了沙漠地区昼夜间极度的差别，他又额外裹上了层毯子在铠甲上，但还是抵御不住山谷里刺骨的寒风，并且心情也是极度矛盾，按照事先李必达的指示，他在走到这一程时，便可以原地驻屯，或者打道回府了，但他还是软抵抗着，所以当波罗前来请示时，他只是轻轻说一句，“继续往前搜索，我们应该有友军在对面。”

    大概在第四个步哨时，他们就不断遇见衣甲全失的溃兵，而后萨博再度软抵抗了下，简单甄别（就是看能不能说拉丁话）下后，就给他们衣物和毯子，叫他们跟在队伍中间，继续前行，并且“总督已经罹难”这个消息，萨博已经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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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勾当（上）

﻿    “须知城邦就是人，既不是城墙也不是空荡荡的船舰。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尼西阿斯鼓舞远征叙拉古惨败的雅典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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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确完了后，萨博就在即将要出去的隘口处，命令全军停下脚步扎营，随后他让低沉的军号，把所有的百夫长和兵士集合起来，用悲愤沉痛的声调说，“现在的态势，相信大伙儿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总督阁下已经被敌人卑劣的奸计欺骗而死亡了！”

    虽然刚才有不少被收容的溃兵传来了如此的消息（这也是李必达以前要求萨博不要轻易收容的原因，因为他们会贻害自己队伍的士气），但话语从指挥官的嘴里说出，往往具有决定性的力量——四、七军团的首席大队将士，可以真正沉下心来，为死难的总督悲泣了，但萨博、波罗与巴古勒斯随即就要求所有人停止哭泣，萨博说道：“我听说斯巴达人的女子，在信使将她们丈夫战死的消息传到后，她们就会当即回家，第二天就以正常的笑容继续走上街头，做该做的事情，只有那些丈夫依旧生死未卜的女子，仍然闷在家里，提心吊胆，不敢畅快致哀后，面对后面而来的生活。我们不可以连女子都不如，既然总督已经死在帕提亚人手中，那现在只应该考虑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复仇。”

    于是在场的百夫长纷纷请缨，要求明日就给帕提亚人来一下子，萨博和两位首席百夫长商讨过之后，也觉得军心可用，而且帕提亚人现在一定是忘乎所以。可以趁机奇袭他们，打痛他们，挽救整个行省萎顿的士气。

    在黎明时分，萨博下令将溃兵留在营中。因为他们都是群惊弓之鸟。需要回复的时间。接着他带着两个首席大队，将四军团的前进而出。突然驱散了占据先前克拉苏据守的那座山坡上的帕提亚骑兵——他们现在留下的人数很少，因为前夜苏雷纳就号令全军马不停蹄，放弃了对伊克尼城的攻击，除留下少量骑兵。外带大部分阿拉伯仆从军剿杀四散的罗马溃兵，他们以阿克巴鲁斯为首，但没敢进入辛纳卡的深山当中，而是沿着平原来回拉网，那些骑在骆驼上的阿拉伯人耀武扬威，根本没把任何突发情况放在眼里。

    占据了山坡后，萨博让四军团的首席大队留在原地。做出人数不多的假象，而后安排了两个辅助弓兵大队，分为左右两翼在两侧埋伏下来，自己和波罗带着七军团首席大队。担任后援。

    那位阿拉伯的大酋长阿克巴鲁斯，还以为这群队伍是罗马的溃兵，因为在峡谷里毫无着落，又不得已跑出来，便兴奋地大叫起来，集合了所有的骑兵和骆驼兵，气势汹汹地扬起大片沙尘，朝山坡上扑来。

    阿克巴鲁斯的骆驼兵，都是沙漠里的单峰驼，他们的装备和古亚述时代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改进了马鞍，那是种大拱形的鞍，恰好扣在驼峰上，在两端用皮条扣住，骑手就跨坐在平稳而软和的鞍上，这时骆驼强大的承载力优势就凸显出来——每名骆驼战士，都拥有个“武库”，两边悬挂的简易木筒里，插着林林总总的武器，单体弓、箭矢、标枪等，但驾驭这种驮兽的战士还需要跟棍棒握在手里，来控制坐骑前行的方向。

    当这些速度缓慢，但是却挨个发出怪异叫声的驼骑兵，怪模怪样地朝着山坡冲来时，不少没见过世面的罗马兵士都感到恐慌，他们听说马匹最害怕这类怪兽，在高高端坐其上的，挥舞投掷着标枪的阿拉伯人，也让他们有压迫感。

    结果向导费萨尔就通过翻译告诉萨博，“你们为什么要害怕这些蠢家伙？它们比马儿要蠢多了，马儿不愿意与它们面对，只是厌恶它们身上粪便的味道，这些东西除了驮运货物外毫无价值，根本没有马儿的灵活和速度。”

    萨博听完这话后，也坚定了攻击的信心，他叫手下吹响军号，四军团的首席大队交替掩护着撤退，引诱许多的驼骑兵哼唷哼唷怪叫着冲上山腰，突然两翼的弓手乱箭齐发，那些在驼峰上坐的过高的阿拉伯人，成为了极好的靶子，他们纷纷中箭坠亡，接着萨博叫波罗带领两个首席大队的人马，一起再勇猛地发起了反攻，从山坡上举着剑和盾，所向无前地冲了下来，混乱一团的阿拉伯人反遭荼毒，被杀死踩死的不计其数，刚才还异常骄横的他们现在慌不择路地逃窜，“是那个混账阿拉伯酋长，他是个可耻小人，就是他害得我们到如此凄惨地步！”一名克拉苏的扈从，认出了在人群里骑着骆驼狂奔的胖大的阿克巴鲁斯喊到。

    “马匹的速度永远要比骆驼快！”记住费萨尔这句话的萨博，即刻叫巴古勒斯骑上了马，带着其余骑兵集中一起，对着阿克巴鲁斯狂追。

    碧空黄沙血原，阿克巴鲁斯不断地惊惶往后头张望追击的罗马人，叫骂着，手里抽打坐骑的棍棒越来越凶，他的随从不断地被罗马人追上杀死，但明显他的身份被认出了，因为那位罗马的百夫长不断凶狠地喝骂手下，盯着他死命追击。

    阿克巴鲁斯走投无路下，开始将随身的首饰和财物，不断地往后面抛洒，希望能让罗马人哄抢起来，拖慢他们追击的速度，马匹和骆驼相比，后者的速度虽然不及前者，但在沙漠的耐力和里程优胜前者，只要能坚持到赶上苏雷纳大军后卫骑兵，我就是赢家，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商道马上还是归我垄断。

    但巴古勒斯明显对阿克巴鲁斯的脑袋更感兴趣，几十名轻装的罗马骑兵还是穷追不舍，“劈”的一声，阿克巴鲁斯绝望下，居然把棍棒都给打断，尖锐的断面把坐骑的脖子给生生割伤，那骆驼悲叫几声，再也不服从命令，驮着大叫大骂的主人，在原地打起了圈圈来。

    哈哈笑着的罗马骑兵，很快追上来，在两面夹住了阿克巴鲁斯，对方还想抛掷标枪，结果被巴古勒斯用长矛的尾端打落下来，栽得口鼻血直冒。罗马骑兵斥骂他，羞辱他，将到处翻滚爬的他来回围住，马鞭到处抽打，鞭影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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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勾当（中）

﻿    所有人都不愿意让阿克巴鲁斯那么容易死去，他们要折磨死他，来为死难的袍泽复仇雪恨，这种行为得到了军官的认可，他们将阿拉伯人劫掠的财货全部夺还，还俘虏了不少骆驼，然后罗马兵士毫不吝惜那些金银，而是叫阿拉伯人跪在沙地上，撕扯去他们的头巾，剃去他们视为神圣的头发和胡须，接着将那些金银首饰，强逼着他们吞下，看着这些人赤身*地在沙漠里打滚哀嚎，慢慢死去。

    至于阿克巴鲁斯的死，则更为凄惨，罗马人扒光了这位贪婪酋长的袍子和内衣，将他肥胖的躯体，捆在一头驴子上，绕遍整个战场，随后兵士们纷纷围了上来，用火把烧，用手杖殴打，还有人用铁剪将银币剪成一半，再割他的血肉，阿克巴鲁斯的哀嚎声几乎是震天动地，然后巴古勒斯又提议，要给这家伙点本土特色的“新鲜玩意儿”尝尝，几名兵士心领神会，便将一根木头削尖，下半段插入沙地当中，接着兵士们甚至有闲情逸致，做了个简易的滑轮吊高器械，将半死不活的阿克巴鲁斯捆缚起来吊起，在木桩尖的上端悬起，两三个兵士细心地扶着他，将他肥硕的双腿飞开，而后对准了桩尖，缓缓地放了下去......

    反正站在山坡上遥望处刑的费萨尔，清清楚楚地看到，原本已被殴打碎割到垂死状态的阿克巴鲁斯，突然又在木桩上疯狂抖动起来，皮肤上的碎屑、油脂纷纷往下抖落，那想必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但围观的罗马人啐骂着，还有人上前扶住他，好想他能够平安而稳固地慢慢插在木桩上，接着顺着木桩往下滑，直到五脏六腑全部被刺穿撕裂死去为止。

    但是因为木桩的表皮是极度粗糙的。想来这位酋长大人要熬上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才能真正气绝身亡。

    “贪欲必将带来杀身之祸。”费萨尔唏嘘了下，并且为这位死难者向神灵祈福，远望去他即将死去的躯体。就像只庞大的蛤蟆般，插在木棍上。

    所有的兵士则大声欢叫，他们还说还有个希腊人的奸细向导没有处死，事情还没结束。萨博便很谨慎地安抚下他们激昂的情绪，并且把缴获的物资交给兵士委员会，全部均分给兵士，包括溃兵一起，他知道李必达的用意：趁着克拉苏败死，还是尽量拉人扩军，反正这些东西全都是原先其他军团遗留的。慷他人之慨也无不可。

    “下面是否要追击苏雷纳的后卫，他应该是朝着卡莱城去了。”波罗询问道。

    萨博摇摇头，“先去伊克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第一军团的第一大队。外带鹰标弄到手。”波罗歪这头，看着满脸赌徒表情的萨博，感觉这家伙越来越像个小型的李必达了。

    但他们来到伊克尼城下时，其建议却被彼方的首席百夫长拒绝了，他们认为自己是叙利亚行省精锐里的精锐，是不会甘心就于偏师将帅麾下的，即便克拉苏身死。“我们也要返回朱柯玛冬营，接受财务官喀西约的节制。”跟这帮榆木疙瘩看来也不会再有什么共同语言，萨博便带着现有的队伍，再度以费萨尔为向导，顺着山隘原路返回。

    此刻，被留下牵制李必达的帕提亚将军塞尔希思。却很是意外地派遣了使者，要求密会李必达，“海伦普蒂娜，你为什么要走？”营帐内，和女儿玩耍着的李必达对转身就要离去的海伦普蒂娜说到。随后他对密使说，这儿都是他的家人，根本无需隐瞒什么。

    “苏雷纳现在骄狂万分，他的后队辎重几乎是毫无防备的。”这密使着实是语出惊人。

    李必达听到这话后，愣了下，他很快对阿尔普使了个眼色，对方即刻出去，带着卫队将营帐严密地环绕起来，随后他便对使者说，“是帕提亚的阿萨西斯叫你来的，对不对？”

    那使者并无否认的意思，“既然贵方的总督克拉苏身死，但是又有相当部分的军力还在您的手里，那么苏雷纳若是再取下卡莱城，阿萨西斯实在是没有办法赏赐他，除非把王位给让出来。”接着，密使又补充道，“在之前打下克拉苏的大营后，苏雷纳缴获了不下三千塔伦特的财货，这笔财富他半个铜板都没上缴国库，估计将来返回塞琉利亚后，他会全部用于私族身上。”

    “所以你们的阿萨西斯，是需要借着我的刀剑，来削弱苏雷纳。”李必达将女儿笼在怀里，笑着问道。

    “是的，三千塔伦特全部归你。”

    “为什么不归我？这本来就是我的，我才是克拉苏军队的继承者。”

    “但我听说，叙利亚还有个财务官叫朗基努斯.喀西约的还活着，并且现在在安条克，他才是现在这个行省的实际掌控者。”那密使也不着急，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李必达噗嗤下笑出声来，但是却把小妮蔻吓得一抖，她明显感到父亲的手里，传来的阴冷的感觉，“那就回去，告诉你的阿萨西斯说——李必达决定马上返回奇诺多夏，让苏雷纳攻陷卡莱城，凯旋回塞琉利亚城，他出尽风头后，还是会出兵安条克的，我就等他与喀西约两败俱伤后，出兵截杀他，或者——”说着，李必达将修长的手指，笔直地指着那密使说，“或者，我会再度直捣泰西封，反正我手头有王弟明达兹，不缺出兵的号召。”

    那密使浑身战栗了下，后背似乎满是汗水，接着他嗫喏着说，阿萨西斯.海罗德确实希望将军您能好好考虑下，最好在卡莱城将其击败，接着陛下会兑现诺言，将苏雷纳的首级送交给您，并且保证两国的国境线不变。听到这话，李必达就带着“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吩咐奴仆递给那密使一杯上好的伯罗奔尼撒乡间葡萄酒，接着摸着妮蔻的秀发，对那密使轻柔地说道，“好了，我想现在双方可以商讨些细节方面的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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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勾当（下）

﻿    磋商细节是需要花费很长很长时间的，都是关于海罗德该做什么，李必达该做什么，塞尔希思又该做什么，战后的双方边界如何划分，李必达甚至要求卡莱城继续归我军所有，但海罗德的密使激烈反驳了这个提案，说若是奇诺多夏与卡莱都归李必达所有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当中帕提亚将会遭遇毁灭性的结果，在腹部和头部都同时抵着两把利剑。

    但最终两者还是渐渐回归了一个核心目标：停止战争，李必达带走明达兹，而苏雷纳则必须死，总而言之保障住既有的阿萨西斯王座。

    直到第三个步哨时，两人都在各自神祇前发完誓言，并交换契约文书后，密使方才离去，李必达赫然发现，小妮蔻早已被艾尔卡帕领去，在别的营帐里安寝了，但海伦普蒂娜却依旧斜靠在营帐边的卧榻上，看来也是休息了，红色的发辫垂在她的脖子上和胸口，这种如美酒般的颜色，衬托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女王并没有穿戴胸甲，它和提佛盾牌，都挂在卧榻后的支架上，熏香燃烧的气味钻入了李必达的鼻孔当中，似乎带着某种强烈的催情作用，他壮起了胆子，用手抚摸着半睡女王的蓬松的头发，随后慢慢是她的睫毛、鼻梁，下面便是她依旧如处子般红润的嘴唇和脸颊，那儿是潮湿润滑的，李必达的手指不断地在上面轻轻摩擦着，直到那儿湿润得滑手而至。

    水到渠成了，他站了起来，看来海伦普蒂娜已经舍弃了自己的“铠甲”，于是他便解下了托加长袍，露出了满身的筋突，还有那两道深长的人鱼线，在一旁陪侍的马提亚急忙去端瓶子，却被李必达急忙摆了摆手，而后指了下挂在营帐架子上的盾牌、披风等东西。马提亚会意，急忙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把这些东西拿起，搭在肩膀上。再拧灭了青铜灯座上的光芒，而后悄悄地退出了帐篷，放下了帷幕。

    李必达很娴熟地慢慢将海伦普蒂娜薰衣草色的长袍挽起，他看到了，月光下女王侧过颜去，明显是做好了承受羞涩难堪的准备，这反倒激起了男方更带恶作剧性质的*，他直接将对方袍子上的搭扣一一解开，摸着女王如盐堆般雪白小巧的胸脯，而后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高高抬起。

    “我的皮靴......”女王突然带着含糊湿漉漉的声音。请求道，大概是要求李必达把她依旧穿在脚上的马靴给脱去。

    但李必达拒绝了，他太爱在月色下，雪白*的海伦普蒂娜，红的红。白的白，还只剩下神秘的黑色长靴，就像一道再美不过的佳肴，他带着颤抖的呼吸，再度将她的双腿合拢，微微交错，贴在自己的胸前。而后用胡茬轻轻摩擦着，即便隔着靴子，海伦普蒂娜的呼吸还是变得沉重浑浊起来，她有些恼怒，抬起手臂，往后面企图抓着提佛盾牌来惩戒这个混蛋。但却什么也抓不到，还没来得及绝望，就浑身猛地抖动一下，时隔多年那熟悉的感觉就像闪电般充斥到她的全身，连无数细微的毛孔都欢乐而肆意地呼吸起来。接着李必达的“鳗鱼刀叉”深深地切入了这道“佳肴”当中，大开大合，畅快淋漓。

    “别把妮蔻带回罗马城去，求你，求你。”一会儿后，李必达仰躺在卧榻上，海伦普蒂娜双手反撑，上半身悬空而上，头颅和红发后仰，他双手举着合并的他的双脚，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交合的支点，就像拉锯般激烈前后错动着，就在此海伦普蒂娜都快喘不过气来，但还是突然说出了这个请求……

    前往卡莱城的沙漠里，苏雷纳的私族骑兵正列着队，带着松散的情绪朝着目的地前进，阿克巴鲁斯的惨剧苏雷纳尚未得知，整个军队还沉浸在战胜克拉苏的狂喜之中，其中那位相貌颇似克拉苏的被俘老兵，则被苏雷纳的随从教师，反复地叫着希腊语对话。

    “请问您是谁，来自罗马的朋友？”那教师带着念读悲剧的语气说道。

    “啊，我叫克拉苏，是来要求你们俯首称臣的，我是罗马声名显赫的执政官。”那老兵帕西阿努斯磕磕巴巴努力地回答着，还被要求带着矫揉造作的手势，在摇晃的车厢里，半裸着上身痛饮美酒的苏雷纳看着面前这一幕，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他身边的侍妾们也都放肆地笑作一团。

    坐在车厢侧边的文书罗斯修斯，则低着头，随着车轮的起伏摇动着身躯，表情有些痛苦难堪。

    “帕西阿努斯，你应该带着那种倨傲的表情，看来你就是个农夫出身，无法真正像贵族那样仰首阔步呢！”苏雷纳说着，抛来个硕大的沙马克金币，滚在帕西阿努斯的脚下，但有些让他意外的是，对方好像没看见似的，这让苏雷纳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卑贱的家伙真的不知好歹，一点贵族的礼仪风范都不懂，连宫廷小丑都无法胜任。

    但帕西阿努斯看来也是有庶民的智慧的，他看到蛮族将军不悦后，立刻俯下身，将那枚金币拾起，眯着眼对着上面哈了口气，随后叉着腰，带着神气的表情，指着苏雷纳的一个不太得宠的侍妾喊到，“把衣服脱光，躺倒我脚下的毯子上来。”说完将金币抛给了她，就像罗马城里某个去酒馆嫖宿的码头力工般。

    周围沉寂了会儿，随后看着静止不动，努力装出克拉苏神气的帕西阿努斯，大伙儿回过神来后，又是一阵鼓掌和爆笑声，其中苏雷纳尤为开心。

    这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驾着马匹，和滚滚车轮保持了平行后，用手叩击着板窗，待到侍妾们带着不满的嘀咕，将其翻开，斥候急促的汇报，带着炎热沉重的风，冲入了覆满凉爽冰块和丝绸帷幕的车厢内，“将军，那支罗马人偏师正在追赶我们！”

    苏雷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对方指挥官疯了，而后他回复了谨慎的态度，“什么方向？”

    “他们从辛纳卡山的余脉会合，接着就踏着沙漠而来，大约有两万人左右，里面有大量的弓箭手和骑兵。”

    什么......这支偏师好古怪，难道在之前与阿萨西斯的战斗力，他们不但毫发未伤，还壮大了不少？苏雷纳感觉事情越来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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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卡莱救星（上）

﻿    “狩猎，洗浴，游戏，大笑——这就是生活。”——罗马城市的广场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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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担任后卫的塞尔希思骑马来见我。”苏雷纳思忖了番后，就如此说到。

    烈日下，塞尔希思的脸色却比寒冰还要冷，他屈辱地骑着马，前来暂时停下车轮的车厢边，等待着苏雷纳的方案布置。

    没想到苏雷纳连本人都没出来，而是叫名奴仆出来传话：“将军决心兵分两部，他带着自己私族的兵马，先去攻击卡莱城；而将军您带着自己人马，在此阻遏罗马人的偏师。”

    “混蛋。”塞尔希思在心中痛骂起来，他握着剑柄的手也在嘎吱嘎吱作响，对方的这个安排，明显就是自己要去吃肉，留自己在此喝沙牺牲，但塞尔希思转念一想，便又挂起了虚伪的笑容，表示愿意服从苏雷纳将军的这个英明安排，他会全力阻挡罗马军队救援卡莱城的。

    接着，塞尔希思还主动提出个建议，“为了防止卡莱城的弩砲和袭击，全军的辎重、驮马与骆驼也可以集中留在我的防线后面。”

    这个提议苏雷纳没有多想什么，就答应了。

    大约继续前行了一天的距离，在其和塞尔希思部中间偏北的节点，安置好侍妾、营地与辎重行李后，苏雷纳带着主力，开始来到卡莱城下。

    克拉苏覆灭后，他最看不上的第五军团。反倒抱团窝在卡莱城活得很好。“人不救我我自救”顿时成为他们的信条。科波纽斯临时担任了这些人的司令官，他们挖掘壕沟，引来城外的溪水，并在城中搞出了多个深蓄水井，并且许多兵士翻出行李，当然也有同伴扔下的，和城里的牲口贩子交换了不少羊和椰枣等食物来，整个卡莱城下的营市撑起的阳伞和帐篷琳琅满目。物资储备充足后。五军团就开始疯狂地在城外挖掘拦马沟了，有限的木材全部去制造弩砲，他们用沙土在沟渠后夯起一道道土墙，决心要守住这座如孤舟般的城堡。

    当斥候看到苏雷纳回来时，科波纽斯就驱逐了全部的商贩出城，而后将市民全部集中起来，征收了他们手里一半的粮食，另外一半让他们自持，躲入城中的地下室里，等到战乱过去后再行出来。

    苏雷纳首先派来的。是劝降的使者，那人在进城后。立刻被愤怒的罗马兵士给围住了，科波纽斯站在集市的中央，摊手对那使者说很遗憾，因为贵方多次的背信弃义，再加上他也无法扭转近五千名兵士的冲天怒火，所以你只能作为祭品牺牲掉了。

    于是罗马人杀死了使者，将他的血全部灌入了集市边的排污沟，并将他的头颅和四肢砍下，插在矛尖上，就像帕提亚人对待克拉苏父子那般，树在了城门上，接着把其内脏烧熟，祭祀给复仇女神，乞求她的翅膀将死亡的阴影罩在所有帕提亚人的头上。

    看到自己使者惨死的尸体碎块，苏雷纳叹了口气，决心强攻卡莱城。

    但不如他所愿的是，卡莱城的抵抗空前激烈，在科波纽斯的指挥下，五军团的沙漠防御工事并不比他们在其余地区所修筑的要差，这些兵士将盾牌和重标枪插在土墙上，抵挡帕提亚人的弓箭，而后雇佣来的射手再收集好射回去，还有外围的许多眼睛堡，苏雷纳的骑兵下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拔除几个，并且当晚拔除后，罗马人就会再修筑一个，在近在咫尺之地。

    这样，苏雷纳渐渐失去了耐性，他还是认识到，一旦罗马人凭据工事和城池，帕提亚是无法奈何得了他们，并且这个第五军团也丝毫没有出来野战的意思。

    这时，回头依旧能望见辛纳卡山巍峨雄伟气魄的李必达军后卫，赶着大群大群的骆驼，背负着辎重和营帐，望着越来越深褐色的沙漠深处走去，前方纵队留下的整齐的脚印，又被骆驼的脚趾给踩乱——在侧边，大声喊着辨识口令的两大队重装步兵，也在坚实地朝着同一方向迈进着，那正是萨博带的两个前来会合的首席大队。

    “赶过去发动反击，将卡莱城救出来，并且给苏雷纳这个混蛋点颜色瞧瞧。”这是李必达属下的共同愿望，他们和新败之师不同，并且塞拉匹斯军团大部分都是沙漠土著民出身，跑起来更是飞快，倒是维比奇纳斯与马蒂亚骑兵排着纵队，优哉游哉，特别是前者出身高卢，这种天气让他们的皮肤和鼻孔感到百般痛苦，必须不断地从骆驼那儿取水来喝。

    卡莱城的攻击战持续到第四天时，有些疲累的苏雷纳，猛然得到后方斥候的讯息，罗马人的偏师，居然出现在卡莱城的东北七八个罗马里的地带，并且折反了方向，朝着辎重营地和围城营地间的地带劈了过来！

    “塞尔希思在搞什么鬼！”苏雷纳心猛然一沉，以前那种不好的预感再度袭来，可恶——就是这个塞尔希思始终在捣鬼，他之前明明说已经成功打退了罗马人的偏师，给其造成巨大伤亡，但两万敌人很快就尾随而来，丝毫没有“巨大伤亡”的模样；而后要求他设置防线，迟滞敌人的推进，但罗马人没过几天，就出现在卡莱城下！

    就在苏雷纳思绪纷乱时，又有两位传令兵，满身烟熏火燎的模样，跑到了他的围城营地里来，先后相差大约两个白日刻，前者给他送来了塞尔希思的书信，里面称自己被罗马人的骑兵就纠缠住，因对方有大批骆驼运送给养，势均力敌，苦战不已；而后者居然是亚美尼亚王特格雷尼斯送来的，里面说他率领一万名轻重骑兵，发觉罗马人的偏师丢弃了奇诺多夏，便占领这个地带，而后我军得到情报后急速往卡莱推进，能否和将军协力，将罗马人最后的残余部队给歼灭掉？

    “特格雷尼斯，塞尔希思，都是蠢货，他们要分享我胜利凯旋的荣耀吗？也罢，胜利者永远应该对弱者慷慨。”苏雷纳再度梳着米底人的发型，在脸上涂上鲜艳骇人的色彩，骑在马上，亲手举着双蛇旗标，“叫塞尔希思再坚持一个昼夜，我撤去卡莱城的围困，先带主力去击破那个前来送死的李必达乌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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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卡莱救星（中）

﻿    卡莱城头的科波纽斯，冒着满城的烟灰飞舞，却在火光和尸体当中，看到了帕提亚人正在不断撤走围城的人马，看来彼方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大的变故发生，要不就是苏雷纳又开始施展诡计，企图诱使五军团出城和他野战，再使用大批骑兵将我们包抄围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次科波纽斯根本不上当，他太了解这些游牧民的伎俩了，他沉住气，抵住了部分好战鲁莽百夫长出战反击的请求，要所有人收容伤员救治，并清点剩余的物资储备，兵士继续在城中坚持操练，看来帕提亚人的围城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引以自豪的骑兵在这种战斗里根本讨不到便宜。

    这时科波纽斯还不知道，苏雷纳是真遇到“重大变故”了，所有轻重骑兵很娴熟地慢慢在疾驰当中，于毫无参照物的沙漠里集合为各个集团整体，战鼓与杀伐声再度此起彼伏，苏雷纳打马冲在阵头，火般的风儿在他的双鬓间如刀般割过，他心中对自己的私族战士们充满了自信，他甚至能认得满营所有军官的姓名，明白这支队伍在驰骋野战里的可怕可怖。

    现在那支罗马人的偏师主力，正在以急行军的模式，将侧翼完全暴露在骑兵的兵锋下，只要一个……

    但急促的情报变化，打破了他的构想：己方的先锋尖兵，和彼方的斥候尖兵，发生了猛烈的战斗。

    态势转瞬，当苏雷纳冲到战团时，他本以为会看到高卢的那些弱鸡骑兵，会在己方轻骑的打击下迅速溃败，随后大军急速压上，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完成突袭。但这次己方遭遇到的骑兵。却是来自里海群山里的马蒂亚骑兵，人数极多，根本不是来斥候的，而是有意来阻滞扰乱他的锋线的。

    马蹄和喊杀声里。头盔上系着长丝带的马蒂亚人。在战技和勇气上还要胜帕提亚轻骑一筹，他们三两成群。散兵各自为战，和帕提亚人交错厮杀成一团，互相如电角逐，让对方领教了什么叫“山外有山”的道理。马蒂亚人远射，逼近后将双尖头长矛挥舞盘旋，刺得帕提亚人纷纷落马，就连马匹的速度和灵活，帕提亚最骄傲的米底马，也不是马蒂亚人千锤百炼坐骑的敌手。

    “混蛋，不要管这些卑贱的山民。他们的性命毫不足惜。”手持蛇旗标的苏雷纳霎是恼火，指示身边的卫士不断对空射出鸣镝，要求所有的人越过马蒂亚骑兵的袭扰，直接去咬住李必达的主力部队。

    突然他恍惚间看到。前方冲天的烟尘和乱跑的失主马匹里，猛地跃出个身材娇小的骑手，笔直朝着他和旗标驰来，随带搭弓，连续两支箭陀螺般旋转着，朝自己和旗标飞来——贴身马夫波马克赛里斯嚎叫着，步行举盾挡在了主人的面前，接着脑袋往后抖了一下，原来这位舍身护主的，眼珠直接被艾尔卡帕射来的一支箭观察。

    波马克赛里斯在原地捂着满是血的颜面，打着转转，悲叫着，那边苏雷纳的荣族扈从武士，向艾尔卡帕射出刺猬般的箭矢，艾尔卡帕灵活地将坐下的小马一转，就往后奔去，几名烤箱骑兵不忿，挟着康托斯长矛，追了上来，丝毫不顾苏雷纳的呼喝，这使得他的扈从队伍被拉得散乱起来，不久几声马匹的惨叫，苏雷纳左边的几名烤箱骑兵，突然就想陷到了沙地里似的，马腹被流星般鬼魅的身影在下面掠过，接着就是被割开，热气腾腾的内脏簌簌地掉落，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伤口和主人的重量，彻底跨下，这些烤箱骑兵就像骨牌般，顺着苏雷纳的方向接连倒下。

    “混账鼠辈！”苏雷纳额头上的筋都爆出来了，明显刚才艾尔卡帕射来的箭是充当这边掩护的，那个像真正的蛇般，带着镀银面甲的刺杀者，已经游走过来，手里的链斧急速旋转着，苏雷纳取过身边一名武士的康托斯矛，单手靠在肩膀上，随后对着海伦普蒂娜掷去，对方身影微微闪动下，躲开了矛，链斧像一道银线般，咔哒声扣住了苏雷纳手里的双蛇旗标，就要猛劲来拖曳。

    苏雷纳顺势将旗标反转，用插在地上的锤尖对着对方，再次全力飞掷了过去，海伦普蒂娜只能侧身躲过，差点栽了下去，但高大的马头冲了过来，苏雷纳高居其上，挥刀对着她猛刺猛劈，海伦普蒂娜两条羚羊般的长腿，往后连续跃着优美的弧线，翻过了苏雷纳的杀伤范围，接着擎着提佛盾牌，并射出了刃尖，也顾不上去抢那旗标，矮着身形往后退起来，接着跃上艾尔卡帕扯来的一匹飞马，很快躲过梭镖和箭簇，消失了漫天沙尘里……

    不但有马蒂亚人的阻滞，还有敌方尖兵的袭击，这下苏雷纳顿时有些狼狈不顺起来，他只能重新整顿扈从队伍，因为所有的骑兵都是看着这些人的旗鼓号令行事的，大战在即，中枢绝不能自我混乱。

    这边，李必达的所有兵马，刨去安东尼、杜松维耶和汉斯克的附属骑兵大队外，全员步兵和弓手全部都以纵队的形式驻足，而后一行骑马的号手，吹着激昂的音调，从全阵而过，兵士们轰隆隆地集体转身，而后开始检查起装具和武器起来，火舌旗轮番竖起。在一片叫喊声里，李必达披着法老赐予的圣甲虫图徽的披风，带着镶着努马王像的精美胸甲，带着下垂马鬃的鸡冠盔，骑着“猫头鹰”，身后是举着各色军团旗标的扈从奴兵，外带三百名黑皮肤挎着弓箭的麦德捷卫队，满脸汗珠地从队伍的这头，走到那头：

    “前面黄沙滚滚处就是敌人的突袭，我已没有太多时间用作演说了，我只想告诉你们，没有人拖累叙利亚总督阁下，完全是背信弃义的苏雷纳一手害死了他，现在我们来了，报仇雪恨的时候来到了！我们今日有必胜的把握战胜这个狡诈凶残的蛮族将军，就像我们以前击败任何所有敌人那样，让他们滚到地府里面再去后悔吧，后悔和共和国为敌！”说完，李必达对着萨博将手一挥，萨博立刻骑马前去布置阵地，而后总指挥官大呼道“今日我要和所有的百夫长、兵士站在一起，见证敌人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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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卡莱救星（下）

﻿    当李必达纵马来到部队右翼时，几位之前跟随克拉苏的扈从官手捧着执政官的那件遗物——被剑砍坏的斗篷，还沾着克拉苏的血迹，将其送给了下马的李必达将军，马提亚随后敏捷地将斗篷作为旗帜，绑在了长矛上，当着右翼全军高高竖起！

    “复仇女神的翅膀会降临敌人头上！”所有将士大声喊着，将斗剑和盾牌全部举起。

    苏雷纳从尖兵那里得报，罗马人的前沿很奇怪，“竟然有战车在急速移动。”

    罗马人和战车，苏雷纳如何也无法把两者结合在一起考虑，他亲自带着扈从突前侦查。果然无错，大约有二十来辆战车，既有凯尔特式的四轮战车，也有利比亚式的双轮突袭战车，在数百马蒂亚骑兵的簇拥下，在距离罗马人主要阵地前十个弗隆的地带，气定神闲地游走。

    这个情景让苏雷纳感到诧异，刚才被罗马先锋袭击的阴影浮现出来，他决定谨慎：让几千骑兵上前监视。结果那些车子突然停止下来，上面的乘员将装载其上的骑兵砲倒着卸下，模仿加拉曼贴司人制造出来的突袭战车则与骑兵环卫周边，当时双方都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但罗马人却陡然发难，十门骑兵砲射出第一波石弹，凶狠地砸在了帕提亚前锋轻骑的队伍当中，人马的碎肢在烟雾里飞散，这下轮到他们的马匹惊骇乱跑了。就这样，在弓箭的射程外，骑兵砲的砲手一口气发射了第二波和第三波，对这个景象目瞪口呆的苏雷纳，没有想到一般被罗马人用于攻城和守城用的轻型弩炮，居然还能运在车上，用于野战。

    那边，处于常规，帕提亚人用车辆承载的巨型铜鼓。缓缓被拉到了前沿，祭司们没命地砸响了鼓面，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罗马前沿骑兵被鼓声吓得乱窜乱跑的情况并未发生。自从在昔兰尼获取过帕提亚“秘密武器”情报的李必达，早已仿制了这种铜鼓，在随军途中不断训练马匹的抗打击能力，马儿是很聪明的动物，只要它对这种声响习以为常，不在敏感，那么这种鼓声就根本无法扰乱它们的阵列。

    “这是什么队伍，充满了古怪而不详的感觉。”原本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苏雷纳，心里却越来越没有底了。

    骑兵砲的火力就像鼓点般，越来越紧。越来越密集，终于一声贯穿的脆响，一发石弹砸穿了帕提亚人的铜鼓车，车辕、鼓槌和几个满身带血的祭司，在周边骑兵悲痛的惊呼里。往后飞出了十几个罗马尺远，像堆垃圾般再也动惮不得。而后李必达熟练的砲手用标尺，急忙再度锁定了已经击中过的目标，而后集中火力，石弹不断在铜鼓车的上面和周边砸入弹跳，生还的祭司再也不敢窝在车的下面，而是四处乱跑。大部分还是倒在了飞削的石弹碎片之下。

    无法忍受的帕提亚轻骑，开始不顾主帅的号令，铺天盖地地强行对着李必达的前沿兵力发起冲锋，然而这次面对的敌手，和克拉苏所部战术完全不同，那些战车很轻灵地就重新将骑兵砲从滑轮板重新拉回车厢里。甩头就走，马蒂亚骑兵跟着一分为二，朝着李必达阵地的两翼方向退去。

    而后冲锋的帕提亚人发觉，李必达居然和死鬼克拉苏一样，也是排成了四面都朝外的大方阵。但冲近后细看，对方的大方阵，其实是有间距的小方阵如鱼鳞般组成的，中间夹杂着轻装的弓箭手，并且在盾墙的最前列，是整整六个阵列的长横阵弓手，大部分是努比亚与克里特人，他们傲立在原地，在上弦完毕后，便集中将六列合为一列，全部将手里的箭矢如暴雨般射了出去，弹弦的声音就像如同在万里无云的沙漠地带突然惊雷般，炸在了刚准备拉弦的帕提亚轻骑头顶和脖子上，射完这一波后，对方就很沉着地呼啦啦退回到了纵深盾墙后去了，但是第一线的帕提亚轻骑已经死伤过半，不过许多勇猛的人，还是人马带着箭，负痛狂呼着，宛如条粗大的黑色箭头，企图冲到距离盾墙一百二十罗马尺内急速放箭，但李必达方阵斜长伸展的两翼，包括二线的部队，都开始用单体弓、复合反曲弓，猛烈地交错射击着，许多帕提亚轻骑咬着牙，带着满身的箭簇，奋力对着罗马人沉默如冰块般的盾墙斜斜放了一箭，就扑腾倒下了。

    轻骑如潮而来，如溪而去，横七竖八的马匹和骑手的尸体，还有些将死未死的，都倒在满是箭羽的沙地上，一些垂死的人挣扎着，后背和前胸带着箭，想要努力坐起来，于是塞拉匹斯军团的黑人队走了出来，对着那个地带再扔了批梭镖，于是乎一切都安静下来，连呻吟声都没有了。

    接下来，战场再度沉寂了，罗马人的阵地就像沙漠里坚固冷酷的冰带般，纹丝不动，只有烈日下闪烁反光的各个旗标，还在默默地立着。苏雷纳手持双蛇旗标，纳罕不已，他实在是搞不懂对方是在玩着什么把戏，不过早先的情报确实是真的，这支偏师拥有难以匹敌的优秀骑兵，和大量辅助弓箭手，和先前克拉苏军队主体，笨拙沉重的步兵，和少量孱弱的远程兵种这种模式无法同日而语。

    僵持了半个白日刻后，第二次骑兵的冲锋，又被死死射了回来，对面的这支队伍的弓手，大部分是只会步射，而且与其说追求精度，勿宁说是在搞着古代的“原始弹幕拦截”，论单兵技术和帕提亚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但却训练有素，严格遵行军官号令，集体射击变得特别有威胁性。

    另外，根据跑回来的伤兵所言，这边的罗马人也解决了弓箭和石弹的补给——他们拥有的骆驼数量，甚至可能比我方还要多，都是满满的褡裢和箭袋。

    当属下建议苏雷纳采取迂回的办法时，这位将军摇摇手，说这种态势，我方是不可能轻易能得手的，既然已经死伤了如此多的人马，背后的卡莱城随时也可能突围而出，我方应该往后退却一段距离，料想罗马人不敢追击我们。

    但突然，苏雷纳想到了个致命的问题，不由得眼前一黑，几乎要跌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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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处置（上）

﻿    “你们拥有这么多这么好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垂涎我们的旧帐篷？”威尔士蛮族领袖卡拉塔库斯被抓捕到罗马城后，看到繁华都市，询问“傻子克劳狄”皇帝

    是的，和这支以步兵和弓手的罗马偏师酣战了这么长时间，苏雷纳猛然想起，他如果要撤退的话，女人、帐篷和大部分的给养还在塞尔希思防线的后面，他原本在此突袭罗马人，就是想要阻止他们切断己方和营地间的联系企图，但他现在明确侦测出——当面的罗马军，骑兵除了马蒂亚人外，并没发觉其他的番号队伍，是的不出意外的话，另外支罗马人骑兵，应该就在和塞尔希思纠缠着，然而，然而，越来越不详的感觉在苏雷纳心头涌起。

    他急忙带着所有的烤箱骑兵，以及扈从武士队，斜掠罗马人队伍的轴线，奋力朝着己方的辎重营地方向扑去，但是对方火舌旗和哨子声顺着风狂送而来，李必达部的右翼兵马，在短时间内居然做了个变换轴线的复杂动作，从大队到联队，再到最小的单位的百人队，大约六七千人，依照顺序硬是完成了这个转换，将齐射火力面侧对着苏雷纳的队伍，接着又是“六列合一”射击术，每隔五分钟就朝苏雷纳的骑兵纵队倾泻波致命的侧射箭雨。

    烤箱骑兵的铠甲上密密麻麻带着箭羽，还在全力奔驰着，这些箭簇很难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但是轻骑就够呛了，他们是很难在这种密集的齐射下和坐骑一同生存下来的。阵型中央，李必达披风如剪，抬手将镀金指挥棒挥出，直指前方，中央和左翼的所有兵士随后齐声咆哮，以马蒂亚骑兵为先锋，对着正面残留的帕提亚队伍发起齐攻！就在苏雷纳留下的部队。集结了重骑兵，在轻骑弓箭的掩护下，对着攻来的罗马人反冲过去，谁想罗马前锋的百人队齐刷刷地将通道让出。李必达雇佣的利比亚土著人，驾着加拉曼贴司轻型战车，排成一字战阵，像条死亡锁链正面而来，配合着马蒂亚的骑兵，车轮声，马蹄声和箭簇在空中互相交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加拉曼贴司战车，虽然只有双轮，但速度和冲击力极为彪悍。在车正面插上了锋利的长矛，这样就仿佛马的身躯上带着寒光闪闪的武器般，另外为了削除重骑兵的锋线，战车的轮轴上还安装了长长的尖细镰刀，车轮飞速带着它旋转。带着那种让人极度惊恐的嗡嗡和吱吱声，结果帕提亚的烤箱骑兵在互相冲撞的刹那间，马匹因为畏惧战车伸出的长矛，本能地选择从战车间的缝隙避让过去，结果满是血肉搅动撕裂的声音——被镰刀收割的人马肢体四处抛洒，留下了道道血迹斑斑的车辙印，直插入了帕提亚人的纵深当中。马蒂亚骑兵和塞拉匹斯轻装步兵紧随其后负责收割，他们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烤箱骑兵，挨个用斧头和短剑猛刺，“掀开他的裙板，裙板，笨蛋。”阿尔普呵斥着几名对沉重铠甲乱砍的新兵说到。接着领会奥义的新兵点点头，将那个倒霉地在地上挣扎不已的家伙的裙板铠甲掀起，对着他的下阴就猛扎不已，对方隔着面甲的头猛烈地弹起，不久后就彻底歪倒没了声息。

    溃败的帕提亚正面部队。发挥逃跑的速度优势，朝着卡莱城方向涌去，李必达让部队追击了十个斯塔狄亚，就严令他们收回了阵势。

    那边，承受着巨大伤亡的苏雷纳，准备营救自己的营地，但他还是迟了一步，马可.安东尼和杜松维耶的骑兵大队，早已“突破”了塞尔希思的拦截，冲入了他的辎重营地，大肆砍杀劫掠，安东尼更是亲自下马，亲力亲为到处抓捕*着身躯乱跑的苏雷纳侍妾们，惹得要靠杜松维耶和汉斯克不断收容队伍，跟着安东尼的步伐来来去去。

    “塞尔希思在干什么！”又累又怒的，看着前方营地火光四起的苏雷纳愤怒地咆哮着，他的扈从军官则惊慌地建议主帅，尽快带着队伍，放弃攻打卡莱城的计划，往塞琉利亚城而去。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最终苏雷纳经过千辛万苦，才把主力陆续收拢，一气跑到距离塞琉利亚城三百斯塔狄亚的地方，才停留立营，他手头上依然有克拉苏的头颅，还有帕西阿努斯，至于罗马的战俘，则大部分丢失了，或者说被安东尼的骑兵营救了出去，带不走的就被集体处决掉了。另外，原先缴获克拉苏三千塔伦特财富，绝大部分也损失了，被李必达扒了回去，与其一起的，还有苏雷纳三百名美貌侍妾里的百分之七十。

    作为英雄进入卡莱城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必达，他笑到了最后。

    但他对苏雷纳的打击，并未结束。

    城中，科波纽斯找到李必达，要求彻底调查执政官被杀死的责任，因为克拉苏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已经于全行省内散播开来，“这就等同于哗变，是非常严重的罪行。”科波纽斯说。

    李必达轻轻地提醒着说，别忘记了，伊格纳久斯、喀西约都有如此的行为，我可没有能力处罚他俩。

    “那也得把兵士和百夫长里带头哗变的解决掉，公开解决。”科波纽斯坚持着。

    “僚友，要知道光是我部收容的溃兵，就不下四五千人，很多还是从苏雷纳营地救出来的，现在又要我将他们惩处，这我可做不到。”李必达寻思了会儿，而后要求在次日集结全军，他来公布处置事项。

    但私下里，他已将缴获的三千塔伦特的财富，全部分给了部下，包括五军团的百夫长与兵士在内，苏雷纳的侍妾也几乎人人有份，光是安东尼一人就分到了十位，海布里达、巴古勒斯和波罗也是每人三位（萨博婉言拒绝了），他们叫嚷请求总指挥官也要雨露均沾，不过因为海伦普蒂娜和妮蔻都在，李必达坚决驳回了这种要求，并且声称要爱惜自己的清誉。于是安东尼就要求更多，希望把李必达拒绝掉的配额全拨给他，“我需要个百人队规模。”所以卡莱城里的军心，已完全被他掌控，就像凯撒和克拉苏在竞选时会贿赂大批民众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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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处置（中）

﻿    阳光遍洒，李必达神气十足地站在搭就的校场高台上，他身下足有近三万人的队伍，期中许多溃兵身份的，都带着惊惶和羞惭的面色，因为按照罗马军法，他们如此是要被剥夺军队和公民身份，首恶者还要享受铁钉贯脑的待遇。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现在一切都要取决于这位来自异族的指挥官了，他们即便想逃跑或反抗，但武器早已丢失在沙漠里，这会儿李必达已经发言：“看到你们满身的征尘，应该在这个该死的沙漠里已备受折磨，你们在奋力辗转作战里，依旧未能突破帕提亚蛮族的包围，还让你们的将军兼执政官总督阁下，在和敌人谈判时身死。”

    一个溃兵百夫长听到这话，率先忍受不住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这种发言就是在定罪，但李必达话锋而后迅速一转，“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当时总督阁下是只身前往敌营谈判的，至于有否在文件上签署投降和约，抱歉我并不知道，也没任何在场人能够证明，但是——”说着，李必达便将克拉苏的斗篷、指环和印章等遗物挨个取出，“间接的证据，证实了你们的队伍并未向敌人投降，因为所有必需品，都作为遗物被总督阁下的扈从转交给我，所以我能说，这场战斗虽然总督阁下死亡，但尚未结束，苏雷纳现在被我击败，也没有任何授权文书决定这场战争的终结，直到新的叙利亚总督走马上任，所以你们的行为并不算是背叛或者哗变。”

    就在溃兵们欢呼起来后，李必达突然又转了下，“但你们依旧要为克拉苏的死负责，因为朗基努斯.喀西约财务官尚在安条克，所以这儿的一线最高指挥官是我代理。我有权要对你的渎职和失误进行惩处、”

    整个校场的情绪，顿时又浓云惨雾起来，随后李必达集合了克拉苏的扈从们，举着束棒法西斯。公布了所谓的惩罚决定。“克拉苏在覆没时残留在此的部下，无论是护民官。还是百夫长，以及普通兵士，即刻褫夺军队服役身份，因为你们的失责导致了前任执政官丧失了性命。至于有无法律层面上的惩罚。必须要待到共和国的元老院，通过百人团会议或民会颁布相关决定，此时我并无接受到相关法令，所以没有人会遭受剥夺生命的刑罚，并且我与科波纽斯阁下也都无这个权力，我会分发给所有人遣散费与路费，大家不日就可以顺着卡莱城。自行返回西纳卡城，再前往朱柯玛，听候财务官喀西约的进一步命令。”

    这就是李必达的惩处，旁边的科波纽斯内心霎是恼火。但是也无懈可击，数千溃兵被开除出队伍而已，但并未丧失公民的身份，这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加上实际在遣散过程当中，李必达给了每人都非常优厚的费用，加一起每人平均能分到两千德拉克马，好像他们不是败战的兵士，而是凯旋回罗马般，并且在安条克城还安排好了相当的船只，运载他们去塞浦路斯。

    逃回安条克城的喀西约根本无法阻止这些人，他本想将他们留住，准备迎接元老院的质询，但这帮人反倒凶恶地将总督府围住，闹腾打砸了番后，带着各自的钱袋，登上船只扬长而去。

    于是喀西约与伊格纳久斯，连最后保卫叙利亚的资本都没有，手头上堪战的只有从伊克尼跑回来的一军团第一大队，还有周边附庸国紧急支援来的些许步兵队，只能向元老院报告了战争消息，并且还不敢提及真实内幕，只是很含糊地强调，克拉苏的军队不是战死，就是逃散，现在安条克缺乏人手，而朱迪亚地区犹太人又蠢蠢欲动，“我没办法代替死去的总督阁下，在四年后返回罗马城，在协和神殿的门口，对着六百名特选父亲汇报‘我和我的军团都安然无恙’如此的话语，事实上整个行省精锐在之前的战役里业已死伤惨重，说是全军覆灭也无任何夸张之处”。

    为了推脱责任，伊格纳久斯又在文件上窜改了不少，只字不提他俩脱逃的丑闻，而是反复详细地论及克拉苏临阵处事的愚蠢不堪，将所有人带入毁灭深渊。于是，可怕的消息抵达罗马城后，已经完全夸张走样，“克拉苏不管是正规军团，还是辅助军团，共十个，已经彻底葬身于沙漠当中，几万人被杀死，其余人被俘虏。”

    阿尔巴乡村别墅里，小加图是穿着黑色的粗布丧服，前去见庞培的，并且要求十分开门见山：叙利亚行省的情况已十分危急，现在国家需要英才和更多的军队派驻过去，稳定东方的态势，不然丢失叙利亚，没有任何人能担当起这个罪责。

    事先已和凯撒有过密约的庞培，却支吾躲闪，因为在帷幕后的内室，凯撒的女儿正惬意地抚摸着隆起的肚皮，没错茱莉亚怀孕了，内里是两个家族政治和爱情交融的结晶，夫妻俩正在商讨着给孩子起名字的事情，并且准备向远在高卢的孩子外公报喜，结果这时小加图闯进来。

    “我本人是不可以挂帅远征的，因为我已经享受过两次大凯旋式，并且有过民会最高和战权力的授予，若这次待遇低则指挥不灵，但是待遇要是再高——对不起，我会被您抨击为有军事独裁倾向的。”庞培的语调很冷淡，他甚至连宴会都没给小加图准备，一副把话说完就立刻请你离开的态势。

    结果还没等加图发作，德米特留斯就俯下身，对庞培耳语番，随后庞培态度发生转变，他告诉加图，“我会派出一个军团，而凯撒也会派出一个军团，紧急前往叙利亚。至于指挥官，我会提名护民官特里阿里，至于凯撒那边随他的便，还有那位被你蒙的头晕转向的共和派斗士马克西姆斯，我会再度给他饭吃，叫他统领运输的舰队。”

    “你所派出的军团，就是以前借给凯撒的西班牙第一军团，是不是？”小加图猜测到，这是庞培的渔翁之算，他企图接着克拉苏覆灭的机会，实质叫凯撒拿出两个军团（名义上自己一个，凯撒一个，但这两个军团其实都在高卢作战）去补叙利亚的缺，这样既能不动声色地削弱凯撒的力量，又可以在抽调过程里，将两个军团都换成自己人以便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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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处置（下）

﻿    但无论如何也好，削弱凯撒的力量，总是让小加图喜闻乐见的，他对庞培的方案没有什么异议，很是满意地告辞离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这时候，得到克拉苏悲惨消息的凯撒，正与将佐们骑着马，站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处商驿关隘处，满山的兵士，当然也是工程人员，正在将高卢蛮族在关隘上设立的塔楼和兵站彻底拆除，石头和木料用于当年的冬营设施建设，这事情凯撒叫幕僚记录在案，马上在冬季他主持全高卢的巡回大会时，将成为个最核心的表决话题——凯撒会提出理想，高卢不管是山南还是山外，不管是长袍还是裤子，将会慢慢取消部族间的隔阂，全部统一在“共和国高卢行省”这个名字之下，不允许部族酋长或贵族再私设关卡，收取来往商旅哪怕一个阿司的通行税，至于贵族部分转为当地的有司官员，部分会在凯撒任期结束前，进入元老院担任公职，这就是凯撒的目标，他要高卢成为罗马的高卢，而不是用剑和火来回耕耘的战乱之地。

    这份用阿库塔行文写就的简报，是李必达的家奴哈巴鲁卡交上来的，内容和官方的说法出入很大，但也让凯撒更清楚地了解到实情：叙利亚行省的部队确实损失惨重，但远未到全军覆没的程度，喀西约等人在危言耸听，庞培和小加图达成妥协，要他归还两个军团，这势必让他军力捉襟见肘，因为刚刚战胜比利时人后，部队需要整补伤亡，并着手在来年深入征讨不列颠和日耳曼黑森林，这个节骨眼上抽走两个军团，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看来得尽快叫李必达带着他私人的三个军团归建。这样的话，自己可用的军团才不会减少，才不至堕入庞培的诡计当中，虽然他的女儿怀孕了。但他和庞培间的隔阂却在暗然滋长着。这与茱莉亚无涉，只和克拉苏的死有关——三头怪物死了一头。势力的均衡已经被打破，他也早应该做好相对应的准备。

    营帐里，披着暗色外套的尤莉亚站起对凯撒行礼，凯撒很有礼貌地和她拥抱轻吻。他是个传说和元老院一半成员妻子有染的家伙，但也是有原则的，从不对部下的妻子出手，这些年轻人是真正被他当作儿子来看待的。

    “说实话，我丈夫能从这场悲惨的浩劫里生还，真是得感谢氏神的庇佑。”

    “这并不意外，尊敬的夫人。因为他是李必达乌斯，除非真的发生意外，他必然会在恶劣的战场上存活下来。”凯撒微笑着取出钩笔，“现在我可以正式通过元老院运作此事。解除他的流放处罚，叫他带着更多的军团回来高卢来——如何，需要他留在米兰与您和家人团聚个三五年，而后我让其他指挥官接受他的军团？”凯撒这话语明显在开玩笑，但尤莉亚却很严肃地回答，“总督阁下，您可以给他三个私募军团以辅助番号，但却无权更换他的指挥权力，因为这是他的‘儿子’，他也就是你的儿子，就算是父亲，分析出去的财产也是不能单凭一时兴趣收回的。”

    “我只是担心您的感受亲爱的，要知道你丈夫在东方不会闲着的，我意思你明白吗？不管是战争还是女人。”凯撒写好相关的文书后，交给了旁边的哈巴鲁卡，再邀请尤莉亚过目，顺带继续开着玩笑。

    “我是罗马的贵族女子，可不是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波斯王室妃子。”尤莉亚并无特殊表情，她看了字板会儿后，觉得满意了，才提出丈夫在私人密信里交待的额外款项，“支持我丈夫继承克拉苏在骑士界的事业和人脉，作为回报，他会在三年内给您提供六千塔伦特的军资。”

    这个突然而至的要求，让凯撒震动了下，他考虑了下，现在克拉苏身死对他的打击，其实不单单是失去两个军团那么简单，掌握着罗马城经济孔道的无冕之王死去，骑士界加入长期群龙无首，不对他新征服的高卢地区投资的话，他就会很为长治久安感到苦恼——而现在有能力有人望继承骑士界的，也只有李必达了——庞培靠的是军队，凯撒靠的是民众，而克拉苏靠的是商业骑士们。

    “对此我并无刁难，要知道我现在依靠的人物，军事上是拉宾努斯，而经济上就是您的丈夫。”凯撒笑吟吟，再度起身和尤莉亚相拥，随后低声问道，“亲爱的李必达就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比如来年执政官的竞选，或者关于马上就去叙利亚的两个军团，或者我的外甥女儿阿提娅什么的。”

    “我丈夫可不会休弃我，去接手您的外甥女。”这是尤莉亚的第一个回答。

    接着她微微叹口气，说“两个军团方面，除去庞培之前借来的西班牙第一军团必还外，您还准备送出哪个？”

    “新成立的十五军团。”凯撒回答得十分干脆，既然是应付元老院，那就把最烂的牌给甩出去，李必达一手带出来的十二、十三军团现在可是他最倚重的精锐，他舍不得。

    “我丈夫说，在指挥官安排上可以耍个花招——他建议，指名让阿庇斯和狄希莫斯带着军团去卢比孔河。”

    嘿嘿，这样一说，凯撒就完全明白了，阿庇斯是坚定的共和派，而狄希莫斯则是布鲁图的同族表兄弟，只要他这样一安排，小加图必然认为这两个军团应该归属于他掌控，那么和庞培间就有好戏唱了，如此很容易就能迅速拆散庞培和小加图间貌合神离的同盟。

    “告诉你的丈夫，尽快回信给他，明年他就是度支官了，这是当上元老的跳板官职。”凯撒将尤莉亚的手握得紧紧的。

    尤莉亚的信件，和喀西约的，一起抵达卡莱城，这时李必达与苏雷纳已经对峙了整整快八十天了。

    喀西约信件的内容，就是向他索要克拉苏的军团：第四、第五和第七军团。

    李必达的回答很不留情面：第四和第七军团原本就是配属我作战的，我也是行省财务官，如果你再肆意索取，我就整理份详尽的军队表册呈交元老院，那样你不但会被剥夺指挥权，连凯撒的两个军团都不会送来叙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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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苏雷纳的凯旋（上）

﻿    “这些凯尔特人只会吹牛。”——亚历山大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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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信件返发前，李必达还是追加了一条，我同意将行省的第五军团送还给你，这样你手头马上在来年也会拥有四个军团，足够防备帕提亚，甚至不用防备——因为马上苏雷纳就要死在我的手里，执政官的仇雠，将由我手来报。

    相对应的，在塞琉利亚城外驻屯的苏雷纳，听说海罗德入城后，始终不敢提及战局，也不愿意带军入城，因为苏雷纳觉得现在自己的地位和处境非常的微妙，他大败克拉苏，并且砍下了他的头颅，但又在卡莱城下惨败于罗马人的一介副将李必达，那个之前就狂傲无礼的外交使节，丢失了大部分的辎重给养，如是他的功过该如何评价，哪怕是自己也无法界定，要知道帕提亚是有七大荣族的，他家族现在的地位无疑激起其余人的嫉妒，只要个小小的把柄，也能让他的得胜荣耀灰飞烟灭。

    所以，阿萨西斯.海罗德的态度，一下子凸显得十分重要起来，不过苏雷纳对海罗德还是十分“安心”的，对方的王冠可是他亲手戴上去的，这也代表着君臣间的契约。于是苏雷纳动员身边的所有有文化的幕僚，连写多份进言，给塞琉利亚的国君，中心意思大约有三条：

    希望以全国庆典的形式，认可我战胜克拉苏的功绩；

    越冬后，我会请缨，前去攻打罗马人的叙利亚行省，希望阿萨西斯继续让我执掌军权，不要有任何怀疑；

    再者，在庆典前阿萨西斯应该惩处在之前战争里玩忽职守，导致战败的塞尔希思的责任，杀戮或流放本人，罢黜其荣族的官衔和地位。

    大概半个集市日后，国君的信差就乘着骏马来到营地当中，带回了海罗德的意见，“塞尔希思已经被我囚禁起来，只需要等待塞琉利亚城内的元老（帕提亚一样有元老会议）决议后领罪即可。因为当面卡莱城依旧有强大的罗马军力，所以你在参加庆典时，带着扈从就行，军队可以交由副官掌管，继续与敌人对峙，不要松懈。进入宫廷后，我立刻委任你为我儿子帕克鲁斯的辅弼，并在来年将全国的兵权交付给你前去出征叙利亚，但你别忘记将克拉苏的头颅带来，那可是庆典里最重要的一环。”

    接到国君如此深情厚意的文书，苏雷纳简直喜形于色，将其多次拿出，与侍妾一起分享阅读，他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十个美人儿伴侍左右，其余全被俘虏，但那些女子根本没有悼伤同类的意思，她们在失掉大部分竞争对手后，反倒媚态更加百出，要赢取主人更多的恩泽和宠爱。

    经过精心准备，数日后苏雷纳离开了营地，带着庞大而豪华的扈从仪仗队，开始朝着塞琉利亚城而去，“苏雷纳将军活捉了罗马人的执政官，要在国王的宫殿前献捷！”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在他出发前数日，就由特意雇佣的信差们，传遍整个美索不达米亚，来增加自己受欢迎的程度——他还编造了个栩栩如生的故事，教给那个希腊向导埃德洛马克斯，教他说克拉苏是如何中了聪明将军的计策，陷入了沼泽无法自拔，最后被狼狈俘虏的传奇，逢人便说，简直到了令人生厌的地步。

    至于那位被拉来假冒克拉苏的老兵帕西阿努斯，则骑在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由马夫波马克赛里斯，他现在已经是个独眼龙了，在前面牵着，这位罗马老兵学会了不少希腊话，并且被逼穿着波斯妇女的衣服，手持米利都的S情书籍，当众阅读里面最龌龊下流的段子，引起兵士和民众阵阵哄笑，当人们嘲笑他说“你就是罗马的执政官吗？我们看不想”时，帕西阿努斯就会绷着脸回答说“是的我就是，不知好歹的人们，所有的兵士都敬称我为‘伟大的凯旋将军’！”然后所有人笑得更疯狂了。

    当他们看到那位“罗马执政官”后面的束棒扈从时，就会更加乐不可支，手持束棒的除了一起被俘的罗斯修斯外，其他的都是乞丐、流氓和塞琉利亚的ji女，他们嘻嘻哈哈在束棒上挂上钱袋，有的在法西斯斧头上挂着罗马百夫长死者的脑袋，唱着各种黄色小调，来嘲讽罗马人。

    在队伍的后面，是苏雷纳的车队，上面装满了钱袋和的妇人，这些人不断朝围观的民众扔出钱币，或者那位胆大的奴隶都能爬入车子里，和那些人尽可夫的女子**快活，畅饮美酒到烂醉，被榨成“人干”后，再在次日凌晨被悄悄抛在路边。

    当这支巨大荒唐和yin靡的凯旋队伍经过巴比伦城的废墟前时，苏雷纳看到了一个疯子从队伍前面跑过，口里高喊着“骄傲的将军啊，你将装着战利品的皮带挂在胸前，就和凡夫俗子没什么那样了。”但噪杂和狂欢里，没人关心一名疯子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也包括苏雷纳在内。

    终于，塞琉利亚城内，到处都是欢庆的盛会，酒馆、竞技场和戏剧院夜夜笙歌，苏雷纳就像个罗马战争英雄那样，顶着满天的花瓣，从主街一直到宫廷的大门前，所有的底层贵族都列在街道两侧欢迎他，只有他的马夫波马克赛里斯对此情景感到厌恶，他嗅着鼻子，对主人警告说，宫廷的角落里似乎有阴谋的渣滓在泛起。

    “你的鼻子比你的眼睛还瞎，蠢货。”苏雷纳斥骂到，而后就叫他将克拉苏的头颅装在精美的匣子里，送入宫廷，呈交给阿萨西斯殿下。

    于是乎，举着人头的波马克赛里斯在前，穿着华美衣服的苏雷纳在后，一行人穿过悠长的宫廷夹墙，几名宦官看到他们，急忙推来了宫殿剧场的大门，因为阿萨西斯殿下正在和诸位元老观赏着希腊悲剧，这对帕提亚上层贵族来说是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当大门推开后，高昂的歌声和优美的旋律，即刻进入了苏雷纳的耳朵，全场元老在舞台一侧看到他自通道而上时，都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微笑的海罗德站在最高处的半开包厢里，朝他敞开了双臂。

    “欢迎你，帝国最伟大的英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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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苏雷纳的凯旋（中）

﻿    “把那肮脏的首级，暂时先放下来，阿萨西斯不喜欢这么血腥的东西。”在朝国君包厢而去时，苏雷纳对着自己的马夫说到。

    无奈的波马克赛里斯，便将抹上石灰的克拉苏的头颅，放在舞台的边沿上，这时整群元老，甚至包括海罗德本人，都看到了前线将军如此大的“功绩”，便又掀起了阵欢呼的狂潮。

    当时，宫廷的舞台上正在演出欧里庇得斯的悲剧《酒神的伴侣》，里面描述的是底比斯年轻的国王彭透斯，居然敢质疑酒神巴克斯无边的法力，结果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被巴克斯的神力引诱，狂歌滥舞，而彭透斯本人也陷入了酒神的圈套，在他的生身母亲阿高艾与女伴们发狂之下，被误认为是头年幼的狮子，而遭乱石和树枝杀死，尸体也被肢解，被母亲抱在怀里夸耀着自己的武勇。

    因为古希腊的戏剧舞台是不允许女子扮演角色的，所以彭透斯的母亲阿高艾，是由一名来自西里西亚海岸城市的，名叫杰森的优伶扮演。他癫狂的演出，恰如其分地展现了名无知贵妇被酒神蛊惑的神态，赢得了满堂喝彩，这时他突然看到了舞台边沿的克拉苏的头颅，不由得深深沉醉代入到了《酒神的伴侣》的氛围当中去，他将舞台上扮演彭透斯演员身上国王的礼服脱下，当作盘子和绸缎，将克拉苏的头颅轻轻捧在手中，虽然隔着面具，但是整个剧场的观众都沉默下来，都能感受他灼热的，盯着罗马执政官头颅的那份目光。

    这时，没人怀疑，杰森就是悲剧里的母亲阿高艾，而克拉苏的头颅则是她儿子的，但见杰森良久后。带着兴奋的语气吟唱到：“今日我们进行规模宏大的围猎，要在崇山峻岭里捕得高贵的猎物！”

    接着为了应和他的唱词，前面的合唱队齐声唱到：“是谁有幸获得杀死猛兽的荣誉？”

    这时，海罗德、苏雷纳和所有的帕提亚元老都齐声用希腊语欢唱。“是我，这要归功于我无上的勇气！”

    唱完后，掌声和欢叫声几乎要将剧院的穹顶震塌，所有的人都热烈拥抱在一起，来抒发他们战胜罗马人的欣喜，这时马夫波马克赛里斯看到优伶抢了他的战利品，便鲁莽地冲下去，一把将杰森推在一旁，夺过脑袋，高喊道“处理这颗头颅。可不是优伶的职责！”

    海罗德带头发出了和善的笑声，看来他的心情很好，他当即传话给侍卫长，分别赏赐杰森和波马克赛里斯各自一个塔伦特的银子，并且紧紧挽住苏雷纳的手臂。要求在场所有人今晚在宫廷里享受最盛大的晚宴，“我请求您，伟大的将军，高贵的荣族，给我的儿子帕克鲁斯戴上镶满钻石的小冠冕。至于塞尔希思不必担心，你会在三日后的刑场上见到他。”

    苏雷纳完全陶醉了，在交杯换盏的晚宴里。他眼睛里看着宫廷墙壁上的排排浮雕，那是帕提亚人模仿古亚述帝国风格而造，上面是亚述勇猛的国王，当然也代表着现世的帕提亚国君，骑在马上，围猎雄狮和豹子的画面。无疑他仿佛也置身这副景象当中，只要在来年取得叙利亚，那儿和盖拉夏将成为他的禁脔，而后美丽的优伯特尼亚女王也是一样，会自动裸露着雪白的肌肤。躺在他的床榻上，与他尽情缱绻。

    当夜，海罗德就邀请伶仃大醉的苏雷纳，下榻在宫廷别院的别墅里，这儿是个异常清幽的别墅，里面是游牧民族风格的摆设，苏雷纳倒在一群*女子所围绕的大型连地卧榻上，仍由她们在自己身上癫动着，时不时将醉酒之物呕吐得到处都是。

    而苏雷纳的马夫，则在夜色当中，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朝他的匣子里一枚一枚安放着刚才阿萨西斯赏赐的银币，沉甸甸，响当当，直到他听到的隐隐而礼貌的敲门声，虽然门阍没有上锁，但宫廷里的奴仆和女人永远都必须这么有礼貌，不然惹得苏雷纳将军不快，那可是杀身之祸。所以，波马克赛里斯将皮匣子给扣上，斜挎在肩膀上，举着灯火，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摸索着墙壁朝门阍处去应答，他还不是很适应这种独眼的生活，前去看看是否有供继续狂欢淫乐的酒水工具送来。

    一支冰冷而锋利的剑，刺破了夜色，扎入了马夫的肚子里，随后他的单眼暴长，看到了剑柄上握着的手的主人，恰好是“被关进囚笼”的塞尔希思将军。火光晃动了几下，发生了短促的扭打，塞尔希思的扈从兵士而后将马夫的尸体踢在一边，接下来大约二三十人，手持长剑、弯刀、利斧等，鱼贯进入了苏雷纳的寝室。

    苏雷纳的双腿最早被削断，溅起的血喷了几名*女子满身满脸，她们尖叫着起身逃跑，满是血水的卧榻上，光着身子的苏雷纳，漂亮的眼瞳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因为酒精的麻醉作用，他暂时还没感受到断脚的苦痛，而是看着那颤抖的伤口，还对塞尔希思说了句，“陛下已经无法再赏赐我了吗？”

    “是的，因为你的功劳太大了，除非他把王座赏给你，但他做不到，所以你必须得死。”塞尔希思快速地回答完这句话后，他身边的扈从武士一拥而上，刀剑斧头齐下，血光跃动，帷帐上满是这位伟大将军兼政治白痴的血，接着塞尔希思在到处都是的尸骸里，拉出了苏雷纳双眼微睁的头颅，捧在手里，也吟唱了句《酒神的伴侣》里的台词：“如果一个人只本分地想着人的事，而不是去狂妄地管神的事，他的生活不会有痛苦。”

    说完，他就提着滴血的头颅，走到了宫廷的深处密室，在那儿海罗德与两个儿子在等着，看到这位功臣的头颅后，海罗德指着，对两个儿子说了句，“看看，这才是这个国家的首恶，现在他灭亡了，国家自然可以安泰，再也没有内讧的根源了，只要和亚美尼亚新国王与罗马人谈判议和就行。”

    自然，这时的海罗德已经知晓亚美尼亚发生的一切，再也不对他们的援军抱有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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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苏雷纳的凯旋（下）

﻿    三日后，海罗德宣布举国哀悼，因为伟大的将军苏雷纳因为在胜利欢宴上饮酒过度，导致血管爆裂，英年早逝。

    苏雷纳才三十岁，连合适的子嗣都未留下，其和侍妾剩下的子女，全被秘密处死，家族权势也被铲除干净——这种消息没过多久，就在荣族、元老和贵族间传开了，大家自然了解真正的内幕，但都埋在心中，不敢多言。

    大伙儿自然也想起了，苏雷纳凯旋经过巴比伦城废墟时，那个疯子说的谵语的真实含义，原来这个典故是出自于《伊索寓言》，苏雷纳骑在马上的大袋子，是装在他的胸前，就好比别人的缺陷，他能看得一清二楚，而那疯子在讽刺他“背后的袋子”，即自己的危险与缺陷，却视而不见，人心都是如此。

    事后是哲言，事前却是谵语。

    没过多久，苏雷纳的头颅，和克拉苏的穿在一起，送入了李必达的军营，李必达带着所有的百夫长哀恸不已，将克拉苏的头颅装入了黄金的匣子里，并发誓要在班师途中，将其下葬于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当中，因为那时克拉苏先祖神祇最伟大的殿堂。但是这位前任执政官的尸身，却再也无法找寻得到了。

    接着，李必达的扈从们又将苏雷纳的首级纳入另外个盒子里，这是帕提亚帝王要求和议的筹码，也是他远征而归最大的荣耀，他正准备叫文书们谱写“传奇”，他是如何击败苏雷纳大军的。又是如何斩下对方首级。为总督报仇雪恨的。至于苏雷纳真实的死因，李必达只会是只字不提，其间与帕提亚方面记载的矛盾，就交给后世的文人学者去打笔墨官司好了。

    这时，李必达猛然一惊，突然看到下首处，站着同样被海罗德放回来的两位俘虏，帕西阿努斯和罗斯修斯。前者之前因为酷似克拉苏，被当作他的替身，在塞琉利亚城游街示众，后者则是伴在克拉苏身边的文书抄录员，但现在这两个人看着李必达的眼神，都异常的古怪。

    李必达看着这两人，也是身体激烈地发抖，将佐们都认为他是见过了酷似总督的这位老兵，信以为真，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

    但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是因为什么而发抖，但是他静了下来。就当众质询帕西阿努斯，苏雷纳都要求你做了些什么。

    帕西阿努斯很沉稳地说，对方要求我假扮真正的总督和执政官，我笨拙地学习希腊语，并且靠着演技存活下来。

    “很笨拙？我的儿女亲家，也就是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他在希腊和小亚征战了快十年，连三句希腊话都说不全，而你真是天赋异禀。”李必达笑着说到，而后帕西阿努斯也笑起来，接着就是罗斯修斯，接着李必达要求将佐全部都退下去，接着温和地将两人引入了帷幕的后面。

    红色的帷幔里，李必达突然握住帕西阿努斯的手，沉声说道，“是你......”

    对方嘻嘻笑了起来，表示默认了李必达的判定，旁边的罗斯修斯也喜上眉梢，但是李必达还是有点犹豫，因为这毕竟是天大的事情，也是真正的传奇，于是他细心询问了帕西阿努斯一些印章和斗篷式样方面的话题，来证实些什么，帕西阿努斯都很流利地加以回答，完全无错，并且最终他将脑袋低了下来，拨弄着顶上的花白头发，这最终让李必达确信了，因为那上面很罕见地，有着三个头发旋儿，这个特征也是李必达很熟悉的。

    “等下，我将印章、斗篷和契约文书的匣子都给您。”李必达喜悦地转过身来，走到帷幕窗口下的衣柜处，随后习惯性地在柜面上敲击了三下，接着掀开柜子上挂着的亚麻布帘，将精美的小匣子捧在手里，慢步走向了对方的身体，十分地庄重，就像在灶神庙里捧着火焰与圣水的贞女，帕西阿努斯很是随性地伸出双手来接，但他很快身体僵直了，立在原地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李必达暗中从裙板甲的下面摸出的水滴形锋利匕首，在那匣子的下面，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小腹，并且在里面搅动了几下，再猛地用手送了几下，帕西阿努斯背部猛地耸起数次，接着喘着粗气抓着李必达的衣领，企图说些什么，但被对方很冷酷地推开，接着就翻到在地，再也没了呼吸。

    罗斯修斯刚准备喊出什么，帷幕被掀开，海布里达带着几名西班牙剑士冲入，在他的背脊和腰部猛刺几剑，他也顿时魂飞魄散。

    “总督大人的扈从们呢？”李必达用海绵轻轻擦拭着沾血的剑刃，对海布里达问到。

    “全部给了丰厚的遣散费，去了安条克了，他们没有任何留在这鬼地方的理由。”海布里达的答复，让李必达很是满意，他按按儿女亲家的肩膀，悄声说“这事情很好解释，它要成为个传说，最好是在三五年后，但你最近一段时间要戒酒，其余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半点风声。戒酒费，是十万德拉克马。”

    “这个该死的家伙，本就是个居住在意大利乡村的底层人，在被俘后居然还敢上演那么下流的戏码来侮辱共和国和总督阁下的英灵，在刚才还敢勒索我，我以指挥官的身份，处死了他。”李必达收剑入鞘，对着海布里达身后的几名剑士如此说道，反正他们也不是很懂拉丁话，接着主人竖起五根手指，他们便喜笑颜开了，那代表每人都有五十个第纳尔的额外津贴。

    杀死个之前被俘叛国的老兵和文书，根本不会在军团里引起任何纷争与质疑，而且这些属下都是他自己人，李必达当然信得过，但是这一晚上他却难以入眠，他已经叫人将“帕西阿努斯”的尸首给处理掉了，不用钉上十字架这么烦琐，直接和其余阵亡的兵士混在一起，在火葬堆上烧化，就地掩埋。

    “在将来的书典里，只能书写我的传奇，而不是你的，你的财产、商业网络还有在骑士界的声望，还是归我打理吧。对不对，帕西阿努斯？”李必达在铜镜前细细地洗着手，迎着营帐外的月光，在心中不断地嘀咕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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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兵权纷争（上）

﻿    “我们之所以地位高，是因为只有我们能养育出斯巴达式的孩子。”斯巴达女子回答雅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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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是特别相信海罗德，在设置了相当强大的后卫骑兵后，李必达统率全师朝北，向奇诺多夏而去。所有的军团唱着各个王国地区的民风小调，用树枝挑着水壶、头盔和细软，欢快地跟着总指挥官阁下的旗标，这场战争他们是最大的受惠者，现在这些人在荣誉上已了无牵挂，因为他们为克拉苏和同袍们复仇；在金钱报酬上也心满意得，李必达不但将克拉苏的三千塔伦特堂而皇之地分配给他们，还从海罗德那儿敲来了大笔的军资。

    至于边界线，李必达已经懒得去管，这个事务还是等来年新任的叙利亚总督来解决，只要奇诺多夏城还是他的就可以，抵达该处后，科波纽斯带着五军团与其分道扬镳，前去安条克城。而随后安东尼就前来叫嚷着说，这个城市除了荒漠和几条浑浊的河水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观之物，即便竖起营市起来，也只有阿拉伯和里海南岸的蛮子前来，简直是让文明之邦来的人无法忍受。

    “直接说你的想法。”李必达用精致的小刀修建着自己的指甲，说到。

    “将冬营设立在特格雷塞塔城。”安东尼于是直言不讳，那儿李必达很熟悉，是亚美尼亚国南部最繁华的城市，剧场、妓院、喷泉、集市一应俱全。

    “现在暂时不要动，我在等着喀西约的好戏。”李必达笑着说到。

    就这样，安东尼的碎碎念没有起到作用，冬营依旧设在奇诺多夏，李必达不想被任何人抓住话柄，因为现在和帕提亚明面上的战争尚未结束。他身为一介财务官，没有总督的正式授权，也没办法签署和约——但是在这段时间，李必达经常窝在私密的帷帐当中。取出克拉苏生前的私人指环印章，随后疯狂地拟好一个个遗嘱文件，在上面轻轻地盖上，接着便用蜡封好，放在个额外的匣子里，他在接受克拉苏超过一半的资产：伊特鲁尼亚的铁矿排在首位，李必达很久前就对其垂涎了，这是最生死攸关的产业，他还想出资在波河地带，压服所有的铁匠工会。建立个有承包权的工坊，为共和国的军团提供武器与盔甲。

    接着就是克拉苏拥有的房产，它占据了罗马城公寓与别墅的一半以上，另外为了掌控骑士界，某个大胆的计划也在李必达的心中成熟形成。

    妮蔻嘟噜着小嘴。挥舞着树枝，站在了营帐的外面，她很讨厌外面的黄色风沙，但更讨厌这段时间父亲对他的冷漠，就连与母亲、艾尔卡帕出去骑马遛弯也不甚有兴致起来。

    “父亲是有别的女人吗？”有时候，妮蔻就直截了当地如此问海伦普蒂娜。

    女王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她告诉妮蔻。你的父亲在这儿没有，但在罗马城有，在小亚也有，“那你和父亲在一起，只是为了生下我，作为王国的继承者？”妮蔻追问着说。

    海伦普蒂娜沉默了会儿。笑了笑，说“当然”。

    “那为什么你还要执拗将我送回草原和丛林里去，难道将我长大了后，还要前去山脉里的集市，去挑选个男子生孩子吗？”

    “我是知道的。你和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共寝，艾尔卡帕说夫妇间就是这样，是不是呢？“妮蔻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

    这些问题海伦普蒂娜是没办法回答的，她只是回答，这是黛安娜女神后裔的传统，是神的意思，没有办法忤逆的。但妮蔻对艾尔卡帕平日里念叨的那些传说已丧失兴趣，她便说，“我现在对父亲很感兴趣，我想跟随他回罗马城去，也像见识下他在那边的家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让海伦普蒂娜很是语塞，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女儿为好。

    妮蔻已经不知不觉地长大了，除去学习弓箭、骑马这些技能之外，她的身材也愈发出挑了，胸部的花骨朵也慢慢绽放出来，她的眼睛和自己长得一样，都是很大，睫毛很长，像瞪羚般，头发是那种峻岭树木般的棕色，垂下的发辫卡着来自米底的黄金发饰，嘴唇和下巴长得则像父亲，有时候她居然也会在玩兴阑珊后，在小马的马背上，看着天际流动的云默然起来。

    这时候父亲骑着那匹白马踱到了她的身旁，妮蔻眯着眼睛，歪着右肩看着父亲，他长出了细密的胡须了，似乎和她幼小时见到的父亲模样不太一样，那时候更为年轻。

    “马上冬季来临时，在这个地区恰好是做事情的最佳时节，要不要听我说说我的计划呢，乖女。”

    妮蔻急忙点头。

    李必达指着奇诺多夏背后苍茫的辛纳卡山脉，说到“我会使用全部军团兵士，外带征召的人夫，在山脉背后、奇诺多夏和伊克尼三个地区，开辟道三角形的通路，用石板早就的军用大道，完全罗马化的标准，沿着河谷铺就，这样人马和舟船都能畅通无阻。但此前，我还得使用军力征伐当地不跟臣从的山民部落——乖女，我带着你，会在农神节时分巡游半个小亚，亚美尼亚、优伯特尼亚、盖拉夏，怎么样，父女相伴的一场旅游。”

    妮蔻咧开贝壳般洁白的牙齿，灿烂无邪地笑起来，而后又开心地仰面，看着天空上的流云，云朵和飞鸟快乐的影子，遮住了她棕色的眼眸。

    而此刻，远方的云，带来了喀西约十分狼狈的消息。

    当时，在米兰城冬营里的凯撒，已经结束了惯例的巡游大会，他安抚了高卢东北部的蛮族，并且积极着手在来年春季时，朝高卢西部的布列塔尼亚地区用兵，因为现在罗马城内对他的战争颇多指责，“既然高卢行省已经稳定下来，而日耳曼的入侵也被成功击退，那么总督阁下为何还要保存着十个军团的兵力？”这八个军团，包含了庞培送来的西班牙第一军团，在这儿番号改为了“高卢第六军团”，加上凯撒原本拥有的七、八、九、十，共五个正规军团，还有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以及新组建的十五军团，共五个辅兵军团，这样庞大的军力让整个元老院感到寝食难安。

    所以，凯撒就需要制造新的敌人，给他战争的延续制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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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兵权纷争（中）

﻿    布列塔尼亚的维特爱人，以及不列颠上的皮克特人和凯尔特人，又为凯撒提供了这样的借口。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凯撒呈交给元老院的阿库塔当中，把这几个部族描绘成“反抗罗马的同盟”，他们有共同的领袖，还有锋利钢铁锻造的长剑、战车，其中维特爱人还拥有支强大的舰队，蛮族化的舰队，随后他又向民众描述，海洋那边的不列颠岛有着富庶的金银矿产，为此征服这个地区，罗马就能获得巨大的财富。

    凯撒的这份方案，莫要说在协和神殿当中，就在其军队的内部，也遭到了激烈的质疑，以阿庇斯为核心的反对声，即十一军团年轻的司令官。

    凯撒面对这种反对声，也没有任何恼怒的情绪，而是用笔一挥，将阿庇斯调到六军团担任司令官，而后又任命他“最欣赏”的新秀狄希莫斯，就任十五军团司令官。

    “叙利亚行省因为克拉苏的失败而吃紧，元老院决定我与庞培各拿出一个军团前去协防，六军团本就是庞培的，我委托阿庇斯带领，十五军团则由狄希莫斯带领，前去苏拉特山下，卢比孔河的北面宿营，等待着共和国的接手。”

    这样，阿庇斯的举动很轻松地就被凯撒化解于无形，他只是带着本应属于庞培的军队回去，没能把自己的思想，影响到凯撒部众分毫。甚至凯撒还反过来影响了他们的部众，在临行前，凯撒对两个军团的百夫长、兵士发布了“感人至深”的饯别演说，他高度认可了这两个军团在自己麾下的杰出表现，并且表达了将来如果有机会，还会想办法让自己与大伙再度一起服役，另外凯撒当即决定。“因为害怕你们在遥远的东方吃苦，我每名兵士额外发放三百第纳尔的川资，请原谅我在金钱上犒赏你们，但现在我力尽于此。”

    毫不夸张地说。从此“效忠凯撒”这种字样。在两个军团一万多官兵的心中，牢牢地镌刻上去。比刻在石碑上还要根深蒂固。

    米兰的城门前，埋头吃完麦饭的阿庇斯，利索地擦擦嘴，就要跨上马匹。带着六军团离去，这时他看到了旁边的马厩，凯撒最器重的副将拉宾努斯站在栏杆边，望着自己。

    “总有一天，你需要在理念阵营间，做出抉择。”阿庇斯寡然地说了这句话，便拉着缰绳出了城门。而拉宾努斯尴尬地笑了笑。在他的内心里，是认可凯撒的平民路线的，他在担任护民官时，就紧紧追随支持着心目里的英雄。但他又不希望这种路线，最后危及到共和国的生存，更不希望英雄蜕变为某个独断乾纲的君王。

    但愿阿庇斯嘴里，要做出痛苦抉择的那一天，不会到来。

    苏特拉山脚下的村庄里，六军团和十五军团的人员正在测量着营地的方圆规矩，阿庇斯与狄希莫斯，一同见到了在此恭候的小加图与布鲁图。

    “凯撒的动向如何？”

    坐在仓库长桌边的狄希莫斯，因凯撒对其有拔擢之恩，所以不便说些什么，他将眼神转向了阿庇斯，意思叫这位来叙说。

    阿庇斯的眼珠，在瘦削的脸上果断地转了下，随后就对小加图说，“如果让凯撒的任期满五年，那么共和国必定会被他颠覆。”

    这话说出来，让旁边的布鲁图又感到难堪，在座的所有人里，就数他与凯撒私人感情最为深厚，坊间盛传他是凯撒的私生子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阿庇斯直接指责母亲最爱会成为共和国的敌人，他感到呼吸都困难起来。

    但阿庇斯并没有任何温和的说法，他鹰般的眼睛再次将布鲁图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呼吸给截断了，“他的战争已完全变质，如果如此的屠夫和战争贩子继续在这世界上蒙蔽人的话，那布鲁图整个姓氏就可以从罗马广场上的铭文上削去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加图坐着，对阿庇斯咨询到。

    “联合所有还热爱共和的人，甚至包括庞培在内，围攻他。我和狄希莫斯的两个军团就在此处布防，堵住凯撒南下的道路，接着派出大祭司和使节，将他的扈从全部缴械，而后解散遣返他的军团。”

    小加图脸上有很为难的神情，“这些年的蹉跌，也让我稍微明白了些许真理外的东西，那就是在金钱利益和信仰理念间，人，只要是正常的人，往往会选择前者，这就是凯撒做大的原因。单凭元老院的决议，根本无法让凯撒束手就擒，反倒会让他拥有反击的机会，在罗马城里，没有被他贿买的人已寥寥无几了。”

    “还有个办法，舅父。那就是先以这两个军团为基干，而后在叙利亚戍守期间，慢慢扩充力量，将来有了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那样解决问题就会轻松许多。”这时，布鲁图小心翼翼地解释说，随后他又补充了句，“叙利亚的喀西约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两个军团只是开始。”

    小加图颔首，说如今这个办法确不失为最稳妥的，但喀西约、你、阿庇斯还有狄希莫斯，都要时刻记住，对待兵士可以使用鞭子和金钱，但永远不要忘记提醒他们，军团是共和国的军团，即便是我们，也无法逾越这道界限。

    就在这帮共和派继续磋商时，外面一阵嘈杂声，几位披着斗篷骑马的令牌官突然闯了进来，当小加图等人走到院落里准备一问究竟时，布鲁图发觉带头的恰好是庞培的心腹爱将马赛拉斯和盖比努斯，两人用很公式化的口令说到，“这两个军团，根据执政官庞培以及两西班牙行省的决议，此刻归于我二人统辖。”

    狄希莫斯和阿庇斯都大怒不已，他们取出军团司令官的手杖与印章，大喊着“现在这两个军团依旧是隶属于高卢行省的，只不过是前往叙利亚协助戍防罢了，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将它收归。”

    就在双方气氛紧张时，小加图站了出来，处于人群的中间，缓缓举起手，表示必须暂时停止争议，他当然明白庞培此举的德性，但还是按住性子，说“既然第六军团原本就属于庞培将军，那么我方可以将这个军团的指挥权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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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兵权纷争（下）

﻿    听闻是老上级马赛拉斯在接手自己的这个军团，第六军团的兵士们齐声呐喊欢呼，而后就直接自觉列队跃出营门，抛下阿庇斯，堂而皇之地跟着马赛拉斯走了，甘愿背负全副装具前往三十斯塔狄亚外的野地去重新立营，这个景象把阿庇斯气得发抖，他恼怒的不是兵士的无情无义和不服指挥，他仿佛看到共和国的毒瘤业已形成：兵士已不知有国，但知有将，更何况这可是原先西班牙行省的第一军团，都是标准罗马公民组成的头等精锐，他们在追随庞培远征东方数年后，又被凯撒杀戮高卢所得金钱喂养，早已蜕化为唯利是图的野狼了。

    “十五军团的司令官归你，至于狄希莫斯和布鲁图，我会在罗马城运作的，作为叙利亚行省的财务官赴任的。”原地的小加图有些落寞地摊手，对阿庇斯保证着说，这时布鲁图有些激动到磕巴，他向舅父保证，“我，我一定会协助喀西约稳住边疆的态势的。”

    而小加图也对他报以欣许的微笑，拍拍肩膀对他说道，“我的两位僚属，穆纳久斯和坎耐迪斯，也全部都配属给你，好好干。”

    “是的，还有狄希莫我最亲爱的表兄弟，我想我一定也会得到你的协助，是不是。”布鲁图万分高兴，对着狄希莫斯张开双臂，对方笑了下，和他抱在一起，但明显狄希莫斯感到有些不满，他虽出身于标准的布鲁图家族，但早就被共和国宿老艾比努斯家族收养，凯撒为了赢得艾比努斯家族的支持，所以在高卢对他简直不能再好，多次声称希望自己做他的儿子，在声望和金钱方面不遗余力地提拔他，但现在为了布鲁图和加图家族所谓的“共和事业”，他也只能将这些荣华抛弃掉。和表哥布鲁图一起前往凶险的东方。

    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十五军团，被阿庇斯、布鲁图和狄希莫斯，外加班幕僚带着。飘洋渡海，冒着沉沉的海雾和随时来临的飓风，朝着以弗所而去。

    这时，李必达正带着妮蔻，在卫队的护送下，沿着壮美的亚美尼亚群山与河谷，朝着对方王国都城阿塔克塞塔而去，一路上见识到各种奇妙风土人情的妮蔻，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表达，只知道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特别是在平原上新都特格雷塞塔时，父亲带着她，穿着闲暇时贵族穿戴的袍子，她也将米底式样的发辫给解散，挽起了希腊式的发髻。去剧场聆听天籁之音，去市集购买各种物品、首饰和宠物，看来父亲对这座城市相当熟悉，她经常会开玩笑缠着父亲询问“为什么母亲会答应你带我出来巡游。”

    李必达就回答“我马上是有公务的，现在半个小亚已经脱离了帕提亚的掌控，许多王国等着我的仲裁。而你母亲不允许的，是我把你带回罗马城。现在并不算是违约。”

    “那你最终会带我去罗马城吗？罗马城比这儿更加宏伟，对不对。”

    对着女儿的这句疑问，李必达不由得想起了前尘往事，那时他和波蒂，还有小鸽子，带着三百枚银币的家产。去罗马城打拼，原本在路过卡普阿城时，小鸽子也对着整洁的希腊式市容发问到，“罗马城比卡普阿更漂亮，对不对”这类的疑问。但凯利嘲笑了孩子，“和卡普阿相比，罗马城只是个肮脏、拥挤、狭窄的猪圈。”

    于是李必达没有回答女儿，只是类似所有世界的父亲般，温和地笑了笑，又开始应付妮蔻其他的问题，比如利奥、科琳娜是什么样的兄弟姐妹，小鸽子帕鲁玛又是如何，并且听我母亲说，你还要另外几位女人。看来妮蔻以前纯属是“被简洁”的，一旦脱离了那种氛围，她也和所有同龄的女子一样，对家长里短特别感兴趣。

    所以在前往阿塔克塞塔的途中，妮蔻还是没有消停，有时候她的词汇量贫乏时，那个犹太孩子马提亚会给出适当的补充，这孩子很聪明，以基本能用希腊话描绘事物了，并且财务能力已经崭露头角，毕竟他大了几岁，故而李必达对他还是挺器重的。

    亚美尼亚禁卫骑兵，列好阵势，出城五十斯塔狄亚来迎接李必达一行，当妮蔻站在雄伟宫殿的回廊下瞪着眼睛东张西望时，她的父亲已经站在两排演奏笛声和号声的乐师前，很娴熟地整理衣装，准备进入殿堂，与亚美尼亚的新主小特格雷，与奥特裴丽会面了，一起齐集于此的，还有来自盖拉夏、优伯特尼亚、科尔基斯、朱迪亚、塔尔苏斯诸多邦国的使者。

    当号声达到最激越时，马提亚很是知情般地，背着李必达携带的祭司面具和权标，将妮蔻拉到了门廊的一侧处，而后李必达对着女儿侧脸眨眨眼睛，意思是我尽量不让宴会变得过分冗长。

    当宦官奴仆将门给推开后，李必达阔步走入，整个大堂上的使节、乐师、王室贵族都带着卑谦而热烈的笑容，迎了上来，很有礼貌地轻吻着他的袍带，而后仰面快速地对叙利亚财务官说简短的祝福之语，接着为了不被厌恶，又低下头迅速地退在两侧，除了宴会主人小特格雷与他母亲端坐中央外，只有一位宾客没有上前如此做，李必达隔着人群，把这位看得很清楚——栗色的头发和瞳子，但是却合着宽大奢华的等身罩衫，显得她的身材更加娇小。

    和阿狄安娜擦肩而过时，李必达轻轻地与她搭了下手，接着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向各位宾主致意过，便微笑着坐在了她旁边的卧榻席位上。

    “你关注的女人越来越年轻了，方才我在殿堂的阶梯窗口处，看到你居然还携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来。”阿狄安娜面无表情，侧躺在他旁边的卧榻上，装作敬酒，提及了这件让她颇感恼火的发现，她这次来既是为了王国外交，获得罗马的继续认可，也是来与姐姐奥特裴丽略微做下表面的团聚。

    “是的，喜欢年轻女孩那肌肤和爽朗，现在已成为我的怪癖。”

    当听到这话后，阿狄安娜的脸色涨红，她在内心怨苦，自己已经度过了二十五个春秋芳华，可能在卡拉比斯的眼中，已不再具有吸引力了，想着想着她竟然悲戚地反手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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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伊西斯的祝福（上）

﻿    “我预见，关于我的葬礼必然会有一场激烈的争执。”——亚历山大弥留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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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就立刻回转着说到，“卡拉比斯告诉卡拉比娅，我还是在喜欢着那时候和我一起的女人。”

    “别提波蒂！”阿狄安娜不动声色地说道，虽然这话让她略微宽心，但依旧不报着彻底原谅的态度，她知道即便是那时候，在真正和他一起前，对方已经有不同的女人了。

    随后顿了顿，阿狄安娜笑着说到，那个女孩我倒是想起来了，曾经在蓬特卡比昂卫城里，她就跟在你的身后，是你的私生女对不对？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李必达语气有些温怒。

    这会儿，阿狄安娜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她只是在心中嘀咕着“不是和我所出的子女，难道不就是私生的”，而后用很正规的语气邀请李必达与其随从在她的下榻别宫里小聚，因为她有些公务需要与财务官商谈，关于克拉苏死后小亚与叙利亚局势动荡的话题。

    阿狄安娜的别宫十分雅致，庭院中央是条横亘的长方形蓄水池，两排都是照明的烛火，水池里漂浮着些蒲草，餐桌和卧榻就在池水的尽头，优伯特尼亚女王仪态万方地坐在其上，因为原先在宫廷正殿当中宴会已经结束，所以她只是嘱咐奴仆们在上面摆上了一些菜蔬和名贵酒水。那头，李必达是携着卫队来的，而且还是群漆黑的武士，这让阿狄安娜就有点扫兴，而后她看到妮蔻亦步亦趋地跟在这男子的身后，那棕色的头发，还有五官。明显是属于别的女子的，但她还是灿烂礼貌地笑了起来，将手微微下抬着伸出，意思是叫妮蔻坐在她的身边。妮蔻张大了嘴巴，被阿狄安娜的美貌和气质给惊呆住了，她先前一直是头生长在原野当中的小鹿，但她还是犹豫不决。慢慢地挪到了父亲的背后，那边阿尔普把住了门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来去去的厨子、女奴，而马提亚则举着行礼，自觉地站在一棵常青的松树下，不敢看着对面的女王。因为他都当面见识过总指挥官是如何与她敦伦的，刚才也难为这两人在宴会上装作萍水相逢的模样。

    看到妮蔻这个反应，阿狄安娜有些丧气，她做出个手势，邀请李必达坐下。

    李必达坐了下来，但是很谨慎地用手，将妮蔻挡在了坐榻的旁边。叫女儿站着不要乱动，待到酒水上来后，阿狄安娜嗓音甜美地询问妮蔻是否可以赏脸饮用点掺水的清淡葡萄酒，或者凤梨酒。

    “她还没到饮酒的年龄。”李必达代为回答了。

    阿狄安娜将酒杯重重在餐几上一搁，这代表她很生气，“没想到，我们俩见面的时候，也需要这种排场了吗？卫队、武器。貌合神离，还有空气里的猜忌。”说完她取出个小匣子，而后在里面用细长的手指拈出两根镀银的筷子，这更让妮蔻大开眼界，她亲眼看到这位美丽的女王，用这对东西，杂技般地灵巧地夹住一个个坚果和百合花叶。很是优雅地朝自己的唇齿里摆放，就像曲美丽的音乐般，就宛如在特格雷塞塔城里，她陪伴在父亲旁听的合唱队的声音。空灵而绝美，好像是用芦苇做的小笛子。

    吃饭还能如此地美丽动人，她印象里，族人也好，外人也罢，大部分人吃饭不分男女，哪怕是那些合唱队的乐师们，在进餐时也不能免俗吧，都是用手抓，用刀锥捣，还忙里偷闲地撸着鼻涕。

    而李必达看到这幕景象，“卡拉比娅”在使用他教授的筷子用餐，心中的那份温柔旧情也就涌起来了，他便叫妮蔻挨着自己坐下，而后对阿狄安娜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语，便询问她是否真的有要务要和自己商量。

    “那是当然......”阿狄安娜便搁下了筷子，而后她看到妮蔻眼睛圆圆盯着这东西，就笑着将这个东西递了过去，随后带着嘲讽的语气说到，“试试，当然是不用担心什么，除非我自己要把自己给毒死。你的父亲对你看管得也太严格，我记得以前在蓬提卡比昂时，小小的你可是用把匕首在监管着我。”

    接着她看到李必达有点尴尬，便转入了正题，“米南德和斯特拉托妮丝生出来的贱种，那个叫法纳比西斯的贱种，已经被指认为博斯普鲁斯王国的继承人，而且居然还号称是我父亲帝国的后嗣，宣称对我的王座有吞并的权力。”

    “那你准备怎么办。”

    “无需多言，我也宣称了对博斯普鲁斯的继承权，现在听说你的那个叙利亚总督克拉苏已经死了，我可是一直在观察你那个肮脏贪婪共和国的局面，不出意外的话，克拉苏死掉，距离内战的日子也不远了吧。”阿狄安娜今晚没有着什么粉黛，她白皙颀长的脖子，还是在那件宽大的罩衫上。

    “你猜的没错，果然不愧是卡拉比娅。而且内战延续的时间会很长很长，那你的意思是一旦共和国爆发争乱的话，你和米南德夫妇的战争也是无法避免喽。”

    “这是自然，当狮子开始角逐王座时，就没有人管狼犬间的撕咬了。”阿狄安娜将双手支在下颚，很清楚地回答说，“当然，你不必担心我，我只是需要你的辅助帮忙，军事方面我单人就能击败攸克兴海彼岸的那个国家，米南德这个混蛋不过是铜盾军的都督，斯特拉托妮丝不过是卑贱乐师的女儿，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敌手？”

    “可是——比起这儿，我更关注于罗马城的争斗。”李必达将餐盘往前面一推，而后将剩菜往脚下倾倒，开始举手朝先祖祭告“但是不妨碍我们继续携手，卡拉比斯和卡拉比娅还是应该在一起的，对吧。”

    “你真的越来越像个罗马人了。”阿狄安娜褒贬不明地评价道，“但你还是个非鸟非兽的蝙蝠。”

    听到这句评价，李必达竟然有些颓然了，仿佛刺中他心中最不能触碰的部分，本质来说若是像他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或世界的某角落也有另外存在的话，那他们都像是茫茫黑夜里孤独的星星，“越来越像罗马人”就是个壳子，他做了很多是，有的好，有的坏，都是希望在这个黑夜当中燃亮自己，留下某种值得书学的轨迹，哪怕他当时来到的是匈奴，大概也会“越来越像个匈奴人”吧。

    这时，阿狄安娜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肩上，“别不开心了，你随我来，我有个很高兴的东西要给你看，卡拉比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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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伊西斯的祝福（中）

﻿    上午忘记更新了==晚上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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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宫内寝的拱门边，阿狄安娜和李必达相拥在一起，互相亲吻了几下，而后李必达有些诧异地稍稍往后退了下，女王的眼睛都像燃起了火炬般，很是开心地再冲上来，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接着李必达再次很轻地扶开她，这个贴心入微的举动让阿狄安娜很满意，接着她自己将罩衫给解开，腹部小巧地隆起着，“已经有十八个集市日了，你可以抚摸他，对的，是他，就是在你上次经过优伯特尼亚的时候赋予他生命的。”

    “然而......”李必达有些纳罕，马提亚当时明明给了阿狄安娜贴身女奴很多的清水的。

    阿狄安娜狡狯地笑起来，说我早就将你的那个犹太小侍从给收买了，这世界上还有比与他们谈生意更容易的事情吗？说完，阿狄安娜牵着他的手，搁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闭上了眼睛，接着里面的小家伙显然对父亲的手触犯了他的休息感到恼怒，小脚丫在肚皮上踢出各种形状，来表达抗议，惹得李必达也笑了起来，“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不是个男孩。”女王自豪地说道，“他是很好斗的，而且易怒，对不起在这点他根本不像你，而是我们米特拉家族的遗传。”感觉在兴奋下，阿狄安娜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是的，是的，看来我俩结盟对付博斯普鲁斯王国更有理由了。”

    “没错，将来复兴了本都帝国，这个帝国就是你儿子，攸艾吉特.米特拉达梯的。”阿狄安娜娇憨地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我毫无畏惧，一个王国的女王怀上异国人的孩子，因为攸艾吉特承自他外公的正统胤脉，和那个贱种法纳比西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攸艾吉特，他外公是这个海岸最雄伟的帝王，他的外婆则是整片海洋上最美丽的女子。”

    攸艾吉特，也是米特拉家族君主常用的称号，即是“施恩者”的意思。

    相比阿狄安娜认为这个孩子是米特拉太阳神赐予她的恩泽，当然还有大地母神伊西斯的，据女王后来说，她在李必达前去叙利亚后，亲自带着王国祭司队伍，前往加拉太高地的大地母神庙，那儿相传有圣物——伊西斯穿过的长袍，她怀着欣喜而祈祷的心情，在得到庙祝的允许下，触碰了这件长袍，果然灵验了。

    “既然你不会常驻在优伯特尼亚，那么今晚就陪在我身边，好好享受这份快乐吧。”阿狄安娜说着，而后咬着李必达的耳朵说，“那个也是可以的......”

    哦对了，李必达对女王说，我也有个很高兴的东西，让你过目，肯定会喜欢的你。

    当苏雷纳的头颅，放在玻璃器皿里，搁在别宫的狮腿长桌上时，优伯特尼亚女王根本没有像正常贵妇那般失声惊骇，而是带着泪光，想观赏最最壮观的奇迹般激动，“你果然把他给杀死了，帕提亚最伟大的将军，最不可一世的贵公子，最最凶恶的敌人，现在他的首级就在我俩的面前！”说完，她扶着把手，慢慢坐在对面的坐榻上，盯着李必达的战利品，面色潮红，喘气着，抚摸着小腹，好像在和攸艾吉特在叙说着什么，就类似草原上的母狮，看到配偶捕杀到最珍贵的猎物后的那份骄傲。接着她抬着栗色的眼珠，好像根本急不可耐了，呼唤着李必达的名字，请求他抱着自己登上卧榻，她感觉他俩不算是天底下最美满的配偶，那样她也根本不稀罕，而是最邪恶的一对，如果李必达是蝙蝠，她就是蝙蝠夫人，他俩就是无边黑暗洞穴里的主人，她爱这样：今晚就在这美丽的头颅的面前做*，立刻，这就是她现在最渴求的。

    深夜当中，妮蔻被安置在旁边的小寝宫当中，熟熟地睡去，这些天的行程让她很疲累了，阿尔普与卫队还在篝火前尽职尽责地来回巡逻，马提亚抱膝扛着总指挥官的权标和匣子，蹲在那颗松树下打着盹。

    柔软的真丝大榻上，璀璨透明的烛火下，阿狄安娜侧着柔软的身躯，这样能让体位达到最安全的状态，李必达也侧着，温和地贴在她的背后轻轻蠕动着，就像搂住一只小猫般。即便是这样，阿狄安娜的兴致绝高，大概是之前得到的战利品的刺激，她有好几次都喘息到透不过来气，只能将手死死握着李必达的手，不断地捏住再松开，今晚的男人异常的温柔，每当她感到承受不住那种欢快时，他就会很知趣地缓和下来，不断亲吻她的耳垂和栗色松软的头发，表达宽容和宠爱，但这却更让她湿润缱绻，无法自拔，她一度很想转过来，狠狠撕扯他的头发，撕得自己浑身战栗为止，但还是忍受住了，通过咬着嘴唇和沉重的呼吸。

    “你已经有了白色的了。”事毕后，两人在喝了些奴仆送来的蜂蜜酒后，阿狄安娜坐在床榻边沿，隔着镜子给李必达梳理着头发，当她发觉对方浓密的黑发里夹杂着几根雪丝后，就用化妆盒里的小镊子轻轻把捣乱的它们给清除掉，“以前你的头发是多么美，就像那麦田里的庄稼一样。”

    “大约开春后我就返回罗马了，叙利亚我不准备再继续待下去，交割完事务后，我将重归伊利里亚财务官身份，回高卢去追随凯撒作战。”

    “因为那儿也有两个军团是你的私产。”阿狄安娜指的就是十二和十三两个辅兵军团。

    “唔，阿狄安娜你说的无错，马上内乱就要爆发，到时候我手头上有五个军团，在凯撒的帐下自然有更大的作为，这个叙利亚短期之内，不会有风云跌宕的事情发生。另外，记住我对你的建议，你需要比米南德夫妇更早知道战争爆发的那一刻，动员好军队，而后准备迎击博斯普鲁斯王国，我想这对夫妇一定会来的。”

    “为什么不是抢先机，攻占锡诺普？”阿狄安娜有些不解，“我的王国可是在先前安置了庞培送来的三千多海盗，我还准备让他们在攸克兴海面上大展身手，把米南德夫妇隔绝在海岸之外。”

    “傻瓜，那样的话，不会有大的利益的。”李必达啧啧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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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伊西斯的祝福（下）

﻿    接下来，李必达是这样解释的，东方的国度，向来被庞培视作其最基本的势力范围，而各地各个邦国虽然形态各异，但也确实唯庞培马首是瞻，现在自大的他，怕是情报早已鲁钝，以为埃及、亚美尼亚、盖拉夏还是他的禁脔，岂不知早被我埋下了楔子。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但米南德夫妇的嗅觉应该和庞培是一致的，他俩在博斯普鲁斯有个很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隔着渺茫的海洋，想来对这边的情势不太了解了，包括我这次莅临阿塔克塞塔，灵敏的城邦和王国早已派遣使节，将各种效忠的款项送来贿赂我了，对了，这段时间我收取快两千塔伦特的财货——但博斯普鲁斯王国则没有，所以待到内战爆发后，“你立即宣布优伯特尼亚王国效忠凯撒。”

    听到这话，阿狄安娜微微一震，她知道这意味着，若是凯撒与庞培对决，她作为响应凯撒一方的小亚王国，要遭受多大的孤立和围攻，但李必达鼓励她说：“不要紧，外交上灵活些，到时候和盖拉夏与亚美尼亚私下达成不战协议，大家互相糊弄着，接着猛烈攻击周边效忠庞培的邦国，那些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而博斯普鲁斯王国积蓄好力量渡海来攻时，你就锡诺普让给米南德，给他尝点甜头，随后就这样。”李必达做了个反攻逆袭的手势，意思是叫阿狄安娜围歼对方于安纳托利亚的山谷平原当中。

    次日清晨，李必达就站在庭院里，旁边立着满面倦容的马提亚，正在梳理着猫头鹰身上的毛，他要离去，回奇诺多夏主持冬营的事情。因为对于罗马人来说，冬营最麻烦的就是筹措补给粮食，从而让兵士能在来年保持健康和斗志，这些烦琐的事务他不得不亲自过问。

    别宫院墙里探出的树枝上站立着一排灰背云雀。叽叽喳喳。阿狄安娜裹着氅子雍容地笑着，她已经不是当年在卡拉比行宫与对方初遇时的那个少女了。现在满脸都是漂亮母亲的丰韵，走上来先是和妮蔻拥抱，而后和李必达轻轻接吻，“尽快回优伯特尼亚的冬宫去。我祝福攸艾吉特，以父亲的身份。”说完，两人再度连连接吻，而后李必达点点头，牵着有些依依不舍的猫头鹰离去，看来这牲口有点执拗，便对着它的臀部再次猛抽了两下。

    “它老了。你应该换个三岁牙口的。”阿狄安娜对着李必达的背影说到。

    但对方没有回头，而是将手举起，摆了两下，表示他已经和这母马交情很深了。暂时也不准备再换。

    阿狄安娜而后站在青灰色的天空下，鼻尖有些微红，对着远方的山脉凝目，哈出两口雾蒙蒙的白气。

    当李必达与妮蔻一行，有说有笑地重新回到奇诺多夏时，整个横切山脉的军道大致已经竣工，奇诺多夏城已经成为座坚整完善的要塞，李必达用小亚诸国贿赠的两千塔伦特，取出一半来，送给了马蒂亚部落，对方十分开心，决定在给这位大人提供五百名骑兵，雇佣合同期延长到了三年后，但精明的李必达礼貌地回绝了这个请求，而是很慷慨大度地改变为“我只要贵部提供五十匹公马与二百匹牡马就可以了。”

    马蒂亚自然没什么不允许的，很快就挑选了部落里最神骏的马匹，送到了奇诺多夏的军营当中，而后李必达又请求海罗德在其城堡的南边，设立了双方的营市，互通有无，再度购买了数百匹波斯骏马，接着他将所有的马匹，交付给了汉斯克，“带着这些马匹，打扮成行商，在安条克乘船，由塞浦路斯、埃及，送去昔兰尼，沿途关节我已经打通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李必达准备实行马政，私下蓄养优良的战马了，将来他可能会组建独立的骑兵军团，这是卡莱战役前后得出的结论：能对抗骑兵的是纪律严明的步兵，但能真正歼灭骑兵的，永远是另外支更强的骑兵队伍。

    而今的奇诺多夏，城市设施迅速完善起来，来自各地的能工巧匠，和行商坐贾，反而接着战争的春风，把它作为连接帕提亚、亚美尼亚、叙利亚和朱迪亚贸易间的孔道，营市、集市包括黑市贸易都异常繁盛，李必达直接让兵士委员会取代先前的邦国，在市场上自主抽税，难得连安东尼都开始慢慢不提移营去亚美尼亚的话题，因为他完全能在这儿买到上好的酒水，还有些来自东方的新奇玩意儿，当然还购买了些许充满异国风情的美女。而那位之前出卖克拉苏的，希腊商人埃德洛马克斯，也被帕提亚人暗自捆缚起来，送到了李必达的军营里，“将他好好监管起来，喂得肥一点，将来我去德尔斐时可以用得着。”这是李必达所下达的命令。

    和春风得意的李必达相比，安条克城内的喀西约就要沮丧多了，当他得知请求的军团，只有一个会来叙利亚，而另外个被庞培截留驻屯在卡普阿了，喀西约愈发消沉了，兵士不足，冬营的给养困难，船只数量也极度缺编，他手下的百夫长不止一次公开扬言，会在适当时候劫掠安条克这座城市。

    所以当兴致勃勃的布鲁图来到此处时，看到他的好朋友喀西约萎靡不振地窝在椅子里，“就像只竞技场里掉毛的花斑豹”。

    “为什么不要求第四和第七军团回归，据说还有安冈第努斯跑出来的三军团几个大队。”两人激动拥抱后，布鲁图好奇地问道，等到喀西约把那位的名字报出来后，布鲁图什么都明白了，“军队到他的手中，就会发生怪异的变化，这点不能强求任何人，我的挚友。”

    接着，布鲁图回身，在柱廊的阴影下，看着冬季的海面，突然对喀西约说，“我去向李必达索要军队回归。”

    “你？怎么去？”喀西约万分惊讶。

    “给我几个精干的随从，带上水粮。说起来很是惭愧，我以为不会骑术，所以必须骑着驴子去。”布鲁图笑了笑。

    但喀西约认为他这是疯了，沿着朱柯玛冬营，再折往山脉，抵达奇诺多夏，可不是几天内能解决的行程，而且就单凭朋友这样的性格，能在李必达手下走一个回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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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整编（上）

﻿    “当一名战士不屈地站立在队伍前列时，他以他的生命和信念作为赌注。”——希腊城邦诗人提尔泰奥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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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布鲁图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回头，很快在朱柯玛的冬营大门前，他骑着头驴子，后面跟着几个随从，两匹带行李水粮的驮马，这位穿着的是雅典哲人式的衣服，左边的衣襟上串着几条带光的丝线，就朝着背面的山区而去，喀西约和阿庇斯要派出个百人队护送他，也被布鲁图拒绝了：“我不是出去作战的，而是身为行省的财务官，去见另外一位财务官，从共和国的这个军营，走到那个军营，为什么要携带兵士与武器？”

    这份坦然让众人又是敬佩又是惴惴。

    奇诺多夏城外的主帅营帐里，李必达在熏香缭绕里，细细用小刀裁剪着一份份莎草纸文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并且盖上了印章，而后完工后，他的额头渗着一层的汗珠，吁了口气，再将这些文书撂好，放入匣子里，再递入匣子里用上好锁，接着拔出钥匙放好，随后就在原地发了会呆，走到盥洗台前，很是仔细地开始洗手，不断地来回搓着。

    “你最近很喜欢洗手，这是今天第五次了。”内外帷幕交接的门框处，海伦普蒂娜扎着马尾辫，倚在那儿说到。

    李必达不自然地笑了笑，赶紧将手上的水珠甩干净后，声称这是他前去亚美尼亚参拜圣山时，于神庙里得到的启示，告诫他要保持清洁。

    胡乱搪塞过去后，李必达又坐在桌子前，不断地用丝巾擦拭着手，海伦普蒂娜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经意的古怪行为，随后说：“有个家伙在荒漠里跋涉了两个集市日。称自己是从安条克来的，巡哨的骑兵抓到他时，还以为是奸细，他的随从有五个。已经死了三个，他的驴子也死了，最后是得到山民的帮助，才能保住命来到了伊克尼。”

    “这样的人本身不就是驴子吗？我这样的朋友似乎不多，不过有一位，如果驴子是他朋友的话，他是会背着它走过这片沙漠的。”李必达将丝巾折叠好放在一边，“那么现在请我的朋友马尔库斯.布鲁图进来吧。”

    火盆前，布鲁图满面肮脏的胡须，挂着黑灰色的眼袋。脸面的颧骨骇人的高耸，似乎是得了伤寒刚刚痊愈，沙漠的冬天反复无常的天气，就是他随从致死的原因，几名勤务扈从分别端来了酒水和烤肉。“吃吧，你最喜欢的军团烤肉。”

    看到布鲁图这个样子，李必达也有些心酸，他也坐在了朋友的面前，用叉子叉起一片烤肉，两个人就这么沉默无言地面对面吃着，良久稍微恢复点元气的布鲁图开口说道。“我是来要求军团归建行省的。”

    “安条克没有任何卫护的必要，不过是喀西约的庸人自扰，只要我在这里，帕提亚是不敢拉长战线去攻击叙利亚行省的。”李必达咀嚼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是元老院的决议。”

    “不过是被喀西约与伊格纳久斯无聊报告吓破胆的元老院决议，这儿的局势凯撒和庞培都看得很清楚。根本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后者将一个军团扣在了卡普阿，就是明证。”

    “这是元老院的决议，是共和国的决议。”布鲁图乱糟糟头发下的眼神就像鬼火般，粼粼烧着。带着无比的虚弱，定定地盯着李必达，反复地说着这句话，他现在的脑袋，已经不允许他有更多的思考。

    李必达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他拍拍朋友的肩膀，回答说：“我已经将安冈第努斯的四个大队，补入了四军团，另外还有七军团，这是我能还给你最完整的了，加上先前的五军团，整整三个军团，都是我救出来的！”说到这里，李必达站起来，语气愤怒起来，“都是我救出来的，不然他们只能在沙漠里等待着覆没或者去给帕提亚人当奴隶的结局。”

    “谢谢，共和国......”

    还没等布鲁图把话说完，李必达立刻用叉子指着对方，打断说“没什么共和国，是你欠我的！”

    “是的，是我欠你的，罗马人从来不欠别人人情。”

    “那我叫你做件事。”李必达立即就趁势上了来，“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反正又是那个舅父熏陶你这么做的，你个蠢货傻瓜，你骑着驴子走进沙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波西娅？”

    布鲁图不做回答，而只是颤抖着用手指继续捻起烤肉，往嘴里塞。

    “提供证据和表册去罗马，交给我的人，然后会有人向百人团提出公诉的。”李必达沉声说道，“公诉对象是喀西约和伊格纳久斯。”

    这下，布鲁图的烤肉跌落在地，他努力地扶着营帐里的柱子，挣扎了几次才站起来，“什么罪名！”

    “还用说嘛，临阵丢弃前任执政官，伊格纳久斯根本就属于私下脱逃，而喀西约后来丢弃六军团带着骑兵炮回安条克，让叙利亚总督阁下的后卫出现致命漏洞，也是无法饶恕了——我再重申一遍，后来三个军团全是依靠我的勇气智慧，才得救的。”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是共和国纪律和公正最坚决的拥护者，从来不允许谈好处和利益的。”李必达站在布鲁图两个罗马尺的对面，用反讽共和派的语气说到，“这两个人以后在政坛上就会毫无前途了，这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请你放弃对喀西约的起诉，可以牺牲掉伊格纳久斯，这样总算可以了吧。”布鲁图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带着某种无法克制住的羞愧，但李必达就说他的声音不够大以至于他难以理解意思，于是无奈的布鲁图又将方才的话重申了遍，十分大声，满面羞愧。

    这个表现终于让李必达很满意，接着他又提出了不起诉喀西约的条件，“四军团和七军团的司令官，即保卢斯与安东尼，包括两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人事方面都不允许有任何变化，我希望你能做出保证。你别多想，这是我之前在征战时对部下的权宜之计，但他们不愿意改变让贤，也只得保持原状了。”

    “是的，我保证，以家族的名义。”布鲁图觉得很累了，既然能在叙利亚行省里为共和国包揽这几个军团，那么人事方面的问题，可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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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整编（中）

﻿    晨曦里，奇诺多夏营地里，已经蓄着黑色胡须的李必达，骑着马站在校场的外沿，布鲁图站在他的身边，接着他对两个正规军团所有的兵士喊话，说正式的和谈还未来临，我们必须要服从行省的人事安排，现在这位财务官会带着你们前去安条克，我保证给予每位官兵丰厚的川资，这是你们这段时间通过英勇的服役而应得的。

    上万人于是齐齐朝着李必达行礼，而后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列着队朝着西部新开辟的军道走去，马可.安东尼在临行前于马背上回头，对李必达眨了眨眼睛，在他身边走过了两个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波罗，他俩也随着大军而去。

    “这就是你以前经常说的，掺沙子，‘掺沙子’？”走在山脉背阴处的灰色田野当中，到处是农夫们烧荒燃起的烟火，在一只五彩斑斓的无名鸟雀冲天飞起后，李必达饶有兴趣地跟着它滑行的轨迹，萨博认真地挎着写字板，向这位询问道，他对放归两个军团这种行为的定义词汇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留在身边，是根本不可能的。不如卖个人情，还有我们还要得为回去做好准备了。路线方面记下了吗？”李必达在寒风里又开始无意识地搓手。

    “是的，我们从南亚美尼亚，取道盖拉夏，再通过比提尼亚渡过赫利斯滂海峡，前去德尔斐神庙。但是，下一步该如何走，你并未给出明示。”萨博取出另外块字板，审查了番，说到。

    李必达笑而不语，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突然问道，“那个娜芙迪迪的埃及女孩，还被你留在托勒密的王宫里吗？”

    “唔。”萨博低下脑袋。用脚尖来回踢着粉末般的泥土，说到，虽然他会将总指挥官的奖赏，分为两笔寄往西班牙母亲，和埃及娜芙迪迪那儿，但他还是没有将皮肤黑黑的＂ｑｉｎｇｒｅｎ＂接回罗马城的打算，“甚至我本人也不想去罗马城。我只想在征战结束后。在尤诺尼亚的海岸上，或者西班牙外的岛屿殖民地里，修起一座白色外墙和红色砖瓦的别墅，并且收集些书卷，爱情诗歌集、哲学书等，养着鸽子和水鸭。还有满园的花草，我都不想和罗马任何个女子结婚，从你的身上，我觉得与她们任何一个的婚姻，都带着利益目的。”

    “这样也好。”李必达对部下新奇的想法，毫无指责，他勉励萨博凯穆斯说。你还年轻的很，再追随我十年，即便你不恋栈，我也会给你相当大的荣耀和资产，到时你可以去萨丁尼亚的拉科尼亚城，我老婆帮那儿经营的很好，是座合适退伍兵士养老的胜地。

    两个人就这样，在枯索的天际下商量着。而后跨上了马背，悠悠地走进了大营地，在那儿有一万五千名全副装具的兵士，在等待着李必达下达出发的号令，第二年的春季已经到来，他们马上就要沿着安纳托利亚粗糙的山道，返回共和国的势力范围。而现在虽然李必达属下只有两个连辅兵番号都没有的军团，但是依旧在整编之后，焕发出同时代军队无法相提并论的战斗力。

    李必达取消了所有的独立的辅助大队，不管是骑兵还是轻装弓箭手。而是将他们统统编入了“塞拉匹斯”军团与“昔兰尼人”军团当中，每个军团除去十个标准的步兵大队外，还下辖三个轻装投射兵大队，和两个骑兵大队，另外军团的司令官手中还有直属的一个轻盾步兵大队、一个骑兵砲大队（十二门弩砲，四十门蝎子弩，六台野驴抛石机，还有配属的驮马辎重队）作为机动兵力，对于李必达自己来说，他的属下直辖三个由马蒂亚人组成的骑兵大队，一个麦德捷人的投射大队，一个卢西塔尼亚人重装步骑组成的近卫混合大队，此外杜松维耶的十二军团附属骑兵大队暂时仍归李必达直接调动。

    这样，两个军团的人数实际已经膨胀到了八千人。

    因为将辅助步兵直接编入军团协同作战，李必达还指令萨博革新改进了射击术和骑兵战术，并增加了新的旗帜，步兵大队依旧使用银手银环的队标，而投射兵大队则使用金苍蝇队标，骑兵大队使用的是努马王神像队标，联队百人队的火舌旗也增加了不同的颜色，每个兵士都要学会从异色的旗帜和复杂的口哨声里领会军令的上传下达，以及作战的协调配合。

    在听完了父亲中气十足的开拨演说后，站在奇诺多夏山顶上的，骑着小马的妮蔻眼神闪闪，她不断地回头，带着激动的神色看着母亲与艾尔卡帕，意思是“看吧，父亲是如此的了不起，这是他在那个叫做罗马的世界里建立的功勋，而马上他就要答应我，带我去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闯荡了。”

    海伦普蒂娜看着女儿，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她有些想流泪，因为割舍不下，也难以劝阻，但是又觉得女儿已快亭亭玉立，有了自己的心思，于是她转过脸去，她还记得与李必达初次相遇的时，曾经将对方举在半空里，说了句“男人都是脆弱的生物”，但现在她无奈下，只得在心中将这番话收回，恰如艾尔卡帕点评的那样，“男人即便不贞洁，脆弱无能，但他们却能随时变换立场，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就像杂草般坚韧。妮蔻因为遇到父亲而长大，但是当她成熟后，还是会选择回到母亲的身边的。”

    明显艾尔卡帕的后半句是在宽慰自己，但海伦普蒂娜还能说什么呢？她想起了在蓬提卡比昂沉入冰冷海底的埃拉，那个无条件爱着孩子的女子，在选择牺牲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堂皇的说辞，女子从来都是因为私情而伟大的，她也一样。

    那边的草丛当中，李必达牵着猫头鹰慢慢走了上来，部队已经开拨了，他完全信任下属的军官们，所以前来与海伦普蒂娜告辞。

    “要带走我的女儿吗？”骑在马上的海伦普蒂娜，看着李必达，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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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整编（下）

﻿    这个蓄起胡须的男子没有回答什么，倒是妮蔻跳下了马背，欢呼着和父亲相拥在一起，这段时间她颇是学会了这个年龄女孩都会的技能，撒娇。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李必达也紧紧地抱着妮蔻转了两转，接着他看了下海伦普蒂娜与艾尔卡帕，就对女儿说“我把猫头鹰赠送给你，好不好。”那边的猫头鹰好像发觉主人有些对她“累感不爱”的意思，急忙将鼻子又凑到了主人的肩膀上，亲密地又是嗅又是蹭的，但李必达没理会，再次问了妮蔻这个问题。

    女儿摇摇头，说这马有些老了。

    “老的才好，温顺，绝不血气方刚。这样你在途中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李必达笑着抚摩着女儿棕色的头发说到，妮蔻也笑起来，看来父亲将她去罗马城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于是颔首答应，愿意和猫头鹰成为伙伴。

    于是下面李必达将妮蔻的腰部一抱，将她放在了猫头鹰的背上，接着拍打了马儿的后臀，这是常态的讯号，猫头鹰立刻驮着纳罕的妮蔻，朝着山的那边狂奔而去，妮蔻大声叱骂着坐骑，但对方根本不为所动，这时山坡上李必达与海伦普蒂娜四目相对，“我决心践行当初和你的约定，不把妮蔻带去罗马城，不是因为我嫌弃负担，而是我拥有和你相同的担心。”

    “你也要保重。”海伦普蒂娜说到，而后她定了下，对李必达说，“马上我们会定居在亚美尼亚的平原地带的，我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拒你于千里之外。”那边，气恼的妮蔻骑着猫头鹰，在原地打着转转。在用鞭子狠狠抽打着猫头鹰，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她无法接受突然被父亲丢弃的事实，更不明白父亲如此做的原因何在。

    冗长的行军后。将小亚粗糙蛮荒的土地留在身后的李必达军。终于集结雇佣了船只，抵达了拜占庭。一个效忠于罗马共和国的自治都市，在欢乐了个集市日后，再度沿着佩拉、爱琴，直入科林斯湾边的“世界肚脐”德尔斐。

    兵士和马匹因为数量极多。所以只能驻屯在德尔斐神庙群外的旷野当中，李必达无需多言，只是向这座神谕城市进献了大批的熏香和没药，这是在奇诺多夏营市里，斥重金从波斯和印度商人手里购得的，是希腊祭司们最最喜欢的东西，结果管理人不但允许李必达在此举行克拉苏的葬礼。还允许所有的兵士前来观礼。

    因为这座城市里最庞大最著名的阿波罗神庙，坐落在距平野八百罗马尺的帕那赛斯山峭壁上，当所有的人马都集合在山脚时，黎明时分“神之友”李必达乌斯。全身**着自山泉里沐浴罢了而出，披上了粗布衣衫，亲自按照祭司的要求，牵着祭品，一头公牛，后面拖着埃德洛马克斯，自坡道慢慢迎着晨星，走上了神庙的祭坛处，这个模仿埃及狮身人面像的祭坛终年燃着火焰，位置可以叫所有的兵士都看得极为清楚，不少稍有文化的官兵，都激动地流下了泪水，对于信奉希腊多神教的他们来说，德尔斐无疑就是心目中的圣地。

    先是几个祭司和百夫长，跟着李必达一起恸哭起来，捧着克拉苏的首级，在祭坛边祝告着，当然李必达明白，这脑袋其实才是真正的帕西阿努斯的，他已经费劲曲折，在罗马城的骑士界打听到了，这位先前就因相貌和克拉苏相似，而被秘密豢养着，并且是得了他许多好处的庇护民，关键时刻才以死效力。

    接着，在吹着笛子，举着橄榄枝的青年祭司引导下，李必达亦步亦趋，举着脑袋经过了神庙的正殿与走廊，将其安放在事先挖掘好的坟茔当中，在墓园的旁边，一群最负盛名的雕刻工人，正在精心地雕刻着执政官克拉苏的塑像，以作为长久的纪念。

    接着李必达洗干净双手，换上了白色的袍子，站在了临时搭就的献祭台下的池子里，百夫长将献祭的牛给赶了上去，接着一声悲鸣，牛轰然倒下，滂沱的血全部顺着献祭台的木架，劈头盖脸地淋在了李必达身上，这时山脚下的兵士们看到这个情景，都激动地将旗标和队标竖起致意，接着双腿被用绳索弯曲压倒的树木捆住的埃德洛马克斯，在一声令下后，祭司用利斧将绳索斩断，树木腾得飞起，将其活生生在半空里撕成两半，分别随着两边的树枝晃动着，相比较兵士更喜欢围观这种嗜血而刺激的画面，他们大声欢呼起来，对着山顶挥手鼓掌。

    活祭完后，满身是血的李必达，又沿着更高的山梯而上，在一处挖在山崖间的地下室里，他猫着腰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个肥胖的妇人，在先前李必达就从神庙的祭司里知道了，这妇人是通过很神秘的方式，从德尔斐周边乡村抽签选来的，她不识字，长相异常丑陋肥胖，用绳子和坐榻悬挂在岩石上，她的屁股后面坐着道裂缝，从里面冒出很难闻的蒸汽，大概是硫磺的味道，李必达不敢捏鼻子，因为最重要也是最臭名昭著的神谕就是从这妇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癫狂着，高声在板子上用小刀刻画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图线，接着将这板子扔给了男祭司，他们再邀请李必达出去，来到神庙用韵文的方式来解读这位女巫的鬼画糊。

    最后，在朝阳当中，李必达换上了干净的袍子，走出了神庙，站在帕那赛斯的山岩上，面对整个立于晨风当中的军队，他肃穆着，头戴着阳光的光晕，就像位神般，这时站在圣林里的人员，急忙将一只饥饿的鸽子飞出，这只鸽子在神庙上空盘旋了两圈，就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李必达的肩膀上，对方微笑着将其嘴里含着的纸卷给取下，而后将袍子里暗藏的褡裢一抖，鲜美的豌豆和蚕豆显出，鸽子就亲昵地绕在他的身后，从兵士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墨丘利与阿波罗的信使一般，接着李必达将纸卷展开，对着山下所有人宣读了阿波罗的神谕：

    “这一时代的运气配额已经终结，新的战乱，将和新的英雄一同崛起。”

    兵士们纷纷相觑，这他娘的是个啥意思？但许多人都被刚才鸽子衔神谕而来的桥段给惊住了，便很快又高呼起“神之友”、“新时代英雄”的称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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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索官（上）

﻿    “笔是妓女，而印刷产生妓女。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威尼斯多明我教会的菲利普反对印刷术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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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按照罗马人古来的宗教观念，朱庇特祭司们就将人类分为八个世纪，每个世纪都按照顺序轮回，每个世纪也都有属于那个时代的人杰，对应的这些人杰之所以出类拔萃，就是因为享受了所处世纪给他们的“神眷配额”，一旦配额用完，世纪间便自动换代，新的人杰就会后来者居上。

    所以阿波罗的神谕，后来经过兵士委员会私下的解释，大部分官兵也懵懵懂懂明白了，我们的总指挥官阁下，就是下个世纪的真正人杰了。

    结束在德尔斐神庙的传奇后，安葬了克拉苏的李必达，赢得莫大的荣耀，几乎连罗马城都开始流传他的事迹，自然这里面是离不开李必达对许多文人、诗人的收买资助的，相传他是当年努马王在东方所留子嗣的后裔（努马王怎么会去东方的？各个文人的卷宗都不太一样，但全能自圆其说，至于和哪位传奇女子有了**之情，更是各显神通），后来在帕福斯又成了爱神的友伴，现在又得到了阿波罗的神谕，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但两个军团并未自德尔斐直接前往阿波罗尼亚，再渡海前去布林迪西，而是朝北顺着伊庇鲁斯的山区，朝着伊利里亚行省而去，最后在那儿停留下来，传奇的指挥官既不回罗马城，也不去高卢。而是在边境处气定神闲地逗留下来，带着快两万人的庞大阵营，给尚在高卢中部高地苦战的凯撒写了封信件：

    “尊敬的高卢总督阁下，前任的执政官尤利乌斯.凯撒。事情迄今为止进行得不太顺利。我带着群没有军团番号的兵士，所有人每天都需要支出大量的金钱粮秣。但依旧有人不断逃亡，因为我缺乏领导他们合适的军衔官职，理论上我的流放期尚未结束，并且我听说去年的执政官竞选。元老院选出了两个中间派，和您、庞培乃至小加图都无关系的中间派人士，所以我就特别担忧，我的度支官职务能否落实，要知道只有落实了它，我才能安心，我属下的兵士才能安心。前往高卢继续为行省的军事提供竭诚服务。”

    信件很快传到了凯撒的手里，他明白这是李必达在向他索取，“威逼”他落实之前的承诺——升为国家的度支官，为踏入元老院做好准备。

    现在的李必达不同往日。那个当初只能带着辅兵军团某个大队的家伙，现在已经肥壮可怕了，被他间接操控的军团，叙利亚有两个，高卢也有两个（十二、十三），私自豢养的军团也有了两个。而若是李必达真的满意的话，他属下塞拉匹斯军团与昔兰尼人军团，恰好可以替补凯撒之前失去的六、十五军团，不，不是替补，而是飞跃。

    凯撒不是个喜欢虚以委蛇的人，他的回信很迅速很坦诚，“度支官既然我答应过您的妻子尤莉亚，就自然会做到。另外，我还馈赠于您一件礼物，那就是将之前劳苦功高的十二与十三军团，暂时送回罗马城参加他们应得的小凯旋式，相信我——兵士和百夫长们都呼唤着你的回归，他们不认可现在的军团司令官，而认为只有在你的带领下，他们穿过维利亚山才会感到幸福。不过共和国还未有单独给辅兵军团提供凯旋式的习惯，所以我又将十军团给派去了，为此不惜暂时与蛮族休战。至于官位细节，我希望您能注意两个人，一个是司平泽尔，现任的监察官——所有的承包工程和度支官资历认可都归他管理，我想您应该熟悉这个流程，先前我替他偿还了几千万塞斯退斯的债务，他也该是回报的时候了；还有一个是我的岳父毕索，他现在接替了小加图，就任**务官的职务，你的流放问题交给他就行了。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照旧找克劳狄就行，还有别忘记去拜见下我的母亲，她的身体现在不是很好，我很担心她。番号问题，我很快便能解决，这点更加无需担心。”

    但李必达依旧没有指令军队前进的动静，又过了两三个集市日，凯撒亲自让外甥裴迪斯带着番号前来——现在塞拉匹斯军团就是第十五军团，而昔兰尼人军团则是十六军团。

    满意的李必达才将两个军团交给各自的首席百夫长们，接着在营帐里精心打扮了下自己，穿戴上托加长袍，随后工匠前来汇报，“卡拉比娅号”的翻新工程也已经完成了，李必达步行到了狄克哈强港，看到了停泊在海面上的这艘原本平平无奇的双列船，现在加上了青铜做的，阿波罗神像船首，翻新了甲板与舰桥，并增设了划桨位，双舷上挂着金光闪闪的盾牌，才朝着布林迪西港破浪而去。

    他化名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昔兰尼的首富“安博罗德斯”，登上了海港的土地，接着沿着阿庇安大道，径自朝罗马城而去。

    清晨时分，“安博罗德斯”在裘可拉大街上自己最早的公寓处醒来，那儿的管理员胖子德尔费罗，在他进去门阍时，正在彷徨无措地晃动着手里的钥匙，克拉苏之死的震荡已经波及到这样的底层食物链上——缺乏信心的房客，包括维修公寓的技工们，都纷纷丢弃职业而走，他们对克拉苏遗产前景不明感到担忧。

    “继续安心做吧，德尔费罗，我向你保证，会最大限度地保护克拉苏阁下的遗产，不管是意大利的资产，还是罗马城的房产，都安然无恙的，只要再继续三个月，就会时来运转。”李必达和胖子热情地拥抱，而后见到救星般的德尔费罗，将对方下意识就当作新的主人，急忙往他的房间引导，“我的好友，不，是尊敬的李必达乌斯阁下了，请你也怜惜我，谁叫我和阁下都是从异邦来到罗马的呢？你的房间虽然不住人很久，但我始终是精心打扫维护的，我总觉得这儿是最有纪念意义的，在未来的时候它会名声大噪的。”

    德尔费罗的话并非完全是溜须拍马，当李必达推开门进去的时，地板、露台和炉灶确实都十分清洁，波蒂以前在怀着利奥的时候，那个会晃动的坐榻还在那儿，在飘拂的帘子后微微摇着。

    看到这一切，李必达嗅了嗅空气，顿时有回到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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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索官（中）

﻿    今天杂事比较多，晚上两章更新奉上，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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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前，几个结伴而来，披着骑士披风的，在门阍前就开始有些犹豫了，因为那儿有些颓坏的院墙上，靠着密密麻麻的束棒，这些全是罗马城权要的象征，所以这些骑士不明了今夜的晚宴究竟是个什么场面，但巷口处的人物越来越多，有的是同样受邀请的骑士，有的则是穿着靴子的护民官，有的是穿着华丽丝绸短衣的奴仆，在日暮时分普来玛重新熙熙攘攘起来，许多宴会常客大概只能从几年前回忆出这样的光景了。

    虽然池园和建筑很大程度上荒芜了，但位于人工湖面上的阿波罗餐厅在紧急的维修下，依旧焕发出金碧辉煌的色彩，所有的宾客都聚集在此处，许多人哪怕是素以积蓄丰厚著名的骑士们，都风闻过以前宅园主人的奢豪，说实话路库拉斯的一盘孔雀舌，就几乎相当于他们一年的收入了。今天他们终于又重见了如此光景，李必达高价雇佣来的东方菜系厨子，像变魔法般，从烤猪的肚子里拉出一串串烤肠，当宾客举着酒水瞠目结舌时，他们又端上了个镀银的盘子，接着打开罩子，真的鸟儿在宾客的欢呼下自里面飞出，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扑扇乱飞，“关那个天井啊，关那个天井啊！”有些熟识内情的家伙就叫唤起来，侍立在旁的奴仆赶紧用绳索拉扯机关，原本打开的天井。顿时轰轰合上。鸟儿惊魂失魄地叫着。不少撞在上面，鲜血飞溅而坠落，宾客们觉得有趣极了，比在竞技场和赛车场上看着人们以命相博还要尽兴——元老和骑士们已经厌倦了大型猛兽的厮杀，这种小生命的陨落反倒耳目一新。

    在厨师、男女奴仆、琴师的助兴下，大伙儿立刻达到了**，有人心细地计算过，十二个显要的元老贵族都来了。他们之前都是负债累累，是谁帮助他们脱离债务危机的？不言而喻，现在罗马城里都明白，李必达是凯撒面前的大红人，并且这次宴会的目的大伙儿也有些风闻，那就是关于克拉苏巨额遗产的问题。

    克拉苏的七千塔伦特资产，那只是现有的，刨去三千塔伦特被他携带去了叙利亚而灰飞烟灭外，还有不少分散储存在各处神庙当中，现在他的仇雠苏雷纳为李必达所杀。巧的是，听说克拉苏在遗嘱里。早就确立他儿子小克拉苏为第一继承人，而李必达乌斯则是第二。

    “这全是一派胡言！”一个叫做伯雅尼斯的老年骑士，涨红了酒糟鼻子，大喊大叫起来，虽然在经济上从属于克拉苏，但信仰上他是西塞罗的忠实拥趸，对西塞罗简直崇拜到痴迷的地步，所以先前就被对方委托，前来探询这场宴会的底细——西塞罗不过是个外省出身，他在共和国向来以消息灵敏为著称，但这时伯雅尼斯是酒水灌得有些多了，不由得冒失起来。

    就在两派骑士为继承人的真伪开始对立争吵时，空气又开始沉闷起来，外面偶尔夹杂着闪光，看来春雨还是没有彻底完结，这时门阍大开，李必达带着泽诺的肩舆快速地走进，宾客们纷纷从坐榻与卧榻上站起，向这两位致敬，特别是他们看到举着遗嘱匣子的贞女时，更是咋舌，看来继承人这事要尘埃落定了。

    而后走在李必达旁边，与他态度十分亲昵的人物，更是叫人容易下达定论——元老院的监察官司平泽尔，正和对方很是密切地小声说话着。

    “我总感觉，以前欠着四千万塞斯退斯的债务，和现在无债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司平泽尔如此抱怨着。

    李必达便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询问这是为什么，难道背负沉重债务的日子很轻松？司平泽尔哈哈笑起来，说因为我以前负债，和现在同样，都是手头没钱，所以凯撒帮助我清偿债务，反倒没什么奇特的感觉，真是奇怪。

    这话李必达一听就明白了，这就是**裸的索贿了，先前他已经派出一队奴隶，背着二十万德拉克马的银币陶罐，送去他的宅邸了，但他的妻子公然对带头的凯利说，“这个帕拉丁的宅院虽然高不可攀，但是我觉得它有些年久失修了，现在的贵妇对阿皮隆或者阿尔巴的别墅更加感兴趣。”

    “请告诉尊夫人，马上两个地区各有一处带着园林喷泉的别墅，供她交换着入住。”李必达说话异常直接，但却让监察官意外受用，他就喜欢这种风格，随后他敲打着酒杯，高声宣布我就是罹难的前任执政官的遗嘱宣布人，并且得到了灶神庙首席贞女的认可，那么就有情在场的这位贞女，把遗嘱交出来吧。

    当泽诺脸色绯红，从匣子里取出厚厚一沓的遗嘱后，不少骑士特别是伯雅尼斯，带头发出了很大的嘲讽声，“这些莎草纸，大概是这个季度才从埃及运来吧，上面还有股新鲜的海风与鱼臭味！”伯雅尼斯大声笑道，不少人附和着，他们公开指责着，“难道不是你勾结贞女与权贵，肆意要瓜分篡夺克拉苏阁下的遗产？”

    在这种指责的浪潮声里，泽诺几乎都站不稳脚步了，贞女的声誉和信用遭受如此非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没想到会落在自己头上，她难堪极了，只能将匣子微微举高，遮挡住脸面。

    但李必达却岿然不动，就像在战场上坦然无惧的勇士般，看来他早有准备，他很快速地对着所有人喊到，“诸位，我曾在阿波罗神像前宣誓效忠过前执政官阁下，这份感念我迄今未忘，正是由于它的支持，我才在恶劣残酷的沙漠里，击败了杀害执政官的凶恶敌人。”说完，他突然从马提亚捧着的另外个匣子里，提出个头颅出来，往地板上一扔，大伙儿尖叫着，手里的酒杯和餐盘砸到地上，纷纷躲开，头颅来回滚动了几下，是个挽着蛮族发髻的东方将军模样，相貌已经狰狞模糊，“这就是苏雷纳，他属下的骑兵号称是角蝰与蝮蛇，个个都是精锐无双的骑兵。但是我将他击败了，不因为别的，是因为神指认了我，克拉苏阁下的英灵认可了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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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卡普阿的角斗学校（上）

﻿    “当整个希腊降雨不多，甚至干旱的时候，某个特殊地区却有漫无止境的雨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亚里士多德的《气象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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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雅尼斯吐着舌头，刚才猛然发生的这一幕，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但随后李必达举起一沓遗嘱，高声说道，“即便在出征东方的生死关头，这位执政官还在顾念着所有人的事业，若是我今天不当着公正女神的面，将这些内容细细阅读出来，又怎么能越得过神的这道门槛和试炼？但在我宣读前，我必须再次提醒大家，这里的遗嘱，全都是克拉苏阁下的真实的，具备法律效力的话语，是他遗落在这个世界的清晰回响。”

    说完，在再度升起的嘈杂声里，司平泽尔厉声维护当场的秩序，并且请求替李必达宣读，这会儿从人头惊魂事件里重新缓过来的伯雅尼斯们，又开始凶狠地闹腾起来，但是大部分人都被李必达与司平泽尔联手镇住了，这一小群人就像苍蝇般嗡嗡着。

    “我可不相信这种鬼话连篇，哈哈，我三十多年前就来罗马了，这种偷换门庭的伎俩看得多了。”伯雅尼斯极度神气地哄叫着。

    结果司平泽尔冒着质疑声，将第一张遗嘱取出，随后读到，“我亲爱的继承人，我授予你完全的权力，请将帕拉丁山脚下的鲜花广场旁那座价值五万德拉克马的双层公寓，外带拱廊下的零售商铺的产权，转让给我的好友，骑士伯雅尼斯，感谢他曾在马塞利亚的海运事业里帮我管理过船只，并且在长袍高卢的包税人派遣里。合格地协助我完成了催缴债务的工作。”

    读完后，整个宴会都凝固住了，尤其是伯雅尼斯，差点没倒在地板之上。但司平泽尔而后将那张莎纸草卷摊开。上面很清楚地有克拉苏的指环印章，大伙儿轰得一下。交头接耳起来，李必达轻蔑地看着伯雅尼斯，看他自断生路的模样，不由得浮起一层浅笑。

    接着。一份份分开的遗嘱分别被阅读了出来，绝大部分的骑士代表都被克拉苏馈赠了，有的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金钱，有的得到了优异的房产，有的被免除了原先的债务，有的工程承包的期限被合理延长。总之，在有限的范围内。几乎每位骑士代表都利益均沾了，他们先是愣住了，最后慢慢集体欢呼鼓掌，接下来就是重新开始在穿梭调笑的妓女旁欢乐起来。再也没人质疑李必达顺位继承的资格了，他们也没有任何质疑的必要，谁会蠢到伯雅尼斯那个地步？甚至有人当场就嘲笑起这个昏蛋透顶的老家伙起来。

    但很快，他们连嘲笑都懒得嘲笑了，开始和妓女舞男们厮混起来，还有的骑士直接跳上了餐桌上旋转舞蹈起来，酒精的糜烂味道很快扩散开来，泽诺捂着嘴冲了出去，李必达将匣子交给了马提亚保管妥当，也没有怎么出去挽留贞女，也许她还需要个适应的时间吧！这会儿，在台阶上，伯雅尼斯佝偻着，带着尴尬而讨好的笑容，靠近了李必达，但还没等到他说什么，李必达就笑着将遗嘱推到他的怀里，“这份依旧是你的，执政官阁下的遗嘱我是绝不怀疑的，我想你现在也是，对不对？”

    “对的，对的。”伯雅尼斯简直喜出望外，身躯就一下弹得笔直，双手接过那份具备法律效力的遗嘱，急忙表示着。

    这会儿门阍处的叉铃声又急速响起来，几个奴隶在昏暗的门口，用脚踢打着大门，接着又是几个束棒扈从赶到，分立在大门两侧，接着凯撒的岳父毕索，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他的到场让整个宴会的氛围达到**，毕索有意在人群里大声询问，“有无人在您遗嘱宣读的过程里质疑过？”

    “没有。”李必达平淡地笑着，说到。

    “我想也没有，但是若真的有人质疑，可以来寻找我的。”毕索的笑话，引得周围所有人的善意笑声，这笑话可是李必达用整整三百个塔伦特换来的。

    这场宴会，有李希莉娅、毕索与司平泽尔保驾护航，李必达有惊无险，他将克拉苏遗产当中灵活的部分，特别是烫手山芋——罗马城的房产，还有金钱，全部分配给了骑士们，他赢取的是骑士界的信任拥戴，当然还有克拉苏在伊特鲁尼亚遗留下来的铁矿，以及布林迪西的造船场所与船坞，已经坎佩尼亚的老兵安置区和诸多大型农庄，产权还是毫无疑问地被他继承了。

    在随后就任度支官的仪式上，李必达是在克劳狄雇佣的三千多街头流氓的簇拥保护下，自美德女神庙出发，前往协和神殿处的，迫于淫威的元老们不满地站在会堂的雕塑和柱廊前，违心地对民会的决议表示认可，不光是李必达的背后有着罗马最臭名昭著的“克劳狄党”站在在四周，还有从叙利亚战场上逃回的上千名前兵士，都感恩戴德地从城郊和乡下涌来以示支持。当然，新任度支官的名字，是在监察官大人的认可下，清清楚楚地誊在元老院花名册上，和他背后蓄着可怕胡子的西班牙剑士卫队一样可怕。

    很快，新任度支官就卷入了罗马城的殴斗当中，几个角斗士在他前往苏布拉区去探问凯撒母亲时袭击了他，他的马弁被杀死了两人，但度支官很快就从袍袖里抽出斗剑，反过手来杀死了三名角斗士，保护了他身边被吓傻的小犹太扈从。

    角斗士跑开后，李必达将沾血的袍子换下，进入了凯撒家的大宅院，凯撒的母亲奥特莉亚正在庭院里半躺着，她看到李必达的到来，就笑起来，说“我相信阳光对我会有好处，我不奢望自己会好起来，只是希望自己的性命能在这团温暖里迅速快乐地消融。”

    李必达半跪下来，亲吻了她瘦骨嶙嶙的手背，“您海鲜吃掉过多了，会毁掉你的咽喉的。”

    “我能在我儿子功成名就时死去，就感到很幸运，我不愿意看到他随后的样子，那样对谁而言，都是个巨大的负担。”奥特莉亚将脸侧了过去，“他一向都是个很有主见的，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在葡萄花架下始终站着的两个前来陪侍的女子，一位李必达是认得的，图里努斯的寡母阿提娅，一位他也认得，安东尼的母亲，另外个朱丽娅（安东尼的母亲出身于尤利乌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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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卡普阿的角斗学校（中）

﻿    凯撒的母亲带着些许吃力的语气，对李必达说，“她们都是尤利乌斯家族的近亲，最亲的人，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特别是后者，她是个苦命的人，两任丈夫都死于非命，你也要让她儿子离那些损友，库里奥和克劳狄远点才好。”

    迎着安东尼母亲感激求助的目光，李必达很礼貌地站在她面前，彬彬有礼叙述了她的儿子在军团里是如何恪尽职守、屡立功勋的，“现在他已经是叙利亚某个军团的司令官了，我的夫人。将来，也许就是来年，他将赶赴高卢，与我一起同样在凯撒总督阁下的营帐里效力，马可将来前途无量。至于那些损友，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他了。”

    那边的朱丽娅都感动地哭泣起来，她拉着李必达的手，谢谢这位高尚纯粹的新晋度支官对无数个家庭的温暖和体贴，旁边的阿提娅也温柔地盯着这一幕，并在李必达离去时，嘱咐他要万分小心。

    “你们也一样，现在的罗马城并不太平，我马上就多雇佣些角斗士来保护这座院落，还有您在牛首街的子女和财产，我不希望这儿家族的任何人受到任何侵害。”说完，李必达跨出了门阍，与阿提娅道别。

    悠步走到巷口时，几名马弁在马提亚的带领下围了上来，“将死者的尸体送往美德女神庙里没有？”李必达问，看到马提亚点点头后，一行人便横穿过苏布拉区和裘可拉大街相交的鱼市和花市，径自朝着女神庙方向走去。

    在克劳狄吹响战斗号角，并在女神庙的顶部竖起旗帜后。瞬间就有数千名职业街头流氓自动集结来此了。五具血淋淋的尸体摆放在街道前面的空场当中。待到李必达来到时，就有熟门熟路的探哨认出了，其中三具角斗士的，都是来自卡普阿学校的，老板名叫尼埃拉，行刺度支官的凶手，应该就是得到他指使的。

    “那谁又指示尼埃拉呢？”李必达对着众人询问道。

    大伙儿都沉默了，他们大部分是排水沟区和埃文迪尼山来的。认得个别地头蛇是不困难的，但要说到上层幕后的指使者，他们就实在不知了。

    一会儿后，旁边的克劳狄不愿意再被动等待下去，他拍拍巴掌，对所有人喊到：“难道有人行刺我的前任养父，外加罗马的度支官，一位真正为民众谋取福利的人物，大伙儿还要无动于衷吗？要我说，这个城市的街道和治安都是属于我们的。若是今天在众目睽睽下对此装作看不见的话，那么所有迄今为止的战斗荣誉都将丧失干净。”听完护民官的话。所有的流氓都爆发出渴望作战殴斗的讯号，屠夫们纷纷操起了家伙，泥瓦匠则挺着铁棍，小贼与妓女在后面呐喊助威，整个神庙里很有秩序地汇集成条人的河流，汹涌朝着卡普阿角斗士学校奔去。

    “需要不需要我的协助？”李必达微笑着对站在墙垒上，指挥若定的克劳狄喊到。

    “不需要，日暮时分你等着对敌人的惩处就行了，这可事关我这位护民官的名誉。”克劳狄志气很高，当然这也和他的利益攸关，现在他的街头组织集团不光光满足于野蛮破坏，而是开始了新的业务：收取行业的保护费，控制街道商贸，渗入各个竞技场、剧场、妓院赌坊的运营，给要人提供保安，或者殴斗他的政敌等等。所以，克劳狄对卡普阿角斗士学校的进攻，更有这层意义在里面。

    “所以你就在我家的宅邸里，同我的姐姐一起聚聚，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很挂念你的，经常说你是她曾经的‘贴身可爱的小庇护民’。”

    听完克劳狄这句话后，李必达当即避开了，直接带着人前往普林蒂娜门那儿，因为他得到情报，凯撒派来参加凯旋式的三个军团，就在前后即将抵达这里，当然是在卢比孔河放下武器后的，他于是寻找了个僻静的，名下的私属花园坐了下来，让马提亚等人在城门处打听。

    结果在日暮时分，三个军团果然驻屯在了城外，十军团司令官色克底流斯，带着精选出来的几百名参与凯旋式的兵士，穿着崭新而鲜艳的斗篷，开始在普林蒂娜门前的小广场席地休息，听到汇报的李必达赶紧整装敛容从花园里走出，和色克底流斯拥抱后，便说“把兵士安顿好了没有？”

    看到了前任的司令官，十二军团和十三军团选出来的人，都发出了欢呼声，小霍腾休斯和塔古斯都来到了，与李必达热烈地拥抱起来，“米卢那家伙呢？”

    “他现在是凯撒大营的留守士官了，专门负责统帅两千名即将退伍的老家伙。”

    “因为他也是个老家伙吗？”李必达这话，让许多兵士都笑起来。

    “喂，得提醒下，马上你和我都得退出这座城市，按照规定，凯旋式的主官们是不允许在仪式前逗留在城市里的。”色克底流斯走过来说，而后李必达一边与他朝城门外前行，一边对着兵士们打着招呼，“马上会有人给你们送来酒水和银钱的。”接着在欢呼声里便准备走出普林蒂娜门，结果几个克劳狄党的成员满身带伤地跑来，哭丧着对李必达说，“我们攻击角斗士学校遭到了惨败。”

    什么，李必达和色克底流斯都开始目光灼灼，这似乎成了战场人员的本能爱好了，于是便询问起缘由来。

    原来，卡普阿学校是首屈一指的，他们拥有不下三百名技艺高超的角斗士，而且似乎对克劳狄的报复出现了如指掌，这帮角斗士在饱啖了鱼肉后，将学校前面的街道给堵住，乱哄哄前来滋事的街头流氓根本冲不过去，这帮人平日里欺压良善还行，真刀实枪打起来，不少人看到前面的人被角斗士杀得支离破碎后，就丧失了勇气，克劳狄也亲自来到街尾压阵，但从小巷子里，不知何处又涌来了越来越多的角斗士，还有奴隶给尼埃拉提供重型的投掷标枪，到了日暮时分，克劳狄党大败而归，就连领袖克劳狄也受伤了，大家互相搀扶着，拖曳着死者的尸体，正在美德女神庙里呻吟哀嚎呢。

    “这帮蠢材，究竟是怎么作战的？”李必达很是不屑地冒出了这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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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卡普阿的角斗学校（下）

﻿    于是，虽然军团司令官李必达离开了城市，但昔兰尼大商人安博罗德斯又回来了，他来到美德女神庙，带着怜悯的神态看着正在被救护的克劳狄，而后轻轻地对他说，“你还是在罗马城里当护民官当的时间太长了，这套街头流氓的招数根本不行。”

    “那是因为对方拥有好几百名凶悍的角斗士，他们绝对有预谋的。”克劳狄不服气地说道。

    不过毕竟克劳狄如此惨败，有一半原因也是为了自己，李必达还是决心帮他把，就对他说出了规划，“想铲平卡普阿学校并不算难，但是关键我需要知道幕后是谁在指使尼埃拉？”

    “大概是特里阿里那个混蛋！”克劳狄带着肯定的语气说到。

    唔，真的是这家伙，当初派他打入庞培阵营内部当卧底的，结果这混蛋收了自己的钱，在庞培支持下当上护民官后就摆出翻帐脸来，这也是他为数不多投资失败的例子。据闻今天的街头殴斗里，尼埃拉一方还使用了军团的斗剑与标枪，那么庞培在幕后支持的概率，怕也是有七八成。自从克拉苏死后，这两位怪物的距离越来越疏远，庞培不但索回了军团，而且还企图控制住罗马城的街头政治，因为在他的眼里，一向是把克劳狄这家伙视为凯撒的代理人的：按理说这混蛋也够资历谋取更高的层次了，但好几年还是赖在护民官的职位上不动，摆明了就利用这个特殊而有力的身份，为凯撒在城内权力全心“保温”——故而庞培扶植了特里阿里，并且使用了角斗士和退伍兵痞充实他的打手队伍，现在护民官与特布里斯民会俨然分裂为两党，互相血腥厮杀着，奥斯蒂亚河港与埃文迪尼山是克劳狄的势力范围，他赢得的是流氓和民众的支持；但特里阿里最近却在维利亚山与帕拉丁山一带迅速崛起，许多仇视平民党的贵族。将庄园角斗士送来为其效力。

    两雄对决，克劳狄胜在量，而特里阿里胜在质。

    随后克劳狄又说，最近又有个叫伊格纳久斯的。从叙利亚战场上抛弃总督，回罗马城来被弹劾得极惨，没了政治前途。于是索性把军服一脱，也投到了庞培的怀抱里，成为了其有力打手之一，成为特里阿里的辅助，“就像个后备队老兵跟着军团长那样忠心”，这是某流氓的评价语。

    “那你就把数量和精锐结合在一起，就能对对方产生优势，这需要点点小小的改变。目标还是不变，就定在卡普阿的角斗士学校里。”李必达环视了下周边呻吟的伤员，笑着给大家鼓气说到。

    选来参加凯旋式的兵士们，都很有纪律地竖起营帐，在普林蒂娜门处宿营。没有越过犁沟圣域，并且在周边竖起了木栅和木门，外带个小小的营市，他们给罗马市民带来的印象很好，兵士从不窜到街市里赌博喝酒，也不乱召妓女，即便召了贩子和妓女。也是很和气地谈好价钱，没有发生什么争吵和混乱，这几乎是苏拉独裁时代以来，罗马市民见到的最好的军队了，外带着对凯撒和诸位司令官的评价也水涨船高起来。但市民们是不知道的，一批资深的百夫长。已经变为了便装，偷偷地渗到了美德女神庙克劳狄党的据点里去了。

    大概在四天后，克劳狄党对卡普阿角斗学校的攻击重开，这次的尼埃拉得知消息后，哈哈大笑。还是让三百名带着各式怪异头盔，手持凶器，半身裸露筋突着，将通往学校的主干巷道给堵住了。

    而学校本身就类似个堡垒，被尼埃拉经营多年，它的排式拱廊门，修得十分低矮，里面的角斗士宿舍全是平房模样，就像只趴倒的大海龟似的，所以尼埃拉的打算很简单，只要将巷道给封住，凭借角斗士们的肉搏技巧，再在后面安放两百人的接替队伍，对付这帮乌合之众，简直绰绰有余。

    但是当克劳狄党这次再度出现时，他们的装备完全不一样了，这帮流氓居然在前几排的，都穿上了军团的锁帷子，有的则是胸甲，全部举着柳条盾牌，喊着号子挪动着步伐前进，妓女和乐师负责吹着笛子调整阵型，后面的人都高举着削尖的树干，类似长矛，顺着巷道，缓缓地压了过来。

    这下带着面甲头盔的光猪角斗士们都呆了，他们乱哄哄一片，亮出武器，什么砍剑、连枷、鱼叉都舞动起来，随即就有人对着正面而来的克劳狄党抛出了铁丝渔网，当即有不少人惊呼起来，因为上次角斗士就是扔出这玩意儿，在狭窄的巷道里捆倒一帮人，大家都拥堵在一起，被砍死刺杀许多，结果这档子人群某个人“嘟”地用哨子发出命令，前面两排的立刻将手里的柳条盾叠高，几个铁丝渔网偷统统砸在了柳条盾上，很完美地互相撕扯在一起，而后克劳狄党的众人齐声呐喊，将所有的盾牌全部扔在地上，接着正面数十根长长的木矛尖就在各个方向挺了过来，角斗士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如何对付这长矛林，克劳狄党的“迂回部队”就冲过来了，他们用钱收买了巷道两侧的租户，而后密密麻麻爬上了天台，有的掀开了狭窄的板窗，把陶罐里灌入石灰、米提油、胡椒粉，再在盖子上事先钻好孔，用长长的亚麻絮搓成引火索，点燃后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这下三百名角斗士队伍，几乎是毁灭在一瞬间，浓烟、烈焰外带极为恐怖的刺激性气体，让他们只能倒伏在地上，捂着脸蹬着腿惨叫着，有的则满脸鲜血，浑身着火打着滚，就连克劳狄党那边的不少没防护的人，都纷纷朝相反方向逃遁。

    不过克劳狄党的先头“精锐”可是不惧，他们都蒙着厚实的布条防护衣物，从头到脚如法老尸体做成的木乃伊般，密密麻麻，踩着角斗士横七竖八地尸体，突过烟火烟雾，冲到了学校前面，拱廊门与操场间的长方形开阔校场处，结果队列里又有人吹起了口哨，呼啦一下，克劳狄党就呆在原处不动了，没有深入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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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遗孀分配（上）

﻿    “你们的举手表决究竟有什么用？一切都是那么轻率，都是那么混乱，你们全是国家的渣滓。”——西塞罗在《为弗拉库斯辩护》里对民会的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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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克劳狄党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猪突作风，而是继续列着木制长矛方阵，将角斗士学校团团包围起来。

    接着就有人，在长矛阵的后方，不断地用简易抛射器，发射着猛火罐，在连续不停的火光和爆裂里，拱道门前的铁栅陷于了火海之中，把守那儿的角斗士们，忍受不了高温和毒烟，各个房间里到处是人影在奔逃和滚爬，无计可施的尼埃拉，被几个扈从保护着，从暗门跑出，朝着卡皮托儿山的方向跑去，只要逃到那儿，自然会有人庇护他。

    这时，克劳狄党有人举着柳条盾，掩护着锁匠行会的人，慢慢靠近了依旧余火未尽的拱廊铁栅门处，接着行会的人纷纷伸出直钩镰刀，轻巧地一拉一扯，就将栅门拉出了许多口子，大伙儿一拥而入，很快就占领了易守难攻的角斗士学校。

    这场攻坚战役，克劳狄党大获全胜，雪了先前的败战之耻辱。但是尼埃拉逃走了，这让还在美德女神庙里养伤的护民官很是不爽，他决定再继续乘胜追击，来个大的，将这位角斗士学校背后的特里阿里一派全网打尽。

    于是他就找到了“安博罗德斯”商议这件事，请求他派出更多的军团兵士参与进来。还是有正规军人的加入。在殴斗里才有胜利的保障。但安博罗德斯却拒绝了。这事情若是过多的军人搅合进来，早晚会被元老院和民会发觉的，要是被特里阿里或伊格纳久斯抓住把柄，我的凯旋式就泡汤了，太得不偿失。

    最后，“安博罗德斯”建议说，这种事情就完全交给克劳狄党的街头流氓来解决，暂时先冷却下来。小打小闹番，而后趁着特里阿里一派集结起来时，握住主要的情报，将他们集中解决。

    按照这样的部属，接下来的一个集市日里，克劳狄党和特里阿里党，开始在各个街角、集会所展开街头激战，有的是公开演说辩论，有的就是直接上演全武行，还有人趁机纵火劫掠。苏布拉区受害最为严重，八成的房屋被焚毁。凯撒家的宅院多亏有李必达雇佣来的五十名角斗士和武装奴隶的保护，才幸免于难。

    小加图和西塞罗摒弃前嫌，多次在公开场合呼吁严惩这些职业流氓的势力，结果不但没有起到任何有益的作用，反倒“收获”了不少砖块和剑刃，有人公开在他俩演讲时大声恐吓，“以前只是烧你们的宅邸，将你们逐出罗马城，如果再不识时务的话，就剥夺你全家的性命！”西塞罗胆子小一点，没几天就缩回帕拉丁山修复好的宅邸里，声称他已经避世了，此后专心研究哲学问题。只有小加图耿直无畏，他还在协和神殿疾呼：看看现在罗马街头的血腥闹剧吧，这实际是在给共和国敲响丧钟，群氓若是为军阀野心家利用的话，那么就告诫我们，要不助纣为虐，要不痛下决心，修改竞选程序，让贿选和买票行为无所遁形。

    但李必达也偷偷在普来玛别墅邀集骑士们，召开秘密紧急会议，那个伯雅尼斯已经在其授意下，成为标准的“双面间谍”，西塞罗塞给他五百德拉克马，李必达就塞一千，真假情报来回倒卖成为他的拿手好戏，所以当小加图提出要修改选举程序的动议后，李必达即刻做出反应，有几十名占据要津的骑士代表与会，他俨然已经取代了昔日暗夜君主克拉苏的地位，鼓动着所有的人，“要知道我们骑士凭借的是什么条件才能发家致富？就是依附于权要，从他们手里换取承包工程，或者前去行省当包税人。但我现在听闻小加图要修改法律，竟然声称在选举执政官和护民官的期间，严禁骑士馈赠任何金钱给候选人，也严禁候选人馈赠任何礼物给民众。那么，大家不难想象，要是这项动议变为法律的话，民众和我们的利益将如何得到确保，现在就是有人要将整个鱼塘的水给澄清，可是！”说着，李必达重重地用手指击打着桌面，发出金石般的声音，激人耳目，“谁都知道，我特别清楚，就拿全罗马城最优良的普来玛的鱼塘来说，过于清冷的水质，怎么才能养得肥壮的大鱼？”

    当即骑士代表们，就组建个紧急基金，集体拿出五百塔伦特出来，一半用于贿买元老院的议员，在动议时提出反对，还有一半拿去给克劳狄党的党徒们提供物质刺激，叫他们在街头卖命一点。

    阿尔巴的庞培别墅里，小加图与特里阿里，还有众多庞培派的将领、议员，也在此处集体聚会，“必须拿出钱财出来，要知道现在即是共和国和独裁派的决战，也等于是您与凯撒在罗马城的生死决战。若是您这时闭门不战，那么克劳狄将彻底成为罗马之王，凯撒在外有军队接应，所有的正义与和平，都将被完全颠覆。”这话不是小加图主动提出的，而是特里阿里，他很好得抓住了伟大而虚荣的庞培的心理，将矛头直指他和凯撒间的矛盾起来，这时庞培也很为难，他的妻子也就是凯撒的女儿茱莉亚，怀孕的周期比任何女子都要漫长，伊西斯女神庙的祭司对这次生育行为进行了占卜，得出的结论是“白布会带来母神的真正问候。”

    又是这种不知所谓的神谶，这让庞培感到十分恼火，漫长的煎熬等待后，他决心乱刀斩乱麻，加上首席奴隶德米特留斯也在旁边暗中鼓气，“您现在真正的危险不是加图，而是凯撒，他现在已经在高卢拥有超过十个精锐军团，而且现在已没有克拉苏居中权衡，我方已经与对方势同水火，不如先下手为强，我的计划是——先铲除他在城中的代理人克劳狄与李必达，而后联合小加图通过共和国的法律，置他于死地，解散他的军团，宣布他的战争非法，把这位押回罗马城来受审，再让西塞罗钉死他的罪名，像第二个喀提林那样，把他和他的势力彻底绞杀。”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拿出八百塔伦特出来，督促通过这项动议。”庞培大度慷慨的回答，连小加图都感到喜出望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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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遗孀分配（中）

﻿    这话确实让庞培十分受用，他觉得只要对付凯撒，那么整个罗马的中间派势力都会为他所用，自己很快就能跃升为超越苏拉那样的豪杰人物，当年他还年轻时，就狂妄地对苏拉说“民众只喜欢旭日朝阳，而厌恶霭霭落日。”结果惹得苏拉不快，自己也被压制了多年，现在被视为苏拉继承人的金枪鱼不被他给活活气死了吗？凯撒也是一样，绊脚石你不亲力亲为的话，石头是不会自己长出脚来走掉的。

    庞培的态度果然生效，并且速度很快，外省的骑士们纷纷望风转投入他的阵营当中，因为在这些人的眼中，庞培就代表着国家的军队，如果忤逆他的政治立场的话，就会丧失掉军队的生意。得到了外省骑士支持的庞培，很快就请求小加图玉成一事，“我在全意大利和西班牙，有许许多多的旧部和新兵，但是在粮秣薪资方面，他们过去有一半要仰仗我私人的资产，现在能否从国库里拨出部分款项，来解决这个问题。”小加图当然明白，这是庞培在变相向国家索取用于自己供养军队的金钱，不过庞培随后又附加了一些让他宽心的说法，“放心，因为现在大部分的外省骑士都全心全意地拿出钱来支持我，现在国库只需要每年拿出一千塔伦特的金钱来，用于维系军队基金即可——我庞培的军队，就是共和国与元老院的军队。”

    最后的那句话倒是有保障的，庞培曾坐拥半个国家的军队，但随时随刻共和国要求他将军队解散，他无一次不是照办的，庞培虽然虚荣干名，不过其本人的行为还是在规则框架内的，这点让小加图相较而言更加放心。

    不过当小加图将庞培的说法转交给窝在家里的西塞罗时，出乎意料的是，却遭到了他激烈反对，这位以前一直仰慕伟大庞培的哲学家，此刻却在信中直接斥责小加图是个表面聪明但内心糊涂无原则的人，“你过于执着于家族的名讳意义，现在对时局的洞察反倒不如我这个几次被驱逐出罗马的老家伙熟悉——现在的凯撒，绝不能使用一百年前的方法，使用个元老院敕令就让他束手就擒。战争手段尚且无法奏效，我的朋友，又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大的自信，认为采用这种拉一端压一端的老朽办法还能像布匿战争时有效？凯撒和庞培，可不是费边或西庇阿，尤其是凯撒，他现在因为对外的武勋，成为急剧升起的新星，这种伟大的形象在民众心目里已根深蒂固，然后你现在竟然要通过这项愚蠢的法案，就是当凯撒在外和各种凶险蛮族作战时，国库却对他和他的军团没有体恤，反倒每年拨出巨额资金，馈赠给回罗马城无所事事七八年的庞培，和他根本不存在的‘庞大武装’！你这样的行为，不但会激怒凯撒的军队，也根本是在无谓虚掷国家财产，更要命的是，是在将罗马人推向危险内讧的悬崖。我个人认为，现在唯一解决这件事的诀窍，就是拖延，尽量拖延，待到两年后凯撒的总督任期满秩，用第二次就任执政官的荣誉诱导他回罗马城来，再安排合适而可靠的人选去接手他的军团，甚至可以将已征服的高卢地区，细分为五到六个小行省，再安排多数的行政长官去管理，将凯撒庞大的军队给拆分开来，假以时日，将军团不断调防，或者遣散，这才是消弭危险的正途。”

    虽然西塞罗的这番回信不乏真知灼见，不过小加图也是个过分注重外在的人物，他认为西塞罗先前的政治立场十分软弱多变，故而决心“因人废言”，认为西氏的建议简直不值一哂，他甚至原本都不指望对方会回信，只是出于礼貌性的程序如此做而已。

    另外件事情，更加让小加图下定了与庞培结盟的决心，那就是就任护民官的库里奥，突然在特布里斯民会上发言，坚决支持庞培掌控这个国家的权力，和“罗马城潜在的敌人对抗”。

    以前的罗马城的“三舞王”，新一代黄金青年代表人物克劳狄、安东尼与库里奥，在这几年走上了迥然的道路，前者成为“职业护民官”，专门在罗马城内呼风唤雨不可一世；而安东尼原本遭遇最为凄惨，不但继父卷入喀提林谋反事件里被绞死，本人也被西塞罗逐出罗马的政治圈，但现在却在李必达的帮助下，于外省军队里冉冉升起；最后只有这位瘦小的库里奥，始终呆在罗马城里，一面替庞培兴建巨型剧院，一面为凯撒的尤诺尼亚殖民地的筹措夙兴夜寐，并且背负了巨大的债务，和当年的凯撒那般疯狂讨好民众与权贵，至于他如此八面玲珑的目的是什么，就连小加图与西塞罗也表示猜不透。

    现在库里奥的立场似乎瞬间明朗起来，就连西塞罗也私下承认，这位黄金青年已经年过三十，并抛弃了之前生涯的糊涂妄为，开始向为真正的罗马政治家迈进，而身为政治家的前提，就是要摆出个明确的立场当“敲门砖”（只是个敲门砖而已），以求一鸣惊人，加上库里奥的父亲以前担任过执政官，并分外仇视平民党与凯撒这号人，所以这个政坛新贵接受父亲的愿望请求，也是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在这种胶着的状态下，库里奥的表态很快就引起了各界关注，这也正证明了他是个聪明的青年人，他的口才很好，在民会上的演说切中肯綮：“现在可不是拖延不决的时刻，我们的邦国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传统，难道当年汉尼拔朝我们城墙投掷标枪时，城内还需要这些长篇累牍的会议吗？现在我国就有危险度大大超越汉尼拔的人物，只要这位愿意，随时都会有十个军团的庞大武装，翻越积雪的阿尔卑斯山脉，和汉尼拔所做的一样，蹂躏整个共和国，并且这个危险人物超越汉尼拔的地方，就在于他还是个重要的国家公职人员，在罗马城内爪牙无数，长袖善舞，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此疾呼的，那就是我们需要个更为杰出的人物领导邦国，来对抗......”

    话还未说完，会场就开始骚乱起来，有人在朝演说台辱骂着，抛掷着石块，在会场的那边，披着红色斗篷的克劳狄，与身着白袍的李必达，带着上千名凶神恶煞般的党羽，朝库里奥这儿扑来！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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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遗孀分配（下）

﻿    库里奥大喊着可耻的政敌来了，他们要用血腥的手段阻止我发言，便跳下讲台，在元老院给他雇佣的武装奴隶的护送下，飞奔而去。不少市民在哪儿大喊大叫，依旧在为库里奥刚才的表决摇旗呐喊。其中一位大约有七十岁的老太太，虽然身为女性始终没得过投票权，她的一只眼睛已经瞎掉，挤巴着全脸面上的皱纹，干瘪着嘴巴，用剩下独眼的余光，表情夸张，坚持着站在会所墙边，对凯撒的反对者们喊到，“你们在害怕什么，当年**者苏拉就带着军队沿着普林蒂娜门攻进来的时候，当时我可是站在自家骑楼屋顶上，对着那些大头兵砸东西和扔火把的，现在你们就去告诉那个什么克劳狄乌斯与李必达乌斯，叫他带着军队来，我可不怕他们，如果他们不敢，大伙儿就全部坐在民会的集会所里，直到这个国家为我们民众让路为止。”

    市民对这位老太太报以热烈的掌声，但烟尘与喧嚣当中，他们看到了手持木矛与铁棍的克劳狄党距离会所越来越近，很多人边跑边回头鼓掌，逃离了会所。只有那老太太因为年事已高，耳聋眼花，再加上根本不相信对方能对她做出什么过分之举，因为她的全家都是“职业选民”，平时都靠鼓动街头运动，出售选票为生，故而极有自信。“一个国家应该被公民随心所欲地统治”，这就是她的信条，最后她发觉，在路面上的沙土飞扬里，在满是垃圾的会所里，只剩下她单独一个，被千名凶神恶煞静静地围在了中央。

    她还在高声挥舞着瘦骨嶙峋的手臂，对着这些人示威叫骂着，但这些只是言语意义上的，她已经准备走了，驼着背扶着墙就要归家去，边走边继续回头骂着。

    直到一个李必达雇佣来的，奥普力克手下的角斗士，在得到默许的神色后，突然追上去，用铁棍对着那老太太的肩膀与胳膊就是下，那老太太惊恐的神色就是瞬间的，她的臂膀被打断了，但她依旧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国家的传统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已无力斥责什么，因为骨折的胳膊垂在自己干瘪的胸前，她爬着爬着，缩到了处小神庙的山字墙下，“别以为这老妪是个什么人物，当精英和兵士为共和国流血卖命时，她和她的全家就像蛆虫般，附在他们壮烈的尸体上，吃着英雄的血肉残渣，还喋喋不休。”克劳狄恶狠狠地鼓动着说到，“如果让这群渣滓得逞，通过这个方案，供养窝在意大利和西班牙无所事事的庞培军队，就是对凯撒将士的抛弃，也就是整个共和国的耻辱。杀死她，我以护民官的身份如此说！”

    所有人一拥而上，对着老太太拳打脚踩，当她的家人跑到会所巷口看到这惨烈一幕，她全身的骨头和皮肤已经被打得毫无完好之处，那老太太的凄厉的尖叫声，让她的儿子们吓得只顾往家里逃跑，随后收拾些财物，风也般地逃出罗马城，因为害怕克劳狄随后更加血腥的报复。足足殴打了半个白日刻后，克劳狄党缓缓散开，血泊里的老太太还在呻吟爬动着，她吃力抬头，看到四周建筑里，她满心希望的，市民举着武器，喊着口号来救助她的景象根本没有出现，以前满脑子的幻觉欺骗了她多长时间啊！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夺取她这样蝼蚁的性命，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现在这种觉悟，是用多么痛的代价换来的，她只能拖着断掉的手，喊着她儿子的名字，但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这一切，只有那些街头流氓跟着她身后，不断嘲讽与辱骂。

    “别以为她生过三个儿子，就不用享受死亡的耻辱。”克劳狄冷冷地说道，几个党羽当即就用亚麻布把这老太太的头给按住裹起来，随后纵火焚烧她的头颅，对方就像个挣扎的虾子般动着会儿，最后悲惨地断气了。

    这会儿，民会会场的那一面，特里阿里、伊格纳久斯也带着大批的角斗士，气势汹汹地闻风而至，“果然是庞培的背后指使嘛，混蛋！”克劳狄跳上了会所的台柱，龇着牙嚎叫道，而李必达则慢慢隐匿在队列的后边，不断地拍打着所有朝前奔跑的人的肩膀和后背，另外只手指着即将化为激战地的民会会场，喊到“每个人事后来普来玛或美德女神庙，领取三十枚第纳尔的报酬，受伤者加倍！”

    混斗持续了半天，仍未结束，死伤者躺满了整个化为废墟的集会所，从罗马七座山丘的居民区或贫民窟里，依旧不断有人手持武器加入战团当中，神庙和商店街遭到波及与焚毁，最后特里阿里和克劳狄同样满身血迹地退出战场，宣告此次“会战”不分胜负，不尴不尬地终结了。

    夜晚，普来玛别墅里，在李必达特意加固加高加厚的院墙里，克劳狄擦着身上的血汗，在众人簇拥下，穿过了高度警备的门阍，来到了花廊下的喷泉边洗手，一边的李必达则侧躺在石椅上，听着哈巴鲁卡与凯利在计算汇报今天他所需花费的款项。

    另外边角落里，库里奥有些忧郁地靠在另外个石椅上，观赏着乐师的笛声与竖琴声，看到克劳狄的进入，他礼貌性地笑笑，“整个罗马城的外面沸反盈天，要是让搏命厮杀的人们知道我们三人，居然在这里举办个小型聚会，我实在很难想象那种可怕的后果。”

    “没什么可怕不可怕的，庞培和凯撒现在依旧是义兄弟兼翁婿关系，不是吗？别看街头这么热闹，但庞培还是顾忌这层的，他是个极度重视琐细感情的人，害怕部分民众会指责他对凯撒的背叛，所以现在就剩我们在前台演戏。”李必达听完账目后，笑着站起来，在庭院里溜达，那个“安博罗德斯”金制徽章，别在他的袍子上十分显眼。

    “法律永远是建立在人情之上的，前任养父你不也是靠着娶寡妇起家的吗？”克劳狄坐下来，手里撕扯着个烤斑鸠，顺手将扯下来的屁股肉扔给了李必达身边的马提亚，说到。

    “别扔给他这种肉，他不是奴仆！”李必达说到，而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说起寡妇，为什么没有人关注克拉苏家族的继承呢？他家可是还有位高乃莉娅，小克拉苏的遗孀。”

    听到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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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候选人（上）

﻿    “任何权力只有通过组织才能实施。”——加尔布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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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沉默的原因很简单，高乃莉娅的父亲即梅特拉.西庇阿是个大大的极品式的人物，他是两个军功世家，梅特拉家族与西庇阿家族的“结合体”（出身后者，作为梅特拉.赛勒将军的养子继承前者），所以克拉苏才依仗万千财富，与他结成儿女亲家，希望自己家族能获取军队的支撑。但这位西庇阿本人确实个标准的废人，实在配不上他荣耀的氏族和家族名号，他贪渎，于战场上表现也十分平庸，还经常喊＂ｊｉｎｖ＂到他家来表演艳舞，独自欣赏，并且边看边＂ｓｈｏｕｙｉｎｇ＂。

    相传他女儿高乃莉娅倒是个文静贞洁的女子，但是有这样的父亲当岳父，相信对谁都是个异常尴尬的事情，李必达摊着手，鼓励着对面两位，尤其是克劳狄：“外界传闻高乃莉娅相貌丑陋，但绝非这样，我在分配遗产时去拜见过她，她还未有生子，身材苗条，长相也很年轻白皙，那些传说不过是克拉苏或西庇阿的政敌捏造出来的。更为重要的是，她手头上还有分割出去的遗产，共四百个塔伦特，想想这笔巨款好了。”李必达如此说，是因为他详细比较过克劳狄与库里奥两位，认为克劳狄这个人虽然极其糟糕，＂ｌｕａｎｌｕｎ＂、谋杀、迫害动物的事情都干过，但对朋友还是没得说的；而库里奥的立场和想法却摇摆不定，李必达对他的微妙很是不放心。

    但克劳狄在餐桌上用树枝摇摆驱赶春夏之交的苍蝇，接着就懒洋洋回绝了，“我现在当护民官，事务十分繁杂，精力已经不比以前了。现在我的轨迹就是在家陪富丽维亚，出去找凯撒的前妻佩佩娅。当然主要有姐姐陪在我身边，也不至于为了几百塔伦特的嫁妆，休弃现在的富丽维亚再娶，很麻烦的，再者富丽维亚家族的资产也很丰厚。”

    无奈下，李必达将目光投向了库里奥，虽然这是他最不希望的结果。但就目前来说，也只好如此了，库里奥毕竟和安东尼的关系很铁，是能让安东尼“穿上女装”一起约会的人物（这全是西塞罗说的，不知真假），所以将高乃莉娅改嫁给他。也不失为一种相对不很坏的选择。

    虽然库里奥长叹口气，倚在扶手背上，装作副尽量漠然的表情，但其内心早已被李必达看穿，对方悠然地问：“你现在的债务已经积累到一千塔伦特了。”

    是的，库里奥在罗马的社交界，向来号称自己比凯撒年轻时还要出格。凯撒在三十岁时已经背负了八百塔伦特的债务，库里奥就发誓要超越他，在累积到同等债务规模时，便有意更进一步，又跑去借了两百塔伦特，给全体市民举办了有三百头狮子参与的大竞技角斗比赛。

    所以现在在罗马城，库里奥就是个极度“闪耀”的人物，民众和债主都想追随他流星般的轨迹。跟上他的步伐。

    “我的债务里，有一半是你现在的人经手的，你到可以想办法为我减免，以你现在的实力，是很容易办到的吧。”库里奥迂回着说到，李必达不理会他的试探，笑着说“我和凯撒有过协议。我就任度支官后，就得在三年内提供数千塔伦特的军资给他，你得明白，这次庞培赢得法案通过的几率是比较高的。所以以后凯撒要养活他私募的几个辅兵军团。外带奖赏正规军团，想从国库里求得款项，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都得依仗我，所以资金是万分紧张。所以现在这个方法不是很好？你的债务起码能化解一半，剩余的一半我就好说话了，另外你也等于继承了克拉苏的家族，这没什么不好的，我的朋友。”

    最终库里奥笑了起来，说他愿意试试，看能不能赢得美人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库里奥有无去高乃莉娅的宅邸去求欢不得而知，但他对庞培与小加图吹捧愈演愈烈倒是真的，就连以前曾与庞培闹翻的马克西姆斯，也在民会上公开发言，“凯撒现在是全罗马的敌人，我们亟需一位有威望有资历，统帅全邦国的人物，来带领罗马人民渡过这个危机关头！”

    现在的态势，恰如李希莉娅在元老院宣布的预言书那样，“一个帝国的疆域是如此之大，竟容不下两个针锋相对的人。”不过庞培依旧在表面上发言谨慎，他的巨型剧场也终于完工落成了，这位伟大的将军便借机从阿尔巴的农庄里出来，先是恭谦地步入元老院当中，陈词发言，声称而今的局势让他极度担忧，但请民众与特选父亲们无需担忧，因为他已经想出了个解决问题的良好途径，“我会以大剧场落成为契机，请求罗马城举办为期七日的谢神祭典，顺带着让我的义兄弟凯撒的驻屯在普林蒂娜门外的三个军团兵士，举办小型凯旋式，实行二者合一。而在祭典结束后，我会写信凯撒，除去留下三个正规军团继续驻防高卢行省外，让他在卢比孔河与结束凯旋式的十军团会合，接下来十军团可以调往叙利亚，而他在其余的伊利里亚和山南高卢所征募的辅兵军团，支付遣散费后全部在卢比孔河以北解散，我可以将通过法案后，国库首年支付给我的一千塔伦特的资金，移交给凯撒，作为他遣散军队之用。”

    庞培的大度和慷慨，以及公私分明，很快就赢得以小加图为首的一派的鼓掌，并且起立喝彩。但随即司平泽尔与毕索这些凯撒党派的元老，立即抗辩道“现在随意解散高卢的军队是极度危险的，那些辅兵军团全是来博取荣华富贵的外族人，贸然解散他们，若是资金方面周济不上，会激发可怕的叛乱的。”另外，克拉苏的亲家梅特拉.西庇阿，虽然先前一向无足轻重，但现在也冲出来发言，说“共和国如此对待一个在外的将军，和一个在内的闲职人员，这样公平吗？而不公平往往就是灾难的起源。”这样耿直而鲁莽的发言，让庞培大怒，他立刻指责西庇阿接受了来自高卢的贿赂，“现在你可以看着金发的新进女奴＂ｚｉｅｉ＂了！”当即西庇阿也爆发了，元老院很快发生了激烈的口角与打斗，出来劝解的西塞罗被打得头破血流。

    结果当晚，凯撒的密信就来到了李必达手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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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候选人（中）

﻿    在密信里，凯撒是如此说的，“我现在的危险已近在咫尺，千万不可以再相信庞培，即便表面上我依旧要委曲求全，以图在舆论上将他陷于被动状态，但现在他既然已和小加图结为同盟，就是我方的敌人。庞培的计划是这样，因为我现在正在担任高卢行省的行政长官，这个级别的公职人员是不会于在职期间，被任何人起诉的，所以我在任期内就是绝对安全的。但是明年（bc55年）我的五年高卢总督任期就会终结，随后即便元老院答应我内定为来年的执政官，不过也是个圈套罢了，为什么？职务终结后，当年的两位执政官就会被选出一个来接替我的总督职务，但我要竞选来年执政官，就必须前往卡皮托儿山进行候选人的登记，这点我想李必达乌斯您已十分熟悉，但那时候登记工作想来早已结束，所以我到时候的身份，只是个完全没有权力与公职在身的普通人。”

    “那样的话，小加图、比布鲁斯，乃至庞培，任何个讨厌我的人，都会再轻易不过地致我于死地，没有军团在身边，没有权力在身边，我就只能走向他们设置好的法庭，毫无还手之力，不然还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自我流放’，放弃国籍与身份，贬窜到蛮荒之地，窝窝囊囊地终老死去！”凯撒在写到“窝窝囊囊”这句话时，明显钩笔异常用力。

    看到这儿李必达皱起眉头，捧起了盆荔枝螺，吃了两口，接着观摩起凯撒的“解决之道”来：你在罗马城的小凯旋式结束后，要不惜任何代价，串联护民官们，联合通过一项法案，即让我不用回罗马城登记，就能获取执政官候选人资格的方案。这样我在卸任总督与就任执政官期间就能实现没有缝隙的对接，让对手无机可乘。

    另外，凯撒还特意嘱咐李必达，在举办凯旋式的时候。不要刺激到庞培，既要适当满足庞培的自尊心，也不能让他妄自尊大，两者失去其一都会让庞培的情绪不稳定，“一切等到我的女儿茱莉亚产后，庞培的注意力必然会转移，到时候的局势自然会稳定缓和下来。”

    “稳定缓和下来嘛......”李必达抹了抹嘴，暗笑了下，而后举起凯撒的密信，让它慢慢在烛火里烧成一团黑灰。接着从鼻孔里哼出点冷气出来。

    罗马城现在暂时放弃了街头的械斗，民众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庞培大剧场落成典礼上，外面全是游玩的人群，和繁如星河的灯笼火把，帕拉丁山上护民官克劳狄的宅邸里。姐弟俩听完前来赴宴的李必达的说话后，几乎同时拍着桌子惊讶地叫起来，“什么！叫我（我弟弟）去竞选明年的执政官？”

    李必达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表示他这个提议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的年龄，还差了四年！”克劳狄没有否定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为难起年龄限制来，因为执政官按照惯例。是要候选人年满四十的，旁边的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则在紧张地窃窃私语，虽然姐姐知道李必达这位贵人早晚会把弟弟捧上绝顶高位，但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那是惯例罢了，又不是绝对的法令，这世界上完全没有那种东西。现在共和国的典章。就是顺着苏拉独裁时期所树立的法令来的，包括削弱护民官权力得规定，都是苏拉活着的时候所通过的，到现在也二三十个年份过去，可以改了。”李必达淡淡地打气说道。“克劳狄，你要知道我是多么羡慕你，你与克拉苏、庞培这样的平民新贵家族，可以走护民官路线；凯撒、喀提林这样的古老显贵家族，可以走祭司路线，都能达到执政官高位。我呢，虽然继承了埃米利氏族的名号，但也只能靠临时的赏赐，得了个度支官充数，将来不免要进入元老院终结仕途。所以我要在幕后选择能互相扶持的朋友，克劳狄，我暂时想不到比阁下更为适合的人选了，我们一起在东方并肩作战过，一起在罗马城里生死与共过，更何况你姐姐还是我的前主母。”那边，听到这话的克劳狄娅刷的眼泪就下来了，连连欣慰地哭着对李必达呼喊着“我贴心可爱的小庇护民”。

    “可是，我听说这次小加图要再度推出他姐夫杜米久斯，而庞培则是马赛拉斯，这两位都是反凯撒的急先锋，其余元老如克鲁斯、米雷欧、博卢斯等都站在小加图这边，连西塞罗和埃提乌斯也可能站在他们的阵营，摆明要清算凯撒，情势十分不利，我在这时候横进来，会成为众矢之的的。”看来克劳狄的脑袋还不算昏厥，还能考虑到利害关系。

    “放心，当年我能协助凯撒登上执政官的位子，自然你也是一样。更何况现在的我，力量要远比当初更大。”李必达这话，莫名就给了姐弟俩极大的信心，就像打了鸡血般，说完李必达用丝巾擦拭着手，便很礼貌地请求克劳狄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便告辞离开了。

    没过几个集市日，克劳狄要竞选来年执政官的消息，顿时飞扬起来，这时候没有人不相信罗马城即将陷于无边的灾难当中，滚滚雷声就在天边，朝城市上空席卷而来，带着朱庇特的惩罚，现在不光是凯撒与庞培、小加图间的矛盾，连克劳狄这个明显不够年龄的人也来参合战团，所有市民觉得脚底下完全在流淌着随时都可能迸发出来的火山熔岩。

    “即刻向元老院提出动议，即刻！告诉现在担任执政官的，通过敕令，严格限制来年候选人的资历，必须要在地方行省出任过行政长官的才有竞选的资格。”阿尔巴别墅里，勃然大怒的庞培，带着浩浩荡荡的扈从队伍，小加图与德米特留斯伴随在他身边，急速朝着晨曦里的罗马城方向走去。

    “先下手为强，现在就动员所有人将罗马大广场给占住，阻止庞培进来，不给他有提出任何动议的机会。”那边的街头上，早就准备好的克劳狄与李必达，对着所有的党羽高呼道，所有的流氓男女都模仿军团方式，喊着“武装起来”的号子声，接着势不可挡，踩着轰隆隆的鼓点声，沿着大道，朝大广场的方向扑去，沿路的居民有如见到凶神恶煞般，纷纷辟易在道路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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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候选人（下）

﻿    初起的阳光下，李必达抬头看到了协和神殿壮丽的东山墙，它是模仿希腊艾吉拉神庙方式所营建，扁长三角形构图当中，手持闪电的朱庇特高居中央，其余的神祇与英雄被人为缩小，按照顺序分居山墙两侧，涂料是沙黄色与碧蓝色，下面的柱子是赭红色，在太阳下更显得金碧辉煌。

    三千名克劳狄精锐党羽，李必达与克劳狄站在协和神殿高阶上，稳居阵营中央，其余的人等满布整个大广场，所有来参会的元老都被驱逐出去，而那边的通道，进入罗马城的庞培，竖起无数束棒，与特里阿里、伊格纳久斯的角斗士队伍汇集一团，也进入了大广场外沿的围柱。

    双方顿时铁棍、束棒、木矛如林对峙，“不要动手！”李必达很有威严地大喝到，而后和克劳狄间互相点点头，拨开人群行列，走到了前沿部位，与庞培、小加图等人面对面相峙。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护民官要干扰特选父亲的正常聚会。”小加图声色俱厉。

    “因为我要阻止部分心怀叵测的人，利用聚会来颠覆这个国家，我这儿有内情人士提供的密信。”克劳狄扬扬自得，随后举起份不知出处的文书当众阅读到，“杜米久斯与马赛拉斯就任首席次席执政官，而后杜米久斯接任高卢总督，马赛拉斯就任叙利亚总督，小加图的党羽分任塞浦路斯、克里特等人的行政长官，利波担任马其顿总督，哦。利波恰好是伟大的庞培的儿子赛克图斯的岳父。至于布鲁图、喀西约等人担当行省财务官。或者回罗马城来接手护民官。一份多么庞大而细致的升官图，尤为贴心的是，这些人的头目，当然大家会知道我所指为谁，在今年就替所有的罗马民众都安排好来年的前景，多么的劳苦功高。”克劳狄接着用手指头掸掸这卷密信，不无讽刺地说道，接着整个广场的掀起了愤怒和惊诧的浪潮。在共和国这样的传统里，所有人没有理由不对这种私相授受的行为恨之入骨。

    “血口喷人！”庞培气得那绺头发又开始抖动起来。

    “是不是血口喷人，就看马上庞培与加图提出的动议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确立法律，修改选举议程，让真正爱国的势力无法加入进来，这种结果是不言而喻的，那么等到那个时候，伟大的庞培再来用这话形容我们不迟。”李必达站在风中。也开始帮腔起来。

    这会儿，德米特留斯看到他。想看到至宝般，立即对着主人与加图快速耳语几句，小加图指着李必达咆哮起来，“你虽然得到毕索的帮助，解除了流放刑徒的身份，并且就任度支官，但现在凯旋式还未举行，按照规定你必须呆在城外，而你现在则堂而皇之地煽动民众围攻元老院，这种明目张胆践踏共和国法律的行为，简直与当年的喀提林毫无二致！”

    没想到李必达随即指着庞培反杀起来，“伟大的庞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可也是西班牙的总督，按照规定你不但必须离开罗马城，而且要带着祭司面具与行政长官的权杖，前往行省，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还听说这么多年下来，你根本没有去履行总督职责，而是一直呆在阿尔巴的郊区，和凯撒女儿燕尔情浓，现在则堂而皇之地煽动民众迫害真正在前线苦战不休的凯撒，这种明目张胆践踏共和国法律的行为，简直与当年的苏拉毫无二致！”

    这下一片惊呼和嘲笑声里，那边的庞培脸都气红了，他叫喊起来，“我只是委派副将前去打理行省，但我本人还是罗马城的粮食督办，不能轻言离开这个城市。”

    “我可从未在奥斯蒂亚河港，或牛市里见到尊驾，如果阁下真的在为罗马的粮食供给奔走于小亚、埃及的话，那么怀孕的茱莉亚腹中的孩子，难道是您身边的那个犹太佬代劳的？”李必达这话极其狠毒，整个广场听到这话后，就像听到了战斗讯号般，山崩海裂起来，人群互相把最恶毒的咒骂话语都说了出来，这时小加图与杜米久斯高喊道，“火炬手，带着所有热爱共和的人冲进去，对面不过是群毫无合法程序就上台的异族蛮子！”

    而克劳狄也被手下人，在来去飞舞的石块砖头里高抬起来，大声疾呼，“我们的火炬手，坚决不能让这些共和国的刽子手进来，他们根本不等民会选举，也无库里亚大会祭司授权，就将来年的国家公职给瓜分了。那个特里阿里在米特拉达梯战争里丢过鹰旗，那个伊格纳久斯在叙利亚战争里抛弃过执政官克拉苏，现在这群败类都投靠在加图与庞培羽翼下，要鸡犬升天了，全罗马的公民绝对不答应，不自由毋宁死！”

    双方的火炬手首先发生激烈地推搡，随后人群分成两团，用铁棍和木矛猛烈地互刺着，庞培、加图、李必达等人都被卷入了混战当中，其中庞培还算有些理智，上了年纪的他被挤来挤去，长袍被撕扯，脸上还被抓伤，但还是呼吁着所有人保持克制，“把一切争端都融合到法律框架内解决。”他徒劳地高举手喊到，但他的束棒扈从被李必达几脚踢翻，德米特留斯上前护主，也被李必达抽出铁棍，打到左手脱臼，在一边翻滚，还要在雨点般的脚步里躲闪以防被踩踏，终于庞培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李必达，冷着眼神快速朝他走来，便大喊道，“难道你敢对我动手不成？”

    李必达利索地将铁棍抛在地上，而后自斗篷里拔出把斗剑来，将庞培前面的火炬手一拉，反手勒住，而后很痛快地将剑刃在那人的脖子上一抹，对方的鲜血扑腾腾地溅射在协和神殿的围柱上，在阳光下愈发夺目，接着李必达将火炬手的尸体猛地一脚，滚碌碌踢下了层层台阶。

    胆敢杀死象征着请愿的火炬手！这会儿双方的人群全部都沉默让开道，看着那尸体继续往下面滚着，但沉默只是瞬刻，很快更大的咒骂和咆哮冲天而起，到处都是棍棒和匕首的影子交错。

    这时，庞培满头满脸都是火炬手的血，一名奴仆急忙上前，将他肮脏的白袍脱下，“不能穿着如此装束进入神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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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克劳狄之死（上）

﻿    “悠悠万事，政经、法律和论辩是为头等，艺术毫无作用。”——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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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庞培便无意识地将沾染血迹的袍子脱下，交给奴仆，那奴仆抱着衣物便往后飞奔，离开了乱作一团的大广场，朝着郊区阿尔巴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到，“我的主人，伟大的庞培将军，已在大广场的斗殴里身受重伤，我要回去召唤医师，并换取洁净的衣物来。”

    这时，满面惊慌的西塞罗与友人埃提乌斯，刚刚带着奴仆们从帕拉丁山上跑下来，准备前往大广场去劝解纷争，结果看到这个举着血袍乱跑的奴隶，西塞罗当即就大喊到，“我的门客们，上前去将那个发了疯乱跑的会说话的牲畜给杀死，他的胡言乱语会引发蔓延全城的动乱的！”但当西塞罗的门客们拔出剑追赶上去时，对方早已越过城门，绝尘而去。

    阿尔巴，庞培低调奢华的别墅里，当门阍处的男女奴仆看到主人的血袍被送回时，都压抑不住激动担忧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这声音就像瘟疫般，传到了内室当中，原本痛苦地抱着臃肿的肚子的茱莉亚，听到了这不详的号泣声，当即就挣扎着从卧榻上爬起，穿越帷幕与挂帘，来到了庭院中央。

    灿烂的夏日阳光下，她看到了丈夫那件恐怖的血衣，先是急速呼吸起来，旁边的女奴见她的情形不对。便企图安抚她的情绪。并叫喊着请求医师快带着定神的药草出来。但为时已晚，茱莉亚的瞳子急速地变大，汗珠浸透了衣衫，最后她下体的血水，顺着浮肿而抖动的双腿，就像瀑布般落在了院子的地板上，接着庞培的别墅宅院里，号泣声便更大了。

    “这真是件悲剧。三条人命都没有了。”夕阳下，罗马城几乎所有的民众都在讨论这个不详的日子，他们嘴里的三条人命，分别是凯撒病死的母亲，受到惊吓难产而死的凯撒女儿，当然还有她腹中同样死掉的孩子，即凯撒的外孙，庞培的儿子。

    大概在半个月后，高卢营地里的凯撒，扶着额头。痛苦不语，手里耷拉着李必达送来的信件。罗马城旷世的悲剧他都知道了，庞培也痛苦地病倒了，所有的法案和候选人登记都被迫停止，谢神祭典中断，据朱庇特神庙的祭司说，凶兆不断地涌现，从北面飞来成群的鸟，都带着凄惨的叫声，投入到河水里淹死，日暮时分的帕拉丁山上，而罗慕路斯的牧羊小屋常年不绝的炊烟居然断了。

    “请求庞培停止这一切吧，最终牺牲的是两个家族。”凯撒哽咽着对部下说到，“作为诚意，我愿意捐资，在大广场边上修起一座茱莉亚会堂，以供所有人商议和平之用，这一切也该中止了。”

    凯撒的提议得到了罗马城内各界的一直响应，病床上哀恸不已的庞培，也指示德米特留斯，将茱莉亚的石制棺椁，重新从阿尔巴乡间墓园（庞培家族所拥有的）起出，在许多市民自发的帮抬下，沿着街道进入城内，安葬于战神庙的墓园当中，民众不但借此向凯撒与庞培这两位针锋相对的英雄表达了同样的敬意，也希望此举能消弭掉两人间无谓的争端，英雄自相残杀，这是从古风时代就为人熟知的最大悲剧。

    对应的，凯撒母系族人，度支官科塔，与李必达一起，被任命为茱莉亚会堂的负责人，科塔是个豪爽好酒，而无心计的人，所以凯撒并没有带他去高卢，而是让他负责管理家族资产而已，毕竟在罗马人的世界里，实质上和汉族观念相差不算太大：公职和家族的事务，都需要顶梁柱去出任与管理，家族内部也与王室那样，最重要的是分工合理。这样的人事安排，就是会堂的兴建费用，科塔会从尤利乌斯家族私产里拨出一半，而另外一半由李必达所出，算是凯撒借他的。

    这种工程对李必达来说，毫不陌生，并且他自有办法笼络科塔这样的人物，他先叫科塔从其家族产业里拔出一百塔伦特出来，而后李必达动员骑士们，从伊特鲁尼亚大量购进物美价廉的木材与铁钉（几乎是不要钱的，反正克拉苏在彼的矿山全是他自己的产业，这两种东西应有尽有），并从希腊那边的萨摩斯岛，引进铅皮与大理石，相关机械和技工也是现成的——最后，只是在账面上绕了一圈，科塔只花了二十个塔伦特的钱财，其余的全部归于他私人腰包，乐得科塔恨不得把族产全部给李必达打理。

    而且这下，李必达有充足的理由，合法蹲在罗马城里，非但如此，他还以请求军团兵士加入营建工程为由，扩充了普林蒂娜门外的营地，有不下于两千名精锐兵士日夜穿梭在街道上，用军团所属的驮马运送石块砖料，当然这些人也是他与克劳狄的靠山。

    这也是完全在试探着庞培，因为世间公认的说法，是庞培的背后有整个军队的支持，若真的是这样，庞培是不会容忍他公然在罗马城里“秀武装力量”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庞培就窝在阿尔巴乡下，他的军队根本不存在，起码在罗马城周边不存在，仅有的几个没有遣散的精锐军团，集中在西班牙驻屯，唯一的西班牙第一军团，番号“野兔”的，尚在卡普阿。李必达做过详细的调查和笔记后，将庞培的虚实全部告诉了凯撒，“他完全是个自信过剩的家伙，所谓的万千兵马不过是自己虚幻空想出来的，还可怜小加图居然会把宝押在他的身上，我甚至能毫不夸口地说，总督阁下您想要攻占罗马城的话，我麾下的十二与十三军团足以胜任，再留下第十军团镇守高卢，阁下带着其余几个军团先沿着伊利里亚横扫希腊，配合昔兰尼的舰队，截断庞培与东方的联系，只要能逼迫他出逃，我们就必然在毛里塔尼亚或西班牙的某处集镇将他擒获。”

    李必达这种狂妄而**裸的建言，被凯撒用密信的方式怒斥了番，并且警告他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叙说这些无聊的话，但李必达心里很明白，他所说的，就是凯撒的终极方案，因为元老院对凯撒的清算，终究还是会随着来年而来的，就连凯撒自己也在回信里加了这么一条，“尽量将罗马城弄到无法竞选的地步，这样我的位子便会因无人接替，而自动延长一年。”(未完待续。。)

    ps：  上午有事没办法更新，晚上两更，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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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克劳狄之死（中）

﻿    这延长的一年，以凯撒的性格，可不会无所事事，必然是作着各种准备，哪怕是茱莉亚会堂的兴建，大概在凯撒的眼里也是个缓兵之计而已，所以接到回信的李必达笑笑，里面九成的告诫与斥责之语完全是假的，只有附加的那么一条是真正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那么，克劳狄便可以继续了，另外还需要个美丽的假象，让庞培继续窝在阿尔巴，在喜悦和悲伤的交加里沉沦下去。

    “你觉得如果下了血本，以每天二十个第纳尔雇佣民众的话，可以动员出五千到一万人吗？”这是李必达在帕拉丁山上，对克劳狄姐弟所提出的疑问，姐弟俩互相对望了会，而后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但李必达显然又对刚才自己所说的这个规模还不够满意，他自言自语地咂摸了好长时间，又下定信心般地说，光是一万人还不够，还不够！

    所以接下来的暗中，李必达将十、十二和十三，没参加凯旋式，没参加会堂营造的所有其余兵士，不下一万人也动员起来，这简直是个极其庞大的工程，他让百夫长给兵士们传话，“下面的一个月当中，你们可以享受到执行作战任务才能分发的额外津贴，等到庞培离开阿尔巴，就动手。”

    果然，从收买的庞培奴仆那儿得到的消息，这位伟大的将军每天都在抚摸目视着他别墅花园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摆设，简直到了不厌其烦的地步，因为通过这些，他很容易就回想起以前与茱莉亚渡过的甜蜜岁月，随后哀伤到无法自持——和凯撒不同，凯撒的情感同样都是“外在”的。当他得知女儿难产死后，立即就开始理智冷静地运作盘算，庞培却是这样的人，哪怕这种真情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但毕竟是真的。是会确实影响到他的判断。

    “会堂会在今年秋收小丑节前完工对不对？这段时间，我会前往那不勒斯海湾去疗养治病。我相信再呆在这里，会哀伤至死的。”终于，留下这句肺腑之言，庞培坐着轿辇。又换乘骡车，前去美丽宜人的风景胜地了，而李必达也开始动手了。

    花重金雇来的民众和兵士，都穿着普通的打扮，戴着百里香花环，捧着阿波罗的神像，因为这个神祇是司掌药物的。从普拉萨直到卡普阿，当然也包括那不勒斯与坎佩尼亚，甚至许多退伍的老兵也被金钱鼓动起来，他们高喊着祈求庞培康复的口号。从这个市镇到那个，而后绝大部分的意大利居民也被这种狂热感动，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大，所有人自发地点着火炬灯笼，在农庄集会所，或者大道的两侧，贡献丰富的祭品，像各个神灵祝福庞培的身体。

    这种蔓延整个意大利的情况，自然被深居简出的庞培得知，他的心头所产生的狂喜，很快冲淡了丧妻之痛，“整个共和国的民众和兵士，心是完全属于我这边的！”这种喜悦很快就升腾为飘飘然的感觉，他的病也飞速地康复起来，而民众的热情则更加水涨船高。

    “如果来年凯撒带着十个军团越过山脉，反抗共和国对他的处置，怎么办？”那不勒斯防波堤下的小型别墅里，在准备打点返回罗马城前，庞培喝着葡萄酒，突然对身旁的德米特留斯发问到，当然也有特里阿里——他特意将城内事务留给伊格纳久斯，前往此处迎接庇主回去。

    德米特留斯十分激动，他也从民众的这种盛况里，感受到了主人的伟大，便直接说“应该尽快选出支持我方的执政官，将毕索、科塔、巴萨图斯等凯撒派人士驱逐出去，随后让执政官在全意大利招募新兵，并复原以前追随您征战的老兵，鄙人虽然不懂军事，但我认为只要四五个军团，就能阻遏住凯撒的南下，随后再使用西班牙和萨丁尼亚的军队，去抄掠高卢，也就是凯撒的大本营，他唯一能依仗的后方。”

    唔，庞培点点头，接着忽然又出人意表地问了这么一句，“那么，假如到时候事态紧急的话，我能否赢得民众与元老院，就任‘没有同僚的执政官’？”

    这话，让德米特留斯和特里阿里都讶异极了，所谓“没有同僚的执政官”，就是独裁官“狄克推多”，特里阿里根本不敢应答，最后还是德米特留斯说话了，“这个程序十分复杂，我觉得还是先选出执政官，到时候再交给两位执政官联合商议推举，这样阁下再就任狄克推多的话，就水到渠成，也不会让民众误以为您野心过大，显得突兀。”

    庞培很满意地点点头，又搓搓手，又端起酒杯凝视会儿再搁下，激动得几乎失态，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来年与凯撒决裂翻脸，因为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就任狄克推多的一个工具罢了，起码庞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就在主人欢天喜地时，德米特留斯又小心翼翼地建议说，“还有，筹备军团的事情，主人您还是多与马赛拉斯、盖比努斯哪怕是马克西姆斯商议商议，毕竟募兵也是需要时间的，凯撒的大兵压境，而我方没有做好准备的话，也是有很大危险。”

    没想到庞培根本不为所动，他始终认为自己就是共和国最杰出的将军，也许凯撒靠着好运气，在北方和那些粗陋无比的蛮族作战，是侥幸获得了些浮名，但又如何与他相提并论，他可是在东方降服了一众帝国，当时凯撒还只不过是个路政官而已，两者相比简直云泥，想及此庞培便哈哈大笑起来，很轻松地说“马上在凯旋式上，我将观察来自高卢的军团。”

    “可是......您也知道，负责凯旋式的李必达乌斯，是个极度奸诈的人物，若是他届时有意示弱，反倒值得我们留心。”

    “怕什么，到时候只要我一跺脚，全意大利到处都会涌出我的军团。”既然庞培说出了如此之语，所有的人便不好再说什么了，而庞培说完这话后更是得意非凡——看来必须要唤文书过来，将他方才的这番神来之语给记录下来，必然会成为番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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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克劳狄之死（下）

﻿    天公不作美，在庞培的文书员夹着笔纸匣子，从淅淅沥沥开始落雨的庭院跑过来时，莎草纸已经有些被打湿了，但庞培的兴致依旧很高，他很和蔼地让奴仆再去取来避雨的器具，和其他的莎草纸来，自己则溜到阴雨下的拱廊处，看着院子里的盆栽出神，而后对特里阿里说，“我决定了，还是要将城内的搅局者给除去——李必达乌斯是凯撒的副将，背后有军团兵士，另外他是个异族人，不过是一介度支官，对来年的政局不会有很大影响，但是他支持的克劳狄那个混蛋不一样，担任护民官多年，现在又不顾年龄限制，要和我与加图的人竞选执政官，凯撒很明显是要以他为代理人，把罗马城的选举给破坏掉，让他的总督任期顺延一年———得到如此支持的我，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来积蓄力量破坏共和国秩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所以关键在于将克劳狄给干掉，特里阿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尽管放心好了，到时在法庭上，全是我的人，你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说完，庞培背着手，打了个响指，表示他的命令是无庸置疑的，特里阿里虽然感到极度的为难，但心想他现在已经完全上了庞培这艘船，所以要问的不是对错是非，而是能不能替头脑将事情处理好，这才是别人给你前途时唯一会考虑的。

    就在特里阿里转出别墅门廊时，庞培对着天空长舒了口气，说：“我终于可以实现年轻时候的梦想，那就是无拘无束，站在这个伟大国家的巅峰。”

    “是的，就任狄克推多后。就能模仿先前的苏拉，施展宏图。”德米特留斯单手捧着药罐，因为另外一只在先前被李必达打脱臼了，但也十分激动。罗马究竟会在自己主人的手里。发生何种改革？这是他现在最感神秘的，也是最感兴奋的。那么在将来的史书里，这种改革的过程，也会因自己的参与，而更加辉煌灿烂。自然我也会青史留名。

    “宏图？”突然，德米特留斯看到主人有些惊诧地看着他，眼神也变得浑浊迷糊起来，难道，难道——格涅乌斯.庞培，罗马最伟大的将军，他倾心就任狄克推多。但根本不曾想过摄取这一绝顶权力后，究竟要做什么的问题？莫非这独裁官的头衔，对于庞培来说，和亚历山大的斗篷一样。不过是他年轻时希冀得到的梦想罢了，就像个企求漂亮玩具的孩子，得到手后，所能做的就是在同龄前炫耀番。

    雨还在下着，主仆间的氛围有点尴尬沉闷，最后庞培哈哈笑起来，说：“我们罗马人只要就任过最高的荣耀，便能骄傲地无愧于世，至于恋栈的那种行为，庞培是根本不会去做的。”

    原来如此，狄克推多这种官位，对庞培来说，也不过是他生涯里第三次大凯旋式，不过这次能延续六个月（罗马法规定独裁官只能担任六个月），但这也让他心满意足了。

    罗马城再度难得遭逢绵长的雨季，梯伯河开始泛滥成灾，桥梁和低矮的屋舍被淹没，整座城市全散发着被泡在水中的霉烂味，茱莉亚会堂在工程三分之一时，也被迫停止下来，技工匠人全部坐在有顶棚的斗兽场下，喝着照样供应的凯尔特啤酒，吃着大麦粥。那边，在囤积自各地网罗而来，准备装饰会堂的雕塑场里，李必达正在大批角斗士的保护下，聚精会神地挨个看着这些已成形或半成形的工艺品，“这副阿尔戈号远征的镶嵌画，可是值十万塞斯退斯，千万要披好防雨的皮革，将来在会堂里是要专门的一个房间来安放它的。”李必达指着墙角下的一副巨大的画，对身边人嘱咐道，接着他开始埋怨，为什么克劳狄现在还没有来，明明约定好了，准备在党羽们的支持下，再度进军协和神殿，要求进行候选人登记的——其实就在李必达的对面，但是却被庞培的党徒们占据住了，双方都竖起帐篷，互相对峙，密布整个大广场，即便没有先前残酷的殴斗，但罗马城也由此而实际陷入瘫痪。

    最滑稽的就在于此，茱莉亚会堂就在这两帮人的眼皮底下，一砖一瓦地垒造起来，而且大家都有默契，哪怕在别的区杀得血流成河，但就是没人来干扰这个建筑。

    这时一阵雷声自天空行走而过，李必达的心猛一沉，难道他的策划，最终成为饵食的，会是克劳狄这个倒霉蛋？不，不要，我支持克劳狄去竞选可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也有利用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不行，总之我需要克劳狄这个盟友，即便需要凯撒和庞培开战，也不至于要牺牲他，李必达急忙带着角斗士的队伍，往他帕拉丁山上的住宅奔去。

    但是只有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在家，她俩看到若有所思，不发一语的呆在门阍的李必达，说“克劳狄在一个半白日刻前，带着少量的扈从，前去城西北角的加蒙德庄园去了。”

    加蒙德所在的地点，在普来玛南部，贝娄德女武神庙的东北处，是个很僻静的地带，近两年罗马的贵族开始喜欢在这个地区兴建别墅，当然凯撒的前妻佩佩娅，也被李必达安置在那个地方，克劳狄一定是去找她，分享自己马上登记竞选的梦想去了。

    但追赶一个半时刻前就出发的人，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这个缺乏通讯手段的时代，在雨中走着的李必达，只能企盼克劳狄这混蛋，尽量在佩佩娅那儿的温柔乡里多缠绵会儿！但雨渐渐小了下来，潮湿的乌云慢慢被清爽的风吹散，在庄园的门口街道处，已经从佩佩娅居处出来的克劳狄，精神抖擞地骑着马，在寥寥四五人的伴随下，朝着罗马城内赶去。

    虽然城内满是混乱，但克劳狄现在的位置，也就距离圣域边界两三个斯塔狄亚罢了，只要进了城，他还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护民官。

    不过，当死亡在十五分之一刻后到来时，克劳狄才后悔，自己应该准时而老实去与李必达会合的。

    杀死他的，是特里阿里亲自带领的，近三百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他们事先就埋伏在街道边的某处精油工场当中，当看到克劳狄从庄园里经过时，这些人分几个方向，将克劳狄与扈从们围在了道路核心。

    接着，暴杀与殒命，就像个纠缠不休的多情女郎，依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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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怒火焚城（上）

﻿    “按本质来说，希望是个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商品。”——修昔底德+++++++++++++++++++++++++++++++++++++++++++++++++++++++

    原本，强作镇静的克劳狄，慢吞吞地骑在马背上，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从包围而来的角斗士缝隙里钻过去，他还特意突出了护民官身份的象征，那双红色的靴子，只要一鼓作气，瞅准机会，以他的骑术，就像当年在博斯普鲁斯王国那样，就完全能脱身。

    特里阿里洋洋得意，他在马下指着克劳狄，喊到“看啦，护民官的靴子多漂亮，也许马上我们把它给剥下来，可以换取五个塞斯退斯的酒资。”

    所有的角斗士哄笑着，手里晃动着各种武器，闪得克劳狄心慌意乱，但他没有理会特里阿里的挑衅，也许他就是在吓唬自己，是没有胆量当街杀死一名被赋予神圣权力的护民官的，这家伙不过与自己同阶，更是个毫无出身可言的骑士。

    在两人交错的一霎那，特里阿里身边的一个来自色雷斯的角斗士，忽然抛出支带着套索的标枪，克劳狄俯身躲闪，但那标枪尾端是附带拉环的，那角斗士将手往回一扯，快速闪回的标枪尖的锯齿，将克劳狄的胳膊给拉伤，“杀死他，杀死他！”所有的角斗士发出恐怖的怒吼，结成铁壁圆环，将克劳狄死死堵起来。各种武器雨点般地朝他身上招呼。好在克劳狄的扈从也都是精心招揽来的亡命徒。他们将身受重伤，像血葫芦般的克劳狄从马背上拉下，死命将他朝人圈外拖曳。

    这会儿，附近有所察觉的克劳狄党，大约也有数百人，从贝娄德女神庙后面巷子里冲出，接应着克劳狄朝神庙方向突围，“特里阿里。今天你最好杀死我，不然来日我必将杀死你！”即便这样，克劳狄躺在众人扛着的肩舆上时，依旧奋力伸出潺潺流血的手臂，对在后面紧追不舍的特里阿里众人恫吓道。

    结果在贝娄德神庙与梯伯河的交叉口，伊格纳久斯带着第二波角斗士，对克劳狄发起了第二次致命的攻击，抬着肩舆的人夫和队伍被杀死驱散，克劳狄被几名忠心的同党，沿着泥土道路漫无目的地拖着。最终他们发现了道路侧旁的某个粗陋的小酒馆，克劳狄这会儿的脑袋已经无力垂下。但还是在颠簸的惯性下，不断地努力想抬起来，重新出现的，炫目的阳光摇来晃去，不断冲击着涣散的神智，他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眼前的两道血迹不断在延伸着。

    一阵灰尘，一声闷响，同党将克劳狄放在酒馆前廊的地板上，臭虫开始惊慌地在他的躯体上爬来爬去，寻找遁身之所。“把所有人都杀死，包围起来！”外面到处都是角斗士叫嚣的声音，特里阿里与伊格纳久斯发布了这项死命令，克劳狄只拥有可怜数量的部下，很快就在暴风骤雨般的袭击下，挨个倒在了血泊当中。

    大约半个时刻后，当李必达带着部众赶到这儿时，特里阿里已经全部溜走了，李必达有些颤抖地踏着雨后泥泞的洼地，那儿混着血腥的味道，走到了被废弃的小酒馆，门柱、栏杆上满是刀劈斧砍的累累瘢痕，克劳狄的扈从几乎可以说是被砍成了碎片，但当李必达踏着这血肉炼狱，走进前廊时，倒在肮脏灰尘里的克劳狄却还剩一口气，因为敌人看到他已被刺中了要害，有意要让他血流尽而死。

    闻讯而来的提莫修，摸摸克劳狄的周身，对李必达摇摇头，于是度支官半跪下来，拉住了克劳狄伸出的手，对方艰难咽下了几口血沫，因为内脏被扎爆，导致他的说话极度吃力，“可悲的笑话，没想到会死在这儿......仇人是庞培，他怕了我，除非我死，不然来年的执政官必然属于我，对不对......”

    “是的，我既然当年能帮助你坐上护民官，就一定能帮你当上执政官，庞培害怕我们联手，他只能采用这种卑劣下作的伎俩。”

    “我要死了，战争也就要爆发，答应我，照顾好我的姐姐。”克劳狄说完这话，他的气开始接不上来，换为了在黑暗里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我很怕黑，姐姐你快来啊，姐姐你快来啊，你的弟弟还是会怕黑，快来啊......”

    渐渐他的声息停止了，李必达缓缓站立起来，“将护民官的尸体换件干净的袍子，放在担架上，穿过整个罗马城，直上帕拉丁山，没错，上帕拉丁山！”

    所有人都按照要求办理着，他们收集到了桂枝，编成了担架，将克劳狄冰冷的尸体裹上了白布，放在了上面，这时听到噩耗的数千克劳狄党都从四面八方涌来，外带前来增援的军团兵士，上万人的队伍，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哀恸声，“今天罗马有护民官被杀死了！”所有的人都喊着这口号，“而杀死他的人，还企图逍遥法外。”

    当克劳狄的尸体，被抬到自家宅邸前时，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当着众人的面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裸露出胸膛，像乌鸦般叫着，尤其是姐姐，她爬着上前，当着围观人的面，将弟弟的裹尸布重新给扯开，眼眶都流出血来，挨个数着弟弟身上的伤口，而后富丽维亚则高举着一块铅皮，拔出发簪，披头散发地在上面刻划着，每划一道，都呼唤着一个神灵的名字，来诅咒着杀人凶手。

    “不要再做这种徒劳的事了！”猛然，李必达喊叫起来，他指着所有人说到，“既然有人谋害克劳狄，希望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么现在大伙儿也就无需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战争已经爆发，今天冒犯伤害护民官躯体的，全都是卡普阿角斗学校的残党，下面该怎么做！”

    “你们安心地去吧，谁胆敢为杀死我丈夫的人辩护，我就向复仇女神发誓，将来必然要把他的脑袋和双手钉在大广场的青铜柱子上！”富丽维亚晃动着裸露的胸膛，抬着双手，仰天长呼。

    帕拉丁山上，上万手持各种武器的克劳狄党，漫山遍野地下来，他们点着火把，席卷了整个罗马城的街区，全力搜寻藏匿在酒馆妓院里的谋杀参与者，如果遇到抵抗，就将所有地方一把火烧光，无数暴民加入了这场狂乱，走一路，烧一路，杀一路，最终他们冲击到了大广场。

    “这里早已成为包庇凶手的渊薮之地，烧光这里，直到协和神殿为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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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怒火焚城（中）

﻿    大广场里，庞培的支持者虽然不少人拿起武器前来抵抗，但他们很快慌乱起来，因为面前全是群渴望复仇的人，已经被疯狂与仇恨蒙蔽了理智，杀起来毫无节制，大概半个夜晚刻不到，庞培党的人员坚持不下去，而一哄而散。

    接下来就是心理上的怒火，变为现实里的。

    所有的暴徒呼喝着，从周边的店舍、神庙里抢出家具，当在大广场上劈碎，接着绑上亚麻絮、布条，浇上油水，很快几处火焰就从协和神殿那儿冒出，随后越来越大，山墙上的天父浮雕还在哪板滞地站着，直到被浓烟吞没，先是协和神殿，然后是各个神庙，最后火龙不断延长，直上了卡皮托儿山，波及到了朱庇特神庙，祭司们像蜘蛛仔般四处逃跑，最后半个罗马城都遭遇了灭顶之灾，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帕拉丁山上的西塞罗、伦夏特夫妇还以为天空里的流星坠落到地上，他们披着毯子，惊骇地透过花墙，望着山下，七座山丘间，火龙滚滚纵横，化为了几个巨大的十字形，“我在图卢姆斯区的公寓啊！”西塞罗眺望着那儿的火势，心痛地喊叫起来。

    而伦夏特则急忙命令最信任的管家，当然他也是西塞罗最不喜欢的家伙，赶紧动员家奴们收拾好房契、细软和宝物，这些都是伦夏特用当初的陪嫁嫁妆换来的，但西塞罗则更担忧他的“雅典”和“米利都”两所“哲学院”：实际上是他在自家宅邸里独立修起来的两个书斋，有各种从希腊买来的珍贵雕塑，还有浴室与健身房。更有大批的手抄善本。仰慕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他。满心要将这儿变为他熏陶罗马年轻贵族俊秀的地方，所以特意起了如此优雅的名字，“以后罗马的青年不用漂洋过海就能学习到希腊的学问”，这便是他终生的梦想。

    所以，伦夏特让管家与奴仆们抢救庸俗的金钱，而忽略了他珍视的书斋，这让西塞罗倍感不快，于是就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与妻子吵闹起来，但伦夏特的嗓门要大得多，完全无视西塞罗论辩的逻辑，强行用妇人的蛮不讲理压制对方，“购买这宅子的钱财，还有平日里的私蓄，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嫁妆，你那点卑微的收入，仅仅够供你骑马、游泳的花费，现在罗马城马上就要遭难了。带着这些东西，比你带着那些没人要的扭曲文字要强得多！”

    “目光长远点。妇人！”西塞罗摆出了法庭上习惯的姿势，准备要长篇大论，结果看到那位男管家根本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在自忙自，就气得骂起来，“究竟我是这儿的主人，还是你？别以为离开了奴隶，主人就无法过活，混蛋。”

    但那男管家居然很轻蔑地将西塞罗一把推开，还揶揄着说：“前三个月时，你从我这儿私下支取五千塞斯退斯举办宴会时，怎么没有这么理直气壮，我的主人？这些钱可是女主人委托我管理的资产，我只愿意跟着女主人，而你，却是个向我周转钱，却连佣金都没办法付出的可怜老头儿。”

    这句话简直让西塞罗无法忍受，难道他为这个家庭付出还不够，他严于律己，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他不酗酒，也不**，过着小康而有节制的生活，用哲学来砥砺自己，坚持跑步、拳击等健身活动，法庭辩论的收入，担任公职的收入，他不是资助诗人、文学家，就是交给妻子保管，也当作了女儿的嫁妆，但现在伦夏特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我会重新就任显要官职的，庞培杀死了克劳狄，机会就来到了——马上我替特里阿里辩护，只要他能免除死刑，庞培是会给我个总督职务的！”不知道哪儿的冲动，也许所有的男人被妻子看不起时，都会如此吧，西塞罗有点不理智地喊到。

    伦夏特轻蔑地看着丈夫，接下来说到，“蠢货，虽然我不像你那么有文化，但你如此做只是玩火**，这场角逐凯撒是会胜利的，我在罗马城里观察庞培已经够长的时间，这位不过是个废物。丈夫，你一次又一次地押错宝，就连苏布拉区输得精光、沦为乞丐的赌棍，在这方面也比你要强，我已经没有兴趣也没有耐性，再和你保持这段婚姻了，既然女儿也已经嫁给了优拉贝拉家，那么现在我该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去了。”

    “你千万不要后悔，长舌和短浅的妇人，我先前担任执政官的时候，不过因为清廉正直，而不屑去收取钱财，只要这次我带着包税人，获得某个行省后，光是给那些国王酋长，出售罗马盟友的称号，就能在三年内积攒起一千塔伦特的巨额财富，到时候见你的鬼去吧！”西塞罗大怒着，有点语无伦次，最后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懑，他绕着堆在院子里的行礼物品踱来踱去，挑中了里面最不值钱的一个水晶杯子，拼尽全力叫喊起来，掼在了地上，但因为杯子太结实了，只能摔裂了口子，这让西塞罗的挫败感更加严重，他狠狠地跺着踩着，始终想不通：他敬慕的人是庞培，妻子是伦夏特，但这两人都根本不在乎他，反倒是凯撒，即便在高卢征战，也会每隔两个集市日，给他寄来热情洋溢的信，里面不乏恭谦之语，并且他的弟弟奎因都司在那儿也备受凯撒照顾。

    凯撒一直渴望拉拢他，但他内心很清楚，将来凯撒坐大的话，一定会颠覆他最爱的共和国，即便相比小集团，西塞罗是个懦弱而摇摆的人物，但这更多是由他的力量造成的，他是个外省来的，出身也不算高，在罗马也没有什么根基，论威信根本比不上加图家族，所以他做事情更喜欢考虑利害关系。

    但现在西塞罗渴望用行动证明，他是真正爱着共和国的，不会比小加图表现差，并且希望让伦夏特感到后悔，因为是这个女子“休弃”了他！

    在西塞罗夫妻激烈争吵，最终分道扬镳的次日清晨，化为一片焦土废墟的卡皮托儿山与大广场，避难者就像苍蝇般猬集在半成的茱莉亚会堂工地前，接着当年的执政官班克斯宣布，全罗马城进入“紧急戒严状态”，所有的军团兵士都被逐出城外十五罗马里，城内所有的法务官、度支官与护民官等，都在规定时间内在战神庙校场露天集会，商讨如何处理这种紧急事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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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怒火焚城（下）

﻿    在集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李必达就悄然来到了班克斯的宅邸里，班克斯严厉指责说，当国家面临紧要关头，他身为度支官，为何在现在还以私人身份前来？

    但李必达毫无羞惭的模样，他就像个老熟人般，徜徉在班克斯的宅子里评头论足：“餐桌上的餐具有些陈旧了，居然还有陶土和玻璃的，为什么不是水晶玛瑙的？现在罗马城的显贵没有这种东西的太少了。客厅后面居然直接就是女子的闺房，因为这个院子太过空旷荒芜，而房间又太过狭窄密集，需要改造啊，墙面上的漆也有些过于低廉，现在都斑驳了——花园里居然连鱼池和樱桃树这类的必备品都没有，壁炉也没有。”这家伙啧啧着不停，倒闹得班克斯又是恼火又是惊诧，便准备叫奴仆将李必达给赶走。

    这时，门阍处出现大批运货的奴隶，他们从班克斯家的正门，赶着骡车和驴子就进来了，上面捆绑的全是带着精美花纹的伯罗奔尼撒陶瓮，接着李必达走上前去，取出其中一个，摆在班克斯的脚下，黄橙橙带着魔力的光芒，顿时充盈了整个院子。

    “你是要行贿吗，简直是毫无廉耻底线啊，度支官阁下。”班克斯义正言辞，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看着李必达雇来的人夫，挨个装着将总价值一千五百塔伦特的金块金币的陶瓮摆满了院子，看来空旷也有空旷的好处。

    “凯撒阁下说很抱歉，有些黄金是直接从高卢取来的，没有经过铸造压膜的阶段，所以在艺术性上梢欠，但是里面混有大量的凯尔特金币，因为造型特殊，颇有收藏的价值。”李必达随即很快报出了凯撒行贿的数目，相当于一场战争的国家级赔款了，这数目让班克斯有些眩晕。

    “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想和共和国为敌开战嘛。”这下，执政官班克斯的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强硬了。

    结果，李必达忽然半跪下来，拉扯着班克斯的袍脚，语气很快速，也很哀伤，“我们与凯撒阁下只是需要个申诉的机会。”

    “需要申诉什么？”

    “凯撒没有任何忤逆共和国的想法，况且这段时间的动乱，给所有人带来的创伤也够大了，凯撒呼吁的是各方的克制，他只希望能在今年实现不在场登记候选人，并且保留三到四个直属军团，相信在执政官您的斡旋下，双方都会有满意的答案，共和国也能避免血腥的内讧，马略与苏拉的悲剧，没人想重演。”

    班克斯的话语更软了，他轻叹着说到，“次席执政官苏尔庇修斯的想法，其实和你我都是一样，我也觉得小加图与庞培，有些咄咄逼人了。”

    “那就行，那就行。”李必达仰起脸来，装出喜极而泣的心情，“集会上，庞培与加图肯定会罗织总督阁下的罪名，到时候只希望两位执政官提出反对就行，而后各方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谈！”说完，他狂热地吻着班克斯的袍子，几乎就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了。

    班克斯将他搀扶起来，邀请他进入客厅就坐，并让妻子和女儿出来与李必达见面问候，接着他问到：“克劳狄之死，以你的态度，该如何处理——因为现在他遗留下来的党羽，都听从你的号令，我与次席执政官注目你很久了。”

    “我已经听说，西塞罗准备为特里阿里辩护了，如果特里阿里在明面上被判有罪的话，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李必达在座椅上挪了挪，不动声色地说到，即便他要为克劳狄报仇，但这种事也根本不会指望在法庭上解决，不如暗中做个顺水人情。

    这种回答让班克斯极度满意，接着他就说这样最好，特里阿里的罪行判处自己已经提前敲定了，西塞罗不过是个过场程序罢了：将特里阿里与伊格纳久斯，判处流放一年到三年，地点在马塞利亚，或者西班牙的萨干坦，那儿都是庞培的势力范围，这两位想必能得到周全。这样，你们这边因为犯人得到惩处，可以安抚下属周边的情绪；至于庞培那方，也能就着这个事情，缓和下与你们的紧张态势；西塞罗，大概又能借此扬名，谋取个总督职务；当然最后，起码在我执政的年份里，罗马没有乱，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总而言之，大家都好，政治上的东西，永远都是交易，我的换你的，当然金钱也是个润滑剂，起码李必达离开时，班克斯并没有叫他将黄金一并带走。。

    告辞了班克斯的宅邸后，李必达拱手在黑夜里站了会儿，便转身离开了，他走过满目疮痍的各处被火烧过的废墟，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准备明日在集会上的战斗。

    毕竟贿赂班克斯只是一家，还有许多显要等着他去送钱呢！

    凯撒在咬着牙，下着最大的血本。

    第二天，在战神庙的大校场上，奉着戒严令的近千名特选父亲、度支官、法务官，都齐聚于此，商议着对现阶段危情的处理。

    果然，没出李必达的预料外，率先发言的小加图，很快舍弃了横死的克劳狄，“这位护民官，完全是死于党派的街头殴斗当中，对事务的处置，完全是细枝末节，甚至没有必要召开**庭。现在所有问题的症结，在于在高卢的尤利乌斯.凯撒，不但在进行一场非法的战争，而且他对共和国有着颠覆的野心，如果不解散他的军团，那么也许在明天，他就会带着私人豢养的豺狼，进军罗马。”

    这会儿，庞培的羽翼，盖比努斯、马赛拉斯，包括护民官库里奥等一干人等，都开始附和起这个要求来，庞培本人也要求登台，他刚从那不勒斯疗养痊愈归来，又除去了克劳狄，脸面上满是喜气洋洋的表情，这段时间他对民心与神旨这两样东西的信任更加根深蒂固，前者在他生病期间，让他倍感力量的增强，而后者却让他有些陷于宿命论的桎梏——祭司说了“当白袍来到时，就代表伊西斯女神的问候”，结果他染血的白袍，却是要了茱莉亚的命，但过去的就过去罢，他也开始考虑续弦的事情，这和政治本身有关，和真情实感是无关的，庞培心中还是爱着茱莉亚的，但现在必须得搬到凯撒，因为这也是某种宿命。

    下面，伟大的庞培当着所有罗马官员元老的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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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候选人（上）

﻿    “为了国家的安全，而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并不是可耻的行为。”——“拖延者”费边.马克西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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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从东方凯旋归来，在我手下足有十二万名兵士，带着二万塔伦特的战利品，但是当我登上布林迪西港的土地时，没有任何犹豫，出于一名罗马公民的本能，解散了所有的部众，放下了所有的武器，因为我坚信，在卢比孔河与布林迪西港间，即传统的罗马共和国的土地上，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手持凶器的军队的，不管是外国的还是本国的，这就是传统，这就是力量！”

    如潮的喝彩与鼓掌声里，集会角落里的李必达冷笑不已。

    但庞培八字形地伸出双臂，头颅微微扬起，显然已经陶醉在这种氛围里，他的讲稿事先精心准备过，是德米特留斯所写，明显是吸收了庞培本人不善于即兴演说的教训，“共和国的基石，并非在于多么强大的军队，多么夺目的个人魅力，而在于秩序、服从和克制，每个人都要遵循这种规矩，共和国的太阳，才会照样升起，个人野心家是不会有光耀的前途的，历史已无数次证明这一点，格拉古兄弟、喀提林莫不如是，只有那些有美德的人物，如卡米拉斯（公元前五世纪的罗马军事家，五次出任狄克推多，主持了国家的军事改革）、西庇阿等人，才能得享荣誉与安泰。现在，我们希望在外征战的将军，都能向后面的人物学习，而不是将信心建立在军团与贿赂之上。”

    话说到这里，集会的场地上，元老和官吏们开始明显分为两派吵闹起来。因为谁都明白庞培这番话是针对凯撒的，凯撒派的人物便齐声杯葛，声称庞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克拉苏与凯撒死战沙场时。他只会搂着凯撒的女儿安享娱乐，现在又把目光盯在克拉苏的儿媳身上。度支官巴萨图斯更是喊起来，“诸位，我不知道此人居然还在吹嘘着好几年前已经逝去的荣耀，才觍颜登上讲台的，现在的民众都知道是谁对共和国的馈赠更大。庞培，伟大的庞培，你这七年时光，难道只是用在增殖自己的虚荣心上了？如果你还自认为罗马城内的头号人物，那就请回答我。对护民官克劳狄的惨死你究竟有什么样的见解，我相信在这个场地外，有十万罗马市民都在关心这个焦点，若你连这个问题都无法解决的话，那还奢谈什么共和国的基石。奢谈什么秩序！”

    “喔喔喔”，李必达在角落里立刻带头鼓掌起来，而巴萨图斯的驳论，给在场的凯撒派人士提供了小小的*，庞培立刻在讲台上讲手一挥，答复到“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将克劳狄的死，和国家大事搅合在一起。他的死虽然令我愤怒悲伤，但这只是个意外事故，我正在组织人手，要对凶手进行公正公开的审判。不知道这样的答复你可满意，凯撒最信任的，巴萨图斯阁下。”

    谁想嘘声当中。巴萨图斯仍不慌张，他侃侃而谈，“我当然关注这个案件，因为它决定着罗马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竞选秩序，如果克劳狄的死成为无头之案。那么罗马就不会再有公平和法律，凯撒阁下就必须要通过不在场登记的律法，不然他担心，在卸任总督后，会遭到同样卑劣的袭击，如果这样的危险继续存在，我就不会满意。”

    这会儿，小加图突然跳上讲台发言，他高呼着“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共和国的传统来执行的，凯撒会畏惧，是因为他背负的罪责过多而心虚所致！”

    下面的凯撒派元老，司平泽尔、毕索、科塔等都咆哮起来，他们愤怒指责小加图在无中生有，这彻底激怒了对方，于是加图毫无掩饰，一股脑将凯撒的“罪行”（这些原本是他准备在审讯凯撒时再公布的）给抖了出来：

    “凯撒在高卢行省期间，有多场战事从未得到过国家的批准；

    凯撒私自招募了不下五六个辅兵军团，为己所用，却使用不光彩的手段，窃取国家公帑支付这些异族兵士的薪资；

    凯撒有贿选的行为；

    最后，在新征服的高卢地区，凯撒使用总督权力，滥发‘罗马盟友’的称号换取钱财，并无视国家律法，向其管辖地内的商旅征收税收，中饱私囊。”

    话语结束时，小加图做了有力的总结，他公开扬言，现在国家已经到了“军团动用后备兵参战”的时刻，无需任何矫饰——元老院就是要在来年，定凯撒的罪，将他绳之以法，永远不让他翻身！

    这下，场面就像浅浅的水塘，飞入一颗弩砲石弹般，炸裂开来了，靠在临时栅栏边的李必达，便对同样身处台上的两位现任执政官，即班克斯与苏尔庇修斯使了眼色：看看，现在这个国家主宰者，可是你们两位，而不是自大自傲的庞培，和喋喋不休的小加图。

    “我以执政官的名义，反对加图在如此神圣的场合，以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诋毁位劳苦功高的总督将军！”突然，班克斯抬手，面向有些失态的小加图厉声说道，也打断了在场的混乱，许多人包括小加图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无视执政官的存在，于是便纷纷低头拱手，等待着两位执政官的态度表决。

    班克斯与苏尔庇修斯低声交谈了会，就当众宣布处理的流程，当然这种流程就是李必达事先的建议：

    第一步，公审护民官克劳狄之死的案件，恢复罗马城正常的竞选秩序；

    第二步，公开就凯撒“不在场登记来年执政官候选人”的提案进行投票表决；

    第三步，竞选执政官尘埃落定后，于而后的农神节，再度集会商议对凯撒罪行的勘定，如果议而不决，可以进行百人团会议投票，同时举办高卢十军团的小凯旋式；

    最后一步，在来年执政官就任后，决定高卢行省的总督抽签更换，以及军团遣散事宜。

    既然两位执政官达成一致，所提出的方案，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破绽，于是各派人士偃旗息鼓，各自准备退去，许多元老可是衣不遮体走过来的，因为前些日子罗马城的巨大骚乱和火灾。这时，李必达发觉了始终有位也靠在栅栏边的家伙，有些过于肥胖，而且满脸是汗，不停地隔着栅栏，叫他的奴仆跑去给他买一个阿司一杯的冷水来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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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候选人（上）

﻿    “为了国家的安全，而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并不是可耻的行为。”——“拖延者”费边.马克西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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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从东方凯旋归来，在我手下足有十二万名兵士，带着二万塔伦特的战利品，但是当我登上布林迪西港的土地时，没有任何犹豫，出于一名罗马公民的本能，解散了所有的部众，放下了所有的武器，因为我坚信，在卢比孔河与布林迪西港间，即传统的罗马共和国的土地上，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手持凶器的军队的，不管是外国的还是本国的，这就是传统，这就是力量！”

    如潮的喝彩与鼓掌声里，集会角落里的李必达冷笑不已。

    但庞培八字形地伸出双臂，头颅微微扬起，显然已经陶醉在这种氛围里，他的讲稿事先精心准备过，是德米特留斯所写，明显是吸收了庞培本人不善于即兴演说的教训，“共和国的基石，并非在于多么强大的军队，多么夺目的个人魅力，而在于秩序、服从和克制，每个人都要遵循这种规矩，共和国的太阳，才会照样升起，个人野心家是不会有光耀的前途的，历史已无数次证明这一点，格拉古兄弟、喀提林莫不如是，只有那些有美德的人物，如卡米拉斯（公元前五世纪的罗马军事家，五次出任狄克推多，主持了国家的军事改革）、西庇阿等人。才能得享荣誉与安泰。现在。我们希望在外征战的将军。都能向后面的人物学习，而不是将信心建立在军团与贿赂之上。”

    话说到这里，集会的场地上，元老和官吏们开始明显分为两派吵闹起来，因为谁都明白庞培这番话是针对凯撒的，凯撒派的人物便齐声杯葛，声称庞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克拉苏与凯撒死战沙场时。他只会搂着凯撒的女儿安享娱乐，现在又把目光盯在克拉苏的儿媳身上。度支官巴萨图斯更是喊起来，“诸位，我不知道此人居然还在吹嘘着好几年前已经逝去的荣耀，才觍颜登上讲台的，现在的民众都知道是谁对共和国的馈赠更大。庞培，伟大的庞培，你这七年时光，难道只是用在增殖自己的虚荣心上了？如果你还自认为罗马城内的头号人物，那就请回答我。对护民官克劳狄的惨死你究竟有什么样的见解，我相信在这个场地外。有十万罗马市民都在关心这个焦点，若你连这个问题都无法解决的话，那还奢谈什么共和国的基石，奢谈什么秩序！”

    “喔喔喔”，李必达在角落里立刻带头鼓掌起来，而巴萨图斯的驳论，给在场的凯撒派人士提供了小小的**，庞培立刻在讲台上讲手一挥，答复到“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将克劳狄的死，和国家大事搅合在一起，他的死虽然令我愤怒悲伤，但这只是个意外事故，我正在组织人手，要对凶手进行公正公开的审判。不知道这样的答复你可满意，凯撒最信任的，巴萨图斯阁下。”

    谁想嘘声当中，巴萨图斯仍不慌张，他侃侃而谈，“我当然关注这个案件，因为它决定着罗马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竞选秩序，如果克劳狄的死成为无头之案，那么罗马就不会再有公平和法律，凯撒阁下就必须要通过不在场登记的律法，不然他担心，在卸任总督后，会遭到同样卑劣的袭击，如果这样的危险继续存在，我就不会满意。”

    这会儿，小加图突然跳上讲台发言，他高呼着“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共和国的传统来执行的，凯撒会畏惧，是因为他背负的罪责过多而心虚所致！”

    下面的凯撒派元老，司平泽尔、毕索、科塔等都咆哮起来，他们愤怒指责小加图在无中生有，这彻底激怒了对方，于是加图毫无掩饰，一股脑将凯撒的“罪行”（这些原本是他准备在审讯凯撒时再公布的）给抖了出来：

    “凯撒在高卢行省期间，有多场战事从未得到过国家的批准；

    凯撒私自招募了不下五六个辅兵军团，为己所用，却使用不光彩的手段，窃取国家公帑支付这些异族兵士的薪资；

    凯撒有贿选的行为；

    最后，在新征服的高卢地区，凯撒使用总督权力，滥发‘罗马盟友’的称号换取钱财，并无视国家律法，向其管辖地内的商旅征收税收，中饱私囊。”

    话语结束时，小加图做了有力的总结，他公开扬言，现在国家已经到了“军团动用后备兵参战”的时刻，无需任何矫饰——元老院就是要在来年，定凯撒的罪，将他绳之以法，永远不让他翻身！

    这下，场面就像浅浅的水塘，飞入一颗弩砲石弹般，炸裂开来了，靠在临时栅栏边的李必达，便对同样身处台上的两位现任执政官，即班克斯与苏尔庇修斯使了眼色：看看，现在这个国家主宰者，可是你们两位，而不是自大自傲的庞培，和喋喋不休的小加图。

    “我以执政官的名义，反对加图在如此神圣的场合，以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诋毁位劳苦功高的总督将军！”突然，班克斯抬手，面向有些失态的小加图厉声说道，也打断了在场的混乱，许多人包括小加图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无视执政官的存在，于是便纷纷低头拱手，等待着两位执政官的态度表决。

    班克斯与苏尔庇修斯低声交谈了会，就当众宣布处理的流程，当然这种流程就是李必达事先的建议：

    第一步，公审护民官克劳狄之死的案件，恢复罗马城正常的竞选秩序；

    第二步，公开就凯撒“不在场登记来年执政官候选人”的提案进行投票表决；

    第三步，竞选执政官尘埃落定后，于而后的农神节，再度集会商议对凯撒罪行的勘定，如果议而不决，可以进行百人团会议投票，同时举办高卢十军团的小凯旋式；

    最后一步，在来年执政官就任后，决定高卢行省的总督抽签更换，以及军团遣散事宜。

    既然两位执政官达成一致，所提出的方案，也是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破绽，于是各派人士偃旗息鼓，各自准备退去，许多元老可是衣不遮体走过来的，因为前些日子罗马城的巨大骚乱和火灾。这时，李必达发觉了始终有位也靠在栅栏边的家伙，有些过于肥胖，而且满脸是汗，不停地隔着栅栏，叫他的奴仆跑去给他买一个阿司一杯的冷水来解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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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候选人（中）

﻿    只是稍微观察了几分钟，李必达就对这位大胖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对方和奴仆间的对话并没说标准的拉丁话，而是掺杂着很深的西西里土腔，这表明他不可能出身罗马邦国的望族，但是他既然来参加这场集会，又证明他的官阶不会很低，起码也和自己相当，他的肥大的身躯，点明了他是个老饕而粗俗的家伙，克制力很差，想必贪渎舞弊，因为罗马城里稍微洁身自爱的政客，都会在竞技场与体育馆里燃烧脂肪，求得身材的匀称。

    最后，他老是在购买廉价的，从引水渠里舀来的水，而不是高档酒馆里混入蜂蜜或葡萄汁的饮料，这又说明这个胖子现在的手头很是拮据。

    集会上的官员正准备陆续退去，那胖子正在海饮第七杯水，并用他那方言抱怨着罗马城时而干燥时而潮湿的无聊天气，这会儿一个他不认得的，穿着高档丝绸衣服的奴隶，隔着栅栏给他送来杯冰镇的凤梨花酒水，里面还有些清爽可口的小豆，胖子犹豫了下，便将这水一饮而尽，而后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高唱，从头到脚清爽无比，说不出的熨帖。

    而后他看着手里握着的水杯，表层是银的，上面还有细密的浮雕，杯口沿办则是镶金的，很符合自己的气质，这会儿他扭头，看到身材修长的李必达正笑着朝自己走来，“如果您要说我喝错了酒水，那我只得承认，但是这饮料太好喝了。”胖子砸着嘴回答。

    “不。不。安心吧。您并没有喝错。这就是我邀请您的，能赏光我倍感荣幸。”李必达随后对着那奴仆打了个响指，那家伙立刻飞奔而去，不会儿就端着个银盘子站在栅栏对面，胖子定睛看去，精美的银盘，银水壶，还有三个银杯子。恰好和自己手里的那个拼凑成一套，盘子里是拼接精美悦目的贻贝，“喜欢吗？可以赠送给您吗？如果您愿意，我的宅邸里还有个用荧石做的酒杯，可以供您鉴赏下。”

    那胖子吞了一大口吐沫，要知道就是这一套镶金的银餐具，就得价值三千德拉克马，他在激动下有些语无伦次，急忙拔起巨大的身躯，和李必达握手。“锡拉库萨的骑士，现任度支官海尔西乌斯。”

    “萨丁尼亚的李必达。度支官。”对方回答很简洁，但不失热情。

    “像我们这样投契的同僚，早就该互相见面认识。你妻子的祖父我认得，当年我还只是个随军的小贩子。”海尔西乌斯急忙攀交情，这句话让李必达认为，这个胖子不算很蠢，从长相特征里，一眼就能判断出自己肯定不是老李必达所出，只能是婿养子身份。

    两人在离开大校场的路上，越说越投机，虽然李必达对海尔西乌斯的方言颇感头痛，但还是能保持微笑的倾听——海尔西乌斯，先前靠的是古老的费边家族的势力，替他们的家族在各个行省包税，积累了几百万塞斯退斯的财富，接着雄心壮志，踏入罗马政坛，但发觉政治这东西和生意场相差太大，每个人都没有契约精神，出尔反尔。三年前他靠贿赂，谋取了马其顿行省的财务官，结果任期满了后，居然头脑发热要去竞选执政官，最后不但梦想破灭，还被次席执政官苏尔庇修斯视为拦路的家伙，在法庭上沦为被告，家产大半瞬间报销，最后总算费边家族还顾惜他，给他塞了个度支官的身份，总之过几年，也准备进入元老院混吃等死。

    唔，这种人，是李必达最喜欢的，事业处于低谷，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现在抛给他个没饵的直钩，他也会冲上去咬到嘴角流血为止。

    “去我在福纳庄园的别墅去看看吧！”在岔路口，李必达突然热情地建议道，“就在柯林尼门附近大道的交汇处。”

    既然先前收取了这位昂贵的银餐具，海尔西乌斯无法回绝，便带着奴仆们，朝着对方所说的庄园别墅漫步走去。

    罗马有句俗话说，“一旦客人上门，主人就要不失时机地展示自己最名贵的银餐具。”这既是种好客的态度，又是种自我的炫耀与满足。但李必达所展示的，不单单是银餐具这么简单，海尔西乌斯进入大门后，就被这座别墅复合重叠式的前厅柱廊给惊呆了，一半是多利安风，一半是爱奥尼亚风，贴着大理石的沟渠环绕着整个院落，园丁正在浇灌着修建整齐的花卉，前院的中央，矗立着座纯金的舞神像，四周都是休憩用的石椅。

    “我带您来客厅转转。”一帮漂亮的舞男舞女，在主人的授意下，拉着海尔西乌斯的手，带他进入了拥有十六个豪华房间的大厅，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镶嵌壁画，有神话故事，有各种动物，有节日风俗，多亏有人指引，海尔西乌斯才从迷宫般的大厅，进入了左右对面的餐厅，一处是冬餐厅，一处是夏餐厅，前者有奢华气派的壁炉，后者有郁郁葱葱的植物，尽头是半圆形的寝室，里面什么都是金银做的——壁橱、衣柜、卧榻与床架，并且这座寝室和隐秘的浴室相连，待到海尔西乌斯走进努米底亚镜面大理石打造的浴室里时，两个庞大的壁画展现在他眼前。

    都是名手所绘制，而且都是“**主题”的，这在罗马艺术界是司空见惯的，但也让海尔西乌斯这个土包子血脉贲张，一个是金色打底，画面上大概是对年轻带着花冠的情侣，男的正在手握女的丰腴的胸部；另外一个是黑曜石打底，有意做成希腊陶罐画风格，是一群男的，在宴会上猥亵另外群男的（显然是年轻的男仆）情景。

    海尔西乌斯就像位严肃的艺术鉴赏家般，站在两幅画的中间左顾右盼，最后站在了金色画前久久不肯离去，偶尔说出了些狗屁不通的鉴赏语言来，全是他从集市或低档酒馆里听来的，附庸风雅的见解，但这一举动很轻松地让李必达抓住了这位的弱点：

    “毕竟是西西里乡下来的，对那套古希腊男男的哲学不感兴趣，我已经明白他的所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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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候选人（中）

﻿    只是稍微观察了几分钟，李必达就对这位大胖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对方和奴仆间的对话并没说标准的拉丁话，而是掺杂着很深的西西里土腔，这表明他不可能出身罗马邦国的望族，但是他既然来参加这场集会，又证明他的官阶不会很低，起码也和自己相当，他的肥大的身躯，点明了他是个老饕而粗俗的家伙，克制力很差，想必贪渎舞弊，因为罗马城里稍微洁身自爱的政客，都会在竞技场与体育馆里燃烧脂肪，求得身材的匀称。

    最后，他老是在购买廉价的，从引水渠里舀来的水，而不是高档酒馆里混入蜂蜜或葡萄汁的饮料，这又说明这个胖子现在的手头很是拮据。

    集会上的官员正准备陆续退去，那胖子正在海饮第七杯水，并用他那方言抱怨着罗马城时而干燥时而潮湿的无聊天气，这会儿一个他不认得的，穿着高档丝绸衣服的奴隶，隔着栅栏给他送来杯冰镇的凤梨花酒水，里面还有些清爽可口的小豆，胖子犹豫了下，便将这水一饮而尽，而后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高唱，从头到脚清爽无比，说不出的熨帖。

    而后他看着手里握着的水杯，表层是银的，上面还有细密的浮雕，杯口沿办则是镶金的，很符合自己的气质，这会儿他扭头，看到身材修长的李必达正笑着朝自己走来，“如果您要说我喝错了酒水，那我只得承认，但是这饮料太好喝了。”胖子砸着嘴回答。

    “不，不，安心吧。您并没有喝错，这就是我邀请您的，能赏光我倍感荣幸。”李必达随后对着那奴仆打了个响指，那家伙立刻飞奔而去，不会儿就端着个银盘子站在栅栏对面。胖子定睛看去，精美的银盘，银水壶，还有三个银杯子。恰好和自己手里的那个拼凑成一套，盘子里是拼接精美悦目的贻贝，“喜欢吗？可以赠送给您吗？如果您愿意，我的宅邸里还有个用荧石做的酒杯，可以供您鉴赏下。”

    那胖子吞了一大口吐沫，要知道就是这一套镶金的银餐具，就得价值三千德拉克马，他在激动下有些语无伦次，急忙拔起巨大的身躯，和李必达握手。“锡拉库萨的骑士，现任度支官海尔西乌斯。”

    “萨丁尼亚的李必达，度支官。”对方回答很简洁，但不失热情。

    “像我们这样投契的同僚，早就该互相见面认识。你妻子的祖父我认得。当年我还只是个随军的小贩子。”海尔西乌斯急忙攀交情，这句话让李必达认为，这个胖子不算很蠢，从长相特征里，一眼就能判断出自己肯定不是老李必达所出，只能是婿养子身份。

    两人在离开大校场的路上，越说越投机。虽然李必达对海尔西乌斯的方言颇感头痛，但还是能保持微笑的倾听——海尔西乌斯，先前靠的是古老的费边家族的势力，替他们的家族在各个行省包税，积累了几百万塞斯退斯的财富，接着雄心壮志。踏入罗马政坛，但发觉政治这东西和生意场相差太大，每个人都没有契约精神，出尔反尔。三年前他靠贿赂，谋取了马其顿行省的财务官。结果任期满了后，居然头脑发热要去竞选执政官，最后不但梦想破灭，还被次席执政官苏尔庇修斯视为拦路的家伙，在法庭上沦为被告，家产大半瞬间报销，最后总算费边家族还顾惜他，给他塞了个度支官的身份，总之过几年，也准备进入元老院混吃等死。

    唔，这种人，是李必达最喜欢的，事业处于低谷，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现在抛给他个没饵的直钩，他也会冲上去咬到嘴角流血为止。

    “去我在福纳庄园的别墅去看看吧！”在岔路口，李必达突然热情地建议道，“就在柯林尼门附近大道的交汇处。”

    既然先前收取了这位昂贵的银餐具，海尔西乌斯无法回绝，便带着奴仆们，朝着对方所说的庄园别墅漫步走去。

    罗马有句俗话说，“一旦客人上门，主人就要不失时机地展示自己最名贵的银餐具。”这既是种好客的态度，又是种自我的炫耀与满足。但李必达所展示的，不单单是银餐具这么简单，海尔西乌斯进入大门后，就被这座别墅复合重叠式的前厅柱廊给惊呆了，一半是多利安风，一半是爱奥尼亚风，贴着大理石的沟渠环绕着整个院落，园丁正在浇灌着修建整齐的花卉，前院的中央，矗立着座纯金的舞神像，四周都是休憩用的石椅。

    “我带您来客厅转转。”一帮漂亮的舞男舞女，在主人的授意下，拉着海尔西乌斯的手，带他进入了拥有十六个豪华房间的大厅，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镶嵌壁画，有神话故事，有各种动物，有节日风俗，多亏有人指引，海尔西乌斯才从迷宫般的大厅，进入了左右对面的餐厅，一处是冬餐厅，一处是夏餐厅，前者有奢华气派的壁炉，后者有郁郁葱葱的植物，尽头是半圆形的寝室，里面什么都是金银做的——壁橱、衣柜、卧榻与床架，并且这座寝室和隐秘的浴室相连，待到海尔西乌斯走进努米底亚镜面大理石打造的浴室里时，两个庞大的壁画展现在他眼前。

    都是名手所绘制，而且都是“*主题”的，这在罗马艺术界是司空见惯的，但也让海尔西乌斯这个土包子血脉贲张，一个是金色打底，画面上大概是对年轻带着花冠的情侣，男的正在手握女的丰腴的胸部；另外一个是黑曜石打底，有意做成希腊陶罐画风格，是一群男的，在宴会上猥亵另外群男的（显然是年轻的男仆）情景。

    海尔西乌斯就像位严肃的艺术鉴赏家般，站在两幅画的中间左顾右盼，最后站在了金色画前久久不肯离去，偶尔说出了些狗屁不通的鉴赏语言来，全是他从集市或低档酒馆里听来的，附庸风雅的见解，但这一举动很轻松地让李必达抓住了这位的弱点：

    “毕竟是西西里乡下来的，对那套古希腊男男的哲学不感兴趣，我已经明白他的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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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候选人（下）

﻿    “那么，如此的话，我也应该告辞了。”浴室面前，五个来自不同地区，肤色各异的舞娘站立一排，李必达在她们的前面，笑容可掬地对海尔西乌斯说到，他有意下令，舍弃了那些丰腴型的，而专门叫下人找出纤细妖娆型的女子出来，因为他明白海尔西乌斯这个胖子就好这口味。

    海尔西乌斯大为纳罕，现在在这所梦幻般的庄园别墅里，李必达居然向他告辞，难道不是他这个客人应该离去吗？

    “这里就是你的了，我的朋友。”

    “我不知道，该承受什么样的代价。”这胖子果然不算蠢，他知道今天遇到的一切，不是没有理由的。

    李必达笑了下，而后他明知故问，“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我是站在哪边的，在现在的罗马城局势当中。”

    “当然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他可是我的英雄，当然我也知道，您现在就是他属下冉冉升起的新星——那么。”胖子而后带着欣喜的心情指着自己的肚腩，说“这一切难道是？”

    “是的，总数二百塔伦特的别墅，原本是在李必达家族名下的，现在高卢的总督，将它转赠给你了。我妻子他爷爷当年耗费过三百万塞斯退斯，去营造萨丁尼亚的奥菲勒努庄园，当时那儿的奢华程度号称全罗马第一，可是短短三十年不到的时间过去，奥菲勒努现在连第一百名都排不上，福纳这儿倒是勉强能挤入前五十，所以我特意加派了娱乐人手，充足的舞娘，还有铺着豪华大理石的浴室，希望你能喜欢。”

    听到这话，海尔西乌斯心中更加没底，他急忙摆手，急切询问凯撒与李必达为何要这样做。经过先前在政坛上的挫败，他当然清楚了自身的斤量，所以凯撒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来收买笼络他，本身就是件很诡异的事情。特别是现在剑拔弩张的态势下，随意站队是要在将来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李必达慢慢走到浴室边上的喷泉雕塑前，扶着那只雪花大理石雕刻的狮子头上，很轻声地安慰着对方，“凯撒阁下不是个胡乱花钱的人物，只有奇货可居的优质良品，才值得他这样去做——您和费边家族的关系很好，而我听说他家族里，有个叫巴布莉莉娅的女孩待字闺中……”

    这话让海尔西乌斯更加惊惶了，难道凯撒要娶这位姑娘。还是李必达，亦或是他身边的哪位朋友？于是他很结结巴巴地刨根问底，因为实在是无法得到现成的答案，哪想李必达还是笑着，最后报出的人名。让他匪夷所思到了极点，“帕拉丁山上最伟大的哲学家西塞罗，已经和妻子离婚了，我很惋惜他俩的婚姻没有走到尽头，但不能没有人照顾罗马精神国度里的最骄傲人物，所以我希望你能牵线搭桥，我打听过了。巴布莉莉娅的嫁妆异常丰厚，加上她的年轻美貌，和家族权势，西塞罗应该不至拒绝。”

    这个弯子还是没能转过来，李必达的下一个要求就来了，“同时。你宣布以度支官的身份，起诉指控杀死护民官克劳狄的凶手，另外位护民官特里阿里，还有他的爪牙伊格纳久斯。”

    “可是我知道的，西塞罗要为特里阿里辩护。我可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还要在暗中替对方牵红线，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按照我说的去做——没关系，你对西塞罗的话，我与凯撒都根本不需要你赢，你连辩论讲稿都不用准备。另外，这个案件结束后，你便可以再去卡皮托儿山，登记为来年执政官的候选人”李必达说完后，就很恭敬地倒退出在夜风里飘扬的帷幕，只留下呆呆的海尔西乌斯在原地，接着就是莺莺燕燕的舞娘们像跳跃的云雀般围了上来，将他推入到温暖宜人的浴池里，到处都是酥软的嬉笑声……

    大约两个集市日后，卡皮托儿山光秃秃的神庙废墟上，还是升起了红旗，市民们都陆续按照这种号令，前往同样先前遭焚的*庭前聚集，法务官们就在烟熏火燎的残垣里临时办公，帕拉丁山上，西塞罗脸色憔悴，在自家的镜子前踱来踱去，手里举着法庭的发言稿，不断地在揣摩着临场语言，但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就是当他有心事，或者压力过重时，就会失眠、烦躁，导致在辩论时表现不佳。

    本来他挺身而出，要替特里阿里辩护，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他自认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充当他的对手——因为凯撒前去高卢，库里奥就任护民官，李必达因为凯旋式不可以出现在法庭上，只要这三位不在，那么一切都妥当了。但先前一个叫海尔西乌斯的家伙，来自西西里的粗鄙农夫，或者是贩子什么的，竟然写信给他，称费边家族愿意把年轻的女儿嫁给他，但海尔西乌斯又以中介的身份，企图在此间捞取好处，“希望您在未来的法庭辩论里，卖我一关，假装输掉。”

    开玩笑，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法庭辩论涉及到西塞罗最根本的尊严，他不会对任何人放水，即便是费边家族开出筹码，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绝不含糊。

    但内心的矛盾还是形成了：西塞罗开始犹豫不决起来，巴布莉莉娅不但拥有青春美貌，她背后可是全罗马最古老最尊贵的家族，他实在不想让这桩婚事泡汤，因为这也是对伦夏特最好的报复。

    这就是开庭前，西塞罗心神不定的原因，但水时计还是准时指向了规定时刻，他必须要走下帕拉丁山，在法庭上与海尔西乌斯较量高下，虽然对方本身让他根本不惧怕，但他还是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好友埃提乌斯在门口等着自己，两人见面后就亲昵地拥抱，随后肩并肩走下了山道，最亲密的贴身奴泰罗背着文具与纸张的匣子紧随其后。

    走到牛首街的一处宅院里，西塞罗突然注意到，在那院墙镂空的小窗里，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随后里面稚嫩的童声传出，“你是西塞罗，你可绝不会输的。”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谁，但西塞罗闻言后，正了正衣襟，颔首说“是的，我不会输。”便大步流星地继续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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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风得意（上）

﻿    “我们真是太挑剔了，只能踩着黄金走路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塞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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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周边，站着的，卧着的，坐在肩舆上的，立在阳伞和顶棚下的人，就如同蚂蚁群那样，庞培与克劳狄双方的党羽混杂在人群当中，互相暗算推搡着，大家都对克劳狄之死案件究竟会有什么结果，充满了“兴趣和期待”，当然所有的贵族元老也担忧，这个案件一旦处理不好，那么剩下的半个罗马城区也会被焚毁。

    于是，庞培在请示了元老院后，现在他们的集会场所并不固定，很多情况下只能在私人宅邸里聚会，得到了“整饬法庭秩序”的敕令，并且班克斯与苏尔庇修斯两位执政官也首肯了这个临时任命：卡普阿的“野兔”军团，和城市军团，得到了入城戒严的命令，共挑选出两千名精锐兵士，全副武装地据守在山丘、神庙和街道两侧，防止在审讯特里阿里的过程里，再度发生意外。

    先沿着大广场进入法庭的是特里阿里，他先是藏匿附近的庄园当中，后来得到庞培的风声，便走出来接受审讯，他与所有的犯人都不同，对自己无罪开赦充满了自信，走在街道上时，不但精心修剪洗濯了头发，而且穿的是正常的骑士披风，而不是像传统罪犯那样穿着求饶的丧服，他的党徒簇拥在道路两侧为他与另外个被告伊格纳久斯呐喊助威。

    接着，就是“好像突然从罗马的下水道里冒出来”的海尔西乌斯，迎着民众、骑士和贵族的嘲笑，因为没人相信他可以在法庭上战胜西塞罗，这是个连标准拉丁话都说不好的土鳖。完全是处于“出烂名”的念头接受公诉人身份的，即便遭到如浪的嘲骂，但也信心十足地步入了**庭。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西塞罗，他虽然刚才强打出了自信。但当他看到通往大广场的要道两侧。不管是露台，还是山丘上。都占满了手持利刃、盾牌的兵士，他又开始胆战心惊起来，即使这些武装并不是针对他的，当他走到拐弯处的鲜花市场时。赫然又看到，克劳狄的遗孀与姐姐，披着黑色的丧服，就像女巫般死死盯着自己，不断地用发簪在铅皮上刻划着，口中念念有词，旁边的奴仆则将一卷卷莎草纸放入小火炉里。灰黑色的烟末像雪般飞扬，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边充斥着诅咒、号叫与武器厮杀的声音，他有些乱了。

    整场辩论李必达并没有去亲自看。因为早已预知结果，他始终在裘可拉大街的公寓里（虽然很小，而且李必达名下的产业极多，但他还是喜欢在这里处理公务），在给各方写着密信，就在公寓下面，十几名摩尔族的快脚奴仆就在那里等候着，随时准备将信在最快的速度里给送出去。

    大概两个白日刻不到后，一名摩尔人就跑过来，告诉了李必达最终结果：“西塞罗表现极度不佳，他显得压力巨大，心事重重，居然还被海尔西乌斯反驳了好几次，乃至出现了支支吾吾的现象，让前来观看的年轻人大为失望，最后只能揪着海尔西乌斯的土腔大肆攻击，才算是赢得了官司——但特里阿里依旧有罪，流放马塞利亚一年，伊格纳久斯则流放萨干坦三年，流刑期间不得参选任何公职。”

    将钩笔搁下的李必达，笑了起来，一切程序都按照他策划的剧本展开。

    没过多长时间，罗马市民就明白了，关于克劳狄之死的这场法庭辩论，可以说是“双赢”。西塞罗还是迎娶了年轻的巴尔莉莉娅，来自费边家族的小姐，并且得到了不下五十万德拉克马银币的陪嫁，新进门的妻子完全不像先前的伦夏特那么刁蛮无理，而是温柔贤淑，主动将所有的嫁妆交给西塞罗管理，年老的戴着新郎花冠的西塞罗激动地浑身哆嗦，他立刻用这些钱添置大批书籍，并且购买了几所高档公寓以供租赁，还赠送了三万银币给嫁出去的女儿当体己钱，总之他发誓要好好守护第二桩婚姻，“像呵护自己的双眼和舌头般”。

    虽然认为自己“战胜”了弃他而去的前妻，但西塞罗依旧担忧着，在山上与他相邻的克劳狄的宅邸里，每天都会传出凄厉憎恶的呼号，克劳狄的亲族、党羽大约时时刻刻都在商议着如何置自己于死地的事情，因为富丽维亚发过誓，谁胆敢和杀她丈夫的凶手辩护，早晚要把这人的头颅与双手砍下，钉在大广场上。

    好在庞培很快“投桃报李”，据内情人士通报，李必达得知，庞培已经私下决定，来年若是执政官竞选己方胜出，西塞罗就内定为小亚西里西亚的总督，那儿现在战火平息，海盗绝迹，西塞罗只要不疯不狂，靠出售盟友封号，或者稍微使用包税人，任期结束后获取八百到一千万塞斯退斯的“合理收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只要开春就可以离开危机四伏的罗马城了！待到风平浪静，就再将航船驶回美丽的梯伯河。”西塞罗抱着这种美妙的想法，在静心等待着，并且准备着幕僚班子，他始终认为这次的辩护是对的，而伦夏特怎么看都是蠢娘们。

    海尔西乌斯也“名声大噪”，虽然不是令名，但很多人也由此记住了这位的名字，他在政坛上不再透明，据说凯撒与克劳狄的家族都开始在背后为他撑腰，并且海尔西乌斯明显不愿意止步于此：在诸多元老眼里，他的光芒可远远比不上克劳狄，所以当其忽然在卡皮托儿山登记为来年执政官候选人时，连小加图都觉得不可思议！

    “克劳狄也就罢了，凯撒和李必达选择了这家伙当棋子，有什么深处的意思吗？难道指望这个西西里的土鳖，来逆转局势？”阿尔巴镇子上，庞培的宅邸里，小加图不安地来来去去踱着脚步，反复发出这种疑问。

    庞培则认为这位完全多虑：“因为凯撒现在无计可施，不过我们现在依旧得谨慎，防止他派军团的兵士回来投票，真的将海尔西乌斯捧上执政官就麻烦了，我可不希望明年在罗马有个次席执政官来掣肘。”

    “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小加图很有自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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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风得意（中）

﻿    小加图的自信，源于两位执政官联合下达的“戒严命令”，在这项命令下，所有的军团，必须离开罗马城外三十罗马里的位置待命，若是戒严一日不解除的话，任何军团的兵士，哪怕是总督或司令官下令返回城中，都是不允许的，因为军团刺青很容易就可以辨识出他的身份。

    以前是三头怪物联手，共和派根本无法奈何了他们，现在既然只剩下对付凯撒一位，小加图自然认为要得心应手得多。

    戒严令继续下去，直到执政官选举结果出来再解除，而后所需要关心的是，如何将杜米久斯与马赛拉斯联合推上位，击败凯撒方的候选人海尔西乌斯即可，“先前是克劳狄的话，我们尚且还需要忌惮几分，这个西西里来的乡下人，怕只是个‘傧相’罢了。”

    傧相，是罗马竞选执政官时的术语，意思就是那些完全只是具备衬托资格的候选人。

    皆大欢喜当中，小加图的内心里还是隐隐有种不安感——突然在表层世界消失的那位李必达，就像头狡猾的怪兽，潜入到冰冷暗黑的海底洞穴里，但是渴望猎食的眼睛发出的凶光，还有些让人战栗——他究竟又在搞什么企图？

    进入秋季后，李必达的想法与行踪，莫要说共和派，就是那个一直暗中与其有往来的护民官库里奥，也是摸不清楚头脑，他不断地拜访帕拉丁山，或是普来玛别墅。希望能与李必达会面，但一直未能如愿。就连克劳狄娅也不知道这位的踪迹，有人说这个神秘的度支官去了城外的军营里，筹办农神节时的凯旋式，但库里奥不信，他总是觉得能在空气里嗅到这位的味道，在大街小巷，在竞技场，在赛马场。在鳞次栉比的公寓里。

    同时这个季节也是竞选白热化的关键时候，库里奥每天都能在街头看到拉选票、买选票的队伍，共和派为了这次选举似乎是下尽血本，就连平日里在空气里闻到平民味道都会退避三舍的小加图，竟然也开始在街头发表演说，虽然话题依旧离不开迂腐的“共和”、“荣誉”、“公民义务”等字眼，但对于许多希望近距离接触这位共和国化身的民众来说。他能屈尊于公开场合现身，已能带来莫大的喜悦。

    最后，甚至那位最痛恨庞培的前任执政官，即在当选年份里惨遭凯撒排挤，被称为“凯撒与尤利乌斯联合执政年”，沦为笑柄的比布鲁斯。现在也公开发言，愿意拿出家产的一半，来支援马赛拉斯（这位是庞培的人，也是反凯撒的急先锋）当选，甚至比布鲁斯在街头上。还对其他的元老和骑士说，“共和国若是真的遭遇到危险。我还愿意尽弃前嫌，推举伟大的庞培就任狄克推多，因为某人（明显指的是凯撒）已经化为了和古代高卢一样凶残的敌人，假如不加以阻止和惩罚，他必然会带着野兽般的军团，洗劫卡皮托儿山。”

    在库里奥的眼中，共和派已是势不可挡，但让他惊诧的是，那个西西里来的候选人海尔西乌斯的韧性依旧十足，这个胖子虽然过去劣迹斑斑，在街头上拉票时甚至还被民众砸过臭鸡蛋，但还在坚持着，笨拙而执着地讨好着所有人——他不断地赞助节日竞技活动，从毛里塔尼亚或色雷斯买来斗剑奴，从小亚买来豹子和老虎，从阿非利加买来大象，在克拉苏遗留下来的大斗兽场，或者庞培兴建的大剧场里，举办一次又一次烧钱的表演，并且派出奴仆举着装着小礼物（有些是小额银币，有些是烘烤过的面包）的篮子匣子挨个赠送给前来观看的人们，“请赞助一票给海尔西乌斯，请赞助一票给海尔西乌斯！”

    在小加图眼中，这家伙纯乎是蠢掉了，那些钱大概是凯撒送来的吧？但民众怎么可能会信任位连施政方针都说不清楚的外乡人呢！

    但接下来的走向，让所有人都出乎意外——虽然不明显，但海尔西乌斯拉来的选票，确实在稳健地增长，尤其是意大利各个同盟市镇的选票，待到一个月后，海尔西乌斯手头的票，经过小加图幕僚精确地统计，已经开始和他姐夫杜米久斯所得接近了。

    “这是怎么回事！大概又是李必达在背后捣鬼。”小加图额头汗水涔涔，破口诟骂起来，听到这个消息就连庞培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坐在圈椅上沉吟会儿后，说“动用后备兵的时刻到来了——叫我的军团兵士，都来投票！”

    什么，这样会不会被凯撒抓住话柄，攻击我们？小加图与马赛拉斯发出这样的疑问，庞培却装作听不见似的，只是在强调：为了挽救共和国，并击败凯撒，有些非常手段是必须要用的，有些法令也是可以变通的。

    结果事情很快败露，揭穿这事情的不是别人，恰好是现任首席执政官班克斯，他直接在元老院狠狠参了庞培一本，当众羞辱了彼方，庞培也只能吃哑巴亏：即便班克斯可能收取了凯撒高额的贿赂，但这件事本身确实是他违背公义，面对班克斯的诘问，他根本无言以对。

    “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我就下达执政官法令，解除戒严令，然后你完全可以和凯撒比比，谁军团的兵士更多，全共和国的军队都不用在前线戍防，轮番回城来投票好了。”班克斯的话不无讽刺，元老院的反庞培人物，司平泽尔、毕索、巴萨图斯、包括那个西庇阿都在起哄，庞培在座位上以袖遮面，万分难堪。

    庞培让兵士回城投票的消息，也很快起了新的波澜，在高卢前线得知此事的凯撒，立刻给特布里斯民会写公开信，让护民官巴萨图斯当众朗读，愤怒指责庞培与小加图的蝇营狗苟，民会上声讨一片，另外个更可怕的消息传来：凯撒亲自带着某个军团，公然抵达了阿里米隆，和守卫伊特鲁尼亚的利博相对峙，声称请求元老院或民会尽快就他关心的议案进行表决，“最好公平合理点！”。

    空气瞬间凝固紧张起来，凯撒还派来位粗鲁的百夫长担任使者，来到元老院的临时集会所，带来主人的要求，但许多元老声称现在高卢总督的议案还没到解决的时候，结果那位百夫长就在台阶下，拍打着自己的剑鞘，狂妄地说道，“是吗？那也许它能促使你们解决这件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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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风得意（下）

﻿    这位百夫长的发言，和凯撒抵达阿里米隆的消息，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骚动，“所有人都想在这时逃离罗马。”这是西塞罗给弟弟奎因都司书信里所说。

    但留守高卢的奎因都司却劝哥哥不要过于慌张，“战争不是随便就能爆发的，我相信共和国的内部优良体制可以避免这次的内战，并且我认为凯撒军队内部的很多将佐也不愿意走向内战的战场，最典型的就是他最信任的首席副将、代理总司令官拉宾努斯。”

    看到弟弟的回信后，西塞罗大为宽慰，心情平复后他立刻又开始盘算，能否在凯撒与庞培的抵牾里发挥力量？他现在已经彻底疏远小加图，在西塞罗的眼中，这位这两年的表现不但让他失望，简直让他感到震惊，“一个拥有鲜明立场，凡事都针对尤利乌斯.凯撒，凡事也都拥护格涅乌斯.庞培的加图，还是以前的那位加图吗？我认为不是，相反的，他并非在维护国家的和平，而是变相地将共和国推向战乱的深渊，他现在也只是有‘有立场而无是非’。”

    不过这些话语只是记录在私人的书札当中，西塞罗并没有公开表露出来，他将写满的书卷，搁在了卷轴挂架上，泰罗细细地将它们整理好，挨个摆放在书斋的壁柜上，接着西塞罗揉了揉有些冻红的鼻子，走到对面坐榻上，已经有些倦困的巴布莉莉娅前，亲密地与可爱的新嫁娘牵手。说了几句希腊语的情话，接着披上了斗篷。走到宅邸里“即山坡体势”的阶梯式花园，那儿有西塞罗最钟爱的白杨树，先前克劳狄洗劫此处的大火，都没能烧死它，现在它重新焕发生机，如利剑般刺向苍蓝色的天空。

    极目望去，半个罗马城都焦黑了，大广场迄今依旧狼藉。这种态势下，没人真正关心这座城市的福祉和命运，鸟瞰被大火烧得光秃秃的神庙圣林，西塞罗鼻尖有些发酸，守护国家的豪情顿时在他心中升腾起来，“待到来年前往西里西亚担任总督后，几年的时间。我也会拥有重塑邦国的力量的，等我回来，伟大而可爱的罗马——弟弟，你在遥远的北方，也要保重身体，珍爱它。”

    百人团的唱票过程当中。在“羊圈”外等待的小加图，坐在供人休息的公共厅堂当中，紧张地将手指都啮出血来：“现在海尔西乌斯竟然和杜米久斯相差不大，我可不是像凯撒那样喜欢赌博的人，这种等待最终结果的时刻。简直是种折磨。”

    当结果出来时，小加图仰面躺在坐榻上。用手轻轻揉着有点痛楚的胃部，因为这几日他寝食难安，“仅仅差了七个百人团票，七个。马赛拉斯，首席执政官——杜米久斯，次席执政官——至于海尔西乌斯，以七票差距落选，落选......”好一会儿，他猛地攥紧了扶手，跳了起来，整个心情都宣泄舒放，来回在厅堂包厢里急速地走着，不时发出高亢的笑声，就算手段不正常，那也无伤大雅，马上就可以提请现任两位执政官，尽快否决凯撒的提案，而后把他押回罗马城来公开受审，叫他身败名裂，这样国家的牺牲就会被减到最低的程度，共和的光辉很快会重新照耀在梯伯河上。

    胜利的曙光已经来临了！

    他现在才不管那个李必达是怎么想，怎么做的，既然执政官选举已经确定，共和派的候选人双双当选，凯撒就是一败涂地的结局，他的那些正规军团也不足为惧：只要元老院执政官的敕令下达，全部都会灰飞烟灭，那些兵士即便贪财粗暴，但还是共和国的公民，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跟随凯撒作乱的。

    那就先拿罗马城外的三个军团开刀好了。

    没想当小加图走出厅堂，准备与同侪们庆贺时，一位飞快跑来的奴隶，塞给了他某个私人的急件，当他取出那块写字板，在拱廊的阴影下，细细阅读时，才得知是叙利亚的最新情况，这个信件就是阿庇斯、狄希莫斯、布鲁图和喀西约四位联合署名发来的，无需置疑其准确性：叙利亚行省里，李必达部下（安东尼），或者与李必达亲近的人物（保卢斯），或仰慕李必达行为的（安冈第努斯）等将领，公开率领几个军团，违抗起军令来，兵士们不愿意操练，还如同匪徒般劫掠乡里，一切都像是当年路库拉斯在小亚的翻版。

    这个消息让加图心头沉重起来，他没有去寻欢作乐的心思，而是携带着这封信件，匆匆找到了同样得意洋洋的庞培，“东方边界的军队，情势不稳！”

    “这怕又是那个李必达暗中捣鬼串联的，将来凯撒落马后，这位是我一定要将他从高岩上推下去处死的混账。”庞培虽然话说得狠，但举手投足间并无丝毫慌张之态，他也认为这场战役己方已经取得决定性胜利，剩下的几幕不过是敌人垂死反扑罢了。而后他端起酒杯，向小加图欢呼这次竞选的巨大胜利，“这完全得益于我们的精诚合作。”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凯撒的反击必然激烈，他就像头行将就擒的野兽，是不惜孤注一掷的，所以庞培啊，你必须向我，已经不在场的所有元老，还有对整个共和国发誓——你有信心，哪怕是运用武力，阻挡住凯撒的反扑，来自高卢，或来自东方的。”小加图摁住酒杯，没有和庞培相碰。

    “完全用不着担心，告诉狄希莫斯与布鲁图，叫他们公告所有的行省兵士，就说罗马城的执政官选举已经结束，凯撒派已彻底完蛋，还有马上前去赴任的新总督，就是先前反对我的梅特拉.西庇阿，哦，现在马上就要是我的新岳父了，因为我准备赢娶他的女儿高乃莉娅。”庞培呻了口酒水，很得意地说道，他的这个行为是一举三得：娶来高乃莉娅，就等于继承了克拉苏部分巨额遗产，这是其一；与高乃莉娅的父亲化敌为友，用总督位子收买他，又得到了两大军功家族的支持；最后，用新总督的声威，自然可以压服住东方行省蠢蠢欲动的凯撒党羽。

    “安心吧，这个传令到达时，叙利亚的叛乱就会消弭无形。”庞培信誓旦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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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护民官们（上）

﻿    “只要诗作得好，豪放大胆，能够煽情，那就大胆去煽，特别是煽肾虚多毛的成年男子的情！”——共和国末代的诗人卡图卢斯《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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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里奥怅然若失地站在卡皮托儿山下的街道，看着上面的奎林努斯祭坛燃起熊熊大火，这昭示着罗马城内有巨大的喜讯，当然是英雄庞培的第二次新婚典礼，盛大的游行队伍簇拥着白发的新郎，外带新娘的轿辇，喜气洋洋地喊着口号，越过战神庙墓园——庞培的前任妻子，也是凯撒的女儿便长眠于此，最终抵达卡皮纳门前的精灵圣林处，那儿供奉着山泽仙女伊吉利亚，与森林男神卡米尼，相传伊吉利亚是罗马古风时代第二任国王努马王在神界的情人，两者的人神之恋始终是传说故事集里的常客，现在这座圣林是罗马新婚夫妇在举办仪式时最喜欢前往的地方，他们相信在这儿会得到神灵的庇佑与祝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圣林的祭司，早已点起了点点篝火，前来围观的民众将花瓣像下雨般洒向了这对年龄差异有些大的新人，人群里的库里奥看到了捧着竖琴走下轿辇的高乃莉娅，她确实不是丑女，低垂的眉眼都充满了温柔的懿范，恰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在周围弹奏舞蹈的市民们都有点如醉如痴，在这种风暴即将来临的时候，凡人反倒有种渴望及时行乐的心理，不管如何，最近庞培、西塞罗这两位知名人士所举办的婚礼，总算是人们带来了不少可称及时的快乐。

    狂欢当中。库里奥慢慢地沿着回路而走，不会儿他就嘲笑自己的无谓多情，“我只有三十五岁，名声在城中极坏。并且负债累累。怕是高乃莉娅这样的，都不会甘心委身于我吧！”这会儿。他心思猛转，当初极力撺掇自己与高乃莉娅的，不就是李必达那混蛋？这家伙究竟怎么了，直到现在执政官选举都结束了。还是行踪不定，这根本不像这家伙的风格啊！

    第三个拐角处，狭长的巷道，库里奥迎面看到，一个浅黄色头发，跛着脚朝着自己走来的少年，随即就站定了。低声道“你是李必达乌斯的养子。”

    “唔，养父给您的指定变了——您应该迎娶克劳狄的姐姐。”

    库里奥爆发了，他一把就帕鲁玛的衣领揪住，摁倒了巷子的墙壁上。怒喝道你养父这个混蛋，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

    “那就是富丽维亚好了。”帕鲁玛嘿嘿笑着，贴在墙壁上咧着嘴，丝毫没有挣扎，这份气定神闲讨价还价的模样，简直和他养父一个德性，“丰厚的嫁妆，而且她还很漂亮年轻，不是吗？还有凯撒的馈赠，您不但能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在将来因为自己的立场呼风唤雨。”

    谁想到库里奥又一把将帕鲁玛推开，朝外腾了几个罗马尺，冷笑着说道，“我现在应该庆幸的是，在加图与庞培的眼中，我还是个站在元老院这边的共和派分子，所以别再和我提这种无聊的笑话，赶快给我滚蛋，你养父，还有凯撒全都完蛋了。”

    “戏剧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我养父押的筹码从来没有失手过，现在宏大的斗兽场里，厮杀远未结束，尊敬的护民官阁下，你不需要这么焦急脆弱，我从来都是不会在这时候押出自己的宝贵银币的。”帕鲁玛依旧靠在墙壁，继续笑着说到，不疾不徐，接着看到库里奥并没有离去，便从怀里取出块蜡封的写字板，递了过去。

    “你养父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库里奥并没有急着阅读那块字板，而是更关心李必达的下落，但小鸽子帕鲁玛并没有回答，只是再度笑了下，接着在稀薄的黄昏雾气里转身，又一跛一跛的离去了......

    叙利亚行省的安条克城里，数个军团全在大校场上集合起来，阿庇斯当众宣布了从罗马城哪儿来的讯息，而后扈从举着束棒法西斯，布鲁图站在前面，厉声对所有人说到：“现在在我们的眼中，所有官兵都是一视同仁的，但在你们的行为里，却出现了千差万别。但是在罗马城里，伟大的庞培已经完全掌握了政局，若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他会被推举为狄克推多，现在我们的军队里，还有不少顽固不化的分子，以为用先前的种种恶行，就能让将佐与官长畏葸你们？那么我现在说，你们错了，法西斯将会是我们的回答。”

    整个大校场上，所有的兵士都静静不发一语，没有鼓噪，布鲁图便接着说下去，“说起庞培，我活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和他在公开场合说过半句话，原因很简单，他是我的杀父仇人；说起凯撒，我在这儿都不需要顾忌名誉，全罗马城都说我是他的私生子，因为我生母是他最爱的女子，打小我就视他为父亲般。但现在，我要以一个共和国公民的身份，来抉择自己在未来一年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你们当中还有人，还有和我同样具有公民身份的人有所怀疑的话，我马尔库斯.布鲁图告诉所有人——若是庞培在这里，凯撒也在这里，庞培对我说，拿起剑，为了国家杀死如同你父亲般的凯撒，我会毫无犹豫地执行这一切！”

    “今天你的演说很棒，完全镇住了兵士的心。”结束后，喀西约与布鲁图击拳，而后问，“那几个混蛋呢？”

    “谁？”布鲁图用在盥洗盆架前，边洗脸边问。

    “马可.安东尼，埃米利乌斯.保卢斯，还有安冈第努斯。”

    布鲁图有些怔，他回头反问喀西约，“难道这些蛊惑兵士的将校，还没囚禁起来，送回罗马城接受审讯嘛。”

    这时，那边的门廊处，狄希莫斯走进来，对这二位低声说道，“你们都淡定点！这是场交易，有利于我方的交易——那些人全部在早先乘船回罗马了，是我下达的命令。”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布鲁图勃然大怒。

    “我当然知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马尔库斯表弟！”狄希莫斯丝毫不弱，“你以为单凭你刚才的那番演说，就能真的镇住几万兵痞？其实交易早就完成了，我保障安东尼等的名誉安全，放他回去，他们则交出武装来——得了几个精锐军团，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真的以为庞培跺脚，意大利就会在泥巴地里长出军团来供他所用，和你最爱的凯撒相匹敌？我们将来才是挽救共和的生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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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护民官们（中）

﻿    无言以对的布鲁图一摊手，有点疲累地坐在坐榻上，现在的局势只是让他愈发糊涂了，那么在漩涡里，自己究竟扮演个什么样的角色，大概只有天知道。

    但是风暴还是日趋日近，即便凯撒与一个军团就在阿里米隆，距离罗马城不过二天的行军距离，但在马赛拉斯与杜米久斯双双当选后，小加图即刻提出，如今国家处于“非常大局”状态，共和国正在遭受军队威胁，所以不必等待来年三月执政官的交接，就立即讨论关于凯撒登记候选人的问题。

    庞培派的元老，克鲁斯与比布鲁斯（这位刚刚投过来）很快会意地联合起来，朝元老院的值班主席，也是反凯撒的中坚博卢斯提出这个议案，并称在戒严情况下，元老院的决定，天然比民会的决定有执行的优先权。

    就在这个时刻，原本在公众视野里消失很久的度支官李必达，突然出现在普林蒂娜门前，手捧凯撒交给元老院的亲笔书信。

    这时候，由凯撒出资，李必达承建的茱莉亚会堂已经完工，所以元老们就齐聚于彼，像接待名“外国使节”那样，要接待李必达，这种举动本身就让他觉得：看来小加图等人，是根本不准备和凯撒和解了。

    也罢，反正他也对政坛上没完没了地论辩攻讦厌烦了，如果能用剑解决掉的问题，他现在丝毫不会顾及。

    嘈杂的会堂当中，扈从们奋力地用束棒敲打着地板，李必达托着文书的匣子，站在了圆形的阶梯会所间，从彩色玻璃天井下落下的光，披在他白色的托加长袍上，“看吧，屠夫在举起刀前，还是会出于礼貌，打发他拾取内脏的小厮，提前来到羊圈里，知会羊群一声的，这样可以换取磨刀的时间！”小加图居高临下地看着静静不动的李必达，大声嘲讽着，元老院里立刻更加情势汹涌——值班主席博卢斯举手要求大家安静，而后要求李必达当众读出凯撒的信件。

    “我，尤利乌斯.凯撒，还是准备忍受着一切，只要事情还有合法解决的希望，哪怕只是一丝留存，我绝不会诉诸武力。”当李必达读到“诉诸武力”时，小加图又起身愤怒地大喝起来，说屠夫就是屠夫，他在晃动着橄榄枝时，背后永远备着把尖刀！

    但李必达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继续朗读了下去，“由是我督促元老院可以通过紧急敕令，允许我缺席参加执政官的选举。”

    一阵爆笑声，马赛拉斯抖抖自己的白色紫边的长袍，喊到“也许凯撒的信差在半路上睡着了，难道不知道执政官已经选举产生完了？”

    “——如果今年无法缺席选举，那就将总督任期自动顺延一年，因为凯撒在发出这通书信前，曾知会过鄙人，那就是即便他不在场，也要确信一件事，那就是庞培此刻在不在元老院会堂？”李必达站在中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难道这家伙是想再度用这招弹劾庞培？要知道，理论上庞培现在也依旧是西班牙总督，是不可以现身罗马城的，更无论出现在元老院，上次在请愿冲突时，就此事已经被李必达参了一军，连火炬手也被杀死了，所以现在元老院开着关键会议，但庞培本人却依旧住在阿尔巴的乡间，就是出于避嫌的考虑，在幕后操控着事态。

    “你是在嘲笑元老院的制度吗？你真的以为，让你这样的异邦人成为度支官，不是靠的是邦国的宽容，而是靠法律的漏洞？”小加图就像看穿李必达的路数般，呵斥道。

    李必达接着提出反驳，“我并非在怀疑庞培，他现在一定在西班牙的塔拉科，履行着总督的职务。但是我听说，西班牙行省第一军团，现在就在罗马城左近，这是庞培的军团，六千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居然在没有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就驻屯在共和国都城，而凯撒恰好担心这件事，他害怕在交出总督权力后，会在返回城市时遭到庞培兵士的袭击。”

    “多么可笑的说法。”

    “这并不可笑，凯撒口头上的条件，就是如果无法缺席登记，无法顺延总督任期，那就要求，高卢与西班牙，也就是凯撒与庞培，双方各自拥有的十个军团，全部同时解散！”李必达的声调猛然高起来。

    这难道就是凯撒新的招数？不过也够相当于颗重磅石弹的，书记员在各个角落的谩骂声、赞叹声、议论声里，挤着眉眼和耳朵，极力在书卷上记录下李必达的发言，小加图也有些意外，在暗忖道“凯撒果然是个聪明狠毒的家伙，他站在这儿的这个智囊也不可小觑，现在居然就着军团的问题，将球踢到了庞培一方。”

    “否决！”这时，坐在次席上的，与会的护民官库里奥起立，一口回绝了李必达的要求。

    “滥用的否决权，可能会引爆一场弥天战祸，特选父亲们，希望你们约束下参会的年轻的护民官们，这儿可不是随便吐痰举手的特布里斯民会！”李必达愤怒地大叫着，但小加图却对库里奥及时运用否决权，感到十分满意，乱刀斩乱麻，当道理没办法沟通好时，就采取这种强硬手段好。

    “解散军团议案，不纳入议事程序。”最终，值班主席博卢斯，很自然地下达了这个命令，直接封死了李必达。

    还没等李必达辩解什么，博卢斯与小加图交换了几下眼色后，即刻就提出的死硬的处置办法，“否决凯撒缺席登记候选人的提案，否决凯撒顺延总督任期的提案，否决凯撒要求与庞培集体同时解散军团的提案。”一口气三个畅快淋漓的“否决”后，博卢斯加上了一条，“在一个集市日后，就凯撒总督权的交接问题，在同一地点召开元老集会。”

    到处都是如同集市般的叫喊声，李必达对着小加图等人，摊着双手，带着挑衅的眼神慢慢倒着脚步，退出了会堂。

    “感谢你庇主的遗产，我相信它会给抵御凯撒这样的蟊贼，发挥作用的！”小加图追着他，讽刺着说到。

    而对方已经站在了大门廊出，放下了袍脚，对着小加图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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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护民官们（下）

﻿    “你们应该大胆而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多想想自己对国家应负有的责任，我们进入这个会堂，绝不是前往集市里买些花果蔬菜的小市民，我们是罗马共和国的特选父亲。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现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跟随凯撒，谁还继续想和他做朋友，谁还渴望继续讨好他？那么可以，现在就脱下象征你们身份的长袍，与元老院、国家与人民彻底决裂。今天，就要选出合适的人，前去接受高卢行省，我个人的建议，是盖比努斯。 ”一个集市日后的茱莉亚会堂里，垂着衰老眼皮的博卢斯，在数百名元老集会前，首先做了定性式样的发言。

    梅特拉.西庇阿接着跃出，谁都没想到他的立场，在当了伟大庞培的岳父后变换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顺滑，他高声赞同博卢斯的发言，并声称“在盖比努斯就任新的总督前，必须责令凯撒解散自己所有的军团，我个人觉得，期限就在来年二月的最后一日，因为三月是总督赴任履新的日子。”

    “是的，没有您的提醒，我居然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我以前浑浑噩噩，一直以为罗马的行省行政长官是六月份收拾行李去的。”科塔在他的那一圈里，嘲讽着西庇阿这家伙的故作高深，凯撒派的议员元老也打趣着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凯撒派也指认了两位代表发言，一位是卡里狄乌斯，一位是鲁弗斯，虽然代表凯撒的利益，但他们的发言比较温和，这在始终冷眼旁观的小加图眼中，似乎是凯撒乱了阵脚的反应。卡里狄乌斯是如此建议的，“凯撒之所以会有率领军团占据阿里米隆的过激行为，主要原因还在于他认为自己与庞培，受到了元老派不公平的区别对待。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案。还是先让两位总督返回各自的行省当中去，随后在新的执政官年份里。徐徐解决。”

    卡里狄乌斯的建议，不但取得了鲁弗斯、司平泽尔、毕索等人的附和，就连共和派里的稳健分子，如马尔克卢斯也发言赞同。马尔克卢斯的表示明显也是为了庞培考虑，“各位同僚们，你们是怎么了？难道愤怒真的冲昏大家的头脑了吗？现在半个罗马城都化为灰烬，我们则站在个临时搭就的会堂里，手头上没有丝毫可调动的军力，就在商议如何在三天内缴掉十个能征惯战的军团械的问题，这简直是疯狂的自杀。我建议。将庞培与凯撒的任期都顺延一年，随后两位新任的执政官在来年募兵季，征募三到四个新军团，用于捍卫罗马城。而后再通过法律解决难题——没有武装做后盾的议案，实在是毫无威慑力。”

    但马尔克卢斯这种合理而稳妥的方案，却遭到了马赛拉斯与杜米久斯两位新执政官的联合怒斥抨击，他们甚至威胁说，也许马尔克卢斯接受了凯撒的贿赂，才会大放厥词，如果条件许可的话，他俩会考虑拷问马尔克卢斯家庭里的贴身奴隶，兴许能问出个什么来。

    这样，马尔克卢斯被吓得立马坐在了角落里，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多语半句。凯撒派的两位发言人，也全部被斥退。

    这时，茱莉亚会堂的外面，也发生了早有预谋的暴动——在庞培的指使下，许多他以前的老部下，包括许多百夫长与老兵，都拥挤在大广场上，面对这些久经沙场的家伙，克劳狄党也只能望风而遁，新执政官的党羽和雇佣来的角斗士，也举着火炬，点燃了广场上的帐篷，并将会堂围堵得水泄不通，高声喊着惩处凯撒的口号——这下，所有的元老开始慌了神，博卢斯立刻要挟所有人，就接任高卢总督的问题，公开表决。

    凯撒的岳父毕索，还有监察官司平泽尔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毕索喊到，即便是元老院要通过对凯撒不利的决议，对方也应该有知情权：所以请给我六到七天的时间，我亲自前往阿里米隆去通知凯撒这件事，并劝告对方平静下来，免得罗马遭到兵戈之祸。

    但是西庇阿等人冲上来，就在会堂上推搡殴打毕索等人，并且回绝了他们所有的要求。

    “我否决！”这时，凯撒派的护民官巴萨图斯起来大声行驶否决权，结果十几个共和派的元老即刻把他围起来，不断地恐吓辱骂，巴萨图斯的衣服被撕扯，被拉得东倒西歪，但还在那儿竖着手，高喊“我否决，我否决！就连暴君苏拉，也没有废除护民官的否决权，难道庞培是个比暴君还可怕的独裁者？”

    “让他否决好了，马上在护民官选举结束后，我们就公开在元老院投票，确定这件事，一旦投票结束，护民官的否决权也无法发生作用。”小加图劝阻了一触即发的殴斗，放过了巴萨图斯，因为在他眼中，凯撒派已是在垂死挣扎了。

    甚至传出流言，马上趁着凯旋式，小加图便会联合庞培，先下手解决掉凯撒的十军团。

    但元老院的投票，必须还是要两位新执政官联合主持，而新执政官正式行驶如此权力，又要等到护民官的选举结束，这是个相对固定的程序，小加图的发言，也正是基于此而说的。

    护民官选举，与执政官选举时间相邻而稍后，但变数就在这个被小加图忽略的竞选里产生，或者说，这便是李必达一手操控的结果。

    如此的结果，连自认沉着稳重的库里奥，也大吃一惊：

    新选出的十名罗马护民官，除去继续连任的他表面上还是个共和派分子，其余的连任的，新当选的，全是凯撒派的人士！

    甚至从叙利亚刚跑回来的安东尼和保卢斯，也赫然在列。

    安东尼分明是虚报了年龄，他今年才二十八岁出头啊！

    但在李必达背后动员的大批骑士的金钱攻势下，民会还是照样通过了对安东尼的任命。

    结果，在元老派投票前三天的晚上，小加图的密信火速送到库里奥这里，明显的，小加图也认识到了李必达的诡计，“原来他先前所做的一切，现在我才明白，这是巨大的失策，不过现在库里奥你还可以化解掉，不，应该说只有依靠你库里奥了，为了共和国，为了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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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库里奥反转（上）

﻿    “人假使做了无赖的事情，便会接着做出加倍的无赖来抵赖。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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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共和国的儿子库里奥，并不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强的人，或者说他本就没有和加图、庞培一起陪葬的打算，目光敏锐的库里奥，早就发觉了庞培的“骗局”，当然这不是庞培有意编织的，更像是他狂妄尊大的必然结果，那就是全意大利，庞培能直接调动的军团也就两个而已：卡普阿的西班牙第一军团，以及罗马城外的驻防城市军团，后者现在还是由几千名自由奴构成，是元老院集资替他们赎身的，除去混杂在里面的百多名留守士官外，这个军团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即便西班牙第一军团号称头等精锐，但马上凯撒带着十个军团压过来时，庞培就只有望风遁逃的份。

    “就让小加图这种冥顽不灵的人物，和庞培一起完蛋好了！”库里奥如此想着，将小加图的密信搁置一旁，便匆匆在黑夜当中，穿戴好斗篷，前去普来玛去面见位对他而言，更重要的人物。

    “现在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了！”这是在普来玛里，库里奥看到躺在圈椅上小酌的李必达，气喘吁吁急不可待地所说的第一句话。

    对方不置可否地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表示有兴趣听库里奥抽丝剥茧。

    “这是根拉着巨大船只的链条，环环相扣，没想到你居然完成了，真是讽刺。罗马共和国，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庞培、加图，甚至凯撒。都自以为航船的方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没想到拖曳它的铁链，却在名不见经传的你的手中！是的。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好的，在对克劳狄之死的案件里，你有意花重金抬出个海尔西乌斯来，并且诱导西塞罗出来打官司。就是为了能让西塞罗得到庞培的钟意，给他赏赐了个东方富饶的沿海行省，但是你可没安什么好心，你着意的不是西塞罗，而是西塞罗的好友，护民官埃提乌斯！”

    “继续说下去。”

    “西塞罗是个很重视友情的人，更何况他其实在罗马的显贵圈里没什么真正能推心置腹的朋友。埃提乌斯算是唯一的，所以西塞罗前去西里西亚当总督，肯定是要将埃提乌斯带着的，是的。埃提乌斯现在已经是行省财务官了，他就失去了连任来年护民官的资格。”

    顿了一顿，库里奥脸上居然慢慢有了兴奋的表情，“不光是埃提乌斯，还有特里阿里，还有伊格纳久斯，前者也是现任护民官，后者本也可以成为潜在的候选人。但你先前却和执政官班克斯谈妥，以约束克劳狄党羽不再闹事为条件，求班克斯内定他俩的罪行，虽然比较轻微，也就是流放异地，但却不得在罗马城内担任任何公职，包括护民官在内，这样的话，你又排挤走了两位对手。”

    “继续。”李必达笑着说到。

    “还是回到海尔西乌斯上，你与凯撒继续花巨额的资金，叫他参选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执政官，就是在施放迷雾——庞培与小加图都被你迷惑了，他们将精力和资金全都投入到执政官打擂上去，和海尔西乌斯缠斗不休，却殊不知你早已另外用钱财敷设好了网，将手伸向了特布里斯民会上去，伸向了护民官的选举里去——而后，叙利亚行省军团萌发叛乱的危险，也是你设好的局，你扔下了两个军团为饵，让布鲁图、喀西约、阿庇斯这些原本可以回来参选的人上了钩，困在叙利亚统辖军团无法动弹，而安东尼、保卢斯、安冈第努斯等亲凯撒的，却可以脱身归来，参加护民官竞选。”一口气说完这些，库里奥也觉得有点累了，李必达笑吟吟过来，递给他一杯酒水，库里奥一饮而尽后，接着说道，“你简直厉害，居然完全操控了局面，十名护民官，不，九名护民官，现在全是你的人，也是凯撒的人。”

    “我现在在面对最后位护民官，正在开出合适的条件，询问他愿意不愿意凑够十名护民官。”李必达端起银酒壶，不紧不慢地又替库里奥斟满了第二杯酒，“迎娶富丽维亚，加入‘安博罗德斯’会，继承克劳狄的事业，与我、安东尼一起奋斗，怎么样？”

    “我已经知道了，在你与凯撒互相往来的文书里，是这样称呼我的，‘可以值得花大价钱在市场上购买的良品’。”库里奥冷笑着说到。

    李必达噗嗤也笑出声来，“难道这个评价不是很好？不是每个人都能位居良品这个位置的，凯撒开出的价钱，是替你偿还所有的债务，整整一千塔伦特，另外富丽维亚的嫁妆也有两百个塔伦特，只要追随凯撒的话，即任军事护民官，推倒罗马城后，即任总督。”

    “我要西西里，还有阿非利加。”库里奥低声说道。

    “当然没关系，和我的不冲突，我要的是远近西班牙，外带卢西塔尼亚。”李必达回答，“那么，可以成交了吗？”说完，他亮出了安博罗德斯会的金制徽章。

    “这是无理由的捆绑，我只是愿意投向凯撒，对加入你的小集团并没感兴趣。”库里奥一口拒绝。

    举着金制徽章的李必达耸耸肩膀，倒也毫无介意，重新将东西给收了回去，便重新坐下，大功告成的语气，“十个护民官全都凑齐了，下面就是你的表演了，库里奥，演技要精彩些。”

    “就像在舞台上那样，演员也要到了摘下哭和笑的面具的时候，呈现在真实阳光下，也许只是张让人感到乏味的脸。”库里奥缓缓离开，而后他没有回头，对背对着他坐着的李必达追问了下，“下一步，你会对付凯撒吗？”

    壁炉的火焰时隐时现，沉默了会儿后，对方只是回答了一句，“人人的笑里都藏着刀，这就是聪明人能存活下来的原因，你为什么不询问，也许凯撒有一日，会暗中取我的命呢？每个人都在为了见到明天的太阳而奋战，不是吗，吞食着弱者和失败者的血肉，把自己打造得更加强大，直到成为个怪物为止，而后怪物们才能有资格制定新世界的规则。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可做的呢，大概就是等待着冥冥里，在哪个角落里冲出的新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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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库里奥反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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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待到元老投票表决的那一日，阳光才斜着照到大广场的时，青铜船首讲台上的马赛拉斯，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洋洋，握着拳头，对着所有人发表着倒凯撒的演说，“为了避免凯撒成为危险的独裁者与屠夫，我以执政官的名义呼吁，即刻就进行秘密的投票活动。”

    接着他命令身边的扈从，竖起了青铜板，上面刻着第一个投票议题，“是否该现在就结束凯撒的总督任期？”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统计的结果就出来了，大部分元老投了赞同票。

    接着，马赛拉斯又开始宣布第二个投票议题，“是否可以允许在国家危难时刻，再度授予庞培独揽性质的军事统帅权？”

    这次的投票拖延的时间长了点，相当部分摇摆的元老，原本只是寄希望于依托庞培威望，对抗凯撒而已，并无意将他打造成为个比凯撒更加危险的潜在敌人，但比布鲁斯等，在会场里私下不断撺掇，最终结果依旧是大部分赞同。

    “那么，这样凯撒就完蛋了吧！我们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马赛拉斯抱着这种心情，将双手握在青铜船首讲台之上，准备正式宣布对凯撒行为的处置时，意外发生了。

    角落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我行使否决权！”

    这声音不大，但马赛拉斯却很快辨认出来，这正是站在个露天柱廊下，瘦小不起眼的护民官库里奥发出的，他的这次否决权的发出，比先前巴萨图斯的要切中时机得多，而度支官李必达则笑着，站在了库里奥的身边。

    讲台上的小加图也看到了这幕，他几乎是眼前一黑，立即明白了：库里奥竟然是带着面具的扮忠奸人！他怒火攻心。推开了马赛拉斯，手按在讲台上，对着库里奥大喊道，“现在就算是护民官。也无权就元老院在戒严时期发布的敕令行驶否决权！”

    整个会场，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都被震惊的情绪给压住了，只剩下小加图愤怒的喊声还回荡着，

    “我再重申下，我，护民官库里奥，对执政官刚才颁布的两个议案，全部行驶否决权——另外，我提出个新的动议。那就是凯撒和庞培，同时解散各自拥有的所有军团，此动议现在我就提交给元老院投票表决。”库里奥的语气不依不饶，“如果元老院不接受的话，我会召集其余九个护民官。一旦十人同时保持一致的话，那么元老院就必须强制对此动议表决，假如元老院再不接受，护民官们将代表所有的邦国公民，解散元老院！这就是十护民官最大的权力，我可以行使吗？还是它只是一纸虚文而已。”

    “执行投票。”小加图丧气了，他没胆量亲手打破共和国的规则。

    库里奥的动议的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赞同三百五十票，反对二十多票（大部分是庞培与加图的死党），其余不到二百名元老弃权，接着库里奥要求当众宣布动议结果，“至新年时刻，庞培与凯撒同时结束总督任期。也同时解散军团，将编成权交到元老院手里。”

    如此结果，早在李必达的算计当中，其实大部分元老之所以被裹挟，与其说他们拥护庞培。勿宁说他们只是畏惧凯撒而已，但现在库里奥的新动议，是要求这两个家伙集体自毁武功，这对大部分人来说，其实是最好的结果，另外库里奥的这个议案，是十分公正的，加图等人想反驳，也根本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凯撒已经带着十个军团，翻过了山脉，朝着意大利南下了！”新的次席执政官杜米久斯，不满这个投票结果，喊了起来。

    “这完全是一派胡言，次席执政官也许该学学数学了，也许他的数学是健身教练传授的，凯撒现在就有三个军团位于罗马城外，哪来的十个军团南下？”李必达反驳道。

    接着，库里奥强调说，既然他的动议以如此大的投票落差获得通过，那么就已经成为元老院标准敕令，一切必须在新年一月一日执行，不用等到三月一日。

    当晚，庞培的奴隶满罗马城乱窜，阿尔巴别墅的宴会邀请函，几乎送到了所有显贵头面的手里，其中一半是凯撒党的人物，毕索、司平泽尔、科塔，还有新反转将军的护民官库里奥，当然也有凯撒的全权代表李必达。

    李必达是带着一帮护民官前去的，安东尼、保卢斯、巴萨图斯，济济一堂，进入了别墅庭院当中。

    这几乎是摊牌的时刻了，“我想，凯撒有无相对折衷的方案？”宴会上，庞培开始询问起正在埋头就餐喝酒的李必达。

    “有，那就是凯撒可以放弃来年的执政官，但是必须无缝继任山南高卢与伊利里亚的总督，另外新的高卢总督由毕索阁下接手，而非元老院提出的盖比努斯，还有凯撒要求继续保留二个正规军团，二个辅兵军团的编制番号不变。以此为基础，大家还是兄弟和朋友，还可以商讨这个国家的未来。”

    庞培沉吟不语，整个宴会也陷于了宁静，大家都没有什么额外的话要说，不是忙着就餐，就是等待着庞培的决定，在这个时候，什么都是看凯撒和他间的交流了。

    但庞培并没有能思索太长时间——马赛拉斯、小加图动员了大批元老临时进入了宴会，其中马赛拉斯手里居然捧着把花纹精美的剑，德米特留斯急忙上前接过那把剑，而后交到了主人的手中。

    “格涅乌斯.庞培，我现在是来征询您的意见，这种征询有且只有一次，那就是你愿意接过这把剑，并化身为共和国的盾吗！”马赛拉斯朗声问到，“如果你能答应，那么现在元老院就授权你在全意大利，北到卢比孔河，南至布林迪西征兵的权力，并且我将和杜米久斯一起，在来年一月一日，公推你为罗马共和国的狄克推多，您将成为没有同僚的执政官！”

    “呼啦”一声，李必达起身，将餐巾掼下，并将菜盘与酒杯全部推开，随后不发一语转身就走，库里奥、安东尼等十名护民官，全部紧随其后。

    因为李必达已无需再耗下去，摊牌这种把戏已经结束，从马赛拉斯送来剑那一刻开始，他太了解庞培了。

    交涉，完全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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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库里奥反转（下）

﻿    夜色当中，打着火把经过大广场的李必达一群人，在青铜船首前停下的脚步，安东尼走上前几步，将几个缩在讲坛下的乞丐给踢走，接着护民官们原地不动，巴萨图斯对李必达说：“现在的态势，庞培肯定是会接受元老院的佩剑，对不对？”

    “唔，没有任何必要再虚耗下去了，下面就是元老院的‘最后通牒’。”李必达提及了“最后通牒”这个字眼时，在场的大部分护民官都开始不安起来，只有安东尼浑然不知，这个护民官职位是他在政坛的初啼，他对运转和内幕丝毫不知，只是用牙签剔着牙，打着饱嗝，靠在船首讲台前茫然地看着旁人。

    元老院的“最后通牒”，是在罗马共和国历史上很特殊的存在，说它特殊，是因为它的存在是所有律法里找不到依据，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存在，而且迄今已经有好几位死在它的“利刃”之下：以前的格拉古兄弟，还有距离现在不算遥远的喀提林。

    所以在当初喀提林被流放驱逐，其党羽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其实并非通过公开的审理，杀死他的，恰好就是西塞罗发动元老院，公布出来的“最后通牒”，而凯撒那时候为喀提林出头，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对元老院这种非常而不合法的极端权力的抗争。

    只有享受到“最后通牒”待遇的人，哪怕在天涯海角，也是整个共和国的“公敌”，所有追随他的人。都会被同等视为“国贼”的待遇。

    现在。这个无人而空荡荡的广场。就有整整十一位潜在的国贼，周围黑暗巷口里传来的风，就像是冤魂的呼号，他们就像被无边无际敌人包围住的孤军般，现在只有大无畏的气概，才能逆转局面。

    “不要慌张，下面所有人都听我与库里奥的安排。大家还愿意继续追随凯撒阁下吗？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们已毫无退路。即便有人意志不坚定，投向了彼方阵营里，难道将来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嘛！我的家乡有句谚语，猎人在野兔完尽后，是会煮掉自己的猎犬充饥的，更何况如今的态势，我们便是想当猎犬，也不可得——早晚，你我都会与凯撒同体共命，接到元老院的最后通牒。那就堂堂正正对决吧，或者在场的十一人沦为国贼。要不我们或得到神灵命运的垂爱，把元老院的几百个特选父亲打为国贼。所以，现在最要做的就是，支持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李必达的最后一句话，比刚才库里奥的嘴里的“最后通牒”还要可怕，因为卢比孔河，这道山南高卢与共和国的交界处的小河，不但是疆界上的，更是所有罗马人心理上的红线。

    当年，苏拉越过的红线，是罗马南部的疆界，布林迪西港。

    现在凯撒采取了相反的道路，但性质是完全相同的，要么成为国贼，要么诛杀国贼，一切都靠命运的骰子来说话。

    火光里，李必达慢慢举起了拳头，伸了出来，一会儿后，安东尼与巴萨图斯率先和他的拳头相抵，接着是保卢斯、安冈第努斯，一个又一个拳头合在一起，最后是库里奥的！

    “以身家性命，赌博这一把！”

    接着，安东尼收回拳头，就咕噜着马上就应该离开城市，带着三个军团直接攻入罗马城，但李必达阻止了他，“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最终的命令要凯撒下达才具备效力，你我提前的话，兵士会畏惧成为国贼同党而作鸟兽散的——现在安东尼你的使命是，与库里奥、巴萨图斯三位继续坚守在罗马城内，其余的护民官，今晚就前往海尔西乌斯的宅院，他会安排人手，将你们送到阿里米隆的。记住，留下的，或者离开的，不坚持到最后一刻，就不会显现出真正的价值。马可.安东尼，所有的言行都要追随库里奥，不得自作主张，真正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为了安博罗德斯。”两个人互相击拳，接着李必达对库里奥使了个眼色，便急速朝普来玛飞奔而去。

    普来玛的别墅棋牌室里，小鸽子帕鲁玛慢慢收拾好棋盘，而后与多慕蒳一起，将刚才下棋到疲累的马可斯扶上了卧榻，这个情景在站在门口的李必达而言，非常熟悉，一切都是十年前的重演，不同的是，小鸽子长大了，他按了按养子的额头，说“马上的战争浩劫，准备好了没有。”

    小鸽子将佩剑背上了衣衫上，对着养父点点头。

    院落里，人马和火把乱晃，奥普力克与凯利正在匆忙地调派人手，但李必达走出来后，却对着所有人说，“备着辆骡车就行，清晨时分，就我与帕鲁玛离开罗马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随从。”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即将在同时，来到十军团、十二与十三军团的驻屯地，来和他争夺指挥权了吧？

    冷冽的寒风中，到处都纵横卧着的，是意大利土地上的灰黑色河流，与相同颜色的冻土，农奴们焚烧过的黑色麦秸末，正与白霜一起，不羁地滚过河川与田野。骡车上的李必达，慢慢看到了灰白色的，弗拉米尼亚大道岔口处。

    果然，那个人，也带着几名武装的随从来到了这个岔路口，越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再翻过几处丘陵，就是三个军团的驻屯营地。

    李必达看了下那个人，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骡马鼻子里喷出的白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你接受了庞培的邀请，要加入对方的阵营，现在利用自己在行省军队的影响力，来劫走这三个军团吗？”李必达的腿搭着，垂在车轮上，而身后的小鸽子则握稳了剑柄。

    “不用担心，小鸽子。凯撒的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可不是个会在这种场合下乱杀人的将军，我并非说笑，而是真心诚意如此认为的。”李必达回头对小鸽子说笑到。

    “如果你认为这是身为名罗马公民的美德的话，那我认为现在它却成为了巨大的包袱。”马背上戎装，带着鸡冠盔的拉宾努斯表情复杂地说到，“我从不告而别阿里米隆军营那一刻开始，就等于选择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背离凯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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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库（上）

﻿    “此人凭借警觉，独力回天，为我们重新办好了事情。”——奥古斯都对提比略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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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样舍弃了以前大伙在高卢奋战的情形？忘记了小树山我们是怎么并肩作战，对付二十万赫尔维提人的？”李必达打出了情感牌，但他内心里，是不怎么对劝转拉宾努斯抱有希望的，因为这位微胖而年富力强的首席副将，虽然平日里主持留守、后勤与独立战线起，是个很随和的人，但一旦触及到本质原则，他绝对比库里奥要倔得多。

    听到李必达的质问，拉宾努斯笑起来，“别这样说，我与凯撒的交情，可比你早得多，即便你和凯撒在某些超越性方面存在着友谊（现在这种流言已经到了军营里了吗），当年我出任护民官的时候，在反喀提林时就和凯撒冒着生命危险，对抗元老院的‘最终通牒’，那时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才来到罗马城不久。”

    “我很好奇，难道你选择背离凯撒，是为了政治理念，这太可笑了，十年来你与凯撒从未有过观点上的抵牾，你就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右腕，拉宾努斯！”

    “没错，是的，但现在影子要飞走了，另外若是说凯撒没了我，等于失去了右腕，那右腕失去的，就是灵魂、生命，乃至身为个罗马人的荣誉。李必达乌斯，我出身在海滨一个叫金古卢姆的贫穷乡下，那儿从来都是庞培家族的地产，现在你明白了吗？共和派、平民党，独裁、民主，都与我无关，只是因为我父亲时代起，就是庞培家的克里恩门客，即便庞培没有派出密使来劝降我。本着这种传统责任，我也要投效在庞培的营帐下——你在金枪鱼在世时，会忤逆他的意思吗？敢不和他并肩作战吗？”拉宾努斯拉着马缰绳，激动地阐述着自己的立场。

    “可是金枪鱼不是庞培那样的庇主。”

    “这种问题已经毫不重要了。”拉宾努斯打断了李必达的话。而后仰天长叹，“我是多么糊涂啊，本来应该做到两不亏欠的——我选择为庞培效命，然后净身离开凯撒，但我还是领取了庞培的命令，前来策反凯撒的军团，辜负了朋友和上司。”说完，拉宾努斯慢慢脱下了头盔，解下了斗篷与铠甲，随后他裹上了普通平民的衣服。跳下了马来，苦笑着对李必达说，“现在我完全放弃了策反，况且对那三个军团也是很难成功的吧，因为它们的统帅是凯撒和你啊！我现在要离去了。回阿里米隆，偷偷摸摸地不好，总要给凯撒个交待。”

    “先前几个月的时间，难道凯撒从没问过你什么吗？”李必达很好奇。

    拉宾努斯摇摇头，只是说了句，“两个真正男人间的戏剧，往往是没有言语的默剧。”说完。他走上前，和李必达互相拥抱，没说什么，就径自坐上了李必达带来的骡车，而李必达则跨上了拉宾努斯的马，两人不发一语。在大道的岔路口又互相分离。

    “金古卢姆，是我的家乡，别忘记了！”这是拉宾努斯对着李必达背影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意思李必达完全明白了。

    肃杀的冬风里，站在营门前的色克底流斯，还以为李必达是前来号召大家前去罗马城。进行农神节时的凯旋式来着，但进入营帐的李必达，却快速地将三个军团的资深百夫长、护民官与将佐全部召集起来，而后直言不讳，“元老院马上就要对总督阁下实行最后通牒，不要说凯旋式了，马上我们都会成为逆贼，兵士被强制遣返，将官丧失前途。”

    轰然而动的百夫长等，纷纷拔出剑来，勃然大怒，便声称究竟是什么无耻之徒，在把持着神圣的殿堂。

    “庞培谋杀了护民官克劳狄，并骗了大部分人，他的野心是成为独裁官，扼杀掉罗马的共和与民主，现在他的亲信马赛拉斯已经将代表狄克推多的佩剑教授给庞培，而我们现在就是庞培独裁的最大障碍，元老院已经成为他为所欲所的私有地，小加图这样的也被其操纵——十名护民官联合要保护总督阁下，但依旧被庞培党羽给否决乃至迫害，其中的三名依旧留在城中坚持斗争，七名已经化妆为奴隶，在海尔西乌斯与埃布罗的协助下，提前朝阿里米隆方向逃跑了。既然护民官已经无法起作用，已经阻遏不了庞培的野心，那么就只剩下我们了，弟兄们，同袍们！”李必达一气说完了这番话，他很清楚，兵士、百夫长对旗帜上是什么颜色并不感兴趣，只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行，反正说深了这些人也不明白，下面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庞培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在意大利招募新的军队对付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往往不堪一击，但我在离开罗马城后，听说庞培正在想办法，不但要将农神庙的国库据为己有成为自己的军费，还要觊觎圣库里的金钱。”

    “混蛋，圣库里的钱，可是用来对付日耳曼和高卢的入侵者的！”色克底流斯大喊道。

    这个圣库，看来恰好切中了属下的要害，李必达内心很是满意。所谓的圣库，全称就是ius，它据说是三百年前古罗马执政官曼利乌斯所设，是个相较农神庙国库而言，较小的独立财库，但是也在农神庙里，房间单独而已，与用于支付日常运作开支的国库不同，圣库的作用很唯一：就是在高卢蛮子来袭时，紧急启用的，属于应急性的财库，据说里面堆满的全是金子。

    “为什么要将圣库的金子用来杀我们，可恶的庞培。”许多百夫长大声呱噪着，向李必达探求原因。

    结果李必达手一指，指向了位名叫普皮乌斯的资深百夫长，他拥有一头金色的头发，是个高卢的小贵族，后来才进入凯撒军营里效命，并被允许退伍后得到公民权的，李必达就此大喊道，“普皮乌斯，你的国家是罗马，但是你的家乡在何处？明白了吧，庞培与小加图说我们的军队里有高卢和日耳曼蛮子，就这样用这种卑劣的借口，把我们等同于三百年前布雷努斯入侵洗劫罗马的外敌，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庞培为什么有理由将圣库的财产占为己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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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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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皮乌斯双眼充血，愤怒地抱着脑袋吼叫起来，发誓他要亲自手刃庞培，即便杀不死这位，也要砍下他几个重要党羽的头颅，才能出这口被冤枉的恶气。

    既然全是金子的话，哪怕平白无故要被庞培占有，且用来对付自己，那简直就让包括“莽夫”色克底流斯在内的所有凯撒官兵，都怒不可遏了，他们直接用剑开始剁起了长桌，就像是一场战争的喇叭声般密集，“打入罗马城，杀死独裁者庞培，解救共和国”之类的口号此起彼伏。

    “但是现在还未到战争的时刻，同袍们！”李必达跳到桌面上，对着众人大喊，“即便敌人是如何歹毒地对付我们，但仁慈公义的总督阁下仍在忍让，仍在谋求和平。所以，我们现在不要急躁，大伙儿从今晚开始收拾装具行李，全体朝北，归还到阿里米隆那儿，听候总督阁下的调遣十军团是凯撒一手带出来的，也是以前的小亚七军团，受庞培迫害最甚，十二与十三军团，是我一手带出的，大家全部会听从安排，不是吗？我要在当场听到你们的誓言。”

    所有的百夫长都齐声高喊服从的口令，从容地将剑重新收回鞘中，挨个回营去安排了。

    而这时，在阿尔巴别墅，小加图和马尔克卢斯匆匆赶到那儿时，伟大的庞培正在几名奴仆的环绕中，于镜子前精心地打扮着自己，因为今日就是他就任狄克推多的大好日子。

    “据可靠消息，十名护民官当中的大部分人已经逃离罗马。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另外海尔西乌斯、科塔、毕索、卡里狄乌斯等凯撒派人士都准备逃离。”一迈进房间。小加图就神色慌张地说道。

    但庞培似乎不把这些“臭虫”放在心上，他只是微微笑着问，“凯撒那三个军团，我们似乎还欠他们个小凯旋式呢。”

    “不会有什么凯旋式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那三个军团的事情，既然许多核心凯撒派都跑路了，我想李必达也肯定去抢那三个军团。我们需要尽快下手！”小加图显得很焦急，“因为全意大利根本没有可以抵挡住凯撒狗急跳墙的军团数。”

    “没关系，没关系。”庞培说着，就将几封书信递给了小加图和马尔克卢斯，对方打开一看，原来是庞培与高卢行省首席副将拉宾努斯的来往信笺，“如何，就连凯撒最信任的副手，也主动来投靠我们了，所以所有人根本不用担心。好好地安守在各自岗位上，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凯撒自动就会分崩离析的要zhidào，拉宾努斯可是凯撒的左膀右臂，他个人就抵得上两个精锐军团，而且他已经答应我，在三天前悄悄离开阿里米隆，前去策反罗马城外的三个军团了。”难怪庞培如此气定神闲。

    但马尔克卢斯的观点却十分谨慎，他代替小加图继续质问，“别的军团我不太清楚，但第十军团可是凯撒最中坚的力量，据说凯撒向这个军团每个百夫长都借了笔不菲的钱，用来发给兵士们，这样他们宁愿跟随凯撒造反，怕是也不愿意出现人死债烂的情况。所以，不要对拉宾努斯抱有太大的期望，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叫高卢行省的新总督盖比努斯，手持执政官的募兵令牌，在伊特鲁尼亚、皮努凯姆先紧急招募四千名新兵，另外让将军您位于坎佩尼亚的老兵安置区里复役两千名老兵，这样组成一个新军团，配合城市军团与西班牙第一军团，拱卫罗马城才是正道。”

    这建议倒也中肯，难得庞培表示赞同，另外他还表示，“待到就职狄克推多的典礼结束后，我就让马赛拉斯与杜米久斯两位新执政官，手持元老院的佩剑，前去夺取凯撒的三个军团，我的宗旨是，能夺两个最好，其次夺一个，最不济也要搅乱凯撒的军心，让他们自相猜忌。”

    但小加图等不及了，他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极力要求庞培现在就让两位执政官去，“若是马赛拉斯暂时没空的话，我就请杜米久斯先去！反正您现在是狄克推多，这两位执政官暂时也只剩下仪式作用。”

    就在杜米久斯与扈从们骑着马，急速从罗马城往北冲去时，庞培在无数元老、门客、拥趸的前呼后拥下，穿着节日礼服，戴着金边花环，缓缓而庄重地进入了城市，而后朝着库里亚大会的会场步去，在哪里三十名占卜官齐齐垂手恭候，他们依次向围观的市民表示：关于格涅乌斯.庞培就任狄克推多的事宜，他们这几天已经进行了占星、鸟卜与肠卜，完全没有任何凶兆，现在便可以让他登临奎林努斯大祭坛，在圣火前领受这个至高无上的职务，库里亚大会完全可以代表人民，将此职务安心地授予他。

    随后，庞培独身一人，登上了卡皮托儿山的阶梯，走向了祭祀罗马城建立者罗慕路斯的大祭坛，在那儿元老院的“虚位国王代表”苏尔庇修斯正在等着他，随后告诉他，燃火大祭司已经在屋舍里（按照罗马传统规定，这位大祭司是不允许见到外人，也不能与任何人说话的）传出了火种，交给庞培点燃。

    熊熊的烈火前，登上了人生巅峰的庞培，站在山顶上，对着所有人发布了演说，“我听说，人不可以接受比他的命格更高的荣耀，不然便会招来杀生之祸。原本，我在阿尔巴，只是想躬耕在乡间，一个五十二岁的退伍老兵，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孜孜的追求呢？但是所有的元老院特选父亲，都在最近络绎不绝地来到我的宅院，恳请我在风暴来临前，接过共和国的剑，而后成为它的盾，既然这也是两位执政官，马赛拉斯与杜米久斯的意见，那我就将它当作是执政官命令，被迫接受下来好了从此我拥有在意大利，也包括整个国家，从大力神石柱（直布罗陀）直到叙利亚，所有境域内的征兵权、节度权与统帅权。此外，不日元老院将对阿里米隆的尤利乌斯.凯撒，前高卢行省总督，现在的拥兵不轨者，发布最后通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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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库（下）

﻿    恰如所有人的预料中那样，山下面，库里奥、巴萨图斯与新的面孔——安东尼，扬着据说是凯撒的公开信字板，并高喊着否决的口号，也沿着山道冲了上来。

    虽然仪式被粗鲁打断，但庞培还是很有礼貌地邀请这三位护民官，“到底是又要帮助凯撒钻什么法律的漏洞”，随后他幽默地称呼护民官们为“日耳曼森林里的穿山甲，已经沦为专为不轨分子钻洞的宠物了。”

    库里奥按住好朋友安东尼的肩膀，示意现在我就不施展口才了，轮到你了马可，希望你在希腊锻炼的辩论技巧，能狠狠反击到庞培那家伙。

    于是乎，安东尼第一次在政治舞台上，发表自己的演说，这时他已经二十八岁，参选护民官时谎报的年龄是三十一岁，现在要轮到他发挥的时刻了。

    但安东尼接下来在宣读凯撒的公开信件时，却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库里奥感到万分惊讶，他的语言就像是在军营里，对着百夫长与兵士们宣读条令般，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这点上他似乎更有凯撒的风范，凯撒在寄回罗马城，陆续结集成书的《高卢战记》里，开篇就没有任何通常文人的无病呻吟和矫揉造作，而是直接从“我们所说的高卢，分为三个部分”直接入笔，难怪西塞罗看到后都大摇其头，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不是篇文人之作，而真正是将帅军人的作品。

    安东尼的信件，就简化为三条：“第一，我凯撒是共和国的英雄，是我击败了高卢人和日耳曼人，为罗马城带来了三十万奴隶；第二，现在元老院被我政敌操控，通过了对我丝毫不公平的议案，我要求公正；第三，我可以妥协，但是政敌也要回应对等的条件。”至于政敌是谁，公平究竟意指何事，安东尼根本没说，言下之意是在场的所有元老，包括观礼的骑士与民众都明白。

    说完，安东尼拉出个金头发的，但是却穿着长袍的人出来，告诉所有人，“这位是考利姆的地方长老，也是罗马元老院的荣誉议员。也许还有人不知道考利姆是什么地方，那是凯撒在山的那边，肥沃的高卢地区建立的崭新殖民地，彼方到处是鲜花与麦田，我们可以殖民过去，对方也可以来到罗马，这样高卢就会真正融入共和国。这就是凯撒为共和国做的贡献。”

    接着那位金头发的高卢长老，虽然像罗马人那样披着托加袍子，但拉丁语显然还不够流畅，不过语气却很诚恳，他说此度来是代表全高卢向罗马请愿的，意思是他们高卢人现在获得了罗马公民权，凯撒阁下率领的也不是叛军，希望所有人不要敌视我们，赐予整个国家安宁与和平。

    但那长老结结巴巴的发言，很快被小加图所施的眼色打断，马赛拉斯和西庇阿直接动手，叫嚣着这就是凯撒勾结蛮族，准备入侵罗马的铁证！接着他俩指示束棒扈从，是棍如雨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三位护民官的极力阻拦，将那个金头发的高卢使节与长老打得满地翻滚哀嚎，大声喊着一个拉丁单词，“受伤”，反复不停，大概意思是哀求这些傲慢的小个子罗马元老，看在他遍体鳞伤的份上，饶恕他。

    “这不是很好！就让你们爱戴的国贼凯撒，去数数你的伤口好了，这样也许能激发他困兽犹斗的意志。”马赛拉斯洋洋得意地说道，他旁边的西庇阿则补充说，我们殴打你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高卢总督凯撒已经被宣布为公敌国贼，所以他的一切法案就会失去效力，你现在根本不是罗马市民，而是个战败奴隶罢了，主人打奴隶，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那边，安东尼也发怒起来，他挥舞着信件，大喊道若是元老院的某些贼徒再咄咄逼人，他就代表所有十名护民官，前去召开全体性的特布里斯民会，当着所有市民的面，阅读表决。当不少元老开始重新犹豫时，小加图便大喊道，所有人不要再次上凯撒的当了！整个场面开始混乱不堪。

    人群里，西塞罗和埃提乌斯冲了出来，大叫道所有的人都住手，接着西塞罗先指着安东尼怒吼起来，“你的行为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如果凯撒化为阿伽门农，罗马城变为特洛伊，那你就是那祸国殃民的海伦，而库里奥，你，就是帕里斯！”不过随下来，他对高站在祭坛上的小加图也毫无善言，“我的朋友，或者说是我曾经的朋友，难道你的政治世界里，便只剩下‘是’与‘否’两个词汇了嘛？为什么我们不能折衷？我下面提案——可以让凯撒辞去高卢总督职务，而后盖比努斯去接手，但是保留伊利里亚总督，并且可以登记参选下下年的执政官，他的军团只能保持一个，因为伊利里亚现在并无外患，这样所有的争端不就消弭无形了吗？”

    但西塞罗的中肯意见，根本不被庞培与小加图听进去，庞培心念若是不将凯撒逼住，自己就任狄克推多的合法性不就随之丧失了？而小加图的计划则是，先利用虚荣而无政治能力的庞培，将凯撒消灭，而后再逼迫他交出军权，退出政坛，共和国自然万年安泰。所以，现在不是奢谈服用渐进政策药物的时刻了，箭在弦上。

    故而，一片吵吵和殴斗里，西塞罗的意见根本被无视了——而安东尼等三人，则头也不回地奔着特布里斯集会所而去。

    在会上，安东尼重申了，“凯撒应该和庞培同时解散军团，这样共和国才能避免危险”的提议，并恳请所有的平民，“要寄希望于和平，因为元老们也是如是想的，不要随意成为庞培的炮灰”。

    所有的民众高呼赞同，并且表示，在募兵官来到自己家门前时，所应该做的，就是一哄而散，不理不睬。

    这样，实际等于破坏了庞培在罗马城内募兵的可能性，让他在紧急情况下，在城里无兵可征。

    待到小加图等人急匆匆赶到集会所里时，安东尼等人早已化装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当杜米久斯携带着佩剑，来到军团宿营地时，迎接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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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费苏莱.阿里米隆（上）

﻿    “难道死者会为了要口粮而活过来找你？”——马其顿国王德米特里，丝毫不顾惜兵士的生命，驱使他们攻城时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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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军团的宿营地，整整两万名兵士，一百多具弩砲，数千匹驮马、战马，两千多座营帐，数万根木栅，还有上万军奴，全部离去一空，连根鸡毛都没有落下，走得干净、整齐、快捷，只剩下几根渔船短桅杆般的营帐柱子，还落寞地树在被填平的壕沟圈当中旷地上，接着就是寂寥飞来飞去的草芥。

    小加图的姐夫杜米久斯，呆呆地看着这个情景，旁边持剑的扈从提醒他，“弗拉米尼亚大道边的泥地里，全是驮马的车辙印，并且都已经变得很坚硬，说明这三个军团已经朝北，走得很远了。”

    另外名扈从很小心翼翼地问，“是否要再追三十罗马里，看看？”

    杜米久斯摇摇脑袋，说既然走远了，那就是我们失策了，就凭我们这些人，能将两万名全副武装行军的兵士给追回来？他们一定是信了凯撒和爪牙的鬼话，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回罗马城，让庞培紧急调兵和征兵吧，“也许战争就快爆发了，也许就在明天就会发生。”

    其实，杜米久斯还是缺乏斗争经验了，李必达的部署，是让十军团与十二军团齐头并进，走在前面，而自己和十三军团，则担任了后卫，三个军团呈现倒着的三角形行进，结果就在刚走了三十多罗马里后，李必达叫前面两个军团的指挥权委托给色克底流斯统一，接着就带着十三军团从大道的岔路，绕过巍峨的苏特拉山峰，拐入了多山密林的伊特鲁尼亚地区。

    在那儿，是李必达暗中经营多年的“老巢”，特别是费苏莱城。

    费苏莱，本在多年前，是喀提林党徒聚集的地方，主要成员是苏拉的退役老兵，后来喀提林的叛乱，被执政官西塞罗与聂鲁达联合镇压，拥有五千居民的城市也遭到全体屠戮。后来李必达才慢慢，以克拉苏代理人的身份，将势力渗透进来，现在克拉苏在东方战死后，他更是继承了此地的农庄、政界和矿山，安插了大批骑士，并收买了不少当地的元老，因为这种罗马化的都市，其实都是共和国政体的自治翻版——城市里有“长老院”，也有市民的库里亚大会，政治权力仅仅限于自治，只有当地佼佼的头面人物，才能进入罗马城就任国家级别的公职，但所有人都有公民权与投票权，虽然比不上标准罗马市民的选票“值钱”，但也可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罗马政局，比如西塞罗当年在竞选时，就不止一次地写信给弟弟与地方上的朋友，叫他们“注意各个自治都市，那些富裕而活跃的市民们，争取他们的支持”。

    现在，费苏莱又复兴的，护城河与灌溉渠重新被复兴，大小农庄里也因为大量使用从高卢掠夺来的奴隶，而急速焕发生机，李必达不止一次对代理骑士开麦斯提示过要诀：“不要贪图便宜，而虐待奴隶，要给他们干净宽敞些的宿舍，还有饮用水和充足的粮食，并且当有剩余的奢侈品，如便宜些的酒水和肉食，也要尽量分给他们，总比资助罗马城里的那些街头无业流氓要划算。要准许奴隶组织自己的家庭，并做好挑选工作，会读写的尽量安置在高层，担任财务和管理工作，这样大家都省心；身强力壮的，更要人尽其用。”

    农业被复兴后，伊特鲁尼亚的经济地位也迅速上升，起码在农作物方面，它慢慢开始能和埃及分庭抗礼，更因为路途运输的距离很近，更是具备的价格上的优势——起码在贵族**细的尼罗河麦粉研磨烘烤出来的面包时，富有的骑士和自由奴，则对伊特鲁尼亚的产出情有独钟。

    另外，因为在铁矿周边星罗棋布的锻炼小镇，不但提供了大批廉价的铁制农具使用，并且随时能转变为军事功用，出产精良的武器、盾牌与铠甲，这块地区无疑是连接山南高卢与罗马城间的无价之宝，所以李必达要在第一时间，带领一个军团的兵力赶过来，他可不会真的傻傻地将所有队伍送到卢比孔河以北去，打楔子是他的最爱。

    伊特鲁尼亚的首府费苏莱城，三百名长老在听说，打着狮子旗帜的凯撒十三军团滚滚而来后，立刻进行了短暂、激烈而有效的商讨——主张效忠共和派的人物，全被老兵出身的给锁进监牢里，而后他们选出十二名使节打开城门，高举橄榄枝与花盆，将六千多名兵士给迎了进来。

    “我只要带个首席大队驻防城市就行，其余的大队，全部以百人队的规模四出，控制住伊特鲁尼亚的乡村公社，如果没算错的话，大约不出半个月，来自罗马的募兵官员，就会来到这儿，我们要做的，就是带着村民们一起，给他们吃棍子！”李必达在市政厅里，对着所有的部属如此下令。

    同时，罗马城内，听闻三个军团远遁的庞培，终于感到事态的紧迫性，他将所有的党羽，外加小加图等人，尽数召集到茱莉亚会堂，“因为我现在是狄克推多，所以无需召集元老开会投票便能决定国家大事。加图，我所要询问您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库里奥那三位护民官呢！”

    “他们因为您的优柔寡断与贪慕虚荣，全都成功地离开了罗马城，投奔凯撒去了，另外他们在民会上的演说，直接导致我们在城内无法征募到兵士，除非将一万到两万名奴隶解放组军。”面对庞培的疑问，小加图没好气得说。

    这下，庞培也有些不安起来，他再度重申，要求与会者对外界保密这一切，“因为我马上就能找寻到问题的解决之道，盖比努斯即刻往北，前往伊特鲁尼亚募兵，而马赛拉斯则朝南，前去那不勒斯与坎佩尼亚征集人手。”

    “您最好动作能快些，我的狄克推多，不然凯撒会很轻松地杀入罗马城，让共和国蒙受三百年惨遭高卢洗劫般的耻辱，而你挂在门阍上的，象征**身份的花冠，会成为凯撒的私有物，也许他会以十个第纳尔银币相较的筹码，和部属赌这东西！”小加图有点不客气地指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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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费苏莱.阿里米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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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克推多，伟大的格涅乌斯.庞培是如是宣布这道法令的，从即日起共和国从戒严状态进入战争状态，卡皮托儿山上必须时时刻刻升起红旗，每座神庙的大门也必须不分昼夜开着，军队对它们的私库有百分之十的临时征收权。全意大利的武器作坊，立即无偿开工，停止农具生产，要为共和**队提供合适的武器。还有为防止公敌凯撒派遣的奸细混入，进行杀人放火挑唆滋事之歹事，即日起取消严禁任何集会、私人宴会，停止任何节日庆典与竞技活动。以上，大广场阿库塔的宣读者！”在大广场围柱间的小讲台上，阿库塔朗读者，一位带着希腊辩论假发的胖子，正在逐条读着庞培的最新命令，但是在他的身边，隆冬的寒风正卷着萧索的布条与灰尘，在干枯的枝桠间来来去去，乌鸦都聚集在神庙与大树上，发着不详的叫声。

    街道上，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许多富裕者，已经拖家带口，前往郊区避难，就连号称交际花女舞王的普林西娅，也惊惶地关闭了下属的各个妓院会所，她当然明白，若是庞培与小加图，抵挡不住南下的叛军，李必达一旦入城的话，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唯一还跑来跑去的，是临时加强的城市军团，总有奴隶和流氓，为了吃饱两顿面包而不惜刺青混入军队来，他们正在到处强行劫掠神庙，连街角vici祭坛上几枚阿司铜币都不放过，另外城外的西班牙第一军团的营地。与招展的旌旗。还总算给共和派的人士带来一丝宽慰。这可是能横扫整个东方的军队，总要比凯撒刚刚成立没几年的军团战斗力要强许多吧，也许真的能以一敌十呢绝境的rénmen，往往会迸发出更奇妙更大的幻想。

    庞培垂着嘴角，与一帮腹心站在精致的沙盘前，正在策划着èilái的战局，“西班牙有五个军团，卢西塔尼亚在瓦罗的手下还有一个军团。我这儿有一个军团，另外在马其顿我还有三个军团。”

    “shide！”马赛拉斯随后做出了推演，“但是我们在西班牙的军团数量虽然最多，但很kěnéng无法驰援意大利。一是因为中间的萨丁尼亚与马塞利亚（现法国的马赛城）的航道，现在态度**，我们必须派人去争取；二是凯撒在高卢的几个留守军团，肯定会借道，在比利牛斯山堵住我们。所以，现在最合理的方案，就是紧急在意大利募兵。而后让马其顿的三个军团前来增援，那儿的军团最为精锐。配备了最强大的骑兵和弓箭手。”

    “狄克推多，现在你可以尽快安排人手，前往各个外省，动员人马来和凯撒交锋了。”小加图没好气地建议说，“万一让大部分元老得知全意大利，我方只有寥寥一个正规军团的话，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完蛋。”

    庞培盯着沙盘沉吟了会儿，随后做出决定：盖比努斯先去伊特鲁尼亚，而克鲁斯则前去皮努凯姆，争取各自募集个新军团，全力迟滞凯撒南下的步伐，我和马赛拉斯坐镇罗马，带着第一军团随时准备增援；杜米久斯即刻出海，航向萨丁尼亚，争取那儿老兵的支持；小加图就任西西里总督，现在立刻走马上任，前去彼处募兵；西塞罗的西里西亚总督任命不做变更，任务就是全力保障通往叙利亚的航路畅通而西庇阿前去叙利亚后，就征集充足的船只，除去留下一个军团安条克，防备帕提亚人kěnéng出现的入侵外，其余几个军团立即拉回到意大利参战！

    至于克里特岛与塞浦路斯，分别派遣法务官级别的，前去镇抚。

    “西塞罗可靠吗？他会临时反水吗？”庞培万万没想到，这个疑问竟然是先前西塞罗最hǎode朋友小加图的嘴里发出的。庞培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还是带着肯定的语气说，西塞罗起码不会投奔到凯撒那边的，还有东方全是我的势力范围，马上大批的附庸王国，都会隔海源源不断地送来物资和仆从军，埃及、盖拉夏、比提尼亚、博斯普鲁斯、朱迪亚等等等等。

    只有个小亚中央，小小的优伯特尼亚，那儿的女王我倒认得，和李必达乌斯是一丘之貉，不过它的国力好像也太可怜了，就让盖拉夏直接把它给吞掉，或者博斯普鲁斯动手也行。

    “此外，我马上就会授予努米底亚与毛里塔尼亚的统治者朱巴王，以同盟者的封号，邀请他和阿非利加总督图拉斯会合，做你的后盾。”说完，庞培如此对小加图打气道。

    “我表示反对，阁下。我反对将这个封号让给朱巴王，因为这个国君是出了名的毫无节操立场，据说他还在与凯撒暗中联络，正在静观其变，博取最大利益，若是现在让他觉得共和国的内讧能让自己得利的话，他连迦太基在内的整个尤诺尼亚都会想夺取所以我认为，还是让图拉斯在阿非利加的军队，暂时监视住朱巴王为好。”马尔克卢斯不无忧虑地提示到。

    “现在是争取所有kěnéng成为盟友的人物之时，无需拘泥小节，先给朱巴王同盟者封号再说。”庞培不以为然。

    “现在还来得及吗？”不少心腹倒是对朱巴王的立场不感兴趣，而是对庞培安排的这一切，是否能抵得过凯撒的sudu而担忧，他们都了解凯撒，是个想到做到的行动派。

    “来得及！”庞培用威严的目光扫视四周，而后为了所有人肯定的答复，“全意大利的军人，都是倾慕于我的，而凯撒，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除了到处塞钱和女人外，他简直一无是处。”

    结果，半个集市日后，从北方传来消息，伊特鲁尼亚的退伍军人，和新兵们，对庞培及时表达了莫大的“倾慕”，他们将带头的募兵官送上了绞架，并且叫嚣着要反对独夫民贼庞培，和小丑加图，当盖比努斯带着扈从队伍，准备镇压时，却遭到了极有经验，手持精锐武器的兵士围攻，盖比努斯的扈从大部分战死被俘，自身总算侥幸脱出，并将这个沮丧的消息报告给庞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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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费苏莱.阿里米隆（下）

﻿    这绝不是单纯的兵变，而是不折不扣的，凯撒已经暗中派遣军队将伊特鲁尼亚给占据了，那儿全是反对共和的暴徒之海洋，在唏嘘了许多结论后，得知此消息的小加图，开始明白，在意大利北部募兵已是不可能，他便径自去找庞培，要求狄克推多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即刻带着西班牙第一军团去稳住伊特鲁尼亚的局势。

    “可是这个军团是用来镇守罗马的。”庞培在犹豫。

    “罗马城交给城市军团就足够了，若是失去了北部的屏障和兵源，那凯撒真的是长驱直入了。”小加图急忙说。

    这时，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冰冷的冬雨，庞培不发一语，再度踱到了院落前的阶梯回廊处，不久前也正是个下雨的天气，他自认为获得了全罗马的支持，下足了摄取最高荣誉的决心，他并非贪权恋栈的人，他只是在追求最高的荣誉罢了。但没过几个月，又是一个雨日，他却在先前的狂妄大言后，完全没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西班牙和马其顿的军团远在天边，那些之前热情赞美奉承他的集镇、乡村和这座伟大的罗马城，现在恍如死人般，毫无生气，他连一万名兵士都募集不到，现在北方局面又糜烂至斯，伟大的庞培，此刻顿时有了束手无策，虎落平阳的感觉！

    “我的忠实追随者，都在东方，还有西班牙。”很久很久，在冰冷悲观的氛围里，庞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瑟瑟发抖的悬铃木，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句已经是注定的话后，小加图反倒觉得没想象中的那么愤怒，他只是说，“罗马城，伟大的祖先之地，和全共和国的中心。你就这样丢弃给凯撒？”

    “这座城市没什么神奇的！”反倒是庞培怒气上来了，“也许土著的贵族会喜欢，但对我来说，整个家族的故乡。就是在军营里，就是在意大利的农庄里。这儿的城市建设糟透了，到处都是老鼠和臭虫横行的蜿蜒曲折的巷子，肮脏泛滥的河水，贫民窟和花园相邻的山丘——在希腊，在东方，哪座城市不比这里强，就算放弃这里，凭借着马其顿精锐军团的后盾，还有无数附庸国的支持。很快我不还是会杀回来的。”

    “你根本就不会明白，丢掉这个你心目里肮脏混乱的罗马城，损失会是如何的巨大。”小加图就像个预言家般，丢下了这句话，而后便冒着雨。就穿着件无袖的毛料托加，离开了。

    在雨中暴涨的卢比孔河，到处是溢出的灰黄色的河水泥浆，披着皮革斗篷的李必达、库里奥、安东尼与埃布罗等人，离开了伊特鲁尼亚，选择从苏特拉山的背部，前往阿里米隆。去见在那里的凯撒，向他汇报整个事态的发展，并且要求他“下定最后的决心。”

    乌云都集中在山的那面，这儿只有冷风扑面，艰难地在某处歪歪斜斜的小桥上走过，终于在片灌木丛间。李必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着隐藏在那儿的尖兵挥舞起手臂来，那个带头的百夫长，对自己与部下如此轻易被发觉极度感到不满，便抱怨着将头盔上遮挡的枯叶给取下。走了出来，厉声询问他们的身份。

    “你是哪个军团的？”

    那百夫长面对反问，耸耸肩膀，没好气地说自己是第八军团的。

    看来凯撒确实是带了一个正规军团，来到阿里米隆的，随后李必达便对他说，“往前急速跑动起来，而后告诉大营里的总督阁下，就说剩下的三位全到了。”

    阿里米隆的营地里，虽然雨越下越大，但凯撒竖着金鹰旗标的执政官营帐里，人马却络绎不绝，这里混杂着各种语言的交谈，拉丁话、希腊话、伊伯利亚话、凯尔特话和日耳曼话，几名带着双耳帽子的军奴，正不断地朝里面抱送着木炭、肉食和酒罐等东西——在做出决定时，凯撒还是照样召开了规模巨大的宴会，邀请副将、护民官与百夫长们，当他与李必达等人见面拥抱时，李必达环视了下帐内，随即低声问道，“他人呢？”

    “自从回来后，就没穿戴过铠甲，佩戴过金链与奖章，一直以平民的装束，窝在自己的营帐里，对外面就说，他的身份已经完全消除了。”凯撒有些伤感地回答说，他当然知道拉宾努斯的决意，所以并非采取任何强制性的措施。

    在一排鹰标与营旗下，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凯撒用把烤肉叉敲击着罐子，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接着他没有任何废话：

    “诸位，我犹豫过，害怕过，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骑着马，近距离注视着滔滔的黑色的卢比孔河，今天是个阴雨的天气，它对面的原野和山脉，在白天就像笼罩在黑夜般。”说完，他起身，闭着眼睛，将手慢慢伸出，而后带着嘶哑颤抖的声调，“往前走，越过它的话，也许就是毫无边际的深渊，没有神灵能告诉我们，前方的路该如何走，但我必须对在场所有人说，我们已经尽力，既然政敌连十名护民官集体提出的法案都能无视，连高卢人被授予罗马公民权这种法令都能无视，那么我认为，不必再奢谈任何的冷静，不要再把公义、法律挂在嘴边了。”

    顿了顿后，凯撒慢慢坐下，将烤肉叉很细心地摆好，接着在沉寂的帐篷内，口齿清楚地宣布：“三天，最迟不超过五天，我将越过卢比孔河，带着武装，带着你们。”

    这句话完毕后，凯撒抬起细密的额头纹，看着整个宴会场所，没人反对，也没人欢呼，一会儿后护民官与百夫长们，又开始恢复原状，开始频频劝酒吃肉，就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满是刀叉碰撞的声音，大家开始聊起女人、天气和各地的轶事，并不断发出笑声。

    这时，凯撒笑了，身后的李必达也笑了，他们当然知道，这种状态是最理想的，官兵们什么都不想，不去思考越过卢比孔河会遭到国家什么样的惩处，他们的心目里，就将这种行为等同于，任何次普通的，遵循总督阁下命令的军事行动。

    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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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之河（上）

﻿    “伟大的人物，不管是做善事还是做恶事，都会迈向极端。”——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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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真实历史上，凯撒在越过卢比孔河的时候，曾经说过“骰子已经掷出”的豪言壮语，但这当儿李必达完全没有听过，也许这是后世的文人作家，对这位当时心理状态的某种艺术化的描绘吧！

    凯撒确实有赌徒的性格，但古今中外，这些拼搏大事的人，又有谁没有这种性格呢？他渔色好利，一掷千金，但在暗中从来都对所规划的事业，有着明晰的目标流程的。

    故而，他在公布决定后，立刻召集了所有得力的将佐，接着要求李必达，为大伙儿做出总体的战略规划。

    李必达站在大伙的中央，深吸口气，举起了镀金指挥棒，开始指着沙盘：“我们的目的，是要彻底击败庞培，和他的十个军团的！”

    这种胃口之大，不由得让许多司令官面面相觑，这时候在罗马人的心中，庞培还是不败的骄雄，他和他精锐的军队不要说外国，就连本国的其他军团，也很难说有望其项背的——即便是凯撒属下最头等的主力，高卢“巴克斯”十军团，那据说也是当年庞培在东方裁汰下来的，是他眼里的“边角料”。

    现在这位凯撒的辅佐，居然要吃掉庞培的十个军团。

    “是的，我知道诸位抱着疑问，你们总是在意着服役年龄。和战斗经验的差别。庞培的军队。经历过海洋、沙漠、荒野。与形形色色的国家和君王的军队厮杀过，他的百夫长们更胜一筹，不管是勇猛还是经验上。所以我也承认，若是二十个军团按照行军路线，遵循决战日期，在某处平原上面对面分成三翼，一决雌雄的话，也许我们输掉的可能性占了七成。但我们得从全局的角度来考虑——所以！”李必达将指挥棒在沙盘上来回几遭。“庞培现在的态势，很像个双臂平伸而出的拳师，他有六个军团在西班牙、卢西塔尼亚，三个军团在马其顿，但是在最中央，与这两地隔着浩渺海洋的意大利，却只有一个军团，一个军团！所以，在这方面我们绝对占优，因为十个军团。全部都在高卢，可以集中使用兵力。我的方针。是迅猛南下，先吃掉这一个军团，也就是他属下最精锐的西班牙第一军团，只要缴获这个军团的鹰标，还有第一大队的队标，那么所有的兵士都会相信，庞培也是会被击败的。”

    “你准备使用几个军团，选锋将军李必达乌斯。”这会儿，凯撒很有兴趣地一锤定音，等于将推进意大利的先锋任务，交给了他。

    “我只需要十二和十三军团，配属辅助骑兵就行。”李必达此言甫出，又是一阵骚动，就连凯撒也满是讶异表情，原本他以为横扫意大利的话，起码要使用到六到七个军团，留三个军团守卫高卢，防止西班牙的庞培军进攻。但李必达现在，只需要两个辅兵军团。

    “这两个军团走的是主锋线，贯穿整个意大利，攻占布林迪西港。而后十五和十六军团（塞拉匹斯军团与昔兰尼人军团）配合走偏锋线，抢在庞培属下前，夺取萨丁尼亚，将其和西班牙间的海路切断；十一军团赶赴伊利里亚，全力阻滞庞培马其顿行省可能出现的陆路增援，十四军团留守米兰，并且争取在短时间内在征募二十到三十个辅兵大队，组成两个新的生力军团，准备替换，继续进攻西西里与阿非利加，不给敌人以喘息机会；七军团留守高卢殖民地，八、九和十军团三个主力军团，急速切入比利牛斯山与马塞利亚间，争取将庞培的西班牙方面军队堵死。”

    “狄克哈强与布林迪西间的海路，短而快，怎么阻挡庞培的希腊和东方援军，前来支援？”凯撒还是对两个辅兵军团打穿意大利抱着怀疑的态度。

    “阁下只要能亲自坐镇指挥我方四个南下军团，争取到速度的话，我相信这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庞培手头仅有的那些军队，是难以与我方正面交锋的，而在昔兰尼加的舰队，会及时出击，切断布林迪西的水道，将庞培给围堵起来！”

    最终，这个先架住庞培双拳，随后猛踹他腹部的计划，还是被敲定下来。

    第二天，整个大营的凯撒兵士，就在营地里度过了新年，接着在新年后的第三条，祭祀完神后，凯撒骑着白马，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了卢比孔河前，虽然乌黑的雨云已经散去，但是河流上与沿边的土地野草上，满是白色的寒霜，毕竟是隆冬的季节，满天空没有阳光，只有些不知名的鸟儿，在混沌色彩的山麓边低沉地飞过。

    凯撒再度凝神看了下，完全可以徒步涉过的河流，“那就踏过去好了，我想亲自与罗马城交流，而不是被隔在这道小河以北，就像亲自问问她，我的母亲罗马，我的行为是对，还是错。”是的，凯撒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内战的恐惧，自我孩提时代就已经感受到了，苏布拉区到大广场，步行也只需要十分之一个白日刻时刻，我看到心目里最崇拜的英雄，姑父马略是如何杀人的，一千名元老和骑士，在他轻描淡写颁布个公敌宣告后，就全部人头落地，多少颗人头啊，都堆在那个青铜船首讲台下，密密麻麻，就像罗马城的第八座山丘般，那时少年的我，还嬉笑着，强作不在乎的表情，站在人头山的前面，看着死者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有闭着眼睛安详的，有扭曲狰狞的，有痛苦不安的，还有奇怪的懈怠的，血不断地流着，咕噜咕噜的，就像面前的这条河流般，而后就是苏拉入城后的报复，还是杀人，还是人头堆在讲台的四周，还是死者的家人和奴隶哀嚎着，抱着头颅跪得到处都是，唯一的区别是死者数量更多罢了。

    还有点不同，就是那时我因为娶了秦纳的女儿，也上了苏拉的缉拿名单，开始带着妻子亡命天涯。

    “我不愿意再躲藏了，必须给罗马个最终的交待，这三十年不停的动乱，它应该终结了，我的亡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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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之河（中）

﻿    凯撒念念有词完毕后，用缰绳将坐骑拨回，随后达啦达啦地跑动在一片广袤的缓坡上，最终纵马登上了脊线处，在下面，第八、第十与十二军团，正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伫立在寒风当中，就宛如嗜血的狼群，而饲养他们的主人，正是穿着猩猩红披风的凯撒，他现在在罗马共和国却没有任何身份。

    三名鹰标手，站在所有队列的最前方，其中身为辅兵军团的十二军团，其图腾徽标与众不同，还是那个巴兰提亚山隼。“将鹰标用布套给套起来，这并非一场争取对外荣誉的战争。”凯撒指着鹰标手，对全军说到，“我绝非一名口是心非的伪君子，现在我们越过卢比孔河，前进可能是亿丈深渊，但是畏葸就是万劫不复。你们的凯撒现在不是行政长官，不是执政官，不是大祭司，他只沦为了一介公民，而且是随时都可能被推下山岩处死的悲惨者，所以在此我不准备高喊什么拯救共和国的虚假口号，现在我只是为了救我自己，如果那些懦夫不愿意给我申诉的机会，那我就用自己的剑来申诉。没错，我就是要发动内战，或者功成名就洗刷耻辱，或者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但是待到这场内战结束后，我的名誉恢复后，也就是你们恢复同样名誉和自由的时候——我无意问任何人，是否愿意捍卫正义，我只想问大家——愿不愿意追随凯撒，愿不愿意捍卫所有人的名誉！”

    十二军团的兵士首先齐声怒吼起来，“哪怕天涯海角，我们都愿追随凯撒阁下！”

    接着，八与十军团的兵士也集体敲响了盾牌，“我们要用剑洗刷护民官们所受的屈辱！”

    凯撒在山坡上，猛地勒马举剑，而后坐骑发出长嘶，在原地双足翻腾。转了个圈，接着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坡，大概五分钟后，他在卢比孔河前短暂停留了三秒钟不到。“若不越过的话，我将死无葬身之地。”想完，他双目微闭，骑着马纵入了浅浅的河湾当中，第一个越过了决定共和国生死的疆界。

    八和第十军团，按照事先的部属，全部转身，朝着米兰的方向回返。

    十二军团，则沉默地紧紧跟着凯撒远去的背影，不顾河水的寒冷彻骨。急速蹈水过河，他们连搭建一座浮桥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现在跟在凯撒身后的，无外乎也就五千多轻重步兵，外带加强配属的三千名骑兵：一千名维比奇纳斯人。一千名马蒂亚人，以及一千名阿尔维尼人。这次，凯撒特地招揽这个南高卢的大部族，目的就是为了怀柔，或者裹挟他们，支援即将到来的，对比利牛斯山与马塞利亚的战争。

    李必达担任的角色。就是率领这批骑兵，配合凯撒的留营老兵们，一起护送着后面的辎重，所以他是最后渡过卢比孔河的一批，这时已是次日凌晨时分，白色的水雾当中。他头盔上的羽翎在晃动着，前面是凯撒的老兵队长米卢，两人几乎并辔而行，黑夜里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结果，在河边。李必达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拉宾努斯，正背着行李，依旧是平民衣物，牵着自己儿子的手，不紧不慢地在军队的旁边步行着，后面仅有几个随行奴隶。

    几乎所有的兵士在见到昔日的首席副将时，还是会行注目礼，有的还会打着招呼，“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回罗马吗？”李必达问到。

    拉宾努斯摇摇头，指了下河流分岔的地方，“我会走阿庇安大道，取伊特鲁尼亚回去，而不是你们军队走的弗拉米尼亚大道。”

    “那很巧，我也走伊特鲁尼亚。”

    “你是去接手早就在哪里作乱的十三军团吗？”

    李必达没有回答，而是问了拉宾努斯一句，“凯撒始终没有和你交谈过？”

    对方很平淡地否定，并且说明现在已毫无必要了，“因为你们终究还是越过去了，这样也好，也许共和国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了。”

    说完，拉宾努斯没有再和李必达说什么，而是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到了距离军道半个弗隆开外的距离，慢慢地自顾自地行走着。

    “这就是不同的道路吗？”李必达便夹紧了马腹，加速小跑到了卢比孔河处，马儿见到冷水，有一丝犹豫，但是主人直接来了一马鞭，接着整个河面上都是马鞭萧萧之声，东方鱼肚白泛现——当马蹄在水面上哗啦有声时，李必达看到了在对面河岸边，两个背着柴禾和冬麦穗子的农奴，正呆立在原地，看着无数的人马铁流，正鱼贯穿过，当他们看到，一个东方面孔的将军，沉默无言地驱马，与自己交错而过时，那面上的惊愕便愈发明显了。

    “连凯撒的首席副将都离开了，你们也真够冒险的。”淡淡的嘲讽里，一个金发的高大骑士，赶上了李必达的旁侧，这样说到，“而且真是没想到，我维钦托利会以这样的身份，来到罗马城，既非征服者也非战败俘虏，而是追随一支企图攻陷罗马的叛军。”

    “凯撒的利益，和贵部的利益也是挂钩的。”李必达是这样回答的。

    “是的是的。”维钦托利毫无否认之处，但总觉得他的话语绝非真心，“下面的战斗，我部骑兵愿意充当先锋，马上也许战斗会十分激烈。”

    但维钦托利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打趣而已，最初的战斗毫无可观之处，卢比孔河南部的要地里米尼，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就落入了凯撒军的手中，待到李必达率领后卫进入这座小型城市时，到处都是民众欢迎的鲜花，“你们是来自高卢的战斗英雄”，四处都能听到这样的欢呼。

    久违的暖和阳光也出现了，但是凯撒一旦做了某事，就绝不会再有任何拖延，他下令十二军团所有十个大队，都在城郊席地休息，并在布置骑兵四出去搜罗木材与草料后，将将佐们召集在大道边的大树下，毫不犹豫地命令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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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之河（下）

﻿    见此情形，林风嗤笑道：“好啦！宁权，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不是什么盛天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了，没有人会再听你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你要知道你的后台罗勇已经倒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哈哈~！”见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了，宁权仰天疯狂的大笑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别以为我一时失意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话音落下，只见宁权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宁权的举动给惊呆了。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宁权竟然有枪，而且还把手枪随身携带。虽然法律上明确规定禁止私人拥有枪支，但其实国内很多的富豪基本上家里都有收藏枪支的习惯。

    陆天明立刻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宁权，你要干嘛？”

    “呵呵~！”宁权冷笑一声道：“我要干嘛？陆市长，我犯的罪太重了，不管是行贿还是洗钱那一条都够判我死刑的，所以如果我现在被抓进去，那我肯定难逃一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束手就擒？不如现在拼个鱼死网破或许我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不许动，快点把枪放下！”

    见到宁权竟然敢当众掏枪，这个时候胖警察也掏出自己的配枪对着他大叫道。

    对于胖警察的叫声，宁权根本是一脸的不屑。

    别看生活中警察好像很威风的样子，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老百姓而已。

    很快，听到声音的警察立刻将宁权给围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都是公安局，所以立刻上来十几个警察拿着手枪对准了宁权。

    林风脸色铁青道：“宁权。别试图顽抗了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宁权轻笑一声道：“林书记，别跟我说这些套话。我出道那么多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你肯放我离开那我自然会把枪放下的。”

    “如果你执意要抓我走的话，那我不惜与你们同归于尽。”

    林风道：“宁权，就算我放你离开。你以为你真的走得掉吗？”

    “你管我走不走得掉。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放不放我！”

    此刻的宁权完全疯狂了，他手里拿着枪对准林风怒吼道。

    杨川等人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如此突变，宁权最后竟然会拿枪拼死反抗。

    陆天明看着那些警察大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保护林书记！”

    “是~！”

    一听这话。只见所有的警察全部挡在了林风的面前。

    眼见形势突然变化，宁权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戾之色，只见他趁人不注意整个人忽然朝孙菲菲、许海燕、蓝冰韵三个女生冲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宁权面对这么多警察的包围还敢意图挟持人质，猝不及防之下许海燕被宁权用手臂扣住了脑袋，然后他用手枪对准了她的头部。

    一旁的杨川也没有想到宁权会如此疯狂。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被挟持的许海燕哭着脸盯着杨川道：“小川，你要救我！”

    见到许海燕被劫持，杨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似水。

    他用力的点点头道：“你放心！海燕姐，我一定会救你的。”

    许海燕听到这话点点头道：“嗯嗯~！小川，我相信你。”

    “小子别说大话，你拿什么救人？”宁权拿枪指着许海燕的头盯着林风跟陆天明道：“你们两个人立刻让所有警察让开，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林风跟陆天明两人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对手里有人质的宁权他们两个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像宁权这种疯狗一旦逼急之后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去做的。

    “你们都让开吧！”林风无奈的挥手道。

    听到命令，那些包围着宁权的警察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到所有警察给自己让开了一条路，宁权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表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寻找机会救人的杨川突然行动了。

    只见他拉起晕倒在地上的宁波大叫道：“宁权给我放开海燕姐。不然我杀了你的儿子。”

    额？

    看到杨川竟然挟持宁波，这一刻所有的人彻底凌乱了。

    这一天都是什么跟什么，先是杨川被抓然后是蔡志勇被双规现在又弄到拨枪的地步。

    宁权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杨川挟持，当即脸色愤怒的大叫道：“杨川，放开我的儿子！”

    “哼~！”杨川冷哼一声道：“要我放开你的儿子也可以，除非你放开海燕姐。”

    面对杨川的要求，此时的宁权脸色犹豫不定。

    要知道许海燕是他如今手里唯一的护身符，如果失去了就会被警察给抓起来的。一旦抓起来失去后台的他肯定会判死刑的，但杨川手里是他唯一的儿子实在不救不行啊！

    “胡闹~！”陆天明铁青着脸道：“杨川，快点把宁波放开！”

    杨川倔强道：“不，我要救海燕姐！”

    “你真是胡闹啊！”陆天明气呼呼道：“你个笨蛋，你劫持宁波也是犯法的行为，如果你因为救人质而因此触犯法律，我问你就算你把人救回来又有什么作用？”

    听到陆天明的话，杨川也是愣了一下。

    刚才他的大脑真是急糊涂了，他没有想过自己劫持宁波也是犯法的行为，

    见此情形，蓝冰韵、郝建等人纷纷开口劝道。

    “杨川，快把人放下来！”

    无奈，杨川只能郁闷的将晕过去的宁波跟条死狗一样扔回了地上。

    宁权看着杨川得意的笑道：“小子，跟我斗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宁权就挟持着许海燕走出了公安局，所有人也都跟着他走了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飞来一架小型直升机。

    看到直升机，宁权高兴的大笑道：“哈哈~！老子不跟你们废话了，我的飞机引进到了，等我坐飞机离开之后就能直接去加拿大，到那个时候我还是能过着潇洒的生活。”

    听到宁权这话，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宁权竟然叫了直升机来接自己走，这个也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

    就在这危机时刻，突然张天师念起了咒语。

    “天灵地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电符！”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道闪电劈中了宁权。

    本来之前就遭受雷劈的宁权再次遭受到雷劈，所以当即就晕了过去。

    趁此机会，杨川猛地扑了过去将许海燕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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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触即溃（上）

﻿    见此情形，林风嗤笑道：“好啦！宁权，你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不是什么盛天集团高高在上的总裁了，没有人会再听你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你要知道你的后台罗勇已经倒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哈哈~！”见到自己已经众叛亲离了，宁权仰天疯狂的大笑道：“你们不要太得意了，别以为我一时失意就能踩在我的头顶上，告诉你们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话音落下，只见宁权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被宁权的举动给惊呆了。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宁权竟然有枪，而且还把手枪随身携带。虽然法律上明确规定禁止私人拥有枪支，但其实国内很多的富豪基本上家里都有收藏枪支的习惯。

    陆天明立刻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宁权，你要干嘛？”

    “呵呵~！”宁权冷笑一声道：“我要干嘛？陆市长，我犯的罪太重了，不管是行贿还是洗钱那一条都够判我死刑的，所以如果我现在被抓进去，那我肯定难逃一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束手就擒？不如现在拼个鱼死网破或许我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不许动，快点把枪放下！”

    见到宁权竟然敢当众掏枪，这个时候胖警察也掏出自己的配枪对着他大叫道。

    对于胖警察的叫声，宁权根本是一脸的不屑。

    别看生活中警察好像很威风的样子，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老百姓而已。

    很快，听到声音的警察立刻将宁权给围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都是公安局，所以立刻上来十几个警察拿着手枪对准了宁权。

    林风脸色铁青道：“宁权。别试图顽抗了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呵呵~！”宁权轻笑一声道：“林书记，别跟我说这些套话。我出道那么多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只要你肯放我离开那我自然会把枪放下的。”

    “如果你执意要抓我走的话，那我不惜与你们同归于尽。”

    林风道：“宁权，就算我放你离开。你以为你真的走得掉吗？”

    “你管我走不走得掉。我只问你一句到底放不放我！”

    此刻的宁权完全疯狂了，他手里拿着枪对准林风怒吼道。

    杨川等人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如此突变，宁权最后竟然会拿枪拼死反抗。

    陆天明看着那些警察大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保护林书记！”

    “是~！”

    一听这话。只见所有的警察全部挡在了林风的面前。

    眼见形势突然变化，宁权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戾之色，只见他趁人不注意整个人忽然朝孙菲菲、许海燕、蓝冰韵三个女生冲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宁权面对这么多警察的包围还敢意图挟持人质，猝不及防之下许海燕被宁权用手臂扣住了脑袋，然后他用手枪对准了她的头部。

    一旁的杨川也没有想到宁权会如此疯狂。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被挟持的许海燕哭着脸盯着杨川道：“小川，你要救我！”

    见到许海燕被劫持，杨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似水。

    他用力的点点头道：“你放心！海燕姐，我一定会救你的。”

    许海燕听到这话点点头道：“嗯嗯~！小川，我相信你。”

    “小子别说大话，你拿什么救人？”宁权拿枪指着许海燕的头盯着林风跟陆天明道：“你们两个人立刻让所有警察让开，不然我就一枪打死她。”

    林风跟陆天明两人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对手里有人质的宁权他们两个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像宁权这种疯狗一旦逼急之后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去做的。

    “你们都让开吧！”林风无奈的挥手道。

    听到命令，那些包围着宁权的警察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到所有警察给自己让开了一条路，宁权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表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寻找机会救人的杨川突然行动了。

    只见他拉起晕倒在地上的宁波大叫道：“宁权给我放开海燕姐。不然我杀了你的儿子。”

    额？

    看到杨川竟然挟持宁波，这一刻所有的人彻底凌乱了。

    这一天都是什么跟什么，先是杨川被抓然后是蔡志勇被双规现在又弄到拨枪的地步。

    宁权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杨川挟持，当即脸色愤怒的大叫道：“杨川，放开我的儿子！”

    “哼~！”杨川冷哼一声道：“要我放开你的儿子也可以，除非你放开海燕姐。”

    面对杨川的要求，此时的宁权脸色犹豫不定。

    要知道许海燕是他如今手里唯一的护身符，如果失去了就会被警察给抓起来的。一旦抓起来失去后台的他肯定会判死刑的，但杨川手里是他唯一的儿子实在不救不行啊！

    “胡闹~！”陆天明铁青着脸道：“杨川，快点把宁波放开！”

    杨川倔强道：“不，我要救海燕姐！”

    “你真是胡闹啊！”陆天明气呼呼道：“你个笨蛋，你劫持宁波也是犯法的行为，如果你因为救人质而因此触犯法律，我问你就算你把人救回来又有什么作用？”

    听到陆天明的话，杨川也是愣了一下。

    刚才他的大脑真是急糊涂了，他没有想过自己劫持宁波也是犯法的行为，

    见此情形，蓝冰韵、郝建等人纷纷开口劝道。

    “杨川，快把人放下来！”

    无奈，杨川只能郁闷的将晕过去的宁波跟条死狗一样扔回了地上。

    宁权看着杨川得意的笑道：“小子，跟我斗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随后宁权就挟持着许海燕走出了公安局，所有人也都跟着他走了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突然飞来一架小型直升机。

    看到直升机，宁权高兴的大笑道：“哈哈~！老子不跟你们废话了，我的飞机引进到了，等我坐飞机离开之后就能直接去加拿大，到那个时候我还是能过着潇洒的生活。”

    听到宁权这话，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宁权竟然叫了直升机来接自己走，这个也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

    就在这危机时刻，突然张天师念起了咒语。

    “天灵地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电符！”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道闪电劈中了宁权。

    本来之前就遭受雷劈的宁权再次遭受到雷劈，所以当即就晕了过去。

    趁此机会，杨川猛地扑了过去将许海燕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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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触即溃（中）

﻿    先是祭司们发言，他们倒是惊恐万状，说这三天整个罗马城的天空与地面，都出现了数不胜数的不利征兆，在某块麦田里下起了血雨，雷电劈坏了几座神庙，还有个祭司信誓旦旦地说，他还发觉了，在某户商铺里拉车的骡子，居然怀孕了！

    “胡说八道，带着你们那些毫无可靠性的东西，滚开。”庞培愤怒地喊起来，就在先前他就任狄克推多的时候，这帮家伙还在那里鼓吹着什么吉祥的飞鸟和云气。

    这时，元老们开始不安起来，他们有的要求庞培派出更多的人手，从南方的卡普阿和坎佩尼亚去征集一万名复役老兵，前来守卫罗马城防；也有人承诺，他们愿意拿出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家财，交给庞培的募兵官，去全意大利，和周边的西西里、萨丁尼亚，征募任何身体健全的男人，迅速将军团扩充起来。

    “你们说的罗马城好像还有救似的。”庞培的答复，彻底让他们绝望了，“别忘记了，坎佩尼亚的许多东方退伍老兵，他们的屋舍是克拉苏与李必达投资的，他们的田产是凯撒立法取得的，我们的募兵官在彼处，募集到的人手，迄今还没有一千人，他们全都舍弃了军人荣誉，背叛了我！”

    元老院的保卢斯、克鲁斯，已经苏尔庇修斯等人，对庞培这番言论气得发抖，其中克鲁斯还带着讽刺般的语调喊到，“伟大的庞培，你曾说，只要你跺跺脚，全意大利都会从地下涌出你的军团来。那么现在就劳烦你跺脚，站出来，给我们跺两脚！”

    但是更多的元老是失望和痛苦，他们的财产、别墅都在城内，现在局势已经很明确。庞培根本就是要放弃罗马城。那么前方的道路无外乎两条，一条是呆在城里，接受凯撒入城军队的洗劫勒索；一条则是带着资产。和庞培一起开始苦难的逃亡生涯。

    人群里很快爆发了哭泣声，不少人喊着庞培欺骗了所有人，这时外面一个滚雷，庞培愤怒地回头大喊道，“够了！难道现在是彻底绝望的时候吗？除非我的军团全被歼灭了。才是大家放弃的时候。只要你们所有人跟着我走，你们早晚会在我军队的护送下杀回来的。离开放弃罗马城算得什么，必要时连意大利都可以放弃，你们的自由和尊严，并不是那些别墅和金钱，而是源自于你们的内心，只要能继续鼓起勇气而它而战斗。那么自由和尊严，每时每刻都能伴随在身边。”

    接着，庞培宣布，既定的方针不变，盖比努斯与杜米久斯继续抵御凯撒。而我和马赛拉斯一起前去指挥卡普阿的军团，并且确保布林迪西港的海运。此外，小加图即刻前往西西里，苏尔庇修斯渡海去萨丁尼亚，而西塞罗和埃提乌斯，前往西里西亚，顺带着西庇阿，要前去督促狄希莫斯那几个在叙利亚的军团尽快回来。

    说完，庞培对所有人表示歉意，但是依旧强调了番，如果想真的保住家园的话，那就继续追随着他，随后他便在扈从的伴随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堂。

    据说在深夜身份，庞培离开了罗马城，并且在农神庙处，他的属下军团在企图运走国库里的金钱时，与前来保护国家资产的西塞罗好友埃提乌斯，发生激烈地冲突，最终埃提乌斯还是护住了圣库。

    早晨时刻，脸色苍白的西塞罗，与其余许多贵族一起，拖家带口地坐着车子，朝罗马城外涌逃时，他在农神庙的台阶前，看到了埃提乌斯，还特意停留下来，问他的朋友，“是否与我一起前往西里西亚，大约三天后，我们就能从布林迪西杨帆东去。”

    埃提乌斯摇摇头，他说他马上就会组织奴隶，继续保护圣库，不管是庞培，还是凯撒都是国家的蠹虫，他要拼死保卫国家的财产，不被掠夺走。

    这时，李必达的先锋部队，沿着卡西亚大道，已经距离罗马城不到五十罗马里了，按照军团携带装具，每个白日刻行军五罗马里的进度来看，最迟明天中午，他便能冲进罗马城。

    李必达的后卫骑兵们，便越行越快，渐渐超越了步兵大队们，走到了队列的最前面，冬季的阳光照耀在每名兵士的铠甲和武器上，“吹奏军号，还有，为什么将军团的旗标给遮挡起来？”李必达大声问着身边的掌旗官，对方回答说这是凯撒阁下的军令，因为这场战争并非针对外国，所以所有的鹰标还是挡起来为好，“那是正规军团，我们辅兵军团不需要这一套。”说完，李必达就要求将狮子旗展开，在轻快的军号声里，十三军团的兵士争先加快了脚步。

    大约在同一时刻，小加图病倒在骡车上，接着在庇护民与奴隶的拼命努力下，被拖出了罗马城，车轮行驶在阿庇安大道上，周围的嘈杂与车轮声，让他更加黯然神伤，在军事角度上，他除了指责庞培粗疏大意外，还能说些什么呢？但在政治上，他远比庞培要清楚得多，那就是罗马这座庞培不喜欢的都市，却是共和派的根本，他们的祖先从数百年前就在此争吵竞争着，这就是整个国家的生命力根基所在，虽然肮脏了，虽然粗鲁了，但是巷道的神庙祭坛冒出的烟火，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哪怕是到处都是疾病和暗杀的妓院，正是这些角落构成组建了罗马——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像现在，那就是小加图如此依恋着，他曾最最看不起的那些下层人，当其他逃跑的元老，正在担心自家美丽的宅院，会遭到这些人的焚烧抢劫时，只有加图对着奴隶们，“对牛弹琴”到，“如果失去了罗马，和民众，我们逃往各个偏远的行省又有什么意义？募兵，募集那些根本不是罗马市民的蛮子，给他们武器，授予他们公民权，随后就是公民与公民间的流血厮杀，那么谁来回答我，凯撒雇佣高卢骑兵，和我们雇佣努米底亚骑兵，在本质上究竟有什么不同？大家全部沦丧为了军阀，那样的话，共和国就会真的化为一个抽象的意义。”说着说着，小加图感到无比的悔恨，他抽泣起来，用袖子遮住了脸，躺在骡车摇晃着，傍晚的太阳十分和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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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触即溃（下）

﻿    塔昆大平原上的乡民，是最早在次日上午第二个白日刻时分，看到打着努马王旗帜的凯撒骑兵的。

    这大概是罗马的民众，看到的第三支全副武装进入罗马城的队伍了，第一支在三百年前，是布雷努斯率领的高卢入侵者；第二支则是三十年前，苏拉带领的本*团，起码军团番号标明是属于“罗马共和国”的。

    李必达是有意选择从塔昆平原进入的，他在沿途没有见到任何有组织的敌方拦截后，胆子便越来越大，骑兵的推进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将军团旗标和步兵都扔在了身后，但是到了这片广袤的平原地区，他瞬间还是命令身后的骑兵放缓了脚步，尽量不要让自己部属里的黑人、金发蛮子，把周边的村民给彻底吓走。

    还好，慢慢地，村民们开始围在道路的两侧，开始对着骑兵的装束、肤色与图腾徽标指指点点起来，走在队列最前面的李必达，自角鞍褡裢里取出几枚银币，抛给了几个孩子，要求他们指引从沼泽穿过去，进入罗马城西北的塞尔维亚城墙，取道马尔斯战神大校场，抵达大广场的路径。

    因为当年苏拉是从普林蒂娜门进入的，所以为避免刺激不少还活着的罗马市民，李必达这次取了相反的道路。傍晚时分，十三军团的黄铜头盔，在夕阳下反射点点亮光，陆续赶了上来，接着步骑队伍混在一起，在塔昆平原宿营，和营地里夜晚升起的无数篝火、炊烟相比，李必达眼中的罗马城，在晚上完全与夜色沦为一体，十分之死寂。

    现在的罗马。确实已经毫无生气了。

    十几名强壮的旗下精兵（每个军团司令官属下的机动部队，大约有三到四个百人队，行军时护卫军旗。作战时担任预备力量，作为回报。他们享受数倍的薪资，和免除装具背负的义务），哼哼哧哧地将塞尔维亚门推动起来，最早的城门轴转动是艰涩的，最后一下子则是轰然作响，顿时洞开，群群栖息在塔楼处的乌鸦惊叫着飞起，做做有声。

    “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执政官欠我们军团个凯旋式，既然庞培不愿意在大广场终点处接见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来了！”接着，背着装具，绑着武器与盾牌的十三军团兵士，除去留下骑兵，在城外郊野扎营，以备不测外，其余的步兵都按照百人队的序列，喊着口号进入了罗马的街道。两边的骑楼将行军路线夹得异常狭窄，几个孩子则跑到最前面，带着面具（他们的大人害怕孩子露出面目。会遭到报复），挥舞着手里的银钱，指引着十三军团的前路，不然不少人说不定就要在这个羊肠盘旋的都市里迷路。但是没有喝彩和围观的市民，商铺九成九都关上了大门，连不少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冷寂的街道上，只有军鞋激荡的声音。

    没过多久，大广场站得全是穿军鞋和红色斗篷的大头兵。李必达骑马分开人群而来，接着就来到了茱莉亚会堂处。他下了马，将鞭子握在手里。环顾四周，昔日最热闹的罗马城核心地带，现在就只有带着头盔的兵士，推开会堂大门后，李必达用手擦拭了下门窗，发觉并没有什么灰尘，看来元老们丢弃集会所，还没有逃的太远，想必许多人在庞培撤离前，还在这儿待了一晚上，犹豫斗争着，这个情景让他的心里稍微有了点谱。

    当即，他亲自从文书那里取来钩笔，从会堂的讲台下取出字板，现场刻划起新的“阿库塔”起来，“十三军团司令官李必达乌斯，谨代表尤利乌斯.凯撒阁下公布宣言——此次入城，绝不会颁布公敌宣告，所以原先的元老，包括追随庞培与小加图的，即便在离城途中，只要返回，依旧保留元老身份，职务、资产都会得到妥善保全。我军所索取的目标，只有以下十位，即庞培、小加图、博卢斯、克鲁斯、马赛拉斯、杜米久斯、西庇阿、盖比努斯，莫不是挑唆战争的罪魁祸首，其余的将军、官员，胁从之责一概宽宥。”写完，李必达就要求将全军团里会书写的全部集中起来，每个人分发几枚银币，将他的阿库塔内容全部抄录在莎纸草上，在傍晚时分全部张贴在广场与集市上。

    快要入夜的时候，仍有一些兵士张大了嘴，把手里的阿库塔颠来倒去，不清楚该按照什么方向贴，而另外些兵士，则对司令官下令集中在大广场宿营，感到不满，他们就把怒气撒在会堂，将原本刻划律法与公告的木板，外带座椅，全部拖出来，劈碎了，在广场上生火取暖。

    凯撒所创制的这个官方刊物性质的”阿库塔“，效力发挥速度还是蛮快的，因为李必达的这份公告写得很清晰，连主要针对的目标都已表明，并且明确表示，不会类似马略苏拉内战时，随意发布公敌宣告，保障良善的财产。结果，在第二天，就陆续有元老神色不定地来到会堂里，他们看到，李必达就端坐在天井下，元老主席的位子上，手里拄着斗剑，剑尖在大理石地面上转动着，发动丝丝嗡嗡的声响，他的座位边，一面是挎着短弓的黑皮肤厚嘴唇的卫士，一面是带着鸡冠头盔满脸横肉的百夫长。

    这些元老搓着手，争先向李必达，不，是通过他向凯撒表示，自己绝对绝对是遭到了蛊惑、欺骗乃至裹挟，现在见到凯撒的司令官能着力恢复城内的秩序，并且抱着极大的仁慈与耐心，来倾听他们的诉说。

    “这是必然的，我们当然是来恢复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的公义和秩序的，所以说你们得分清楚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凯撒永远对你们都是很重视的，只要你们愿意带着可爱的小奴隶，捧着坛子罐子，回到帕拉丁山上的别墅去，这个国家就安泰了，起码在表面上如此。过不了几天，花市、鲜鱼市场和牛市会继续开张，竞技活动也自然有人张罗，外省的面包依旧会运到罗马城来。”李必达单腿伸前，继续转动着手里的剑柄，笑着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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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庞培的伏兵（上）

﻿    “幸运的人三月就生得孩子。“——古罗马诗句，看来当时人们觉得接盘侠是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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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们为了表示对凯撒的忠诚，是这样的，我们的兵士因为护民官遭受冤屈和迫害，都感到极度的愤怒，现在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我个人要想束缚住所有人的手脚，是不现实的。”李必达接着说道，他说的很隐晦，但内在的要求，所有人都很明白。

    马提亚盘腿坐在元老院书记坐的位子上，他面前竖着抄写架，不停地奋笔疾书，在他的旁边，会意的元老们，一面在卑躬屈膝地与李必达商讨着恢复秩序的相关事宜，一面他们的奴隶们，正在朝会堂里堆积如山般的礼物、钱币。

    这些款项，除了部分返还给了头面些的人物，其余的全被李必达赏赐给了十三军团，和外族的雇佣军，这样他们总算消停了，并且信守了承诺，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除了偶然的几个酗酒强奸的事情外，也得到了很妥善的处理，赔偿了适当的金钱，总之罗马的市民慢慢开始对凯撒的部队满意起来，特别是三日后，十三军团也扯出了城区后。

    当然，除去收买人心和堵住军团兵士不满外，李必达索取的大量贿赂，还剩下好几百万塞斯退斯，当然他是个大公无私的人，绝不可能中饱私囊的，他支付了相当大的款项。送到了锻冶作坊与陶土窑当中，他这段时间，就与部众留宿在茱莉亚会堂里，时常端详着面前的图纸，上面是一驾装饰华美的战车。并且主人是满身戎装。手持鹰标，当然主人的形象就是仿造凯撒来的，李必达判断是：依照凯撒的性格。他在这三年内，必然要举办一次大凯旋式，原因很简单，因为凯撒在高卢征战多年，始终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也是有虚荣心的。

    这个战车的模型，就是要安置在维纳斯神庙的外围新基座上的，但是李必达是要执意给凯撒以“惊喜”，因为献媚这种方式，诀窍就是要突然，和构陷类似，就是尽量不要给对象长时期思虑的时间。故而这个工程李必达只是花钱而已，对外是严格保密的。

    慢慢的，各个集市果然都恢复了，避难到乡下的，跟随庞培逃难而后又反悔的。陆陆续续来到茱莉亚会堂，于短时期内的罗马之王李必达完成“交割礼仪”的，也有原先元老院数目的一半有奇了。

    这些人整天围住李必达，发疯似的探询还在里米尼的凯撒的意向，是否要就任狄克推多，是否会解散元老院，抑或只是就任执政官？这些个问题整天就像苍蝇般，挥之不去，惹得李必达苦不堪言，有一次他吩咐两个百夫长，叫他们带着二十名兵士去担任退下来的前任执政官班克斯家宅院的护卫工作，并且说“班克斯是真正考虑共和国利益和大局的，勇敢而正义的人士，他并没有追随庞培一起脱逃，足以证明他与苏尔庇修斯不同，内心是磊落的。”结果第二天，罗马城内外就疯传：凯撒已经指认班克斯为新的次席执政官，自己则就任今年首席执政官。

    又有一次，李必达在会堂里，吩咐麦德捷卫队，护送自己的小厮马提亚，送一批贵重礼物，前去慰问牛首街的亲家阿提娅，外带安东尼孀居的母亲，告诉她们千万不要惊扰四处走动，以免遭到不虞，结果没出三天，这两家宅院里瞬间堆满了各种礼物。现在元老们又在公议，当着李必达的面，要一致推选他的庇主兼养父马可斯，就任来年的某行省行政长官，甚至是元老院的监察官。

    这个建议让李必达颇为生气，“我的养父只想颐养天年，不要将他推向风浪的祭坛上！”

    结果一两百名元老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呼啦声，又开始回归老的话题：凯撒究竟就任不就任狄克推多，还是公推两名新的执政官？

    感到烦躁的李必达挤开了人群，这时马提亚抱着匣子和文书跟了过来，连珠炮地问：“先前所有元老的贿赂馈赠，已经花去八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说完，这位从夹着的文书里抽出一份来，边走边看边说，“凯撒那边还有三个军团，在围攻安科纳一线，据说很多兵士已经对战争拖延感到不满，都在要求赏金。”

    “凯撒许诺了没有？”李必达在走出会堂大门时，在柱廊上蹭了下鞋子，因为刚才会堂里踩上了口痰。

    “凯撒已经在兵士大会的演说前答应了，承诺在十天内给予每名兵士五百枚第纳尔银币，而一旦他攻取整个意大利后，所有的兵士都能获得两千第纳尔，外加相当的退役安置土地。而且凯撒还说，这个承诺不光是针对十二、十五和十六军团的，也是对全体十个军团都生效的。”

    李必达狠狠朝地面上吐了口痰，内心里大骂凯撒混蛋、赌棍和无赖，将来这些资金上的缺口，还不是要让我承担！

    “看来我们得想点额外的办法了马提亚，喂，塔古斯，吹响召集人手的喇叭。”李必达对着广场上指着喝令道。

    不久后，三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大头兵，跟在总指挥官的身后，浩浩荡荡地来到农神庙，在它的前面空地上，李必达看到了埃提乌斯，带着大概三五十名武装奴仆，正在坚守着柱廊与门阍，祭司们倒是一哄而散了，现在倒被李必达抓住几位，回来哭丧着脸，带路的。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李必达带着兵士，杀气腾腾地问到埃提乌斯。

    “我是前任的护民官，现在理论上是西里西亚行省财务官。”埃提乌斯很平静地看着满眼晃动的胡须与剑刃，回答说，后来又补充了句，“但我更是罗马的公民。”

    “那就应该去你的就职地，而不是在这儿碍事，现在我宣布，圣库里的金子，被凯撒征用了。”

    “不行，圣库的金子，是用来抵御高卢人入侵的，谁都没有权力征用它，连庞培离去时，都没有动圣库分毫。”埃提乌斯大声抗辩说，并张开双臂，拦在李必达面前。

    “现在的高卢，已经被凯撒全部征服，化为了罗马共和国的一部分，所以这圣库的存在意义也就失去了，可以充当重建共和国的资金。”李必达反驳说，随后与后面的兵士，同时拔出了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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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庞培的伏兵（中）

﻿    “胡说八道，我以护民官的名义，禁止你们劫掠圣库！”埃提乌斯决心强项到底，但他身边的奴仆们，见到兵士们都出剑了，便惊吓得躲到了神庙门柱两侧去，只剩下埃提乌斯单独一人，还是对抗强势的李必达。

    “你现在不是护民官了，而是个非法狄克推多任命的非法的行省财务官，所以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道路。第一条，你交出钥匙，我取走圣库；第二条，你拒绝交出钥匙，我砍翻你，取走圣库。两条道路任君选择，应该比哲学三段论简单得多。”李必达也毫不客气，将剑刃搁在了埃提乌斯的脖子上，“我当然明白你的职责和热情所在，但还是消停点，因为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街道的冷风和烟雾里，埃提乌斯被剑紧紧逼着，剑尖慢慢渗入到他脖子上的肌肤里，直到淌出血滴来，最终埃提乌斯满头大汗，退到了一边，手掏出了钥匙，李必达接过去，与部众拉着骡车牛车一哄而入，圣库里的八百塔伦特的储蓄金，三百年无人敢染指的国家财富，被瞬间席卷一空。

    事后的李必达非常谨慎，他先是默示元老院仅存的特选父亲们，紧急召开不满员会议，以共和国“临时留守”的名义，给予了征用圣库，用于征讨国贼庞培这一行为的合法性，起码是相对合法性。随后，他写信向凯撒叙述了这一情况，大约一个集市日后，凯撒回信抵达，此刻已是早春二月了。

    凯撒先是叙述，他统帅的三个军团进展顺利。安东尼与库里奥已经将安科纳，正在向杜米久斯与盖比努斯据守的老巢科菲尼乌姆，在这儿两位已经募集了十个大队的新兵，真正的罗马人很多，许多都是拉着同盟马西人充数的。

    “科菲尼乌姆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敌方全是对罗马城毫无兴趣的马西人。虽然他们擅长作战，但却临时卒合，对统帅充满疑惑。另外这座城市在同盟者战争时，更是反抗共和国的核心都市。”显然，凯撒在十天内取下这座城市，有相当的自信。至于李必达，凯撒对他所下达的指示很灵活。“我亲爱的前线指挥官，我赞许你果敢攻入罗马城的勇气与魄力，换做是我，也许真的会产生犹豫。不过现在既然做过，就没任何必要再动摇，圣库的事情你完全处置得当，接下来你也可以自主追击庞培。我授予你在南部意大利完全的指挥权与募兵权。”

    没错，若是李必达真的顺着罗马城的阿庇安街道南下，便能横扫那不勒斯、坎佩尼亚，并且夺取庞培第二道防线的西部枢纽卡普阿，这儿也是庞培的命根子所在。他以前在东方战争里的老兵，基本都安置在这里，那么庞培运用声望和老上级的感情，多少也是能征得不少人马的。

    但李必达却没有追击的意思，他已经通过缜密的斥候，隐隐得知了，庞培在坎佩尼亚的密林与街道交界处，似乎安置了伏兵，由他最精锐的第一军团的重步兵组成，这自然符合庞培的风格与利益，对于这位伟大的统帅来说，灰头土脸地逃出意大利，简直是无法忍受的，即便现存手头仅有一个军团，他也要狠狠反咬凯撒一口。

    不过占据罗马城的李必达，才不会给庞培这个机会，尤其他手头还有三千精锐骑兵，那可是宝贝疙瘩，要是在阿庇安街道被庞培伏击咬住了，那得心疼死他。所以，李必达很快留下十三军团驻防在罗马城郊要塞处，自己则带着骑兵——没有南下，而是东进，穿过卡西亚大道与弗拉米尼亚大道间的沼泽与田野，疾驰一昼夜，突然出现在科菲尼乌姆城的南部，切断了其和布林迪西间的联系。

    这时，在科菲尼乌姆北部进攻的安东尼与库里奥，已经连下数城，驱逐了驻防的庞培军，这些人全部逃入了科菲尼乌姆，这样盖比努斯与杜米久斯手头的军力迅速“膨胀”到了三十三个大队，但却被困在其间，动弹不得。

    并且，这三十三个大队，有二十多个都是马西人与佩尼利亚人，全部是意大利的二等公民，对凯撒与庞培的内讧根本不感兴趣，所以在前哨战里表现极差——杜米久斯曾经选拔出五个大队的兵士，要求他们在城壕外的桥梁处，坚持抵御凯撒的兵锋，结果安东尼与法奥比纳斯联合指挥十六军团的三个大队，在骑兵砲和弓兵的辅助下，发动了场短促突击，四分之一个白日刻后，这五个大队完败，部分人还穿过桥梁，和准备拆桥的杜米久斯亲信兵士自相残杀，更多的人直接扔下军服，遁逃到熟悉的乡野里去。

    这下，杜米久斯还是盖比努斯，脸都气得铁青。

    随后两人商议了番，认为城中不光有整个意大利募集来的新兵，至关重要，还有许多投靠庞培方的元老与骑士，故而现在的希望，就是让卡普阿的庞培来援了。

    于是盖比努斯给卡普阿方写信，说“只要将第一军团，哪怕只是首席大队送来，我们就可以凭借城堡堵住凯撒，并且可以随后利用这个枢纽，从两处发起对凯撒军的反击，即可收复罗马，也可逐退凯撒主力。”

    庞培接到了求救信后，感到十分犹豫，因为他已经在坎佩尼亚设下伏兵，这时候再去支援科菲尼乌姆的话，等于让伏兵前功尽弃，但是若不去救援的话，诚如杜米久斯所威胁的那样：一个连逃难的元老都保护不了的统帅，他的军事生涯也就等于终结了。

    特别是看到逃到卡普阿城来的小加图后，庞培这种苦恼愈发明显了，小加图现在就披着丧服走在大街上，一旦听到前方的战讯，不管是己方胜了还是败了，他都要悲号哭泣，“因为双方谁取得胜利，死的都是罗马的公民。”

    “可恶，让首席百夫长维布里乌斯，带着第一大队，和其他三个大队，外带两百名骑兵，前去科菲尼乌姆城增援，其余的人依旧在埋伏地点待机。”庞培在断然下达这个命令后，又觉得深深的懊恼，他觉得，他再一次丧失了主动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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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庞培的伏兵（下）

﻿    结果，在庞培决定增援的同时，李必达的骑兵队伍忽然抵达了科菲尼乌姆城南。

    城南的庞培军驻防的几个百人队，还以为是跑来的是卡普阿的援军，傻乎乎地跑到道路上迎接，直至互相距离仅三个斯塔狄亚时，终于发觉对方的架势不对，刚准备扭头逃跑时，带着套索与骑矛的马蒂亚人很快从两边包抄了过来，短促的杀戮结束后，李必达又面对一大窝子俘虏。

    “什么，你们认为我军是卡普阿的增援，才导致这场战败的？”李必达在审讯清楚对方一位百夫长后，立刻头脑开始运作起来，接着他又询问了俘虏的来源籍贯，发觉全是马西人或佩尼利亚人后，便询问“你们城中的长老会，究竟如何看待这场战争。”

    “我只能说，现在我们出来加入战争，一是被附庸城市的军役所约束，二是处于对法选执政官募兵命令的服从。”那个满身肮脏的被俘百夫长回答说。

    李必达点点头，便即刻叫那位百夫长，给城中的长老会带去自己的亲笔信，并且对他恐吓说，“你应该切实将我的意思传达给科菲尼乌姆的市政司、库里亚长老会，这也是挽救你们的城市，不然将来会因为误会爆发惨烈的战斗，你家园将会在战火里荡然无存。”

    那百夫长离开后，李必达命令三千骑兵即刻绕着城南构筑环形的工事，并安排了细密的人事，要求百夫长与部族长官，在夜晚当中不要懈怠，不能仅仅满足于防备敌人的突围袭击，更要严防敌人奸细和信差的渗透！

    在骑兵们热火朝天干起来后。那边的城北，虽然暂时与李必达音讯隔绝，但凯撒还命令属下的三个军团，开始绕着城市挖掘壕沟，立起木栅，并且也送给城里六百人规模的长老会一封书信。

    一北一南两封书信，大概相隔不到两个夜晚刻，于是科菲尼乌姆的长老会，顿时聚集起来，他们在市政厅前燃起篝火。吹响号角，许多市民也来旁听，这让驻屯于此的盖比努斯与杜米久斯惊惶万分。他们也带着大批兵士跑过来，结果这时候长老会已经将凯撒与李必达的书信宣读完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此刻已被凯撒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起来，另外凯撒的信件里措辞很温柔，不但是面对科菲尼乌姆这座城市，也是劝谕两位敌方指挥官。及所有在此避难的元老、骑士。“只要放下武器，我保障所有人的安全与财产。对罗马所有的神灵起誓。”

    但是李必达信件的结尾就要凶狠多了，“如果科菲尼乌姆身为罗马附庸。还在协助国贼的话，那么万一战争开启，勿问是自愿还是胁迫。全城都将遭到毁灭，居民与战俘将全部变卖为奴。”

    当即，长老会就授权四位市政官，要求全城的居民不要慌乱，立刻献城投降，另外他们对杜米久斯说，“现在我们还对你们提出两个要求，第一个是在凌晨前解散你们募集的军队，他们当中绝大部分是我们的子弟，不允许他们在这场无谓的战争里丧生；第二个就是杜米久斯执政官阁下，您在周边各个市镇里搜刮来的财库资金，共六百塔伦特，也要留下来，等候凯撒阁下入城后的处理——至于你俩与来自罗马城的元老骑士们，我们绝对不伤害你们的生命，也请在凌晨时分自行离去。但至于出城后，凯撒或者李必达乌斯如何对待你们，那与我们无关。”

    这时，受不了的盖比努斯便扬起他与庞培间往来的信件，也大声当众朗读起来，称庞培的强大援军不日就会来到，“而我们手中则有整整三十个大队，一万两千名兵士，凯撒只是在虚张声势，他根本补充不到新兵，带来的军团很多都经过高卢战争消耗，无法做到满员，只要我们坚壁清野，这些由高卢人、日耳曼人和达尔马提亚人组成的乌合之众，很快会自动溃散。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自问下，何必不坚持下去呢？”旁边的杜米久斯也趁机说，“我征集来的六百塔伦特的资金，就是支付犒赏忠勇之士的，另外我以执政官名义许诺，任何在这场战争里表现出色的，不管他是罗马人还是马西人，或者是佩尼利亚人，都会获得相同的奖赏与退休土地。”

    “我们害怕在你兑现退休土地前，凯撒已经给我们挖好了墓地。”大部分科菲尼乌姆城的长老齐声反驳说，全城的兵士大部分也听从了长老的建议，因为市政官、百夫长绝大部分都是皮努凯姆当地人，他们扔下了武器，拒绝作战，换上平民衣物，直接散去。

    瞬间，三十三个大队，只剩下三个大队不到的人，还愿意跟随两位将军，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们不是本地人，举目无亲。

    事态已经到了最严重的时刻，终于盖比努斯的词汇里，出现了“和凯撒商谈和平事宜”的词汇，言下之意，他俩也准备投降了。

    晨曦时分，在修筑到一半的围城工事前，盖比努斯、杜米久斯与几十名元老骑士，满脸羞愧愤恨地站在木栅前，凯撒的兵士有意围住他们，边扬着铁锹上的土，边嘲弄取笑这些人。但是凯撒很快在扈从伴同下，走出营帐，厉声呵斥兵士们，“这些都是罗马的荣誉人物，甚至还有位法选出来的次席执政官，我严禁你们任何人侮辱，或者敌视他们。”凯撒身边的安东尼立刻走出来，举着手杖假意示威番，兵士们便立刻沉静下来，开始忙自己的任务去了，即便对面的这座城市已经投降，但他们还是不能懈怠，这也是跟着李必达多年立下的铁血规矩。

    接下来，凯撒的行为更让许多元老感到无地自容，他当众指着许多人，一一报出了他们的名讳，并说出了我在哪年什么时候，帮助你解决了什么困难，花了多少多少钱，“结果没想到，你们现在就以这样的方式来报答我！”

    “别说了尤利乌斯，金钱是无法与共和理念抗衡的！”杜米久斯愤怒抗辩道，“要说痛恨，你和庞培我都一样恨，今天若是换做你被我俘虏，我不会说这么多余的话，当即就会拿剑把你杀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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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伏（上）

﻿    “战争的每日需要根本无法精确估算。”——希腊演说家罗拜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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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还是不会杀你，我只是想得到个申诉的机会，可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凯撒长吁口气，接着摆摆手，说“小加图说得对，内战时分最悲惨的事，就是公民与公民拿起剑来互相厮杀。”

    这时，科菲尼乌姆的四名市政官，拿着卷宗上前，凯撒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杜米久斯搜刮皮努凯姆地区的六百塔伦特的军资，安东尼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发直，恰好三个军团的兵士这几天都以为赏赐问题而颇有微词，就连库里奥也建议他，“将一百塔伦特赠送给科菲尼乌姆城，其余的全部分发给百夫长与兵士！”

    但凯撒却将卷宗交给了杜米久斯，轻轻说“这些资金是你募集的，而你毕竟还是罗马执政官，所以将钱归还给你。”

    这下安东尼受不了，他对凯撒说绝对不可以这样做，因为现在的敌人庞培，还在意大利的南部，他仍有许多精锐军团在西班牙和马其顿，并且正在急速朝布林迪西靠拢集结，另外庞培还在指示两个执政官联合起来，发号施令，“现在既然次席执政官已经被俘，那么我们破坏庞培政治优势的时机就到来了，只要他和马赛拉斯凑不到一起，那么许多地区就不会再遵循号令了！”

    就在这时，科菲尼乌姆城北门一阵马儿的嘶鸣，所有人回头望去，但见李必达骑着马，后面跟着一群仆从与卫队。是径自急速穿越城区赶到这边来的，凯撒立刻笑了起来。“千万不能放杜米久斯走，更不可以让他携带军资走！”李必达暗想，这样起码我能从圣库所得里截留相同数量的钱财。至于理由。他表示和安东尼、库里奥所想类似。

    然而凯撒还是执拗己见，他对身边的百夫长们许诺。再坚持一把，赏赐问题我一定会兑现的，起码等到追击到布林迪西后，我们才有余裕解决钱和官职上的许诺。但你们绝不可以因为一时的匮乏，而停下作战的脚步，那样不算是军人，只能算是流民和土匪。当然这话也是说给李必达等人听的，因为凯撒提及“官职上的许诺”时，特意有手点到了他们所有人。

    最终，杜米久斯与盖比努斯还是被许可离去了。李必达看着他俩进入城区，要求兵士搬运资金的身影，便立刻对凯撒说，“我得到情报。卡普阿城那边，庞培已经派出了援军，他们对科菲尼乌姆城的态势应该还不知情。”

    “你意思是，吃掉这股援军？”凯撒眯着眼睛，说到。

    “没错，我请求阁下将十五军团配发给我，还有马可.安东尼与赛尔哈，我会在城南的丘陵地带设下口袋阵，歼灭这股援军，我怀疑这里面有西班牙第一军团的首席大队，如果能打掉它的话，那对整个战局都有很大的鼓舞作用。”说完，李必达明显发觉，那边站着的，原本一副沉闷扑克脸的安东尼，立刻神采飞扬起来，就像闻到血腥味和铜臭味的狮子般。

    沉吟了小会儿，凯撒批准了这个作战计划，“刚才我要向所有意大利城市表明，我凯撒是会一视同仁地尊重共和国传统，也是会最大程度上保护他们的财产与安全。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作战，既然科菲尼乌姆已经宣告投降，那么庞培的军团再往此处来，就是典型的入侵行为——安东尼，你前去为李必达将军指挥骑兵，赛尔哈则去指挥步兵，而库里奥与我，在这里安心等待——马上不久，十四军团带着三十个大队的新兵，即将来到这里，我要在进入罗马城前，对战局进行新的编制与重组，对庞培的攻击，我保证是不会有任何中断的！”凯撒说完，用马鞭狠狠地刷了下木栅，接到这个讯号后，安东尼喝啦一声，跨上马就跟着李必达扬尘而去。

    在他们朝城南急速推进的同时，科菲尼乌姆城里的不少马西人与佩尼利亚人，都自觉穿戴好护甲，拿起武器，大约也有不下七八个大队的志愿者，陆续跟随到李必达的身后，表示他们愿意为凯撒作战，指引李必达布置阵地，因为他们对这儿的密林和山丘非常熟悉。

    “凯撒军的营地尘土飞扬，城中到处也都有兵士在跑动，他们看起来是有大动作。”科菲尼乌姆城中的神庙门口，几名忠心的扈从或百夫长，惊恐地跑来向指挥装载金钱的两位指挥官报告道。

    盖比努斯很快反应过来，他面带土色地对杜米久斯说，完蛋了，我们之前曾向卡普阿请求过援军！

    “难道凯撒是要乘机歼灭我们的援军？”杜米久斯紧咬牙关，差点昏厥过去，接着便声嘶力竭地咒骂凯撒的背信弃义，但骂了会儿后，又觉得实在是骂不到点子上——凯撒这么做，也实在找不到攻击的理由。而盖比努斯喃喃自语说，“看来凯撒手头上很快会多出三到四个军团，整个伊特鲁尼亚、皮努凯姆，乃至将来的坎佩尼亚，都会化为他的兵源地，说实在的，事态发展到这样的局面，连我都认为是庞培与小加图的主要责任，前者太狂妄，后者太愚蠢，白白将大好的地区和财源资敌。现在我们只有直接往南方的卡诺沙撤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庞培不会在卡普阿呆太久，我们与他在卡诺沙会合后，再坚守布林迪西。”

    至于庞培赶赴这儿的援军，两人一致得出意见：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时候，举着金野兔旗标和鹰旗的西班牙军团第一大队，在维布里乌斯的带领下，已经沿着横向的巴勒利亚大道，挺进到距离目的地四十罗马里的路程点后，身经百战的维布里乌斯下令第一大队与其余三个大队，停下脚步，并选出两个百人队占据了两侧的高地，负责警戒，接着让骑兵们前行搜索，其余人马列成纵队待命。

    半个白日刻后，ala骑兵们回报，前方平稳，并没有敌情。

    维布里乌斯这才点点头，对手下的百夫长说，“继续前进二十个罗马里，我们就可以休整，随后派出尖兵与城中取得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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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伏（中）

﻿    于是乎，维布里乌斯的手下，又列成狭长的纵队，继续朝科菲尼乌姆前进。

    这些日子的气温好像有回升的趋势，亚平宁春季特有的湿润和温暖提前到来，庞培的兵士们在急速推进时，渐渐盔甲下面的汗水还渗了出来，但他们往往只是抿着嘴唇，坚忍着浑身的不快与瘙痒，因为只要冒着这日头，再行军三个白日刻左右，指挥官自然会允许他们休息饮水的。

    同时，李必达的部众在马西向导的指引下，也在沿着小路，不断地赶赴着伏击的阵地，他们分成几波，背负着满荷的装具武器，牵着马匹，踏着细碎的小径，从山丘的侧边单个单个的迤逦而行，密林里透下点点阳光，有时候同样番号的大队，在沿着山丘左右分开行进后，居然就很难在结束时重新聚拢了。

    科菲尼乌姆城外大约十五个罗马里地方，一片丘陵树林间，两三队举着队标的马西人，正在喊着口号，沿着街道来回交替着，维布里乌斯的骑兵队疾驰而来，在交战距离外大声询问他们的所属。

    对方用标准的马西土话回答说，自己是城里盖比努斯将军派出的巡逻队，并且担负狄克推多援军的引导职责。接着斥候骑兵们又问到，凯撒现在位于何处，对方便又回答，“凯撒的军队还在和盖比努斯将军的，争夺城外的桥梁，并企图延伸包围工事，将我们的城市给困起来。”

    一切应该都没有什么纰漏了，ala骑兵便转回去，向带军的维布里乌斯汇报了细则。

    “叫他们在前面带路。”提着水壶，与其他将士一起饮水的维布里乌斯用手腕擦擦嘴。对骑兵们说到，接着他又看了下周围起伏遮蔽的地形，和自中间穿越而过的街道，又看看身边擎着鹰旗的掌旗官，忽然临时变更了命令。“全军分为两部——我带着第一大队。与野兔旗标跟随马西人前进，而马基乌斯带着三个大队，保护军团鹰旗。分成两翼朝街道边的山丘迈进，注意搜索。”

    维比乌斯.马基乌斯，是庞培最信任的工程总监，原本负责的是军营工事的营造，现在也只能将手头的三个大队拆分。自己带着第七大队原地保护鹰旗，九大队与十大队，左右分为两翼，爬上了街道边的山头。

    这样，庞培军实际是瞬间分为了左中右三翼，外带留守鹰旗的后队，并且这些老兵不愧是追随庞培征战多年的。队列变换极其有序迅速，纵队在十分钟内就变为了警戒的横队，提着盾牌与斗剑，开始小跑起来，一下铺满席卷了整个街道和山丘。

    “看。鹰旗和野兔旗标分开了，距离越来越大！”左侧高地碎石间的，萨博凯穆斯与几名尖兵正趴在其间，看到了下面这种情况，萨博即刻判断出来，这股敌人没有那么轻易上钩，最起码他们是会拼死保护好军团精神的象征——鹰标的。

    现在，李必达的伏兵似乎依旧没有尽数到位，万一发动起来的话，很难步调协同，但庞培的兵士实在是训练有素，他们的动作极其迅猛，不愧是一等一的精兵，即便地形起伏不平，但远处听到他们军鞋的脚步声，依旧如笛子和鼓点般铿锵有力，整齐划一！

    “来不及了，再不行动的话，就无法达到奇袭的效果了。”萨博说完，便施放出了在半空中浮游的红色皮革灯笼，另外还在下面安装了小风轮，在灯笼急速顺着风飞行同时，呜呜叫的响声响彻整个地区。

    这便是作战的讯号，即便是对这种讯号目瞪口呆的维布里乌斯，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进入了敌人的伏击地带了！”这时，正如萨博所估计的，完全占据两侧高地和树林待机的，十五军团的伏兵并不算完整，但他们在接到讯号后，还是吹响了喇叭，摇着埃及和北非土著特有的叉铃，在射出箭矢后，勇猛地从隐蔽的地方冲了出来。

    维布里乌斯也吹响了口哨，结果庞培军的兵士，立刻变换出种奇怪的队形——他们不再固守罗马军团特有的战列线，而是交错开来，三三两两组成个战斗小团体，互相交替掩护，与十五军团的伏兵捉对厮杀起来。

    这时，纵马赶到充当指挥核心的高阜处的李必达与安东尼，讶异地看着漫山遍野的厮杀，“这能叫伏击？简直就是冲击敌人的铜墙铁壁了。”李必达恼火地喊起来，让旁边的赛尔哈面红耳赤，他急忙竖起了阿蒙神羊头骨旗标，整个横山坡上，金苍蝇的队标挨个举起，军团特配的弓兵百人队里，很快依据旗语，对着远处的阵地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这几乎就是不分敌我的杀伤了，然而赛尔哈这种指挥完全是在不稳定的情绪做出的——正面目测到敌人射击的庞培兵士，便纷纷擎盾遮挡，而背对着的十五军团的努比亚兵士，在听到箭矢下坠的呼啸声同时，许多人却没能反应过来，惨叫声里脖子和后背被贯穿，结果第二波箭矢射击完了后，整个战场上倒下呻吟的，居然大部分是十五军团的伏兵！

    “别再射击了！”李必达看到这景象，心疼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来，这些都是他一手从埃及和昔兰尼带出的子弟兵，就算是黑皮肤的，也不是骡马，而是黑灿灿的金子。这时，两边山丘里也是烟尘弥漫，不少伏兵反倒被如狼似虎的西班牙第一军团冲动驱逐，从密林里带伤逃出，“如果再不下决断的话，那么我们反倒会被敌人包抄。”旁边的安东尼大喊道。

    李必达咬着牙，回首望去，山坡的那边，不少队伍还在奋力行军，准备进入既定伏击位置，而骑兵现在到位的也只有马蒂亚人，拳头力量根本暂时无法形成，“安东尼，所有的骑兵交给你，去将左翼的山头给夺回来，我在这儿组织后续的人填进去。”李必达说完，头盔上的羽翎飘动，即刻带着扈从与旗标冲下了山坡。

    安东尼大喝声，将手高高举起，骑着黑色的骏马，迎着阳光，向与李必达相反的方向直线冲出，他身后的马蒂亚人，见状也纷纷吆喝起来，催动起马蹄，跟着安东尼，朝着对面岌岌可危的山头冲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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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反伏（下）

﻿    “不准后退！”安东尼在冲下山坡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剑削去了两个刚刚逃奔下来的己方兵士，腔子里的血飞得老高，没头的尸身还保持着小跑的姿势，惯性了几米才倒下。这会儿，哄哄闹退下来的黑人兵士，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就麻了爪子，特别是看到安东尼身后，还有呼啸而来的马蒂亚骑兵，心念就这样溃退的话，也会被践踏至死，于是纷纷又嚎叫起来，转身拾取盾牌与梭镖，重新转头和追赶而来的庞培的ala骑兵搅杀起来。

    待到安东尼与马蒂亚骑兵，和庞培的ala骑兵冲撞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原来ala骑兵也是如此强悍不退，原来这些骑兵都来自近西班牙的塔拉科，虽然臣服共和国，为其服军役多年，但祖先剽悍的战术还是没变，带着个圆形头盔，外加个护胸青铜甲，举着短剑与标枪，同样和步兵一样，三三两两成散兵阵型，就敢对马蒂亚人发起逆袭！

    但是在马蒂亚人灵活凶狠的两头骑矛前，这些塔拉科骑兵毫无用武之地，被远射近刺，不久丢下累累人马尸体，朝山头上败退，但这时庞培右翼大队的某个百人队，很娴熟地绕到了安东尼骑兵的侧边，在峭壁上侧着朝下猛烈抛射猎矛，马蒂亚人猝不及防，一下就刺翻好多。“给我下马，不要犹豫了，全部冲上去！”安东尼当机立断，冒着侧边带着风呼啸而来的猎矛，便举着盾，便挥舞着剑，下了马死命朝山头上攻去！马蒂亚人也是勇绝，他们还真的跟着安东尼有样学样。纷纷下马，与十五军团的努比亚人一起，挟着超长的骑矛，列着队嚎叫着往上冲。

    那边，山头上的庞培军也拔剑冲下，当即就在山腰上互相拉锯起来！

    另外这边，赛尔哈也总算回过劲来，那边李必达不断地来回奔驰，吹动喇叭，叫后继的部队放弃前去伏击地点了。而是全部用上高阜再做调配，而赛尔哈就很配合地，将步兵大队与弓兵大队。排成个直角形的“L”形，将三个多步兵大队，列成正面只有八到十二名兵士的，纵深数十列的队形，就像条大蜈蚣般，直朝右翼的山头攻去。而在中央。横队的弓兵不间断地齐射。将维布里乌斯的阵脚死死射住，不让他再继续朝前拱了。

    渐渐。李必达所部兵力优势开始凸显出来，而那边维布里乌斯也很精明地认为。再继续缠斗下来，真的会重新被包围起来，便吹响了撤退的口哨声。各个百人队的庞培军，在得令后十分沉勇，继续三两成群，举着盾牌，一次又一次打退努比亚黑人兵士的冲锋，还不断发起短距离逆袭，以防止己方被迂回包抄，保护着军团的金野兔旗标且战且退，这些老兵在疲累时，就会很默契地互相交换位置，在后面的稍作喘息，在前面的继续以一敌三，硬是让李必达的人，四面八方猛冲猛打后，还是找不到围歼维布里乌斯所部的苗头。

    最终，连迟到的杜松维耶与维钦托利所部骑兵，也投入了冲锋，还是未能解决战斗，要是搁在其他队伍上，这儿早就崩溃了，但庞培的第一军团的第一大队，这作风果然是可怕硬朗，最后马基乌斯的后备一个大队也带着鹰旗靠上来，两部人马会合在一起，顺着巴勒利亚街道，背靠背结成个“硬核桃”后退着，那边的李必达骑兵就苦了，不断地迂回超越，上前撕咬又咬不动，而维布里乌斯的兵士脚就像是钢铁铸就的般，超着超着结果又与这帮两条腿的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结果，包围作战，硬生生变成了追赶作战。

    到了日暮时分，由于双方都没有夜战准备，只能暂且罢战，但狡猾的维布里乌斯，留下少量虚兵营造声势，而带着主力快速冲入密林当中，分散逃跑了。

    次日，作战一天，伤亡很重，外加疲惫的李必达骑兵，才发觉了蹊跷，结果投入了追击战，但是除了俘虏几个散兵游勇外，并无大的斩获。

    就这样，李必达动用了三千骑兵，五千多军团步兵，还有近两千名马西人与佩尼利亚人的仆从兵士，硬是没吃下庞培的两千五百人，对方伤亡不详，因为维布里乌斯的部下即便死伤也不相离，但己方的伤亡可是实打实的——近千人伤亡，其中最精锐的马蒂亚人，就战死近两百人。

    原本预定计划是全歼对方的首席大队，外带缴获军团旗标，现在不要说这些了，自己的牙倒生生地被崩掉了几颗。

    但是还是稍微有点收获的，那就是骑兵们抓捕到了庞培的工程总监，那个倒霉的马基乌斯。

    这位在街道上指挥部众作战倒是勇猛难敌，但是在乘夜逃跑时明显缺乏如维布里乌斯这样的老行伍经验，带着几个扈从，巴巴地在树林里溜达一晚上，第二天又在原地出来了！

    但是看到灰头土脸的敌方工程总监，李必达的态度就不像先前那么和悦悦色了，他正在生闷气，恨不得举起鞭子将马基乌斯暴抽一顿，发泄了心头怨气才好，幸亏这时候凯撒来了营帐，可怜的马基乌斯才算是躲过一劫。

    凯撒在场，李必达便不敢过于造次，这位秃顶男士很和蔼地询问了马基乌斯些许情况，随后在一边的安东尼偷偷做出个释放的手势，凯撒下面果然就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庞培马上就要丢弃坎佩尼亚与卡普阿了，所以我放你回去继续追随他，你可以在布林迪西城防建设里大显身手。”

    说完，后面的李必达与安东尼互相撇撇嘴，又不约而同地做出个无奈的手势。

    “但是！”凯撒下面忽然声色俱厉起来，“我还是坚持那个要求，先前我在里米尼的时候，就说如果要恢复和平的话，就让庞培在我军营里来，但是现在我已经到了科菲尼乌姆，庞培还在继续躲避着我，这说明他才是心虚的。你回去对庞培说——我希望能在布林迪西见到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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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古卢姆（上）

﻿    “政体的稳定并不是一个国家健康的迹象，而是即将患病的表征。”——蒙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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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些后，马基乌斯还是被放走了。接下来凯撒询问李必达，此次战争的结果与感悟是什么。

    结果李必达沉默不语，凯撒笑起来，“知道庞培的部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战术吗？其实和你的军团一样，他们几乎都来自于西班牙的塔拉科，战术早已和西班牙蛮族看齐了，尤其精通小队战术，所以在山丘混战，和灵活机动方面特别有优势，再加上庞培的头等首席大队，在铠甲与操练方面，都是一等一的精锐，你啃不动也是正常的。但——这场战役，你依旧犯了几个高级指挥官所不能犯的错误。”

    “我明白，对敌人的战斗力量估算不清，在规划的时候没有亲自做好侦察，导致部队都无法及时集结好，好好的围歼行动，却被演化为了场追逐战。”李必达一口气说出来，也觉得单纯懊恼的心情化解了些，“但是现在优势依旧在我方，十四军团已经新送来三个军团的兵力，再加上就地募兵，依旧可得两个军团，所以现在我们是九个军团，而庞培正在朝布林迪西收缩，就算马上有两个军团抽调去萨丁尼亚，但还剩七个军团的话，完全可以对他形成绝对优势的围歼之势。”

    “所以，我来这儿，就是要派遣你去萨丁尼亚的。”凯撒微笑着接过了话茬。

    什么！

    为什么不是我带着军团，前去围攻布林迪西？为什么。李必达心中顿时出现了个粗重的感叹号，怎么我又被送去带领偏师！

    当然，李必达脸上的表情，被凯撒给捕捉到了，他便又开始叙说那套“革命工作不分贵贱”的道理了：由新年即开始的战争。双方使用的都是共和国职业军团。并且相同地，都大量征发了意大利各地的人丁与财力，严重破坏了当年的农业生产。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年底必然会爆发大规模的饥馑，我既然毫无疑问会很快占领意大利全土（因为庞培肯定或战死，或溜走，布林迪西这个狭窄的脚踝处。他坚守不住的），随后执掌罗马城权力时，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而萨丁尼亚则是丰富的小麦和木材产区，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将庞培党的苏尔庇修斯给驱逐出去，牢牢占据这个地方，一方面输送罗马城充足的粮食。一方面将其当作舰队基地好好训练水师，因为将来的战斗，海面上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还有，这是最新的北方情报。”凯撒说完这番道理后，举起手里的字板。“现在内战的风浪已经完全波及扩展了，米兰近旁的利古里亚诸多的城市，集体宣誓效忠于我，这很好——但是马塞利亚，他们的六百人长老会却通过决议，参加庞培一方，鉴于这座海港古老都市的力量与位置，你在夺取萨丁尼亚后，可以会合我留在高卢的其他军团，尽快拔除掉它！记住，因为是附庸国，就没必要像在意大利这么束手束脚的了。”

    凯撒的潜台词就是，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攻击马塞利亚，如果它坚持抵御的话，就可以劫掠毁灭它，这也是变相偿还李必达为他提供军资的情分。

    即便这样，李必达还是有不满之语要倾吐，但凯撒很迅速地做出了阻挡的手势，看来他对这个方案已深思熟虑过，“我已做出了合适的人事安排，马上我回罗马城后过个程序，你就是萨丁尼亚总督，并自动由度支官晋升为元老，并就任营造官，这可是国家高级官吏。另外萨丁尼亚虽然只是个小行省的，但也算是必经的跳板，我可是对你的未来寄予厚望。”说着，凯撒温厚的手搭在李必达的肩膀说，低声而快速地说，“不出意外，你会比库里奥与安东尼更早就任执政官——别担心，罗马没有律法规定异邦人不得参选，更何况你是归化公民，你会和巴萨图斯一起，他也是西班牙土著贵族出身，并无罗马血统，到时候他是首席，你当次席完全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既然对方特意将“没问题”重复了两下，李必达也无话可说，这时他忽然看到凯撒身边的库里奥嘴角，浮现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凯撒接下来具体布置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李必达将军带领十五军团与十六军团，外带所有的配属骑兵，渡海出击萨丁尼亚，并寻机进攻马塞利亚城；安东尼负责与十三军团一起，继续留在罗马城，镇抚秩序；库里奥与奎因都司带领十四军团，及未来新组建的十七、十八军团，沿着拉提那大道，朝西西里方向行军；我则率领其余的数个军团，围攻布林迪西。”

    没错，看来凯撒这样做是有意的，没猜错的话，库里奥就是未来的西西里行省总督，并且会负责对阿非利加的战事，那么一旦他得逞的话，自己难道真的会凭年龄与资历的优势，先坐上执政官的位子？怕是危险，要知道库里奥的底牌比他出色多了。至于安东尼，凯撒明显也是着意培养他，企图将他和自己拆分开来——总之，要说凯撒对自己没一点戒备，现在是无法说通的。

    但李必达还是很快隐忍下来，他只是请求凯撒给自己配置副手，凯撒说这是自然，你的百夫长原封不动，保卢斯、安冈第努斯都调拨给你，你对萨丁尼亚有完全的募兵权与指挥权。

    有些郁郁寡欢的李必达，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抛下营地给塔古斯看管，而自己则与萨博、保卢斯等人，骑着马绕着风景宜人的海滨乡村瞎转悠，在某处入海的小河川口时，他忽然看到两个百人队的兵士，正举着木棒和斧头，朝河川对岸的某个漂亮的小城市行进而去。

    好奇的李必达便问了起来，得到的回答是“奉凯撒阁下的命令，前去打破摧毁金古卢姆城，将里面的居民全部变卖为奴。”

    李必达的心一沉，立即拦住了带头的百夫长，那两位百夫长见是未来的萨丁尼亚总督如此要求，也只能叫部下停下来，“凯撒阁下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理由吗？”李必达继续问道。

    “因为凯撒阁下说的很简单，他要报复背叛自己的拉宾努斯将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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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古卢姆（中）

﻿    原来如此，在任何世界与时代当中，没人是不站在切身立场上考虑问题的，也没人完全不敌视背叛自己的部下。所以就算凯撒如何标榜“我是理解拉宾努斯”的，如何在他做出背离行为前后是如何沉默，但当听到庞培党在不厌其烦地拿“连凯撒最信任的右腕，都叛离他”这个话题做文章时——凯撒也无法做到完全冷静，而对事不对人。

    金古卢姆，这个毗邻科菲尼乌姆城的小渔村，本来是优美风景与贫穷生活并存的敝轩之地，而这几年因为出了名叫拉宾努斯的堂堂人物而名声大噪，这位凯撒的首席副将，用他勇敢服役的犒赏，数年里多达千万塞斯退斯，几乎全部将这笔财富馈赠给了故乡，将此地建设为座拥有大理石市场、浴场和别墅群一应俱全的新星之地。但现在凯撒一旦想到，拉宾努斯居然还是弃他而去，并且得知这个男子的故乡已在他军队的掌握中时，怒火便无法遏制，这便是领头百夫长所说的，“凯撒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他的代价与滋味。”

    但这时，李必达拉着坐骑的缰绳，挡在了凯撒旗下精兵的面前，也幸亏是他，换做别人早就不知下场如何了，他对所有兵士的话语十分冷静，“兵士们，公民们，现在我邀请你们安静地回去营地里，如果你们是在执行凯撒的命令的话，那我也得告诉你，凯撒的命令是不冷静的，也是不得人心的，如果今天你们照章执行，将来也是会后悔的。所以，回去吧。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百夫长们，请你回去转告凯撒，就说金古卢姆不可以被焚毁，因为它真正告诉全意大利的人，追随共和国英雄尤利乌斯。会给家乡带来多么大的福祉。如果他心中还是有怨恨的话，你便询问他，要么对拉宾努斯的家乡课以十塔伦特的罚款。要么要求其家乡提供一个百人队的军役服务。就说，李必达乌斯在这个无名河川，静待着他的回复。”

    沉默了会儿后，那两位百夫长对着李必达点点头，行了个军礼。接着便带兵士集体回转去了。

    河川边，初春的昆虫到处惬意地飞舞，一行人的马蹄被长草给淹没，平静的河水那边，小城正慢慢被斜阳温柔地笼罩，李必达看到几个孩子，还在麦田里调皮地嬉戏着。浑然不知河川对面随时可能出现的凶煞灾难。

    “您的仕途也许会受到影响，毕竟尤利乌斯不是真正的善人。”保卢斯打趣着说道，“所以他给你许诺是萨丁尼亚，而库里奥就是大得多也重要得多的西西里。”

    那边，通晓拉丁语的阿尔维尼贵族维钦托利。则一直笑而不语，似乎不管是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他都有好戏看似的。而萨博完全像没事情发生似的，正在马背上熟练地抄录着先前的作战记录，是李必达嘱咐他必须做好的，即先前伏击庞培一军团首席大队的教训的东西，当然即便没这项工作，他也对总司令官的行为习惯到麻木漠然了。

    黄昏时刻，前来此处的是凯撒的外甥裴迪斯，他是骑着马来的，带来的舅父的决定，“让金古卢姆在五天内提供个百人队从军。”

    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轻松了下来，李必达握着马鞭，便朝小城相反的方向，说要回营去，一群人跟随着他，先前在高卢就与李必达及拉宾努斯相熟的裴迪斯，在他后面说到，“喂，这件事凯撒要你写信去告诉拉宾努斯，也许舅父觉得这是个宣传战的好途径。”

    李必达却没有回答，他想起了拉宾努斯先前诀别时对他说的，男人间的戏剧，往往是默剧。

    大约半个月后，庞培果然继续全线后撤，全军猬集在布林迪西港固守。在城区间临时立起的军营塔楼处，庞培带着郁闷的神态，看着一片噪杂混乱的景象，整个港口水面上，到处都是摇动的船只，还有岸边大声叫喊拥堵的人群，有元老的家室，有运货的奴隶，还有担心行商前景的贾人，“整个世界都想要逃离这儿。”

    塔楼的木棚下，小加图等几名核心元老也满脸痛苦的表情，沉默不语着。

    庞培回头看了他们下，接着好奇地问，“博卢斯呢？”

    “长途的颠簸损害了他的健康，加上年纪衰老，已经无法起床与会，他以前是靠着珍藏的葡萄酒恢复元气的，但现在酒窖和别墅，都落入凯撒的手里了。”

    “是啊，没想到我与凯撒也都年届五十，却还要像血气方刚的黄金青年般，红眼厮杀，给整个国家带来浩劫。”庞培苦笑了几声，接着询问了各地的战备与动向，这时小加图对他说，马塞利亚的长老会愿意加入我方。庞培总算是出现了愉悦的表情，说这很好，只要苏尔庇修斯在萨丁尼亚再站稳脚，我们就可以将西班牙海的控制权给握稳，起码能从彼方抽出二到三个军团，守住布林迪西与西西里。

    “不过，马塞利亚派来的使节又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希望我们送去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前去领导鼓舞他们的市民军队，保卫住城市不受凯撒武装的侵犯。”小加图接着说。

    这实际就等于索取人质，庞培思考了会儿后，就说派出法务官马尔克卢斯去好了，但小加图却坚持说“马尔克卢斯虽然很有见识，但毕竟资历与名望不足，怕是激不起马塞利亚的勇气与斗志——既然如此，我愿意代替他去那座城市。”

    这时，整个场面都凝固了，其实稍有地理常识的都能看出，马塞利亚城就处在凯撒大军的包围核心地带，小加图如此做，无异于挺身犯险。

    “正是因为处在如此的位置，所以我帮助马塞利亚多坚持一分，凯撒的凶焰就会减弱一分，这是我此刻能为共和国做出的最荣耀的贡献了。”说完，小加图看起来心意已决，他慢慢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无袖毛料托加，交到了贴身奴隶的手中，瘦弱的身躯肋骨毕现，“转交给还留在罗马城的波西娅，告诉她，如果失去了父亲，就将这东西交给布鲁图，因为她还有丈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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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古卢姆（下）

﻿    四月时节，凯撒的分兵方案开始实施，但凯撒还是难得抽出时间，返回罗马城长达两个集市日时间，因为这是必须的，已经快要占据共和国整个传统疆域的他，总得需要个治理天下的名义。

    狄克推多，是的，罗马共和国此刻出现了两位独裁官，一位在布林迪西港，一位在罗马城，并且两位正处于战争状态。所以接下来，战场又转移到舆论阵地上，双方都掌握了一批元老，庞培声称自己有两位合法执政官，并且拥有整个元老院的支持。而凯撒则声明，他获得十名护民官与民会集体赋予的权力，而护民官法令就是宣布庞培与其逃亡元老院一切举动皆为非法，并中止庞培派系的募兵权。

    但凯撒就任狄克推多还是名不正言不顺，因为他根本得不到执政官的联合推举，马赛拉斯与杜米久斯正在被他的骑兵追逐，所以只能指示亲信埃布罗与卡里狄乌斯两位法务官草草为自己完成了仪式，好在凯撒本人并不是太在乎“名分”这种事情，不然这种草率与不正规怕是连他自己也无法忍受。庞培就嘲笑他是“带着乡村的戏班子，进雅典城的圆形剧场表演”，结果凯撒在当上独裁官后，只是在位子上呆了了十天不到的时间，宣布好所有的人事任命后，当他离开罗马城时，又主动辞去了这个职务，果然如同李必达攻占罗马后人们疯传的那样——凯撒与班克斯，再度紧急就任首席与次席执政官。

    这下，共和国瞬间又出现了四位执政官，一切都像戏剧般的变幻与可笑。

    狭长意大利中腰部的小型海港拿坡里，来自昔兰尼的六艘三列划桨船，十二艘双列突袭船。外加征集大批的运输所用的平底船，已被紧急修缮一新，十五与十六两个军团的营盘沿着海岸与栈桥密密麻麻，当六名正规的束棒扈从，外带四名祭司携带着面具与总督印章，鱼贯进入竖着阿蒙羊头骨旗标的主帅营帐时，现任的萨丁尼亚总督李必达，发布了全军登船渡海进军的命令。

    拉科尼亚与卡利亚里城，与李必达素有勾连的骑士与长老们得知这个消息后，纷纷行动起来。因为在他们心目当中，这座大岛本来就是属于李必达家族的，庞培派来的苏尔庇修斯。是在惊慌畏惧下，在扈从的保护下，趁着夜幕从卡利亚里城翻墙逃跑的，一行人毫无目的毫无作为地又在奥里斯塔诺平原上晃荡了几天，饿得半死，结果又遭遇到从拉科尼亚新城前来准备参加李必达部队的志愿者。结果苏尔庇修斯直接稀里糊涂地被捆起来。又扭送回卡利亚里城——这会儿李必达的军团已经登陆。

    “前任的尊敬的次席执政官在罗马城里呆了太久，大概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有虎豹豺狼的。”在卡利亚里城的市政厅内。李必达坐在圈椅上，束棒扈从一字排开。对着已经被松绑，满面羞惭的苏尔庇修斯，带着嘲弄的语气说。

    “你们凯撒一方是注定不会得逞的。马其顿与伯罗奔尼撒都在热火朝天地为庞培制造大量崭新的船只，马上就会运送大量精锐的历战军团，前往布林迪西，光靠凯撒新募的几个同盟者城市组成的三流军团，怎么对抗？”苏尔庇修斯开始反诘。

    “哦，我都忘记了，您现在依旧是元老院的资深特选父亲，并且正在竞选监察官，马上也要荣登共和国‘晋升官员体系’的顶点了。所以，我不敢采取这种态度，这把圈椅还是请您坐下。”李必达一副演戏脸，急忙从椅子上起来，伸出了双手。

    苏尔庇修斯倒也不谦让，反正在他心中，这位也就是个草头总督，就像当年苏拉攻入首都后，将元老几乎全部杀死后，就直接让手下老兵披上袍子直接加入元老院一样。

    “但是现在萨丁尼亚和昔兰尼都在我手里，等于掐住了两面海洋的咽喉，另外我不必对您讳言，马上我就带着这两个军团，北面渡海进攻马塞利亚。只要夺取了这座城市，西班牙庞培的军团将成为自守之贼，再无用武之地了。您认为呢？”李必达似乎有意要和苏尔庇修斯谈论下当下战局，他又坐在旁边的圈椅上，淡淡地叙述。

    “一派胡言！就算西班牙的军团暂时回不到意大利，但是马其顿的......”

    “我在昔兰尼的舰队会切断另外边的海面。”

    “可是别忘记了，克里特与塞浦路斯，是以前盖比努斯的管辖地。”

    “您问题和庞培一样，就是过于自信乐观，简直到了对实际困难无视的地步。”李必达将一块阿库塔字板，搁在小几上，推给了苏尔庇修斯，对方举起一看：原来是塞浦路斯、克里特岛上，一位叫希提乌斯的骑士，忽然举旗宣布反叛庞培，并且来自攸克兴海（黑海）的大海盗麦克米伦，带着紫帆舰队，也加入其中助力，掐断了周边的海运。

    看到这，苏尔庇修斯的额头开始流下些许汗珠，但他还是大体乐观，“这些癣疥之疾，我方还有西里西亚与叙利亚，另外还有东方许多附庸国能提供大量的骑兵与弓箭手。”

    话音未落，李必达又推来一块阿库塔。

    “什么！优伯特尼亚、盖拉夏与亚美尼亚，联合宣布支持凯撒方，其中盖拉夏还提供给优伯特尼亚女王两千名骑兵，已经开始闪电般突入西里西亚，刚上任的西塞罗情势便岌岌可危了。”苏尔庇修斯简直无法相信这些全是真的。

    但李必达噗嗤又是一笑，再度推来块阿库塔，对方甚至沉默了，不敢再去看最后一块上的内容，“劳烦你了，萨博凯穆斯。”李必达指了下身后的年轻校尉，要求到。

    “叙利亚的军事长官狄希莫斯，正式宣布易帜，愿意站在凯撒一方，讨伐国贼伸张正义。现在叙利亚行省里，第四、第五与第七军团，外加原本就属于凯撒阁下的十五军团，全部表态支持狄希莫斯的决定。而本着仁慈之心，庞培党的阿庇斯、布鲁图、喀西约等，以及叙利亚第一军团，全部被礼送出境。”萨博很清楚地将其上内容读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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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马塞利亚的执念（上）

﻿    “（斯巴达）的青年沿街行进时，双手插进斗篷里，从不左顾右盼，只是一味谦恭地盯着路面。”——色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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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这些后，苏尔庇修斯虽然依旧不愿意承认时局的嬗变，但是明显信心遭到了很大的动摇。李必达自然也无意让他必须得说出什么，只是很礼貌地向他告辞说，自己马上要在萨丁尼亚新募个军团，戎机实在是繁忙，至于阁下您，我马上会安排人手，送你出岛。

    “当然，返回罗马城，还是前往布林迪西投奔庞培，这完全是您的自由。”这话看似慷慨，实则充分表达了李必达对这位前任执政官的轻蔑。

    数日后的拉科尼亚新城，搭建好的祭坛上，祭祀完毕后，李必达与将佐们站在其上，下面的环形校场上，正在举办盛大的阅兵操练，数千名拉科尼亚的青年人，都充满着激愤昂扬的心情，他们在广场边的体育馆里，替自己涂抹好了膏油，随即穿着短衫，露出健美的肌肉与肤色，熙熙攘攘，全部簇拥在校场的过道处，观看老李必达将军的养孙，即将出征前军队的壮大阵容。

    最先出场的是争先恐后的轻型战车与马蒂亚骑兵，他们在环形的跑道上风驰电掣，互相竞逐，许多马蒂亚人还在裸着的马背上做出各种翻越腾挪的花样动作，甚至能在鞍上站立挥舞着长骑矛，或者从一匹马跳到另外匹马上，暴雷般的喝彩声里，战车的驾驶员也将神经绷紧到了极致，灵活地将带着镰刀的车辆一圈又一圈地朝内赶去。马鞭声有节奏地一浪高过一浪。

    接下来登场的，是两个军团的首席大队，他们模仿着罗马的沙利祭司团，用装饰华美的剑与盾编练了一套行进中的舞蹈，用剑敲击盾牌发出鼓点般的声音后，他们就齐声欢唱起来，轻快地踏着舞步朝前跃进着，做出各种刺杀的动作，好在十五军团许多都是黑皮肤的努比亚人，接受起舞蹈音乐训练起来。进展是极为神速的。

    接着就是高卢骑兵们的队伍了，他们没有展现如马蒂亚人那样出神入化的单骑作战技巧，而是盔甲鲜明。队形严整地集体越过了祭坛。随后，黑皮肤的弓箭手们列成横队，在靶场上如暴雨般射出了带着哨子声的箭矢，乞求着神灵对整座城市的庇护。

    最后，李必达披着白色的袍子，对着所有前来观看的岛上的年轻人高声演说：“各位青年们。不管你是来自都市的竞技场。还是乡村的麦田里，现在得朝这座宏伟新城的再外面观看。四面八方都是年轻苗条的女孩子们，那你们还等什么？等着我的属下把她们全夺走嘛？来吧。像个勇敢的角斗士那样，将汗水和勇气献祭给努马王殿下，感谢他制定了整个国家流传至今的伟大传统规则。”几千名拉科尼亚的青年。大部分是老兵们的儿子，都举起双手高声欢呼起来，把这次检阅当作是希腊的奥林匹竞技会，涌进了校场中央的砂地里，两两分队，互相角力摔跤起来，竞相表现自己的神勇与技巧，许多人大汗淋漓，发誓不到精疲力尽便不会罢休。

    热闹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半夜，李必达又拿出整整三十塔伦特，邀请所有的兵士与青年，在神庙前的场所召开丰盛的公共宴会。接着，李必达许诺，“要将罗马城的繁华，照搬到这座新城里来，从此以往整整七天内，盛大的斗剑、马车比赛将不会间歇，还有免费的酒水、面包和果干无限量地供应，我要把拉科尼亚城，复制为一个真正的小型的都城。”

    这种铺张是极有效果的，那就是“李必达家族”的威名，重新在萨丁尼亚岛复活振兴，就像当年庞培家族在意大利中部的如日中天般，短时间内就有三千多名新城青年，外带七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登记上了征兵名簿，不久凯撒的番号也送来了，这次这位还算比较良心，给了李必达个正规军团的番号，即填补了“高卢行省第六军团”的空档，原来这番号其实是庞培送来的西班牙行省第一军团的。

    随后，李必达又从贫苦的解放奴与民众里，招募了辅助队伍，将伊特鲁尼亚送来的武器分发给他们，增补了六军团的实力，接着在人事上将安冈第努斯任命为军团司令官，并且任命巴古勒斯为首席百夫长，至于保卢斯则与佩特涅乌斯一起，担任李必达的副将，兼任萨丁尼亚的财务官。

    就在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利古里亚上岸，而后穿过阿尔卑斯山孔道，前去攻打马塞利亚前，李必达却接到了波西娅的书信，“我知道，若这次战争是庞培北上，凯撒朝高卢深处逃避的话，假如是波蒂和孩子们生活在敌对军队铁蹄下的城市——对不起，我在悲伤下失去了理智和礼貌说话的能力，但是我还是得悉了，父亲并未前往西西里赴任，而是只身去了马塞利亚城，我多方打听，马上负责对这座城市发起攻击的指挥官是您，所以许多话是难以启齿的，而且以您的聪明才智是不难揣度出来的，但我还是想表达出，那就是我不希望父亲送回罗马城住所来的那件长袍，成为他的遗物。我的布鲁图也在叙利亚遭逢兵变，至今也是生死未卜，我能做什么，一介女流能做什么？我每日都在写字台前，听着母亲与姊妹们的哀泣，并且不断强告自己要秉承罗马女子坚强的品质，我连哭泣的行为都不敢做出，我的心思现在乱极了......”

    小加图去了马塞利亚？

    虽然明确了情报，但蓦然接到波西娅的这份信件，心中还满不是滋味的，但凯撒的催促也越来越急，依靠李必达对而今局势的判断，庞培是肯定不会在布林迪西坚守太久了，他只有一个军团，面对凯撒的五六个军团，另外库里奥的人马也在积极朝西西里推进，若庞培稍有犹豫，便会被围死。

    束手就擒，这可不是庞培的作风，他既然能放弃罗马，再放弃布林迪西也没啥，另外据说那位比布鲁斯正在狄克哈强港全力编练海军，看来将来庞培还是会在希腊之地发动反攻的，或者他直接去阿非利加，积极朝西班牙靠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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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马塞利亚的执念（中）

﻿    不管两条道路选择哪条，凯撒对布林迪西的战事不会延续太长时间，到时候要让他来接管对马塞利亚的战事，那我的成果与好处不就又泡汤了？

    战争的齿轮，又岂真正会为了某个人而停止运转，故而李必达的回信在给予可怜的波西娅希望与保证同时，也有些模棱两可的色彩，“我必须得奉命行事，我是凯撒属下副将兼萨丁尼亚总督的这个身份，在现在远比我是您朋友要突出的多，我一向与您不说虚以委蛇的话语。我只能保证，马塞利亚是高卢南境最为繁华富庶，也是最为古老悠久的都市；您父亲则是共和国最荣耀最正直的公民。凯撒已经给我下达的相关的限度保障，那就是他绝不会毁灭这座城市，更不会毁灭这座城市里的人。但我无法停止这个战役，因为它只是整个共和国内讧所释放出的浩劫之一。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座城市在不坚决抵抗的情况下投降，这是我最好的打算。”

    逼近四月，在李必达带领三个军团，于利古里亚的港口登陆时，凯撒也正式开始对布林迪西的合围攻击。据说庞培在绝境之刻，依旧保持了无畏的胆量，大概也是因为他还是不甘心丢弃这座意大利脚踝处的海岸要塞吧，于是仅仅带着二十个大队的兵力，其中大部分还是新兵，就据守着布林迪西的城墙，抗击起来。

    凯撒也有意要围歼庞培，他开始了声势浩大的围城工事修筑，沿着布林迪西城外流经的入海河流的隘口，用浮动的筏子，运载泥土开始在水上修筑两道长堤，每隔三个浮筏的长度。又用木材修筑起警戒用的高楼，这两道长堤就在城中如雨的箭矢射击下，急速地进展着。最后与布林迪西港对外的防波堤链接在一起，成为了个圈形的封锁线。但庞培也不甘示弱，他以自己的“圈形”来对付凯撒的圈形——将高大的商用平底船，也用铁索缩起，绕着城墙下锚，在上面安置了兵士与弩砲，猛烈朝外射击，并在轻快的船只上运载干草与硫磺沥青，点燃后冲击凯撒的长堤。在布林迪西，就这样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封锁与*的交战。

    值得一提的是，设计城防部属的，正是先前被李必达俘虏，又被凯撒放归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他还带回了凯撒对庞培的要求，即再度举行二巨头的会谈，庞培不置可否，但信件却被其他元老们一拥而上烧成粉灰：哪怕是与庞培一起完蛋，他们也不愿意这两位巨头再联手摧残共和国的根基了。

    但凯撒不断抛出橄榄枝的同时。战争无疑在整个共和国所统治的海洋、陆地进一步激化了：凯撒的八、九与十军团，在副将特卢雷亚斯的带领下，正在西班牙的山隘口。与庞培的方面军鏖战；李必达带着六、十五与十六军团，也同时逼近马塞利亚，企图拔除这个处于凯撒统治区域肚皮上的钉子；库里奥已经着手进军西西里，阿非利加的庞培军在图拉斯等将领的动员下，也在迅速集结，看来双方迟早也要一战到底；东方，阿狄安娜闪电般发难，指示其属下，与盖拉夏协力。入侵西里西亚，要逐走毫无准备的总督西塞罗。而在叙利亚狄希莫斯却已将庞培党全部赶走，据说投桃报李的凯撒。已决定让其继任下一任的高卢总督；塞浦路斯和克里特的海盗势力死灰复燃，异常活跃地袭击着庞培一派的海运线路，至于埃及王国，则销声匿迹，宣布因为海盗猖獗，暂时不表态支持任何一方，也不提供仆从的舰队给庞培。

    整个天下，都成为了棋局上不断跃动的子，不过堪忧的是，似乎两位棋手，也无法真正操控得住了。

    待到李必达在利古里亚盘桓其间，发生了三个惊喜，第一个惊喜是阿狄安娜的书信来到，他的孩子攸艾吉特安然无恙，健康活泼；第二个，是他在昔兰尼的舰队，业已绕过墨西拿海峡，直抵而来，他的工程总监盖博也随舰队而来了，另外凯撒又将另外个工程人才波普给送归而来，这两位都是马上攻击马塞利亚城所必备的人才，此外留在昔兰尼负责马政的托拜厄斯，特意在船上运载了两千匹好马，作为战争的助力送至军营里（还好，托拜厄斯饲养的都很优良，并未在海运当中发生瘟疫而死掉）。

    最后个惊喜，就是利古里亚人的反应，实在出乎李必达预料，他们极度的慷慨大度，不但提供了十二个辅助步兵大队，与三个骑兵辅助大队给李必达，并且长老会还一致通过公议，愿意承担李必达攻击马塞利亚所需军费的一半！最后，他们还送来了整整四千匹骡子驮马，供运送器械辎重所用。

    后来，从伊特鲁尼亚赶来的骑士开麦斯，告诉了李必达真相，自从凯撒出征高卢后，马塞利亚与利古里亚两个相邻的都市城邦，就成了不解的冤家，这次利古里亚人如此慷慨，就是要借他的手，彻底夷平对方才心甘。

    原来，在高卢被征服之前，马塞利亚是整个意大利以西的贸易枢纽，因为那时候高卢与西班牙的农产品，都要经过它为中转站，输入罗马共和国，由此当地的希腊移民商会积蓄了巨大的财富，马塞利亚城里奢华的神庙与建筑，是半个世界的标杆。但是自从凯撒打过去后，最早他也企图与马塞利亚商会达成协议，希望对方承担部分军资，但毫无远见的希腊商人根本看不起这位先前名不见经传的总督，于是协议泡汤了。

    凯撒在宽宏大量的同时，也是个“记仇”的人，而且他会以自己方式报复——他很快在米兰与阿尔卑斯山间，开辟了军商两用的道路，这样高卢与意大利间的贸易就不必假手马塞利亚了，而对应的，利古里亚商人陡然因近水楼台的缘故，暴富起来。

    所以，在内战爆发后，两座都市城邦所选择的迥然立场，和理念毫无关系，“一切还是为了金钱利润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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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马塞利亚的执念（下）

﻿    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塞利亚城依旧派出了使者团，来到利古里亚，想必是来探询李必达军队的虚实的，但从他们桀骜的语气来看，根本不是来和议的。

    会见的地点就在热那亚，李必达也根本对马塞利亚会投降毫无指望，勿宁说他在与马塞利亚和谈，不如说他在有意展示自己的立场，给利古里亚商会与城邦看，所以马塞利亚的使者团态度越强烈，他就越能从利古里亚博取更大的好处。

    市政厅前的讲坛上，手持面具，穿着行政长官长袍的李必达，在与对方使者团的激烈问答下，不断掀起围观的利古里亚商民的号叫和呼喊。

    “我来询问你，马塞利亚城邦是否承诺，整个邦国集体都算是庞培的克里恩？”这是李必达的第一个问题。

    对方犹豫了下，便集体承认“自从庞培将军剿灭了全海洋的海盗之后，我们的城邦就发誓，要像克里恩侍奉庇主那样，献上对他无二的忠诚。”

    结果这话即刻激起了利古里亚市民不满的嘘声，李必达便接着询问下去，“马上凯撒会在结束布林迪西的战事后，统帅大军取道尔城，前去西班牙与庞培军队作战，尔等会为凯撒打开城门，让出通道吗？”

    马塞利亚的使者团再度集体明确答复，“不可以，但是原则上我们并非在共和国内战里站向任何一方，无论是庞培还是凯撒，我们只是在危机里，不知道整个国家是该听哪一位的，所以长老会的决议再度上升为最高权力——缜密讨论后十五名贵人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必须用武力自保。”

    “什么，十五名贵人？可是你们长老会不是足有六百人的嘛！还是这些贵人都与庞培以及逃跑的元老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另外庞培当年在征讨完海盗后，可是特意将萨吕斯岛交付给你们。充当货栈与谷仓，大概就是因为这些蝇头小利。你们才自甘充当庞培的走狗的吧，何必说得那么高尚？”李必达大声叱问到。

    “骗子，肮脏的骗子，满身市侩气息的家伙们。”利古里亚的市民们都开始往下打着手势，向敌对城市的使者团表达各种不屑和不满，声势十分浩大。见在场的秩序已被完全调动起来，李必达趁机将手，伸向了整个利古里亚的民众处。高声询问道，“尊敬而果敢的利古里亚人啊，你们是共和国境内最会做生意的，说话签约全是掷地有声，说一不二，那么若是我现在询问你们，在庞培与凯撒间的战争，你们会支持哪位，大伙儿会如何回答？”

    “哪怕是最后一个阿司，我们也愿意拿出支援凯撒的事业。不管是金钱、人力还有通道，我们都愿意无偿提供给凯撒，以及凯撒的军队！”利古里亚的商会首先起头。而后民众都随着一起高声如同宣誓般呐喊起来，果然他们自觉此言甫出，与刚才马塞利亚城的使者团的忸怩造作相比，顿觉自豪许多，整个场面的热情达到顶点。

    在这种狂热的氛围里，马塞利亚的使者团都感到慌张起来，就生怕讲坛上的那位凯撒派的行政长官手一挥，成千上万的利古里亚人就会将他们撕成碎片直接献祭，但李必达只是需要个明确的答复。“这是代表共和国的最后通牒，马塞利亚必须在此地。答应我，即是萨丁尼亚的行政长官李必达。即刻起交出城邦的所有可供作战的船只，让出道路供我方军团使用，并且交出城门的钥匙，让出城防工事，为共和国执政官凯撒的平叛战争提供资金与辅助军队。那么，等待这场战争终结后，你们自然可以重新恢复古老自由都市的身份，若是你们选择拿起武器对我方对抗的话，那么我将先以个人名义来答复你——那就是，马赛利库斯将成为我的名号。”

    马赛利库斯，言下之意，就是李必达会因为像当年西庇阿对待迦太基城那样，将马塞利亚践踏为碎片与废墟，而后再顶着这份征服的荣耀，在罗马享受凯旋式，遭到莫大侮辱的使者团们，个个气得面色苍白，纷纷将身上的“球带”（希腊罗马原来祭神用的羊毛束，可以系在衣服或额头”抛下，而李必达也将面具戴上，整个场面再也无法遏制，那就是他的军团对马塞利亚的战争就此爆发了！

    不久，李必达的锋线，十六军团率先抵进马塞利亚的对岸，一处叫亚耳的港口城镇，随即将舰队下锚于此，接着十五军团与利古里亚本地军团，押送着驮马辎重，在亚夏立营，不久之后六军团的青年兵士们，又运送大量的木材、砖块、燃料抵达——李必达就喜欢叫新军团干这些事情，就如同凯撒一样，认为在这种花费力气的活计里，队伍可以尽快磨练培养出吃苦耐劳的精神，和协同服从的思想。

    随后在亚耳港，李必达召开第一次关于战争的联席会议，在会上，担任斥候的百夫长明确汇报说，“马塞利亚城出尔反尔，他们在前来与我方和谈的时候，就将城市周边乡村集镇的木材、铁钉和绳索，包括各处的粮食搜*净，全部囤积在城中的仓库里，并且开始全力在城内要塞里的船坞开工制造战舰，另外据说小加图的姐夫杜米久斯，已经忽然绕道乘船进入城中，并被马塞利亚人推举为最高指挥官。”

    “那小加图呢？”李必达询问。

    百夫长们摇摇头，说不得而知。

    “对方队伍的组织如何。”

    “守城的大部分是马塞利亚市民军，他们掌握了要害塔楼与船坞，而主要被他们雇佣来作战的，是生活在马塞利亚以北密林与山脉里的蛮族，阿尔比西人。这座城市据说雇佣了近万名阿尔比西战士，供自己抗拒我们。”

    “阿尔比西人？”李必达转头，询问列席的阿尔维尼贵族维钦托利，“他们的战术如何？”

    “他们是为数不多，极擅长水陆两线作战的民族，不知道我的意思您是否明白，那就是他们既能在战场上使用骑兵，也能登上独木舟与战舰作战，这也是马塞利亚愿意和他们结盟的缘故。”维钦托利很兴奋得说，他很期待，作为名参战者和旁观者双重身份，掂量李必达和他军队的底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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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加图出现（上）

﻿    “问题是晦涩的，人生是短暂的。”——古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格拉，其另外句名言是“人是万物的尺度”

    “搞什么鬼。”急于参战的维钦托利，与所部骑兵站在马塞利亚外的某处高坡下，看着不远处，雷努斯河下流烟尘滚滚的阿尔比西人大军，声势浩大地进入城市协防的情景，“难道就让我们这么多精锐骑兵，眼睁睁看着对方溜走？李必达不是又抽出了所有骑兵担任锋线，还从昔兰尼加带来了两千匹好马，增补了六军团的骑兵队伍吗？现在所有的勇士在这里，居然不冲下来，阻截敌人！”

    维钦托利唠叨个不停，但旁边的汉斯克、杜松维耶却十分之淡定，因为手持努马王旗标的监军萨博就立马站在后面，他代表着总司令官的处置，那么如果他说不动，那所有人都不应该动。

    这些日子，维钦托利就和他们，在抢占了制高点后，像傻子与懦夫般，看着一批又一批的阿尔比西人，举着凯尔特盾牌与长矛，骑着马拖着安着轮子的独木舟，堂而皇之地加入马塞利亚城的战力当中。

    而留守亚耳港的李必达，却坐视无睹般，只是叫属下兵士们准备好攻城的器械，加强操练，他委托盖博总理围城工事与舰船建造，又任命波普设计攻城器械，另外让六军团安置在马塞利亚与利古里亚间，被群山环抱的小港摩诺伊科城，由副将博卢斯与佩特涅乌斯监护，将摩诺伊科（今摩纳哥）变为物资的中转站，所有来自萨丁尼亚、科西嘉与利古里亚的给养，都从此卸货。再经由相对安全的陆路，运到亚耳——因为马塞利亚的舰队实力不可小觑，故而李必达不愿意冒险将输送船队直接来亚耳。

    最后，待到阿尔比西人尽数入城后，李必达才开始有所行动。他让所有的骑兵分成中队。分散攻击了马塞利亚城周边的所有村落市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李必达充满了“仁慈”。他并未像传统那样劫掠村民，而是让他们抱着所有的粮食财物，将他们驱去了马塞利亚城，闹得整日城门处难民如潮，杜米久斯也只能将门打开。又将数万难民放入。

    “很好”，接下来李必达正式开始了围城计划，他再度将四个军团里所有的骑兵队伍单独抽出，占据了距离城外十个斯塔狄亚处的所有高阜、要道，来回扬武耀威，不让杜米久斯能袭击到他的工程队——全由步兵组成，分为三部轮流作息。沿着马塞利亚城对着陆地的一面城墙（这座城市处于三角形的突出半岛，三面城墙都是临海）外，构筑由壕沟、木栅组成的封锁线，最初是一道，接着隔着两斯塔狄亚的空地外。又修筑了第二道，里面那道的弩砲与弓箭手对着马塞利亚，而外面那道则将目标锁定在雷努斯河外的广袤原野。在两道封锁线的中间，李必达开始大量建造盾车、撞城桩、攻城高塔等设施，这让杜米久斯确认——待到工程完善后，李必达必然会开始强攻马塞利亚城。

    随后，李必达的在城方塔楼监视下的军队调动更坚定了杜米久斯的判断——从旗标来看，李必达最精锐的十五与十六军团，全部布置在封锁线处，而利古里亚的仆从军团，则被布置在马塞利亚东面的旧港，一处狭长的水道，现在已被泥沙淤泥堵塞的东岸处，大概是负责监视与牵制之意。

    但杜米久斯判断错了，在封锁线完毕后，李必达即刻集合了所有的骑兵，大约不下五千人，来自各个民族，他在第二道封锁线的出口处，对所有人训话说：“这场围城战，必然是场毅力和勇气的比拼，但我认为更是后勤的较量，对于城方来说他们的优势是物资储藏丰富，并且不会因为运输而在途中损耗；而对于我军而言，优势则是我方有沿海的补给路线，并且利古里亚邦国现在在全力支持我们。我经过仔细的分析，发现取胜的诀窍，就是保持己方优势，粉碎对方优势——杜米久斯满心以为我会攻击他严密的城垣，而后铩羽而归，接下来他会利用城中的舰队，出海破袭我的交通线食道，逼迫我撤走包围，这样西班牙庞培的五个军团就会形成局部优势，或蚕食高卢，或渡海进击意大利，那样凯撒阁下的优势便会被抵消，甚至是逆转。同袍们，将佐们，所以马塞利亚必须在三到六个月后灭亡，整个世界的战局锁钥担于我方一身。今日大伙儿齐集于此，应该明白我的用意，那就是先前我约束你们渴求战争的心思，目的就在于先放上万名阿尔比西蛮族入城，接着再将三万多周边村民也驱赶进去，这样马塞利亚的粮食储备，便会以两倍和三倍的速度飞快消耗下去，我们需要的只是加紧包围，让他们自己在饥饿与困顿里灭亡好了。如果你们要问我，现在我们该做什么，那么你们就开心了，我们反向先使用骑兵，扫荡阿尔比西人在外线的村庄，统统将他们捣毁焚烧殆尽，来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蛮族。接着，我会将更可怕的任务，交给我最可靠的骑士与商团们！”

    “所以尽情破坏吧！”五千多名骑兵，在各色旗标的指引下，发生了浩荡的喊声，如狼群般沿着雷努斯河逆流而上，见到阿尔比西人的集市和村落就烧杀劫掠，因为精壮全部都去协防马塞利亚，现在又完全被封锁线隔绝，故而这个部族留下的只是老弱妇孺而已，大批的奴隶贩子就像海洋上跟着船只的鲨鱼，用五十到一百个塞斯退斯，甚至萨丁尼亚总督还允许他们用实物，不管是肉、谷物还是酒水，来将虏获的成千上万阿尔比西部落民，变卖为奴，送入利古里亚里去，为他们提供大量廉价甚至是无价的劳动力，用来利古里亚更卖力的援助。

    “所有阿尔比西人的田地，如今都归你们阿尔维尼部族了。”这是在亚兴山的断崖下，李必达眺望着阿尔比西人最后的据点山堡，对旁边的维钦托利所说之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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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加图出现（中）

﻿    这时，又轮到维钦托利惊讶了，当他看着整个燃烧焚毁，到处是被杀死的尸体，被牵走的牲口和活人时，最后还是笑了笑，表示对总督厚爱的感激之情，“从此就如马塞利亚对庞培那样，我阿尔维尼部族也是阁下的克里恩。”

    “不敢当。”李必达意思深长地笑了下，接着继续热情拉拢，“其实先前我在高卢，和色韦弗人作战时，曾俘虏过他们的公主，名叫普洛契的女孩，现在正寄养在米兰我妻子哪，应该已经长大了，并且得到了高等的教育。如何，听说你们高卢贵族最喜欢做两样事情，一是进入共和国元老院，二是娶个日耳曼的女子。”

    这意思，是要维钦托利娶普洛契，这大概又是收买我的一环，不知道单纯是这位怪怪的总督意思，还是凯撒的授意，就在维钦托利犹豫时，李必达接下来说：“凯撒已经在罗马城通过了法案，继续保障全高卢境内的公民权授予，所以你我现在没有身份的差异，都是一介公民，你们的两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但前提是继续与凯撒精诚合作，达到双赢的目的。”

    “最直接的一场胜利，就是既然全高卢都获得公民权，那么卢比孔河作为共和国疆界这种传统，也就自然破灭了对吧——或者说，凯撒先前越过它的叛国罪，也就消弭无形了。”维钦托利说到。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你可真是全高卢最聪明的贵族，我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阿尔维尼部族必然会在你带领下欣欣向荣——你说是不是？

    对方没有做出很明晰的回答，只是指着亚兴山上的阿尔比西人的堡垒说到。“我方大部是骑兵，既然闪电般扫荡了他们的村落，下面要攻取山崖上的这座城堡，是否有些为难？”

    但接下来的举动，再次验证了李必达的狡诈——三日后。十五和十六军团。居然举着旗标急速赶来，还带着大批的木材器械。原来，李必达早就做好了安排。这两个主力军团不过是他迷惑杜米久斯的障眼法，他带着骑兵离去不久，原本在摩诺伊科的六军团就急速出动，很快替换了这两个军团，担任封锁线的警戒任务。

    既然大队的精锐步兵来了。那么这个山崖上仅存的千余名阿尔比西人，灭顶的命运也就注定了。所有的兵士，娴熟地竖起了数十罗马尺高的攻城塔，上面分为三层，有供人员出入的梯道，还有射击与出击用的板窗，第一层是伸出的青铜撞杆。第二层则是带着风箱砲的射孔，第三层是供兵士和军奴推动的轮车。

    四座巨大的攻城塔，每座的底层都有兵士、军奴奋力推磨般地朝前推动，下面的其余兵士纷纷将盾牌举起，组成片抵御箭矢落石的海洋。护送着怪兽攻城塔轰隆隆接近山崖的断面，其上临空设立的梯道和眼睛堡上，阿尔比西人发出绝望的呼号，仅存的男丁都全力朝这个挂着盾牌与兽皮，带着轮子的“怪物”掷出标枪，这代表着他们最后不屈的精神，但在战术上是无济于事而悲惨的，他们简陋的武器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攻城塔内，努比亚黑人射手，纷纷掀开板窗，嗖嗖嗖地射出毒蛇般的箭矢，山崖上不断有中箭的阿尔比西蛮族惨叫坠落的身影，待到逼到更近处，风箱砲的管道也挨个探出射孔，吐出道道桥梁般的焰火，将躲在眼睛堡内的残余阿尔比西人烧成焦炭。

    最后，当塔楼上的努比亚射手，逼退了山崖上木墙后的守卫者后，里面的人催动撞杆，一片片响声后，木墙被彻底撞塌——接着鱼贯而出的罗马兵士，猫着腰，在盾牌的掩护下，踏着射出的飞梯，挨个冲上了山崖。

    烟火弥漫间，维钦托利看着这凄惨而不对称的一景，心中想着，这简直不是战争，而是场标准的屠戮，为什么？李必达对付这样个小山堡，要如此兴师动众，手段残忍！

    “因为我要让阿奎诺亚、旧高卢的所有部族都看到这场战争的血腥，以防止有人重蹈马塞利亚愚蠢的覆辙，有时候对待实力不足但又蠢血沸腾的家伙来说，剑与火更能让他们明白苟且性命是件美好的事。因为在我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又技术先进的军团面前，胆勇和谋略越大，下场反倒会更凄惨——维钦托利，不要谴责这种残忍，因为我是个热爱和平的人，杀一些人，是为了更多人安心地活下去，对不对？”说完，维钦托利看到了“热爱和平”的萨丁尼亚总督，在一群束棒扈从的前呼后拥下，吹着喇叭，朝着马塞利亚的方向驰去。

    短短四五天内，这位总督就彻底灭绝了一个部族，抢占了他们的土地，馈赠给自己，另外杀死了几千名部落民，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妇孺幼童全被变卖为奴，牲畜尽数牵走，除了事先答应为马塞利亚参战的那万名阿尔比西精壮外，其他的全都毁灭了，就是这些人，也是在这位总督的计策下，作为消耗城内粮食的存在，而被送到另外座“死地”当中去的，眼睁睁看着部落被灭，妻儿被杀戮贩卖，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等待着更为决绝的毁灭，这种手段的残忍，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是李必达直到带着两个凯旋的军团，返回封锁线内，才叫阿尔普将绑着信息的文书，用箭射入了城中，接下来马塞利亚城内所有的一切都乱套了：愤怒到双眼充血的阿尔比西男子，灌足了暴烈的酒精，就拔着剑，举着盾牌，集体聚在一起，或者高声叫骂，或者抱头痛哭，他们现在生涯里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复仇。

    杜米久斯与城市的长老会，根本没能力约束，而被长老会委托为陆军指挥官的流放犯，也是先前杀死护民官克劳狄的凶手特里阿里，也主动请缨，要求带着阿尔比西军队，把封锁线打开个缺口，“城中的粮秣按照这个速度，原本能支持一年有余，现在大约三个月就难以为继，怎么也好，都要消耗，不是耗粮食，那就得耗人！”这是特里阿里对杜米久斯**裸的进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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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加图出现（下）

﻿    而暗中维钦托利也派熟稔内情的细作，进入城中，劝告所有的阿尔比西人，“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拯救这座死城，我们都是高卢子弟，何必各为罗马与希腊人所用，而四分五裂？现在庞培与凯撒双雄相争，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暗中携手一致，乘机将外来势力逐出高卢之地，所以千万别做无谓的牺牲，暂时投降好了，不然非但你们，就连整个马塞利亚城都会化为齑粉。”

    但是这封密信，根本没能缓解阿尔比西人的冲动，这帮满面胡须的好勇之徒，很快选出了四千名精锐，在得到杜米久斯批准后，便打开了城门，反倒朝着封锁线冲锋过去。

    特里阿里是指挥官，当他骑着马，带着旗标出现在封锁线前时，许多李必达军团认得他的兵士与百夫长都站在塔楼上，大喊道“看吧，庞培还是让这位杀死护民官的恶棍，前来统率军队了，如果说他是危害共和国的真正蠹虫，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但是李必达却特别下令，“抵御这次冲锋的任务，就分配给第六军团，要记住你们才是唯一拥有正规番号的军团，但是我却一向不认为这代表着什么，是战斗证明番号，而不是相反！我与两个军团，就驻屯在你们后方十五罗马里处，什么时候你们坚持不住了，那就派出传令官来，我肯定是会来救援的。”

    “千万别让这种耻辱出现，伙计们。”就算安冈第努斯一向以平庸见长，但他与所有百夫长，也为李必达的这个命令激发，四千名带着铠甲与盾牌的青年兵士。怀着豪情壮志，沿着封锁线列好厮杀的队伍，所有的军奴也着实卖了气力，喊着号子，将对外的二道封锁线上大部分的弩砲、蝎子弩、棒投器直接拆卸。运到第一道封锁线上安置好。这样守御的火力就增加了一倍以上，其余一千多名轻装散兵，全部登上了塔楼与土台。严阵以待。

    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军团来说，首战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并且李必达答应安冈第努斯：“只要确保住封锁线的话，你们六军团从此就有了自己的外号‘马赛利亚’。”

    四千名狂怒的阿尔比西战士，在城外的空旷草野上。列着原始的密密麻麻队形，以方阵的形式，急速朝封锁线逼来，安冈第努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一的解释是：阿尔比西人，以前大概根本没有和罗马的军队作战过，想想也是。大概他们受雇于马塞利亚，平日里就是充当海航保镖，或者去与更偏远蛮荒的敌人作战。

    李必达专门留给六军团的各军团附属骑兵砲分队，全部都集中起来，对着阿尔比西人队形的方向。默默地集中瞄准。

    封锁线前后阵地一片寂静，而阿尔比西人的步伐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密集，对着罗马人的营地，只剩下两个弗隆，一个弗隆，一个斯塔狄亚。

    一排数十磅的石弹呼啸平飞而来，直直地带着前排蛮族战士的头颅、手臂与断腿，呼啸着贯穿了整个纵深，许多人还能瞪着眼睛，看到自己的**被轻易地撕裂、射穿，那时候因为死亡来临的太短，大部分人根本感不到恐惧就已丧命。

    一排又一排的石弹，和矛矢迅捷地射出，再带着血肉淋漓穿过，地面上的死尸轰然**倒下，重伤者还茫然无错地提着残肢、肠子，往前挪着步子，四千名阿尔比西人，被预设好的静止骑兵砲火力，忽然爆发，仅仅半个白日刻，就化为了荒野上的群尸，在他们后面的空地上，像粗壮的麦秆般，立着无数的标枪矛矢，外带许多带血的弹坑，整个战场又化为死般的沉寂，只剩下风儿吹来的血腥。

    就连六军团都没见识到，所有的投射火力集中一起发射，会拥有如此威力！四千蛮族武士，瞬间就被消灭了一半，其余的全部四散奔逃，他们临战前喝的酒也应该被内脏与血污的味道给熏醒了。所有青年兵士都静静地呆在封锁线后，他们原本还等待着短兵相接，但现在却隐约认知到，在李必达将军帐下服役，可能需要的不是学期胆勇，而是严明的纪律，熟练的操作和有序的协同。

    这情景，塔楼上观战的杜米久斯也目瞪口呆，但特里阿里明显要适应得多，只是小心提议：“少了几千张吃米粮的嘴，因为永远不用为死去的家伙发口粮与军饷。那么下面，我会趁机行动的！”

    果然在入夜时分，当六军团还在清理阵地前的遗尸时，特里阿里带着四百名骑兵，与二千名步兵，忽然袭击了城外街道边的某处骑兵营地，李必达的骑兵被杀死一百多人，通往西南方位的街道，和雷努斯河上的桥梁，落入特里阿里的手中。但次日返军封锁线内的李必达，还是给予了六军团将佐兵士足够的犒赏，赞扬了他们的沉着和勇气，当得知特里阿里偷袭得手后，李必达却不为所动，他再次询问：“小加图不是还没来吗？”看来他关心这位，要远比关心单纯的战果多得多。

    接下来的接近一个月里，李必达都在等待，他不变更部属，也不强攻城市，杜米久斯也闷头做自己的，双方除了发生在对垒线前小规模的骑兵战外，似乎都在蓄力，等待着下一轮较量。

    “难道我被小加图骗了？就算是绕着地球，他现在也应该到了马塞利亚城了啊！”有时候，李必达就如此在营帐里，翘着腿，对旁边的萨博喃喃说道。

    但小加图并没有骗他，在他感到懈怠时，小加图居然忽然来了，这时李必达才知道这位也是会耍策略的——加图说自己不去西西里那是假的，他这段时间其实就在西西里，趁着李必达与凯撒的注意力都不在彼处，于西西里的沿海市镇，募集船只和精壮，小加图的这个工作完成的很好，在库里奥推进来此前，他利用这个时间的空档，带着两千名新募的精兵，乘坐着数十艘大小船只，并运载着大批的粮食，浩浩荡荡地在李必达眼皮底下，进入了马塞利亚城。

    市民们都欢呼雀跃，将加图当作最伟大的英雄，迎接了进来。

    “可恶，光是陆上的封锁线，肯定是困不死马塞利亚的！”李必达心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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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港海战（上）

﻿    “神啊，我以前经常将贡献给你，你今天必须答应我的请求，对着敌人射出箭去！”——古希腊人的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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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带甲板的，二艘，三艘......”旧港东岸建起的塔楼处，两位利古里亚本地军团的百夫长眨巴着眼睛，挨个在统计着，在马塞利亚港口处出现的地方舰队规模，“十七艘带甲板的三列划桨舰船，九艘双列划桨突袭船，三十六艘无甲板的快速战船。上面的船员齐备，有长镰、斧头和‘乌鸦’吊桥设备。”最后，负责观察记数的那位疲惫地靠在墙边，揉着酸胀的眼睛休息，而后那位记录的则将字板交给了萨博。

    塔楼外广阔的海面上，马塞利亚的舰队正耀武扬威，从港口进出，炫耀武力是他们每天必备的工作，现在的杜米久斯与小加图又恢复了信心——虽然先前的阿尔比西蛮子遭到惨重打击，但特里阿里也奇袭，占据了城市对外孔道，再加上李必达无力封锁海港，这就意味着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庞培大军会从海陆两路源源不断运来补给。

    岂不知，在封锁线内，李必达也在运筹帷幄着，他派出六军团的四个大队，在侧翼监视特里阿里的动向，而后让其军团其余大队，与十六军团一起，开始在城兵的眼皮下，修建起更加恐怖的“攻城巨兽”起来——李必达设计的攻城器械集结点，就在两处，一处是靠近利古里亚的街道。一处则是这座城市通往高卢、西班牙的街道，前者位于城市的东北，后者则是正西处，为了保护好器械不遭到敌人的突袭与焚烧，军团的兵士们先是顺着纵方向。举着盾牌。构筑起九罗马尺高的土垒，土垒呈梯形往两面伸展，上端宽大约三个罗马尺左右。这样可以从横向阻挡敌人骑兵的袭击，也可以在正面分割敌人的兵力。随后，在伸展到距离马塞利亚坚固卫城（马塞利亚的城墙有四分之三濒海，只有四分之一对着陆地，而他们也就将堡垒卫城建设在这个地点。卫城和街市间，还有零碎陡峭的山崖，和道极深的壕沟割开）弩砲与弓箭射击距离外，兵士又开始将各个纵向的土垒，横着串联在一起，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个“T”字形的墙，泥土被掘出。又形成了道环形壕沟，随即构筑起哨塔，将弩砲与棒投器往前移了上去，这样就等于将封锁线往里面紧缩起来。

    接着，李必达的兵士肯定在T字形墙后。热火朝天地建造着攻城器械，起码杜米久斯就是这样判断的，于是他赶紧派出随着小加图一起到来的穆纳久斯，与法务官马尔克卢斯两位，率领人手，加强了卫城的戒备，防止敌方的强攻。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必达在三天后，却亲自带着十五军团四个步兵大队，外带两个弓兵大队，及五百名骑兵，乘坐在自己从昔兰尼带来的，仅有的十八艘战舰，将运送兵士的运输船搁放在后面，趁着城方舰队回港时，忽然抢占了马塞利亚东南海面上的一座无名小岛，并且将所有的舰船系泊在小岛港湾里，这样的动作仅仅一昼夜内就完成，足见李必达策划此事已经很久，可见围城方只要不强行攻城而导致损失惨重的话，他们是有足够的机动权的。

    得知这个动向的小加图，即刻就召集所有将佐与资深百夫长，并向城市里长老会咨询这座岛的来历，得到的回答是：

    “这座岛屿叫西摩斯岛，本来旧港还繁盛时，便充当指挥交通的灯塔，但后来旧港淤塞衰落，这座岛也被废弃了，所以先前没有兵力驻守它。”

    “岛上有水源吗，有仓库吗？”小加图继续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岛屿上多是石头，只有小溪，是很难供应大批人马的，不过它和旧港边上陆地距离不远，大约只有五个斯塔狄亚。”

    这个回答让小加图很兴奋，他在仔细验核过对方的船只数量后，就大声地指着沙盘说，“我方舰队数量占优，特别是带上层甲板的大型船只，更是对方的三倍，更何况我听说马塞利亚拥有最优秀的海员与舵工，再加上阿尔比西人还能水上作战。现在地方的首脑司令官，茫然无知地带着大批兵马，登上了那座小岛，我们应该出击，摧垮他的舰队，将小岛与陆地隔绝开，这样不出三五天，对方就彻底完蛋了！”

    小加图的计划足够大胆，不少人都附和起来，但倒是他的姐夫杜米久斯有所忧虑，“李必达明明在卫城正面布设大量的攻城兵力，现在却亲自带人抢占这个小岛，看来不单单是想要个指挥海战的基地这么简单，他会不会赢得了利古里亚人的支持，认为短时内利古里亚可以给他提供大量的舰船？”

    “马上就是炎热的雨季，即便利古里亚新建船只，也无法很快让木材干燥，所以暂时的优势，依旧在我方。这种优势，怕是在西班牙方的水军来到后，会更加明显，我们将率先在海上吹起胜利的号角。杜米久斯，这场海战就交给你来指挥。”小加图踌躇满志。

    既然这样，杜米久斯也不愿意坐困下去，便摩拳擦掌地干了起来，他动员起马塞利亚所有的船匠，在船坞里将小加图先前从西西里带来的几十艘大小船只，用木材与胶漆修补完整，因为许多船只在航行里不同程度受损，但修复工作对马塞利亚人来说完全不算回事，杜米久斯准备将这些船当作二线预备队，以保障能对李必达保持不间断的攻击。

    随后，他将城中提供的十七艘大战舰全都精心武装起来，因为铜撞角是有限的，只能装备其中的八艘，故而剩下的，杜米久斯让大批马塞利亚市民，携带弓箭登了上去，充当远程火力压制。至于其余小点的袭击船，杜米久斯也都让阿尔比西人手持长矛与短剑，充斥其中，安装上了吊桥，准备逼近厮杀。至于自己所坐的旗舰，杜米久斯不但悬挂上了金海马的旗标，还将大批加图家族的佃户、庇护民武装起来，在海战里担任自己的护卫职责。

    而就在杜米久斯准备时，李必达显然也在抢时间，他开始动员兵士，急速在小岛与旧港东岸突出的海岬处，两头对进，抢修起一座桥梁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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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港海战（中）

﻿    没错，看来鲁莽的李必达终于发觉小岛上的物资和水源无法持久，企图修筑桥梁，从岸上获得补给，这正是我军出击的大好时机！

    在小加图的授意下，五月中旬的第一个日子，杜米久斯就将庞大的船队气势汹汹地开了出来，西摩斯岛上废弃的灯塔上，李必达眺望着海面上敌人的阵容，心中虽然有些胆怯，但现如今想要打破僵局，就必须得拿出以少敌多的气概来——更何况，我这两年在昔兰尼加苦心锻炼出来的舰队，绝对是要让自恃传统的杜米久斯与马塞利亚人大吃一惊！

    接着李必达走下灯塔，亲自在海崖边，对着正在战备的己方船员与兵士演说着，“以前，我多次说，李必达乌斯是有海军水师的，但只是用来运载陆战兵士的。这次则不同，敌人终于成功地被我诱出港口，现在单看诸位一战如何了，利古里亚人也有四艘舰船，才从亚耳港偷偷驶来，埋伏在旧港的水汊里，他们是有优良的海战传统的，每位海员都能娴熟地用铁棍与腹弓作战，所以这次我询问大伙儿——如果你们胆怯，认为自己不足以对抗经验丰富的马塞利亚人的话，那就大声说出来，我可以让利古里亚人来帮忙！”

    “绝不，开什么玩笑！”所有的来自昔兰尼的船员都愤怒地喊叫起来，晃动着长镰刀、铁钩，“我们可都是克里特、罗德岛与塞浦路斯出身的，论起海洋战斗的经验，可不比这个还要依仗蛮子的城邦要差！”

    “很好，发挥你们的新战术，用弓箭和火焰烧毁他们，用娴熟的近战技巧俘获他们，我们的战技，必将让这些不知好歹的蛮子们大吃一惊。今天我是否会得到你们安全的护卫，而不至于被俘。甚至能击败敌人，就看诸位了。十五军团先前在昔兰尼加，就有海战的经验，你们也要和我的船员一样。用弓箭和梭镖英勇作战！”李必达说完，亲自与盖博一起，在众人的欢呼里，登上了旗舰“卡拉比娅”，这船只经过了改造，加盖了原始的隔水仓，并且安置了旗语指挥系统，随后排成密集相凑的队形，对着杜米久斯的舰队划桨杀来。

    海面上鼓声震天，一名马塞利亚的副将。对站在舰桥上的杜米久斯大声恭喜，“我们处在上风方向，对方都开始降帆，只能使用划桨，现在应该拉长阵线。包抄他们！”

    “没错。”杜米久斯也看出了对方的“拙劣”，他便要求旗帜人员对后面的船只发布命令：带着青铜撞角的，位居中央，降帆划桨，以求不要速度太快，失去目标；而两侧的轻型袭击舰则升帆，加快速度。迂回到敌人的两翼后方去，围歼他们！

    “哦哦哦哦！”马塞利亚人与阿尔比西人，立刻奋力划桨，并且鼓起了风帆，以极快极迅猛的速度，很快就和李必达的船队形成了平线位置。但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伸展处轻型袭击舰来阻截他们，真是贻笑大方的一次海战，想着他们就像两根钳子般，开始夹击起对方的两侧。

    很快，李必达的旗语也发布起来。他两边的双列袭击舰，开始调转船头，上面都是亮闪闪的轻型撞角，恶狠狠地对着马塞利亚船只扑去，“看来这个萨丁尼亚总督还真有钱，每个大小船只都有精良的撞角。”但这丝毫恐吓不了己方，阿尔比西人都很熟练地掌着舵，利用己方船只的数量优势，两三艘开始自两侧夹攻李必达方的一艘。

    阿尔比西人先使用长斧与镰刀，准备劈削对方下面两边伸出的船桨，让对方失去机动能力，结果猛砍了番才发觉，对方的船桨居然在前段包覆了钢铁！

    随后，回过神来的他们，开始用燃火的投枪与弓箭，射击李必达船只的风帆和桅杆，但是箭矢噗噗地往下掉，却没能引燃分毫，这让没见过世面和见过世面的他们大为惊骇——有人在瞬间发觉，李必达突袭舰的船舷与桅杆等要害处，都悬挂着排排类似甲片的东西，但是看起来要软得多，火刚到其上就自动熄灭，“塞浦路斯麻”，有些见识过这东西的人惊呼起来。没错，这正是先前在昔兰尼加时，某个来自塞浦路斯岛的船员，在防止船只被纵火时献计献策说出来的，这种其实就是石棉，但是李必达顿时采纳，给了这船员五万塞斯退斯的“专利费”，而后很艰难地搜集了足够的物品，装备在自己的风帆与甲板上。

    下面就是李必达船只的反攻了，躲在船舷石棉板与盾牌下的兵士们，呼啦啦全部起身，他们用侧边的小型弩砲，轰地对着两边的船只射出了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个带着铁钩的矢矛，在贯穿了对方的船只后，很快死死抓住，并且用铁环做成的绳索，一时半会仍由阿尔比西人刀砍斧劈，也无济于事，铁环的另外一端搭在滑轮上，只有那边李必达的船员转动滑轮，马塞利亚城的船只就被死死曳住动不得。

    接着，或者伸出跳板，让船只上精壮的步兵跳帮去肉搏，还有种战术，就是使用风箱砲或者抛掷的火罐子，直接将敌方船只焚毁。前者是针对那些甲板上以马塞利亚人为主的船只，若是对面是强悍的阿尔比西山民，那么就会采用毫不容情的后者——施放火焰，将他们全部烧死。

    很快，海面上，到处漂浮着马塞利亚突袭舰的残骸，与被杀死、溺亡与烧死的尸体。杜米久斯的两翼舰队，短时间就大败亏输，现在李必达方的突袭舰反倒杨帆，慢慢从两翼反抄过来，将杜米久斯的大船围在核心，但杜米久斯事到如今，反倒激发起酣战勇猛的本能来，他打出旗语，“全部船只，都将撞角对准敌方的旗舰，冲过去击沉它！”

    号角声里，杜米久斯舰队排成前八艘后九艘，劈波斩浪，伸着骇人的撞角，猛扑了过来。

    李必达三列划桨船上的风箱砲率先发难，水面上火龙滚滚，一串串溅射而出，烟火大张里，杜米久斯最前面的两艘船只烈火熊熊，上面的人员和物品不断丢落，但是杜米久斯与他的旗舰，却趁着对方重新准备的间隙，与另外一艘僚舰，直逼着李必达所在的“卡拉比娅号”冲锋而来。

    “转动，转动！”一片惊呼声里，船上的舵工满头大汗，企图做出规避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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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港海战（下）

﻿    但为时已晚，风帆大张的杜米久斯旗舰，如鸟喙般的青铜撞角，急速迎了上来，虽然“卡拉比娅”奋力做出了规避，但还是斜着被撕出了一道极长的伤口，木板碎屑乱飞，两艘船在交错猛烈碰撞着，上面的人就像处于场地震的涡旋核心，摔倒翻滚。并且，在撞上去的瞬间，早有准备的杜米久斯方，将舰桥吊杆上伸出悬挂的重型铅球掷下，即刻又在“卡拉比娅”的甲板上砸出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李必达的舰桥全被砸毁，身边的麦德捷卫队当场被砸碎了七八个人，本人滚落在一片狼藉当中，死命拉住了帆索，才没有被甩入海里。

    “我还在这儿，我还活着！”不久，满面是血的他，挣扎着拽住绳子站起来，对着所有的卫队与船员大喊道，他抹了把脸，看到面前不少人呻吟着爬来爬去，两艘船只都互相嵌在了一起，在水面上依旧剧烈摇晃着，那边杜米久斯好歹还在舰桥上，见状便大喊“快脱离，然后给我再撞一次！”

    “别他们这个机会，将吊桥和跳板全部放下来。”李必达咆哮起来，接着拾起面盾牌，就带头冲向了甲板的那一边，这会儿两艘船只还像互相掐架的黑熊般，歪歪倒倒，连龙骨都清晰可见，靠边的桨手们，大部分都血肉模糊，死伤遍地，那边的还在奋力喊着号子划动着。海水涌入了卡拉比娅号，但因为下面有隔水仓，故而只是偏斜了下，并没有丧失行动能力，这样反倒是杜米久斯的旗舰。因为受损浸水，反倒后退不便，一时间卡拉比娅号上锣鼓四起，桨手不退反进，继续与对方的舰船纠缠起来。

    一块块吊桥与跳板被伸出。放下。搁在双船之间，接着双方尚能爬起的人员，都如潮哄斗起来。用镰刀、斧头、断桨片，还有弓箭与投石互相猛烈厮杀。李必达狂躁起来，他拔出了剑，拥盾与卫队一起冲上吊桥，和对面赶来的兵士冲撞角力起来。不断有人中箭，或站不稳而落水，“来吧，杜米久斯，前任的执政官，你的运气也许要快过我的刀剑，快过来和我一决雌雄！”李必达卸下对方一名百夫长的肩膀。接着浑身是血地夺过对方刺来的标枪，反手朝杜米久斯所在的舰桥飞掷了过去，大喝到。

    “难道你以为我过来，是和你玩抛核桃的游戏嘛！为了共和国的声誉，我也要手刃你这个蟊贼。你这个异邦的鬼！”杜米久斯躲过飞来的标枪后，也咆哮起来，抓起面小圆盾，也持剑跃下，亲自加入搏战，双方人马就在船舷上的吊桥跳板上你来我往，到处都是剑刃晃动的光芒。

    而周边整个海域，都是风箱砲点燃的船只在冒烟燃烧，两支舰队不断地企图靠近各自旗舰，混战一片。

    “司令官，那边，那边！”杜米久斯的几名扈从与庇护民大喊起来，他转睛望去，但见旧港水道里，快速驶出几艘挂着利古里亚旗帜的战船，还有许多人划着单列的小船，朝战团扑来，“可恶，李必达果然在旧港里设下了伏兵，利古里亚人也是天生的海上部族，况且这家伙都使用的是什么见鬼的战术。”杜米久斯心念着，这时他的旗舰已经慢慢垂着半边，脱离了接舷战，李必达方的不少人，包括萨丁尼亚总督自己，都站不稳，跳入了海水里。

    好在李必达事先，没穿重型的铠甲，身上只披着轻便的埃及式的亚麻甲片，在喝了顿海水后，总算被搭钩给拉了上来——利古里亚的水军抵达后，驱逐了杜米久斯其余的船只，将“卡拉比娅”号缓缓拖回了西摩斯岛上。

    日暮时分，李必达还是赢得了海战的大胜，杜米久斯十七艘大型船舰被打沉烧毁了五艘，被俘虏了三艘，连他的旗舰也被重创，而李必达方只是损失了几艘轻型划桨船而已，正如李必达先前在鼓舞动员时所说的那样，这完全是新战术与新技术的胜利。

    从此，杜米久斯即便修复了预备的船只，但再也不敢轻易出港滋事了。而在李必达要求下，利古里亚与萨丁尼亚必须在三个月内，征集新造二十艘有甲板的大船，四十到六十艘轻型的袭击舰，哪怕木材与龙骨还没干燥透，也得应期交工。

    大约半个集市日后，科西嘉的一位勇敢的，要试试运气的名叫艾丹吉斯的年轻骑士，同时他也是凯撒的狂热崇拜者，用私财募集了四艘船只，来航到了亚耳，随后被李必达任命为副将，驻屯在西摩斯岛上，监管所有的船只，以及桥梁进度。

    在艾丹吉斯的口中，李必达得知，布林迪西的战事已经结束，凯撒除去留下十二军团驻守他林敦与布林迪西一带外，带着其余的六个军团，急速北上，不日即将抵达马塞利亚，随后要加入对近西班牙行省的攻击。

    “庞培逃去哪里？”

    “庞培与两位执政官先后乘船脱逃，他在临行前，掘毁了布林迪西的防波堤，并在城壕与城门处事先敷设了木桩与尖刺，整个海港化为泽国，使得凯撒根本追击不了他——而后，据说庞培去了伯罗奔尼撒，着手反攻。”对方答复说。

    李必达却很有信心地说，庞培是不会去海的对面的，这让艾丹吉斯很讶异，但接下来这位总督分析说：庞培原本确实以为，整个希腊马其顿，和东方诸国都是他的后院，人力财力源源不竭，但是开战至今，小亚几乎背叛了一半，而埃及和昔兰尼也明确表示置身事外，庞培感到背靠东方反攻充满困难——而阿非利加有图拉斯新募集的两个完整军团，据说朱巴王也表态愿意当庞培的同盟军，这位国王有强力而庞大的骑兵与象兵队伍。

    “更重要的是，现在卢西塔尼亚与两西班牙也都是庞培的势力范围，恰好和阿非利加与毛里塔尼亚呈掎角之势。”李必达很有信心地如此判断着。

    确实，当凯撒的军团一个月后到来时，他很清晰地告诉李必达，“希腊和东方庞培交给了亲信马赛拉斯与盖比努斯，自己则带着元老与其余将军，前去了迦太基城。”

    “那您就不该前往西班牙战场来。”李必达就这样，对凯撒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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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绞杀（上）

﻿    “一提到希腊这个名字，有教养的欧洲人包括我们德国人在内，就会产生种家园感。”——黑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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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李必达乌斯，难道你还害怕你当不了马塞利库斯吗？安心，我绝不会抢夺你的功勋，因为庞培的力量全集中在西班牙，所以我必须夺取这个地方，解体他的军队。”凯撒坐在营帐内的圈椅上，摆弄着钩笔，说到。

    “不，因为您的这种想法恰恰违背了军事制胜之理——以前我给阁下所献的策略，是用军力牵制住庞培的双臂，而后集中力量猛踹他的腹部，即意大利。现在庞培的腹部已经被我们狠狠地踹到了，但是他的双拳很可能会同时挥过来，将我们打得头破血流。”李必达站着抄着手分析道，“所以，集中力量斩断庞培一只胳膊是对的，但现在不应该去打他最强壮的左臂，而是应该让我先取下马塞利亚城，随后充当盾牌，挡下他用左臂刺来的剑，而阁下组建水军，渡海去伊庇鲁斯，消灭庞培在东方的军队，集中力量斩断他持盾的右臂。”

    “另外，取下西西里的库里奥，只留下一个军团和水军，供他固守住岛屿即可，随后叫他交出其余的两到三个军团于您。”后面这句话，李必达说的不动声色，他已经隐隐觉得，攻占西西里岛后，也许库里奥的声势与实力会急剧水涨船高。

    然而凯撒很不经心地笑笑，接着继续坚持己见，“也许我能一下子就拗断庞培那只最强壮的手臂呢？只要庞培不经过毛里塔尼亚。亲身来西班牙督战，那我认为彼方还是没有我的敌手的。”

    随后凯撒居然开始岔开话题，很细心地询问起李必达上次在海战里落水的遭遇，有无受伤，有无受寒等等，这反倒让李必达内心更加纳罕，他头脑在飞速运转过觉得：以尤利乌斯.凯撒这种智商。为什么要推翻先前自己一手制定的合理战略规划，这根本不像他的所为。另外，特别是方才他提到库里奥的时候，凯撒明显有些闪烁其词。那种情态绝对是有很多的猫腻在里面。

    于是他准备刨根问底。“阁下给库里奥制定的计划是什么？”

    “李必达乌斯，我很认可你对全局的关心与热忱。并且你是个聪明与能力兼备的好助手，我已经许诺过你，我根本不会考虑你的特殊身份或者出身，因为现在只要尤利乌斯家族不灭亡，两位监察官将来还不是任由我们指认？到时候，只要监察官说你是什么出身。那就是什么出身，他在名册上说你是奴隶就是奴隶，说你生来自由就生来自由。”凯撒继续激烈地岔着话题，“另外，我也答应过你。只要到了年龄，你一定会成为罗马的执政官。所以你得体会我用人的方法。”

    这几乎等于是某种“请你闭嘴”的胁迫语气了，营帐下百夫长与兵士，正在呼和着扛着木材走来走去。很快有人开始抱怨起天气来，因为又下雨了，帐外的泥土地上很快就斑斑点点，随后在淅淅沥沥声里汇聚为处处水洼，军鞋踏来踏去的声音格外刺耳。

    营帐里变得很安静，因为这次只有凯撒与李必达两人闲聊，凯撒这时沉默地将目光放在帷幄外，良久李必达还是说出了那句，“大约再过两三个月，库里奥就得受命，从西西里出发前去阿非利加了吧？”

    雨声里，凯撒扬扬眉毛，接着用他好看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握着椅子扶手，“他是个很热情很有勇气的年轻人，他成功地又在西西里招募了一个新的军团，并且着手准备了充裕的船只，另外库里奥也告诉我，他和尤诺尼亚方面的商会骑士很熟。”

    “可他根本不会是庞培的对手。”而后李必达将话挑得更明显，“并且他根本在先前没有统率军团的经验......”

    “有的人！”凯撒大声握着钩笔，打断了李必达的话，“是标准的罗马贵族，年轻时候接受良好的教育，在三十岁前却永远都是放荡不羁的样子，他们很有能力，也很张扬，在舞会与赌场上挥霍青春，另外只眼睛却永远盯着政治的祭坛与赛马场，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琢磨着如何在有生之年赢得凯旋式，或者披上白袍成为首席执政官，父辈的资历名望，自身的优雅卓识，潜意识里认为我比所有底层分子要优越，他们自然会说我是天生的统帅，经验对他们来说不是不可或缺的——库里奥，就是这样的人，他精力勃勃，先前在护民官的职位上就充满野心，现在他要去阿非利加一显身手，又有何不可？因为说到底，他与你不一样，你在商场上是从庇护民承包人，从一个鱼塘开始做起；在战场上你是从掌秤官、代理护民官、军团副将、司令官一步步做起，所以我叫你来啃马塞利亚城，而叫库里奥去阿非利加，因为前者需要的是能力经验，后者更需要大无畏的勇气，我自认为这样的人事是毫无错误的。”

    凯撒讲话说得很圆滑，其实李必达明知道他这个安排是有意为之，但是却滴水不漏：凯撒利用了库里奥渴望建功立业的勃勃雄心，也利用了他在战阵之学上的自以为是，要达成自己的规划。

    “我只是担心，库里奥万一在阿非利加失手，也会葬送我方军团的。”李必达也将话锋给掩盖住了。

    “总得有人要牺牲，李必达，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从罗马城到小亚，到卢西塔尼亚，到高卢，现在又是西班牙，命运才能决定我们最终谁能存活下来，不损伤不失去是不可能的——小时候，在罗马城被血浸泡时，我站在大广场讲坛前，看着被我姑父砍下的累累头颅，那里面就有我的两位亲伯父，然后你会训斥我，在那个时候我应该痛感伯父的死，而背叛姑父吗？不，很简单，因为我的姑父才是真正能帮助整个家族扶摇而上的人物，亲情和利益间，我选择后者罢了。”凯撒面无表情地叙述着。

    而李必达则转过身来，他心中明白了，凯撒需要着力对付瓦解的是庞培在西班牙最精锐的五个军团，而库里奥出击阿非利加，已经被他当作是一颗棋子，来牵制庞培的棋子，库里奥的牺牲越大，他自己在西班牙战线就更安全。

    但是，尤利乌斯.凯撒，也许你不明白，有些东西当你自认为是赚到时，其实是大败亏输。这会儿，李必达猛然听到了背后，桌椅的碰撞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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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绞杀（中）

﻿    那边，凯撒侧着脸，他身下的座椅已经被他自己失控打翻，自己横在地上，双腿不停地抽搐着，看得出他努力地歪着眼睛往上，手还是尽量地企图抓住桌沿，但很快桌子也被他扒翻，尤利乌斯.凯撒这时候就像个溺水的人，喘着粗气，下巴吃力地抬起来，眼珠看出盯着站在营帐门口的李必达，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潜台词分明是：

    “帮帮我。”

    外面依旧是人声鼎沸，反倒衬托起帐内氛围的诡异，一边是凯撒不断地蜷缩身子，又不断地伸直；一边是李必达怅然所失地看着他，眼珠里闪着呆呆地气息，犹豫并有点冰冷。唯一所剩的就是桌椅乱倒乱晃的声音，但这个氛围其实只持续了十秒钟不到，凯撒恍惚里，看到披着袍子的李必达，慢慢向他走进，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自己凄惨的挣扎模样，好像是观赏着一场马戏般，也像名太夫在审视着自己的病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当将佐们进来的时候，凯撒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态，但是萎顿在圈椅上，脸色苍白，汗水淋漓，所有的副将与首席百夫长，都异口同声请求凯撒下达命令，究竟是移营去纳波，还是对马塞利亚围攻战另有策划。

    “马塞利亚城西方，据说特里阿里据守了个制高点，距离你其中一个围城器械场距离很近，马上派人把它拿下来，我带着其余军团在后面观战。”凯撒很虚弱地下达了这道指令。

    “那个制高点是控制街道的，城方以为保持住这个阵地。就能从西班牙得到给养。但是他们错了，我完全不用武力......”

    “不，你必须使用武力，因为我要新的军团兵士，看到老行伍是如何作战的。”凯撒鼻音很浑浊，裹着披风，但命令不容置疑。看来癫痫现在正在疯狂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是的，谨遵您的命令，高贵的执政官阁下。”李必达应承道。

    拂晓时分，雷努斯河流向马塞利亚处一条河流。因昨晚的雨而浑浊上涨。迷蒙的雾气后，距离河流数个弗隆，一处长满树木的高阜处，凯撒与所有的副将、掌旗官与首席百夫长们，立在缓坡上，凝目注视前方李必达军的围城营地，似乎除了炊烟与军号声。并无新奇之处，而特里阿里先前所占据的高地，就像个钉子般插在围城阵地的侧边。

    几位百夫长开始说话了，凯撒顺着他们的手指方向望去，但见河流边的旷野上。一队马塞利亚的骑兵，正在举着旗帜与喇叭。如同往常一样，开始绕着敌方营地跑动起来，半是巡逻半是捕捉战机——这在这段时间内。双方经常如此爆发小型的骑兵前哨战，根本是司空见惯了，今日似乎也不例外。

    果然，不久从李必达营地的门里，驰出一队骑兵来，高声喊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语和号子，这显然是来自高加索的马蒂亚骑兵，大约两三百人，分成数个中队，朝马塞利亚骑兵扑去。

    马塞利亚骑兵于是纷纷拔出短剑来，一面避让着马蒂亚人射来的箭矢，一面变换着阵型，准备逼近肉搏，但是当距离越来越近后，他们分明看到对方的这支骑兵队，居然打着军团带着流苏的旗标，这不正常，为什么代表敌方总指挥官的旗标，会出现在这一翼人马当中。

    这会儿，连在高处营地同样观战的特里阿里，也感到纳闷，终于他明白了个中蹊跷——因为旗标下，确实是李必达本人，他居然亲自带着一翼马蒂亚人冲锋作战？

    但那人长相是如假包换的，包括他的头盔上那蓝色的羽翎，是当初埃及托勒密亲自赏于的，还有醒目的绣着圣甲虫的披风，以及挂在马鞍上的镀金指挥棒，统统是如假包换的。

    于是特里阿里亲自带领剩下的四百骑兵，与八百轻装步兵，大部分是马塞利亚人，呼喝着卷下了山岗，他本能感觉到，既然对方的总大将来了，那么也就代表着战机来临，总不能让他逍遥自在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吧！

    “特里阿里！杀死护民官的凶手就在彼方。”李必达看到他，是格外眼红，取出指挥棒，直指对面疾驰而来的特里阿里喊到，“跟着我一起上，擒住他！”马蒂亚人虽然听不懂总司令官在说什么，但现在这种态势呆子也知道所指何事，于是都齐齐舞着双头矛，千余只马蹄在泥地上翻飞着泥浆，冲了过去。

    特里阿里不断朝后面打着手势，他身边的军号手也在卖力地吹着，这是要求轻装步兵从两翼包抄对方的战术。

    随后，远处的凯撒就看到了李必达属下马蒂亚骑兵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他们简直就是在调戏着特里阿里所部骑兵，但见马蒂亚人将队形分为个“三鳞片”的形状，头一列统统使用复合弓，站立不动，箭如雨发，阻遏特里阿里骑兵的冲锋。而一旦特里阿里骑兵举着盾冲得过前，准备和马蒂亚人肉搏时，后面的“两鳞片”突然自两翼绕出，驱逐特里阿里的轻装步兵，并且做出要迂回切入其后方归路的动作。

    来来回回，拉锯了几个回合后，特里阿里就忍受不住了，开始变前队为后队，准备回营罢战，他退路山坡上，大约三个大队的步兵已经很警觉地出营列队，准备接应自己了。但是这时，李必达却丝毫没有见好见收的意思，而是直接追在他的身后，发起凶猛的冲击，并且李必达身边骑马的阿尔普，立刻对着上空，射出一支响箭。

    凄厉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的天空。

    这时，密林、堤坝、营地、高坡后，无数成群成群的骑兵闻声而涌出，他们极度有默契，就像同一个蚁穴里的蚂蚁般，精准地由小队合为大队，再齐齐跟在披风飘扬的李必达身后，对着特里阿里的营地铺天盖地地冲了过去。

    这种流畅的转守为攻，并且运动集结进攻兵力的手段，没有三五年是没法子成形的，鹰旗下的凯撒，边对身边将佐表示赞叹，边流露出某种复杂的情绪，“难道是因为浓雾的关系吗，我有些看不清楚李必达乌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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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绞杀（下）

﻿    这下轮到特里阿里慌乱了，他只能骑在马背上，带着骑兵急速脱逃，至于轻装步兵则被完全抛弃，一个接着一个，在浓烟和尘土里东躲西藏，直到被后面伸来的骑矛与砍剑杀死。而山坡上前来接应的马塞利亚步兵队，见到下面无数轻装步兵被践踏为泥的惨状，各个腿肚子也开始转筋，这会儿他们的长官舞着短剑，满脸惊慌地大喊，“让开道，给我殿后！”

    接着，特里阿里残余的二百多骑兵，在步兵队齐齐让开的通道里，冲了回去——但还没等步兵队将通道给合拢，李必达赶来的千余骑兵势如洪流，也跟着特里阿里挤了进去，楔形阵前，马塞利亚步兵队的防线缺口被撕裂得越来越大。

    同时，在围城营地里的暗道里，与土垒后，也杀出了李必达预先埋伏好的强攻百人队，全是十六军团的精选兵士，喇叭滴溜溜地响着，那冲锋的气势、队形，从小跑到加速强攻，再到山脚下分队，一部遮断目标与城市间的道路，一部直接散开，举着盾牌挺着斗剑，强袭山头。

    “李必达乌斯属下的原本的杂牌，已经不是辅兵军团的水准了，不，简直个个都和我的十军团战力相当了。”凯撒是笑着拨转马头回营的，“传令我军团的所有百夫长，今日所见的战斗经历都要铭记在心，明日六个所属军团即刻前往纳波，随后与我的八、九和十军团会合，前去夺取塔拉科西班牙，我们也要夺取属于自己的荣耀。”

    所有在场的观战人员，也被激起了不服输的斗志来。纷纷要求凯撒在将来的战事里，委派他们担任斩将搴旗的重担。

    大约在中午时分，李必达驻马在攻陷后的营地，这场战役从策划到部属，再到最后的成功，简直是毫无困难可言。特里阿里的部众被杀死千余，但是其本人还是化装为兵士逃跑了。这家伙的长腿本领可真是一流，而李必达方只损失了八十人，并且夺取了不少驮马与辎重，重新封死了马塞利亚的包围网。

    当杜松维耶等将领前来向李必达表示祝贺时。总司令官却不以为然。“这场战事就是给凯撒阁下观验的，其实根本无需来打。”

    “可是经过这场胜利，我们不是又重新切断了马塞利亚在陆路上的对外交通吗？”同样前来观战的佩特涅乌斯不解。

    “即便不这样做，其实经过先前围剿阿尔比西人土地，和西摩斯岛海战，马塞利亚已经回天乏术了，他们根本撑不到这个夏季。”李必达很有自信地回答说。但是随后还是对波普下令，“一个集市日后，便可以全力攻城，声势要造足点！”

    所有人都领命而去后，在入夜时分。凯撒召开盛大宴会，招待来自旧高卢、阿奎诺亚的诸多酋长。并且近西班牙的不少部族如奥斯卡人等，也派遣了密使来，他们震慑于先前凯撒部众在这个地区雷厉风行的军事行动。表示愿意在将来此处的所有战事里，提供最大限度的人员与粮秣的支持。

    凯撒也很高兴，虽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还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在坐榻上颇是饮了不少酒水，特别是当地蛮族献上了许多风味餐点，如母猪阴门肉、牛腩与麋鹿肉时，凯撒更是亲力亲为，用肉叉大快朵颐，他就是这样，当他当众声称，“山外高卢、凯尔特高卢已经经由我先前的行政长官法案，贵族们全部获得了公民权，贵地也不会例外的，所有人的合法权利都会得到我强有力的保障！”

    “万岁！”那些一心对罗马元老院，和“罗马盟友”充满兴趣的贵族，都举起酒杯，喷着吐沫和酒水，打着饱嗝，大声欢呼起来。

    随即，凯撒对着坐在他身边的李必达招手，接着牵着他的手站起来，对所有的高卢、凯尔特人大力地介绍起来，“这位是我最得力的属下，是我的右腕，现任萨丁尼亚总督，利古里亚与阿奎诺亚的保护人，李必达将军——没错，许多将佐与勇士应该还记忆犹新，我先前的首席副将拉宾努斯，在我越过卢比孔河的时候，背离了我。但我不恨他，谁叫他是庞培的克里恩？这个身份是我当初与他并肩战斗时就知晓，但我依旧拔擢他，栽培他，信任他，因为我看中的不是个人的身份，也因为我的团队是个毫无间隙的集体，就像我今天要宣布的——李必达乌斯，即日起就取代拉宾努斯，成为我的首席副将，与代理总司令官，也就是他在任何战区都有自专权力，募兵、税收、人事安排都可以自主安排，他对你们的要求，就代表着我。”

    接着凯撒特意将后背转向了李必达，当着所有人的面，喊起来，“也就是说，李必达乌斯是我可以安心将后背对着他的男人，就像马上的局势一样！”

    言下之意，凯撒在进军西班牙时，会将他后方整个地区大权都交给李必达，也希望对方能将最大的忠忱交付于自己，因为拉宾努斯与李必达在凯撒眼中，都是极富才能与经验的，但拉宾努斯即便离开，但凯撒对他的忠厚义气是完全放心的，“即使与你为敌，拉宾努斯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可以钦佩的敌人。”但是李必达，似乎凯撒潜意识只是以他为骄傲，但还是会畏惧这位神秘的人物。

    不过许多凯撒的老部下，明显是误会了凯撒的话语，他们不由得想起这两位简直在罗马与军营里都耳熟能详的“桃色逸闻”来，大部分人都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看来男人间的情谊，就是依靠床笫与战场这两个地方来培养维系的。

    “感谢凯撒阁下的信任，我确实需要在座所有尊贵酋长的协助，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二个月内，大家能够精诚合作，特别是在麦子成熟的季节。因为我对马塞利亚城，将采取兵不血刃的绞杀战术，此外我与另外位护民官马可.安东尼，一起被委任为共和国的粮食督办，庞培认为他掌握着阿非利加、西班牙产粮区，就能在物资上扼杀我们，那么这个夏秋季节，我将彻底粉碎他的妄想。”李必达笔直站立着，侃侃而谈。(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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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围（上）

﻿    “伟业渊源于艰辛。”——古印度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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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继续觥筹交错时，有些醉意的凯撒扶住新的代理总司令官的肩膀，忽然低声问到：“我的外甥女阿提娅因为局势的动荡，迄今还在孀居，你身为她的监护人，居然没有运筹这件事情吗？你可是我们尤利乌斯家族的辅弼啊！”

    听到这有些嗔怪的话语，李必达急忙解释说，自从攻入罗马城以来，始终都在忙于战阵戎机，对阿提娅与您的前妻佩佩娅，主要就是出于礼节的拜谒和馈赠，私人事务实在是无精力去顾及。凯撒连忙说，“不要担心，不要担心，我之所以如此关心阿提娅，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说完，这位男子摸了摸愈发稀疏的头顶，倚在坐榻上，伤感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已经五十岁了，但始终血脉孤弱，最爱的女儿现在也难产死去——最亲近的，就是阿提娅这位外甥女，还有她也是所出的，就是小图里努斯，这可能是我以后唯一的首位继承人了。”

    李必达酒水这次喝得十分谨慎，因为他本能地感觉到今晚凯撒会就某些关键性问题和自己“摊牌”，丝毫马虎不得。

    于是他对凯撒进行宽慰，并保证自己身为图里努斯的监护人兼未来岳丈，定会匡助他顺利继承阁下所有的遗产。

    “难道你就无意娶阿提娅为妻子嘛，难道你非得叫我这位走向迟暮的老人，将台词说得那么明显吗？”谁想到，接下来凯撒也许是借着酒劲。皱着眉头，将话语说得颇为大声。

    果然，这个试探性攻击早在李必达的预想之中，他明白现在以自己的实力，虽然能镇抚方面，但库里奥、安东尼、科塔、狄希莫斯等实力派都与凯撒有很深的关联，或者说都觊觎着继业者的宝座。现在不过因为对庞培的战事尚未结束，大家还都在一艘船上，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做得那么明显，若是自己真的娶了阿提娅。感情因素方面不谈。他很明白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过早灭亡，于是他的答复很简捷，“我不会准备休弃李必达家族的尤莉亚再娶。”

    “李必达家族不过只是个地方上的军功世家，怎么能比得上尤利乌斯家族？”凯撒出动了“二线队列”。

    “很简单，尊敬的阁下，我本人需要善终于自家的庄园里。而您也不会真的希望自家的事业，连小图里努斯都无法继承下去而四分五裂。”李必达知道凯撒是个聪明人，所以干脆就在字里行间里将话挑明，“请阁下放心，我只是图里努斯母子的辅弼与监护人。其他的非分之想，只会毁掉所有事情。”

    最后。凯撒投入了“后备兵”，“现在我的遗嘱，可以告诉你。因为我已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我罹患疾病，没有合适的子嗣，并且在激烈的争斗里不知哪日便不可善终，所以顺位首个继承人我打算指认为图里努斯，次位我在考虑究竟是你，还是狄希莫斯，还是安东尼？布鲁图我暂时不加以考虑了，他的政治立场和性格实在让我感到无奈，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李必达却依旧兵来将挡，“尊敬的阁下，我记得您以前并非这样，一般罗马人在三十岁前后就会购买下心仪的墓园，因为在这个斗兽场般的世界里，不知哪天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会倒在砂地里，血被吸干而死，而您在四十岁时，却没有任何墓园，也不置办任何产业，为了梦想抱负毫无顾忌地朝前进着，正是这样我们才愿意追随于您，现在您在宿敌还未灭亡之刻，就如此伤感优柔起来，像个俗人那样，安排起自己的遗嘱来，这样会让在场所有追随者感到莫大丧气的！”

    听完这番指责，凯撒愣了下，随后开心地大笑起来，“没错，没错，共和国还没有按照古代的传统重建起来，庞培与加图等公敌还在逍遥法外，我现在正是要继续吃苦，亲力亲为，而不是像个满脸鼻涕，病榻上的糟老头那般——当年我在卢西塔尼亚的时，就在你的面前说过类似的豪言壮语，现在可不能食言。”

    “为了凯撒复兴共和国的事业，干杯！”李必达乘机端起酒杯，在当场高声喊起来。

    而凯撒也在欢呼里奋力打起精神，对着所有将佐与酋长发起宏愿，“此次出征，诸位都应奋勉不懈，集中歼灭庞培最精锐的五个军团。”

    此次凯撒出征西班牙，面对的敌手是难以撼动的，全部由庞培老兵组成的五个西班牙行省军团，彼方首席指挥官阿弗拉尼乌斯，亦曾担任过共和国的执政官，且就在凯撒就任这个职务的前一两年，年龄也与凯撒相仿，可以说在资历威信，或者能力经验上，他都能驾驭住这支骄横之师。至于次席指挥官，名为裴莱塔乌斯，是从基层被庞培一级一级拔擢上来的，对阿弗拉尼乌斯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辅助角色——这种十分合理的安排，足见庞培先前在人事上对自己行省安排的苦心，据说行省军团战术和科菲尼乌姆城下的第一军团类似，许多都持伊伯利亚的皮盾与长盾，特别擅长散兵战，另外还有近五千名精强蛮族骑兵辅助这五个军团，由庞培儿子赛克图斯和其岳父利波统帅。

    没人会怀疑，凯撒进攻西班牙，是场不折不扣的恶战硬仗。

    所以在凯撒的六个军团迤逦离去后，李必达就开始运作起来，一个是对马塞利亚城的合围；一个还是做好本年度罗马城的粮食供应工作。前者事关他个人的声誉，后者则攸关整个凯撒阵营能否站得住脚。

    李必达的营帐里，一列列精选出来的，能掐会算的高等奴隶，坐在罗马算筹前，发出节奏极强的计算声，外带账簿上刷刷的记录声，马提亚正在踱来踱去，担当监督，这些数字可不能有丝毫错误。

    “伊特鲁尼亚与萨丁尼亚，夏末供应罗马城的粮食数额都计算完全了吗？”说着，接过厚厚账目的李必达，观验了会儿后，满意地对马提亚点头，随即又要求到，“即刻，将统购利古里亚、阿奎诺亚与旧高卢所有地区小麦所需的金钱、运输、仓廪的数额尽快计算出来，我需要在明天知道结果！”(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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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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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李必达事先对佩特涅乌斯所说的“兵不血刃”的战术，也是彻底困死马塞利亚的秘策，一种商业上的战术。

    庞大的财力支持下，李必达采取的是地区链条式的统一供应方式。先是凯撒合军后，九个军团的后勤供给，是个首先亟待解决的ènti当凯撒抵达比利牛斯门户伊莱尓达后，率先果断地对阿弗拉尼乌斯的部队展开骑兵战，压迫了对方的军营，随后不但奥斯卡人，西班牙的其他大的部族，塔拉科、亚拉塔尼、奥赛塔尼、伊卢窝涅塞斯都派遣使者前来与凯撒和谈，表示要和他结盟，愿意提供辅助兵士和粮秣，“这些部族之所以背离经营此处多年的庞培，完全是仰慕我方的宽厚的仁慈政策，我先前在高卢，就保障了对臣服地区的公民权授予，而在高卢前就纳入共和国的西班牙，由于当政者的偏见，土著贵族的权力久久得不到落实，庞培的亲信马塞拉斯曾殴打过高卢请愿长老的那顿棒子，实则帮了我大忙！不管如何，现在这五个大部族的倒戈，不但能提供上万仆从军于我，也能解决后勤的七成。”

    真是可喜可贺，果然是前因后果，凯撒在政治上的远见卓识渐渐凸显出优势来，而庞培代表元老院这个抱残守缺的体制，在背上虚幻光环同时，也被束手束脚起来。既然就地就能取得补给，所以李必达现在只需要将凯撒军团的其余三成解决好旧高卢（现法国南部）地区的小麦足矣，李必达群策群力，规划好详尽的路线。花资金在该地各个部落里指定摊派。运输集结地为伊莱尓达。按照摊派大小，路程远近，给予优厚的报酬，旧高卢的部落见到督办如此公平慷慨，莫不踊跃参与，当然除此之外阿尔比西人先前助逆的凄惨下场，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胡萝卜加大棒的神效。可以说自古而然。

    以此类推，李必达的“链条”很清晰地形成起来，旧高卢供应的是西班牙战场的话，阿奎诺亚、利古里亚与山外高卢供应的便是马塞利亚围城战，集结地为亚耳港，这种战事的后勤消耗更大！而萨丁尼亚、伊特鲁尼亚供应的则是罗马城的平民，集结地在奥斯蒂亚河港，负责人是留守罗马的安东尼。

    至于昔兰尼和西西里两地，李必达的指示是固守不动，以备新的战场所需。

    这种策略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巨大的计算和工程，涉及的各地骑士、商会、长老会。对船只、驮马、路程的调配，没有极其深厚的威信手腕是根本难以想象的。“李必达乌斯就是克拉苏的继承者，不，他可以说还要超越当年的克拉苏！”很多时候，他的幕僚开麦斯就公开如此评价说。

    马塞利亚城的小加图也隐隐察觉了李必达的企图，那就是在收获前将城市周边的粮食全部搜刮一空，不留丝毫为己所用，他急忙找来杜米久斯等，外带城市里的十五贵人，征询应对的方案，但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西摩斯岛屿失守，及海战失败，外加特里阿里败退回来，我方就等于坐守死地了。”

    这种死法小加图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他再度对所有人慷慨陈词，要求从即日起，将全城所有谷物统一收缴集中在城里的大力神庙里，紧急成立委员会负责粮食分配，缩减所有人的口粮，比例为兵民二比一，所有非战人员，“包括我自己，每天吃一顿饭，取消城中所有的祭祀与娱乐庆典。”

    “说什么混话呢！”场边间的特里阿里低声切切骂道，他可不服加图及他姐夫，他自认是庞培的人，理应拥有这座城市的和战与统括大权。

    另外边，法务官马尔克卢斯也满脸悲观，“难道我们就没有更加主动的突围办法了吗？”

    “突围又去何处！外面是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外加凯撒在西班牙的九个军团，我们根本跑不远就会被消灭，封锁线后的李必达巴不得我如此做，他是个卑劣奸诈的异邦人，就是要将我的名誉在这场围城战里彻底毁掉谁都zhidào在这种战事里，死守的我方为了存活下去，会采取许多酷烈非常手段，这正是李必达所希冀的，‘看吧，这就是加图的丑恶嘴脸’，他不但要毁灭这个城市，还要摧垮我，共和的象征！”

    “就请共和的象征给我们指出条明路吧，如果罗马的意义只是高谈阔论，那我想共和也不会绵延百年。”特里阿里不满地直接喊到。

    “唯一的道路就是坚持下去！”小加图严厉而认真地说，“不计代价坚持，诸位如果半途而废的话，我们就会既无力量在手，也无荣耀在身，庞培将军从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必然会在各个战场发动反击，我们不是在这里咬住凯撒的四个军团吗？并且我保证，马上西班牙行省的舰队就会来援助我们，只要再次奋战，打破李必达的海上封锁，还是能从西班牙和阿非利加得到粮食。”

    最终小加图的方案还是实施了下来，不久效果就来了：本属于庞培阵营的马尔克卢斯，只身从城市的东墙，绕开防备森严的卫城，先到利古里亚军团营地，随后找到李必达要求投降。

    “为什么放弃立场？”李必达对着变节者揶揄道。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死硬到底的，这个世界最富于变化的就是火和水两种元素，但是正是水与火孕育了万物。”马尔克卢斯为自己辩解说。

    “那我需要马塞利亚城的水与火的实情，我意思您应该能体谅，现在您的立场已经转换，我方若是攻坚的话，伤亡必然巨大。”

    对方犹豫下，就回答说：“城内已经完全是死撑了，加图剩下的企望，便是西班牙的舰队来打破你的封锁。”

    李必达笑起来，说即便庞培的舰队来援，又能有什么作为？看来马塞利亚早晚要像个成熟的苹果那样，落在我的手里。随后他将萨博唤来，“即刻草拟好第二次海战方案，我将借着这次的胜利，将马塞利亚城的新港灯塔所在的陶罗亚斯岛也夺取过来，如shide话我方将完成对这座城市的合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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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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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李必达事先对佩特涅乌斯所说的“兵不血刃”的战术，也是彻底困死马塞利亚的秘策，一种商业上的战术。

    庞大的财力支持下，李必达采取的是地区链条式的统一供应方式。先是凯撒合军后，九个军团的后勤供给，是个首先亟待解决的ènti当凯撒抵达比利牛斯门户伊莱尓达后，率先果断地对阿弗拉尼乌斯的部队展开骑兵战，压迫了对方的军营，随后不但奥斯卡人，西班牙的其他大的部族，塔拉科、亚拉塔尼、奥赛塔尼、伊卢窝涅塞斯都派遣使者前来与凯撒和谈，表示要和他结盟，愿意提供辅助兵士和粮秣，“这些部族之所以背离经营此处多年的庞培，完全是仰慕我方的宽厚的仁慈政策，我先前在高卢，就保障了对臣服地区的公民权授予，而在高卢前就纳入共和国的西班牙，由于当政者的偏见，土著贵族的权力久久得不到落实，庞培的亲信马塞拉斯曾殴打过高卢请愿长老的那顿棒子，实则帮了我大忙！不管如何，现在这五个大部族的倒戈，不但能提供上万仆从军于我，也能解决后勤的七成。”

    真是可喜可贺，果然是前因后果，凯撒在政治上的远见卓识渐渐凸显出优势来，而庞培代表元老院这个抱残守缺的体制，在背上虚幻光环同时，也被束手束脚起来。既然就地就能取得补给，所以李必达现在只需要将凯撒军团的其余三成解决好旧高卢（现法国南部）地区的小麦足矣，李必达群策群力，规划好详尽的路线。花资金在该地各个部落里指定摊派。运输集结地为伊莱尓达。按照摊派大小，路程远近，给予优厚的报酬，旧高卢的部落见到督办如此公平慷慨，莫不踊跃参与，当然除此之外阿尔比西人先前助逆的凄惨下场，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胡萝卜加大棒的神效。可以说自古而然。

    以此类推，李必达的“链条”很清晰地形成起来，旧高卢供应的是西班牙战场的话，阿奎诺亚、利古里亚与山外高卢供应的便是马塞利亚围城战，集结地为亚耳港，这种战事的后勤消耗更大！而萨丁尼亚、伊特鲁尼亚供应的则是罗马城的平民，集结地在奥斯蒂亚河港，负责人是留守罗马的安东尼。

    至于昔兰尼和西西里两地，李必达的指示是固守不动，以备新的战场所需。

    这种策略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巨大的计算和工程，涉及的各地骑士、商会、长老会。对船只、驮马、路程的调配，没有极其深厚的威信手腕是根本难以想象的。“李必达乌斯就是克拉苏的继承者，不，他可以说还要超越当年的克拉苏！”很多时候，他的幕僚开麦斯就公开如此评价说。

    马塞利亚城的小加图也隐隐察觉了李必达的企图，那就是在收获前将城市周边的粮食全部搜刮一空，不留丝毫为己所用，他急忙找来杜米久斯等，外带城市里的十五贵人，征询应对的方案，但所有人都一筹莫展，“西摩斯岛屿失守，及海战失败，外加特里阿里败退回来，我方就等于坐守死地了。”

    这种死法小加图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他再度对所有人慷慨陈词，要求从即日起，将全城所有谷物统一收缴集中在城里的大力神庙里，紧急成立委员会负责粮食分配，缩减所有人的口粮，比例为兵民二比一，所有非战人员，“包括我自己，每天吃一顿饭，取消城中所有的祭祀与娱乐庆典。”

    “说什么混话呢！”场边间的特里阿里低声切切骂道，他可不服加图及他姐夫，他自认是庞培的人，理应拥有这座城市的和战与统括大权。

    另外边，法务官马尔克卢斯也满脸悲观，“难道我们就没有更加主动的突围办法了吗？”

    “突围又去何处！外面是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外加凯撒在西班牙的九个军团，我们根本跑不远就会被消灭，封锁线后的李必达巴不得我如此做，他是个卑劣奸诈的异邦人，就是要将我的名誉在这场围城战里彻底毁掉谁都zhidào在这种战事里，死守的我方为了存活下去，会采取许多酷烈非常手段，这正是李必达所希冀的，‘看吧，这就是加图的丑恶嘴脸’，他不但要毁灭这个城市，还要摧垮我，共和的象征！”

    “就请共和的象征给我们指出条明路吧，如果罗马的意义只是高谈阔论，那我想共和也不会绵延百年。”特里阿里不满地直接喊到。

    “唯一的道路就是坚持下去！”小加图严厉而认真地说，“不计代价坚持，诸位如果半途而废的话，我们就会既无力量在手，也无荣耀在身，庞培将军从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必然会在各个战场发动反击，我们不是在这里咬住凯撒的四个军团吗？并且我保证，马上西班牙行省的舰队就会来援助我们，只要再次奋战，打破李必达的海上封锁，还是能从西班牙和阿非利加得到粮食。”

    最终小加图的方案还是实施了下来，不久效果就来了：本属于庞培阵营的马尔克卢斯，只身从城市的东墙，绕开防备森严的卫城，先到利古里亚军团营地，随后找到李必达要求投降。

    “为什么放弃立场？”李必达对着变节者揶揄道。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死硬到底的，这个世界最富于变化的就是火和水两种元素，但是正是水与火孕育了万物。”马尔克卢斯为自己辩解说。

    “那我需要马塞利亚城的水与火的实情，我意思您应该能体谅，现在您的立场已经转换，我方若是攻坚的话，伤亡必然巨大。”

    对方犹豫下，就回答说：“城内已经完全是死撑了，加图剩下的企望，便是西班牙的舰队来打破你的封锁。”

    李必达笑起来，说即便庞培的舰队来援，又能有什么作为？看来马塞利亚早晚要像个成熟的苹果那样，落在我的手里。随后他将萨博唤来，“即刻草拟好第二次海战方案，我将借着这次的胜利，将马塞利亚城的新港灯塔所在的陶罗亚斯岛也夺取过来，如shide话我方将完成对这座城市的合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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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合围（下）

﻿    得知马尔克卢斯叛逃的消息后，小加图哑然无语，随即他一个人反锁自己在房间里很久，据说观看了很长时间的祖训，接着又走出来，吃完了他一天内唯一的餐饭，他是个说到就绝对做到的人，而后对贴身奴感慨道：“总有人在无限光明来临前的瞬间，坚持不了决心，而堕入无边的黑暗深渊，马尔克卢斯就是典型，我真是看错他。”

    但是随即他开始边吃边认真思考，马尔克卢斯的离去，必然会将城中虚实与布防要点出卖给李必达，而后他找来杜米久斯与特里阿里，很诚恳地询问这种事应该如何去弥补。结果对方两位相觑下，其中特里阿里还怀着不怀好意的恶笑，带着嘲讽的语气对加图说：“我亲爱的阁下，难道您还以为事到如今，我方缺乏补给的事情，对于李必达还是个‘秘密’不成？而且马塞利亚的城防就是这样，它没有什么不完善和残缺的地方，前提是兵士能吃饱肚子，就能守卫好它。另外，庞培的舰队来援也是既定事实，作战不是在罗马政坛演说，政客们可以随时否决以前的说法，作战就是在部署得当后，再向神灵祈祷，努力取得胜利！”

    这席话说得小加图也是哑口无言，接着杜米久斯就建议说，先前我们在西西里征募的船只已经完全修补完毕，我认为庞培舰队一旦到来，就完全可以在陶罗亚斯岛屿要塞，去与他们会合，再与李必达舰队一战。

    果然在五月天气里，近西班牙的舰队冲破海面上自然险阻，在阿弗拉尼乌斯的副将纳西狄乌斯的带领下。共十六艘轻重舰船，自西方而来，在陶罗亚斯岛上下锚停泊。几艘由勇敢的艾丹吉斯指挥下的斥候小船，在详细抵进侦察后，将这个消息尽快传送给了李必达。

    李必达决心亲自再度与马塞利亚城及庞培援军。展开一次海上的决战。

    而这种想法。也恰好是杜米久斯所拥有的，“这次战斗已是避无可避，我已经抱定了成仁的想法。”这是杜米久斯对属下的克里恩和武装奴隶所说的。在得知纳西狄乌斯来到城外海面的消息后，他立即组织好人手，将先前严重受损，而现在已修复完好的旗舰驶出海港，自己穿着最华美的衣甲。醒目地站在高耸的舰桥之上，在他身后是四五十艘各色战舰，上面全是马塞利亚船员，和阿尔比西蛮族。

    而马塞利亚海港两侧的高地与神庙处，站满了前来送别的青年，他们高举双手，大声鼓励着出战的所有勇士们。而妇人、老者与儿童，则尽数匍伏在大力神庙的台阶下，乞求神灵庇佑他们战胜，乞求随后庞培将军的援兵会源源不断，如同大海的潮水般。

    杜米久斯回首望见。送别的人群里，他的义弟小加图也在其间，瘦削矮小地就像一个丑陋而坚强的海岩般，对着他不断地扬起手臂，杜米久斯明白这是罗马角斗士的姿势，表示战斗到死的意思，“最早的角斗比赛，就是在死者的坟墓前举办的，看来马上的海战也是一样，抱着必死的信心去吧，这样反倒会有一线生机。”

    陶罗亚斯岛上，没有遭到任何拦截就登上岸的杜米久斯，和纳西狄乌斯间召开了简短会议，决心即刻就出海与对面西摩斯岛的李必达舰队决战，“如果敌方阻挡不住，那就请求从西班牙调拨更多的援兵与给养来。”作战方案规定，杜米久斯负责右翼，而纳西狄乌斯负责左翼突击。

    但是纳西狄乌斯显然没有杜米久斯那样坚定的必死决心，他谈了不少次其船只缺乏撞角的困难，然而他的神态，却被充满战斗狂热的杜米久斯给忽略了。当两天后，一个风平浪静，没有风雨的大好晴天里，杜米久斯的联合舰队自陶罗亚斯出航，当然李必达也选择了这个日子，在补充了军需品和弹药粮秣后，他就站在修复一新的灯塔兼指挥室里，对全体属下说了这样一句话：

    “当他们兵强马壮时，我们尚且击败了他们，现在败军之师，何谈在我军面前逞凶？”

    接着李必达属下的舰队全速起锚应战，这次又有大批利古里亚与萨丁尼亚的新船参战，其中包括十一艘有双层甲板的大战舰，但由于木材尚未风干就急忙投入作战，速度不占优势，故而李必达在灯塔上与将佐们判断观测了情势后，将他们统统安置在左翼，来对付杜米久斯——因为敌方右翼船队，明显超越了慢吞吞的左翼，“看来左翼庞培的援军缺乏斗志，待到他们两翼脱离开来后，我的右翼精锐再急速进击！”

    双方的舰队互相逼近，而这会儿马塞利亚的市民几乎都攀上靠海的城头，亲自观看着这场攸关所有人前途的海战，若是赢了他们就复苏回天，若是输了他们就万劫不复。

    而杜米久斯的船队里，所有的桨手与弓箭手、标枪手，都表情坚毅，甚至可以说是木讷——若是在这场战斗里而死，那充其量就是比城中的友伴先走一步而已，特别是阿尔比西人，他们的妇孺祖辈早已死在李必达奸贼手里，早已是生无可念。

    挡在杜米久斯锋线前的，是利古里亚与萨丁尼亚新成军的舰队，由艾丹吉斯统帅负责，他在李必达的授意下，命令全军排成个古怪的队形，即“T”字形，所有的重型大舰，横着侧舷排成一列，桨手们统统静止休息，而上面的战斗人员则川流不息，呐喊声此起彼伏，待到杜米久斯船队进入射程后，火箭、抛石和标枪，在侧舷方向保持了最广面的火力输出，打得如泼雨般，染红了整个海面，不少杜米久斯的轻型船只，还未返过神来救被击毁击沉，但其余的船只还是大无畏地带着火焰，继续朝前猛突。

    接着“T”字头的大舰，纷纷朝两侧分离，而后的轻型突袭舰冲出，一字纵队劈入对方的阵型当中，纷纷朝两边射出铁钩，但这次杜米久斯显然吸收教训，在船舱上加上了金属盖板——弩砲射来的铁钩，大部分滑落，整个场面转入了彻底混战当中，阿尔比西人有时候相距几十个罗马尺，就奋不顾身地半空跃出，跳上甲板上挥舞武器，直到对李必达的船员围住，用梭镖与短剑扎成刺猬，再翻落海水里，荡起鲜红的涟漪。(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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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埃米利乌斯巨兽（上）

﻿    “权力最大的人，是能利用追随者与朋友动员最多选票的人。”——格尔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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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右翼可以进发了！”眼见杜米久斯被缠斗住后，李必达在灯塔上命令兵士用青铜反光镜发出讯号，这会儿在西摩斯岛的侧边，李必达直属的核心舰队，在盖博的指挥调度下，扬帆起桨，急速朝纳西狄乌斯所在的一翼冲去。

    看到对方舰队全部配备了精锐的青铜撞角，和齐全的弩砲，并且在数量上占优，纳西狄乌斯没有做任何战斗的打算，他既没有与杜米久斯会合，也没有上前努力与盖博的舰队鏖战，而是下令所有船只调转船头，朝陶罗亚斯岛的方向逃逸。

    这时，在城头观战的所有市民都丧魂落魄地喊起来，他们已经明显看到这场海战凄惨的结局，不少人更是在绝望和愤懑下直接跃下城墙，投海而死。小加图在大风里，矗立在彼侧，仰天哭泣，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爆现——“我和杜米久斯要是死的话，也许共和国就完了吧，真的完了吧！”

    盖博舰队也不去追击纳西狄乌斯，而是直接绕到侧翼配合艾丹吉斯，猛烈夹击杜米久斯，对方的船只一艘接着一艘被击毁，或遭俘虏，阿尔比西人宁愿战死也不愿成为阶下囚，许多人发疯般地投出石块和标枪，接着操纵小船猛烈撞击敌人，直到舟覆人亡为止。最终，杜米久斯巨大的旗舰被“群鲨”团团包围，许多撞角四面八方袭来，青铜盖板和护甲被撞得扭曲变形。舰桥也被抛石彻底砸毁，千疮百孔的横帆起火燃烧，杜米久斯的腿被坍塌的桅杆砸断。躺在血泊当中，却依旧举着短剑高呼战斗的口号。他的门客和奴隶，一部分跳水逃生，但更多的伴随在主人身边，直到被雨点般飞掷来的箭矢悉数射倒，搭钩如蛛网般缠住了这艘舰体——看来李必达方是有意要缴获他的旗舰。

    几个仅存的奴隶将血迹斑斑的桅杆挪开，杜米久斯挣扎着，抱起金铸的海马旗标，朝着甲板尾部吃力地挪动着。最后还是他的一位门客帮助了他，将他拖着扶起来走到了船尾，“谢谢你啦，但是我不可能被俘，除死方休，这是我的誓言——所有的野心家，凯撒、庞培，还有李必达，都好好看看吧，加图家族在共和国坟墓前壮绝的角斗！”这是杜米久斯最后的呐喊。而后他抱着旗标，飞身投入了浩瀚烟波当中，瞬间便消沉了身影。

    几名加图家族的门客奴隶。在船尾给自己绑上了帆布与绳索，*起来，很快杜米久斯的旗舰也熊熊燃烧起来，虽然李必达的舰船争相企图将它在彻底毁灭前拖回西摩斯岛，但火势实在是太猛，在半途上这艘象征着勇气和信仰的大船就只剩下副焦黑的骨架，很快就在波浪与火光里分崩离析。

    马塞利亚城，一下子陷于了暗淡无光的深渊，这个城邦百年经营的舰队。除了有一艘跟随纳西狄乌斯跑路外，其余全部被击沉。或被李必达俘获，尸体飘满了海面。没有比这还要凄惨的情景了：一个凭借海洋矗立起来的荣耀都市，现在却被无情的海水吞噬毁灭。

    即便是仅剩的一艘，也被追击的李必达突袭舰队发觉被抛弃在陶罗亚斯岛上，当两个大队的兵士冲上这个岛屿要塞下时，发觉所有的守卫人员都逃跑了，连仓库里的粮食和军需品都没来得及带走——纳西狄乌斯根本不敢坚守这处要塞，而是直接朝西班牙行省方向逃去，归根到底他只是奉令出击罢了，既然已经来到马塞利亚城下，那么回去就好交差，至于最终的胜负结局，暂时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如是，西摩斯岛和陶罗亚斯岛，这宛如马塞利亚通往海洋的左右门闩的要地，连同其上的船坞、港口、灯塔、仓库，包括各种类型的船只，现在全部落入李必达手里，海上对马塞利亚城的封锁已经如铁壁般。“此城已经与世隔绝，它的城墙有四分之三临海，这原本是马塞利亚自夸固若金汤的特色，现在却成了它自缚的绳索。”

    漫长的死刑来临了，入夏季节，当凯撒与阿弗拉尼乌斯在西班牙激战正酣；当庞培还在奋力于阿非利加痛加思索，不知剑指何方；当东方的反水的狄希莫斯悍然派遣军团，配合阿狄安娜军队，彻底逐走西塞罗，夺取西里西亚；当喀西约和布鲁图最终落脚以弗所，奔走呼号，募兵募粮，准备组织新的防线，阻遏住共和派在东方的崩盘；当博斯普鲁斯王国的米南德重组铜盾军，获得萨尔马提亚与斯基泰人佣兵协助，开始陆续登上锡诺普地面，企图恢复大本都帝国时——高卢最南端角落里的马塞利亚城，被重重围困住的马塞利亚城，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但是直接面对面的攻守双方，还在每日每夜地继续着生命的悲剧，或战死，或饿死。

    为了鼓舞士气，小加图现在顶着蓬乱的头发，就当街席地就食，但是他四周饿死的人越来越多，本来粮食就不充裕，现在又将相当大的比例配给给卫城的守军，市民们的愤怒慢慢孳生起来，他们当中许多人埋怨执掌政权的十五贵人团，认为这十五个寡头出于私心私利，出卖了整座城市，居然要面临全部饿死的下场。

    很快暴乱就发生了，几百名面容已经被饿到失去模样的市民，激进而狂暴地袭击了一位贵人的宅邸，在其叛变奴隶的指引下，将其全家老少全部杀死，尸体扔在排水渠里，这时他们打开贵人家的粮仓与地下室，才发觉财货和酒水都充裕得很，这更加激怒了所有人——几千名市民与奴隶联合起来，浩浩荡荡地挨个洗劫贵人与长老的宅院，纵火焚烧市政建筑，小加图所在的市政厅也被波及，狼狈的他在穆纳久斯的保护下，遁入了某个贵人坚固如壁垒般的宅院里，现在已经没人关心钦佩他那一套作风，人人的口号很简单，“既然这场战争已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我们为何还要为外来的罗马人当陪葬？”

    灰头土脸的小加图坐在内厅当中，外面暴民的叫嚣惊天动地，他终于知道了，失去姐夫的悲恸不算什么，下面李必达一手制造的圈套，他还是要慢慢自觉走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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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埃米利乌斯巨兽（中）

﻿    是的，那就是是否要通过杀人来消弭动乱，让这帮市民能“安心而顺贴”地饿死，成就共和国璀璨光环。当武装奴隶提着剑，反复来咨询他的意见时，小加图痛苦地捏着鼻梁，现在杜米久斯已经阵亡，一切都要让他在做决定，外面的暴民已经开始用包铁的木桩撞击宅邸大门，那个贵人也带着不豫之色，有意在小加图的面前踱来踱去，意思是赶紧叫他下定决心。

    “事到如今，我们不可以拘泥于理念来做事了。”小加图最后还是艰涩地吐出了这句话。

    卫城里的特里阿里，在得到命令后，即刻出动了军队来到街道要来杀人，但是马塞利亚的军人直接拒绝这种指示，于是特里阿里就让西西里来的军人执行，对方严谨执行了下去，大概有数百人被杀，其余的人全部一哄而散，首级全部都垒在广场和城门上示众。

    外面的号哭声和诅咒声震天动地，入夜后小加图还在裹着毯子，在榻上瑟瑟发抖，整个身躯忽冷忽热，他的心神好像被七八道铁索撕扯搅动着，是的他一直看不起平民群氓，连在罗马城内都是如此，更无论是在这个附庸城市里，但看不起不代表不在乎，他明白这件事情传出去，记录在书卷里，他的清誉就彻底毁了，共和国形象也模糊不清起来。

    这可怎么行！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刀实枪的争斗就是这么残酷，自己虽然一声令下，几百颗人头落地，但自己的自由和权力，又在哪儿呢。肯定不是在这铁笼般的死地，“坚持下去啊，坚持下去啊！”小加图嘲笑自己的思绪纷乱，他甚至半夜起身，继续疯狂阅读着祖训。但不是在字里行间寻找答案与救赎。而是要用其麻醉自身。

    很快，小加图又听到了一个更让他尴尬和无奈的消息，特里阿里克扣部下的配给粮食。偷偷送到集市上去高价出售！

    一蒲式耳的粗麦（只有一道研磨的麦粒），居然卖到了十枚德拉克马银币的高价。

    这种行为，连长老会都无法容忍，他们找到小加图，进行了无言语的抗议。将他围在中间，不说一词，小加图垂着脑袋，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亲自带着穆纳久斯前往卫城军营，去找特里阿里实施惩戒。

    街道上，三个月前还对他施以英雄欢呼的市民们。现在许多人已死去，更多人半死不活地倚在街角，用浑浊轻蔑的眼睛看着慢吞吞走着的小加图，尚存力气的还不忘记吐痰吐吐沫，炎热的阳光照在加图后脖子上。汗水顺着脊背往下热腾腾地流着，到处都是苍蝇在飞舞，他觉得正在顶着个磨盘行路。

    但即便这样，特里阿里却将军营用木栅给圈起来，他将尚有正义感的马塞利亚当地兵士统统赶走，只信任直属部下与西西里兵士，此外据说还以管饭的条件，网罗了大批街头流氓入军，这也是他当年在罗马城里的拿手好戏，据守卫城当中，并狂妄得说“现在我完全有实力做第三方，可以直接与凯撒或庞培谈条件。”

    小加图在木栅外，要求见特里阿里，那些流氓喽啰就要上来侮辱围攻他，还是几名西西里来的百夫长十夫长，认得加图的身份，将他迎入。特里阿里就倨傲地坐在卫城的核心居所里，“接见”了小加图，好像根本不是对方来定他的罪名似的。

    “这件事原因当然不难解释，因为我的属下光是吃饱肚子是激发不了他们的士气的，还需要金银的犒赏。”特里阿里理直气壮。

    “可是问题是现在您的部下，根本就是在给全体市民一个很坏的榜样，要知道我们现在还身处的，是他们的城市！”小加图强忍住怒气，说到。

    “这种命运难道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吗？另外，以我的预见，以后共和国再也没有什么律法、公民和竞选这类东西，所以说像您这样的凭借所谓名声招摇至今的家族，怕是也很快无人问津，以后这个国度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军团拥有者的天下！”特里阿里很兴奋地大叫起来，高举双手，仿佛自己就是时代的先知预言家，“我本是被流放到马塞利亚的，但现在却因祸得福，我也拥有了一个军团的实力，怕是马上连凯撒都要来同我面谈。加图啊，你当初说得没错——这座城市抵御得越惨烈，我的价码就会越高，你看现在连李必达也送来了劝降的书信！”特里阿里疯癫魔怔般，将字板扔给了加图。

    里面满满都是**裸的条件，特别是李必达代替凯撒许诺，只要特里阿里愿意献出卫城投降，那么他即刻就会是凯撒的副将，兼高卢行省的财务官，现在马尔克卢斯已经弃暗投明，万盼你也一样。

    “这根本是敌人的伎俩，我警告你特里阿里，来年庞培就会发起大反攻，而凯撒现在正深陷西班牙的泥淖，你这样做是在玩火**！”小加图愤怒地将字板掼在地上，“还有你立即交出军队的指挥权，不然我马上褫夺你的权力，要明白你现在身份不过是个流放犯罢了。”

    但特里阿里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叫扈从将小加图给强行拉了出去，并且他嘲笑对方说：“我没有当场杀死你这号人物，就是因为还顾虑着围城方的要求，李必达要求你好好地活着，大概你作为某种战利品，还是值钱的！”随即，小加图被扔到了木栅外的沟渠前，他嘴角流血，被赶来的穆纳久斯等人扶起，他整个人都绝望了，一种绵绵的无力感染遍了全身，只是在哪不断地说着“凯撒究竟是希望我死，还是希望我继续活下去”诸如此类的话语。

    接着，回到住所的小加图，一反常态地命令奴仆将他的头发与胡须全部清理干净，好好在热水池里沐浴了番，重新披上了洁净典雅的袍子，随后登上了卫城的塔楼处。在马塞利亚卫城可以眺望的平野之上，一辆辆从高卢各个地方来的，装满谷物粮食的骡车，就在李必达的封锁线后堂而皇之来去如梭，封锁线内营地和炊烟密集相望，而在T字形的土垒线后，李必达的兵士明显在构筑个极其巨大的“东西”。(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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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埃米利乌斯巨兽（下）

﻿    这个巨大的“东西”，是李必达的器械总监波普，在封锁线前沿亲自观战数日后，所得出的设计。因为残余的阿尔比西蛮族战士，在土垒和卫城城墙间的短促战斗里，开始大发神威。许多兵士抱怨说，T字形的土垒和壕沟虽然能起到掩护与隔绝的措施，但是卫城内马塞利亚的抛射器械也十分恐怖，他们的强力弩砲能将十二尺长的，头部包铁的木杠，射穿数重篱笆与木栅，毁坏掉我方的墙垒和器械。另外城中的阿尔比西人，也能轻易地爬上土垒，逼得我方兵士与其白刃作战，颇是损伤不小。

    “战士们需要更为坚固的防护，和更高的，能将石块与标枪射入城内，而不是被城内火力威胁的临时塔楼。”这是波普给李必达的报告，于是这位围城总司令官当即就从资金库里拨出一百塔伦特的巨款，交于波普与工兵分队，要他使用这笔钱，动员整个旧高卢与利古里亚地区的人力、木材、砖石与铁，大胆按照兵士所要求的式样去做。

    最初，波普是将土垒稍加改造，在墙面外十五罗马尺的外围，竖起面斜着撑着的，长达六十罗马尺的大型木楯，内里用两道交叉的横梁加固，外面包裹上兽皮，如此便可以阻挡城头射来的武器。结果兵士与征发来的人夫，在T字形土垒外凸出的部位，盖起一座低矮的砖造的，带着四面墙与出击通道的临时堡垒，这个堡垒墙厚五罗马尺，每面长度是三十罗马尺。

    在次日阿尔比西人来偷袭时，这个用砖石垒造起的建筑发挥很大作用——阿尔比西人掷出的火把，伤害不了它分毫。接着屯驻在里面的一个百人队的步兵，外带弓箭手很轻易地就将来袭的蛮族打退驱逐回去，杀死了他们当中的数十人。

    接着，兵士们都激动起来，要求波普建造更高更大的。于是他们就热火朝天干了起来。波普首先在里面设置了起重设备，而后将木制的楼板与格栅都隐藏在砖墙后面，以防止被敌人纵火烧毁。而后兵士们都在盾牌的掩护下，在楼板上砌更高的墙，并且做好屋顶盖板，设立交叉的横梁加固后，用起重机将其往上升上去。盖板的格栅这次做得稍微外伸出去，并用木桩和铁钉加固在墙体上，伸出的格栅当然大有深意——它起到了挂钩的作用，兵士在其上面对着敌人的三面，都用船上的缆绳挂上了巨大的障子，上面还混杂有隔绝火焰的石棉，这个软绵绵的东西。既可防止敌人箭矢与标枪的穿刺，也能阻挡抛来火把的伤害。此外，兵士还在顶层全部抹上泥灰防火。

    当第二层的砖塔完工后，起重机就将这个屋顶盖与障子上升到第三层的高度，兵士们继续在其掩护下。用砖石砌起了第三层砖塔。

    就这样，这尊被卫城兵士称为“埃米利乌斯巨兽”的半永固攻城塔，最后足垒起了六层高，直入云霄，在它修造的同时，马塞利亚人就不断地发起突袭，企图破坏它，但根本无济于事，相反己方的死尸却铺满了巨兽的脚边。以此类推下，最后在两处围城攻击点，分别拥有了三座这样的“巨兽攻城塔”，它们的高度超越了马塞利亚卫城的高度，而后李必达的兵士们在上面各层都开孔凿眼，将弩砲、腹弓、蝎子弩、棒投器全部架在上面，接着像流星雨般的石弹、火标枪、箭矢四面八方朝卫城内射去！

    “每天都不停打值班砲！”这是他们的口令。

    数日下来，卫城内的塔楼尽被打毁，或半毁，死伤者填满沟渠街面，特里阿里像缩头乌龟般躲在坚固的居所里，再也不谈自己成为这场战争“第三方”的话语了。接着，李必达兵士们开始再接再厉，顺着攻城塔，在确认敌方卫城工事全都威胁不到他们后，开始盖起了长龙般的盖棚，直延伸到城墙脚下，先用两根相同长的横梁放在地面上，彼此相距四罗马尺，而后再用在上面用铁钉竖起五罗马尺高的支柱，接着再在其间打好斜着交叉的椽子，随后在椽子上，用两罗马尺粗的木材用铁钉拼接成上面的盖板，再与盖板上模仿建筑山墙，用砖石与木梁作成朝两面急速倾斜的，类似三角形的棚顶，上面搭起瓦片与泥灰，中间塞上石棉。

    在盖棚下，兵士们塞上了滚木，这东西本来是用在船只上的，现在用在移动盖棚，将它们一节节伸到城墙下，这样一道道盖棚，就宛如巨兽伸出的无数触角，让保卫者胆战心惊，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先是用杠杆撬起巨大的石块，笔直地砸下来，但是交叉承重的木梁使得盖棚异常坚固，再加上石块遇到了三角形的屋顶根本形成不了冲击，都跌落了下去。后来，马塞利亚人又使用涂上松脂的火把，点燃后往下投掷，企图将盖棚烧毁，但是火把丢在盖棚上，很快滚落下去，侥幸有粘在上面的，也很快被里面的兵士用叉子给叉走。

    最后，几位聪明的市民，虽然饿着肚子，但还是提议将火把上锲入粗大的铁钉，让它们贯穿盖棚的顶，这样才能有效附着燃烧。

    但这个建议太迟了，“埃米利乌斯巨兽”上弹雨齐发，结果守卫者很快就在城头无处容身，被彻底驱走——盖棚里的李必达属下，开始使用撬棍与火炬，捣毁城墙基石，冲天的巨响和烟雾里，马塞利亚城墙数段崩塌，其余的也开始倾斜坍圮。

    入夜后，特里阿里带着军队，将小加图所在的宅邸团团包围起来，高声叫嚣着，要求小加图代表城市，向围城军投降。

    接着，马塞利亚长老会也派出了祭司们，前来知会加图，要求也是同样的：城市不可以彻底毁灭，我们再也无意卷入共和国的内讧，所以要投降。

    “为什么不管是军队，还是市民，都争先恐后地来咨询我的意见，而在平时又将我无视呢？难道只因我是个好担当的人。和谈，当然没问题，这本身就是马塞利亚市民自己的权力。”院落里，正在阅读的小加图，听到传报后，很是轻松地如此答覆说。(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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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诈火（上）

﻿    “我是忠于自己信仰的人，我希望其他人也这样，就这么简单。”——尤利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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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小加图如此通情达理，但特里阿里还是多了个心眼，他下令六百名精锐的兵士，大部分来自西西里，将小加图的住所围住，当然如此做，特里阿里的命令是“保护法务官阁下”，但私下里是在监视小加图，因为他将对方当作是乞降荣升的筹码，奇货可居——因为相对于他自己来说，小加图对李必达而言更有吸引力，或者说直接的，上至凯撒，都想抓住这个人物，哪怕是个烫手山芋。

    而小加图也很淡然，他惬意地呆在院落里，喂着来来去去的公鸡，似乎根本没把这种即将到来的屈辱放在心头。

    当马塞利亚城的使者团再度披着球带，高举双手呼喊着和平口号，走出倒塌的城墙时，李必达的部众正准备发起总攻，从四个军团里精选来的大队们，都在巨兽攻城塔后或者里面列好了密集的队伍，许多人都窝在盖棚里，掂量着手里沉重的斗剑，不断挥舞着，跳跃着，作着战前的热身，互相争功嘲弄的喊声，传遍了整个封锁线阵地。

    这时，卫城与攻城塔间互相射击的行为也消失了，因为没有在双方看来都没有必要，许多年轻的妇人，哭喊着哀求着，站在城头废墟上，举着自己幼小的孩子，乞求下面的那些罗马大兵在入城后能饶恕她及家人的性命，“除此之外，叫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这种楚楚可怜的形象。反倒激起了围城部队的**和杀气——只要攻入了卫城。马塞利亚就完了，就是一个昼夜的工夫，里面所有的男子都杀光，妇女蹂躏完了后，可以与孩子一起出售为奴，神庙与市政厅里的仓库财货全部都归大伙儿平分，只要象征性地将小部分战利品上缴给财务官就行。

    所以当后方营帐的李必达。决定接见城方乞和的使者团时，整个前线部队都发生了激烈的不平和骚动，尤其是六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巴古勒斯。一屁股坐在土地上，当着兵士与掌旗官的面。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骂完马塞利亚，就骂凯撒和庞培，而后骂小加图，最后痛骂最高指挥官李必达，“还有这样的，狗杂种。异邦崽子。你会在别人逛妓院，在床榻上要射的时候。把他的那话儿给拔出来堵上？亏想得出来！”

    使者团走入营帐内，李必达正在气定神闲地阅读一份份公牍，看起来很是忙碌，所以马塞利亚方首先对总司令官能在如此态势下，还愿意接见他们，表示极度的感谢。“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执政官凯撒与班克斯两位阁下在战前就下达的仁慈指令，因为贵城历史悠久，光荣弥新，我们怎么可能忍心将它毁灭呢？”反正现在胜局已定，李必达索性把话说得漂亮点，随后才是实际的内容，“即刻支付现金白银八百塔伦特，一半给我用于安抚军队，他们的情绪相信您们也见识到了；另外一半给予利古里亚城邦。”

    还未等使者团发出反论，李必达就不容置疑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此后二十年内，马塞利亚不允许建造可以出海经商的大型船只，只有驳船与渔船可以保留。还有，必须有战争的长期赔款，合计一千塔伦特，分五十年偿清，本金缴纳至共和国的国库，利息缴纳到利古里亚那儿去。”

    这种条件简直是在叫马塞利亚慢性自杀！

    但是这位总司令官说完后，就继续埋首于公牍之中，好像根本没有允许对方讨价还价的兴趣。

    怎么办，现在这位手下上万名攻城部队还在蓄势待发，只要他稍有不满，交涉破裂，所有的大头兵冲进城去，还是可以轻松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一切，而己方可就万事俱休了。

    经过痛苦的煎熬，使者团最后还是低下了头，表示接受李必达的条件，但他们也重申，这个条件是如此的屈辱，以至于马塞利亚永远不会感激不朽之神在这件事上对他们的“帮助”。

    双方在神祇面前互相交换了誓约字板，盖上印章后，使者团慢慢而凝重地退去，不久外面营地掀起一片抗议的浪潮声，兵士们举着钱袋和剑，不再遵守队列岗位，而是跑来跑去，大喊着战争结束了，但我们却没能得到该得到的好处。

    李必达在萦绕的熏香，静静地用手扶住下颔，目视着对方的离去后，才吁了口气，他旁边的幕僚萨博、安冈第努斯，急忙将先前被他收起来的密信筒，递交了过去，李必达从中抽出了书卷，上面记录着凯撒在伊莱尔达的战事——三个军团尽墨！

    没错，三个军团尽墨，凯撒遭遇了先前在高卢不曾有过的惨烈失败。

    李必达额头的汗珠瞬间滚落下来，不是因为悲哀，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思绪的混乱！

    原本，准备攻击伊莱尔达的凯撒，对阿弗拉尼乌斯进行了大规模的骑兵战，使得对方的营地撤到了西克里斯河的左岸，并且根本不敢在白天出来采牧。不过当夏天的雨季来临后，凯撒却因西克里斯河的河水漫延而倍感苦恼，另外依旧盘踞在伊莱尔达城的阿弗拉尼乌斯依旧有着地利，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他手里握有这道河流上唯一的石桥，可以自由出击，袭杀凯撒从各地赶来的运粮队。

    为了打破僵局的凯撒，便在西克里斯河的主流，即希贝卢斯河处，使用了六个大队的兵士进行工事作业，修成了两道浮桥，这在高卢战争里，对于他的属下来说已是家常便饭，而后以副将寇达为领头，带着九军团、十九军团与二十一军团，后两个都是凯撒在攻陷罗马后，在意大利新征募而来的，急速渡过浮桥，从侧翼威胁到了伊莱尔达城。

    但是当晚，西克里斯河与希贝卢斯河地域降下如注的暴雨，河流暴涨，将两座浮桥全部冲毁——而后渡过去的三个军团陷于了进退不能的死地，拂晓时分，在赛克图斯与裴莱塔乌斯的亲自打头下，三万庞培的老兵猛攻寇达所部，两个新兵军团在两翼率先支撑不住溃败，而后寇达与九军团经过奋勇抵御后，也都死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

    “我们缴获了凯撒的三面鹰旗，外加上百面队标与联队旗帜。”阿弗拉尼乌斯得意洋洋说到。(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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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诈火（中）

﻿    李必达手中的字板不断地发抖，接下来阿弗拉尼乌斯会做什么？很简单，他会给元老院，不管是留在罗马的，还是追随庞培去非洲的，都送去捷报，“凯撒完蛋了，他的三个军团没有任何作为，就全部死在我的剑下，下面该到了反攻的时刻！”

    再下面的情景就可以想见了，元老们再度大部叛离，意大利、东方、西班牙的各个城邦与部族剧烈动摇，甚至凯撒新征服的高卢也会出现不稳定的动向。

    不，现在可不是我来拆台的时候，凯撒要是提前完蛋，我也是毛将焉附！

    “首先，尽快办理好马塞利亚城的交接仪式，乘着他们还未察觉。”

    “而后，留下利古里亚军团在当地维持治安秩序，另外通知驻屯高卢的七军团，叫其做好防备叛乱的工作。”

    “最后，其余三个军团跟着我出击！”萨博在字板上奋力地记录着这些内容，但是更快地，李必达已经穿戴好了铠甲，配上了斗剑，准备尽快骑马进入马塞利亚城，完成受降，他不能有丝毫慌张，不然必然会遭到怀疑。

    而在这时的城中，小加图傲然从宅院走了出来，在前面站着警卫的西西里兵士，见到加图忽然出来，紧张地纷纷按住了剑柄，但他们毕竟不是特里阿里属下的那些流氓，作为军人对这位共和国最伟大的公民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收起剑来，难道我不是这座城市，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小加图迎着剑芒，大无畏地挺胸向前，“如果你们和你们的将军，认为将我捆起来献给共和国的敌人，是件无上光荣的事情，那就请做吧！”这会儿，来自西西里之地的兵士开始纷纷呱噪叫嚷起来，他们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愤恨，对百夫长喊到“我们的行为简直都可以被钉上十字架，即忤逆背叛了最高上司，也丧失了身为将军的荣誉。”

    百夫长也无力制止这种情绪的蔓延，整个街面上几百名兵士都激动起来，他们上前，将小加图捧起来，高呼绝不会将他交到敌人的手里去，而一些马塞利亚城与他交好的长老也跑来，说现在船坞里还有几艘完好的船只，可以从西城墙的水门出去，走雷努斯河去西班牙，这样少量人脱逃的可能性大一些。

    “同伴们，公民们，我们为什么要逃跑？罗马人总是会在危亡关头，给予强大敌人致命一击，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没证明这样的真理？当年坎尼会战后，几乎所有罗马的公民都战死了，我们还不是靠着特选父亲们的领导，靠着坚毅的幸存公民的支撑，靠着解放奴隶的奋战，敌人依旧被我们消灭了——现在城外的敌人误以为我们投降，马上他们的司令官，也是凯撒最得力的帮凶李必达，就会带着卫队顺着卫城城墙走进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什么！”小加图有意将这个疑问，留给了兵士们，因为他熟悉这些人，都是自己从西西里岛亲手招募来的。

    一名瘦小的百夫长率先激昂地喊到，“我们乘机埋伏在街道两侧，杀死李必达！”

    “杀李必达啊！杀李必达啊！”几百名兵士都拔出了剑，异口同声。

    而后在营帐前，许许多多各种肤色的兵士都盘腿坐在土垒上，举着手对总指挥官抱怨着，抗议为什么还要在如此的时刻，接手这个濒死都市的投降，这难道不是一笔最不合算的买卖吗？但沉着脸色的李必达却不做出任何回答，而是踏着马提亚的后背，跨上了匹西班牙高大的布尔马，他依旧还是那副与普通罗马将军不同的结束，蓝白色相间的羽翎盔，圣甲虫金披风，手里握着象征权力的指挥棒，身后六名举着束棒的扈从立即跑到前方去开道，而后在麦德捷卫队步行随从下，与数十名将佐及骑马奴兵，顺着土垒间的通道，吹着喇叭军号，慢慢朝着卫城下的残垣断壁走去。

    这时马塞利亚城门已然洞开，所有的贵人、长老与商会成员，都匍伏在街道的两侧，垂着脑袋，等待征服者马蹄的越过。

    “马塞利库斯，马赛利库斯。”李必达喃喃自语着如此的称号，骑着马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到了城门前，用指挥棒轻指了下城方领头的特里阿里，那位立即弓着腰小步向前，不住地亲吻凯撒首席副将的军鞋与马鞍，但几名百夫长一把又将他推开，随后搜查他有无私自携带匕首暗器。

    “我们是胜利者，无需这样。”李必达在精心修剪过的胡须下，用嘴唇吐出了这句言语，既充满了怜悯，也带着侮蔑，制止了粗暴的百夫长，接着他问特里阿里：“想不到，又见面了。”

    特里阿里难堪而谄媚地支吾着，“是的，鄙人主要是被这座城邦所挟持，在鄙人第一时间准备投向您的时刻，马塞利亚却关闭了城门，强行逼迫我当指挥官，我的心可是始终向往光明的，有书信为证。”

    当他见到，李必达眼睛看着别处，带着轻蔑的笑时，又有些慌张，他是知道李必达与克劳狄间的情谊的，便继续卑谦地探询口风，“我这样，应该算是及时起义了吧？不知道，事先凯撒阁下给予我的条件，是否都能兑现，这可是关系到而后战场上敌方能否愿意倒戈的关键。”

    “我更关心的是，小加图有没有逃离这座城市？”李必达用指挥棒敲了下他的后背，意思是叫他不必再无耻谰言下去，对方听到这话，知道一切都还好商量，便激动地答复道，小加图正被他手下监管着，是无法逃出去的。

    这会儿，在冒着火光的废墟间的街道上，李必达松了下缰绳，哈哈笑起来，因为他明白特里阿里没有说谎——尽头处，上百名特里阿里的部下，正在“押解”着他梦寐以求的猎物小加图，朝市政厅前的广场走去。

    “萨博，我们走，小加图可不会来到我的面前，他是个高傲的人，我必须得去见他，到他的面前，全体人员都要下马，明白吗？”说完，李必达便轻松地扬着指挥棒，在欢快的乐曲声里，下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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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诈火（下）

﻿    “阁下您走得太过靠前了。”李必达身边的阿尔普拄着“哈百失”的剑柄，提醒着。

    “不，我还在犯愁呢，该如何处置小加图。现在办法是有了，那就是将他直接送到凯撒那儿去——我不愿承担任何面对他的罪名，不管是拘禁，还是杀害，我会如同对待贵宾那样，给他配备一条又快又大有气派的舰船，外带一百名兵士，将他客客气气地礼送出马塞利亚城，让凯撒去面对他吧！”李必达边走，边嘀咕着。

    这会儿，上空的阳光慢慢被遮蔽不见，乌云和久违的凉风聚集在了满是瓦砾的广场处，李必达感到脸颊上开始润湿起来，下雨了。

    但身着白袍的小加图，还在特里阿里兵士的包围下，倔强地站立着，双拳微微抬高，好像不是个阶下囚，而是如同往常那样，要登高向民众发布演说那样，始终在他身边的，某位瘦小的百夫长，对他做出个邀请的手势，意思是他应该上前，请求战胜者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宽宥。

    双方的脚步越来越急促，李必达步行的速度也愈发快了，他可不愿意让小加图对自己做出任何违心的卑谦动作，那样只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他伸出手来，准备阻拦住小加图的鞠躬，乃至下跪。

    结果瞬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位瘦小的百夫长很快就超越了小加图的身影，笔直朝自己奔来，“你是西西里哪儿人？”李必达边走，边在雨中眯缝着眼睛，问到。

    “布伦迪姆城，我叫法比乌斯，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我将是杀掉你的人！”对方快捷地说到，而后从肩带里抽出斗剑，一道炸雷滚下。白光闪现，他的剑却比雷电还要迅猛。迎头就朝着李必达的头颅劈来！

    本能地，李必达往侧边踉跄了下，那剑直接劈开了他的肩甲，带着他胳膊上的一块肉，雷声还未在目瞪口呆的众人耳朵里消逝，忍着疼的李必达怒吼声，不及拔剑，就直接用右拳。将法比乌斯的脖子给打折，对方滚出去好几个罗马尺远，即刻断了气。

    “杀李必达啊！”小加图身后所有的西西里兵士，都快速拔出剑来，扑上来猛刺，雨水和雷光中，阿尔普叫喊着，举着盾牌与哈百失就冲了上去，麦德捷卫队也一拥而上，有的甚至手里没有武器。就和对方对战在一起。

    被不断往后推的李必达用手护住头盔，狼狈而愤怒地大喊着说，“全部都给我冲回城外的营地去！”他身边的扈从、百夫长、将佐与卫队乱作一团。这会儿广场四周都是“杀死李必达”的喊叫，阿尔比西人、西西里兵士还有部分还忠于庞培的马塞利亚贵族的私兵，自四面登上屋顶、骑楼和城墙，不断地射箭投石，广场外面的坐骑不是惊骇逃跑，就是被射毙当场。李必达方所有人都擎高盾牌，保护着萨丁尼亚总督，朝断墙那儿退。

    城门口，原本准备跟着李必达一同进城的马塞利亚长老与祭司们。看到如此的变故，纷纷乱作一团。城外最早察觉情况不对的巴古勒斯喊叫了声，跳将起来。动员自己身边的兵士，连铠甲装具都没穿戴，光着脖子提着剑就冲了进去，这些人在城墙处，被拥堵混乱的人群阻隔，巴古勒斯就举起剑胡乱劈砍，与兵士们一起，杀死所有挡在面前的人，不管他先前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这时，加图动员起来的敢死人员，从别的断墙缺口也猛然杀出，他们杀死了许多毫无戒备的李必达下属兵士，并开始点火焚烧盖棚、盾车等攻城器械，回过神来的围城军，也开始在仓促下用撬棍和十字镐与其混战一片，细雨下却是大火冲天，扭打厮杀的场景。

    最后，在断墙缺口处，两股人马乱哄哄地抵在一起，而那面城内的兵士，虽然都因为营养不良而蓬头垢面，但眼睛里都燃烧着灼灼磷火，如同鬼魅怪物般，只在那里喊“杀死李必达”，舍生忘死地扑上来。

    “搭人梯，搭人梯！”阿尔普喊起来，接着几个强壮的麦德捷人便半蹲着叠在一起，李必达手脚并用爬了上去，接着才跳出了城墙那道线，几名卢西塔尼亚武士牵着匹马过来，李必达飞身上马，而后指着半裸着身子的巴古勒斯，“带着你的人，死守这里！”接着就朝营帐处疾驰而去。

    “动员二线的军队，穿好装具，将敌人给逼回去，他们都是群半饿死的游魂！”李必达呼喊着，下达指令。

    整个封锁线营地都是“武装起来作战”的口号与哨子，本在后方待命的步兵们，举着盾牌和弓箭，直接涌入了“埃米利乌斯巨兽”塔里，很快城方的拼死一搏就破产了，在巨兽塔楼里射出的死亡铁雨，让他们尸积如山，围城军很快重新堵住了缺口，踩着到处皆是的尸首和血污。

    困兽犹斗，但依旧给李必达军造成了突然而巨大的损失，他的兵士被杀死者足有千人，所有的盖棚全部焚毁，卫队长阿尔普身负重伤，而接到死守命令的六军团首席百夫长巴古勒斯，则直接在缺口处，遭到对方最残忍最凶猛的攻击，身中六枝标枪，气绝身亡了，和他一起战死的同伴们，身上的箭矢和标枪插得就像庄稼般密集，鲜血流满了城下的沟渠。

    营帐里李必达愤怒地扯下了斗篷，咆哮着将它掼在了衣架上，“为什么有的蠢货，非得要玩一些让自己更快更彻底灭亡的把戏，难道他们不爱惜生命嘛！那我就遂所有人的愿望......”

    “我认为，这件事和马塞利亚的长老会是无关的，可能是小加图私下撺掇起来的。”旁边的萨博还能保持冷静，如此辩解道。

    “现在在马塞利亚城里，没有无辜的人，明白了吗萨博？佩特涅乌斯，安冈第努斯，现在六军团缺乏首席百夫长，来不及再慢慢推举了，所以佩特涅乌斯将军直接指挥六军团，安冈第努斯在旁辅佐，该军团是一线攻城队伍，虽然盖棚没烧毁，我军也没有多余的木材再修造，但敌人修复城墙短时内也是不可能的事，给我急速攻城，记住急速，所有的人和牲口给我统统杀死，不留任何活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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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明珠之毁灭（上）

﻿    “如果追求过高的道德准则，安宁就会变得疯狂，正确就会变成错误。”————贺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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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理智点的佩特涅乌斯依旧准备劝转总司令官，“马塞利亚确实是个非常光荣的城市，此外凯撒也多次叮嘱我们，千万不要毁灭这座城市，更不要毁灭小加图。”

    “凯撒说这话的前提，是他在伊莱尔达还没遭受失败的时候，因为马塞利亚人的背信弃义，我们木制的攻城器械有八成都被烧毁，而四周的树木早已被砍伐干净，利古里亚地区的物资也快告罄——难道你还要我再等十年，等这儿的树木重新成材再攻城不成吗？”

    于是所有的将佐便沉默起来，准备着手强攻之策，反正这座城市的贵人也被杀戮几尽，城防也毁坏得差不多，所以夺取卫城的难度不算很大。但这儿，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马尔克卢斯却用很沉稳的语调说：“我奉劝您，尊敬的指挥官兼总督阁下，还是留续马塞利亚城的为好。因为过分残忍的政策，在如今两雄相争的时刻是不适用的，毕竟不是劫掠外国的城市，它是共和国的附庸，您这是在将中立势力往敌人方面驱赶。”

    “马塞利亚算什么中立势力，和凯撒为敌，关闭城门，原本就是叛国的罪行，更何况它先前还欺骗了原本已准备接受投降的我！我的仁慈是有额度的，也许有些误会，只能靠刀剑才能消除。法务官阁下，现在在这样的世道里，也许您的那套准则，已经不再适用了。如今除了毁灭它。还有什么能让我和兵士们的怒火平息；又有什么能让凯撒的危局得到尽快缓解呢？”旁边的扈从将李必达的胳膊包扎好后，这位总督慷慨呈言，“将利古里亚的军团长，伊塔索斯给邀请过来。”

    当伊塔索斯精明地揣摩好上峰的心思，换上全副戎装，在忙碌的军营里骑着马，自城东旧港岸边营地。狂奔到主帅营地来后，就即刻走入，很恭谦地询问总督有何指示。

    “如果我毁灭马塞利亚的话。你能代表贵邦，回答出愿意还是不愿意的定论来吗？”没想到。李必达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李必达实际在询问整个利古里亚城邦，毁灭眼前的这座城市，是否能让他们感到欢悦——若是肯定答复的话，大概这位总司令官即刻就会调动精锐部队，将其夷为平地。

    外面还在打着闪电，下着密集蒙蒙的细雨。但伊塔索斯明显瞠目结舌。他想了会儿，还抬眼看看踱来踱去的李必达。对方似乎没有太大的等待下去的耐性，便嗫喏着说，“能否请示鄙邦的长老会......”

    “不，来不及，还是请您现在就定夺。”李必达毫无拖延地否决了。

    最后伊塔索斯思前想后，总算是把想法给凑齐整了：“毁灭马塞利亚的话，还是请将城墙、船坞和仓库尽量留存下来。”

    “这个是自然，马上我会呈请执政官，在委派三百名退伍老兵，来担任岗哨任务，这样马塞利亚的附庸地位也不会变化。”

    “那么请问我军在马上的攻城战时会担任何种角色？”接下来伊塔索斯明白，一定要表现得爽利。

    “因为夺取这座城市，对贵邦的利益最大，所以利古里亚军团担任一线先锋职务，城中的人员由你们自由处置，但是遇到小加图的话，务必留下他的性命，交给我。”李必达对伊塔索斯的回答表示比较满意，“还有特里阿里，似乎他又缩回到城市当中，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也需要他，来报克劳狄的仇雠。”

    伊塔索斯连连表示认可，当然他也开始投桃报李，因为李必达在给予他们城邦利益同时，比如要索取相对应的价码，“利古里亚会很快移民三千到五千个家庭，前往此处复兴城市。还有，马塞利亚城而后将成为凯撒阁下控制高卢与西班牙地区的桥头堡与补给港口，我们会修筑专供贵军使用的船坞、货栈和粮仓，并且在战争里义无反顾地提供舰队支援！”

    很好，那就无需拖延，李必达当场决定，利古里亚军团抽出六个大队担任先锋，三日后全力攻城，六军团与十六军团也各自抽出五个大队，担任二线部队。此外集中八台野驴抛石机，二十门骑兵砲，配合十五军团集中驻防在巨兽攻城塔周围阵地里，到时候一气对马塞利亚的城防进行毁灭性打击。

    三天时间内，马塞利亚城内里乱作一团，大部分长老和贵人，都在先前混战里丧命，活下来的也都丧失了领导城邦的勇气，全部宴门自守，躲在祭坛和地下室里，在武装奴隶的环绕下瑟瑟发抖，等待着血色末日来临。而普通的民众更是凄惨，没有口粮的如同老鼠般累累倒毙在排水渠、神庙拐角处，有点口粮的也蜷缩在城市的暗处，恐惧而仇恨的眼瞳时不时盯着黑夜与白昼的交替，到处是婴儿的哭声，不详的哭声。

    小加图聚集了残余下来的两三百名兵士，闯到了这座城市的不朽之神神庙里，这位现在已完全偏激起来，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莅临这座城市抵御凯撒的反乱，但最后这城市还有整个军队，都要背离他的信仰与理念？难道我加图没有资格，将区区一个附庸自治都市给整合起来吗？

    “错的是这座城市的人，他们太自私，太懦弱，在几次战斗受挫后，就出尔反尔，完全没有了抵抗下去的勇气。而我，我也是逃不出的，就像我的曾祖每次都要扬言毁灭迦太基那样，是的迦太基，一百年前当这座宏伟城市陷落的那一刻，里面的贵贱，大约都和我现在的心情同样，满是袋中之鼠的无力感。海洋我无法突围出去，雷努斯河希望亦是微渺，李必达那个混蛋的骑兵会追上我，或者是凯撒的部众，总之我会如他们的愿，成为阶下囚，遭受到轻蔑与侮辱，加图家族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绝不！”祭坛的火光前，加图拔出了亮闪闪的匕首，暗自抱定了觉悟。

    但追随他的兵士，很快就四处劫掠，他们并没有小加图那样高的理念，只知道马上巷战需要粮食与军需，这是最自然的事情。所以就在神庙前，这些人开始杀人、抢劫，哭号声震天动地。(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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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明珠之毁灭（中）

﻿    “懦夫妇孺，一群凡人，你们都在哭闹些什么，为什么要舍弃死前最后的尊严，将可鄙可耻的一面展现给敌人，他们根本不是罗马人，不过是从世界各个肮脏蛮荒角落里拼凑起来的，凯撒的爪牙走狗。所以，马塞利亚的市民们，鼓起勇气来，选择一个可观的死法，别再蜷缩起来了，拿起武器和即将冲进来的敌人搏战吧！”当他的下属兵士到处抱着劫掠好的陶瓮与门板到处走动时，小加图扬着臂膀，踩着满地的死尸，对着那些坐在地上发出绝望呼号的幸存市民，还在演讲着。

    但是那些幸存者站起来，大声咒骂起小加图来，称他是毁灭城市的元凶，是不折不扣的恶魔，小加图也愤怒了，但是他还是克制住，而是亮出各种哲学观点和言论，要和这些人辩论，但对方根本不搭理他，很快又四散奔去，但是可以想象，假如小加图身边没有兵士的话，这些人是会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的！

    其中有位叫梅里苏斯的中产商人，妻儿与许多徒弟都死于先前的混战当中，对加图充满了愤恨，他可不是罗马城里的公民，对这个人物与其背后的家族名声没有半点敬畏的情绪，他决意复仇，便带着其余的人手，穿街走巷，居然找到了躲避在某个废弃塔楼里的特里阿里，这会儿这位身边又聚拢了极多的街头流氓，甚至不少希望破灭的无助市民，也跑来依靠他，不得不承认，在煽动人心这方面，特里阿里和死去的克劳狄，颇有些不相伯仲的意思。

    当梅里苏斯找到特里阿里时。对方正在高声发布演说：“我们上次和平体面的投降，是被小加图那个混蛋一手破坏掉的，难道你们还相信这位是城邦的福星？就连我这个来自罗马的流放犯。都忍受不了内心对小加图的愤恨和不满，他只是个自私偏狭的家伙。要用整个城市的丧生，履行他那虚无缥缈的理念。现在他已经暴露出本来面目，那就是带着煽动起来的兵士，抢劫占据你们的神庙，无端杀害市民。我在这儿呼吁，在彻底的黑暗与杀戮席卷这儿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就是杀死小加图！”梅里苏斯乘机红着眼睛，大喊起来。

    “杀小加图啊！”其余愤恨的市民也都举起手里的武器喊叫道。梅里苏斯乘机也跃上高台，说到他所掌握的商会里，仓库里还余下些许粮食，可以喂饱在场所有人，但是前提是你们要自动成军，前去攻击不朽神庙，将小加图的头颅给砍下。

    许多人脸上还是显现出犹豫害怕的神气，因为毕竟小加图身边的可都是职业兵士，但这会儿又轮到特里阿里拍胸脯了，他说那些兵士与军官自己也熟稔。我们可以使用计策，但绝不能再继续犹豫不决下去了。

    当所有人齐心协力后，他们即刻行动起来。先是从无人的船坞、塔楼里取出许多的缆绳、亚麻布和引火器具，接着在梅里苏斯的带领下，绕着巷子，来到了不朽神庙旁邻近的座空房子里隐藏起来。接着，梅里苏斯又装扮成城邦贵人的模样，亲自带着随从，来到神庙前，要求面见小加图。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疯狂”了一整日的小加图。正在厅堂的火前合衣小睡，接着继续还追随在他身边的门客穆纳久斯。还有位来自西班牙的年轻人史塔特留斯，除此外还有个来自希腊的修辞学家阿波罗耐德。这群人在祭坛取暖时，小加图醒来，便席地就餐，自从内战爆发后这成为了他的习惯，是种服丧期的表示，来哀悼所有在内战里牺牲的罗马公民。

    接着众人无聊下，开始讨论起哲学问题来，又是场别开生面的辩论，而且小加图在这场辩论里异常顽固，他不断地重复着斯多葛学派的理论，“什么是自由人？正人君子才是。而什么又是奴隶？没有思想，屈从于口腹之欲的都是奴隶。之间其实并未有血统与律法身份的差异，只是存在于人心当中。”

    但阿波罗耐德依旧不同意他的观点，以至于小加图的辩论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最后直接大喊起来，“是的，如果现在我愿意走出城去，告诉李必达我要见凯撒，他是根本不会为难我的，而后我若是见到凯撒，只要说两句服软的话语，亲吻下他的手背表示屈从，我的身份、官阶和财产都不会有丝毫的减少，但我为什么不如此做？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从前者变为后者，从此只能沦为披着长袍的奴隶。”说完，他笔直地往后仰躺着，用袍子遮住自己的脸，这会儿所有的人都沉寂不语，他们明白：小加图想到了死亡。

    接着，穆纳久斯受庇主的委托，当众宣布了小加图的遗嘱，并且代表他宣布：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都应该好好活下去，我已经将手头上的资产全部分给你们，李必达想来也不会赶尽杀绝，到时候你们就离开这座城市，“吾友们，好好珍重自己，各奔天涯，直到永远。”接下来，他又开始思念起流落各处的战友，他说有的人正在海上无助漂泊，有的人正在沙漠里艰苦跋涉，有的人还在罗马城内坚持战斗，“我的儿子，倒是有一位，但他的烈气反倒远远不如我的女儿们，若是我死后，他不请愿为父亲复仇的话，那就让这孩子过安逸的生活吧！”

    说完这些，当人们还不及伤感时，神庙下兵士开始骚动不安起来，一个领头的叫索契斯的百夫长，上来对加图说，有个马塞利亚的贵人要面见他。

    站在台阶下的，恰好是梅里苏斯，昏暗的光线下，小加图并没有细问他的身份，因为梅里苏斯直接说道：“马塞利亚残余的长老再度集合决定，还是请您本人出城，与围城的司令官相谈。”

    但小加图依旧激烈反对，他用希腊语对梅里苏斯说，“若这是贵邦再度的决议，我只能感到遗憾，上次是我欺骗了贵邦，因为我的心中信念十分明晰，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一位暴虐的僭主屈膝，凯撒根本不是合法的执政官，我又何必要求在他那伪造的权力下，乞求活命？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与长老会解释清楚这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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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明珠之毁灭（下）

﻿    小加图如此的炎炎大话，反倒激起了梅里苏斯的愤慨，他一度失去了冷静，因为自己的妻儿就是因为这位所谓的“合法”、“信念”等字眼，惨死在乱兵的刀刃厮杀里，他举起双手质问起来：“如果您对凯撒如此愤慨不满的话，为什么不在罗马城，和你的公民们一起壮烈成仁，而是跑到我们这个附庸城市来，鼓动刀兵让民众罹难。我们这个城市算得什么，谁的命令敢不服从？难道是我们将军政大权授予凯撒的？你们共和国那么多的高阶人士，放弃了自由和尊严，凭什么要我们死去，来捍卫你们的权利？而在您的眼中，我们连顺从求饶，保全城市的最基本自由都不配拥有嘛！”

    梅里苏斯越说越激动，泪水不由得从他的脸颊滑落，想起惨痛经历的他，最后还抱着肩膀啜泣起来，就连在旁边听着争吵的兵士们也沉默不语起来。小加图就站在台阶上无言以对，最后只能对他说：“对此我只能说，万分抱歉，但是我还是绝不会前去和围城的将军谈和屈膝的，我不指望改变所有人心意，只是要坚持自己而已。”

    “你的坚持顽固，却让数以万计无辜的人为之丧命。”梅里苏斯说到。

    “要怪就怪发起战争的凯撒，是他率先破坏了秩序和准则，不然也不会有人死去，我每天席地就餐，就是为了哀悼这些无辜的亡魂。”小加图很淡然地说着。

    “那你就应该死在这场围城战里，要是你活下去，还会牵累其他地方的人，你的虚伪并不能挽救任何人的性命，你才是个屠夫刽子手，杀人不流血的！”梅里苏斯彻底激动起来，破口大骂，很快兵士就将他赶了出去。这时梅里苏斯心中也不抱任何幻想，打定了与小加图同归于尽的想法，为了给自己妻儿的死，讨到个后果和意义。

    他在昏暗的街道上，小心翼翼而缓慢地踏着密布其上，在酷暑里臭味熏天的死尸，大部分都是无辜被杀，或者饿死的市民。这些人不久前还家庭美满丰足，现在的季节他们该躺在庭院清凉的林荫下，年轻的男女咬着嘴里的钩笔，边思索边在字板上书写着充满情感的文字，孩子们举着玩具在阳光下跑来跑去，老人们无所事事地躺在床榻上，听着高卢南部夏季慵懒的蝉鸣，年轻的夫妇憧憬着未来的生活，肆意而欢乐地随时随地**、繁衍......

    现在一切都毁灭了。一切都没有原先的美好了。马塞利亚，这个海洋边的明珠都市，真得彻底完结了。

    “既然小加图要全城的人陪伴他来殉葬，那我就反过来，叫小加图为我们的城市殉葬好了！”

    入夜时分，特里阿里的人手用木竿挂着亚麻与缆绳。在乞求不朽之神的谅解后，从神庙后的房屋里，陆续爬上了山墙处。而后点燃了东西，从窄窗里纷纷抛掷了进去，很快火焰升起，毕剥有声，加图是在一片嘈杂声里被惊醒的，他立即跳起来，去取原本搁置在柜子边的短剑，但却发觉找寻不到，这时整座不朽神庙四周到处是呐喊声和叫骂声。“针对您的暴乱和骚乱已经发生！”索契斯带着惊慌的表情。跑了上来汇报到。“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有位贵人替我找到了艘船，可以趁着夜晚跑出去，更何况今夜还有风雨，敌人的封锁舰队不一定能发觉我们。”

    “不行！”加图大喊起来，随后到处找他的剑，穆纳久斯与索契斯就解释说，因为仆人和随从们都害怕他会用剑自杀，所以将这凶器给收了起来。

    小加图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高呼着自己被门客与奴仆背叛，还厮打掌掴其中的几位，吓得穆纳久斯等人都匍伏在他的脚下，高声请求他平息怒气，尽快决定事情和前程如何定夺，“如果真的爱惜您的门客与好友的话，就应该善待自己！”

    场面已经混乱不堪，即便是先前发誓要追随小加图的西西里兵士们，现在正如小加图自己所说过的，“人心就像锅炉，有火才能热，没火不会持续多长时间就会变冷”，开始又担心自己的性命和家产来，或者暗中受到过什么人的蛊惑，开始脱下铠甲扔下武器逃跑。

    暴民们四面八方涌来，开始用弹弓和手掷的方式，往神庙里猛砸石块和箭矢，穹门与窗户很快弹痕累累，夜风里传来的都是“杀死加图”的喊声。小加图仰面泪流，喊起来“为什么我们为了活命就得否定信念，那过去所学的岂非一无是处？”

    这会儿穆纳久斯使了个眼色，索契斯立即与还留在这儿的几名强壮的兵士，会同奴仆们一起，将大喊大叫的小加图架起来，狼狈从侧门离开了熊熊燃烧的神庙。

    街道上，暴民们还是拥挤在一起，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既不愿放松目标，也不敢过分靠近，只是远远得抛掷杂物。小加图还要回头和他们理论，但又不断地被兵士们拉扯着往前跑，这会儿天空正下着雨，一旦天放亮，就是李必达围城军预定好总攻的时分。

    “没有时间了！”这会儿，人群里突然一声鼓舞性的暴喝，“市民们，千万不要像小加图那样懦弱，大家一起冲上去，即便有损伤，只要能挽救马塞利亚城，那也是值得的，那也是我们城市的英雄！”最终这话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最前面的几人哇哇叫着扑了上去，索契斯挥剑砍翻了最前面的两个，但是也被后面不断涌过来的人群给压倒在地，一个疯狂的妇人用手直接忍痛抓过了他的佩剑，发出恐怖的喊叫，高高举起，反复刺下，索契斯很快被刺得血肉模糊而断气，这激发了在场上千人的信心，他们奋勇上前，攘臂殴击，一个个打死了小加图身边的兵士和奴仆，夺下了他们的武器，先将企图逃跑的阿波罗耐德给杀死，随后又刺倒了保护小加图的穆纳久斯，将他活活踩死。

    到七八把剑，从各个方向扎进靠在角落的小加图躯体时，这位最伟大的公民痛苦地仰起头，看着墨黑的，不断落下雨滴的夜空。

    瞬间，一道道带着火光的石弹，带着怪异宏大的声响，掠过了他急速收缩的眼瞳。

    李必达的攻城开始了！

    而我也死了，共和国也死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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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墨丘利大神庙（上）

﻿    “拯救祖国！”——罗马大祭司西庇阿.纳斯卡，在鼓动元老杀害大格拉古时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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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马塞利亚围攻小加图的暴民们，在杀戮的狂热下，还在猛刺着加图靠着墙慢慢滑下的遗体，直到他的肠子被拖出为止，不少人才发觉卫城的那边已是杀声震天，砲声隆隆，明白了这个城市的末日还是来临，不少人绝望地号咷大哭起来，这时梅里苏斯勇敢站出来说到：“没错，这是罗马人的内战，但我还是会勇敢地将加图的头颅给送出去，随后我会坦然接受任何的惩处，以杀害罗马公民的罪名，但愿马塞利亚的火种还能延续下去，不朽之神庇佑——但愿大家来日还能相见！”

    周围人哭声震天，他们既对梅里苏斯的勇敢感到钦佩，又对城市任人宰割的悲剧而胆战心惊，但梅里苏斯还是带着坚毅的神情，捧着被割下的加图头颅，与心慌意乱的特里阿里并肩，越过街市和卫城间的山涧石桥，朝火光弥彰的战阵里走去。

    这时卫城的残余的塔楼和墙垣已在石弹的饱和轰击下，悉数被毁。缺口前，利古里亚仆从军团的大队，他们还带着同盟战争时代的装束，希腊式样的亚麻短裙板甲，杂七杂八的头盔，结着对上的盾墙，后面的兵士用手谨慎地拉着前面同袍的后腰带，缓缓在朝缺口处挺进。这时后面封锁线的抛石器械在利古里亚将军伊塔索斯的旗帜示意下，停止了火力倾斜——一会后，利古里亚前锋部队齐齐喊了声，放下小型盾牌，一鼓作气涌入了进去！

    伊塔索斯带着所有人往更里面突进。残垣断壁，尸体遍地，但他们并未遭到任何有组织的反抗，一些幸存者表情麻木地坐在瓦砾堆里，等待着胜利者的杀戮来终结他们已了无生趣的性命，但伊塔索斯虽身为敌对城邦的指挥官，倒并未放纵属下，而是在事先对所有百夫长请求说：“对于过去或未来的罗马。我们的角色和马塞利亚没什么不同的地方，所以不要为了它的毁灭而觉得开心，也许哪天凯撒也同样会猜忌甚至攻击我们。同胞们，尽量克制你们因为暂时胜利而催生出来的狂热情绪，因为还有更长远的道路等在前方，我们必须在神人前永远谦恭卑下，这才是长久之计。”他在城邦里是位倍受尊敬的人物，再加上利古里亚军团和现在的罗马军团不同，这些兵士都是同乡同城的亲友。所以能忠实地听从将军的指示，保持着索敌的队形慢慢朝街区推进。

    直到在雨幕里，他们看到了石桥那边，扛着尸体走开的马塞利亚请愿队伍，利古里亚人就严阵以待，厉声要求所有人停下脚步。解释清楚发生过什么事，不然就会被当作敌人杀无赦。

    “什么，加图被杀？他们抬着的正是此人的尸身！”伊塔索斯在问明情况后。也觉得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能解决好的，他立即从队列里拉出一名机灵的小鬼来，那是他的同乡侄子，在给这家伙头盔上插上鹅羽后，又叫他吹着笛子，“引导着尸体，去见李必达将军，让他定夺好了。”

    城墙下。李必达下马。周围都是扈从和将佐，他们都带着恐惧的神态。看着身首异处的加图，李必达也沉默不语，他在雨中掀开裹尸布看看，又看了会儿梅里苏斯捧着的首级，“不管如何，你应该知道，死去的小加图比活着的可怕！”

    “是的，鼓动杀死罗马前法务官的罪魁是我，和特里阿里将军无关，我会勇敢坚决地承担责任！”

    李必达眼珠转动几下，便对身边的萨博口述起来，“给凯撒与元老院同时发出捷报，我方四个军团已彻底攻克马塞利亚城，敌方前任执政官杜米久斯阵亡，前任法务官小加图……不屈自杀。马塞利亚的处断方案……交由执政官尤利乌斯.凯撒决定，并申请元老院授予利古里亚对马塞利亚的临时统管权力，再继续等待凯撒阁下将来对附庸国的领地划分。”

    口述完后，李必达又下令将小加图主从们尸体清洗干净，抹上名贵的没药，残缺的肢体与头颅也用线密密缝好，随即所有的围城军将佐们，都围着小加图的尸体挨个默哀致敬。而后他的军团追随在后，彻底洗劫了马塞利亚，但是并没有采取毁灭性的屠杀。遗留下来的市民按照先前李必达在叙利亚的齐诺多夏的经验，被集中安置在城外，并发给必需的粮食救济，还有些许钱财。不过李必达还是下令拆毁了城墙、塔楼和大型的战争器械，他可不希望在战役结束后还有什么麻烦，接着他才安心叫利古里亚接管这个城市。

    但是小加图的事情依旧是麻烦的，李必达之所以不加以屠城多少有这方面的原因，他需要马塞利亚方的“造假”，最后他委托马提亚操办这件事，让军队方面与城市方的记录卷宗保持一致，详细地描摹了加图临死前的壮举：他很从容地为了共和国的理念，不愿意屈服而自刺身亡，自杀的时间和情景都有详细的表述——至于小加图的友人和仆从，都在主人成仁精神的感召下，舍身于巷战里阵亡，在阿库塔的下面，也充满敬意地附录上了这些人的名单。

    很快，凯撒的答复就来到了，其实小加图的死，对他个人来说，始终还是件愉悦大于伤悲的事情，“他和西塞罗不同，西塞罗只是个军队的吹鼓手，他和常人一样畏惧投投枪和剑刃。但加图却是这一个军队的旗帜。”但这只是凯撒私下对李必达吐露的心声，在表面他和李必达一样悲哀，甚至对部将们痛喊“小加图为什么仇恨我到这种程度？而宁愿舍弃他最爱的共和国！”

    如此小加图的棺椁暂时被安放在马塞利亚的不朽神庙当中，等待合适的时节再图运回罗马去。

    不过这会儿，在被宽宥赦免的马塞利亚市民当中，那个小加图的忠实追随者史塔特留斯年轻人，亦在其中，他很巧妙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混在人群当中没被发觉。(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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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墨丘利大神庙（中）

﻿    接着没过多久，李必达再度代表凯撒颁布执政官敕令，马塞利亚人集群移居距离海岸很远的内陆，即从阿尔比西人的旧居地选出部分，供他们建立新的城市，一个远离海岸的，没有昔日荣耀的船队，也没有资格再叫“马塞利亚”的城邦。。。但原先的马塞利亚人也心满意足了，他们毕竟还活了下来，保留了自治权与祭司权，并且得到准许，将不朽之神与大力神的神祇移到新城市当中，而后出于感激，他们新建立的三百人长老会，统一将新城市命名为“梅里苏”，个中缘由怕是外人全都不明就里。

    至于此城的旧址，凯撒慷慨地赐予了利古里亚城邦，但此城邦除了派遣军队在旧城的遗址上驻屯外，主要的市政、移民与要塞都构筑在亚耳港周边，大概是要以这个地方为核心，构筑个新的马塞利亚城。

    总之，旧的那个，和死去的小加图同样，都成为各方心中的鬼胎，绝口不提，满心要让其化为历史海浪里的雾霭，消散不见方才大好！

    但是小加图之死的血痕，还在不断扩大，慢慢就像共和国基石间的裂痕，使得上面的廊柱、山墙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现在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感到在凯撒与庞培战争的漩涡里，最后会被拖入吞噬掉的，是整个国家与秩序。

    以弗所城的港口处，鼻子带着疤痕的西塞罗，将丧报慢慢地放在石台之上，随即呻吟着。痛苦地抱着脑袋。揪着头发。蹲在了夕阳前的海滨道路前，在他的身旁是完全惊呆掉的布鲁图、阿庇斯等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西塞罗还是得说，“小加图的死，给我带来的不是激愤，而是无边无际的彷徨和犹豫。”见到众人都没反应，这位刚上任就被优伯特尼亚军队袭夺所有地盘的西里西亚总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曾评价过，即便我与小加图的友情不再，但他始终对共和国一无所求，并且共和国也离不开他。现在小加图在争斗里惨死，这说明共和国完了，失去了旗帜和灵魂，苟且偷安、利益代替信仰的黑铁般的时代还是来临，我是不适合在这个时代搏战的，不适合。”说着，西塞罗自己浑身发抖。而后站起身子，摇着脑袋。满是丧魂落魄的表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没等布鲁图说什么，他就继续激动地说下去：

    “我本来前往西里西亚，以为我的工作只是与小亚学者漫谈着书卷，财务工作由我的贴身奴泰罗打理，只要招募些百夫长和兵士镇守住要塞与街道，讨伐些山贼和暴民就行。但是为什么我如此倒霉，等着我的却是东方蛮族人披着铁甲的无数战马，从北面的荒野里一群群冒出来，宛如黑色的瘟疫般，到处都是火灾、抢劫、杀戮，我怎么能守住塔尔苏斯城？我没有任何的经验，野蛮人王国是不愿意和我打官司的！”这样的胡言乱语激怒了布鲁图，他扯住西塞罗的衣裾，用很激动的情绪要求他冷静，“如果您对我死去的舅父还有半点敬仰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说丧气的话语，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着，招募前往意大利恢复共和，实现舅父遗愿的追随者队伍。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而加倍努力，这不是别人说的，而是我柔弱的妻子说的，她现在正咬着牙，在承受着失怙之苦，但还在书信里劝勉我要坚强。”

    “别谈坚强，别谈理想！啊，这些廉价的词汇，是人们自欺欺人的迷幻毒药！”西塞罗大喊大叫起来，就像完全没了心神般，“你舍弃了性命服用它，但它带给你的永远只是虚幻和死亡，我只是个老人，我只要求在林荫下撰书立说，远离这些毫无意义的争斗，难道有什么可以诟骂的对方吗？够了，我不想客死他乡，那么我可以现场告诉所有的人，我要回去，回到我在帕拉丁山的别墅，回到我妻子的身边，就让一个没有志向和骨气的老家伙，在温柔乡里碌碌无为死去吧，或者作为记录这个动乱时代的见证人，因为我只擅长这个。”

    “你还是那个撰写堂堂文章，正人视听的西塞罗吗？你曾说过，共和国是古今往来最美好的制度，它大大超越了暴民的城邦民主，也避免了寡头僭主的独裁，这是影响我整个少年时期的文章，我迄今还能背诵出来，可是见到现在的你，就像个象鼻虫般软趴趴的西塞罗，我是多么的失望，多么的失望！”布鲁图揪住西塞罗的衣领，愤怒而痛心地呼喊起来。

    “那只是我的文章，傻瓜才把文章与人等同起来。”西塞罗也奋力推开他，反驳道，“难道你吃个牡蛎感到十分美味，还会连它的壳儿一起嚼碎吗？那我现在询问你，指挥马塞利亚围城，导致你舅父自杀殉国的，就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李必达乌斯，若是他的剑刃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会如何持之泰然？”

    布鲁图长吸口气，松开了对方，而后跌跌撞撞地在海滨道上来回走了两步，而后站在波浪翻滚的海洋前，用匕首割开自己的拇指，“在复仇女神面前发誓，从此在我马尔库斯.布鲁图的眼中，只有立场之仇，而无私人之谊，我的大敌一为尤利乌斯.凯撒，二为埃米利乌斯.李必达，三为阿努比斯.狄希莫斯，若我不能手刃这三位仇人，便枉存世间为人！”

    西塞罗听完这话后，先是发疯般地大笑，他像个狠毒的法庭律师般，直接诘问对方，“你现在复仇的话，可以依靠的人物还有谁，除了格涅乌斯.庞培外，然后——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难道你在十年前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誓过，不过复仇目标是庞培？我的孩子。”随后还没等布鲁图说什么，他就又流下泪水，对着布鲁图点了两下头，踉跄着慢慢离去了。

    这会儿，布鲁图啷当声，将匕首掷在地上，跪在海水里捂面悲泣起来，还是喀西约走了过去，慢慢将他扶起来，接着两人拥抱在一起，“何必强求别人与自己呢？在这个世界上斗争下去，方法往往不是那一种。”喀西约轻声安慰着对方，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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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墨丘利大神庙（下）

﻿    梅里苏新城之下的壕沟处，一群长老簇拥着神色复杂的特里阿里，那边李必达带着卫队来到，长老们纷纷向萨丁尼亚总督行礼，“特里阿里，你真是个幸运的人物，命运女神正在垂青于你，凯撒的密令下达了，你被正式留用了。”马上的李必达说着，将签署着凯撒印章的字板给了喜笑颜开的特里阿里。

    既然梅里苏斯都能被暗中赦免，那么在杀死小加图行动里居功甚伟的他，获得凯撒货真价实的留用处置也是合理的。然而，特里阿里却不敢和李必达一起离开，他害怕在半路上遭到这位的暗算，奸诈的他便要求留在梅里苏城再一年的时间，“因为我仍在流放期间，待到惩处满了之后，再行返回罗马城。‘’

    “小心点，我劝你还是离罗马政坛越远越好，那里有太多人想要你的命了。”李必达警告着说到，随后拨转马头离开了新立起的城墙脚手架。

    当这位将军身影远走后，所有在场的人才长呼口气，互相拥抱起来，其中尤以特里阿里最为激动，他好不得意地对新长老们宣称，我可是以前的共和国护民官，你们知道嘛，权力仅次于执政官与法务官，只要你们在一年内善待于我，待到我东山再起时，就提出方案，让共和国授予你们公民权，再也不用仰利古里亚的鼻息了！

    所有人也都很激动，都赞誉特里阿里是城市免于灭顶之灾的救星。其中几位长老还满是讨好逢迎地说，“梅里苏城要为您在不朽神庙里树立一座雕像。”接着，一行人便撺掇着要和特里阿里一起去神庙的兴建工场去看看，特里阿里不愿扫兴，就随着大家一起去了。

    工场里树立着雕像的素胚，但相貌和身形都已展露清楚，几个长老弓着腰，将特里阿里引导到了他的那座前。特里阿里本不是个能鉴赏艺术的货色，但也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小下，但越看越不对劲，回头说到：“这个相貌，好像错了，和我的根本不吻合。”

    “是吗？”那长老带着讶异的神色，也上前看了会，转头对特里阿里说。“没错，这就是小加图的相貌啊！”

    还没等特里阿里反应过来，几个“长老”很迅猛地拔剑抵住他的胸口和腹部，将他按在雕像的素胚上，接着来回抽动了几下，特里阿里的嘴巴也被捂住，十分迅速地就被杀死，一个带着帷幕的轿辇飞也般抬来，他的尸体很快被塞进去拉走。随后长老们须臾散开。离开了工场，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到处仍然是和谐单调的叮当声。

    营地里，看着特里阿里首级的李必达，吩咐说：“左手割下来，送到加图宅院去；脑袋送上帕拉丁山去。给克劳狄娅与富丽维娅过目；另外让安东尼将他是‘如何在围城期间逼迫小加图自杀’的情形写成阿库塔，张贴在大广场上。这大概是这位现在唯一的价值，杀死被剥夺政治权的流放犯。是无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另外告诉梅里苏城，我可以主持免除掉他们城邦的赔款。”

    接着，攻占马塞利亚后下一步的军事举措，开始要确立，不过在佩特涅乌斯、保卢斯等人的眼里，这个好像用不到特地讨论，因为凯撒送来的紧急文书就如同雪片般，要求李必达在此处的军事行动结束后，就立赶赴西班牙来加强他的力量。凯撒现在的情势已和“苦撑”相差不远。补给难以为继，近西班牙原本依附的部族又有倒戈的危险。

    “不。现在又有新的状况，凯撒是个从不轻易放弃的人物。”李必达显然是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他在雨天结束后，并未让兵士去清点损失，而是留下一个最强的十军团牵制伊莱尓达城，其余军团全部伐木为舟，在西克里斯河上游，避开了阿弗拉尼乌斯石桥的出击，紧急再度建起一座浮桥，随后全部军团火速渡过，当阿弗拉尼乌斯以为凯撒是在孤注一掷时，他却又让兵士们掘出数道宽三十罗马尺的沟渠，泄掉了西克里斯河的河水，将其变为可以徒步徙过的浅滩。现在，凯撒阁下已经在新的营地朝高卢方向开辟一道新的补给路线，恢复了正常的供给！”

    随后，李必达站起，说出他新的规划：佩特涅乌斯带领十五和十六两个军团，携带充足的粮食，奔赴西班牙援助凯撒，再度在正面战场形成对阿弗拉尼乌斯的优势；伊塔索斯与利古里亚人，留守马塞利亚待命；至于我，带着六军团，集结大批船只，从亚耳同样奔往西班牙！

    “不过我要去的目的地，是大力神石圈的墨丘利大神庙和卢西塔尼亚，那儿有个只会写书，作战能力和西塞罗不相上下的总督瓦罗。诸位，现在凯撒最担忧的，已不是在伊莱尓达能不能打败阿弗拉尼乌斯的事，而是尽快结束西班牙战事，所以他最害怕的是庞培的五个军团会从伊莱尓达逃逸，组织新的防线来与他持久对抗。”当李必达说出这个想法后，佩特涅乌斯就明白了什么，这位副将投入李必达帐下后，始终很谨言慎行，这次倒是及时发言：“也就是说，西班牙的屏障，有两道，一个是比利牛斯山，一个是塔拉科后的厄波罗河，而阿弗拉尼乌斯的打算是，会退往厄波罗河继续凭借天险顽抗，等待庞培的来到。”

    “没错，只要我们攻取卢西塔尼亚的话，就能北上和凯撒主力南北对进，从背后逼迫阿弗拉尼乌斯，让他的天险变为死地！”李必达得意说到，“另外，完成如此壮举，我方有两个关键人物，一个是我的机要官萨博凯慕斯，他就是意大利加城出来的，熟悉当地的地理风貌，充当我军的指引再合适不过。还有一个，就是当年我在卢西塔尼亚预留的一个人物，一个大马匪康巴诺！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已经在卢西塔尼亚起兵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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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农学家与军团（上）

﻿    “人天生是政治的动物。”——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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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西塔尼亚腹地一年四季不间断的烈风里，一面绣着公鹿的旗帜迎风招展着，山壁拱围起来的某处集镇，被突然从各个道路里赶来的匪徒袭击了，步行的匪人都背负着强劲的弓矢，从伊始时刻就将火箭不间断地朝所有的建筑物里抛射，小火迅速燃成大火，集镇通往街道的唯一道路，被随后疾驰而来的，带着简易碗型盔或双耳帽子的轻骑兵给截断，这些人全部是标准的卢西塔尼亚蛮族骑兵打扮，各个手里举着西班牙狗腿刀，肆意地追杀那些哭泣奔逃的居民。

    “第十七个，第十七个！哇哈哈，苦苦憋了好几年，现在可算是放纵快活了。我可是塞脱乌里斯将军的化身，二十年后再复活，就是要找庞培复仇的！”一匹杂色的西班牙上，某个铠甲齐整的匪徒头子，晃动着脑袋上带着鹿角的铁盔，高声叫嚣着，望着山下的烟尘滚滚，得意洋洋。

    正如自己所说，这就是康巴诺劫掠的第十七个卢西塔尼亚集镇，原本这位江洋大盗，在李必达授意下杀死帕平纳后，就吸收了不少昔日“独眼龙”塞脱乌里斯的旧部，外带很多依旧还心向这位将军的部族，都暗中投靠了他，所以他一直窝藏在卢西塔尼亚与远西班牙间的山地里，平日里就干些绿林勾当，反正这在这个陆地上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一直在苦苦等待李必达来自远方的消息。

    当内战爆发后。李必达第一时间给他传来情报，所以康巴诺就像所有时代能精通内部消息的商贾那样，最早在此地扬旗，占尽了名声与便利，这家伙对外就以“塞脱乌里斯”为幌子。说当年的独眼大将其实没死。一直蛰伏起来，等待着罗马平民党反攻倒算的那一天，现在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时机到来了，所以他就再度揭竿，要将庞培位于西班牙的势力全部杀戮驱逐干净！

    怎么说呢，在那个年代，干什么也确实需要借助迷信心理的。这是李必达早就帮他设计好的套路，要说还属塞脱乌里斯曾在西班牙的名气太响亮，所以这冒牌的康巴诺一起事，部众瞬间就有了三千之多，还有上千匹骏马，所以就以最擅长的游击袭扰战，活跃在卢西塔尼亚的中部地区。不过口气虽然很大。但康巴诺不是呆子，他从不攻打有驻军的强硬堡垒，也基本不越过界限去西班牙行省找晦气，那样可是有庞培实打实的精锐正规军团驻屯，所以为他所苦的。就是卢西塔尼亚的新总督，马尔库斯.瓦罗。

    瓦罗，当时年龄已经有六十三岁，身为名学者，他是成熟的、伟岸的、处于“黄金季节”的，他会对朋友自夸说，“我已经用拉丁文与希腊文撰写了三百八十卷书籍，范围涵盖诗歌、讽刺诗、文艺理论、语言学、科学、地理学、历史、教育、哲学、法律、神学、农学等几十个科目，我的理想是活到八十岁，著作达到五百卷，然后将所有的著作都赠送给路库拉斯生前所修筑的普来玛书斋里保管，到时候不要以任何头衔刻在我的墓志铭上，只需要一个即可，‘罗马最伟大的博物学家瓦罗’，这样就行了。”但是在政治上他是平庸无能的，军事上他更是力不从心，开战这半年以来，康巴诺肆无忌惮的闪电劫掠，让他伤透了脑筋，根本无法再执笔创作，各处告急和抱怨的言论陈情蜂起，但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自称独眼大将的马匪行踪，第一日还在靠着海峡的加地斯城出现，第二日就会在上百罗马里外继续劫掠。

    所以，老瓦罗只能分要点防守，而抛掷整个广袤的乡村于不顾，另外实际上他虽然在外界立场上是庞培党的，但暗中与凯撒的交往依旧密切，凯撒像吹嘘西塞罗一样地捧着他，“即便您在八十岁，要离开这个世界，您的行李可能需要二十个最精通计算的腓尼基财务奴隶，也打点不过来，还是留些给这个懵懂无知的世界吧！”凯撒的吹捧之语，永远让他浑身有说不出的熨帖感。

    故而，虽然瓦罗手里握着一个正规军团，又在卢西塔尼亚的罗马殖民地新募了一个军团，但他一直将这两个军团按兵不动，紧紧关注着时局的变化，因为现在即便是他，也明白如此乱世当中，有兵者为王。

    他的这种消极，让康巴诺更是无所顾忌，当兵士们彻底劫掠完集镇，将所有的钱币和美酒放在筐子里，摆在他面前过目时，这位仰面笑得更加开心，这时山脚下一群群穿着不同颜色与图腾印记的“萨根姆”夹袄的骑兵，嚷着各种方言上了山，这些全是按约前来投奔“塞脱乌里斯”的小蛮族部队。

    康巴诺身边有个倒八字眉，始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罗马人萨科萨，充当“师爷”的身份，萨科萨本是个赌鬼加酒鬼，也是总督瓦罗的克里恩庇护民，在替主子前往亲凯撒的部族收取重税时，被康巴诺抓捕起来，被逼着做了他的参谋、财务兼统计员。现在萨科萨垂着那永远满是红色酒刺的糟鼻子，咕哝着劫掠的收获，在字板上刻刻画画，当他来看前来投奔的新蛮族时，便又换了面，用康巴诺听不懂的希腊语抱怨几句，又开始清点新生力军的人数来。

    “弗洛伊斯，你个混蛋，我的要求是你三日前就在猫屎山来参加我的队伍，但你接到指令后，居然现在才和其他部族来，难道你是庞培的奸细，你个不守信不守时的混蛋！”康巴诺突然看到他最讨厌的一个小酋长弗洛伊斯，便暴骂起来。

    那个带着三十名骑兵来参加大队人马的弗洛伊斯不甘示弱，扬着马鞭，和康巴诺你来我往地对骂起来。

    结果单眼蒙着眼罩的康巴诺闪电般掏出弓箭，他原本残缺了一指，现在安上了铁制的可转动的精巧义指，在弗洛伊斯还在张嘴喷着吐沫时，就飞了一箭，直没入他的喉咙，箭簇贯穿后脖子出来。弗洛伊斯哼都没哼，就从马背上倒栽下来，“我的军队不需要这种不敬神的人，知道吗？不守时就是不敬神，把他带来的部众也全部处决掉！”康巴诺恶狠狠地说。(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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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农学家与军团（中）

﻿    一会儿后，弗洛伊斯的部下们都被缴械，而后被拉到一堵烧毁掉的断墙前，被悉数当作箭靶子报销掉了。．．

    康巴诺用铁做的义指挖着鼻孔，哼哼呀呀之际，他的情报人员骑着马，将一块紧急事务的字板交给他，那是意大利伽城的内线送来的，康巴诺咕噜着，将眼罩翻起，用完好无损的双眼（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更贴合塞脱乌里斯的形象）盯着字板看了会儿，而后抛给了萨科萨，意思是自己看不懂。

    萨科萨翻着白眼接下这块字板，接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告诉了康巴诺一个很振奋的消息：

    李必达乌斯将军在规定的航程内，不日即将抵达加地斯、意大利伽一带，他带来的凯撒方的绝对精锐主力军团，要求康巴诺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援，更具体点说，就是要康巴诺即日起，全力朝北打，朝类似奥尔克雷西这样的大城市集中火力，以吸引瓦罗的主力，为他成功上陆创造条件。

    “简直是胡说八道，奥尔克雷西城可是行省的总督府邸所在！”康巴诺破口大骂起来，这简直是为难我。

    随后萨科萨接着往下读，李必达很明显知道这位大马匪会有如此反应，于是在下面列举了许多好处，“我上陆后，你就立刻是卢西塔尼亚的正式财务官，我军在伊伯利亚半岛上所有战利品你都有权占据三分之一。此外，你的部属马上也享用凯撒阁下亲自授予的军团番号。”

    这还有些差不多的样子！就在康巴诺沉思之刻，几名斥候骑兵骑着马跑来。对头子急匆匆汇报说：瓦罗的军团已经距离我们只有十个罗马里了。

    “哇哈哈！就让那些披着虾子壳般笨重的家伙们慢慢跟在我的马屁股后面拉练吧！”康巴诺将字板抛入火堆里。随后大笑着将眼罩重新换了个方向。盖在了右眼上，接着咕噜着这视界怎么窄了好多，只能又恢复到左眼之上，摇摇晃晃地骑着马，下令说“步兵们携带着所有的战利品，分散到周围的密林和山谷里去；所有骑兵跟着我，带着这帮混球朝奥尔克雷西城走，咱们边走边做更大的勾当。”

    “喔喔喔！”穿着萨根姆夹袄的蛮族和匪徒骑兵们。都扬着狗腿刀，响应着山大王的号召，这是他们耍弄瓦罗这个老头子的常用伎俩：用轻骑边跑边抢劫，拖着罗马的重装军团疲于奔命，满世界乱转，但真正的战利品早就被步兵们带着遁走了，康巴诺自然有销货的下线，从萨干坦、新迦太基直到海那边的奥尔克雷西，都有他安插的内线，“不是老子我吹嘘。许多罗马骑士还得仗着我吃饭呢！”

    当然，卢西塔尼亚南线最重要的海防要地加地斯城。里面担任瓦罗财务官的骑士伽罗尼乌斯，也是康巴诺“重点关照”的对象，不久当康巴诺的千多名轻骑一阵旋风从他管辖的防区经过时，伽罗尼乌斯手下的整整六个大队就装作没看见似的。

    很快，这群马匪，不，是凯撒阵营正式的“第二十七军团”，又肆虐在行省的中部地区，甚至劫掠了首府郊区的农庄。

    马尔库斯.瓦罗差点就罹难了，当时他正在骑兵队的护卫下，饶有兴致地去奥尔克雷西城外，去观看枣树的生长结果，并且要求随行的奴隶详细地将自己口述给抄录下来，他最近还在思考着如何规整分割田地，从而更有效支撑完整循环经济的庄园之类的问题，总之都是对人类智慧千秋万代有益处的，不是眼前这种打打杀杀所能比较的。

    所以，“打打杀杀”很快就真的发生在瓦罗的眼前，几名匪徒在距离他二十个罗马尺不到的地方，大概是从沟渠和园林的那边骑马过来的，突然出现，对着他与扈从胡乱射了几箭，其中一箭就擦着瓦罗的头顶飞过去，幸亏这位老者当时被吓得坐在小椅上没敢乱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是怎么从意大利伽附近一路流窜过来的？”入夜后，总督府邸里，瓦罗气愤地质问起幕僚来，“难道我在沿途没有驻屯的军队吗？为什么，我们连这么显眼的大队匪徒都围剿不了，我可是预先在部署上达到了无懈可击。”但是下面的那群无能幕僚只会找出各种借口，诸如情报、敌人的速度、密布的敌方耳线等等，来搪塞这位老人。

    “你们的意思就是卢西塔尼亚的居民与部族，全部都心向着塞脱乌里斯和现在的凯撒，对不对？”最终还是瓦罗点出了问题的实质，那帮幕僚见总督亲自捅破了那层纱，便集体默认不语起来。一番计较后，瓦罗也不得不痛苦地当众承认，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管凯撒与庞培谁胜出，卢西塔尼亚他是呆不下去了，于是他有这样个决策：

    首先在全行省内收集重税，随即将所得到的物资钱财，囤积在南方的海港家加地斯城，让伽罗尼乌斯看守；然后自己带着两个军团主力，朝科尔杜巴这个半岛的中央核心都市挺进。

    如此的话，按照瓦罗的打算，要是庞培方在西班牙占优，他就趁机在科尔杜巴城为阿弗拉尼乌斯摇旗呐喊，并且助战；要是凯撒取得进展的话，他也能及时退回去，避开锋芒，再到加地斯城，将所有的钱财和军队，由海路带到毛里塔尼亚或者阿非利加去。

    这种首鼠两端的策略，也只有瓦罗能想得出来，主要还是他分不清楚各种情报的纷杂真伪，阿弗拉尼乌斯吹嘘自己的伊莱尔达大捷，而凯撒则称马塞利亚已被攻陷，好像双方都在己方的战报里节节胜利，又都在对方的战报里穷途末路。

    许多幕僚都很清晰地能看到，总督瓦罗这个方案“臭”到了何种程度，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时候若是尽忠进谏，反倒会惹得这个志大才疏的总督不满，乃至迫害，所以在胡乱说了几句，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所有幕僚都一致赞同总督大人的无往不利的方案。

    结果就在瓦罗带着两个军团，刚朝科尔杜巴城进发时，李必达的舰队与六军团，就突然出现在加地斯城的海湾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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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农学家与军团（下）

﻿    马塞利亚城之战后，李必达的舰队完全是凤凰涅磐，兵强马壮：三十五艘带着贯通甲板的大型三列战船，五十四艘双列或单列的轻型袭击舰，还有上百艘的运输船只，绕过整个西班牙海，庞培方无人敢阻拦！上面除去满员，外加马蒂亚人骑兵外的陆军，所有的船员桨手，都是从东方、利古里亚、萨丁尼亚等地招募来的最勇敢最强壮，也有最有经验的战士。

    所以当这支庞大而精良的舰队出现在加地斯城外的塔楼岛屿处时，李必达在“卡拉比娅”旗舰上发出指令，陆军全部不要轻举妄动，将恫吓敌人的机会交给海上的舰队。

    这也是他的策略：不要让敌人得知我方其实只有个新兵军团，让更为强悍而全面的舰队，来执行不战屈人之兵的任务。

    原本，瓦罗还交给加地斯城一个任务，那就是倾尽城中财力，建造十艘大型船舰，旁边的希斯帕里斯岛则也承担了六艘战舰的摊派，这种负担让两座城市的长老会都怨声载道，而现在李必达突然从海际出现的舰队，更让他们对何去何从充满了紧迫感。

    在盖博与艾丹吉斯两位海军提督的工作下，舰队的新颖战术让加地斯人，或者瓦罗属下的指挥官伽罗尼乌斯瞠目结舌：轻型袭击舰，携带着凶猛的棒投器与风箱砲，干净利索地清除了加地斯人在海港外围的几艘敢于抵抗的船只，接着就像鸦群般（李必达命令所有的船帆都涂成恐怖的黑色）冲入船坞与内港处，朝着城内抛射石块与火箭——接着，三层划桨巨舰，一字排开，宛如“铁链”般横在加地斯海湾的两端。然后娴熟的船员，用吊板、锁链与网兜，将每艘船都串联起来，形成了浮动在水面上的封锁线。

    城墙和塔楼上的伽罗尼乌斯惊恐地看到，许多携带着长矛与盾牌的敌方兵士，就在“船垒”间自由来回驰骋。接着数声巨大怪异的响声，他发觉身边的塔楼开始摇晃坍塌——三层划桨船上，李必达水手们使用了种名为“马塞利亚贵妇”的大型船载弩砲，它本来是密集安装在马塞利亚的居城上的，可以弹射巨大的木杠。破坏卫城工事。

    现在马塞利亚城被夷平后，城墙的石头许多被改造成石弹，而这种弩砲也被仿制出来八门。安装在一些船舰上，现在它们都漂浮在封锁线的中央位置，对着加地斯城大逞凶焰——十二罗马尺长的木杠，头部包覆着起伏不平的粗铁，带着怪异的呼啸声，掠过水面。深深挨个楔入了剧烈抖动的塔楼处。一发又是一发。

    随后，马塞利亚贵妇砲。就和其余的弩砲一起，开始猛烈倾斜大小石弹。由于塔楼原先已经被木杠插得摇摇欲坠，现在一波石弹上去，很轻松地就能将其拦腰折断。塔楼就这样挨个坠落坍塌。城中长老会的信心也跟着这些建筑，跌落冰冷的海水深处。

    他们很快就占据了市政厅，随后要求伽罗尼乌斯带着六个大队的驻军立即滚出城外去，免得殃及这座城市，不少人已经听说了马塞利亚的下场，“这是你们和凯撒间的争斗，而我们行省一直都是亲凯撒，亲李必达乌斯将军的，这种战争是和我们毫无关系的！”

    伽罗尼乌斯看到那被打得如老妪豁嘴般的城墙，当即就给长老会答复，“我也代表该地最高指挥官名义，愿意投降李必达将军，并交出瓦罗囤积于此物资的钥匙！”

    达成一致后，加地斯城迅速派出使者，谈判投降事宜，为表诚意，伽罗尼乌斯与六个大队的兵士，自觉在栈桥后的广场处，列好队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迎接李必达将军的入城，外带三百名长老。

    首先上岸的是安冈第努斯的六军团首席大队，他们命令伽罗尼乌斯带着他们前去城中的仓库，结果很快就搜得十九万塞斯退斯，当然这只是钱币罢了，还有两千磅上好的银块，外加十二万斗的枣子......

    “瓦罗认为枣子是军队的好食粮，这种果实不但美味，而且十分甜，可以做成果脯携带，兵士吃它也能解决腹泻等行军病。”仓库前，当兵士与财务开始清点战利品，面对坐骑上的李必达，伽罗尼乌斯很内行地解释道。

    “不，我是希望问你，既然瓦罗将这么多的食物和财产，都囤积在这个地方，那么他又带着主力，去不同方向的科尔杜巴城，给养如何解决？”李必达大声继续问道。

    伽罗尼乌斯摇摇头，表示他也百思不得其解，李必达拍拍手里的马鞭说，“这人的军事能力，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久，兵士又爆发欢呼，原来他们在仓库邻靠的房间里，找出价值连城的香料、艺术品和金银首饰，李必达便再度询问伽罗尼乌斯这些都是从哪座神庙里取来的，因为财务们在里面找到了罂粟籽、油膏等东西。

    对方解释说，应该是在战前，瓦罗从此处不远最宏伟的墨丘利大神庙里搬运来的，庙祝祭司们不肯，瓦罗就给他们安了个“私通凯撒”的罪名，拷打一番，还是将神庙里的财货统统抢来。

    “正是愚蠢的资敌行为。”李必达在心里吐槽揶揄着，而后指着堆积如山的财货对保卢斯说，因为他是属下的财务官，“将三分之一先收归保管，这是我答应康巴诺的那部分；接着三分之一馈赠给各个深受庞培党羽凌虐之苦的行省集镇；还有三分之一，即刻分发给六军团兵士与船员们，并且开始募兵，就说昔日‘奥尔克雷西征服者’李必达将军再度回来，要再次征服这座城市。还有，神庙的财物宝器，不允许兵士触碰，违者即刻斩杀不容赦，待到我军安定后，全部归还给墨丘利大神庙。”

    此处和马塞利亚这种本和李必达素无渊源的城市不同，他毕竟和凯撒，在卢西塔尼亚有着相当不错的名声，所以那套烧杀劫掠，在这个行省是不可以做的。本来李必达认为六军团是新成立的，胆子应该比较小，但还是有个百夫长不信邪，跑去偷了神庙的东西，一块镶金的壁画，并破坏了它，挖下了上面的金块，第二天他的血淋淋脑袋，就悬在了加地斯海港的灯塔上，让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抗令的下场。(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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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杜巴追袭战（上）

﻿    “他们不知道疲劳和困顿，看不到任何人松开腰带或鞋带。”——《圣经》里对亚述军队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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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司令官整饬军纪如此雷厉风行，简直和在马塞利亚城完全两幅模样，六军团与舰队上下顿时整肃莫名，兵士与船员很自觉地在城外驻屯立营，绝不沾染集市和妓院酒肆，一切都仿佛在罗马城那儿般，而加地斯城的市民与长老则莫名欢喜，很多人内心的想法都是类似的，“果然我们行省是凯撒阁下的。”

    第二天，意大利伽城与希斯帕里斯岛的长老会，外带周围许多集镇，都派遣使者来表示诚心归附，其中意大利伽保证不日就送来一万蒲式耳的小麦，而希斯帕里斯则将瓦罗责令他们建造的六艘船只，全部移交供李必达军队使用。连墨丘利大神庙的祭司们也抵达城内，表示不但会代表神祇给予李必达征伐以祝福，而且会拿出庙产的五分之一，资助军队后勤。

    短短二天不到，卢西塔尼亚的南部全部易帜，但面对越来越多请求面见的蛮族酋长与城市代表，李必达留下了马提亚与保卢斯来主持会见的繁重工作，并嘱托他们对待任何人都要公平和悦，就是要和先前瓦罗总督在行省内的高压政策形成鲜明对比。

    接着，李必达就在营地内扬言，要准备大型器械，北上夺取行省首府奥尔克雷西，但却在暗中委派安冈第努斯为先锋，骑兵队长汉斯克为辅佐，萨博为监军兼向导。集合包括马蒂亚人在内的两千名骑兵，轻装上阵，携带三日的口粮，绕开行省北部的堡垒，直接从腹地中部，急速追袭瓦罗前往科尔杜巴的两个军团，“记住，只要袭扰他们的辎重后卫就行，死死咬住，在西班牙内展示我们的存在——我领主力随后。距离不会超过三十个罗马里的，至于康巴诺的二十七军团，就让他好好在行省北部嚣张番吧！”

    得知李必达已攻陷加地斯后。果然康巴诺大发神威，以前还是游击袭扰战术，现在则公然把步兵都拉出来，肆意攻击那些还效忠庞培的小型集镇，胆子小的就自保纳贡，胆子大的宴城自守。康巴诺便聚集人马围攻。城破后那是鸡犬不留，各地忠于凯撒的部落不断来投。队伍迅速膨胀到了近五千人，其中有两千名骑兵。闹得瓦罗在奥尔克雷西城的留守部队都龟缩起来，不敢出击。

    同时，这位卢西塔尼亚的总督大人。还在艰难地在朝科尔杜巴城行进，彼方位于远西班牙，早些时候就派出使者来“迎接”这位总督了，实则是在暗中监视观察时局的变化：因为在伊莱尔达，得到两个精锐军团生力的凯撒，重新获取了战场主动权，据说阿弗拉尼乌斯也感觉支撑不下来，准备投降，或者准备撤营败走，所有的西班牙行省内的城市，不管是蛮族的，还是罗马殖民地，都开始为自身的前途打算了。

    现在的焦点，反倒都聚集在瓦罗这两军团的作为上，一个是瓦罗从行省罗马殖民城市招募来的“小驹”军团，还有一个是从西班牙附庸城市招募来的“牛头人”军团，此外在出征前，瓦罗还强征了三十个步兵队的西班牙凯尔特人入伍，作为辅助同盟军身份，所以他的手头足有近三万人，乍看起来还是很唬人的。

    但军队规模越大，后勤的压力也就越大，奥尔克雷西方的补给道路已被康巴诺打得千疮百孔，事先囤积的物资，又因瓦罗的“神明判断”，全部抛在了加地斯，全都落入李必达的囊中。所以当这支军队行进到半路上时，大批的“同盟军”就开始逃亡，他们携带着武器，要么上山落草，要么前去投奔凯撒一方。其余的两个军团也开始剧烈不稳起来，“兵士们似乎在酝酿叛乱。”这是前任护民官，兼军事指挥官加利乌斯对总督瓦罗的警告。

    当时瓦罗正坐在自己坐骑的身边，满头是虚弱的汗水，几个年轻奴隶正在用橄榄油帮他擦拭后背与腋下，这位老者因为长途跋涉而疲累不已，头脑也昏胀着，便对加利乌斯说：“距离科尔杜巴应该不远了吧？”

    “大约还有四到五天的行程。”加利乌斯尽量让语言与推测精准点。

    “到了那儿，自然会有大量补给的，鼓舞下那些卑贱肮脏的兵士，他们唯利是图，加利乌斯，给他们点空想的甜头总是好的。”

    “恕我直言阁下......”结果还没等加利乌斯说出实情，旁边的那位科尔杜巴使者就自告奋勇，说只要总督阁下拨出骑兵护卫他，先急行到自己城市，他愿意告诉长老会，拿出城中的积蓄好好款待整个队伍。

    “这可不行阁下，我们需要个人质来要挟科尔杜巴，假如这家伙跑掉的话，我军就被动了。”加利乌斯小声对瓦罗再次建议，但总督阁下却无视他的意见，立刻拨出一百名骑兵，外带两个同盟军步兵队，轻装伴随这使者进入科尔杜巴，理由是“科尔杜巴是远西班牙的都市，庞培经营多年，有谁胆敢反叛呢？”

    就在使者刚刚离开半个白日刻不到，几名后卫的斥候就带来了噩耗：“我军的后卫遭到不明来路敌人骑兵的袭击，许多同盟辅助军逃散，仅存的辎重也被焚烧劫掠！”

    可恶，这些蛮子根本就不懂义务和责任的重要性！瓦罗慌张地大骂起来，很快又自我安慰说，“没关系，大家不要慌，这不过是那个什么康巴诺下属的马匪队伍。加利乌斯，你带着所有的ala骑兵，赶去后卫处稳住阵脚。”

    受命的加利乌斯，带着六百名骑兵，奔驰了会儿，赶到了战场，在他视线所及范围内，整个后卫队伍已经完全崩溃了，军奴和辅兵的阵势已经收拢不住，而敌方到处追逐砍杀的骑兵，根本不是如瓦罗所说，是些轻装的绿林马匪，而是披着精良锁子甲，携带弓箭与长剑的强悍正规骑兵。

    当即加利乌斯属下的骑兵，就开始畏葸了，他们纷纷询问官长，是否要再请求后方的主力来增援。

    “派遣传令去，但是你们所有人先跟着我上去接战，尽量把敌人的气势给削弱。”加利乌斯大喊着，而后举起斗剑，叫骑兵队伍排成了易于观察四面敌情的菱形阵，朝着李必达的骑兵冲去。(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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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科尔杜巴追袭战（中）

﻿    结果对面的骑兵，很古怪地退后，聚集在一起后，前列的纷纷下马，将短小而致命的箭簇泼水般的射过来，加利乌斯看着头顶上嗖嗖下坠的箭羽，又听到身边人不间断的惨叫和惊呼——因为菱形队形下，所有的ala骑兵排得过于密集，况且在罗马共和国向来受轻视的骑兵战传统下，通常的ala骑兵立领只勉强到了后脑勺，而不是像东方帕提亚、波斯骑兵那般，直到耳朵都有完善的保护，所以从李必达骑兵弓里发射来的，狠毒如蝎子尾或毒蛇信子般的刁钻箭雨里，纷纷连人带马栽倒。

    “不行，照如此的态势下去，待到冲到标枪和搏战距离时，我军可就死伤殆尽了。”加利乌斯也觉得面对地方如此精锐，己方等于是在送人头，便发出了指令，菱形队很快变换前后位置，再度举着盾牌，在瓢泼的箭雨下急速退走。

    结果雷鸣般的战斗声，忽然从加利乌斯骑兵队的侧翼响起，那边的长草堆里，迅速冒出十余辆轻型的双轮战车，后面跟着数百名骑兵，斜刺朝着己方突袭而来。原来这些兵马，在极度坚忍和娴熟的纪律约束下，故意埋伏在战场的侧边，战车将车厢放低，上面覆盖上长草，而骑兵则人马卧倒，不发出任何讯息，专等瓦罗的骑兵来救后卫时，再发起猛然的攻击。

    现在对方的目的达到了，战车在前的矛尖，直接撕裂了己方的骑兵队形，马匹自动驮着主人望风而逃，随即李必达的骑兵顺势切入进来，用长剑和骑矛大开杀戒——最后，加利乌斯带着前队狼狈跑了回来，后队几乎全被歼灭。而前来奔赴救援的西班牙本地“牛头人”军团的三个大队步兵。看到如此惨状，头也不回，跑得比加利乌斯的骑兵还要迅速。

    而李必达骑兵们，在军号喇叭声下，徐徐收拢队形，从容不迫地在缴获的辎重上点燃大火后，而后也撤离了。

    傍晚。惊魂未定的加利乌斯，强烈建议瓦罗挖掘营地与壕沟，防备对方骑兵的进一步追袭。而总督阁下则愤怒训斥了他的“无能”，加利乌斯忍耐不住。就抗辩说“对方之敌，根本不是什么流窜的马匪，他们铠甲精良，战术操练卓绝，根据我掌握的讯息来看，是凯撒首席副将李必达属下的骑兵，大多来自东方、努比亚与高卢！”

    瓦罗便咕噜了几声。接着又抛出个模棱两可的方案。“立营是要立营的，但是科尔杜巴城我们也不能不去。盖约.加利乌斯。你现在带西班牙本土军团，先去科尔杜巴；我领着小驹军团，外带五百名骑兵，就在此组成防线，立下营垒，抵御那个李必达的骑兵。待到你在科尔杜巴站稳脚跟，获得给养后，我俩再会合。”

    再会合？难道总督您就不担心，在敌人骑兵后，是大批的主力武装嘛！但加利乌斯现在已经顾不上陪着这老家伙疯狂了，既然能让他早点脱离这个坑，那就巴不得早点成行。

    在当晚第三个步哨时，加利乌斯就带着“牛头人”军团——现在逃亡得不足四千人，急速朝科尔杜巴城挺进，出发前加利乌斯为挽救临近崩解的军心，特意许诺入城后给予所有兵士额外的津贴，如此剩余的官兵才愿意成行。

    一场武装大游行开始了，加利乌斯和所有的兵士忍受着荒原的灼热和干燥，沿着溪流蠕动着人马的脚步，结果在距离科尔杜巴四十个罗马里不到的距离，这位将军见到了先前护送使者的那一百名骑兵，他们的铠甲与武器全都丧失了，带着羞惭的神气，报告上司说：

    “科尔杜巴城叛离到凯撒一方了！城中的长老们，在听说北方伊莱尔达的凯撒重振旗鼓，南方李必达上陆攻陷卢西塔尼亚后，他们立即就改变了立场，将城门紧闭，征募壮丁守卫塔楼，并将我们全部驱赶了出来，至于同盟军那些人，受了酒食的诱惑，直接加入了城方协助守御。”

    加利乌斯不由得仰天长叹，悲从中来，便问那个带头的骑兵头目，“你为什么拒绝了科尔杜巴的劝降，跑回来了？”

    “我只是想，必须还是得有人向您报告这个情况，那就是前面的科尔杜巴城，已没必要再继续往前走了。”那头目舔着龟裂的嘴唇，说到。

    这会儿，加利乌斯只是指指队伍，那头目发觉，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牛头人军团的所有官兵都大呼起来，他们紧紧抓着手里的武器，并且掌旗官在地上拔起了自己军团的旗标，而后在各个氏族部队长的默许甚至鼓励下，朝着别的方向陆续离去。

    “你看到吗，兵士们全都叛离了。”加利乌斯沮丧地说到。

    入夜时分，加利乌斯带着所剩无几的残部，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瓦罗的营地。

    惊慌失措的瓦罗，彻底没有了主心骨，因为李必达的六军团昼夜间疾行，已经扼守住他返回的道路，也筑起了营垒。

    “我们可以回加地斯吗？”瓦罗询问幕僚，幕僚们都摇摇头，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说，加地斯应该已确确实实地陷落，所有的物资都落入敌人手里，卢西塔尼亚行省的南部和中部都已叛变，北部也在风雨飘摇当中。

    “对方营垒的情势怎么样，加利乌斯，你觉得我方应该派出斥候，而后与他们开战吗？”瓦罗吞吞吐吐地问到，这个决策他是不愿意做的，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在军事上是弱角。

    果然加利乌斯毫不容情地否决了，“也许兵士在列好阵势后，自动就垮了，我们没给养，缺乏训练，斗志和士气也糟糕到极点。总督阁下——我们被团团围困，进退无路了。”

    说完这话后，场面一下子冷到了冰点，瓦罗还在翻着手里的卷宗，强作着宁和，但其实内心混乱极了，最后他没犹豫太长时间，就对幕僚们公布了决定：“我方已经努力过了，但神灵并不在我方这边，将账目、兵士表册都诚实统计清楚，还是投降吧！”

    所有的幕僚，顿时松了口大气，很快就喜笑颜开，全力运作起这些事宜来。(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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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科尔杜巴追袭战（下）

﻿    “我许可卢西塔尼亚行政长官马尔库斯.瓦罗的降服，请他择日率领军团列队，完成程序仪式，并且交出兵士名册与行省财务名册即可。”面对前来请降的盖约.加利乌斯，李必达很和善很豁达地答复，“马尔库斯.瓦罗阁下，我会面呈凯撒妥善加以安置，而行省具体事务，以及秩序维护，就得麻烦加利乌斯将军了。”

    也就是说，李必达马上就要继续沿着科尔杜巴城，往更北进击庞培军，而安心地将整个行省委托给自己——虽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而加利乌斯是服气的，即便对方先前是敌对关系，但败在这样人的手下，他倒也没什么不满遗憾之处。

    仪式选择了最近的吉日举办，甚至可以说，瓦罗下面的官兵早就企盼这天的到来，他们已经忍饥挨饿够长时间，所以时辰一到，就在掌旗官与百夫长的带领，脸上毫无战败的羞赧，就这样步行了三四个罗马里，进入了李必达营垒的范围内，挨个将鹰旗与队标，整整齐齐摆放在正门前，接着就全部席地而坐，等待着伙食的接济。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对方军团的兵士将这些旗标，很快就返还给他们，并上了丰盛的小枣麦饭，还有油水直滴的烤肥肉，所有人都高声欢呼起来，疯狂地大快朵颐。

    “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悲观的人如庞培和加图都是这样看待的，乐观如我也是这么看待的！”在进食校场的讲坛上，李必达趁机对所有的兵士演说起来，“从大力神石柱，到东方叙利亚的沙漠，从雷努斯河的黑森林，到炎热的阿非利加荒野边缘。都是共和国的疆域。它不仅仅存在于刀剑的名义里，更存在于每个公民的心里。过去那些守旧派处于偏狭的道德观，人为地划分为罗马公民、意大利公民、异邦人的做法，是到了抛弃的时候了，虽然指望他们自行放弃这种想法是不现实的，但凯撒带领我们所有人，依旧为这种梦想而坚持努力着——与获得公民权的高卢行省一样。伊伯利亚半岛的三个行省的所有部族、城市、集镇，都理应获得相同待遇，所以兵士们。你们今日不是战败者，你们只是摆脱了恶人守旧派的桎梏奴役罢了。你们今日只是回到了大家庭来。欢迎回家，各位弟兄们，各位同袍们！”

    “欢迎回家！”李必达方的兵士率先用烤肉叉击打着陶罐，欢呼道，接着瓦罗属下两个军团的兵士，都放下了隔阂与畏惧，也跟着尽兴高叫。特别是西班牙本土的军团与同盟兵士。更是齐声发誓，愿意追随凯撒的旗帜继续战斗。

    “我个人非常感激于你们的热情与坦率。但是西班牙的战争和破坏，不会持续很久，我们又何必要加重这片土地的负担呢？所以我现在只能对大家说，如果家庭里没有妻儿的，请离开军营；如果你的父母只有你一个子女的，请离开军营；如果行李里的资产还不丰厚的，请离开军营。然后我再在剩余的所有兵士里面精选志愿的人们。”

    所有的人说到做到，遣散返乡的遣散返乡，自愿继续从军的从军，很快李必达就从所有投降的人们里，精选了四千名兵士，发给了他们可靠而坚固的武器，包括西班牙长盾与皮盾，以及驮马、弩砲，李必达的打算是在随后将这些人充实到康巴诺有番号的二十七军团里，成为自己的亲属骨干。

    所以在对凯撒的书信里，李必达很轻描淡写地说，卢西塔尼亚已经全境归附，重新回到您的怀抱，为您的事业提供战士、粮秣和精神上的鼓舞，这是场不亚于马塞利亚围城战的辉煌胜利，按照您规定的法案，我授予境内所有蛮族贵族与自由人以罗马的公民权，至于瓦罗先前征募的军团与同盟军，我也和平地就地加以遣散——亲爱的执政官阁下，我已赢得科尔杜巴等地的效忠，西班牙行省后方的锁钥已经洞开，我即刻便带领六军团，直驱阿弗拉尼乌斯的背后，希冀阁下能尽快采取果决行动！

    在书信送出去后，萨博来汇报，那位怕羞的前任总督瓦罗，正穿着便装，在扈从的伴同下，于营垒外请求与您会面。

    啊，瓦罗毕竟是个爱面子的人，满身书卷气的人物，都有些拉不下面子，承认“我战败了，我无条件向您投降”，这种憨直反倒让李必达觉得这老头很可爱，再加上经过精确核算，瓦罗提供的名册和账簿还是十分诚实的。

    于是在营外，李必达是步行走出去的，亲自向瓦罗行父执的礼节，卑谦地称就连凯撒都是对方的学生，到了如今兵戎相见，实在是让人感到遗憾痛心。随后还没等瓦罗客气什么，李必达就立即叫随从献上了几个匣子，瓦罗让人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书卷，其中有两本他是穷尽毕生，也希冀得到的珍贵抄本，一本是《拉丁语法》，一本是《神系大全》。老人家激动得直打哆嗦，这两本他本来以为到死都不会见到，其实前者是李必达的人在伊特鲁尼亚的一家旅舍翻修壁炉时发觉的，而后者则是在珍藏在昔兰尼加城的图书馆里。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所以李必达再提出建议，瓦罗几杯好酒下肚，都极其爽快地答应了，包括委任加利乌斯为行省代理主管，伽罗尼乌斯为加地斯城代理主管，至于瓦罗本人，他自己倒直言不讳，“只要凯撒愿意当慷慨的资助人的话，我倒不介意退出政坛，终老园林，著书立说。”所以李必达便立即投其所好，说我个人愿意先拿出二十塔伦特，来协助您建立学院，带着珍贵的樱桃树的那种。

    安抚好地方后，李必达便带领军团进入科尔杜巴城，康巴诺的部众也急速来取齐，大约一个集市日后，李必达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阿弗拉尼乌斯开始从伊莱尔达城后退。

    那么，也到了我择机而动的时刻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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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雷神（上）

﻿    “当和颜悦色无效时，便可使用暴力。”——高乃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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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必达在科尔杜巴城补给过军队，火速朝更北方的厄波罗河挺进时，伊莱尔达战场上的阿弗拉尼乌斯，也正在经历着极度激烈的踌躇，他的担忧与瓦罗等所有人一样，那就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毕竟谁都不可能代替庞培，五个军团，外带数十队的同盟皮盾兵，及五千名骑兵，总数约有六万人上下，在先前已经获得过歼灭凯撒三个军团的辉煌大胜，但对面的凯撒并未慌乱手脚，而是不折不饶地与他斗，与自然在斗，他好像是个享受这种斗争乐趣的男子，居然硬生生重新开辟了补给路线，并且补血能力堪称恐怖，后续的军团源源不断，这是最让阿弗拉尼乌斯匪夷所思的，“为什么，为什么凯撒征伐高卢，一边战争一边怀柔，却能够获得如此大的支援。而我方经营西班牙这么多年，部族却陆续叛离？”

    但是留给阿弗拉尼乌斯的考虑时间不多，特别是当他得知后方也出现一支凯撒的别动军，已经横扫卢西塔尼亚行省，开始迫近他后方时，他隐隐觉得，先前认为得到“庞培经营出来的五个军团”就是“天下无敌”这种想法是错的，莫要说后方来袭的敌人，就是隔着河川浅滩，和他对峙的凯撒，谁知道马上又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三五个军团，来加入凯撒阵营，压迫自己？

    同时，凯撒的怀柔战术也开始骤然猛烈起来，对方将先前各次战斗里的俘虏好言宽慰。陆续分发了路费。放归回自己军营里，中间夹杂着不少细作，而后密谋和不稳动向就如同病毒般扩散开来，蛮族的同盟军已经开始逃亡，而不少正规军团的百夫长也动摇了，“我们在西班牙是有家室的，谁能给我们退役金和田产就可以。又不是庞培的私人队伍。”

    所以，当几名资深百夫长作为代表，亲自找到他的时候。阿弗拉尼乌斯也就明白了意向所指，“你们的意思。是叫我与凯撒谈判？”

    “这是自然，您毕竟先前担任过执政官，有资历和威望，来保障我们的队伍获得安全，现在凯撒的骑兵反倒切断我们军营和伊莱尔达城间的道路。所以阁下，我们只剩下三个选择，一个是坐困原地。等待凯撒的人马南北对进。最终将我军歼灭；而是突破凯撒封锁，前去伊莱尔达。凭着城防固守，这样只是多拖延点时间；最后一个，就是顺着厄波罗河，前去塔拉科，这条路虽然遥远崎岖，但只要行动果决，争得时间的话，我们就能乘坐行省舰队的船只，安全前往阿非利加去与庞培会合，所以不失为最好的办法。”一位首席百夫长建议说。

    “但是凯撒会派出强大的骑兵，追击我们，半路上也许我们就会崩溃。”

    “这就是我们前来请求您与他和谈的目的，镇住他欺瞒住他，让我们有充裕的时间组织后卫掩护。”

    阿弗拉尼乌斯哈哈大笑，他反讥说，难道你们认为凯撒这么傻，会上这么幼稚的当！“我害怕的事，假的和谈也会变成真的，在凯撒这样的人物操弄之下。”

    见到总帅这样的反应，百夫长们目露不满的凶光，随后递交给阿弗拉尼乌斯块字板，他接过来一看，简直是惊骇莫名，这个是营中官兵，包括军事护民官、百夫长的签名印章，要求军队可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向凯撒投降，上面竟然还有他随军亲儿子的名字，这个年轻人大概是得到了热烈氛围的鼓舞，不但在上面附和，还自告奋勇愿意充当与凯撒军接触的密使，乃至当人质也在所不惜。

    “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个事情。”阿弗拉尼乌斯翻着按住字板，沉声问道。

    带头的百夫长故意很慷慨地说，“签名的字板就仅此一个，如果将军认为伤害到自己的名誉的话，完全能在我们面前将它烧掉，只有神祇才能明确今晚的事情。”

    “不，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这种事情太重大，得从长计议，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吗？”阿弗拉尼乌斯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百夫长嘴里的话是真心实意，他将字板还了回去，但只是意有所指，即军队的实权，还是由庞培亲信裴莱塔乌斯掌握的，得必须先解决掉他的问题。

    百夫长们也会意，便点头出去了。

    随后几天里，凯撒方开始激烈的攻势，这位下属的大批骑兵开始攻击阿弗拉尼乌斯的汲水路线，时常和赛克图斯交手，但因为凯撒是进攻方，总是比防御方在路线上获得更多的选择，所以在其神出鬼没的打击下，兵士们都开始叫嚷抱怨起来，“取来一罐水，可能就要牺牲一条人命。”

    这下，绰号“小雷神”的庞培的小儿子赛克图斯发火了，他是个红皮肤，卷发，脸上粉刺很多的人，一发怒的时候直红到鼻尖，和胯下那匹体形小巧的迦太基红色马融为一体，虽然他现在身份只是位骑兵队长，兼军事护民官，但因为父亲的缘故，两位司令官都无法对他的愤怒等闲视之。

    于是，阿弗拉尼乌斯与裴莱塔乌斯，便带领以轻捷骠勇著称的西班牙蛮族皮盾兵，大约四个大队，前去观察整个战场的态势，最终与赛克图斯的岳父利波磋商后得出了解决问题之道：即刻让两个军团的兵士化为工程兵身份，顺着河流与营地间，构筑一道墙垒，这样恰好就和平行的河川夹成安全的甬道，并且设立岗哨与木塔，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凯撒的骑兵袭击了。

    就在两位司令官前去督工时，留守营地的，最不稳定的几个军团与辅兵，开始串联起来，他们在凯撒奸细的鼓动下，开始自觉拿起武器造反，疯狂的话语从一个营帐传到另外个营帐，最后有意的和盲动的都冲出来，囚禁了前来执行纪律的百夫长，接着就模仿罗马政治传统，推选出十名代表，要和司令官们谈判，商议罢战谈和的事情，或者即刻就带着他们撤离这个鬼地方，去塔拉科，或新迦太基。

    正在指挥兵士构筑营垒，裸着健壮上半身的赛克图斯，顿时全身又红得如罗马城小丑节上的火炬般，将十字镐往地上一插，大吼着对站在工事边的两位司令官喊到，“你俩是如何带军队的，为什么会发生哗变这种不荣誉的勾当！”(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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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雷神（中）

﻿    “应该不是哗变，只是兵士就方案和路线问题，有些情绪。”阿弗拉尼乌斯唯恐事态败露，便摁住心情，尽量平和地叙述道。

    赛克图斯的眼珠直直盯着他，直盯到这位前执政官心里发毛，随后小雷神往地上啐了两大口吐沫，这种鲁莽粗陋的习惯，和他矫揉造作的父亲形成强烈反差，随即他将军团的汗衫系在身上，满身泥巴地跳了上来，直接无视阿弗拉尼乌斯，指着更为亲近信任的裴莱塔乌斯说到，“喂，你带着人回营，去把这事儿解决下，干净利索点！”

    “我的人手不足。”裴莱塔乌斯简捷快速回答。

    “那就将我父亲在西班牙的随营奴隶全部武装起来，找到带头的杀掉。”赛克图斯用布巾擦拭着双手，说到。随后，他忽然用手推住了阿弗拉尼乌斯的胸膛，意思是这事不允许对方插手，“你只是我父亲委托来的副将，但是你得知道，这军队是我父亲一手带出来的，这是庞培家族的私事，不知道你能否明白！”

    如今，这个统帅也只能讪讪地让到一边去了，最终裴莱塔乌斯动员了四百名武装奴隶，又纠合了忠于自己的几个蛮族皮盾兵大队，就扬起尘土，朝着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而赛克图斯接下来翻着眼，看了尴尬的主帅两眼，稍做休息后，便又和他的骑兵们一起去奋力构筑垒墙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庞培军的大营里化为了屠宰场，裴莱塔乌斯雷厉风行地控制住了叛乱的苗头，搜出了带头人私藏的名单，而后骑兵将营地道路统统封锁，武装奴隶与蛮族卫士挨个从营帐里搜人，带头的凯撒方的奸细，被按在木架上，脑袋钉入铁钉处死；己方企图谋反的，则手脚穿刺，钉上了十字架，蛮族同盟军追随的，则按照彼方的习俗，在营帐前被刎首处死。

    人头在脚底上滚下滚去，但赛克图斯还是面无表情地进入主帅营帐，他要求裴莱塔乌斯即刻将没有参与，或者事先还在犹豫的军官全部召集来，“对我父亲的名字效忠。”这时，裴莱塔乌斯则将字板交给了他，低声说，“阿弗拉尼乌斯的儿子也在上面有印章。”

    “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军队还是需要主帅，我的年龄与资历太轻。”赛克图斯当时就把字板抛到火炉里去，对裴莱塔乌斯补充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把阿弗拉尼乌斯拉进去，逼迫他宣誓就行！”

    当阿弗拉尼乌斯惴惴不安走进去后，俯下身子颤抖着亲吻了庞培的雕像，并且发下了永不叛离的誓言，而后赛克图斯很轻描淡写地就将关节给带了过去，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要求——叫两位司令官，将护民官、百夫长按照等级唤出来宣誓，随即兵士按照各个百人队的序列，也要一并做这件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例外。

    见到自己儿子没有受到牵连，阿弗拉尼乌斯暗地里侥幸了下，看来赛克图斯暂时还希望他在名义上带领这支军队。

    接着，赛克图斯就让他召开紧急的联席会议，确定了不允许与凯撒军有任何形式的和谈与妥协，为了扭转不利的战局，全军自即日起，在垒墙完工后就储备充足的水粮，放弃伊莱尔达，朝塔拉科与厄波罗河方向退却。

    “大概需要多少军粮？”赛克图斯问。

    “虽然单凭脚力，一名轻装的兵士可能不需要十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塔拉科，但是为了防备途中必然出现的频繁战事，我觉得还是每名兵士准备二十天的水粮最合适。”阿弗拉尼乌斯很谨慎回答说，接着裴莱塔乌斯提醒到，“军团不可能那么多驮马，所以每个兵士必须自己背负部分军粮赶路。”

    “就这么办，尽快去做，我来担任后卫指挥，而裴莱塔将军、利波将军，你与主帅一起联合指挥主力在前方的作战。”赛克图斯不动声色，但其实他就是在派人监视着不放心的主帅，但愿意殿后，这位庞培的小儿子也算是勇气十足。

    黎明时分，庞培军的先头军团，与后继人马，陆续开拨，这会儿所有兵士经过先前残酷的镇压，和被逼宣誓后，便再度恢复了秩序，井然有序地朝着厄波罗方向退去，又是庞培属下精锐模样，强壮的罗马主力步兵，不但携带着武器、盾牌、工具，穿戴着全身的甲胄，并且额外得还背着成袋的粮食，不紧不慢地疾走着，这对共和**团的兵士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晨雾当中，赛克图斯驻马在营地边的山脚下，他特意在撤退前，精选了八个大队的轻装皮盾兵，加上自己亲率的千名骑兵，昂然无畏地留在后方，让四个大队的皮盾兵先行疾驱，看到能控制街道的山隘时，就爬上去列阵，随后自己带着其余的四个大队皮盾兵，及骑兵徐徐跟在后面而行。

    这时，察觉庞培军在眼皮底下溜走的凯撒营地里，所有的官兵都愤怒起来，全营都自动发出“整装待发，武装起来”的口令，其中尤其以十军团、十五军团与十六军团最为积极，他们很快填平了营寨前的壕沟，开辟出道路来，不待凯撒的具体命令，就蜂拥而出，对庞培军投入了追击。

    街道上，先是赛克图斯带着骑兵队，旋风般地对着追击来的凯撒军发起反冲锋，这位“小雷神”根本不戴防御箭矢飞石的头盔，光着脑袋，提着锋利骇人的卡利亚战斧，当作自己的武器，就像个蛮子般嚎叫着，与凯撒的骑兵连续血战，双方损失都十分惨重，但赛克图斯的逆袭还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凯撒的骑兵甚至都没有立足展开的机会，小雷神胯下的那匹红色小马也是精力无穷。

    待到凯撒大队步兵冲上来时，事先抢占山隘山坡的那四个大队皮盾兵，就占据地利，呐喊着朝下面抛掷标枪，射出弓箭，凯撒的步兵很难仰攻上去，因为这些轻装的蛮子在山地里，各个都是灵活如山猫般。就在接战时，那四个平地和街道上的大队，早已跑到更前面的山坡上立阵休整，随后赛克图斯带着骑兵，将作战的四个大队皮盾兵给接应出来，大家就这样交替掩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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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雷神（下）

﻿    大约断断续续的战斗到了晌午时分，夹在河那边的凯撒，才知道己方前三个军团开始追击的讯息，他二话不说，就跨上马背，命令其余军团所有的首席大队，与辅助骑兵全都在即刻追随他出发，一并投入追击当中，其余人与军奴留在营垒里处理后续事宜。

    赛克图斯的部众，与十、十五与十六军团，在半天里双方作战都十分英勇。即使是凯撒追击部队内部，也开始互相钦佩起来，第十军团认可这两个辅助军团的强悍作风，而后两者则羡慕十军团的老练精锐。当赛克图斯进行第七次逆袭后，十军团的司令官色克底流斯怒了，他对着所有的旗下兵士喊到，“难道我们真的就没有可行的办法，击溃敌人的后卫了吗？难道真的要束手无策，待到凯撒带着后续部队来接力，那些讨厌的新兵军团就会抢走功劳，并在随后嘲笑我们的懦弱与无能？”

    结果听到这话后，步骑战士都奋发起来，高喊着“绝不”的口号，这三个军团里，有的是在高卢战争的血火里洗礼出来的，有的则是从荒漠和帕提亚箭雨里锤炼出来的，当法奥比纳斯和赛尔哈找到色克底流斯后，三人即刻开始磋商起来，最后法奥比纳斯冷静地观察过战场态势后，提出了新的追击办法。随即，三个军团将骑兵全部精选出来，由十六军团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带领，每个骑兵再配备两到三名努比亚或马其顿来的轻步兵，携带强弓和投枪，他们不再鲁莽地与赛克图斯交战，而是紧密地尾随在一罗马里后，而后在敌人那八个大队交替阵地时，骑兵与轻步兵分为两部，一部呐喊着上前。和敌方的骑兵鏖战，咬住他们；另外一部则绕上山坡，乘着皮盾兵正在走下坡路时，火速占据制高点，而后己方的轻装步兵也跟上来，开始猛烈朝山坡下射击。

    十五与十六军团的轻装步兵，大多装备了锐利不可挡的复合弓，射程要比皮盾兵手里的标枪远得多。且杀伤力与穿透力方面，师从帕提亚人，绝不可小觑，居高临下猛射不断，对付无甲少甲的皮盾兵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不少庞培精兵在后背处中箭，惨嚎着滚下山坡，其余的人被逼着转身。用大皮盾护住身躯，慢慢后退。

    这样，原本赛克图斯属下交替掩护的节奏，就此被打乱，八个大队的皮盾兵步伐不协，互相窝在一起。暴露在箭雨之下——色克底流斯乘机命令掌旗官举起鹰旗，全军从山上山下齐齐发起冲击，赛克图斯就骑着他那匹红色小马。来回支当，场面演变为大混战的节奏，要是换做普通蛮族敌人，早就崩溃过了，但庞培属下果然是久经沙场，个个败而不乱，即便是面对骑兵冲锋的散兵，也能沉着应战，十几个人就敢抱团。互相救应。或者发动逆袭。

    这下，原本跑在前面的利波等将领。又担忧起女婿的安危，便不断临时抽出其他的大队，搁下背负的粮食与辎重，返身回去厮杀解围，结果阿弗拉尼乌斯又坚持要继续前行，那些被抛下的装具包袱，就落在还没有作战任务的兵士肩上，最后就连平日拉练里最轻松的强壮兵士也苦不堪言，至于那些来自西班牙土著的同盟军与辅兵，平日里轻装跑动惯了，叫他们背这些东西，比死还难受，由此大军的速度异常缓慢——整整一天下来，连六个罗马里都没走到。

    待到凯撒气喘吁吁，在日暮时分到达一线战场时，战斗仍酣，这位执政官大笑起来，高呼着好啊好啊，我麾下的勇士们简直是我的骄傲，“即便没有彻底击败赛克图斯这小子，但是能和庞培的精锐对战不落下风，逼迫他们狼狈不堪，我方已经胜券在握了！”

    随即他命令几个新兵为主的军团，承担杂务，占据溪流开始构筑营垒，而激战竟日的三个军团，除去骑兵继续尾随袭扰外，全部返回休整，救治伤员，“这三个军团增发口粮与奖励，并且免除来日的装具背负。”

    入夜后，疲惫不堪的庞培军五个军团，只能面向遥遥无期的目的地塔拉科徒然喟叹，他们在凯撒凶猛的追击下，甚至都找不到一处合适的靠近水源的平坦地带扎营，只能临时跑到个山脚下匆匆过夜。

    结果第二天，激烈而小规模的战斗再度爆发，因为庞培军又开始执拗地开拨，凯撒军则执拗地追击。这回，凯撒换上了第七和第八军团两个生力替补，是大打出手，庞培方混乱不堪地遗弃了前日的营地，继续朝东奔逃。随后骑马冲入的凯撒，与将佐们细细跑动勘测了番，发觉对方遗弃了不少驮马的尸体。

    “他们在喝马血止渴，并且这些马许多是被刀剑杀死的，说明他们的草料已经快要告罄，开始杀马减轻负担了。”判断完毕后，凯撒便叫副将特卢雷亚斯将沙盘取来，开始策划下一步的作战，“再往前三十罗马里，有个位于厄波罗河的渡口要道，叫柯尔里贝利亚，我们必须在那个地方截住他们！”

    “但敌人的后卫作战依旧十分顽强。”特卢雷亚斯说到。

    凯撒大喊道，“难道庞培的军队不正是这么顽强的敌人？我在越过卢比孔河那个瞬间，就没指望他们突然会变弱。所以，我需要能精妙指挥骑兵的人才，将所有的精锐都拨给他，不顾伤亡，在适当的时机，对庞培军发动决死的突击，彻底打乱他们。”

    主帅的话语掷地有声，但部众却都面露难色，因为凯撒的要求似乎不是在挑选指挥官，而是在挑角斗士。

    最后，人群里走出个高大的金发的高卢贵族青年，主动请缨，“我是阿尔维尼的维钦托利，我在先前李必达乌斯将军麾下有些许作战经验，相信可以胜任。”

    凯撒上前，与维钦托利热烈拥抱，“全军可以集中二千名生力骑兵，全交给你，两到三天后，靠近柯尔里贝利亚时，就是你表现的时候，年轻人。”

    “当然，我不会死的，定会一往无前取得胜利，这也是对自身的试炼。”维钦托利回答说，好像下定了极大的觉悟，“另外阁下，依您的判断，现在李必达将军在何处？做什么？”(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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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先机（上）

﻿    “吾乃凡人，只求凡人的幸福。”——彼特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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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倒是惹得凯撒笑起来，他咂摸了会儿，随后判断说：“这家伙的速度一向很快的，我估计他会自动地直接前往柯尔里贝利亚的，封闭包围圈，因为他是个不需要特别叮嘱提醒的，得到神启的人物。”

    “我不会输给他的！”维钦托利以高卢的礼节，用拳头击打胸膛，对凯撒发誓说，“此次战役，我要洗刷家族的耻辱，让阿尔维尼人成为全高卢最荣耀的部族！”

    整整比维钦托利矮一个头的凯撒很是敬佩他的志气，也踮起脚跟，用拳头敲打着这个高大年轻人的肩膀，“到时候，你家族和子弟就自动进入元老院，披上紫色绶带的长袍。”

    听到这个承诺，维钦托利反倒只是淡笑了两下。

    在科尔杜巴与厄波罗河中间位置，阴沉翻滚的云层下，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急速地行军，后面的军奴也满头大汗，吆喝鞭打着拉着辎重与器械的驮马，不能被前锋兵士扔下太远的距离，这段道路是艰难的，满是高高低低的密林，和贫瘠的荒野，幸亏在科尔杜巴投降后，当地最强大的部族卡尔牧人，给李必达派来了向导与辅助兵士，李必达深知这些土著不可得罪，他可不会犯类似瓦罗那样愚蠢的错误，而是把所有卡尔牧人迎到营帐里，不论身份贵贱，统统不让他们从事低下繁重的工作，而是宣布免除当年他们部族的税收，馈赠金钱与美酒，并许诺授予罗马盟友的封号。

    这让卡尔牧贵族五内感奋不已。他们将李必达的六军团与二十七军团（新组建的）道路引导的很好，在不断地磋商下，完全避开了险峻崎岖的地方。“一定将大军轻便而迅速地待到塔拉科的战场上。”

    但李必达显然不满足于此，真要是让庞培军抵达塔拉科的话。那么先前所有的计划可都泡汤了！他需要截住敌人的步伐，随后歼灭逼降所有人，只有取得如此的功勋，他才是名副其实凯撒的右腕，首席副将，及代理总司令官，也会在未来上升到更好的程度，那就是成为整个共和国的副手。

    所以当向导将所有的将佐。带领到一处凉风习习的高坡时，这样李必达便能鸟瞰到整个前方十数罗马里内军队的行进情况，“从这儿扎下大营的话，有丰富的木材与溪水可以汲取，并且可以用骑兵控制到厄波罗河，也可以从峡谷折往去攻击塔拉科城。”那个卡尔牧向导显然对自己将军队带到如此理想的区域，感到非常得意。

    这会儿首席百夫长、护民官，包括新来参降的加利乌斯，都穿着无袖的轻皮革铠甲，大呼这儿的风正是凉爽。简直就是炎热罗马城里的帕拉丁山，“只是没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别墅。”安冈第努斯打趣着说到，随后他注意到代理总司令官阁下。端坐在埃及风格的小椅上，额头上没有点滴的汗水，目光炯炯，宛如神思状态。

    于是，大伙儿就迅速安静下来，等着李必达的思索和决断。良久，对方提出了想法，“萨博，你去询问卡尔牧向导。若是军队直接进抵厄波罗河的话，将会在什么地方和庞培的军团相遇？”

    大家都认为这是他在规避硬碰硬的风险。因为现在两个军团都是新组建不久，还没经历过恶战的考验。与庞培五个军团正面对撼的话，怕是不但不能堵住对方，反倒会有遭到重创的危险。

    但是当卡尔牧的向导，说出“柯尔里贝利亚”这个地名时，代理总司令官又询问了路程问题后，便斩钉截铁地颁布命令，“全军昼夜急行军，目的地就是柯尔里贝利亚。”随后，他几乎没有闲情说服大惑不解的部属们，而是直接阐明了自己的思想：“诸位，我们都是曾用生命向凯撒宣誓的人，我们发誓要追随他至天涯海角，直到诛灭国贼，洗刷护民官们与共和国所蒙受的耻辱，因此凯撒是绝不可能背弃我们的，既然阿弗拉尼乌斯的五个军团正在朝塔拉科城疾驰的话，凯撒不会坐视他们安全离去的，这可是攸关整个西班牙的关键时刻，他必然会派出骑兵，死死拖住敌人，将他们拖死拖累，损毁敌人的给养、斗志，如此经过简单的计算，那就是我们必须要付出牺牲，堵住柯尔里贝利亚，将敌人全部困死，这才是真正辉煌的胜利，要比我们在卢西塔尼亚的胜之不武强得多。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个选择。第一个就按向导所建议在此扎营，悠哉悠哉地看着庞培五个军团逃出西班牙，让他们重新回到仇敌那儿，拿起刀剑在别的地方杀死我们更多的同袍；第二个，我们可以直接去攻击塔拉科城，但想想曾经的马塞利亚吧，它早就完全孤立，我用了四个军团绝对优势加以围攻，尚且花费了那么多时间，更何况我的舰队还在留守加地斯城，而塔拉科的敌人依靠有坚固的城墙，还能随时得到新迦太基与萨干坦分舰队的支援，我们根本吃不下，也拦不住；现在最好最直接的，便是第三条，即快马加鞭，占据柯尔里贝利亚，不要让曾经在科菲尼乌姆的挫折阴影笼罩心头，因为此时不同往日，庞培的五个军团消耗惊人，他们跑到那里时，已是穷途末路了，就像支最终摇摇坠地的箭般，是不会有什么杀伤力的！”

    安冈第努斯、萨博凯穆斯、汉斯克、康巴诺等将佐，听完了这些话，也明白真正的荣誉不是靠行军拉练得来的，而必须要经过血与火的锤炼才能大放异彩，现在机会来到了，所以便一一朝代理总司令官行军礼，准备陆续下去布置任务。

    “二十七军团许多都是土著的轻步兵和骑兵，速度有优势，所以让他们执行攻占渡口的任务；而六军团的兵士体格能吃苦耐劳，老兵也多，战斗力强，攻占渡口后他们就即刻渡过去，占据夹河的高地，构筑工事，将庞培军给堵回去！”李必达对着所有人提醒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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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先机（中）

﻿    “我请求亲自伴随着二十七军团一起行动，并亲自带队去勘察地形。”这话是新降的原卢西塔尼亚财务官加利乌斯所提出的，结果李必达看了看他，而后没说什么就点头同意了，“马上康巴诺会拨给您五十名骑兵，和相同数量的轻装皮盾兵的。”

    风烟弥漫里，几个蒙着暗色斗篷的兵士，悄悄地攀缘着灌木，在向导的指引下，爬上了柯尔里贝利亚城外的某座无名小山上，领头的果然是加利乌斯，他在昏濛的光线下，努力在分辨着下面那座小城的概貌。

    旁边的萨博则也很默契地在同时观测着，这确实是座不折不扣的小城堡，居民很少，但是有船只，也有墙垒与塔楼卫护，并且更为致命的是，它还掌控着一道能通往对岸的桥梁，这座桥梁还是石造的，湍急的河流从它脚下驶过，因为上面可以通过骑兵与马车，所以萨博认定，这是阿弗拉尼乌斯所必取之道，数万庞培精锐只有沿着这座桥梁，才能越过厄波罗河，再顺着这边的道路前往塔拉科。

    “如果这座桥被夺掉的话，阿弗拉尼乌斯他们，就只能继续顺着河对岸崎岖的山路，多走三十到五十罗马里，才能在下一处集镇，或者浅濑渡过去。”加利乌斯喃喃着说道，萨博就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语，朝河的对岸望去，可除了黄乎乎的河水，和灰蒙蒙的山地，所有的景色都笼罩在水雾当中，无法辨清。

    “可以执行攻击吗？”萨博按捺不住，询问道。

    加利乌斯回头看看他，带着丝讶异，“当然，当然，军团司令官是那个绿林马匪，无需征得我的意见。”

    这会儿。周边的树枝和叶子急速摇曳起来，并发出强烈的噼啪声，夏秋之交的急雨就这样劈头盖脸的泻了下来，“我们必须得抓住河流暴涨的机会，庞培军在那边的泥泞和追击里，不会这么快就抵达柯尔里贝利亚！”萨博举着字板，就这样滑着下了山坡。

    “我带着旗标与旗下精兵卫队，登上城南的那座横断的山坡。然后沿着左侧和右侧，就这儿与这儿。”雨声稠密的毡布下，李必达用手比划着简易的沙盘，布置着相关的兵力，“开辟进军的道路，每边都安置三个大队，急速冲下去，三面围住柯尔里贝利亚。还有根据加利乌斯的勘测，柯尔里贝利亚的城墙并不规整。在塔楼与墙垒弯曲的地方，有个盲区，下面是没有割去的长草沼泽。”接着，代理总司令官指着康巴诺喊到，“你，亲自带着你们军团的首席大队。进发潜伏到哪里，一半人手持武器，一半人背负攻城器械。趁着他们自顾不暇时，果断登上去，占据一角，随后打进去。”

    “首席大队？攻城器械？”康巴诺咕噜起来，他不断用手摸着黑色眼罩，“二十七军团没什么人接受过这样的战斗经历。”

    李必达顿时没了脾气，随后又发了脾气，你的二十七军团跟随我走了这么久路程，居然没有好好挑选首席百夫长和第一大队。也没有做好攻城战的应急准备。你究竟整日在干什么？

    “唔，骑在马上跑。然后......大概就是这样。”康巴诺居然还认真思索下，回答起来。

    这会儿，还是加利乌斯主动举手，说二十七军团其实不是完全的乌合之众，后来补入的四千精选出来的兵士，不少是我以前带领的，所以这个军团荣誉我认为还是有责任去维护的——我愿意即刻选出合适数量的兵士，按照您的吩咐，去执行这个作战任务。

    也只能如此了！

    半夜到清晨时分，雨水越来越猛，到了城里的庞培官兵，可以借助次日白天微弱的光线，看到城南门方向山坡后，缓缓升起的金马驹旗标时，他们一时间只能揉揉眼珠，接着守城的官长急忙让令牌官快马赶往，正被凯撒在数十罗马里外，咬得苦不堪言的五个军团处，“卢西塔尼亚的敌人来得太快，我方继续增援，不然厄波罗河上的这座石桥不保！”

    哄斗声和军号声响起来，李必达凛凛立在旗标下，他属下的麦德捷卫队，和旗下精兵将气势造得很足，对付城方来探的斥候，都将箭矢射得如狂风骤雨般，而在山坡背后对方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二十七军团各自三个大队的步兵，悉数隐蔽在山坡两边，许多还穿戴着马匪和皮盾兵的轻便皮甲，下面系着长绑腿，这样可以让他们在复杂地形里如履平地。

    得到进一步的讯号后，两侧的人火速冲下了山坡，自两边将柯尔里贝利亚城给夹住，城上的守卫兵士们也在官长的督促与叱骂下，使用弩砲与投石索还击，“别害怕这些人，他们都没有什么重型的器械，是奈何不了我们的，固守住岗位，阿弗拉尼乌斯与裴莱塔乌斯将军的几万大军，马上就来救助了！”

    这会儿，主动请缨的加利乌斯，带着七百名皮盾兵，顺着昨日所勘测好的“盲区”方向，统统伏低身子，顺着长草前进，没过多久雨又大起来，不习惯扛着木材器械的西班牙土著，在这种态势下尤其疲累，特别是当他们要穿过逼近城墙的那片沼泽时，却发觉在昨晚的雨后，此处已经化为一片深能齐胸的泽国。

    “来不及了，马上我们在登城时，也许就用不到器械，也无法使用，因为我们必须先渡过此处。”加利乌斯紧急对身边的百夫长说到，“将事先带来的帆绳给取出来，将木材与木板困在一起，至于用作下压‘竖琴’的石头，拴在帆绳的一边，当作固定用的锚来使用。”

    当那些蛮族兵士听说不用再背着这些东西后，反倒欢呼起来，他们按照百夫长的要求，用绳索将所有木板串起，铺在了积水而泥泞的沼泽上，接着用石块沉底栓稳当后，就举着皮盾，背着短剑和标枪，呐喊着踩着木板，冲到了城下，随后又用绳子将木板拖上翻转过来，搭在城墙上，“不要犹豫，直接踏着这东西，往上攀爬吧！”在加利乌斯的指令下，许多兵士亲自顺着这玩意，像个个猿猴般扒着墙垒上的缝隙和凸出，急速朝城堞处而上。(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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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先机（下）

﻿    加利乌斯的果决，使得兵士们的奇袭达成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城方因为被外面李必达的三方夹攻气势给镇住了，所以对这个“盲肠”缺乏足够的人手防护，就在风雨交加那一段时间，就有百多名皮盾兵不顾劳累地爬了上去，占据了城墙一段边角，“给我继续上去，如果你举不动手里盾牌，那就带着把短剑或匕首上去，总之给我不停地进攻就是！”百夫长们站在简易的“梯子”边，恶狠狠地将一名名部下继续往上“拎”，鼓动着。

    没一会，雨水渐渐稀疏，反应过来的守军开始抽出人马，对爬上城角的二十七军团部众发起挤压和反击，但加利乌斯亲自和兵士站在一起，高呼有盾牌的为所有同袍提供防护，其余的人勇敢地用剑刺击，或用标枪投掷，杀伤胆敢沿着城堞靠过来的。另外，他们也朝高坡上的李必达所部，发起了旗语告知。

    这时在正面，后方的军奴，与六军团的先头部队也赶到，两门“马塞利亚贵妇”砲已经组装完毕，这玩意儿可是花费了四十匹驮马才分拆运载而来，另外还加强了个技术精熟的砲兵分队，他们很迅速地将包铁大木杠这种“鬼畜弹”安装稳妥，扭力校正完毕，很利索地来个“双杠出水”，顿时将城门的塔楼，外带一串守军的脑袋葫芦，砸得七零八落，声如惊雷。

    在对方惊骇的当儿，李必达将指挥棒一指，卫队与旗下精兵呐喊着，排着密集的队形，朝城南破毁的正门发起猛攻，庞培方一个强硬的百夫长。带着几十号人，勇敢地挤在城门处，密密地竖起重标枪、辅助兵长矛。准备抵挡对方强硬突入，而麦德捷卫队很灵活地规避着塔楼上稀稀拉拉的飞矢。布成了挟制城门的两面长翼，把箭像连珠炮似的往里面攒射，这样城门的守军惨叫声暴起，箭簇往往从一个人的喉咙与手臂穿入，又扎入了紧挨着的旁人的眼珠与脖子，血就像五月原野的花朵般全面绽开。

    最后，一发“贵妇”送来的木杠，笔直地穿过己方麦德捷卫队两翼中间的通道。在地面上翻腾了下，随后轰隆砸在了城门守军的方阵人群里，顿时肠子、碎肢、断掉的标枪盾牌碎片，就像喷泉激射般，从城门那头飞了过去，洒得街道和骑楼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这些人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毁灭成了粉末，全部死伤枕籍在一起，以至于冲进城门的李必达所部，是踩着滑溜溜的血肉进去的。

    “不行。柯尔里贝利亚！”当“小雷神”赛克图斯惊叫着，从水洼里的马鞍“靠枕”上惊醒时，周围声息沉沉。他们不断遭到凯撒的追击压迫，这次被逼在一处低洼地扎营，骑兵无法出去采牧，获取草料，大半的驮马被杀死处理，辎重也丢失许多。兵士们更是疲惫欲死，在他的身边骑兵，就以马背或马鞍为卧榻，横七竖八淋着雨倒着睡觉。如尸体般一动不动。步兵们则躲在树下或土墩下避雨，将吸水后又重又硬的麦子袋搁在地上。生火后冒出的青烟便如海浪般，激得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赛克图斯铁青着脸。即便在这种阴湿的环境下，他的两颊依旧带着让人生畏的红色，待到走向阿弗拉尼乌斯与裴莱塔乌斯的营帐后，他直接便问：“两位司令官，我想询问的是，我军在撤退的时候，究竟是否提前通知了柯尔里贝利亚城与塔拉科城的人？”

    裴莱塔乌斯毕恭毕敬地回答说，“放心，柯尔里贝利亚城有三个大队据守那座石桥，而我为了以防万一，也命更远处的塔拉科城派出人夫，在更下游的地方搭设浮桥。”

    这个回答稍微叫小雷神安定下来，那边的凯撒别动军按照常理，虽然已经占据中央交通枢纽科尔杜巴，但也不会来这么快吧？但强烈的担忧又在他的心里翻腾而起，他便对阿弗拉尼乌斯说：“吹响您的军号，我要带着一千名骑兵走在前，先去占据柯尔里贝利亚城。”

    对方表示这很困难，因为全军刚刚结束激烈的后卫战和长途行军，正在全面休整，“全是精疲力尽的兵士和马匹，您能指望他们做什么？”但赛克图斯依旧执拗而暴躁，“我现在不信任任何现成的人物和作战方案，我担心柯尔里贝利亚城的陷落，这会让敌人占尽先机，我方无路可走，所以我现在就要带人前去，这是攸关五个军团生死存亡的问题，现在就必须得做！”

    无奈下，阿弗拉尼乌斯只能同意这个方案，但同盟军步兵队与许多军团兵士都拒绝继续作战，哪怕是窝在原地淋雨，也不愿意去执行出勤的任务了。

    好不容易凑齐千把人后，柯尔里贝利亚的求救令牌官就来到了，“从各处涌出大量敌人，正在猛攻城市，气焰十分嚣张。”

    “混蛋我就知道，混蛋家伙们！”赛克图斯破口大骂起来，不知道他嘴里的“混蛋”究竟骂的是李必达，还是怠于职守的己方司令官们，但他来不及解释，就提着战斧怒火万丈地跃上马背，小红马虽然没有经过很好的休息，但还是鼓起精神，驮着主人冒雨进发了，因为它隐隐了解到，现在面临的是紧急万状的事态。

    就在赛克图斯进发时，李必达的二十七军团已经占据了这座渡口城市，随后砲兵分队不及休息，就将贵妇砲重新拆解，用驮马运载到城中控制石桥的高阜上，火速组装起来，接着在城墙边临时叫人挖掘道壕沟，要彻底封死这座石桥，让对方渡不过来。

    城门处，骑着马踏着尸体进来的李必达，忽然指着身边的康巴诺命令说，“你即刻带着五百骑兵，顺着厄波罗河朝塔拉科的方向，往前搜索三十罗马里，如果遇到敌人大队就回报，遇到小股人马就全把他们杀死！”

    “哈哈，这种任务简直是太轻松了，弟兄们又到我们展现神威的时候，那个六军团还被我们远远抛在屁股后面呢！”康巴诺大喝着，立即带着数百名从良的惯匪，朝李必达指示的方向奔驰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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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马筏（上）

﻿    “如果将军带领一支无组织而松散的部队追击敌人，就会将得到的胜利拱手送出。”——东罗马莫里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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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五个白日刻后，赛克图斯的噩梦还是化为了现实，石桥已经不归他们所有，对面李必达军已经将临时的桥头堡构筑完毕，并且在高阜上立起了弩砲与抛石机。

    显而易见，摆在五个军团面前的局势十分严峻，要不他们不渡过厄波罗河，在这边沿岸的道路上继续狂奔，直到彻底崩溃；要不，集中所有的兵力，在凯撒的主力完全围上来前，夺取这座石桥，并且重新夺回柯尔里贝利亚。

    无论哪一条，似乎都是绝境里的点点光线而已，在正常的世界里绝无成功的可能，赛克图斯咆哮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战斧，狂乱地削着旁边的歪脖子杂树，为什么！为什么开战至今，共和派所有的战区，都在凯撒的预先布设之内，挨个遭到失败与沦陷的命运？原本所有人认为，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是条玩火**的死路，但现在一切都逆转过来了，挡在他面前的所有敌人都陆续被大火吞噬，他却越来越恐怖强大。

    “只有启动最后一条备用的出路，那就是越过眼前的峡谷高坡，我记得在约莫二十到三十罗马里外，还有处可以搭建浮桥的浅濑，只要我们接近到那，还是可以返回去的。”当赛克图斯回营后，满地呻唤不堪的兵士堆里。裴莱塔乌斯提出了解决之道，并且他宽慰所有人说，还远未到绝境的时候，因为他早就通知塔拉科城里的兵士与军奴前往那个地点开始作业。

    赛克图斯当时又很激动，说我带着前部，今晚就进发到那儿。但阿弗拉尼乌斯却劝阻说，我们的营地通道全被凯撒的骑兵步兵封死。无法出去采牧汲水，兵士又累又饿，只有来日再休整积蓄点力气，拼死冲出去。抵达那儿才有胜算。不然今晚出发，怕是半路上就会彻底崩溃的。

    “那我们约定好，来日的时候，将重伤员和驮马全部丢弃，另外还有大件的辎重与军粮，现在这些东西只会拖累进度，所有能战的人员。带着一日一夜的干粮，还有必备的武器，成败关键就在一天内，要不成功找到生路，要不就.......”裴莱塔乌斯语气悲壮无奈。显然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关系，决心去拼。就会成功！”赛克图斯似乎永远都不会消极无为，另外他指示“将五个军团的首席大队全部选出来，在主力撤走时。埋伏在营地两侧山谷里，说不定我们可以成功地对凯撒运行一次成功的伏击，起码叫他们不能那么轻易地追上我们。”

    两位司令官思索了会儿，现在想想也只能如此了，这时外面墨黑瓢泼的雨夜里，闪电突然交相坠落，一道道紫色的“狞笑”，不断落在山林和涛涛河水里，外面厄波罗河的水势就像千头狂奔的野牛般暴涨起来，许多兵士被逼着躲避到了高处。

    阿弗拉尼乌斯喜忧参半地看着这糟透的天气，“但愿我方的工作进展顺利，而凯撒会以为这样恶劣的气候，暂时会放缓步伐。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勇士，已经在前面五日内，都经历了异常艰苦而激烈的战斗，其中十军团首席大队更是在昨日连续鏖战四次，但我要说的是，庞培的军队已经快要崩溃了，这是我们坚毅不拔和勇猛果决的成就。看吧，曾经在东方和西班牙战争里取得莫大荣耀的，共和国头等头的精锐，就会这样凄惨地被我们击垮，我也许会感到惋惜，但我更是庆幸，这五个军团从此会失去他们的荣誉，而我们将会崛起而青史留名。所以，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挽救庞培军呢？让我们站在敌人的立场上想想，是的，我只能想到‘孤注一掷’这两个字眼，根据可靠的消息，是我的首席副将部下冒着危险逆流乘坐小船送来的，柯尔里贝利亚已经被他的两个军团成功夺取，所以我们还差最后一步，就是完全包围敌人，将他们的‘孤注一掷’彻底用马蹄和刀剑粉碎掉。”说完，凯撒气冲斗牛，端起手里的酒杯，对着维钦托利与杜松维耶两位骑兵将领喊到，“明日就得看你们的了，我将所有还能战斗的四千名骑兵都拨给你们带领，至于步兵们，我相信我的属下，他们实在因为体力透支或伤患而无法进行作战的，可以留在营内，其他能走的，包括健壮的军奴在内，都给我压上去！因为我现在能想到形容我方的字眼，也只有‘孤注一掷’！”

    “孤注一掷一把！河神保佑！”所有营内的将佐与百夫长都愤声喊到。

    雷电里，康巴诺属下的骑兵刀光闪闪，不断有人在奔跑里被削倒刺中，凄厉着倒下，在滚滚浊流里，还竖着几个临时搭设还未完工的桥墩，“李必达这家伙神了，居然能猜到这儿还有支毫无抵抗力的敌人，在这里盖房子呢，哈哈，给我杀啊，一个都不要留，该死——萨科萨，我的眼罩漏水了，该死，我得喘口气看看。”马背上来回疾驰的康巴诺叫嚷着将眼罩脱下，不断朝地上甩水。

    “我得提醒下，这儿的所见得尽快回报你的司令官。”萨科萨骑着头驴子，对这位大马匪提醒道，他也是李必达特意指名陪伴在康巴诺身边的，类似监察的角色。

    当几名传令的骑兵冲入柯尔里贝利亚时，李必达听到这个情报后，将正在审阅的公牍重重放下，对所有人说到，“二十七军团，马上就跟随我及骑兵进发到康巴诺处。六军团陆续来到后，依旧由安冈第努斯带领，镇守这座渡口城市，严防庞培军来袭，并且随后等候我调拨的命令。”

    什么？白日里攻城战虽然顺利，但也折耗了兵士们大部分的精力，现在居然要在这样的天气里，继续朝河流下游挺进，究竟李必达将军是什么意思？但李必达不允许属下有任何的抱怨，“所有今晚执勤参战的人员，都有一百枚德拉克马的战后赏赐，这是最关键的一次行动，我不希望有任何的推诿懈怠，迟疑不决者可就地处决！”(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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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马筏（中）

﻿    所幸的是，先前二十七军团的主要成员，一是康巴诺拼凑起来的马匪，二是西班牙当地的辅兵。辅助军团，现在在李必达眼中，只有兵员来源和正规军团不一样罢了，战斗力方面他自信自己带出来的，不问番号的话，不管是士气还是战力，都不会比二线的正规军团差哪怕一点点，尤其是十二、十六两个军团，底子雄厚，富有作战经验，直逼十军团这样的精锐。故而在此战当中，李必达亦是将新组建的二十七军团同样重视，就是决心发挥他们的机动轻巧优势 并暗中抽出半个砲兵分队，携带六门骑兵砲，和一些蝎子弩，决定不随身携带粮食辎重，就朝康巴诺骑兵所在地奔去。

    这个天气，正常人都不会有所军事行动了吧！但是这也是兵行诡道的最佳时机——罗马共和国的传统是集中军力决战，它的优势在于发达的运输道路，包括陆路和海路，偏浅的机动纵深，使得他们与外敌，或者内战里，都以步兵军团重兵作战为主，但是随着战线向北方与东方内陆的延伸，步兵的优势开始被大纵深所抵消，骑兵与机动愈发重要起来，当然现在的时期还没许多人，甚至包括凯撒和庞培这样的人物，都对如此趋势还认知不足，所以庞培早年在西班牙被塞脱乌里斯用游击战所苦，而克拉苏在卡莱的荒漠被帕提亚所歼。

    李必达认识到了，或者在他穿越前的既有知识体系中，就知道骑兵是古代战争的皇后，但不巧的是他来到的马镫尚未发明的古典时代。而他之所以不愿意在他的骑兵队伍里急于普及这个简单东西的原因无他，因为这东西技术含量太低，但是威力又太大，它未有出现，不过是当时的人们还未得蒙上帝启蒙而福至心灵罢了，一旦李必达提前将其捣鼓出来，那么哪怕个最普通的凯尔特部族的锻冶技术。都能将其大规模装备制造，“不是马镫推动了骑兵，而是骑兵促使了马镫的出现”。穿越者，在古代更要小心翼翼。他掌握太多的看似平常但又太劲爆的东西。但对于自己说，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双刃剑，若是轻佻浮躁，反倒会自取其祸。

    所以，李必达的革新要更加“自然到不露痕迹”，就这次来说，二十七军团就是轻步兵的改革。这四千步兵和两千骑兵（包括马蒂亚人），没有沉重的装具，特别适宜在西班牙多山的地区行进，适合穿插与迂回的战术。

    六千兵士在大雨里，埋着头赶路。许多基层的人，还不知道他们这次行军。究竟担当的是什么样子的角色，大概次日上午时，他们和康巴诺会合。

    “看。桥墩还在那！所有人按照吩咐，全被我的骑兵给杀死了。”雨中，康巴诺得意地指着水面，对李必达邀功说到。

    李必达看着所指，果然是有桥墩，但早已被暴涨的洪流所掩盖，只剩下几个不易分辨的尖端还露出来，乍看下很难察觉，看来即便康巴诺不杀到，这些人搭起的浮桥也会被冲毁掉，但现在的症结是，马上开战后，庞培军过不来，李必达也过不去，那样就算阿弗拉尼乌斯的团队崩溃，功劳也和自己没太大关系——自从科菲尼乌姆伏击战失利后，李必达就对歼灭庞培的军团充满兴趣。

    但是，现在即使这儿是浅濑，河水依旧漫涨，而且还带着漩涡，天上还下着雨，“原地等，阿弗拉尼乌斯不急，我们也不急。”李必达如此命令。

    那边，庞培的营地也在雨中煎熬着，所有人都在急切等着，“就等整装待发那刻了，只能将命运交付给神。”阿弗拉尼乌斯喟然说到，他这话塞克图斯也无法指责着什么，因为这就是现实。

    凯撒的营地里，兵士们也都沉默地立在水洼里，维钦托利骑在马上，看着密集如织的雨水，看对面模糊不清的敌人阵地，心中充满着焦躁。

    所有的人都在等。

    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就像生命和运气的沙漏般。

    终于，积雨的阴云慢慢升高消散，阳光忽然又无遮无挡地下来，塞克图斯大喊一声，跨上马背，就带着所有的骑兵往前面的山谷冲去，五个军团的兵士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阿弗拉尼乌斯看到部下各个神情疲累低落，又看到所有的辎重被抛弃不管，还带着重伤员，在心中发生了剧烈动摇，不由得对这样战争的意义产生怀疑，也许当年他能果断点，而不是顾惜自己儿子的生命，及早认清形势和凯撒和谈的话，也许全军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就像个被玩弄在猫手掌的老鼠般，更不会有这么多的忠勇部下丧命。

    同时，凯撒全军营地内，除去米卢带着资历最老的老兵留守外，其余的全部从填平的营门和壕沟处，对庞培军的营地发起突击总攻。“庞培他的部下的伎俩又如何瞒得住我的双眼？我尤利乌斯.凯撒只会为天神和命运所弄，而绝不会受制任何俗世之敌人！”凯撒看到对面营地可疑的部队调动后，就看破了塞克图斯的伏兵之策，于是让战斗力最强的十军团横插到营地和山之间的道路，防备伏兵的袭击，七和八军团伴随维钦托利的骑兵继续追击，而十五和十六军团则绕道山上，冲击搜索伏兵将其扫荡杀死，自己带着新的两个军团往前慢慢推进，策应各方战局。

    这下，五个军团首席大队组成的伏兵，既冲不下去，又被两个军团压迫清剿，“覆没”这个可怖的字眼，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很快在几个首席百夫长的联合临时决议下，所有人开始扔下武器下山投降。

    撤退开始变成崩溃，留在后卫的阿弗拉尼乌斯，突然对裴莱塔乌斯喊到，“你继续保护庞培的小儿子，但我只是他的副将，负责的是整个军队兵士的性命，而不是他家族的门客或奴仆，我们就此分别，兵士们自愿去留，如何？你要与我厮杀吗？”结果裴莱塔乌斯带着卫队与武装奴隶，只是对他点点头，随后带着还愿意继续追随的兵士，继续上路奔逃起来。(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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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马筏（下）

﻿    这样，绵延数个罗马里的山脚与道路上，泥泞的脚下，几万庞培与凯撒的步兵、骑兵，首尾相连，捉对厮杀，时停时走，喊叫声震耳欲聋，这对于双方来说，就如同凯撒所言，都是“孤注一掷”。

    但阿弗拉尼乌斯带着大队兵士，面向滚滚而来的凯撒骑兵时，维钦托利砍翻前面几个降兵后，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降服，叫他们朝后队自己开进，随后四千名骑兵的马蹄溅起的飞泥，将前任执政官阿弗拉尼乌斯的脸面荣光尽毁，不久后他看到了披着猩猩红披风的凯撒，正带着许多兵士昂首前行时，他对着尤利乌斯喊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吗？我希望能当面质问你，即使在战术上我输掉了这场战争，但是我身为共和国的公民和官吏，依旧在法理和公义上有质询你的权力，我想问问你这么做的目的和凭据！”

    凯撒勒住了缰绳，短暂地向他曾经的“先辈”行礼，爽快地回答说，“这是自然，但在此之前，我还希望将您所说的战术上的胜利进行到底。”

    阿弗拉尼乌斯长叹着，他看到满山满谷的己方兵士，都已经放弃了曾经的荣誉和骄傲，走出来追随自己投降，便对身边一起走着的扈从坦言，“庞培完了，凯撒不但有自身的运气和实力为据，还有其他冥冥里的助力，恰如斯巴达的吕库古当年步入神殿时，神灵就通过凡人无法听到的声路，对他说‘其余的凡人是赢不了你的’。西班牙的五个军团崩解后，庞培还剩下什么？阿非利加和东方的那些土王们。根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元老院那些时时刻刻都想着掣肘争权的家伙。也许我不愿意站在凯撒的政治立场上说事情，但从纯军事角度来说，庞培确实完了，我需要个彻底的辩论，来明确心中的困惑，就是这样。”

    但当他回首望去时。数万兵士，尚且还有一半死忠，簇拥在赛克图斯与裴莱塔乌斯的身边，拼死抵御着凯撒骑兵的冲锋。不断朝东方移动着。即便他们饥肠辘辘，即便他们丢弃了精良的武器，但还是不惜牺牲，为领袖的逃出赢得时间。这尤其让阿弗拉尼乌斯感到伤心，这是共和国精华的自相残杀。

    这时，厄波罗河边的李必达所属的六千人，还在像狼群般沉默着。一万两千只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也在等着代理总司令官挥动手里的指挥棒，他们内心在惴惴着，在没有浮桥和船只的情况下，究竟还要怎么渡过这条河流？

    夏末的气候就是这样。刚才还浑浊暴涨的厄波罗河，在云销雨霁后。迅速地减弱了流势，岸边的砂地与草丛慢慢显露出来，河流越来越窄。终于弯曲处的浅濑露出了真实面目，骑兵队长汉斯克带着数骑人马，纵入河流当中，即便水势减弱，但所有的兵士还是能看到，这中央的水流，依旧能齐到一个成年男子的胸口。

    “骑兵们，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即刻分成两队，分开三百罗马尺的距离，一处位于浅濑的上游处，一处位于下游处，所有的马匹都交错相隔起来，站在河流里，以忍耐的精神坚持住，事后所有的骑兵，都能享受额外五十个德拉克马的犒赏。”李必达不愿意多废话，因为时间非常紧迫了，他只要求所有人执行命令。

    于是，二千名骑兵就此分成两个纵队，从河的这边串联到彼岸，滚滚浪花里，他们咬着牙，特别是在上游的，人马承受的冲击最大，所以排的队形也最为密集，但也确实分散减弱了河流的冲击，下游的骑兵则要分散点，也起到排泄的阀门作用，这样在两个纵队间的区域，水真正浅了下来，步兵们拉着驮马，呐喊着火速冲了过去。

    “加利乌斯将军，康巴诺将军，今日我必须得倚重你们两个人的兵力和战斗精神，二十七军团现在由我李必达乌斯亲自督战，目标就是在对面的那座横着的山坡峡谷处，封死庞培军的出路。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讨论，但愿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说完，李必达与所有的将佐也都跟在普通兵士身后，骑马涉水而过。

    “来不及构筑营地和工事。”爬上山坡后，一名百夫长指着满地打着哆嗦，跳来跳去的兵士们喊到。

    “战局紧迫，不允许说来不及和办不到的字眼！一半人列成战斗队形，一半人在后面挖掘壕沟。另外，加利乌斯，你带着三个大队，前往那边的对峙的高阜处待机。”李必达即刻对加利乌斯说到。

    加利乌斯的脑袋也是一热，他是军事经验比较丰富的军官，但始终屈从下僚，并且遇到的都是不甚靠谱的上级，使得自己空有才学而无用武之地，从战局来说，他的任务，就是带着这三个大队，控制整个侧路的阵地，并且充当预备队用的，也就是说，对他这个投降没几天的人，李必达就放心地将这个致命的位置交给他，而不是其亲信康巴诺。

    “可恶，难道除了立场外，人更大的美德，不是职责和信任吗？”加利乌斯想到这儿后，便再也不想多余的了，便带着那三个大队的兵士，移动到了指定的阵地。

    果然在两个白日刻后，也就是六门骑兵砲刚刚布设好发射点时，二十七军团的兵士目瞪口呆，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情景：在山坡的西边空阔地上，如受惊的蚁群般，走来了无数的庞培军兵士，他们许多人颧骨很高，面色惨白，身上的衣甲不整破烂，许多人连脚上的军鞋都破了，甚至没有，他们没有军奴，没有驮马，每个人还仅剩些必备的武器，就像稀烂的雕塑般，慢慢朝己方的既有阵地移动。

    “赶得上了，赶得上了，准备战斗啊！”康巴诺作为军团的司令官，站在阵线的前列，霎是兴奋，“看看对方，就像群乞丐般，他们能有什么作为，我们堵住道路，只要挥舞手里的刀剑，收割脑袋就行。”(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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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决死战（上）

﻿    “为什么我总是这样，共和国的敌人也都是我个人的敌人。”——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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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面的山坡上居然有敌人的旗帜！这让所有的庞培军兵士都惊呆了，原本已经低迷的士气更是雪上加霜，但该跑的意志不坚定的，早已和阿弗拉尼乌斯一起投降过了，其余的所有人，虽然疲累，虽然伤亡惨重，虽然武器辎重损失很大，但他们可都是追随伟大的庞培，在东方百战余生下来的。

    有时候，凡人为什么会需要领袖，为什么会有救世主情结？因为他们始终在潜意识里认为，个人的力量是极其渺小的，但领袖与伟人的意义就在于，他就像是火炬，能将所有渺小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并且将自身独有的勇气和信念感染追随他的任何一个人，使用荣誉、理想乃至金钱等种种手段，汇集成坚不可摧的力量，这种力量非但是领袖自己，就是所有追随他的人，都相信身上拥有这种力量的，他们认为“在伟大的庞培，或者伟大的凯撒，或者任何伟大的谁谁的感召下，我们绝对是脱离了常人的境界，即便没有达到神祇之力，但也绝对能介于人和神之间——就是通常所说的‘英雄’。”

    所以，让康巴诺感到诧异和惊恐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几千名担任前锋的庞培军，看起来连路都走不稳了，居然在军号喇叭声里，手执军旗对着自己占据的山坡发起了冲锋攻击！

    “这些就是庞培的百战精锐吗，我在科菲尼乌姆已经见识过了，既然我方占据了防御的优位。那就没什么可客气的。”山坡上，将佐的簇拥下，李必达站在原地。看着下面漫山遍野冲过来的庞培军先锋，低声说到。“骑兵砲，加速，自两翼交叉射击。”

    在如此清晰的指令下，站在一线的康巴诺更加惊骇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反正是两侧方向，呼啸着飞来一*的东西，投枪、石弹，反正在康巴诺的视线将它们辨明前。就在庞培兵士的方阵里掀起鲜血的“海浪”，要知道这位大马匪可是以绝妙的箭术，和苍鹰般的双眼自矜的，“俺的眼睛看到你时，你的喉咙可就中箭了”，但他不明白，在这个时代里，简直还有如同神话故事里才有的战术，集中将弩砲用来野战，而不是单单攻城。但竟然有此等的威力，他亲眼看着山下的庞培精兵一茬茬无声无息，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丧失了肢体、头颅和内脏，扑腾倒在了尚且湿润的土地里，和着血肉，同野草与泥地化为一体。

    喇叭声响起，这是山头指挥处命令他发起冲击的讯号，康巴诺不及多想，就对着所有同样跃跃欲试的马匪与土著皮盾兵喊到，“往前杀六百个罗马尺，将敌人的先锋给歼灭掉！”

    这帮残忍的绿林马匪。可不讲究什么阵法和秩序，论起西班牙的狗腿刀。就在康巴诺带头下，朝着死伤累累的庞培军先锋阵地反着冲过去！刀光横飞。在骑兵砲打击下蒙掉的庞培军先锋军，胳膊和肠子到处飘洒，即便是受伤倒地，也会被对方毫无犹豫地割去脑袋，加上他们连续多日的疲累，和李必达军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即使自尊心不愿意承认，但死亡受伤的苦楚还是迫使他们往后海潮般的败退。

    “叫骑兵出击，将庞培军压迫到那边的山脚下。”李必达的语气就像铸铁般。

    马蒂亚人是从另外处山坡通道，纷纷冲下来的，他们在纵马里，激射出的箭雨，将散乱的还在跑动的庞培军兵士纷纷射倒在地，随即操起骑矛，绕在庞培军溃退的阵形前后，就像牧人在放牧羊群般，将他们朝司令官将军所指定的地方驱赶。

    大约两个白日刻后，李必达军队所在的山坡下，刨去千余具庞培军尸体外，已经再无任何活物，马蒂亚骑兵并未深入追击，因为他们预先已经知道，面前的不过是庞培军的先锋罢了，若是追袭距离过远，会遭到优势军力的反击而难以脱身的。

    所以，马蒂亚骑兵只是随即占据了开阔地的通道，配合康巴诺的步兵巩固了阵地，而后李必达命令：“将骑兵砲往前推进一个标尺的距离。”

    这一切完工后，所有的步骑就又重新返回山坡列阵，在充裕的时间内，他们身后简单的营地也大部完工，但这时后面大队的庞培军也知道了——他们的生路已经被一支凯撒的别动军封死，要想冲出去，就得击溃对手，踏着对方的尸体过去。

    “我带着骑兵冲过去，和他们一较高下。”赛克图斯的全身又“红”了，但是裴莱塔乌斯劝阻了他，“兵士们已经接近毁灭的边缘，前后都有顽强敌人的阻拦，同盟军已经完全投降，所有军团的首席大队也被凯撒俘虏，我们手头所剩的堪战之人，大约两万人都不足，千万不可以再莽撞。”

    随后，老到的裴莱塔乌斯建议赛克图斯：不要被对面阻拦的敌人气势给吓住，他们也是仓促而来，人数和准备也不会很充足，我们暂且就在山脚下立营，养足锐气后，从各个军团里精选出数个大队来，一鼓作气冲过去即可。

    所以，赛克图斯最终还是出于对前辈的尊敬，同意了。

    但庞培军的苦难并未结束，他们立营后，才明白李必达驱赶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山涧的溪水可以引用，而大的河川完全在开阔地里，被李必达的骑兵砲与轻装兵士投射武器给锁死了。

    非但如此，从山到河川内，是片极为狭长的河沙地，这就意味着马匹根本无法得到采牧，于是两三万庞培军兵士，就这样窝在营地里，而凯撒的骑兵也已经追击到了他们的尾巴处。

    “将军营里残存的给养、粮食和金钱全部发下去，是到了决一死战的时刻了。”满营地的篝火当中，赛克图斯叉着腰说到，接着他犹豫了会儿，但是很快还是带着悲哀的语调说，“这是我们最终的机会了，叫百夫长与兵士们都在清晨时分吃好饭食，不然就只有去冥神那里吃了，至于剩下的驮马，也没什么大用处，也统统杀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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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决死战（中）

﻿    同时在山坡上，李必达的兵士也在做着决死前的早餐，初升起来的旭日下，整个厄波罗沿岸的营地里，都是烤肉叉和盘子的摩擦声，和悉悉索索的进食声，所有的人都很安静，甚至连马匹都垂着头，默不作声，空气就像凝固起来了般。

    第五个步哨时开始后，一片军号声响起，接着庞培的兵士开始杀马，这种情景让二十七军团的尖兵和掌旗官看到了，小腿肚子都在发抖，一个在战场上杀害自己无声战友的人，没人会怀疑他拼死作战的意志。

    砲兵分队按照指示，就抵在了距离开阔地一线战场不远的地方，他们的弩砲已经和军团兵士里的斗剑没有任何二致，都是近距离决胜负的利器，或者是把双刃剑。

    双方都在静默等待着，赛克图斯与裴莱塔乌斯方面，是将五个军团所有残余的完整建制的大队，列成双重进攻线，轻装步兵与骑兵布置在左翼，呈斜线松散队形，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弱远程火力对他们的杀伤，而其余轻伤或疲累到失去作战力气的三四千人，全员被布置在营地的那边，也就是面对西方凯撒追兵的那边，这些人自信有木栅和松散砂地的掩护，即便不能像往常那样战斗，但是还是可以凭借这些工事地利，抵御凯撒追兵想当长时间，迟滞他们的进展，为正面突破赢得时间，换言之这批人已经做好了被牺牲的觉悟。而庞培军的最三列，也是最后一列战线，主要是同盟部族的皮盾兵与标枪手。他们被夹了起来，以防止动摇逃跑，损害己方的阵型与士气。

    “我方永远保持守御队形，敌人缺乏投射手，所以应该呈密集中央。外带两翼封闭的阵型——原则是，敌人接近了，先由我方的标枪手、弓箭手与骑兵砲猛烈射击。削弱他们后，我方再发起短促的反攻。将他们逼回去。”这是李必达的命令，很明显若非必要，他是不会丢弃防御态势的。他下令从二十七军团里抽出首席的，也是“柯尔里贝利亚大队”共七百人，配合其余三个大队充当一线，哪里是河川溪流所在地；而四个其他大队充当第二线。随时支援并替换前者。最后还有三个大队，在加利乌斯的带领下，在道路彼侧的潜伏着，充当右轴线方面的预备队。

    而李必达的旗下精兵与麦德捷卫队。统统布阵在骑兵砲与二线兵力间的空隙里，李必达对阿尔普下令，“如果一线的百夫长有战死受伤。无法指挥的话，任何名卫队成员或者奴兵扈从，都有权接过队旗，代替指挥，所有人都必须勇敢死战，履行光荣而忠诚的职责！”至于马蒂亚骑兵和其他高卢骑兵，则在左翼，担任掩护的任务，由汉斯克统率。

    而整个山坡最高处的后方，就只剩李必达、萨博与些许扈从、军奴，外带军团的灵魂徽标，“敌人会不会踏着我的尸体，夺走军团的荣誉和旗标呢？”这是战前李必达对所有将佐、百夫长的喊话，其他的似乎根本就不在言语当中了。

    冲天的声响而起，战场上数万兵士齐齐延颈而望，从遥远的群山边，飞来无数乌鸦，开始密集盘旋在战场上，发出了丧乐般不详的尖利叫声，“冥神的使者，去食用敌人的腐肉吧，因为他们才是失败者！”双方的兵士都这样叫喊着，随后在开阔地的对垒线，开始在庞培军的攻击下，急速朝李必达方推进着。

    弓箭、投石、弩砲石弹等等，如风暴般不断冲散打乱着庞培军的锋线，但是他们十分顽强，简直躯体就像钢铁般，特别是在饱食后，开始发挥精悍的战力与意志，承受着接踵而来的死亡袭击，前面和旁边的人倒下了，马上就有人不慌不忙地填补空缺，继续踏着尸体小跑。

    “骑兵砲坏掉了！”紧张的操作里，失误和毁坏在所难免，当砲兵对着后面的指挥处竖起示警的旗帜后，萨博立即骑马赶到疏通情况，现在还剩四门了，“立即拖到二线阵列后方去，随后等待命令，再继续发射。”

    骑兵砲刚安装上车，往后驮运时，庞培的锋线开始和李必达最前面的一线兵力短兵相接起来，没过多久，两方的经验、斗志和战技高下立判，二十七军团的一些损失惨重的百人队，开始私下溃逃，于是刚刚伤愈不久的阿尔普，又着手指挥追随代理总司令官多年的奴兵与卫队，朝各个缺口填补，稳住阵脚。

    二线出击的口哨已经响起，但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接替一线厮杀时，天空里划着锐利的声音——庞培方的抛石机也开始运作起来，这是赛克图斯的命令，“越过对战的区域，朝对方二线军力所在地砸击。”

    虽然庞培的野驴抛石机，和李必**以成名的骑兵砲比起来，精度与熟练程度都有很大差距，但是东一下西一下，也很快打乱了二线部队的步伐与队形，使得对接时出现了混乱，庞培的二线，乘机冲了上去，要一鼓作气突破李必达的防线。

    “我军开始混乱了。”萨博不免有点紧张，声音都颤抖起来。

    李必达铁青着脸，默不作声地跃上了坐骑，随后对萨博说，“你去调度二线，接替那儿的指挥官，给我不惜代价，挡住庞培军的冲击，起码一个白日刻。我去配合汉斯克，带领骑兵发起反冲。”

    说完，李必达纵马跑下了山坡，来到了向他挥动如林矛尖致意的马蒂亚骑兵前，对汉斯克与所有骑兵队长呼喊说，“我们从斜刺的右边，给他们的腰部狠狠来那么一刀，让他们再也站不起来，你们愿意追随我的旗帜吗？！”

    “来吧！”所有马蒂亚人像野狼般仰面长啸，使得汉斯克的大嗓门都差点被掩盖住了，“我愿意朝日耳曼战神的马车起誓，愿意成为您最坚固的轮轴，阁下。”

    “那就上吧！”马蒂亚人的丝带再度飘扬，他们挺着寒光闪闪的双头矛，与李必达乌斯一起，踏着河沙地，先是冒着对方扔来的标枪小跑，随即渐渐开始奔腾起来，很快带着决死的气势，劈入了庞培军二线间的缝隙处。(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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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决死战（下）

﻿    赛克图斯看到疾驰而来的李必达骑兵们，在心头涌起的不是仇恨，而是某种羡煞的感觉，但是他原本身为这支军队的骑兵队长，手下却无战马了，只有群“下马步战的骑兵”，因为没有草料没有水源，他属下的马匹已全被处理掉了。

    但这位小雷神的坐骑小红马还在，起码他可以与敌人同一高度，堂堂正正来场对决，于是他吼叫起来，就像东方的波斯贵族那般，提起罗马人不常用的战斧，带领着步行的属下，他的岳父利波替他压阵，亲自充当先锋，与李必达的马蒂亚骑兵对冲起来。

    飞舞的河砂里，赛克图斯忠勇的部下抛洒鲜血，一个接着一个被撞到、践踏，或者被马蒂亚手里的骑矛神出鬼没地夺走生命，但所有人还是手持短兵，奋勇接战着。李必达帽盔上蓝色的羽翎也被飞血染红，他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怖，手握着斗剑，不断地砍削着涌过来的敌人，汉斯克也叫喊着努力在护卫着他，到处是人影晃动，和刺耳的喇叭哨子声，”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我的先锋将官，代替阿尔普来保护我。“李必达自嘲地大叫着，但是他亲自带队突击的效果慢慢显现出来，那就是庞培军的二线兵士交替，也被切断，而产生混乱。

    现在双方已经舍弃任何战术，完全演变成不分队形的散兵群格斗，各种肤色的兵士交混一起，就像厄波罗暴涨起来的浊流般，互相刺击闪避着。咔擦咔擦断骨落肉的声音，没有武器的不是带着箭矢摇晃着倒下，就是拼尽最后力气，将敌人扑倒在地，互相对挖眼珠。

    ”对面那个蓝色羽翎的将军。你定不是罗马人，凯撒是向邪神献出什么样的祭品，才将你从肮脏幽暗的深谷里解放出来。危害国家的民众的！”大约在五十个罗马尺开外，赛克图斯跃下了坐骑。左手持西班牙皮盾，右手提着雪亮的战斧，猫着腰急速朝李必达的方向逼近。

    “对不起，我对死去的部下有过承诺，对指挥官间的搏杀丧失了兴趣，更何况你这么年轻。想必也不是这支队伍两位司令官里的任何一位。”李必达说着，就敏捷地拨马回转，同时将手一挥，汉斯克属下的高卢与日耳曼骑兵。纷纷对着赛克图斯抛出了短标枪，对方大叫着，痛斥李必达的卑劣懦弱。另外则很灵活地用皮盾格挡住嗖嗖飞来的标枪，无奈地腾挪身躯，被逼的朝后退着。

    不久后，双方各自退却到对方投射兵射程外，重新调整队形，准备下一轮的厮杀，李必达不得不承认，若是对面的庞培军吃饱饭，并且有充沛的体力的话，莫要说五个军团了，就是抽出三个首席千人大队来，他这个二十七军团也许连两个白日刻都抵挡不住。

    就是现在，日中时分，山坡上已经躺满了伤兵与尸体，这个新建的军团表现已经够好了，但若是下一轮庞培军再度发起冲锋，李必达还想稳住阵线的话，就必须有点运气了：或者成功使用加利乌斯的预备队，或者得到增援，又或者那边凯撒的主力及时赶到配合自己歼灭这股敌人。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希望这几种幸运的情况同时发生，但李必达却不一样，他已是个老练沉稳的战场杀手，论勇气他也许不如刚才的赛克图斯，但是论沉着却远胜对方，李必达向来认为，现代战争里需要的是精确的测算，古代也是一样，即便这个年代的战争往往充满艺术性与戏剧性。

    “那就一步一步地来，不要失于焦躁。”李必达在心中默念着，随后叫疲累和受伤的兵士退往后方的营地休整，留下一些骑兵和轻装兵监视庞培军动向，其余有战力的再度就餐休息。

    其实在给养方面，李必达与赛克图斯差不多难堪，但他也需要硬撑下去，将仅剩的饭食、草料全部丢给人马均分，接着，接着就是“拉倒干”！

    开阔地的那边庞培军明显慢慢骚动起来，他们与李必达部相比，在时间上更加耗费不起，饥饿、疲惫和没有后营的苦楚慢慢涌现起来，他们必须要一气地冲出去，不然的话就死无葬身之地，但明显敌人在那面横断的山坡上，依旧在抵抗着。

    “这次出击，连同盟军都用上了。”李必达喃喃着，在他往下的视线里，赛克图斯与裴莱塔乌斯将第三线的部队也压了上来，密密的帽盔与人脸，全部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清楚，这就是要给二十七军团某种巨大的压迫，用人数优势击垮对方的防线——赛克图斯万万没想到，伟大庞培的部下，也沦落到要使用这种招数了。

    那边，四门还能运作的骑兵砲，再度在前沿“发声”，石弹碎片将一波又一波的庞培军兵士砸倒在地，但是他们还是忍受着饥饿与伤亡，紧紧保持着队形不乱，就连康巴诺也愤怒大叫起来，骂起对方的顽强不化，“他们冲过这个山坡，我们就完蛋了。”这是他的呼喊，现在二线的兵士缩减为一线战列，军奴和卫队全部投入了上去，在山坡上忘我厮杀着，所有人都在为命运而战。

    渐渐，庞培军的数量优势开始凸显出来，就连三线的同盟军兵士，即便他们无法直接作战，也奋力朝前推搡着，李必达的防线越来越稀薄，被挤压得越来越变形，“已经守不住了，阁下乘着还有骑兵，快往后退吧！反正执政官阁下的主力也快赶上来了。”汉斯克牵着他的缰绳劝说道。

    “不行，如果溃败掉的话，那先前的牺牲与损失可就毫无意义了。”李必达咬着牙说，“现在吹响军号，叫那边加利乌斯埋伏的三个大队，化成刀锋，从后背给他们一下。此外，所有马蒂亚人，都步行作战，跟我去压上一线！”

    一名眼睛受伤，血流不止的军号手，在指令下用足气力，对着那边的高阜处奋力吹起信号来，凄厉的号声混杂着喊杀声，在山谷四周回荡，悠悠不止。

    “加利乌斯，我将赌注押在你身上了，如果你是个叛徒的话，那我可真的被命运玩弄了。”李必达凝神，屏住呼吸，看着那边的情况，这时天际的血红残阳，在他的面前慢慢下沉。(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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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与阿弗拉尼乌斯的辩论（上）

﻿    “美丽的希腊，使人伤心的光荣残迹。逝去了，但是不朽；伟大，虽已沉陷。”——拜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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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激越的军号声在那边的山阜响起，加利乌斯的三个大队按照命令，及时地冲了出来，勇猛地侧击了庞培军的后方防线，将几个毫无战意的同盟军步兵队打得落荒而逃，而裴莱塔乌斯处于谨慎，便急忙下令放弃继续攻击，这下骄傲的庞培老兵们，再也保持不住队形了，乱糟糟垂头丧气地败退了回去，他们奋战竟日，往前推进了些许，总算是抢夺到了一条河川溪流，许多的兵士将头埋在里面，贪婪地大口大口牛饮，喝完清澈甘凉的水后，他们的肚子又开始饿了，随后原本支柱性的麻醉心理，比如“领袖”、“服从”、“荣耀”等字眼便在空空如也的腹部里翻江倒海起来。

    某名兵士按捺不住，开始号哭起来，随后就是他身边的数人伴随，很快整个庞培军的阵地和队形里，兵士们的哭声震天动地，当他们看到乌鸦纷纷落下，啄食伙伴或敌人倒在眼前的尸身时，这种哭声便更加凄惨。

    山坡上，李必达的二十七军团也有许多人哭起来。

    “大家都想活下去啊！”这是这个酷烈战场上，所有人最直接的心声，他们处于标准的“围城”局面，赛克图斯与裴莱塔乌斯要打出去，而李必达与加利乌斯等人则要守下去。

    “萨博，将随军所有的钱财，都分发下去，不允许任何人再哭泣！”旗标下。李必达满身的斗篷与铠甲都沾染着血迹与烟灰，但依旧端坐在束棒前，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所有的百夫长与十夫长，每隔半个步哨时。轮流巡查营地，防止敌人偷袭逃逸，也防止己方兵士逃亡——逃亡者，就地杀死。”

    那边，震天哭声里，赛克图斯也脱去头盔，卷发乱糟糟地横着，仰天流泪。站在号泣的人群当中，对裴莱塔乌斯承认说：“所有人席地就坐，保持丧礼的姿态，准备在来日面对凯撒的人，投降吧。”

    “明日，我再简选四个大队，再突击下，对方的伤亡也已过半，今天最后一次从侧翼冲来的，应该是他们最后的预备队。”裴莱塔乌斯很激动。身为庞培资历最老也是最忠诚的老部下，他明白要是庞培的小儿子真的投降，那么这个家族的门楣比如会染上极大的污点。

    “我理解你对庞培家族的心意。但是而今不是讲究这些虚名的时候，我虽然尊敬加图那样的人士，但绝不会在战场上效仿他。冲过去又有什么用处？军队全完了，五个军团，三十个大队的同盟辅兵，早已损失殆尽，就算能在来日冲过去，你我还能带着多少人返回塔拉科城？六个大队，四个大队。还是三个？那样所蒙受的耻辱，就和指挥官在战场上遗弃兵士是相同的。整个西班牙也会丝毫无差地落入凯撒手里，还不如力战后与同袍一起接受命运的审判。”赛克图斯伤感地说。随即他坐下，用树枝接来一点火焰，灼烤着自己已经弯曲的匕首，接着将其插入泥土里，缕缕青烟里他继续说到，“没有木柴，没有草料，也没有小麦了，再作战下去毫无意义，不是嘛！兵士们也接受不了，他们垮了。父亲的战略在最初就是错误的，他在意大利贻误太久，将精锐分置在互不相连的西班牙和东方，给了凯撒各个击破的机会，是的——我在赞扬凯撒这个好色的老秃子，他做的确实漂亮，调度军团有条不絮，先是率主力在比利牛斯山封死我们的步伐，随即让人攻陷马塞利亚获得海路，迂回到卢西塔尼亚，切断我们的后路。接下来，所剩的，就只有仓皇逃跑了，父亲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行省，原来是如此不堪一击。”

    火光闪闪里，赛克图斯的岳父利波，也坐在地上，沉吟不语，整个军队兵士的哀声，让他心烦意乱。

    最后，经过决议，所有人还是批准了裴莱塔乌斯来日清晨“最后一次冲锋”的计划，因为整支军队就这样窝囊地垮掉，对任何人都是不折不扣的侮辱。

    山坡上，李必达也开始下令，将携带的账簿、公牍与兵士名册，陆续焚毁，“如果第二天时，凯撒的主力还未发起总攻的话，我们就全部死在此地，这些东西也毫无必要了。”

    熊熊火光里，将佐们也都无言，只有康巴诺的眼神闪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

    忽然，眼尖的他指着河川那边喊起来，黑夜里燃起了几堆篝火，“是柯尔里贝利亚的第六军团！他们渡河来增援了！”

    安冈第努斯费力在当日筹措了一些小型船只，接着就连夜来回，陆陆续续将三个大队的新生力量，送了过来，虽然就这么些人，外带半天的给养，但却给全军上下，带来了决定性的士气鼓舞。

    欣喜的李必达，已经计算好了，这三个大队足矣——在凌晨时分，他立刻让六军团的三个大队沿着山坡一字排开，所有人都要求衣甲鲜明，手持精良的武器与盾牌，而二十七军团的兵士，则全部站在其后队列里，手持旗帜。

    待到裴莱塔乌斯好不容易凑齐了人手，列着密集队形，朝山坡走来时，兵士们惊骇地发觉，敌人还留有有力的后手：崭新的面孔，与鲜艳整齐的铠甲，夹杂着有序的营旗、队标，绵密地站在他们面前，就像无法撼动的铁壁般。

    不顾忌百夫长们的呵斥，那些最最能征惯战的兵士，也丧失了信心，拖动着身躯，开始不断地朝后退去，所有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只要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就好！

    其实，也就前面两三列，是六军团的援兵，在后面的二十七军团兵士，也早已丧失了继续作战下去的力气，完全是站出来摆摆样子的，但却成为了压垮庞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喊杀声与马蹄声从西边传来——维钦托利与杜松维耶的四千精骑，也摧毁了赛克图斯营地里的木栅，俘虏杀死了所有的伤员，在背后朝庞培军冲来。

    “全都投降吧，我不允许也不需要任何部下再丧失生命了！”赛克图斯举起手里的战斧，用尽力气大吼着，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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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与阿弗拉尼乌斯的辩论（中）

﻿    厄波罗河决定性的战役已经结束，整个西班牙三个行省的硝烟也等于终结了，五个最精锐的庞培军团彻底没有了，这个曾锐不可当的战争机器，现在只是河川边累累无际的死马尸骸，满地的伤兵降者罢了。

    凯撒宴请了所有人，也包括塞克图斯、阿弗拉尼乌斯、裴莱塔乌斯与利波，宴席上凯撒请求所有人为和平的来临，及共和国的重塑而干杯。

    塞克图斯端着酒杯，用对待父辈的礼节向凯撒敬酒，随后询问凯撒将如何处置他们和所有的兵士。“按照规定的共和国律法来。”凯撒很严肃地回答，“我将和罗马城里的另外位执政官班克斯联合磋商，尽快稳定行省秩序，以及决定对你们的处置，不过请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同样身为公民的你们动用极刑的，不管是处死还是流放，内战本身就是悲剧，不需要再制造新的仇恨，所以你们很可能被释放，而后自新迦太基出港——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这话说的，让他身后所有的将佐都大为讶异，为什么要将敌人给当归回去？好像自从卢比孔河以来，凯撒始终是这样，不断取得胜利，但又不断放虎归山。一片嘈杂里，只有李必达若有所思，隐忍不语。

    “道理也就是这样，难道反逆者还有资格处置捍卫共和的人士吗？”阿弗拉尼乌斯说出这样的话，简直让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连凯撒也看着这位前任执政官，一言不发，他在先前就得到风声，说阿弗拉尼乌斯扬言：即便投降。也要以昔日执政官的身份，质询凯撒的所作所为。

    所以凯撒只是大度笑了笑，并非做出正面的回答。但阿弗拉尼乌斯却像斗兽场因为受伤而怒发冲冠的斗剑士那样咄咄逼人，他高声重复着自己的话语。“难道你们先前不也是共和国的军团吗？在你们追随这个独裁者、战争贩子，践踏国家律法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恨吗？”很显然，他希望自己的疑问得到正面的答复。

    “住嘴吧！阿弗拉尼乌斯，如果你还对军人荣誉有顾惜的话。”凯撒身后，那个东方相貌，头发如丝绸般黑亮的将军上前，代替凯撒说到。“放下武器投降的可是贵方，又何必在此为实质性的失败寻找慰藉？”

    “我从来没有避讳过己方的失误和惨败，事实上我们这儿所有的人都对庞培尽到了副将和兵士的责任，因为我们没有粮食，没有柴禾，也没有安营休息的地方，才在精疲力尽下不得已投降，接受胜利者的处置的，所以我个人不觉得任何羞愧。”阿弗拉尼乌斯针锋相对。

    “不羞愧？没有人比你更没资格说出这样的词语来，原本你们的兵士都已经倾向于我方的和平方案。是你与指挥官们，为了一己私利，用暴行、胁迫和蛊惑的手段驱使他们继续卖命。许多人可悲地丧失了性命，如果不是我在渡口的那边截住你们，还不知在将来的战事里面有多少人还将继续牺牲。这就是你们的荣誉吗，站在兵士的尸骨堆上成就金光灿灿的头衔。我在进入卢西塔尼亚前，庞培与加图委任的总督马尔库斯.瓦罗虽然年事已高，但还是被你们强硬地安排去了行省，同样的还有西里西亚的西塞罗，你们利用这些人的名声，将他们安置在各处。不就是为了压迫对付我们吗？你们的兵士与官吏，在各个行省都实行了密告、拷掠的恐怖政策。威逼和平居民交出家财，强迫罗马的盟友提供军队与舰队。是你们在始终紧锣密鼓地策划战争——目的就是要迫害现在的执政官阁下，战争不是你们想要的嘛，而最后通牒不也是你们下达的嘛？现在我们来了，越过了卢比孔河，只不过比先前历史上，遭你们暗算而喋血广场的护民官们多了些武器而已，你们就仓皇鼠遁，流窜到国家各个角落继续蝇营狗苟，先前的气概就像马克西姆排水沟里的残羹剩饭般流失不见，难道你们的信念力量，就不过如此！你们究竟还要荼毒多少民众，包括罗马和各个行省、附庸国在内的性命，就像小加图胁迫马塞利亚城的市民负隅顽抗，最后全城毁灭那样，才肯罢休。”李必达的反击就像他的骑兵砲般，连绵不断，他的身躯也渐渐从凯撒的后面，走到了所有人的核心位置，就像言语辩论的斗兽场般。

    阿弗拉尼乌斯原本发言，就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在所有僚友与将佐里，赛克图斯不过是进入军队服役不久的年轻人，利波是以前任法务官的身份来行省服务的，而裴莱塔乌斯则是庞培私自在军队体系里拔擢起来的，对于这个场面来说，就属他最有资格对凯撒进行质问，但是没想到凯撒却虚晃一枪，将答复交给一个异邦的副将来完成。他的脸面有些发烧，也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搬出了传统与律法，“有元老院的通牒，有律法的规定，你们越过卢比孔河，就是忤逆国家的叛变行为。”

    “元老院是什么！它不过是个国策的咨询机构罢了，什么时候它的通牒具备法律效力了？还是你们这些寡头，已经在协和神殿里私相授受惯了，认为可以不用将十名护民官与特布里斯民会的，具备至高无上效力的决议放在眼中，甚至践踏在脚下——庞培与加图的合谋里，对于他们同党各个行省总督的任命，经过合理的程序了嘛，经过库里亚大会的授权了嘛，罗马什么时候允许抽签结果出现在程序完成之前？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贿卖行为，得到显赫官位的，都是庞培的亲族与部下，他还玩弄手段，将凯撒阁下阻拦在正常的竞选外，排挤迫害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推上了非法的‘狄克推多’的宝座，然后就满心以为悬挂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存在，天父与天后，战神与维纳斯，时刻都在注视着人间的美德与恶行，我们就是惩处他这种行为的神选之军！”没想到，李必达居然在言语里，将传统共和派最最奉为圭臬的“元老院通牒”，乃至这个机构踩在了脚下，阿弗拉尼乌斯不断后退着，他是在节节败退，就像先前在战场上类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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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与阿弗拉尼乌斯的辩论（下）

﻿    “回答我，前任执政官阁下，你们在西班牙整个岛屿上，拥有多少军队？”这次，李必达没有给对方以喘息反驳的机会，直接就进入到这个话题当中。

    阿弗拉尼乌斯不清楚李必达问军力的配置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失去了刚才满场质问的气势，而是退缩到支支吾吾的“墙角”处，轻声问李必达这个疑问究竟意欲何为。

    “看来前任执政官阁下，也对这种显而易见的情况避而不谈。那就让鄙人来献丑统计一下，远近西班牙拥有五个军团，卢西塔尼亚有一个军团，而瓦罗后来在行省殖民地又招募了一个，那么加在一起是七个军团，此外你们这些人还征募了不下五十个大队的同盟军辅兵，那么下面问题来了——请问，阿弗拉尼乌斯，西班牙早在二十年前就消弭了战事，卢西塔尼亚也在多年前凯撒总督的平定下稳定了秩序，当整个共和国的主要战事集中在东方时，在如此平和的行省，庞培指示你保持如此庞大而精锐的军队，究竟是什么目的！”李必达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究竟是什么目的，难道不就是为了监视凯撒所在的高卢行省嘛，但是阿弗拉尼乌斯是不肯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的，他继续辩解着，已是满头大汗，说庞培之所以在行省保存如此多的军队，是为了随时支援凯撒在高卢的征服事业，充当预备队的。

    “那么，意思是你们元老院，或者庞培也在认可在高卢的战争了？那宣布高卢是非法战争，否认尤利乌斯.凯撒在高卢担任行政长官时实行的种种法案。不也是你们，究竟何等的首鼠两端才能完成如此的转变啊，亏阁下先前还是治理过这个国家的执政官，难道还不清楚这全是庞培的所作所为，当我们在高卢的高原与密林里，几天才能宿营一次，浴血奋战时。有某个人倒是开创了先河，那就是一面破坏共和国的律法，坐镇在首都城市的边上，操控整个元老院；一面指示亲信抢夺各地官职，在毫无战事的和平环境里还磨刀霍霍，扩充私人的武装。这个人就是庞培，昏聩的加图就是他的帮凶，为了达到自己可耻的目标，庞培还唆使特里阿里杀害护民官克劳狄，现在特里阿里已经伏法，而在马塞利亚城的战斗里。小加图是统帅，而特里阿里则是指挥官，难道这些还不能证明你们这些人的眼中只有党派利益，而无丝毫的公义之心，‘共和’不过是满身肮脏血污的你们为了登上权力这个高台上。披着的一件遮羞的华美袍子罢了。那么在元老院里私自合谋，光天化日下否认国家通过的法律，逼走十名护民官。也就不足为奇了，那么尤利乌斯.凯撒阁下宣布国家进入非常状态。集合所有共和国的军队，和庞培私人的党徒武装作战，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已经将所有的疑惑澄清好了，还是请阿弗拉尼乌斯阁下给出反驳！”李必达一气说完后，随后迈着和缓典雅的希腊式步伐，气定神闲地走到凯撒的身后，而凯撒则心中暗笑不已，看来自己的首席副将已经将自己那种“简洁式的辩论”风格参悟得十分精透了。

    那边，阿弗拉尼乌斯就如同斗败的野兽，嘴角歪着颤抖着，扶着餐几，显然是感到了胃部在酸痛，他无言以对，不得不默认自己的失败，但他还是心有不甘，然而为今之计，也只有嗫喏着说，“胜者总是有道理可讲，但是凯撒啊，若是你今日不当场杀死我，我还是会逃亡，继续站在共和派的旗帜下与你为敌的。”

    “请便吧，我的观点在刚才就已经阐述得十分清楚，我不会再人为给共和国内战增加新的悲剧。”凯撒很平淡地说道。

    这时，赛克图斯反倒哈哈笑起来，连说有意思有意思，“我必须得感谢您的厚意和宽和，当然我个人是没有任何兴趣像阿弗拉尼乌斯那样，展开辩论的，我只是十分激动，还会有很多的机会能与阁下与阁下的将军们交手，辩论是澄清不了任何问题的，我只相信剑和火会慢慢淬明一切。”说完，他狠狠地看了李必达一眼，意思大概是后会有期。

    “那就祝来日的剑和火的‘辩论’。”凯撒再度举起酒杯，要求大家为战神干杯。

    没过几日，凯撒果然颁布执政官敕令，宣布释放阿弗拉尼乌斯、利波与赛克图斯，勒令他们尽快离开西班牙，这批人直接出海前往阿非利加，或者伯罗奔尼撒，继续进入庞培的麾下，这个做法其实还是让凯撒的许多部下感到不理解。至于裴莱塔乌斯，他在罗马城内没有担任过任何国家公职，所以凯撒只是强制他退役，随即凯撒与李必达告别，与高卢行省情况类似，要带着扈从、财务官等，前往科尔杜巴城，主持全西班牙部族与城市的“巡回审判大会”，划清地界，解决纠纷，规定税赋，授予公民权等等，至于李必达被留在了原本的营地处，凯撒委托给这位首席副将的任务是：

    就地遣散庞培的五个军团；

    裁汰整编凯撒从意大利带来的新兵军团，合并取代在伊莱尔达城覆灭的九军团；

    解决现在的后勤问题，并且策划下一步的战略，即对阿非利加与希腊的战事。

    “此外，若是有什么临时发生的军机事务的话，你身为取代拉宾努斯的首席副将，在请示我之前，有临机处理的权力。我随后将阿奎诺亚、高卢方面的事务也托付给你处理，不过相信那儿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的？”在出发前，凯撒将镀金卷轴的文书，交到李必达手里。

    “西西里的库里奥出兵了没有？”接过卷轴的李必达，问到。

    “这正是我马上要尽快返回意大利的原因，库里奥确实正在筹措船只，要在乌提卡登陆。所以，我得抓住这个时机，集合其他的队伍，渡海前去希腊，斩断庞培的另外只臂膀。”

    看来库里奥是要起牵制和消耗的作用了，李必达暗忖，随后又对凯撒提了个问题，“为什么阁下不收编庞培的五个军团？哪怕是简选精锐，组成两个军团也可以。”(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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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洋蛮族（上）

﻿    “我们把薪资降到一天三个奥波，不是因为我们贫穷，而是因为害怕你们钱太多变得腐化，损害身体。”——伯罗奔尼撒战争里的指挥官亚希比在降薪后，对兵士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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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必达这个问话，凯撒呆了下，随后抬起细密的抬头纹，悠悠地说到，“很简单，因为我没钱了。”

    整个场面顿时就尴尬起来，几名还在周围收拾文书与印章的奴隶和下层文书，不由得下意识放缓了脚步，用狐疑的目光盯着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也就执掌这支大军的最主要的两位人物，执政官与他的首席副将。

    凯撒带着重重心事似的，捏了捏鼻梁舒缓自己的心情，而后开始不再避讳，他公开对李必达坦言，“卡拉比斯，我认为在你的面前无需任何遮掩，以前我对拉宾努斯也是同样，既然我将你们拔擢为副手辅佐官，就代表我们当中不存在任何芥蒂，拉宾努斯走之前，我对他的行踪与自由也没有任何限制，即便我早就知道他家族与乡里是庞培的克里恩。就像我先前对你说的，我确实在遗嘱上考虑着你，也曾想把阿提娅嫁给你，虽然你拒绝了，但我们间的关系依旧，不是吗？只能说，若是我去科尔杜巴城的巡回大会，筹措不到五百塔伦特的军资，用于犒赏和薪资的话，怕是军士们在返回意大利边界时，就会发生兵变。”

    “这不太可能。他们爱戴您。”李必达宽慰到，实际在心中盘算着，凯撒是不是又要在他身上“刮肉”，所以他故意以这个话题来岔开，顺便仔细测算下，按理说他伸展到利古里亚、萨丁尼亚（高卢暂时还未铺开）的商业收益，支撑凯撒所要求的这阶段军费也足够了。更何况还有昔兰尼某些物资的专卖收益，更是可观，“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将财富无偿无限度地投入到凯撒的军队里，更何况当初尤莉亚与他的协议，也是明码标价的。所以。别再算计我了，我可精明着呢！”李必达在心里默念着。

    “事实上，班克斯又准备推举我为狄克推多了，这次我准备任期长些，随后将行省做个分配，卢西塔尼亚交给我的另外位副将特卢雷亚斯。两西班牙则交给卡里狄乌斯，高卢是狄希莫斯，而未来的阿非利加就是你的。”凯撒不动声色地说下去。

    “五百塔伦特是吗？我自信在三个月内，还是能动员骑士和商会，筹到这批款子的。”李必达微笑着。很直爽地将这笔款子给承诺下来。

    凯撒出去要为整个投降的庞培兵士们发起遣散演说了。只剩下李必达一个人，捂着脸弯着腰还坐在营帐内，暗自悔恨。“又被饵食给欺骗了，看来将来配合库里奥攻击阿非利加这个负担。又要压在我的肩膀上，我真是单纯......”

    这时，营帐外，所有投降的庞培兵士都黑压压地围在讲台四周，他们的上级已经离开西班牙，但是他们还得留下来，接受战胜者的处置。

    凯撒的发言依旧简洁清晰，和他的文笔辩论风格相同，“在过去发生在西班牙惨烈的战斗里，对于两军的官兵来说，都英勇而无私地尽到自己的职责，在这点上所有的人并没有敌我的区分，我也不希望做出这样的偏见，那就是不管是我的属下，还是你们，都是合格而优异的兵士，你们的服役生涯都因为此次的战斗而备生光彩。在先前伊莱尔达的时候，虽然我方在兵力与态势上处于优势地位，但我依旧抱有和平的善意，我经常想，要是不流血就能解决国家的冲突，那该多好。当初我在南下布林迪西港时，就不断派使者给庞培，要求举行两人的畅谈，但是一再被某些人士从中作梗，这次在西班牙也是一样，阿弗拉尼乌斯、裴莱塔乌斯等高级指挥官，被傲慢与憎恶迷惑了双眼，视你们的诉求同无物，正因为如此，战争才爆发继续了下去，我损失了三个军团整整一万名优秀的部下，而你们则在之前的追击战里，死伤人数不下六千，这些都是本可避免的牺牲。”说完，凯撒的眼睛里居然闪烁出泪光来，李必达站在营帐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位确实是不俗，刚才这番演说，不但消弭了庞培兵士的怒气与羞愧，重新燃起了他们的自尊，并且将责任一股脑推到敌方司令官头上去了。

    接下来，凯撒清清嗓子，正式宣布处置决议，“即便在这时，我依旧约束了自己的军队，防止他们对你们进行复仇，因为伊莱尔达下的失利，我方兵士积累了很大的怨气，所有至此我也不准备作为胜者而凌虐任何人——所有西班牙行省的兵士们，现在全部按照退役处理，如果你们是从当地殖民城市招募来的，或者已经与当地女子结婚，有了自己的房屋与田产，那么可以自由离去，回到你亲人的身边；如果是从共和国其他地区征募来的，那么请走到西班牙最北端的瓦鲁斯河，而后自动解散。我保证，在此期间不会伤害任何一人的性命安全，除非你们当中的人在走出西班牙后，继续拿起武器危害我军。我也在此宣布，整个伊伯利亚岛恢复和平，没必要留那么多的军团驻屯。”

    所有的兵士喊了声，纷纷高举双手，对于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来说，这场战争已经完全结束，随后凯撒前往科尔杜巴，而李必达首先在营地里再度带起了财务班子，开始给所有离去的兵士提供遣散费用：有三分之一在当地成家的，每人分发二百塞斯退斯，随后出境的，每人分发双倍的钱财。

    在这繁琐的财务核算中，李必达确认了，凯撒所言非虚，这家伙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了，他在高卢战争里摄取的巨额财富，也为了维持这些军团烧完了，并且和李必达不同，凯撒始终没有个稳定的财富基盘，他就是靠着个人“空手套白狼”的胆识和魅力，在政界、军界和财经界（贵族、兵士与骑士）间走着钢丝。

    思忖了会儿，李必达悄悄将米卢与萨博同时叫来，对他俩说，“被遣散时，是不是所有的庞培军兵士都感到开心？”

    “这个当然不是，我是服役多年的人，还从队伍里找到当年在西班牙，服役和塞脱乌里斯将军的老兵油子，这种人我一看就能看出来，胳膊上刺青都褪去颜色，他们这帮人除了当兵吃粮，就不会干别的。”米卢很肯定地说。(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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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洋蛮族（中）

﻿    “是的，总会有这么些‘职业’兵士的，所以我要暗中替六军团和二十七军团补充些人手进去。”李必达很诡秘地说，随后他弹了两下手指，对萨博说，“这事情就交给你去操作，招募六百人，但是记住，即便是老兵也是有差距的，我要身材适中的，眼神看起来淳朴的，能服从管教的，满足于现在薪资的，别把那些赌棍和酒鬼给招进来了。”

    萨博便领命离去了，营帐内只剩下李必达与米卢，于是两人开始闲聊，“离开了军团，当了老兵留营士官还习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呆在执政官身边当卫队，安全方面可要高多了，不到穷途末路的时候，都不需要我亲自提剑去搏杀，而且薪资还是普通百夫长的两倍，没什么可抱怨的。”米卢很轻松地回答说，“倒是卡拉比斯你现在越来越跃升了，按照我的推算，你现在掌握的兵力，可也有好几个军团了吧？六军团，二十七军团，十二和十三，十五和十六。”

    “你忘记了，十一军团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在博斯普鲁斯，不过现在和这军团关系倒疏远了，加上阿庇斯也投入敌对阵营，所以这军团的战斗力始终没起色，现在在伊利里亚行省，早晚也会被庞培位于马其顿的军团给击败。”判断完后，李必达与米卢都哈哈笑起来。

    这时，一名传令的军官急匆匆地走入了营帐，从匣子里取出份密令来，李必达接过一看，原来是从阿奎亚诺传过来的。而且消息十分劲爆：原本暂时屈从于凯撒的蛮族维奈特人，正式接受了庞培遥远的收买，这些一向冲动的高卢蛮族，在消息获取方面恰好有了个鬼使神差的空档，那就是当他们知道凯撒在伊莱尔达遭到惨败后，就立即杀死了前来征收粮食的罗马兵士与官吏，宣布造反。待到凯撒逆转局势平定了西班牙后，他们觉得既然已经造反过了，这时候再偃旗息鼓实在是缺乏部族必备的美德荣耀，便毅然还是继续坚持下去，并且联络了整个布列塔尼亚与不列颠的皮克特蛮族盟友，正式准备越过罗亚尔河。逼近整个阿尔卑斯山以西的枢纽，奥尔良城。

    李必达当时就凝聚了心神，连米卢向他告辞都没有注意到，随后他摊开了那张事先在罗马城里就精心绘制好的地图，慢慢揣摩着维奈特族人的地理位置，先前凯撒的副将。即那位还在叙利亚统括军队的狄希莫斯，率领过海军击败维奈特人，而在凯撒亲自叙述，呈交给元老院的“阿库塔”里，就公开称呼维奈特人是不折不扣的蛮族。可以使用毫不留情的籽平手段。另外。凯撒还特意描述过这个部族的特长：善于海上作战，他们的船只极有特色，坚固、庞大而且轻快。是不可小觑的海洋蛮族。

    沉吟后，李必达觉得利用首席副将权力的时候来到了。他唤来了加利乌斯、康巴诺，还有维钦托利，随后开门见山地叙述了新发生的情况，随后他的手指指向维钦托利，对方也很明显跃跃欲试，“我将六百名老兵全部归入二十七军团，外带七军团，派驻到奥尔良城，协助你逐退维奈特族的入侵。但我的主力是不会放在高卢行省的，因为现在希腊与阿非利加地区才是战火炽热。”

    “两个军团，外加我阿尔维尼部族，足以平定维奈特人的反叛。”维钦托利很有信心地说道。

    “不要轻视敌人，另外两个军团的司令官，希望你能摆正位置，现在七军团因为本来的司令官特卢雷亚斯有新的职责，经过凯撒的首肯，让加利乌斯承当新的司令官职务，他才是战役的指挥官，而你和你的部族是辅助军队。”李必达的语气忽然急促而严厉起来，但这在在场的所有人眼里，倒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因为普洛契勉强算是李必达的养女，所以娶了这位女子的维钦托利，可以算是对方的女婿兼养子了，“另外，我的另外个养子帕鲁玛会进入军队，就任军事护民官服役，你得严厉督促他，并且动员整个部族为军队提供后勤补给。”

    果然维钦托利很爽快地答复起来，“这个是自然，整个阿尔维尼部族都是您的克里恩门客。”

    宿营地外十五罗马里的某处小型农庄内，当维钦托利与两个军团已经开拨，而在科尔杜巴主持完巡回大会的凯撒开始返程时，明媚的黄昏阳光下，马尔库斯.瓦罗正坐在果园前，交代几个奴隶如何获取蜜蜂的方法，因为他们刚巧在这个农庄的道路边，发觉了个空空如也的蜂箱。

    恰巧李必达带着扈从巡哨，也刚刚路经这地方，便吩咐扈从不要惊扰，自己下了马，隔着篱笆看着老瓦罗的背影，听了起来。

    “你们得知道，蜂蜜是人和神都喜欢饮用的祭品，而小蜜蜂们和我们一样，是有着国家的生物，它们有国王、政府和社会组织，特别喜欢干净，不能容忍藏污纳垢——是的，就这点它们的国家似乎比我们的要强一些。按照农业原理的叙述，可以在公牛的尸体上获取蜜蜂，我们可以将一头三十个月大的健壮的公牛锁进屋子里，使用铁棍将它打杀，而后在门窗上封上厚泥，三个集市日后再进来看，公牛的尸体融化不见，而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屋子的蜜蜂，所以在罗马人的词汇里，蜜蜂也叫‘食牛者’。”瓦罗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将这个知识说完，几个奴隶瞪大眼睛，很详细地在纸卷上记录，随后一位最年轻的询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照做，让蜜蜂重新充满在这个蜂房里吗？”

    瓦罗哈哈笑起来，而后带着年老而嘶哑的语调，看看落日，又看看那个傻乎乎的年轻奴隶，说“方法只是方法，但这世上没有哪个农庄主人会傻到为了喝点蜜酒，就杀死头财富值大得多的公牛——这才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农业和商业一样，都是要算计付出与回收的科学。”

    随后，他顺手就将落灰的蜂箱摆落在地，带点伤感而决绝的语气说，“这个蜜蜂的王国，已经灭亡，别再指望它能复兴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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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海洋蛮族（下）

﻿    瓦罗的话语，听的李必达也有点伤感，他慨叹着对身边的萨博和阿尔普说到：“人生真是莫测，像玛尔库斯.瓦罗这样的人物，在行政长官的任上时候，全行省的民众都敌视他，把他看做是仇人，而在政坛上他又因为是外乡人，所以和西塞罗一样掌握不了核心圈子，只能在凯撒与庞培间求生存。但是像如今，他重新过起书斋和田园的生活，又是个幽默理智的老者。我们同样的，在世界这个舞台上，要带着面具表演多少种角色呢？”

    “这就是说，瓦罗同样有可以馈赠他礼物的价值，和那个库里奥一样，他得到凯撒的谅解，但是也被剥夺了官职。”与阿尔普不同，萨博很了解这位首席副将的潜台词。

    李必达愣了下，随即连说这是当然，这是当然，我说到做到，瓦罗可是个伟大的农学家，我马上就在伊特鲁尼亚为他置办宅院和庄园，要很大的那种，并搜集整理他的书籍，全力支持他的事业——就算我可以嘲笑他“公牛的尸体可以生出蜜蜂”这种可笑的理论，但是在农业方面瓦罗依旧是瓦罗，而你只是你，伊特鲁尼亚与萨丁尼亚的小麦，昔兰尼的茜草染料与葡萄种植，可都离不开他的指导。

    “那那些庞培军团的老兵呢？你不会真的甘心让他们走到瓦鲁斯河就自动解散吧！”

    李必达就像捡到金子般，双眼闪闪，“当然不会！如今按照凯撒的法案，外高卢、旧高卢和阿奎诺亚都开始建立具有公民权的城市，但是罗马城邦的许多居民因为战乱动荡没有能力移民前往，所以接近两万名被勒令退伍的老兵哪里去？凯撒的做法是由于他没钱安置了，但我可以运作这事，利古里亚和阿尔维尼会将先前我们屠灭阿尔比西人的土地划出部分来，供他们建立村社与集镇，这个动议凯撒也批准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您的借口一定不是‘我想掌控这批老兵’这么露骨吧？”

    “唔，自然不是，我的理由就是按照罗马的传统，每个外省殖民集镇，都需要三百名老兵充当保卫和监视的武装，现在高卢地区还不平和，所以能否将每个城市增加到六百？另外，这些人没有跟随凯撒作战过，凯撒也没有义务支付他们退伍金和田产，就这些老兵来说，本就是战败之师，也没有权力要求这些，能得到安身之处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来来去去，还是这位首席副将，所得到的好处最大。

    不久，凯撒自科尔杜巴城返回，他完全赞同了李必达对维奈特族叛乱的临机处断，随后没过多久全军就越过瓦鲁斯河，走出比利牛斯山，取道马塞利亚，准备自陆路先返回罗马城。

    果然在途中，凯撒就接到伊利里亚的十一军团战败的消息，庞培的党徒在希腊等地开始重整旗鼓，比布鲁斯的舰队开始封锁围攻布林迪西，气势十分嚣张，凯撒面临的局势再度严峻起来。

    另外，凯撒对李必达军资款项的筹措开始紧迫，确实整个军队都在行军途中骚动不已，尤其是八军团和新组建的九军团（凯撒此刻全部撤销了新兵军团，遣散了一部分，其余合并重组九军团）闹得尤其厉害，哪怕是立营后的宵禁时刻，也有许多兵士在营地里走来走去，大声喧哗，或是窃窃私语，百夫长关于军营不稳的汇报很快就累成一沓。

    “总的来说，他们要求兑现越过卢比孔河后，我累计欠他们的，每个人三百第纳尔的赏赐，现在据说意大利的驻军也在闹腾，安东尼正在处理这事。”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嘈杂，凯撒对李必达不安地说到。

    意思很明显，叫李必达掏钱出来救急，但李必达也确实很无奈，说这么大的款项，还必须用现金支付（因为军队从不愿意接受口头的东西），他也需要周转的时间，并且另外几个军团也受到感染，不安骚动起来。“是否可以再向护民官与百夫长借贷金钱，而后只要到了意大利，情况就能得到缓和。”李必达想起凯撒惯用的这种手段，小心翼翼探问到。

    凯撒摇摇头，说这种手段也要看运用的时机，适合决战前或孤军深入敌区，但是现在战争已经告一段落，兵士和百夫长都不会甘心再得不到赏赐，还要自己掏出钱来，他们只要求尽快兑现。

    “看来朝三暮四的那套，现在也行不通了。”李必达沉吟着想着，随即又提出个折衷的办法，那就是当军队进发到亚耳港的时候，将许诺的赏赐兑现百分之三十，我们现在的资金，再加上向利古里亚商会借贷，还能凑得齐，再加上亚耳港有丰富的补给，也可以取出犒赏休整兵士，而后进发到卢比孔河以南，我们再将剩下的部分全部兑现。

    “也只能这样了。”凯撒拍板，说到。

    但当十天后，也就是罗马历八月中旬时，当凯撒驻跸在亚耳港，筹措各方物资的时候，消息传来——先头的第九军团，在波河边的皮诺琴查镇发生哗变，兵士拒绝再继续前进，并且威胁说，假如凯撒不尽快将剩下七成的赏金支付给他们的话，他们就拔起鹰旗，离开营地去投奔庞培，或者自行解散，“让尤利乌斯自己去和庞培作战好了。”

    九军团后，就是尾随其后的八军团，随后十五、十六，甚至凯撒最信任的十军团，兵士们不再静默前行，而是不安地交头接耳，有的主张要继续服从上峰的命令，赏金总会解决的；有的则大嚷着，若是我们在这儿退让的话，所有的将军、执政官就不会再把我们放在眼中，会得寸进尺。

    得知这样的消息后，李必达雷厉风行，立即要求兵士委员会查纠行列，叫骚乱分子尽快闭嘴，但八军团的局面他是无法控制的，司令官戈巴莱也无法掌握，很快哗变也产生了，兵士们坐在原地，不愿意再朝目的地行军，当百夫长拿着手杖来时，他们公开站起来抗命，并且发生了厮打事件。

    “备马，备马！”当凯撒在亚耳港得知此事后，脸色紧张，他必须要尽快消弭这次哗变，不然叫庞培知道后，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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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什一法（上）

﻿    “三杯酒后，明智的客人就应该告辞归家去。．．”——古希腊剧作家尤比厄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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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兵变发生前半日，凯撒还在马塞利亚城的不朽神庙前，带领许多的将佐、官吏凭吊小加图的棺椁，并且要求将其运回罗马城的墓园里安葬，在散乱的云彩下，凯撒披着素色长袍，伤感地对众人说：

    “我永远都不可能战胜小加图了，因为他选择了不屈而死，在精神和立场上永远击败了我。”

    话音刚落，李必达的十五和十六军团的令牌官就跑到荒芜的广场上来，接着十军团的也来了，凯撒的脸色顿时改变，快速集结了扈从，和各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因为他们是主管军纪的直接负责人，骑上马没有做任何的逗留，就飞速离开了马塞利亚城，朝着皮诺琴查镇而去，准备沿途消弭兵士们的怨气。

    最早疾驰到的是李必达的军营，当时这位首席副将正和六军团联营一起，听到凯撒就在十罗马里外，当即就从卧榻上掀开盖上面的毛毯与斗篷，飞也般地跑出来，叫萨博与执勤的百夫长即刻宣布取消所有兵士的门禁，可以随意在军营内走动，因为原本在他坐镇下，六军团根本没有任何哗变迹象，而十五与十六也在半日内就消停了。但是李必达十分精明，他不能让凯撒对自己失去信心，但也更不能叫对方起戒心。“若是这次连凯撒的十军团都闹哄起来。我的三个军团都鸡毛都不飞舞起来的话。凯撒会如何看待我？”

    所以当凯撒纵马来到六军团营地时，兵士们叫喊着走来走去，就在扈从准备叫塔楼前叫骂的百夫长传唤首席副将李必达来见，但很快被凯撒冷着面阻止了，随即凯撒问那个满嘴脏话整饬军纪的百夫长，“你们的首席副将在营地里做什么？”

    那百夫长一见凯撒披着标志性的披风，心知这可是执政官阁下，以后写回忆录的时候便有的吹了。顿时激动而不加掩饰地答复说：“首席副将监管我们军团，先前说整理账务累了，就找出借口推掉了去凭吊那谁的使命，在营帐内睡觉呢！”

    “难道门禁废弛成这样子，让兵士走来走去也不管的嘛！”凯撒很生气的样子，板起了脸，吓得那百夫长顿时感到自己失言，浑身直哆嗦，急忙辩解说“兵士们之所以胡乱跑动，是因为前面正在行军的军团发生骚动。兵士们的心也乱七八糟起来。”

    “唔”凯撒立刻面色缓和下来，随后他看到在营地正门通道上。李必达衣冠不整的样子，很慌张地带着扈从骑着马，携带喇叭与旗标，见到凯撒后，李必达便喊到“据说前面的军队哗变了，果然是这样，当今的事情该怎么办！”

    “先把你的军团给镇抚住，我相信源头不在这儿，而是在皮诺琴查镇的九军团那里。”凯撒很快速地答复。

    于是，李必达就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地花费了半天的时间，安抚了六、十五与十六三个军团，凯撒就在营门外驻马看着，面对早已预料当中的哗变，他似乎倒没有当初的急迫和慌张，“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这大概就是凯撒的心声，“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整饬军纪，重新叫兵士宣誓效忠！”

    最后，看到这副景象，凯撒对首席副将反倒有说不出的安心，虽然花些时间但也是值得的，当这三个军团平息后，凯撒便立即叫李必达将各自的首席大队选出来，而后在傍晚时分来到十军团的营地，当时不少兵士正在群情激昂闹着呢，凯撒就在正门堂而皇之地下马，后面带来的大队兵士列队战好，肃杀之气四射，随后凯撒二话不说，当着十军团百夫长和兵士的面，脱下了披风斗篷和铠甲，就穿着内衫，金刀大马地横躺下来，躺在万余名兵士的眼前，随即他叫喊着：“要是你们要拔起鹰旗，将执政官和营地都抛弃掉，那就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们全从后门出去，那就是承认你们有罪，因为只有触犯军纪的兵士才会从那里出去；一个是从前面堂堂走出来，没错——踩着我，尤利乌斯.凯撒的身躯走过去!”

    这也行？李必达看得目瞪口呆，真不知道该说这位尤利乌斯是个热诚的人，还是个纯无赖。

    “难道我们十军团是会把执政官躺在胯下越过去的队伍嘛？”沉寂会儿后，局势立刻突变，许多刚才还聒噪，要提出各种花样条件的兵士，都开始痛心疾首，为自己的跋扈感到羞耻，纷纷跪倒下来，他们毕竟是在东方战场被庞培抛弃的，多亏凯撒的收容才能成就今日，所以对凯撒也最为死忠，看到这位就这样凄凉地躺在自己营地门口，说什么也受不了。

    就这样，没到半个时刻，十军团的哗变就被解决了，下面凯撒又急速叫十军团的首席大队跟随自己，又继续来到八军团的营地前。

    八军团本来底气就不足，当看到执政官带着四个大队来到，立刻腿肚子都在发抖，这会儿凯撒没有再玩躺倒的把戏，而是气势汹汹地带着卫队，对所有的兵士发表演说，称“你们不是新兵军团，现在反倒被煽动，这实在是莫大的耻辱，千万不要让我对你们军团产生不信任的感觉，以后在冲锋陷阵时，觉得八军团还要考虑考虑，那样的话，带领你们这么多年的司令官戈巴莱将军会有什么样的感受？”说完这话，再看到外面四个大队的旗标，八军团的官兵都知道这场哗变注定是要被镇压了，各个都争先恐后地服软，百夫长叫喊着，要检举率先闹事的兵士姓名，并且请求执政官以后必须得继续信任八军团，许多人开始互相怒骂扭打，整个场面几乎都要失控。

    “没有人会被真正处罚，但是今日负责执勤的百夫长，和整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必须接受鞭笞，当众，以儆效尤！”凯撒严肃的语气当中，实则是开脱了八军团的罪过。

    兵士们再度集结，一起伸出双手表示极度的悔恨，接着凯撒要求他们宣誓效忠，并且说赏金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兑现，兵士全部表示心悦诚服，希望继续在执政官麾下作战——“看来，皮诺琴查的九军团，这次是真正要掉层皮了，凯撒这是多么高明的各个击破战术啊！”李必达很肯定地推测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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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什一法（中）

﻿    第二天晌午时分，五个军团的首席大队，外带五百名精选的骑兵，火速将皮诺琴查镇的通道和周围的高坡给控制起来，凯撒对九军团动用了对付敌人的手腕，连弩砲和抛石机都被对着镇子架设起来。

    九军团新任司令官，也是凯撒的亲外甥狄奇阿斯面带十二分的尴尬，骑着马从镇子里跑出来，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各种无可奈何的原因，并希望舅父不要剥夺九军团的番号与象征荣耀的鹰旗。

    “狄奇阿斯，你这样说，是代表军团内还有好事分子在滋事，对不对？”驻马在高阜上的凯撒毫无表情地询问道。

    “他们还是要提相应的条件，才肯罢休，不过已经放宽了，只需要您兑现一半的赏金就行。”狄奇阿斯犹豫会儿，才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显然，凯撒对外甥的处理方案极度不满，他摇着头，对另外位外甥裴迪斯问到，“去问问，砲兵与骑兵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做好战斗的准备。”裴迪斯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带着扈从遵命去检查了，不久后他满头大汗地回来说“大约还有半个白日刻时间，骑兵正在上马，列好队形。”

    “请不要这样，舅父，不，尊敬的执政官阁下，九军团虽然覆没过一次，但请您体谅它的牺牲和荣耀，那就再给我半个白日刻时间，我一定将事情解决妥当。”狄奇阿斯几乎是哀求道。随后他看到凯撒继续在马背上默不作声，但并未下达准备进攻的命令。心里算是稳了些许。急忙调转马首，再度朝镇里九军团叛兵的营地奔去。

    所有的将佐，包括凯撒与李必达在内，距离皮诺琴查镇东北四个弗隆外的距离，凝视着这座不安而骚动的集镇，不断有兵士在那里跑进跑出。外带着很频繁的噪杂声。很明显狄奇阿斯还在苦心要求属下兵士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因为凯撒是不会和大家商谈任何条件的，现在还在负隅的只剩下我们一个军团，一切都完蛋了。你们是没有资格和执政官谈任何事情的，放弃吧，看看镇子外围的五个千人大队的旗标，这很清楚地说明了现在的态势。”

    当得知凯撒通知的宽限还剩下半个白日刻后，并且态度极度强硬，不愿意和叛兵商议任何条件后，带头的人开始惊慌起来，但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普通的兵士不再愿意跟随这些人。若是杀出去的话，这点人也不够近五千名精锐之士塞牙缝的。

    不久，狄奇阿斯带着轻松的表情再次骑马过来，汇报说“兵乱已经解决，他们祈求宽恕。”

    “没有宽恕，这次执行什一法。”凯撒的语调异常冰冷。

    什么，什一法！不要说狄奇阿斯，就是在场所有的将佐都呆掉了，这刑法也有十几年没有在罗马军队里听说过了，年轻点的护民官或百夫长不少人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军队里的传说，吓唬新兵蛋子的。但凯撒“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了两遍”——执行什一法。

    不久，狄奇阿斯第三次骑马来到，他和坐骑满身都是汗水，疲累至极，再度带来兵士们的恳求，请不要凯撒阁下实行这么残酷的刑法，这会儿凯撒的答复说：“叫九军团的兵士自己将首乱分子检举出来，先是司令官检举护民官和百夫长，而后再是百夫长级别检举队伍里的兵士，一层层来。接着，让无辜的兵士列队走到镇子外的场地集合，有罪的另外列队出来。”

    日暮时分，九军团的兵士脱下红色的斗篷，取下象征荣耀的金链与金章，表示伏罪，随后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密密麻麻地在指定的场地前站好，而后凯撒吆喝声，就带着部众慢慢朝队伍前而去。

    “阁下，我的卫队上来跟随您。”凯撒后面的李必达建议道，但凯撒摇摇头，开始小跑起来，而后他与所有将佐冷冷穿过乱兵独立的队列，那儿站的有一百二十人，都是被检举出来的，不少人跪在地上，向执政官乞求饶命。接着凯撒就立在中间，对所有人演说到：

    “我尤利乌斯.凯撒不是个喜欢拖延问题的人，你们都了解我做事情的速度，赏赐是这样，惩处也是这样，在这场战争里拖延的不是我，而是庞培，你们的怨气应该找他发泄，难道先前在高卢时期，我有哪次对赏金不认账的吗？但是现在找到庞培决战，还要渡海，前往希腊的山地，或者阿非利加的沙漠，但你们即便许多人是后来才进入这个军团的，但入营地前都宣誓要为执政官效忠到底的，这里的效忠，是对整场战争而言，而不是一部分，更何况现在是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你们胆敢背叛我，或许有人按照一贯的印象，认为我凯撒是宽宏大量的，但这次不同，因为你们已经犯罪，我绝不会加以宽宥，必须得执行‘什一法’，严厉执行！”

    随即，凯撒对首席副将李必达说，“你监督抽签仪式。”

    李必达暗自说，没想到在自己抽签决定赴任行省前，居然先执行什一法的抽签。

    最终十二名倒霉鬼被抽出来了，要执行铁钉贯顶的刑罚，随后上十字架，哭号声震天动地，其中有个大喊着说到，“我是被冤枉的，我叫马西亚科斯，因为先前我入伍前，干过百夫长尤比乌斯的妻子，所以他怀恨在心检举了我，我有很多无辜同袍，可以证明在兵乱时期，所在的整个营帐队都在帐篷内，没一个人乱走动的。”

    还没等凯撒点头，李必达就制止了马西亚科斯的行刑者，而后叫对方的营帐队所有成员都出来作证，结果所有人都证实了马西亚科斯的说法。

    于是，李必达就站起来，向凯撒请示说“既然情况属实，是否可以取消对这名兵士的钉刑？”

    凯撒回答说，“马西亚科斯可以不死，但是什一法还是要执行完整，就让诬告他的百夫长尤比乌斯代替好了。”

    这样，尤比乌斯还没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地在队列里被拉出去，享受了铁钉穿脑袋的待遇，而那边重新回到代表“生”队列里的马西亚科斯，则激动加上畏惧，是浑身发抖。

    皮诺琴查镇外竖起了十二个十字架，所有的军团都从其下经过，进入了意大利北部。

    兵变就如此被彻底籽平。(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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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什一法（下）

﻿    凯撒的第二任独裁官，即狄克推多的就职典礼举办得十分仓促，自他带着所有的军团，再度越过卢比孔河，屯兵罗马城下，民众与贵族的反应，似乎没有上次那么强烈了，他们觉得——军队反正就在那里，只要他们不对城内使用暴力和胁迫，那就叫他们安安静静呆在城外的平野间好了。

    甚至还有凯撒的拥趸开始发表新的观点，即共和国四百多年来不曾有的观点，“保护这座城市的军队，和企图毁灭这座城市的军队，民众应该要辨明清楚。”

    不动声色间，整个国家和社会的理念，都在暗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动摇，当李必达带着黑皮肤的麦德捷卫队，骑着马在街道上 负责将大广场直到卡皮托儿山间的区域给警戒肃清时，他亲眼看到一位垂垂老者，也许八十岁，甚至年龄更大，拄着拐杖走到街道中间，挡在了卫队的前面，“罗马的街道上不允许兵士手持武器行过。”

    马上的李必达，看着这个白发老者，语气尽量委婉，他拄着腰间的剑，说到“现在是狄克推多的戒严其间，表明这个国家还在动乱，所以部分军队进入到这儿来，是为了保护罗马城的和平与安宁，所以还是希望您理解。”

    结果那老者冷笑几声，慢慢坐在街道边的台阶上，用衰老但是清晰的语调说，“能保护这个城市安宁的。只有共和，现在共和死了。我不愿意再呼吸变得浑浊的空气了。”说完。那老者便不再言语什么了。

    李必达的马蹄开始迈动，他以为那老者不过是在发牢骚，而后身后的阿尔普等努比亚黑人兵士，也背起弓箭与佩剑，准备巡逻到下一个街区，但不久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声。吓得李必达的坐骑不安地龇着嘴。刨动着街面上的石子，李必达扭头看去，那个老者坐在原地，居然死了！

    对方是自己屏住呼吸。闭塞而死的，恰如他刚才所发誓的，再也不呼吸已经变得浑浊的空气。

    “塞给他家人五百第纳尔，让他们尽快将尸体抬走，这事情不要再声张。”李必达小声对身边的几个扈从说到，那些带着桂叶冠的扈从急忙背着匣子，举着束棒，将人群驱散，而后去唤那老者的家人前来收尸。这会儿。街道上又一个影子急速闪过，李必达看到，那真是贞女泽诺，虽然她现在变得对李必达畏惧而讨厌，但是还是在洁白的裙袍上蒙着褐色的外罩，躲在街角上观察着这位。

    “果然我在罗马城内，牵扯到的人情还是太多了吗？”李必达只是远远看着眼神复杂的贞女，并没有说什么，就从她所在的街角，带着卫队走了过去。

    “这位是我新委任的首席副将，马可斯F.李必达，他是埃米利乌斯家族出身，我准备让他在此期间接替为高级营造官，统领所有的市政官，举办我在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凯旋式。”茱莉亚会堂前，凯撒看着几名奴隶在搬运自己的雕像，而扯下庞培雕像时，便扶住李必达的肩膀，对着所有穿着紫边、红边长袍的元老，隆重介绍着，随后又牵来了安东尼，“这是我另外位骄傲的孩子，马可.安东尼，他与他母亲都是我们家族最优秀的，哈哈，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位未来的高卢总督狄希莫斯，也还有为西西里总督库里奥。”

    当凯撒的人数介绍得越来越多时，元老们虚以委蛇的赞叹声也越来越大，他们都在私下交头接耳，揣摩着继承凯撒事业的会是谁，按照军权来说似乎是眼前的高级营造官李必达，但是按照亲戚关系来说好像安东尼更占优，但狄希莫斯听说凯撒早已将他立为了顺位继承人，库里奥最近的崛起也不可小觑。

    至于，首位继承人图里努斯，好像元老们反倒不在意，因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能不能安全在这群虎狼手下长大成人，还是未知之数。

    这会儿，在会堂前，走来位身材不高的年轻人，他举着陈情的火炬和文书，要求凯撒听听他的冤屈，但他的出现，让李必达身边的安东尼开始激动起来，好看挺拔的鹰钩鼻蜷曲起来，指着那年轻人喊到，“优拉贝拉，你这混蛋，难道要为你成为逆贼，又跑回意大利的岳父抱屈不成？”

    看来这年轻人，就是西塞罗的女婿优拉贝拉，他见到安东尼，也如同仇人般，红着眼睛高声指责到：“在先前执政官前去征伐西班牙时，在罗马城内遭受这个瘟神迫害的，可不止我岳父一位，我岳父是最伟大的罗马雄辩家与哲学家，他从西里西亚拒绝了庞培党人的邀请拉拢，返回意大利来，即便他暂时没有为执政官阁下效力，但按照您的敕令，也得到了赦免——但是安东尼就如同先前的恶棍克劳狄般，将我们全家族驱逐到了福弥亚庄园，不让我们在踏足罗马城。另外，这位留守的粮食督办可会办事了，在所有的高贵人不在的时候，一个妓女和一个侏儒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他就坐在这会堂里，到处吐痰，当着元老们的面和女人交媾，把政务扔给最卑微的机要奴隶，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在大竞技场高呼着‘我是安东的后裔’，把马儿勒得口吐白沫，让旁观的贵族与民众要在嘴里嚼着苦叶，才不会笑出声来。”

    “我要杀了你！早晚我也会冲到福弥亚，将你岳父全家都杀掉，当年你岳父害死我继父时，用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不过是没有血痕的刀子罢了。”安东尼咆哮起来，就要在会堂前杀死优拉贝拉。

    李必达急忙将安东尼的剑柄死死按住，不让他恼怒造次，而这时凯撒也很威严地呵斥了安东尼，随后对这位年轻人很恭谦地表示：“凡事不可能全部如意，我择日就会前往福弥亚庄园，亲自拜谒你的岳父，恢复他所有的政治权力，并且恳请他出任来年的监察官。”随后他拍了下李必达的后背，嘱咐说“凯旋式和庆典活动就交给你了，另外庞培塑像不要毁掉，那样显得我们太小气，把它安放在庞培大剧场的门前就行。”(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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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障眼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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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战争（对于雅典）是整个的毁灭，海军、陆军，一切都毁灭了。”——修昔底德评价雅典兵败西西里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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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得非常佩服给庞培雕像的技工们，这个半身像简直栩栩如生，浮夸的眼神，滑稽的卷发，还有骚动的衣饰，简直和真人毫无二致，就是在战场上自信过剩的格涅乌斯.庞培，“小心点，小心点。”众多的奴隶用简易的起重设备，将这尊半身像慢慢安放在大剧场前面的台基上，那儿的雕塑林立，有高卢贵族杀死自己妻子的雕像，也有东方国王乘坐战车的浮雕，这些曾都是共和国的敌人，现在却毫无例外地，成为罗马民众进入大剧场前，所能见到的振奋人心的装饰，化为国家荣耀和狂傲感的一部分。

    “在凯撒的眼中，庞培也快要成为失败者了吧......”李必达将事情办妥之后，便前往凯撒预先指定的宅邸去做客，即布鲁图母亲塞维利亚的屋子。

    晚宴的氛围十分冰冷尴尬，塞维利亚穿着仪态万方的长裙，但是表情木然地坐在长榻上，替凯撒弹奏着竖琴，波西娅红着眼睛，坐在她的旁边不发一语。偶尔只有仆役与傧相来回走动，给客人添加餐盘与酒水，低声谨慎地交头接耳几句。

    据说在克劳狄的旧宅里，安东尼也在与两个孀居在家的寡妇，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举办宴会，但那儿的场景应该狂乱热烈得多，因为据说安东尼正在追求富丽维亚，只要把这位年轻漂亮而骄傲的寡妇娶到手。他就能得到丰厚的嫁妆，但克劳狄娅现在见到安东尼这类政坛的年轻俊秀，也像河里的鳄鱼见到角马。恨不得将它立刻扯到香闺床榻的“河流”里，将他的血肉骨骼嚼碎殆尽。

    “你是说。布鲁图现在在以弗所城，也处在你军队的双面夹击下，很可能会遭到我兄弟同样的下场？”塞维利亚在听说情人委婉的叙述后，停止了竖琴演奏，轻轻说到，随后她的眼神又转移到李必达身上，“世事真是徒叹奈何，没想到最后围困加图至死的。居然是你，李必达乌斯，内战让最和谐的家庭分裂，让最亲密的朋友反目，这种说法看来是真的。”

    “亲爱的夫人，发生这样的惨剧，我自己也觉得对不住您，更对不住我的好友布鲁图夫妇，波西娅也就在这儿，先前布鲁图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叙利亚荒漠来见我时。即便当时我兵权在手，且阵营不同，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军团交给了他。请相信我——不过战场上要远比您们想象的残酷而无情的多。”李必达必须得解释，即使在他心中，认为向女人说战场上的事纯属无聊而多此一举。

    波西娅还是没忍住，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她那原先红红而丰润的脸庞现在因为担忧伤感，而变得憔悴，哽咽着对众人说，“真是对不起。我还是无法习惯和杀父仇人共处一室，即使布鲁图现在与庞培在同一阵线内。这大概就是女人的脆弱吧！”说完，波西娅就哭着跑去了内室。

    留下李必达。十分尴尬地坐在原处，告辞不是，敬酒也不是，凯撒见副手这个模样，就缓和气氛说，“女人的脆弱，未必不是好事，所以我们一直说女人更加长寿，因为她们的情绪会随着水表达宣泄出来，而男人就只能用血，所以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我的孩子布鲁图，他在和庞培那群人共事，他是个哲学家，是个年轻的学生，与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行伍们在一起，还在遥远蛮荒的东方......”说着，凯撒自己也激动地起身，在原地来回踱着，显然是情绪表达到了一定程度。

    塞维利亚也无法淡定下去，眼珠也顺着睫毛与腮无声流下，“你还记得，即便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们不是早已将彼此视作父子了吗？”于是凯撒乘机上前，宽慰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李必达觉得气闷，便款步走到餐厅的通风露台处，看着夜色下死般寂静的戒严街道，接着凯撒的贴身奴隶悄声上前，给他递来个纸条。

    李必达偷偷看了内里餐厅一眼，凯撒的后背恰好遮挡住了女主人的视线，便转身在火光下，展开了纸条，上面字迹很清晰，是凯撒的亲笔：“操办凯旋式是假，那是障眼法，时间不可耽误，拖延下去兵士早晚会激起更大的哗变，不能给他们喘息乱想的时间——三天内，军团齐齐开拨，会合布林迪西的十二、十三、十四军团，准备开赴希腊，和盖比努斯、马赛拉斯开战，你则继续以萨丁尼亚总督身份，分出部分军队，与库里奥联手去阿非利加。”

    快速阅览完后，李必达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快速点绕，抛下露台，很快在半空的风中烧化为灰，一缕而散。

    接下来的三日内，李必达继续以临时营造官的身份，出入到街道、广场和雕塑工场间，一些衣甲光鲜的兵士也不断在城门处进进出出，随时在显眼的街头，和营造官商议什么，似乎在规划凯旋游行的路线，驶来梯伯河河港的运粮船只也多了起来，外带来自各个地方名贵的砖石、香料、酒水等东西，“凯撒要举办大凯旋式，看看在城门外停留的那些大型而华美的仪式车辆吧！”在街面上，任何身份的人，这些天的核心话题，就是这个。

    “一千德拉克马银币，我可不要第纳尔，因为成色不足，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也只有你们窝在城里的还认这种钱。要知道我在先前的战斗里，陆续获得过四条金链，理应配得上这么多赏钱。”有时候，某位膀大腰圆的百夫长，就在城门下，和各色闲杂吹嘘着他在各处战场的奇遇与勇猛，并且憧憬着凯旋式的赏金，“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不然我们可就要在入城的时候，把狄克推多的韵事编成歌曲，从他十二岁一直唱到现在。”

    整个城市里，都沉浸在这样欢快的氛围里，只有城郊平野处，牧羊的孩子，才能看到在树林夹杂隐蔽的小道间，一拨拨兵士在帽盔上摘下了羽翎，将盾牌与旗标全部蒙上布套，让人无法判断他们的番号身份，正在朝着南方陆续奔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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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障眼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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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第三天白日的时候，凯撒依旧与李必达、安东尼出现在大剧场当中，招待元老们欣赏，这位狄克推多坐在面对舞台和乐池的扇面座位中央时，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布景小屋的门楣，明显心思不在戏剧上面，周围的元老则十分轻松地互相问候着，围绕着凯撒按照各自席位坐下来，但也有相当部分的人同样心神不宁，他们更要观摩凯撒的举动，来为远方的贵族党共和派提供一切有价值的讯息。

    “福弥亚庄园去过了没？”李必达看看身后与旁边，便有意抛出话题，以至于让凯撒不用太表情板滞，被人看出破绽。

    凯撒点点头，说西塞罗还在挣扎犹豫着，他始终是这么个人，无害但是也无益，现在把他稳住就行，并且他再和我的会谈里，在表示感激的同时，也公开诋毁了马尔库斯.瓦罗，没办法，哲学家最看不起的人，永远是另外位哲学家，认为我不该赦免瓦罗。另外，我决心提携优拉贝拉这位勇于任事的年轻人，再加上他的弟弟奎因都司还是十四军团司令官，西塞罗总算会消停一段时间，起码他不会再拿着加图之死做文章了。

    听到凯撒这话后，另外边的安东尼不满地吹起了口哨。

    “戏剧结束后，在我的宅邸会有个晚宴，到时候安排娱乐时，我和安东尼与宾客玩抛核桃的游戏，你则担任傧相。”当合唱队在采声里步入乐池后，凯撒呼口气，对着李必达说到。

    这是暗语，“抛核桃”的意思是凯撒要安东尼跟随他一起渡海，前去希腊作战；而“担任傧相”是要求李必达再继续在罗马虚以委蛇会儿，随后带着剩下的军团开赴西西里。所有人都会意后。合唱开始，不会儿令牌官递交来紧急的军情，凯撒取来字板看了会儿。接着面色凝重地站起来。

    既然看到独裁官如此神态，合唱队立刻吓得闭上了嘴。而元老们也都停止了手边所有神态，将表情给凝结住，看来必然战局有变。

    “敌人在乌提卡与狄克哈强的海军舰队，击破了共和国位于布林迪西港的舰队，俘虏了我方四十艘带甲板的舰船，这是件严重威胁意大利安全的结果，自从汉尼拔后，共和国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大的威胁。所以我决定不再观验凯旋式，而要带着军队去奔赴布林迪西，西西里的库里奥总督也会不日出征阿非利加，对于对大家的冷落，鄙人只能表示最大的歉意。”说完，凯撒很有礼貌地对着元老们鞠躬道歉，随后走下坐席，顺着剧场的通道匆匆离去。

    当夜，就有元老飞也般地将这个消息写成密信，交给了健走的奴隶。叫他尽快想办法把这个情报递给海洋彼岸，乌提卡的庞培，以及狄克哈强的比布鲁斯。

    情报传递到乌提卡城时。已是两个集市日后的时候，但这对那个时代来说，也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了，当时整个港口一片喧闹——庞培获得胜利的海军舰队，正在拖着俘虏来的船只，浩浩荡荡驶进来，整个码头上沾满了观赏如此盛事的人群，有元老有骑士，同时在城边的砂砾地面上。一队队穿着罗马铠甲的ala骑兵，和轻装的努米底亚骑兵。正在互相穿梭操练着，在阵阵喝彩声里。将标枪挨个准确无误地抛射入靶环当中，其中许多青年的贵族兵士在马背上大声自嘲着，“我们连年已五十的狄克推多都比试不过，看看他十投九中的技巧。”

    话音里，白头发胖大的庞培，抿着嘴，十分娴熟地纵马，单手高抬着标枪，斜靠在肩膀上，随后一鼓作气顺着风，将它完美有力地扔出一百二十个罗马尺，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儿的靶子。坐在场地木栅边，阳伞下的高乃莉娅带头鼓起掌来，对父亲即未能去叙利亚赴任成功的西庇阿，带着骄傲说，“看，这就是我的丈夫，现在我对他的仰慕，已经超越了父亲您了，听说他在三十岁时，就和埃及法老在尼罗河的林苑里猎狮，并且指着身中标枪和长矛而死去的狮子说，看，就算是动物界，也得服从罗马的权威。”

    高乃莉娅将庞培的那种狂傲的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西庇阿便讽刺自己的女儿说，“那他在用‘长矛’猛刺猛戳你的时候，是否也在说，在妇女界，也得服从他庞培的权威？”

    “他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粗俗不堪。”高乃莉娅居然一本正经地反驳说到，“一个流氓，也许会获得营帐队兵士的爱戴服从，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获得与我丈夫等同的气场，他是温和的领袖，又关爱着妻子和家庭，他和军队里力气最大的比赛扔铅球，和最小的机灵鬼比赛跳跃，和最健壮的家伙比赛拉练长跑，这就是庞培之所以是大将的原因。说实话，我对死去的凯撒女儿没有任何恶感，只有羡慕，相应的我现在对同样死去的前夫小克拉苏，依旧抱着深深的怀念。”

    这会儿，德米特留斯带着几名邮差匆匆赶来，对着高乃莉娅低声耳语几句，随即马背上的庞培察觉了这个情况，便将烈马拉紧了缰绳，使它的步伐变得平缓，靠在了栅栏边，接过了高乃莉娅送来的文书，上面写着凯撒的军团已经开始开拨，前往布林迪西了，另外罗马城的事务，现在由李必达乌斯负责。但是军团番号不明，留守控制在李必达手里的军团数和番号同样不明。

    庞培将苇草纸条放下，用心计算了下，“那么，按照六个军团的里程数来算，凯撒现在应该刚刚到达布林迪西，而我们已早有准备了。是准备前去希腊，迎着秋冬的暴风，和我的马其顿军团作战；还是要与库里奥一起，来这儿的沙漠呢？”

    图拉斯、克鲁斯、西庇阿和刚刚跑来的苏尔庇修斯等元老将军围上来，几乎一致地说，“凯撒不会冒如此大的危险，渡过波涛汹涌的亚得里亚海，前去希腊战区，大概会叫狄希莫斯在叙利亚的几个军团，出击小亚来牵制我们，而自己和主力，会利用西西里的木材建造船只，弥补先前的巨大损失，大约在冬营后渡海来阿非利加。”

    “是这样的，诸位，我也是如此想的。”庞培说到，“但凯撒从来都不是个活在常理里的敌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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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障眼法（下）

﻿    庞培刚将这话说完，就有几名肤色被晒得黝黑的传令骑兵，递来了最新的战报——凯撒已经抵达布林迪西了。．．

    “什么？”庞培讶异起来，随后他恍然大悟，对着众人说，这恰好是凯撒的伎俩，他用假情报欺骗了我等，其实他的军团早已悄悄开赴布林迪西，但我们这边留在罗马城的元老，眼睛只知道盯着凯撒这个人，而凯撒也正是利用这点，牵制住我们的眼线，随即他找了借口，轻车简从，大约只花了三天时间，赶赴布林迪西，立刻可以指挥调度战局，就是要打我们个出其不意。

    没过多久，果然被庞培料中，另外名传令骑兵龇着雪白的牙齿，扬着马鞭，在搅起的烟尘里，奋力而全速将文书递交过来：“凯撒已经布置过对希腊的攻击计划了。”

    “他的指挥官是谁？”庞培问到。

    “凯撒全力拼凑了新的舰队，据说带甲板的船只有四十艘，交给了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与副将赛特勒斯，以及西塞罗的女婿优拉贝拉，顺着达尔马提亚的海岸，企图在某处建立桥头堡。”那传令兵大声喊到，显然得到的情报十分之精准。

    “凯撒为什么不亲自指挥？”庞培低声嘀咕起来。

    “不管如何，既然我们已经摸清楚敌方部属、目标和指挥官，战争就有胜算了。”西庇阿很有信心地说道。

    庞培唔了声，这位将军一旦真的来到战场，得到空闲磨砺爪牙后。就会变为最恐怖的敌人。他飞速走出了整体的部属：我的儿子赛克图斯与他的岳父利波。即刻带着乌提卡的舰队再出航，不管是暴风还是骤雨，立即要和希腊方面的比布鲁斯舰队会合，虽然这位比布鲁斯对凯撒有深仇大恨，是不会懈怠的，但他毕竟能力有限，所以有马克西姆斯辅佐，他才是实际的指挥官。这位年轻的海军将领，当年就追随我清剿过海盗，和五十多岁的利波一样经验丰富，虽然先前因为忤逆过我，被革除驱逐过，但现在大家又重新为共和国而奋斗，有这些人联合，凯撒派出的几位指挥官不足为惧——在海上，凯撒的那些可怜软脚虾，和我那些剿灭过地中海海盗的精兵强将相比。能派上什么用途？

    在亚细亚，我方的布鲁图与阿庇斯在那儿征募人手组建新的二线军团。动员克里特与罗德岛的退伍老兵，起来和凯撒党人争斗，此外喀西约和马尔克卢斯指挥舰队，争取重新籽平夺回这些据点，震骇那些犹豫不决的附庸国。至于希腊与马其顿的陆军，放弃攻击伊利里亚，全部集中在狄克哈强与阿波罗尼亚海岸，由盖比努斯坐镇，还有马赛拉斯则留在德尔斐，负责向各个城邦与王国征缴金钱与粮食，做好后勤装备。

    “对于凯撒第一波渡海的军队，告诉利波、赛克图斯与马克西姆斯，以各个击破为主，先海军后陆军。”庞培粗声大气地口授着要诀。

    双方都在厉兵秣马，准备新的争斗，但这种情形暂时在罗马城内还是感受不到的，负责留守这座城市的李必达，虽然遵令取消了凯旋式，但依旧拿出钱财来供市民饕餮之用，整个城市又开始狂欢醉酒的日子，直到负责财务的马提亚来汇报：凯撒这会儿，不管是国库，还是军营里的金银铜币，都已全部告罄。

    钱花完了，这在现代社会也许不可想象，但在古典时代，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农神庙国库里的钱财，全被庞培带走，而李必达虽然之前强制性地劫掠过圣库，但是那些金钱也在意大利和西班牙战事里，因为军资与赏金消耗殆尽，李必达自己还贴了相当大一笔钱。

    现在的罗马城，已是无钱之城了，或者说，起码在独裁官狄克推多的政府内，这种亮闪闪不可或缺的小东西全部溜之大吉了。

    所以当马提亚将这种情况报告过来时，李必达当时正在元老博卢斯豪华无比的宅邸里，躺在镶着钻石和金块的卧榻上，喝着上等的葡萄酒，放松之前征战的疲累呢！自从不少共和派的元老逃离城市后，庞培的庄园和宅子落入了安东尼的手里，博卢斯（这位年龄太大，在半路上就染病身亡）的宅子给了李必达，还有些被低价处理掉了，折算成金钱，用于庆典和收买活动。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就觉得酒水都因为心情的忧闷而发酸了。

    “这个死秃子，难怪跑得如此之快！原来是要把烂摊子全部扔给我。”李必达重重地将银酒杯掼在了小几上，接着马提亚提议说，昔兰尼加的铸币工场和仓库里这两年积蓄了不少金币银币，还有部分是阿狄安娜定期向希腊出售花卉奢侈品套换来的，时不时运来救急？

    “孩子，你这是疯癫的行为。”李必达急忙按住了他的话头，“那些金币银币，永远都有价值，撒出去就是军队，就是补给，是供给我们私用的，你以为这场战事会在一年两年内终结吗？还有，现在昔兰尼到意大利的航线，被占据优势的庞培舰队封锁着，要是运来的半路上被俘虏的话，我的心肝可都要裂开了。”

    要问李必达自己的舰队在何处，还在他亲信保卢斯的手里，于新迦太基港，以防备阿非利加敌人的名义快活地休整，李必达这些年越来越精明腹黑了，他才不会将这个杀手锏在没有利益的时候撒出来。

    “其实解决金钱钱币的荒废，办法也很简单。”李必达沉吟着说道。

    马提亚便凝神屏气地站在他的身边，聆听教导。

    李必达接着说了几个核心要诀：筹款、法令和铸造。

    但是后两个李必达并没有直接挑明，他先对马提亚说，第一个是起步与关键，所以他要借助独裁官辅佐的身份和便利，先来事先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叫海尔西乌斯明日到我宅邸来，我需要营造声势，就在这城内。”李必达朗声对马提亚吩咐着说。

    结果第二日，李必达就代替独裁官狄克推多，在大广场上张贴出临时的阿库塔，上面签署了明明白白的法令：战事维艰，严禁奢侈，自即日起，在罗马城内，不管是何种身份，严禁持有超过六万塞斯退斯的现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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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币（上）

﻿    “除非是一场近战，否则日耳曼的骑兵根本无法阻挡住拜占庭骑射手的进攻。”——普罗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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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阿库塔下面附属的还有额外的补充：凯撒明令，奢侈的风气还包含在集市上一次性购买超越三百塞斯退斯的货物，自即日起对罗马集市上的首饰、昂贵食物、香料、油膏等，征收重税，并且限制规模。

    这两个法令一出，再加上海尔西乌斯雇佣的人手一宣扬，那效果是爆炸性的，大家都知道，这法令根本不是针对平民来的，城里的普通民众，家里能一次性掏出五十枚塞斯退斯就不错了；另外骑士的损失也不是很大，因为他们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行省的包税事业里了，换言之能借贷出去的，都被凯撒或庞培榨干了，正在嗷嗷待哺呢——所以，针对的对象，毫无疑问是那些离开这些奢侈品和豪华晚宴就活不下去的贵族富翁们。

    不可以持有六万塞斯退斯以上的资金，该怎么办？本来急速去买雕塑、绘画、香料、家具这样奢侈品，也能很快地将钱变为实物囤积在家中，待到风头过去后再折现，损失便不会很大。但附属法令说的明白，这些东西你想买，估计门儿都没有，李必达在通道和航路上事先设下重重关卡，估计商人和小贩还没把货物运到城里的鲜花市场，就已经被层层税收刮的渣都不剩了，所以那些贵族想要买这些奢侈品，肯定也是买不到了。

    当日，罗马集市就出现了恐怖的现象：挂着金项圈的奴隶，捧着装着钱币陶瓮。在集市和凉棚下排成一条长龙，奢侈品被瞬间扫空，波普妻子三年里积压的货物。以十倍二十倍的价格一下就卖空了——她原本还想抬到五十倍价格的，但没办法。因为明天法令就会正式执行了，能赚一笔就是一笔，万不可贪心，一日内赚取七千德拉克马也就够了。

    奢侈品市场的抢购风潮，更加加重了罗马城的人心惶惶，要知道现在是狄克推多宣布军事戒严的时期，城市里的柱廊到处都是提着真家伙的大头兵，现在那些贵族已经知道。自己马上要面临的，就是割肉勒索，但并不甘心束手待毙——他们很快就带着武装奴隶，聚集在茱莉亚会堂前请命。

    按照这帮元老贵族先前的经验，李必达总得比那个只会动用暴力，流连妓院和赛马场的安东尼要通情达理些。

    结果，这次这位独裁官的辅佐，兼临时营造官的脸色却很难看，说是冷若冰霜也不为过，最后他直接叫最让罗马人感到畏惧的麦德捷卫队。那个全是黑人武士队伍，拱卫在会堂四周，自己则不接待任何人。只是强调，法令不会有丝毫更改与延期，只会不折不扣执行下去。

    武装在短时期内，永远比言语辩论有效得多。

    当被逼散去的许多元老窝在家里，第一次带着愁绪，看着满房间金碧辉煌的首饰、装饰和金银时，独裁官方面又爆出个更惊人的消息：李必达乌斯可能会遵循凯撒的意愿，执行“公敌宣告”。

    公敌宣告，这大概一直是悬挂在罗马城头顶上的剑。自从内战开始，也即是说自从凯撒越过卢比孔河那刻起。不管是站在哪派的人士，都面临着如此的危险：成王败寇。名字在元老院名单和公民名册上被无情抹杀除去，生命和财产再也得不到任何保障，检方会将你的家人与奴隶抓去，慢慢拷打，直到他们熬不住为止，接下来就是草率而粗暴的处决与没收，有的时候似乎根本不用这套程序——你家贪财的，或者好色，或者对你哪天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的奴隶，都会趁着这个时机对你发起猛烈的清算，“告密”这东西就是个巨大可怖的魔咒。

    但是这也许只是“风声”而已，也许只是......许多人以此来安慰自己，但是假如不用“公敌宣告”这种手段，又如何解释李必达要执行新法令的手段？先是用法令规定消费限额，再用公敌宣告名正言顺地将我们多余财产剥夺掉。

    茱莉亚会堂始终毫无动静，死般的沉寂，但是外面的谣言却越来越猛烈，这几日帕拉丁山上如临大敌，别墅里的贵族们的行为，让侍奉他们几十年的奴隶都大为讶异，女主人不再梳发时殴打责骂女奴，男主人有时候还会拿出几件过气过时的丝绸或珠宝，赏赐给身边的人，大多时候奴隶们发觉他们根本不愿意出门，而是躲在阴暗的里间，有时候低声哀叹哭泣，有时候激烈地窃窃私语。

    不久，就有人亲眼看到，一队财务奴隶，带着算筹和账簿，进入了茱莉亚会堂里。

    这简直就是毫无疑问地坐实了先前的流言，那位李必达乌斯将军已经磨刀霍霍了！

    哀嚎声一片，接下来是黑暗和不安中的等待，家中的水时计在不断流失着，当元老看到庭院里的奴隶在互相交头接耳，或是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家人时，内心不由自主就会连打十几个冷战。

    忽然，第五日后，李必达忽然动用独裁官代理权力，召集全部元老，在会堂议事。

    “我是代表至尊的狄克推多阁下，以无限制的权力，与大家商议一件事情。”身披红边长袍的李必达，站在会堂主持人的位置，四周是持剑带弓的卫队武士，对着个个面如土色、坐立不安的元老们开口说道。会堂十分寂静，大伙儿都把眼神盯在西塞罗身上，现在罗马城内唯一能在凯撒军队面前说上话的，似乎就只剩下他，因为他的弟弟、女婿都在对方的军团里服役效力。

    但西塞罗只是木然不动。

    “众所周知，战争的消费是最大的，古代伯罗奔尼撒持续多年的战争，拖垮过雅典这个曾经最富裕的城邦彻底垮了，要知道雅典最繁盛的时候，光是修筑提洛岛的雅典娜女神像，就花去了四千塔伦特。现在共和国也是这样，我就直言不讳，凯撒阁下的钱用完了——他属下的兵士要么在将来的战事里继续得到犒赏，要么就会因为知道这个事实而毁掉整个国家。”李必达继续说到，最后他总结起来，“所以我们很缺钱，极度缺，国库里只剩下蚰蜒和老鼠，这也是我今日召集元老聚会的原因，事态已经迫在眉睫，那么下面我们可以谈谈‘公敌宣告’的事情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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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币（中）

﻿    说着，李必达缓缓将手举起来，瞬间元老的内心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般，这好像一个下令处决的姿势，但是首席副将还在慢吞吞地说着，“经过详细的调查，和狄克推多的授权，兹再次宣布，关于公敌宣告——”

    死寂的会堂里，上千只眼睛看着他高高举起的手指，连各自旁边人的呼吸和喘气声都丝丝入耳，不知多久，李必达的手重重劈下，“公敌宣告和密告制度，即日起全部取消，废除！”

    接着，狄克推多的副手顺着姿势依靠在讲坛旁，几名书记员也愣了下，而后便继续在莎草纸上“沙沙沙”地记录起来，两名木工奴隶正满头是汗地将会议的内容刻在木板上，将来准备铸成青铜块，作为国家的敕令颁布下去的。

    这句话既然是从李必达嘴里，在茱莉亚会堂说出，并且被刻在铭文上，那就绝不会有假，所有的元老在沉默后，先是大眼瞪小眼，接着都抬高双手，爆发雷霆般的喊声，好像压在身上半辈子的积怨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所有的赞颂，一切一切的溢美之词，就加诸凯撒和李必达身上，就连西塞罗、班克斯等宿老人物，也情不自禁地欢呼，起身鼓掌——自苏拉时代起，最大的恐怖之源，居然被另外个独裁者废除，虽然西塞罗在心中，对这个大喜讯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大概是因为这个年代，马上的权力之争，连密告都不需要，直接用军团武装解决就行了吧！”倒是微笑的李必达，在心中给西塞罗的疑问做出了未来化的注解。

    眼见大家的情绪都很活泼欢乐，李必达也就暂时坐在圈椅上。抚摸着袍子上绣着的宽红带，再捏捏腰间上的剑柄，即便是在会堂上。他也随身携带着这家伙，大约四分之一刻后。看这群人废话表达差不多了，他又站起身，宣告第二个事项：关于限制奢侈和家庭款项的法令，可不可以形成元老院决议，并随后提交特布里斯民会正式通过执行了？

    刷一下，元老们十分尴尬起来，不少人还保持着刚才欢腾的姿势，不知该如何自处。他们这段时间的精力全关注在可能出现的公敌宣告上，对于这件事反倒没什么对策，还是李必达自己“善解人意”地提出折衷的办法，“诸君，我知道现在这件法令，在实际层面是很难直接操作的，所以我对在场的所有贵族和父亲们，提出个相对折衷的办法——狄克推多现在缺乏的是金钱，但不缺粮食，我曾担任过今年的粮食督办。知道现在在意大利各地，还有相当数量的粮食、钉子和木材多余下来。”

    下面的意思，在场所有元老都明白——那就是把手里的钱。凡是超越六万塞斯退斯的份额，都要拿出来，强制性购买这些玩意儿，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谁需要这些用在堡垒和舰船上的东西，另外难道我自己庄园里的禽肉和粮食还不够吗？更何况，到哪找那些东西来囤积这些粗重庞大的“货物”？

    质疑和议论声音渐起，当然这种困难也早在李必达的意料当中，他平息了噪杂声。随后叙述说，“当然。仓库、运输什么的难处，我也考虑在内。大家虽然都不经商，也视经商为鄙业，但手下毕竟还有些财务奴隶从事这些活动的。我们不妨虚拟大家买下了这些货物，当然只是虚拟而已，所以不要粮仓货仓——凯撒多余的粮食依旧可用在将来的战事里，或者对罗马城平民的配给救济当中，至于多余的木材和铁钉，我也会很容易在军事建设里将其消耗掉——但交出的钱财还算是大家的，只不过暂时交给凯撒保管使用而已，还款的信用是建立在国家和狄克推多的信誉之上的，期限分开，按照额度大小六月到三年不等。凭证也是有的。”

    说完，李必达旁边的马提亚，立即从挎着的匣子里掏出块亮闪闪的青铜铭板，上面刻着钱币数额，和狄克推多的印章，“诸君，请叫这东西为‘债券’，持有它，待到期限到达后，就以此为凭证，要求国家还款，如何？”

    说完，几个奴隶举着篮子，里面全是这种债券，绕着会场走起来，元老们咧着嘴做苦痛状，但也只能顺着来，选取符合各自财力数额的铭板，随后颤抖着嘴唇，咕噜着把它给揣在怀里。

    一块青铜板，相当于十万甚至上百万塞斯退斯，简直是......

    傍晚散会后，茱莉亚会堂前再度排起长龙，都是各个贵族被迫前来交钱币的，李必达要求不要铜币，只要金币和银币，因为收集铜币毫无意义可言。

    看着一罐罐的耀眼的钱币，马提亚兴奋起来，他似乎明白了李必达此举的意思，“我知道了，还有最后一步是铸币是不是？凯撒现在缺钱，所以我们可以铸造新的钱币，但是在里面掺进适当比例的铅或其他东西，使得同样面值的钱币，成色比先前降低，而多出来的部分，就纳入凯撒的私库里，用来支撑军队的运营，也可以解决钱荒，稳定市面上的物价。”这位犹太人的孩子越说越激动，但李必达从陶瓮里取出一枚金币，看了看，摸了摸上面的缺口，罗马人喜欢在金币和银币用牙或工具做个这种缺口来，观验里面的成色足不足，随即他立即否决了马提亚的想法，“不，成色反倒要比先前的钱币要足，因为我觉得现在的问题，首要不是搜刮金钱，而是要保障债券的信用，成色足，流通就会出奇得快，我们只要将物资运到罗马城来，并适当再放松奢侈品市场，抽取赋税，那样一样可以积累足够的资金。”

    “这样......”这时，马提亚说到，随后他又为难起来，说现在贵族们缴纳上来的金币银币，重新铸造流通，怕是数量也不会够啊。

    “没关系，方才我不是叫元老们再度集结投票了吗，就是以狄克推多的名义颁布敕令，紧急征用所有神庙的金银壁饰和器皿，回炉铸造新的钱币，这样量就足了。”李必达说，最后他忽然诡异笑了下，悄声对马提亚说“多出来的一小部分，作为火耗备案处理，铸成金锭银锭，我会私藏起来，将来在昔兰尼还能用得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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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币（下）

﻿    接着，李必达带着马提亚，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宅院当中，要让对方见识下新奇的东西，但见书斋里用丝布罩着个东西，李必达笑着揭开，原来是套这个时代简易的冲压模具，分为上模与下模，上模有着把手，一个人便可手持举起，下模用固定用的钉子，可以稳固在木板或桌子上。两个模具间，都有相当于钱币大小的圆坑和反面浮雕。随即，李必达打个响指，一个早有准备的仆役，将融化过的金水，挨个小心翼翼倒入一排做好坯孔的石板中，每个坯孔的高度恰好稍微超过硬币的高度，待到一段时间冷却之后，用镊子夹起，慢慢放在模具间。

    李必达随即用力一砸，上模和下模的契合，让那些小银块变为了不规则但带着花纹图案的板子，“这还不算完。”

    接着他又揭开了旁边食物的丝巾，“这玩意儿才是真正能让罗马民众爱上新币的东西，前者模具是阿狄安娜赠送给我的，这个则是克莱奥佩特拉赠送的，原本整个世界只有托勒密王室有，可惜法老只是把它珍藏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后来在昔兰尼炼金术师的努力下，成功仿造两件东西，凑齐一套，送到这儿来。”

    马提亚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木头床似的东西，上面还有些铁制的技巧机关，随后李必达将那木床的尾部很轻松地拉开，将一溜还留着各种不规则边的半成品钱币。夹在排好的卡盘当中再合上，随后转动锉刀。很快就将不规则的多余形状切割为规整的圆形。

    接着，李必达得意地将精美的新币，交到了马提亚的手里，马提亚抚摩观看着，不得不承认，这个新币在成色、外形和精细上。确实要超越罗马先前的那些歪瓜裂枣。要知道罗马不少第纳尔银币，反面根本没浮雕图案，甚至比希腊的德拉克马银币毫不逊色，“不过，正面的这个人物，秃顶带着桂叶冠的，可不就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

    “唔，这个是自然。”李必达说，“这形象除去他还有谁？”

    随即。马提亚又啊了发出惊讶的喊声，他还看到了背面的花纹，那是拉丁文“imperator”，字样的周围是麦穗和镰刀。这位有些纳闷，毕竟他对拉丁文的掌握程度还不足，便同样问起了李必达这个文字的意思。

    “哦，这不是给平民看的，平民只要认得正面的秃顶凯撒就行，反面的这个词汇是‘皇权至尊’的意思，银币的图案是麦穗。金币的是棕榈树。”接下来，李必达看到马提亚不知其云的模样，就笑着对他详细解释道，“麦穗和棕榈树是美化的图案，并未有深层的含义，只是让罗马人爱上这种钱币，而正面的凯撒像和反面的文字却大有意义，这也是我宁愿将钱币成色做足的根本原因——凯撒是要毁灭共和制的男子。”

    这话说出口，周围立刻陷于了慌乱里，就算是凯撒本人，即使实际上在干着这事，但明面上依旧高呼共和口号不肯放松的，李必达这话实在是异常大胆，幸亏是在私人宅邸里，但这位只是一带而过，接着就钱币意义滔滔不绝，“在一个国家内部，流通的最迅速，人们接触最多的就是各色钱币，所以当凯撒与imperator合在一起，那就在日常里就给人们以潜移默化——这个秃顶男子，不是单纯的执政官，不是单纯的公民或贵族，他是要成为全罗马至高无上的人物的。”

    “那是什么人物？”

    “就是‘凯撒’，以后他的名字就代表他的地位和权力。”李必达说到。

    结果这时，昏头昏脑的马提亚问出一个更加有魄力的疑问，“那凯撒死后，你会继续当上‘凯撒’吗？”

    “我只想自处而已，当然若是命运决定我的位置就是那个名字的话......”下面李必达并未继续说下去，明显是讳莫如深。

    限制奢侈的法令颁布了，但是后来加以修改，李必达将“不可一次性在市集上进行三百塞斯退斯的消费”里的“三百”改为“六百”，非但如此他还放宽了奢侈品的种类和限制数量，让各地货物商品有序进入罗马市场，所以他的财源渠道变为了三路：一路是用债券强募的贵族钱财，一路是对奢侈品的抽税（税重了，但贵族还是会咬牙购买，不愁生意），最后一路是直接用从神庙和贵族取来的旧币铸造新币。

    撒了部分钱币用于搞活市场流通后，李必达经过精心计算，将凯撒战争亟需的钱币送去了，得到毫不避讳的激赏，“可惜我这次就任狄克推多不会很长时间，但凡事都有第三次，你现在的权力还是营造官，即是minora，下次便是maiora。”凯撒在信件里如是说。

    两个单词都是“占卜权”的意思，罗马人非常迷信，所以公职人员权力划分也以他占卜结果影响力大小来的，minora就是“低级”意思，而maiora则是“高级”，也就是说下次凯撒就任执政官或狄克推多时，许诺的官阶就不是营造官了，而起码是法务官、军团长（具备执政官权力的军团长，而不是由副将担任的军团司令官）或监察官（这个以李必达的年龄，似乎是不用想的）。

    但李必达的嘴里，却时常说着“maxima”，也就是“极权”的意思，通常是首席执政官、独裁官狄克推多才能拥有的，但还有个次点的“maxima”占卜权拥有者，那就是狄克推多的正式副手——一到两名“骑兵长官”，当狄克推多不在时，他就能行驶等同的权力，虽然李必达现在也在做这样的事，但“名分”这种东西，在任何世界和时代，都非常重要。

    于是，李必达开始筹划前往西西里，并与库里奥一起出征阿非利加的事宜，结果在一片大海包围里的拿坡里港，李必达带着扈从与卫队，愤恨而仇怨地看着毫无尺板的海面，“库里奥，就给我如此的回答吗？”

    当他派出令牌官，知会西西里总督库里奥，请求他派出船队来接自己和凯撒留下的六、十三、十五和十六四个军团，渡海过去时，库里奥选择了孤傲的沉默与不合作。

    言下之意就是，“‘阿非利加库斯’的荣耀过去是小西庇阿的，现在则是我的，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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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奔走（上）

﻿    “罗马是安全的，国家是安全的，因为日尔曼尼库斯平安无事。”——罗马的歌谣，抒发对这位将军（尼禄父亲）的崇敬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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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着茅坑不拉屎。”当李必达恨恨地返回罗马，走在门廊处，不由自主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当然他并没有用拉丁语说，以至于后面跟随的众人都瞠目结舌，就认为首席副将说的是愤怒的土语。

    接着，萨博、赛尔哈、法奥比纳斯、安冈第努斯等心腹都围聚在厅堂上，纷纷询问随后应该怎么办，库里奥会不会在阿非利加真的登陆。

    “登陆？”李必达嗤笑声，随即分析说，“库里奥对我的底气看起来很足，但是他对庞培却不行，现在庞培亲自坐镇乌提卡城，拥有的军队有四个军团，两个是原来图拉斯的，第一军团是庞培自己带过去的，又在当地征募一个，而且在西班牙战事激烈时，庞培始终在有条不絮地训练军队，调拨物资，建设舰队——库里奥有什么？奎因都司的十四军团，还有两个马西人为主的新兵军团，再加上这位三十多岁始终窝在罗马城里，帮着庞培盖剧场，没有丝毫的军事经验，他不是傻子，我估计他主动出击阿非利加的可能性不大。庞培就是挡在面前的一座山，所以他很惧怕我带着你们。去抢夺他的功劳，他宁可在西西里积蓄力量，待到别的战场有所突破后，再趁机进击，反正他起到的作用，始终也只是牵制。”

    于是萨博就很明确地请示。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李必达望着大家一会儿。随后招招手，庭院和回廊里的奴仆会意地退去。

    而后马提亚将巨大的沙盘地图搬出来，众人都坐在座椅上围在其间，接着李必达用种很淡定的语气说：“凯撒的一线部队肯定是会失败的。”

    萨博将手指着沙盘上的一侧说，“因为渡海过去的话，整个海岸线都是山崖谷地，根本不适合大军团登陆作战。而盖乌斯与优拉贝拉这次带过去三个军团，其中还有驻防伊利里亚的十一军团。”

    “这个军团先前不是被庞培在马其顿的副将兼总督莱利阿斯击败了吗？”

    “但据情报显示，还剩余大约四千人不到。全部被优拉贝拉拉上了船，运载过去，准备突击狄克哈强。”

    “这个秃子心太狠了，简直不把兵士当人看。或者说他始终在出于利益权衡的角度考虑问题，凯撒最顾惜的，是追随他征战高卢的主力，七**十这四个军团，其次是我们的辅兵军团，最次的是他越过卢比孔河后新征的，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消耗品。”李必达扬起嘴角说到。而后坐在他周围的司令官和百夫长，都浮现出某种庆幸的表情——意思是幸亏我们追随的，是另外个人，所以李必达也不会放弃任何次在部下前黑独裁官的行为，“明知道海面上没有优势，也明知道海岸那边的地势很难作战，所以秃子才大胆拔擢了这几个年轻将领，把近九千人填上去，吸引庞培与比布鲁斯的注意力。”

    “然后呢？”安冈第努斯好奇问道，既然凯撒做任何事都是从利益角度出发的，那么他总不能就是单纯地叫兵士去送死吧？

    “然后，当然是趁着空档，带着他精锐的军团奔赴去希腊......”李必达很诡异地说，“这又是个障眼法，所以我才留守罗马城，保住自己的部众，还有同样被拉走的十二军团，幸亏战斗力不俗，也被凯撒放在了他认为的‘精锐决战主力’的序列里。另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库里奥不让我们去阿非利加也是好事，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前往拉文纳，秘密筹措船只。”

    众人又是不解，还是萨博指着沙盘，说拉文纳可以横渡到奥利库姆，那儿只有庞培将领维斯皮洛与米罗基乌斯的十艘带甲板的舰船，与几个大队的驻防兵力。

    萨博说完后，李必达站起来阐述真实规划，“待到安东尼的弟弟失败后，凯撒会亲自渡海，另外他也肯定会叫我们渡过去，而不是去阿非利加，我们不妨早作准备，也趁着这个机会攻占奥利库姆，而随后——庞培是肯定会派遣军队来抢夺这座海港城市的，到时候就轮到在陆地上痛击他们了。”接着他在亚得里亚海的左岸用手划出几个地方，“奥利库姆、伊萨和萨罗那，这个三角地区，靠海临山，并且地势复杂，恰好是我们发挥的最佳场所，只要我们能挫败庞培的别动军，便能给凯撒正面出击创造优势，我们还可以在别路上大获全胜，这才是我身为首席副将所该做的。”

    “给养怎么办？”有人疑问道。

    首席副将面色变得凝重坐下来，说“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因为渡海作战，加上马上秋冬季节的风暴，船只常态运输是十分困难的，而从山南高卢陆路运输路程太长，充满危险。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冒险在我刚才所说的三座城市的长老会里，征收补给了，即便他们有叛离出卖我们的危险，但也只能如此。”

    听到这话后，当场的气氛沉默了一会，随即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法奥比纳斯发话，“十六军团里面有马其顿人，适应山地作战，先锋任务就交给我。”

    李必达点点头，而后安排下去，“十三军团正在沿着街道朝这儿集结，六军团与十五军团先去拉文纳做好战备，十六军团屯扎在城外追随我一起等待时机行动。”

    接着，他唤来马提亚，告诉他现在就起草两封复式文书，一封送往西西里，一封送往布林迪西，“内容完全一样，弹劾库里奥，并要求西西里提供木材来建造船只。”

    如同李必达最初预料的那样，两封信件都是石沉大海，库里奥根本不理会这位的抗议，而那边的凯撒也只是苦笑着摆下了李必达的信件不闻不问，他是没能力也没意愿惩处现在任何左膀右臂的。

    但你以为李必达真的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吗？当然不是，他很快动员了伊特鲁尼亚到利古里亚所有的商会人脉，将木材与铁钉大量运往拉文纳，秘密建造坚固而轻快的船只，为马上面临的战事做好准备。

    结果两个集市日后，波蒂带着儿女，居然出现在他的庭院前。(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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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奔走（中）

﻿    科琳娜与利奥，称呼波蒂为“mama”，而虽然尤莉亚并不在这里，这两个孩子依旧喊她为“母亲”，一种很尊敬但是又有些疏远的称谓。

    “父亲。”这是两孩子站在李必达面前，怯生生地称呼。

    “喊papa！”波蒂俯下身来，拉着子女的手，往李必达的方向牵得更近，但科琳娜喊了下，而利奥则低着头，带点畏惧又带点害羞，还是没能把这个古今中外通行的称呼给叫出来。

    “你是不是有点口吃？”李必达一时没注意，他与部下军人和奴仆打的交道多了，再加上很长时间没见到孩子，所以没能扭转好语气，带着那种严厉性的质问语气，这把还未到十岁的利奥给吓坏了，眼水当即就在框里打转，他的头发像母亲，粗硬黝黑带着卷曲，皮肤倒很细滑，穿着很得体，绣着金边的白色长衫，齐整的凉鞋，脖子上挂着金核桃吊坠。

    “哥哥一直都这样，他在家连奴隶都不好意思大声训斥！”旁边科琳娜有些幸灾乐祸地喊起来，和利奥相反，她的头发像父亲般柔软，就像黑色缎子般，皮肤微黑，眼角稍稍上扬，双肩瘦削，眉眼里带着少许傲慢，这神态和性格居然有些相似尤莉亚，再过数年后也许她会成为罗马城最关注的焦点。看来这对兄妹的感情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反正有机会科琳娜就会拆兄长的台，这是必然的。

    波蒂见父子间的场面有些尴尬，就急忙站直，拉着李必达的袍角，温柔但是带着点嗔怪得说。“他已经和你分别不少时间了，你得尽量展现父亲的宽和与温柔，利奥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见波蒂这样说，李必达也就松下了口气，抚摩下两个孩子的头顶。询问了些许课业方面的事情。看来利奥在学校的表现肯定是比科琳娜要强，这孩子对语法修辞、农事和诗歌方面的知识，算得上对答如流。并且在说话当中彬彬有礼，相比较，科琳娜回答两个问题后，就开始不耐烦地做鬼脸吐舌头，“也许利奥以后像我先前的时代角色一样。是个更适合捧着书卷的智者。也好，每个人在世间都有属于自己的定位。”李必达便临时赠送给孩子些礼物，随后波蒂就叫厨娘与奴仆安排他们的住处。

    而后，两个人就漫步在林荫走廊间，“尤莉亚为什么没同你一起前来？”

    “她说马上就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收获时节，必须在米兰亲自坐镇督导农庄的方方面面，所以待到安排好后。大约会在一两个月后赶来。”

    李必达哑然失笑，说米兰的那个临时农庄有什么可留念的？叫哈巴鲁卡转手处理掉就是，我已经赎回萨丁尼亚的奥菲勒努庄园，将来孩子们去哪儿静修到成年也不错，但就是那儿太乡村化。缺少希腊教师，我害怕子女们得不到良好的教育，不过随后自己想想，尤莉亚大概就是这种较真的性格，倒不必过分在意。

    接着波蒂手指扣住了李必达的，两人走到院落处角落的一处小池塘边，那儿有隔绝视线和声音的花墙，其间还有供主人喂鱼、读书和静思的园亭和长榻，但李必达显然是没有静思的想法，他开始明白尤莉亚提前将波蒂打发过来的用意了，“不错，尤莉亚，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更像志同道合的好伙伴！”

    一只碧绿而小小的青蛙，惬意地叫了声，跳入了初秋还未寒冷的水塘里，手脚并用，摆开了水草的纠缠，轻轻隐没在水色深处。园亭上，李必达和波蒂，舌头激烈而含糊不清地缠绕在一起，男主人很粗暴地将波蒂的裙摆直接撩起，抓捏着她丰润弹性的每处肌肤，而后将她摁在了长榻上，波蒂微微抬着头皱眉，这是她吃力的表情，但这种蹙额抬眼的姿态，更让李必达感到疯狂。女人很配合地自己用手，将双腿扳住，大大抬高并分开，四平八靠地完全敞开在长榻上，她很了解此刻男人的心情，这时候的李必达乌斯只想像个野兽般，在久违而迷恋的**上狠狠驰骋一番，整个烂熟的**散发着水果酒般的甜腻。

    床笫之事上，李必达与阿狄安娜间更像对击拳或斗剑的对手，两人始终伴随着抵死缠绵与互相企图征服偷袭的心理感受，就像头公狮与母狼的交媾般；而海伦普蒂娜，其实是青涩和大胆的结合体，但你不言语，没有触及到她的羞怯时，什么样难度耻度的动作她都能完全做的尽善尽美；而尤莉亚，其实虽然表面上冷淡，但在榻上永远是李必达手下的“常败将军”，她那几个敏感的地带与缺点，早被李必达掌握，只要稍稍几个回合，就得一败涂地、缴械投降。但只有波蒂，是全身心在“伺候”着你，她永远在节奏和感官上满足奉承着你，很温和也很有分寸地一步步拉着你攀登高峰，那温暖而无边无际的肉欲海洋。

    当李必达哼着，将斗剑刺入湿润的花蕊当中，顿时背脊不断因为快乐和刺激而耸动起来，这种独一无二的狂欢乐曲，可是好久没有享受到了，他连呼吸都调整不好了，越来越气喘吁吁，分明是过于激动了，而波蒂依旧大开着双腿，被顶撞得如同带着弹簧的乳酪般波动着，她知道这种视觉，能给男人最大的征服感，但李必达这次简直有些过于野蛮了，他直接提着波蒂的双腿，在一声惊呼里，将她倒立着给举了起来，波蒂只能用双手和脑袋撑住身躯，血液一下子倒涌住了口鼻，感到了无边的窒息，而后李必达的“小卡拉比斯”继续猛戳起来，瞬间就像有什么薄纱被撕扯般，她的意识的黑夜里，道道迅速的雷电将她送向生死交替的极乐。

    不久，她的男人浑身抽搐了几下，迅速转动着眼珠，接着将死死握住的双腿慢慢放下，接着两人都瘫倒在长榻上，边爱抚边喘息。

    “我得抱歉，也许利奥并未成长为你希望的样子，这孩子热心良善，从不与人争抢东西，但也有些懦弱胆怯。”波蒂依偎在李必达的胸前，有些不安地说道。

    “没什么不好，说不定利奥和小鸽子，名字和性格互相置换了，我倒更喜欢看到孩子在书斋里，沉醉在学识和智慧当中。我走的路，利奥也许继续走下去，并不会快乐。”李必达现在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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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奔走（下）

﻿    次日清晨，昨晚腰酸背痛的李必达起得很晚，他将鹅绒靠枕推开后，穿上便衫走到中央庭院里，看到科琳娜正在几名女仆的小心侍候下单独吃着早膳，而利奥却依在一侧的花卉植物间，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卷，身边连半个仆人都没有——兄妹俩一旦在一起，仆人便会不自觉地以科琳娜为中心，而忽略他。

    波蒂正在查验厨房和仓库，李必达就朝儿女走了过去，这会儿是利奥先看到父亲，便急忙起身站立，表达恭敬，科琳娜则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撒娇模样。接着，司阍奴仆将许多克里恩门客引入进来，李必达将利奥的手给牵住，父子俩一起接受了门客的请安，随后简单劝勉几句，这时突然有个人拨开左右，很冒失地要求对李必达阁下叙述紧急的事情，李必达看了看，认出这是克劳狄家的执事，“我的两位女主人，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有急事恳请你的帮助。”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必达匆匆吃了些东西，和刚刚从回廊那边走过来的波蒂亲吻了下，“看管好孩子，别叫他们在城里街道上乱跑。”随即穿戴整齐，在马提亚与几名武装奴隶的护卫下，朝帕拉丁山上走去。

    结果，在克劳狄家后院的夏季餐厅里，他见到了一个很让人惊讶的不速之客，马可.安东尼，正埋首在长桌上的花果与酒水里，并和没事人般，与富丽维亚眉来眼去。

    “你个疯子！”李必达大步走过去，将安东尼揪住，责问说，“你肯定是偷偷从布林迪西逃回来的。你就这么想勾搭这个寂寞的年轻寡妇嘛！”说着，他指了指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富丽维亚，“那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婚礼筹办你缺钱的话我都可以帮助你，但是现在你在自毁前程。我的护民官兼副将阁下。”

    “不要指责我。你不也一样，靠着娶寡妇继承了萨丁尼亚的李必达家族。”安东尼将他推开，“其实在所有人的眼里。共和国就是个仪态万方、资产丰厚又容易上手的寡妇，所有人都想把她压在胯下，所有人！”接着，这个伟岸魁梧的“大力神”举起了酒瓮，咕噜噜地牛饮了番。而后带着悲伤的语气对李必达说，“前线战报传来，我的弟弟盖乌斯被俘虏了。”

    李必达波澜不惊地坐了下来，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当中，富丽维亚胆怯地站过来，侍奉给他盘子与酒杯，“哦。确切消息是什么，盖乌斯死了没有。”

    “没有，庞培是不会那么草率地处死他的，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哈哈。我安东尼总算还有些影响力，因为内战爆发后，站在凯撒这边的高级将领很少，所以大约在庞培阵营那边，将你我都视为了秃子的股肱。”安东尼有些丧魂失魄地坐下来，而后愤怒地大喊，“是赛特勒斯出卖了他，是优拉贝拉出卖了他，前者带着侧翼的兵马率先在达尔马提亚奔逃，后者的舰队稍微在海上遭受挫折后就放弃了掩护，我弟弟坚持到底，他十分英勇，带着兵士退守库里科塔岛，结果利波与马克西姆斯的舰队将小岛团团包围，他与三千名兵士没有出路，才投降的。”

    “也就是说，优拉贝拉带着四千名十一军团的兵士，逃回了布林迪西；而那个赛特勒斯则带着两千名陆上部队，逃往了萨罗那或者伊萨了？”李必达判断和猜测的并无错误，并得到了安东尼赞同的回答，就是因为优拉贝拉的船队跑回来，他才知道这个噩耗。

    那边，安东尼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般，而李必达则慢慢朝嘴里送着坚果与李子，在沉着思索什么事情，一会儿后他才重新触及了核心问题：“凯撒没有就盖乌斯的安危，和庞培做出交涉吗？”

    “他已经没有钱了，全部犒赏兵士了！秃子只是说，在战争当中所有人都得服从命运女神的安排，也许他马上在希腊取得胜利后，盖乌斯会得到释放的。该死，我要去追杀优拉贝拉，那个混蛋一定是公报私仇，结果事情败露了，他会在凯撒面前检举我的。”安东尼眼睛充满血丝，大吼着。

    “这就是你像个罪犯和懦夫逃回来的原因？马可。”

    “不管怎么样，你可一定要救我，我回来可不就是来找你的，你先前是如何帮助克劳狄的，现在就该怎么帮我——我可就这一个弟弟，他长期在乡下庄园里，并没怎么在罗马城抛头露面，长期以来我对不起他，你可要救救他，也是救救我，更是救救我的母亲。”安东尼狂乱地搓着头发，双肘支在桌子上，跺着脚，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虽然粗暴无礼，但确实是真性情的流露。

    “好了，好了。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携带我的信件，回布林迪西去，向狄克推多认罪，并重新为他的军队竭诚服务，我估算过了，他惩处你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秃子现在正在用人之际。”李必达拍拍安东尼的肩膀，宽慰说，“盖乌斯的事，我会积极奔走的。”

    这时，克劳狄娅很知时机地出来，手很随意地搭在李必达肩膀上，“安心，李必达乌斯将军和共和派那边的布鲁图、喀西约都很熟悉。”

    “别傻了。”李必达毫不客气地将前主母堵了回去，但克劳狄娅还是保留着尴尬的微笑，她现在没有权势，失去了弟弟，并且先前最恃的容貌也开始老去，实在没有自傲的资本了，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对方的数落，“你这是在促使盖乌斯早完蛋，因为小加图的死，我俩只有仇恨了，现在要是布鲁图在我面前，你交给他把剑，他会毫不犹豫地刺死我。对了，倒是庞培的小儿子方面，我可以想想办法。”

    “你是说赛克图斯？”在场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李必达说到做到，他很快通过商会的路线，给赛克图斯送去封十万火急的信件，“既然在西班牙战场，我们作为胜利者丝毫没有为难庞培的降兵，那么对于盖乌斯与在库里科塔投降的我方三千兵士，也请你多加斡旋。”

    狄克哈强的海港中，当李必达的信件送到时，被俘的凯撒兵士正在惶恐万分地在滩头上列着队，接受胜利者的判处，盖比努斯、利波，特别是愤怒万分的比布鲁斯，他之所以如此怒火万丈，不单单是因为先前与凯撒联任执政官时所遭的奚落和排挤（比布鲁斯是个苦命人，凯撒当路政官时他也是，凯撒当市政官时他也是，凯撒当执政官时他也是，但从来都像个落寞的影子，被凯撒的荣耀压制着），更因为凯撒和李必达在进入罗马城后，宣布的“首要国贼”名单里，居然都没有他比布鲁斯的名字！

    没有什么，比遭到敌人的无视，更让人生气的了。

    “将这些兵士和军官统统杀掉，祭祀战神，祭祀海神，把他们的手和脑袋都砍下来，挂在桅杆与帆绳上，来恫吓那些胆敢为凯撒服务的人。”这就是比布鲁斯的建议。

    旁边，赛克图斯看完李必达的信件后，哈哈笑起来，又开始说有意思有意思，还没见识过这么厚颜无耻请求人的内容，随后他扬起手表态，“叫这帮人投降，他们大部分不过是被凯撒蛊惑，从高卢地区征来的家伙，和佣兵无异。至于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也在队伍里，把他软禁起来，不要过分为难。”

    “什么！”比布鲁斯满脸不信地抗议起来。

    “没什么可是，先前凯撒在科菲尼乌姆、布林迪西、西班牙，俘虏到包括我与岳父在内的官兵，都是很客气地遣返回来，并没有加以迫害，既然身为共和国的卫士，就没必要在道德上落后于敌而授人口实。”赛克图斯说到，虽然庞培的小儿子的话不算是强制性的命令，但在共和派的军队系统里，谁都知道真正说话算话的，只有庞培、西庇阿与赛克图斯，全是一家子的，这是个“家族式”的军队，因为庞培只信任亲族和老部下，对那些指手画脚的元老，包括小加图在内，他的厌恶程度并不比凯撒要低，在流亡期间虽然庞培供给这些元老的花销，并不比他们自己在罗马城时期要逊色，但庞培还是有深意地，将元老的子女亲属统统送往雷斯波斯岛，实际等于变相地取得人质。

    就这样，最终利波与盖比努斯，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要求这些降兵宣誓效忠，让人惊奇的是，百夫长当中来自意大利的，都痛痛快快投降了庞培，而倒是许多出身高卢的，拒绝背叛凯撒，但遭到了刎首杀害。

    “队伍又壮大了啊！”赛克图斯很是得意地对岳父说，“马上又能和那个叫李必达乌斯的家伙较量一番了，接下来我的主张是，比布鲁斯不可松懈，舰队要定时巡逻绞杀，因为凯撒的主力随时可能渡来继续袭击海岸城市；而莱利阿斯将军，带着两个马其顿军团，分路去夺取奥利库姆、伊萨与萨罗那，这样我们不但能坚守住自己，也能威胁到意大利北部地区——马上战争就要更加扩大了。”

    这时，在伯罗奔尼撒漫延的粗粝海岸线上，一艘破破烂烂的船靠岸了，矮胖的男子跃下了舷梯，倒在了海水当中，一会儿他浑身湿漉漉，裹着斗篷，脸色惨白地蹒跚走了上来，“我拉宾努斯，要在这场悲剧的内战里，于这片土地解决自己的困惑。”

    （第七卷完）(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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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争分夺秒（上）

﻿    “在一个庞大的社会里，君主永远不可能找出最有才华的人来担任，也不可能符合最大部分人的意愿。”——爱德华.吉本+++++++++++++++++++++++++++++++++++++++++++++++++++++++

    风雨呼啸的海面上，庞培舰队最高指挥官比布鲁斯，面色潮红，脸色嘶哑，他已经因为年龄过高，疲累过度，淋雨沐风等原因，得了很重的感冒，躺在甲板上，周围的奴隶给他抬高斗篷，喂食药草，但这个全罗马门第最高的贵族，还是沙哑着嗓子，挣扎着起身，与普通船员一起坐在水洼里，往外面舀水倾倒，“越是惊涛骇浪，就越要加强对凯撒的防备，他是个狡猾的对手，喜欢出其不意，所有人都振奋起精神来——我早就说过，赛克图斯那小子不愿将俘虏处死祭神，就是对海神的亵渎，所以天气才这么恶劣，咳咳咳咳咳！”比布鲁斯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好像肺部全是肿胀的气体与水，他将舰队分成了三个纵队，这些日子毫无懈怠地在达尔马提亚与阿波罗尼亚海面巡弋，就是要捕捉凯撒可能的渡海舰队，将这秃子的船只全部击毁俘虏，而且要模仿海盗，把凯撒本人扔到海水里喂鱼。

    但又是数日过去了，依旧一无所获，比布鲁斯实在是支撑不住，他病倒了，再也无法有效指挥舰队，自库里科塔大捷后，庞培军队里的轻松骄傲的氛围开始兴起，哪怕是利波与马克西姆斯这样的宿将，也在心中琢磨：凯撒经过先前的惨败。被俘虏了三到四千陆军，海军船只也损失不少，他本身的舰队就很贫弱，应该不会再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冒险。

    于是，最后奴隶们还是将病重而神志不清的比布鲁斯抬起，在狄克哈强下船离了海，送入了阿波罗尼亚城中修养治疗，马克西姆斯则变为城中驻防司令。

    同时，莱利阿斯将军的精锐马其顿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迅速北上，开始进入所属凯撒的伊利里亚行省，这个行省在凯撒就任高卢总督时。是属于“陪嫁”性质的小行省，凯撒并没对这个行省倾注过多的热情，比如派遣包税骑士或血腥征讨蛮族什么的，所以景象始终很太平，殖民城市也大多是持亲凯撒立场的，所以也就此成为庞培方重点讨伐对象。

    于是。就在比布鲁斯还在病榻上发烧说着胡话时。海面上的天气，忽然由前一个月的风暴。转为了晴天和宁静。

    布林迪西的凯撒便立刻抓住这仅有数日的好天气，迅速出军！

    当时已是傍晚时分。当所有人看到海鸥很轻松地就在海面上盘旋时，并观察了隐隐出现的星辰后，按照经验判定了而后数日应该是晴朗无风天气。凯撒当即就叫所有营地急速动员武装起来，“赶赴希腊去，迎接最终的胜利，打完一场决战后，庞培就等于输掉了这场战争，所以不要再贪恋什么，把行李全部留在这个港口，轻装上船，人数越多越好，特卢雷亚斯负责留在港口调度船只，所有的船分为两队，前队由我亲自带领。兵士们，只要你们能在希腊取得胜利，那儿的财富就是应有尽有，再回头看留在意大利的行李，怕是会视如敝帚。”凯撒用这句俏皮话结束了演讲。

    “我们愿意服从命令与誓言，追随狄克推多阁下到海洋那边去作战。”八、九、十、十一（被优拉贝拉带回来的）、十二和新征募的二十军团，一共六个军团，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打着火把，登上了船只，忍受着难闻潮湿的气味，与战马驮兽挨在一起，因为他们知道，凯撒是会亲自指挥自己的，那就是胜利的象征。

    就在凯撒骑在白马上，看着兵士们鱼贯登船，旁边他的侍卫长米卢呈言说：“十一军团和十二军团还算人数较多的，前者有四千人和四百骑兵，后者（李必达组建的）最强，有六千步兵与一千二百骑兵；但是其余的几个军团，因为始终马不停蹄作战，伤病很多，现在少的只有两千人，多的也不过三千五百人，至于二十军团都是菜鸟，只能当作留守和押送辎重的部队使用。”

    “米卢你应该明白，我的信心依靠，就在于这些人，我之所以敢渡海去，抛弃后路与庞培阵营作战，就是因为虽然我缺乏高级将领，但是却有李必达乌斯、安东尼、库里奥、优拉贝拉这样的年轻俊杰，他们虽然经验上欠缺，但是却勇猛果敢，富于忠诚和朝气——另外我的百夫长队伍与骨干老兵，比庞培的乌合之众要强，庞培的核心战力就在那几个精锐军团，而且自从他从东方凯旋后，他军队里的骨干因为退役而流失了大部分，并且重新组成的军队，因多年不经战事，并没有传说里那么强力，并且我们在西班牙就消灭迫降了庞培一百三十个大队的军团和同盟军兵士，他已经没那么多血气了，我们不必被他吓倒。”

    就在凯撒很有自信地叙说时，那边夜色下，带着羞愧面色的安东尼穿着便服，骑着马缓缓来到狄克推多的面前，但还没等安东尼说什么，凯撒就很热情地朝他挥手，“马可你这混蛋还等什么，我在前队过去后，你就是后队指挥官，面临的可是有警觉的敌人舰队，给我好好把握住时机！”

    那边，得到凯撒渡海讯息的十三军团，原本正在往拉文纳的北上途中，这时却忽然停了下来，随即折返路线，来到了罗马城下驻屯。

    这个消息，立刻传到了庞培安插在罗马城的眼线耳朵里，结果在当晚，十三军团的巡逻队，就抓到了几名私藏信件，准备将动向传出去的奴隶——李必达早有准备，所以他要“制造情报”，也就是突然下令十三军团走出诡异不合常理的行为，诱导内奸登场。

    很快，李必达就动用了“奴隶消火队”，在拷打密使后得出了情报下，将罗马城内昔日最有名的交际花，普林西娅给抓捕到了自家的宅院里来。

    “我们又见面了，您的风采容貌简直犹胜当年啊，亲爱美丽的女士，我还以为当我的军团当初进入罗马城后，您就逃难去了乡下，没想到您什么时候再度回归的？也不来找我叙旧举办酒宴，我俩曾是多好的舞会拍档啊！”看着被自己奴兵死死摁住的普林西娅，坐在坐席上的李必达，带着毛骨悚然的嗔怪语气，说到。(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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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争分夺秒（中）

﻿    普林西娅当即就有种被吓傻的感觉，特别是当她看到簇拥在李必达座位四周的黑人武士时，那羚羊般的眼睛，厚实猩红的嘴唇和蜷曲细密的胡须，还有黑炭般的躯体时，便想起当年她被克劳狄迫害，求助庞培的奴隶德米特留斯时发生了凄惨被凌一幕，这位美丽的交际花尖叫起来，抓着自己的假发，对李必达大声求饶，说抢夺他庇主遗产，杀死克劳狄这些事，她不过是个过客角色，绝没有真的参与其中，还希望对方看在他俩曾经在喀提林叛乱里并肩战斗的份儿上，再次宽恕自己，“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现在就可以在床上侍奉你，或者你的养父，任何人，只要不是这些可怕的黑色人种就行。”

    话音还未说完，普林西娅就觉得后脖子上传来腥臭的呼吸，那是她的噩梦，扭头一看，阿尔普居高临下，像个豹子般注视着她，随后死死拽住了她的肩膀，将普林西娅的罩衫极其野蛮地撕开，“求求你，行行好，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年纪大了，是经受不住如此折腾的，我可以找出十个哪怕是二十个年轻苗条的舞娘来替代，只要给点时间。”被拉着胳膊与头发的她简直语无伦次，乱蹬着脚，徒劳挣扎着。

    结果，阿尔普只是将她掼在台阶下的地板上，随后扔下一支钩笔和字板。

    “不要这么害怕，美丽的女士，我可不会再叫你去贻害我的养父了，以为你是这个蛇蝎女人，你的那里是有剧毒的。但我也不会像犹太佬那么卑劣，还是那句话，普林西娅我本人和你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以我现在的力量，小加图与杜米久斯尚且死在我的掌心，对付你着实是没有那个必要。我们还是做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先将你给庞培提供情报的事情都自己写出来，随后画押。”李必达站在台阶上，命令着说。

    普林西娅的汗珠滴落下来，但她现在别无选择，原本她在罗马城濒临陷落时，确实逃出了城市，去坎佩尼亚的乡下躲避。那儿她还是有几处房产的，后来庞培在撤离该地前，曾经和当地不少官吏、名流留下了暗线。普林西娅也是其中之一，因为庞培许诺将来会让她的侄子贺拉斯就任骑士，乃至元老，先前李必达坐镇时，普林西娅的胆子还比较小，只敢在罗马城里遥控收集情报。不敢轻身入城。后来。安东尼留守城市时，粗疏大意。她胆子就大了起来，就如同穴居的动物。看到天色已晚，重新出来积极觅食，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入李必达手里。现在抵赖是没有任何益处的——因为李必达是狄克推多在都城的全权代表，可以不经公开审讯处死公民，只要他认为对方违法，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流之辈，并且证据都在李必达手里。

    写完后，阿尔普将字板送给李必达校验完毕，随即又扔下来一块字板，要求更加冷酷，“把这城里，和庞培有勾连的元老名单都写出来。”这个时代的间谍活动还停留在原始阶段，是不分什么上线和下线的，特别像罗马这种俱乐部和夜宴多如牛毛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大筛子”，所以普林西娅手里掌握的人员数量定不会少。这下，普林西娅害怕了，她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一旦李必达按照这名单清洗的话，她和她整个家族都要完蛋，肯定会在某个时候，被秘密私刑处死在某处阴沟边，杀人灭口。

    “哇啦啦！”普林西娅下定很大决心，抓起钩笔就向自己的喉咙刺去，但她还是胆怯了下，钩笔只是刺穿了肌肤，血漫得嘴角与下巴到处都是，待到她再次举起钩笔时，李必达一个箭步上前，很轻松地握住她的手腕拉扯下，她就因吃不了剧痛，而落下了钩笔。

    “这样可不是个淑女所为！”李必达大声说道，将她摁住，随后恐吓说，“想要死去是要勇气的，你不过是之前被解放的自由民，没必要为了共和国权贵的斗争而殉葬。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就将你交给克劳狄娅那里去，她和安东尼一定对如何活活把你折磨死特别感兴趣，也许我能在旁观赏的津津有味。我再重复下，只要配合些，你的产业我分毫不动，并且可以给你提供庇护。”

    假发与真头发混杂一起，披散下来的普林西娅，丧魂失魄地擦拭着身上的血，别无抉择，只能继续喘着气，在字板上刻着名字，完了后李必达满意地将扈从将证据全部收齐，接着换上了温和的语气对普林西娅说：“这不就可以了吗，我的小松鼠、小白鹅，没任何人能伤害到你。还有，你还能继续给庞培送情报，我在金古卢姆给你的‘情报员’安排快船，乘着这段时间天气上好，在凯撒渡海的同时，将它给送出去。”

    “什么，可是你！”普林西娅不敢相信，她下面似乎有点明白了，李必达是要用假情报来迷惑庞培方。

    但接下来这个男子说的很清楚，“为表示诚意，我将番号和部署都告诉你，我即日就带十六军团赶赴拉文纳，那儿有支船队，我准备与六和十五军团一起横渡海洋，去萨罗那地区，与凯撒形成钳形攻势——十三军团，会在罗马城担任虚兵，迷惑庞培。”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庞培会继续接受你的情报，并且打乱对方在希腊南北的整个布局。另外，我还有个小秘密，那就是在这么清楚的情报里，混杂了些不真实的信息，就是拉文纳的船队，其实一次性只能运输两千人不到的队伍过海。”李必达冷笑着，说到。

    看到对方纳罕不已，李必达很耐心地解释说，“但是根据你的情报，我可是带了三个军团，所以我可以不费力气，就让对岸的殖民城市畏惧投降我，这样只要少数人马就能营造大声势，为安全建立落脚点与防御圈创造条件，并且进一步让盖比努斯与比布鲁斯摸不着头脑，搅乱他们的判断！”(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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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争分夺秒（下）

﻿    “什么。凯撒来了！”这是在阿波罗尼亚城里，病榻上的比布鲁斯听说战况后的第一反应，他没有叱骂任何人，而是带着烧得如胭脂般深凹的脸颊，爬下床来，将扈从取来短剑与匕首，大喊道，“我们的舰队呢，我们的船只呢？凯撒的目标在于何处，是狄克哈强还是奥利库姆，还是我们所在的阿波罗尼亚？”几名奴隶企图拦住激情过火的舰队指挥官，但是当他听说到失望的消息：凯撒的主攻方向不明，因为在他倒下休养的这几日，不管是利波还是马克西姆斯，都懈怠了，而船员水手也不愿意再在海面上漂泊，选择上岸休息，并没有拦截巡弋的队伍，所以凯撒的行动，再想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比布鲁斯咆哮着，愤怒地用剑击打着雕塑，将上面的口鼻砍得支离破碎，“给我出航，还有奥利库姆的维斯皮洛与米罗基乌斯，急忙也派出船只出击，捕捉运载凯撒兵士的船只，毫不容赦的一个一个击沉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就算阻挡不了凯撒上岸的第一波兵力，也可以打灭他的第二波人马，随后他们就困在伊庇鲁斯，进退无路，再叫德尔斐的盖比努斯与赛克图斯的三个军团冲来，凯撒就完蛋了。”重烧下的比布鲁斯，就像个欢乐的魔鬼，手舞足蹈。

    凯撒的船队在安逸的海面上行驶极快，当晚进发，次日不到中午就来到了登陆地点，当然这并非凯撒事先精确计算好的，那个年代的技术限制也无法做到这点，一切都要看命运女神的脸色——幸运的凯撒，率先带着九、十和十一军团，大约一万二千人上下的队伍。及二千名日耳曼色韦弗骑兵，出乎比布鲁斯的预料，在更南部的叫帕莱斯特的狭长石滩上岸，这儿夹在科孚岛与阿波罗尼亚间，是块突出的海岬陆地，更利于凯撒巩固防守庞培军可能出现的反扑。

    “神灵庇佑。”这话，是凯撒跳上陆地后，所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随即他就要求自己属下的色韦弗骑兵。顺着自狄克哈强港，横贯整个希腊的艾格那提亚大道前行，占据要点。因为在帕莱斯特在南部数十罗马里内，满是比布鲁斯舰队的停泊地，尤其是科孚岛更是主要据点，凯撒丝毫不敢怠慢，他让兵士在爬上陆地后，立刻将潮湿的衣服脱下。用橄榄油擦拭身体后。换上此次出航唯一的行礼，“一套干燥的衣甲”。随后即刻北上，朝比布鲁斯所在的阿波罗尼亚城火速进军。

    只要夺取阿波罗尼亚。就有个稳固的桥头堡了，这样他才有立足之地，不至于在岸边被庞培军歼灭。

    接着。凯撒叫船队火速返航，去接还在布林迪西港待命出发的，安东尼所带的其余军团，一并来此。

    那边，科孚岛上，阿波罗尼亚直到狄克哈强处，各个城市塔楼上，烽火处处燃起，比布鲁斯的舰队也行动起来，他不顾病躯，亲自带着二十艘舰船从阿波罗尼亚起锚，另外科孚岛上近百艘袭击舰也应该快就位了，“要像鲨鱼般，吞噬凯撒的船只，抓到他们，捕捉他们！”

    不久，一艘打着醒目小旗的船只，在勘验好口令与暗号后，抵达了稍北部的奥利库姆，当时两位指挥官正准备响应比布鲁斯的命令，带着所有船队也前往海面上搜索攻击，但普林西娅的“情报”也在此刻送来，送信人说得很清楚：意大利的南部海岸，被凯撒封锁得很严密，所以女主人派我等从稍微疏漏的北部送来情报。

    “马上，凯撒的首席副将李必达乌斯，会带着三到四个军团突袭我们的港口城市。”打开这情报后，维斯皮洛大惊失色，难道凯撒在那边的渡海，只是佯攻，而李必达乌斯才是主攻环节，而且他们驻防的城市是如此的运气不佳，恰好首当其冲。

    那边甲板上的米罗基乌斯也沉默不语，三个军团肯定配备了强大的船队，而他俩手头只有区区十艘舰船，外带三个驻防大队的可怜兵力，先前他多次打报告给比布鲁斯与盖比努斯，要求加强该地的防务，但都被置之不理，现在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们了。

    “我们不要理会着情报，直接带着船队与兵士出航！”米罗基乌斯大胆说到。

    “可是，丢弃城市的防务，不会遭到惩戒吗？”维斯皮洛忧心忡忡地说到。

    还是米罗基乌斯老行伍，经验足，他对维斯皮洛说：“马上全军上下，统一口径，就说情报送来时，我们已经遵守比布鲁斯的军令出海了，这样就算李必达乌斯来了，奥利库姆被攻陷我们也不必承担罪责——还有将情报叫书记员抄录三份，一份给比布鲁斯，一份给正在北部围攻伊萨城的莱利阿斯，最后一份直接给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将军，他们在德尔斐主持全希腊城邦的联会呢！”

    两人计较已定，便直接跳上船只，朝南部的海域开去了，理由十分充足，“协助捕捉凯撒的主力船队。”

    那边，李必达与十六军团的首席大队，外带一千名马蒂亚人，已经在亚得里亚海北部扬帆急进，目标就是奥利库姆，“若是敌人弃城而走，我方就迅速占据这个海港；如果他们还胆敢抵御的话，就使用风箱火和马塞利亚贵妇砲强攻，不管多大的牺牲，都要成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很明显，他事先散播的假情报立功了，奥利库姆根本没有驻防兵士，当李必达的船队驶进水港时，长老会已经带着花童站在码头上呐喊欢迎了，当时正是次日清晨时分。随后这群人讶异地看到，这不过是支很小型的舰队，下来的兵士也只有两千人左右。

    但那封情报正随着奥利库姆城的失陷，急速地沿着各个传播途径，像箭头般朝希腊的内陆扩散。

    伊萨城下，围城阵地里，光着上身涂抹橄榄油的莱利阿斯将军，正颤动着他那结疤的左眼（以前他在东方与米特拉达梯六世作战时，左眼挨了记流矢），吃力地从传令兵那儿阅读着传来的情报，“什么，居然有三到四个军团在奥利库姆登陆，也就是说我军团的西南侧翼遭受到了威胁？”(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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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城萨罗那（上）

﻿    “我曾歌颂牧场和乡村，也歌颂过领袖们。”——维吉尔的墓志铭，指他的三部代表作品《牧歌》、《农事诗》和《埃涅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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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军团的护民官和百夫长都劝说将军，乘着对方的四个军团压过来前，及时收缩防线，放弃攻打伊萨城，退回南部和盖比努斯将军会合，再作计较。

    “什么，这还能叫个合格的将军吗？我可不是凯撒手下那些临时拉来，没见过世面的连四十岁都不满的年青人，我的任务是制压达尔马提亚的城市，不可以望风就遁。”莱利阿斯嚷嚷起来，随后他指着部下说：在了解敌人虚实前，无谓的骚动和妄断是最最不理智的行为，不管如何，将马其顿第一军团的首席大队派出去，担任武力侦察，和敌人打个接触战，比什么都要灵验，“不要憎恶是神灵在玩弄你的命运，而应该埋怨你有无准备好充足的祭品。”

    而这时候，胆大妄为的李必达，等来了第二波部队，十六军团的两个个步兵大队与两个弓兵大队，大约两千人左右，随即他嘱咐船员在三日后，再行摆渡，因为现在兵力位置都已暴露，若是被比布鲁斯的舰队注意到了，就得不偿失——“我们这四千人为先行，先顺着奥利库姆城，朝伊萨城方向攻击前进，反正敌人也摸不清我们真实的军力，只要进入伊萨城，就能获得伊利里亚与伊庇鲁斯间最大的边境堡垒——这条战线就能稳固下来，既可南下进攻德尔斐，也可东进威胁马其顿行省。”

    随后。李必达命令每个大队都打着其他军团的徽标：十六军团的半人马旗标，十五军团的阿蒙羊头骨旗标，还有六军团的双牛旗标，做出熙熙攘攘的假象——实际上还是四千人，其中一千五百名重装步兵，五百名轻装辅兵，一千名马蒂亚骑兵，还有千名弓箭手、投石手，外带直属的四百名麦德捷卫队，和一个骑兵砲分队。六门骑兵砲，以及一门拆解开来的“马塞利亚贵妇砲”。至于奥利库姆城，李必达信任不过当地的长老会。于是索取了三十名人质随军，五百匹骡马驴子，浩浩荡荡朝着伊萨城进发。

    沿途伊利里亚，及伊庇鲁斯的大小集镇，都听说这位将军属下有三个军团的实力，便纷纷撤去防守而降服。原本按照直线距离。顺着亚昆比尼河，抵达目的地应该不过一天半的路程。但越往内陆去，地形和道路就越复杂。盘曲蜿蜒，这时候罗马军队的优势，在这种地形里就显现不出来。幸亏法奥比纳斯的部队许多是马其顿人，山民出身，对付这种路况还是游刃有余的。

    所以待到第二天撤营再度出发时，可能才走了伊萨城三分之一的路程，并且半夜下起了大雾，兵士们的铠甲与帽盔上都是白绒绒的粉末，在视力所及的范围内，紧紧跟着前面的同袍，慢慢在山路上挨着前进，这在亚平宁国度是很难看到的天气现象，但在这里山区却是司空见惯。李必达有些焦躁起来，据他事先了解，对方的莱利阿斯将军无外乎两种行为，一种是误信他的假情报，放弃攻击伊萨城，退回去与其他庞培军会合；第二种是不加理会，继续围攻这座城市，若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但他也有个备案，那便是再及时避开莱利阿斯的兵锋，退往最后个据点萨罗那去。

    “前面的两处山丘的平野处，发觉敌人的踪迹！”十六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戴着顶部弯曲的色雷斯头盔，从那边步跑而来，按照常理，前面的斥候骑兵应该在二十到四十罗马里外发觉敌情及时回报的，但雾气弥漫，山路曲折阻碍视线，双方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遭遇在一起，前头部队只相隔四个弗隆的距离，接着两面都很混乱，急忙各自在骑兵与弓手的掩护下，朝原先驻足的山坡后退。

    “击响帕提亚铜鼓，让两个大队占据道路两边的山坡，竖起军团旗标，来恫吓他们。”李必达急忙指挥到，随即他询问克雷塔斯对方的数量，但得到的回答是雾太大了，实在无法辨清。

    接下来，双方都在雾中沉默地列队对峙起来，一个半白日刻后，阳光渐渐浓烈起来，雾气散去。莱利阿斯派出的首席大队，看到对面三处高阜上，竖着三处军团旗标，并且形状各不相同，便开始嘀咕是不是真的有三个军团在当面列阵？若是这样的话，我方可是寡不敌众啊。而那边，克雷塔斯与几个老兵，在眯着眼睛，努力判断敌方的态势，最后报告李必达说，“敌人的阵势布置得很好，但数量应该超不过两千人。”

    “如何，要过去将对方之敌击溃吗？”萨博拉了拉缰绳，向旁边的总指挥官请示到。

    “既然莱利阿斯派出这些军队，从规模来看更像是来武力侦察的，探听我方军队虚实，可见这家伙没那么容易上当，也许伊萨城不能再去了，萨博你去问问人质这个地点，我们准备适当接触后，就转去萨罗那城。”李必达指示到，随即萨博前去询问清楚后，就沿着对垒线，带着一百名骑兵准备穿过两山间的狭窄河谷，在前面探路。

    那边，马其顿行省第一军团，即“拉洛科尼亚”军团，他们的名字是得自于苏拉当年在希腊这个地点，决定性战胜米特拉达梯六世的会战，此军团在该战获取殊荣所致，见到萨博的小队骑兵，耀武扬威地对垒线中央那块空地处而过，按捺不住，率先射出弓箭。

    远程间的战斗就此打响，拉洛科尼亚军团的弓手大多来自色雷斯、斯基泰佣兵，使用的是野山羊角造就的“吕底亚弓”，射程不及李必达属下的仿帕提亚反曲弓，但他们占据的山坡却在东方，恰好背着阳光，而李必达的努比亚弓箭手却因为刺眼的雾气与阳光影响，射击的精度大打折扣——于是双方，前者的射程和力道不足以对后者的重装兵阵队造成很大伤害，而后者又因为射不中目标，使得威力也没有展示出来。

    大约到了日中时分，拉洛科尼亚军团的首席大队，算是看出蹊跷来了：这对面的敌人，哪来的三个军团！自己这个大队也就八百多人，而对方竟然没底气发动强攻或者迂回，估计数目也就在两三千人，还携带了三个军团旗标，分明是来招摇撞骗的。(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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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城萨罗那（中）

﻿    当这个情报急速传到伊萨城下的莱利阿斯耳朵里后，这个将军哈哈大笑，摸着眼睛上的十字疤痕，说我就知道，随后他转身对着城中的求和代表——被选出当作人质的十二名贵族长老，一名披着狼皮的祭司，还有几名鼓手与笛子手说，“现在的局势很清楚，马上我就会歼灭凯撒来到伊利里亚的援军，重新代替共和国籽平这个地区，所以你们必须发誓，绝弃与凯撒的友谊。”

    伊萨城就此投降，莱利阿斯感到心情十分舒畅，他的得意不仅仅在于攻破逼降了这座庞大的城市，并且还在于现在的局势里，只有他一路，识破了李必达的诡计，所以他唤来书记员，传递书信去了德尔斐与科库拉城，说明了事实真相：出现在奥利库姆城的，大约只是凯撒的一路很少的偏师，你们的精力还是应该放在凯撒的身上，尽快抽调在小亚新组建的军团过来，此地就放心交给我好了，两个军团足矣。

    随即他立即将“拉洛科尼亚”军团的其余大队火速压了上去，并且要求代理指挥的首席百夫长，次日早晨就发动总攻，将这群乌合之众给赶回奥利库姆去，“而我自己，则要带着‘潘神’军团，再去拔除伊利里亚行省，凯撒仅剩的一个据点城市萨罗那。”

    近夜时分，马其顿行省的第一军团所有大队，再次冒着渐渐升起的雾气，沿着街道急速推进着，这里的部队和庞培的西班牙行省类似，也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即便在大雾里，也没有一个人一匹马掉队迷路，甚至队列依旧不乱。所有人还是按照操典规则一丝不苟地行军。等到晨曦初现。他们就像水时计一样精准地抵达了那座无名山坡，随即带队的军官向还在那儿坚守阵地的首席百夫长带来了将军的口令，对方就回答，“可以组建攻击队形，但是要等到雾散后再直接行动，因为从这几天的经验来看，雾应该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首席百夫长说的很对。甚至今日的雾要比前两日还要脆弱点，但是当两翼的轻装步兵开始朝对面的山坡移动时，却发觉李必达的军队。只剩下山的背面，还有一些骑兵在那儿。望着己方密密麻麻的队列，大声嘲笑番，便十分轻松灵活地转向山背后，消失不见了——这对一直生活在里海与高加索山脉间的马蒂亚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原来，昨夜李必达全军乘着雾起的掩护，全员悄然静默行军。在可靠向导的掩护下。从对方的眼皮底下，顺着狭窄的河谷。朝萨罗那城转移了。

    现在李必达已经等不及后继来奥利库姆的援军了，他必须要靠这四千人全力稳住阵线，如果不这样的话，莱利阿斯的两个军团就不会被牵制住，他便可以迅速控制住伊利里亚，和色雷斯国王柯蒂斯（他是庞培忠实的仆从），及兵源大省马其顿连成一线，随即再组合起强大的北线军队，一起压迫登陆的凯撒，而与优裕休整完好的庞培军不同，凯撒带过来的几个军团，全部都是不足额的，并且伤病极多，在先前的征战里遭到极大的消耗，一旦正面决战的话，根本不会是盖比努斯等人的敌手。

    幸运的是，由于及时转移，李必达比莱利阿斯（他在伊萨城的整顿耽搁了些许时间）早了一整天，抵达同样濒海的萨罗那城，这也是整个伊利里亚最后个拥有完整城防的殖民城市，所幸的是这座城市的长老会与市政官，是极度亲凯撒的，因凯撒在高卢战争时期，向此地输送了大量近于免费的战争奴隶，用于金矿的开采，给城市带来了丰厚利润与极大繁荣，所以他们早就发誓，成为凯撒的“克里恩”，就像许多西班牙和希腊城市对庞培的誓言一样。

    当判明李必达的所属与番号后，萨罗那市民万分热烈而短促地将他与四千名部下迎接进来，但李必达无暇与市民联欢，他很急切地找到市政官，要求全权接手这座城市的防务，“因为就在明日，莱利阿斯就会带着一整个武装精锐的军团，来攻击它，甚至还会动员大批的蛮族，包括色雷斯国王，也可能会派出军队来围攻我们。”

    萨罗那市政官被吓得面无人色，当即答允了，李必达接着带着卫队火速绕着城市一圈，他发觉萨罗那的城市天然地利是十分优越的，坐落在靠海的平台山崖上，西部和北部都是山崖，下面则是曲折的海岸，不管是敌人的步兵还是船队，都无法接近，东南部虽然有路可通，但是却被一座小山牢牢控制着，只有东部的正面，是块可供攻击部队展开的平野之地。

    “那座山叫做拉丁山，因为我们的市民会在拉丁节登上这山，举办祭典与游行，所以就有了这个名字。”市政官是如此告诉李必达的。

    “那这座叫拉丁的小山，就是取得防御战胜利的关键所在，随后李必达即刻把十六军团的首席大队摆了上去，并且配备了三门骑兵砲，开始沿着萨罗那市民祭典所用的村落与小广场，构筑环形工事，接着他又请求所有萨罗那的男丁和他们的奴隶，沿着小山与城墙，再修筑道往外的半墙，上面同样设置警卫、木塔和棒投器，这样城中的守军，便可以在这道半墙的掩护下，随时增援拉丁山。

    最后，李必达询问市政官，这个城市储备的粮食有多少，答案因为市民将周边的集镇和矿山都废弃烧毁，坚壁清野来守城，所以粮食的消耗量会极度增加，大约满打满算，只能坚持七到十天。

    “好吧，看来只能派出使节人员，骑快马去奥利库姆城，请求他们使用小船，沿着海岸，偷偷朝萨罗那供应粮食了。”李必达对萨博嘱咐道。

    但是到了该日的黄昏时分，萨博派出的使节出去了六人，只回来了两人，他们气急败坏地告诉李必达，“我们靠近城时，见奥利库姆城气氛不对，所以便留下两人在街道边没有进入，结果其余四人全部被扣押，看来奥利库姆后悔反水了。”

    “要不要杀死他们的人质！”克雷塔斯这时，握紧剑柄，对李必达请示说到。(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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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城萨罗那（下）

﻿    “既然奥利库姆人决定倒戈，他们还会在乎人质的性命吗？这时候再加以杀害，反倒是绝了而后交涉的后路，是不明智的，除了泄愤没有任何作用。”李必达很快拒绝了克雷塔斯的要求，并叫他和骑兵队长汉斯克一起去巡察监督工事进度，但不久两人回报，虽然全员市民和兵士都在努力，但是怕没有两到三天的时间，工事是很难完善的。

    李必达在心中盘算下，随即下定了流程：萨罗那之战，关键在于巩固后防御后急战，时间万不可拖延过长。

    接着，他找来市政官，询问城中有没有大胆勇敢的年轻贵族，答曰有个叫奥塔基利乌斯的，早先是个落魄没落户，却突然起诉城郊金矿的矿主，因为一些小的过节，要矿主赔偿他十万塞斯退斯的钱财，在法庭上奥塔基利乌斯自己为自己担任律师，成功挑衅了对方的律师，将他拉入了激怒的境界，结果对方在辩论关键环节时对着奥塔基利乌斯大吼：“去吧，去对你父母的骨灰发誓吧，那样我才相信你的一派胡言。”结果奥塔基利乌斯真的叫人，取来了他父母的骨灰瓮，当着陪审团与法官，对骨灰瓮发誓自己所说的就是真的，并且要求对方律师遵守刚才所说的话，结果法庭只能判奥塔基利乌斯获胜，这位年轻人就此获得了十万塞斯退斯的偿款，开始游学罗德岛，现在刚刚归来。

    这种年轻人，不正是李必达所需求的吗？李必达便将他唤来，“狄克推多代表不代表这个国家？”

    “这个是自然，我深信共和国只有在尤利乌斯的带领下，才能吸收各个地方的精英人士，而若是让庞培与小加图那样的昏聩老朽得胜，罗马城只能越来越封闭落后。永远都是山丘上的乡村菜市场。”奥塔基利乌斯很畅快回答说。

    李必达当场就明白了他的所指。便许诺说，“只要你完成我所指派的事情，当然还要神灵保佑这座城市坚守完全，我就援引你前往罗马城，登入政坛，随后起码以行省财务官的身份荣归故里。”

    “那得让您当上罗马城十二名法务官之一，我的大人。最好还是侨民法务官。”

    侨民法务官，顾名思义，恰好是掌管异邦人与殖民城市权益的大员。这恰好是李必达在营造官企图谋取的职务，当然也吻合他现在所拥有的特征。没想到这个奥塔基利乌斯真是想自己之所想。

    次日中午，莱利阿斯带着浩浩荡荡的军团来到距离萨罗那十五罗马里外的某处高地扎营，接着许多望风而来的伊利里亚蛮族，也加入了这位将军的队伍，因为莱利阿斯也是个独眼（他脸上的疤痕毫无疑问让人误认为是这样），所以这些凶悍残忍的蛮族人，包括特里巴利人、斯科狄西人、利布尔纳人（他们是活跃在这片靠海山地里的航海蛮族。罗马人双列划桨船的名字就是来自于他们）都称呼这位将军叫“波利非玛斯”。即古希腊神话里的独眼巨人，相传这位巨人和他的妻儿。是伊利里亚地区的始祖，这个行省的名字，就来自于巨人的儿子伊利里阿斯。

    这些蛮族，在凯撒统治时期，和他的关系远不如伊利里亚城市和行政长官的关系良好了，先前十一军团就是遭到他们的袭击，才损失了全部辎重，战败于莱利阿斯的手下，损失过半的——虽然凯撒现在并无余力制裁这些人，但这些蛮族还是趁机投向庞培方，因为他们觉得庞培对待蛮族更加宽容。

    这样的话，莱利阿斯就将队伍分成两拨，第一军团前去占据奥利库姆城， 阻止李必达后继人马上岸；自己带着第二军团，外带四千多名蛮族仆从，从利布尔纳人那里征集大批轻型船只，从伊萨城的出海口进发，水陆并进靠近了萨罗那城。

    恰好，这时奥塔基利乌斯也带着所谓的使节团，前来谒见庞培的将军，“你们城市的出路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今日投降。”这是莱利阿斯的要求 十分强硬。

    但是奥塔基利乌斯却胆气很足，他要求对应的投降条件，那就是将萨罗那城定为行省的首府，取代在航海权益上和己方城市竞争的原来首府伊萨，随后奥氏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论述自己城市得天独厚的优势与历史，并且还说萨罗那控制着通往伊利里亚内陆山地的孔道，如果莱利阿斯要等待来自色雷斯国王的援军，就必须依仗他们城市的帮助。

    莱利阿斯一向对这些虚文往来不感兴趣，他保持耐心听完这些话后，就表示城市的地位和权力，可以在你们投降后，前去德尔斐请求马赛拉斯的裁决 他才是主持这种事的人，“而我只决定是该和平接受你们城市，还是烧毁夷平它。”

    使节十分失望的模样，随后一副退而求其次的表情，请求将军体谅他们的苦衷，“我们都曾是凯撒的克里恩，如果直接就交出城市而不加以抵抗的话，便会在信义上蒙受极大的污点，所以我希望将军您能派出少量的队伍，在次日和我们城市假装作战一天的时间，只是假装，然后在九月的晦日，也就是第三天，我们城市的祭司，会在帕蒂娜女神节的祭典上，正式投降！”

    “不要耍什么花样，是否有那个李必达的队伍已经进入你的城市！”莱利阿斯突然大吼起来，随后他的卫队纷纷拔出剑来，但是奥塔基利乌斯依旧情绪稳定，虽然其他的使者吓得抱作一团，他很义正词严地指出，就算是马其顿的总督，也不应该在交战时期对待一座伟大城市如此无礼，更何况他并未见到有任何什么李必达的军队出现在城市下。

    将信将疑的莱利阿斯，总算是暂时答应了这个请求，但他也说：“我还是会把主力队伍搁在城外三罗马里的地方，接着我派出两个百夫长跟随你入城探查，如果发现任何欺诈，我会随时发起攻击，并毁灭你们的城市，将你们神庙的财货统统赠送给蛮族！”(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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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雨火焰（上）

﻿    “被俘虏者‘俘虏’了她凶恶的征服者，将艺术带入了罗马的乡村。”——贺拉斯评价罗马共和国的“希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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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两个骑马的百夫长神色紧张地跟在奥塔基利乌斯的身后，因为他俩害怕若萨罗那真的使诈的话，他们会首当其冲成为牺牲品，结果在经过拉丁山时，奥塔基利乌斯指着山上许多便装的人，说那些都是准备祭典的人，“马上城市投降后，你们也可以参加，与市民一起欢乐。”他的话伪装得很像那么回事，简直胆大到没任何破绽。

    随后在山和城市间的坡脊上，那两个百夫长只看到一些杂树，和道似乎是被雨水冲刷成的沟渠，其他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

    接着他俩进入了城市当中，除去有正常的城市驻防者存在，并未有奇特现象发生，接着这两个百夫长向市政官和长老会表示，相信了萨罗那城的和平诚意，并愿意如实向莱利阿斯将军汇报。

    当两人回到营地后，城后方山崖岩洞里，走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兵士，迅速占据了塔楼与城门；拉丁山上的，穿着市民便服的兵士，继续火速开始用砖石和木材垒造工事，挖掘壕沟；隐藏的最好的，要属山脊后的兵士和市民，他们先将材料摆在背面的森林里，并且事先顺着规划浅浅挖了地基，看起来就像雨水冲出的自然沟线般——待到敌方的巡查员离开后，他们举着铁锹和十字镐，急速将地基挖深，并按照波普的策划。将削尖的木桩横竖插好。中间绑上相连的鬃绳，随即再将砖石按照木桩列成的“模块”垒齐，接着参照先前保卫蓬提卡比昂卫城的方案，在半墙背后，每隔一段距离就使用铁板和巨钉及帆绳加固，这样一道长一个半斯塔狄亚的半墙 ，大约到半夜时分就完工了。

    但那边。莱利阿斯还在犹豫不决着，因为他不明白先前在大雾里的那支模糊不清的军队，现在去向何方了。为防万一。在次日他让一千名特里巴利勇士，站在队列最前线。两侧都安置了轻装步兵和骑兵作为掩护，后方是他的主力军团。在萨罗那的那边海滨，全是利布尔纳的轻舟船队，负责围困监视。

    城中似乎真的按照之前的承诺来做的，即使半裸的特里巴利人，手持逆刃镰刀，鼓噪着站在城市塔楼的杀伤距离内。但对方并未做出任何射击行为。甚至莱利阿斯命令自己的射手和弩砲对城内射击后。他们也是沉默不应，于是这位将军放松了警惕。在临近日落时让全军取消队列，回营休息。

    一到夜晚，李必达就紧锣密鼓，开始顺着那道半墙，朝拉丁山调拨兵马，等到第三个日子来到后，莱利阿斯派出潘神军团的首席大队，朝着萨罗那的城门走来。

    这时，城上塔楼上突然射出石弹和标枪，事先毫无警告，潘神军团首席大队本来以为自己是不会遇到任何抵抗，轻松接受这座城市的，瞬间就被打死打伤许多人，其他部队也在愤怒喊叫里，如潮般朝后退却。最高处的城堞上，突然竖起了金色的各军团旗标，李必达高居其上，整个萨罗那的市民，不管男女老幼，都在背后呐喊助威。

    “可恶，果然被欺骗了！我决定不宽恕这座背信弃义的城市，城破后所有男女都卖为奴隶，至于本来的奴隶嘛——那也卖掉，并且每人要比市民高一个塞斯退斯的价格，让这城市永远沉沦受辱！”莱利阿斯气愤地几乎要失语，他急忙发挥临阵手腕，将步兵和射手的队列调整好，随即他高声喊着“马基乌斯，马基乌斯”。

    马基乌斯，是庞培亲信的工程总监，角色类似于李必达属下的波普与盖博，原本他在科菲尼乌姆城战役后，被李必达骑兵所俘，但是旋即被释放，并且携带凯撒的亲笔书信给庞培，虽然没有什么用处，后来他前往西班牙辅佐阿弗拉尼乌斯，第二次被俘，但凯撒只是甄别了他的身份，随即将他与其余将官一起再次释放掉了。

    当工程总监跑上来后，莱利阿斯指着萨罗那城，大声询问应该如何迅速将这目标给拿下——马基乌斯细细观察了番后，建议所有兵士结成盾墙，随后在城东修筑起五座木制的高塔，弧形布置，“恰好可以隔绝城市的城墙与那座小山的联系——每个高塔驻守一个联队兵力，并配置五十名弓箭手、投石手，而后任务完成后，我方再集中兵力夺取那座小山，便可以直接筑起土山，修起盖棚，把抛石机的火力倾泻到城内，并将城墙打破，这样三到五天，也就能夺取萨罗那了。”

    “哦。那就听你的，叫奥利库姆的第一军团也赶来，作为我攻城的预备队。”莱利阿斯首肯了这个计划，但是在当天，当他派出三个大队执行对拉丁山的监视牵制任务时，兵士们惊讶发觉，就在一夜间，小山与城市间竖起一道半墙，并且有敌人在驻防。

    “马基乌斯，马基乌斯！”莱利阿斯又不耐烦地将这位从器械工场里唤出，告诉了他这个突发情况。

    “叫抛石机对着打几发试试。”马基乌斯建议道，于是潘神军团的射手与步兵，掩护两架野驴抛石机，冒着山头上李必达骑兵砲的火力，逼近了半墙，几次轮射下来，马基乌斯发觉，石弹虽然能很轻易将那墙面砸凹陷下去，但墙体却能屹立不倒，所以后面的萨罗那市民很迅速就重新修补好了，就此他判断，墙后一定有坚固的支架撑着。

    “上萨蒙托加。”这还是李必达的兵士第一次见识到这玩意儿，可是庞培军自己的发明，“萨蒙托加”意思就是“雷雨”，其实是马基乌斯吸收希腊工程师的经验，发明的类似管风琴般的多槽射击器械，也用轮子来控制，上面有八个滑槽，上西下四，都用鬃绳肌腱扭力弹射，但马基乌斯这次发射的不是重型标枪，而是用伊利里亚特产的软木，利布尔纳人喜欢用它来制造船只，在上面精确敷好硫磺、沥青，并且在顶端点燃后，如雨点般射向半墙——软木在飞行过程当中，遭遇到空气摩擦，熊熊燃烧起来，纷纷进入半墙上的木制塔楼，随后疯狂延烧，在上面与背后的萨罗那市民与兵士猝不及防，许多人被当即烧死烧伤。(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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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雨火焰（中）

﻿    勇敢的萨罗那人不甘心失败，他们调集来了更多的市民和奴隶，企图修缮被烧毁烧塌的墙壁和缺口，但是马基乌斯指挥四架“萨蒙托加”，并精准地顺着缺口处，将带着火焰的软木不断射入，死去者血肉模糊的尸体堆满了彼处，并且发出烧焦的腥臭味。

    “让拉丁山的阵地出击。”塔楼上观战的李必达，冒着飞来飞去的矢石，对身边的掌旗官命令道。

    “可是，这样会过早暴露我方的主力位置的。”旁边的军团司令法奥比纳斯忧心忡忡，因为事先李必达就经过精准勘测，明确了这座小山是突袭莱利阿斯军的关键，在上面的也是十六军团的精华：首席大队，三门骑兵砲，还有所有的马蒂亚骑兵。

    若是过早出击，再想达到对莱利阿斯的震骇效果，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但城堞上，萨罗那的市政官，与许多长老贵族都在奋力鼓舞市民协防，李必达是绝不要说出让他们心寒的话语的，便即刻否决了法奥比纳斯的建议，“保护萨罗那，就是保护我们自己，也是卫护凯撒阁下的事业——先让你军团首席大队出击，吸引敌军注意，随后埋伏在山背的马蒂亚骑兵，突击那些攻城器械。”在他的指示下，掌旗官们站在塔楼上，连续举起了三面军团旗标，并且打出一套旗语。

    “什么，居然叫我们现在就出击？”克雷塔斯带着抱怨的声调说到，但是旁边统帅马蒂亚骑兵的汉斯克，二话不说，一切唯主帅的意志马首是瞻，立刻跑去动员起属下来。克雷塔斯在抱怨几句后，也下令旗官与号手，奏响进攻的号角，随后“昔兰尼人”军团的首席大队。排成绵密的纵队，从山上隐蔽处起身，盾牌接着盾牌，长矛靠着长矛，羽饰挨着羽饰，勇猛地向马基乌斯阵地和后继庞培军大队中间的结合部冲锋而去。

    这个突袭倒是吓了莱利阿斯一跳，他大声骂道那两个粗心大意的百夫长，叫他的部队陷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这时。萨罗那人从城门塔楼处抛射下来的火罐与石块更加猛烈，许多青壮年组成的义勇军也手持武器杀出，当莱利阿斯的主力军队遭到夹击，惊骇退走时——娴熟掌握骑兵出击时机的汉斯克，瞬间就带着马蒂亚人，组成冲锋队形，势不可挡地突入了马基乌斯所在的孤立前阵当中。

    邻靠的巴利阿里蛮族兵，嚎叫着前来增援，他们大都只戴个色雷斯盔。手持逆刃砍刀，光着屁股上阵，在近战肉搏里势不可挡，这让萨罗那的青年义勇军根本不敢阻拦他们，但是这种“光猪冲锋”马蒂亚人根本不惧怕，他们在疾驰当中。对着巴利阿里人所在的空旷地飞射箭矢，这下子毫无防护的巴利阿里人，光凭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挡住大力的带钩箭簇给他们造成的伤害，许多人手脚和腹部被贯穿，肠子和骨肉流的到处皆是，许多人被射成了豪猪刺猬，连坐在地上都无法忍受伤口的撕裂痛楚，只能转身败走。

    马蒂亚骑兵成功摧毁了三架“萨蒙托加”，并且用马匹拖回了一架，另外他们还有个巨大的斩获，那就是第三次俘虏了庞培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阁下。

    入夜时分。在萨罗那的卫城当中。李必达接见了马基乌斯，他先是询问了围城庞培军的人数和部属。马基乌斯还说“待到两日后，莱利阿斯将军的第一军团也会北上，他们使用利布尔纳与奥利库姆的舟队，会在这座城市濒海的一面加强封锁包围。”所以他丝毫没有做俘虏的丧气，反倒极力劝说李必达领军投降，“因为现在在共和党派的阵营里，都已经明确了你的活跃和能力，只要你能反戈一击，凯撒就彻底完蛋了，虽然他迟早也是要完蛋的，而你就会是庞培将军指认的行省总督——可不是萨丁尼亚这种二等行省这么简单，也不会在营造官这个官阶上止步。”

    “庞培可以指认我当骑兵长官吗？”李必达当即就语出惊人。

    这下子马基乌斯语塞，他没想到这个异邦归化公民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竟然要做副独裁官，要知道就算是庞培本人，也只是就任六个月狄克推多就心满意足的。

    “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按照庞培那边高阶官员如云，互相扯皮的习惯传统，他若是返回罗马城执掌大权，马赛拉斯、盖比努斯、莱利阿斯或者西庇阿这群人，争夺骑兵长官的位子都应接不暇，又如何能轮得到我？所以您还是放弃游说吧——小加图与杜米久斯已经死了，庞培这边再也没资格称己方为共和党，他不过蜕变为名不正言不顺的军阀罢了，和凯撒没有任何区分。”李必达认真地回答马基乌斯说，“倒是您，可以为我军效力，我看中你出色的器械制造技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师从于雅典技师的人才，我现在属下有精通土木作业的，有精通船只建造的，但却没有您这样的，如何？我愿意支付您每年十五万塞斯退斯的价钱。”

    好吧，现在反倒遭到对方的游说，并且看来这个李必达乌斯注意自己很久了，马基乌斯心中甚至有点暖洋洋的，但他还是坚持说，感谢李必达的抬爱，但自己却也是庞培的“克里恩”，是没办法做出悖逆主人的行为的。

    “好吧，那我就第三次释放您，也请您将凯撒的这封亲笔信带去，其实内容和科菲尼乌姆的一样，都是请求两人和谈，同时解散军队。”李必达很客气地将书信交给了马基乌斯，而后嘱咐自己的卫队，放还这位回到莱利阿斯的军营当中去。

    随后，法奥比纳斯叹息着对李必达说，现在城市的守御怕是变得更加困难，假如莱利阿斯真的建造起塔楼围困的话，粮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必须要使用奇策。

    “你说的，我完全能明白，并且我已经准备好了，马基乌斯说两日后马其顿的第一军团也会加入围攻序列，所以我们只剩下两天的时间筹划这件事，必须抓紧。”李必达沉吟思索着，回答说，似乎在心中已有规划。(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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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雨火焰（下）

﻿    说完这些话后，李必达转过身来，沉默地看着市政殿堂里，矗立的帕蒂娜女神像，她绝不像提洛岛的雅典娜像，也不像塞浦路斯的维纳斯像那般符合希腊罗马的美学，而是个粗壮、丑陋，独眼的女人雕像，相传这位就是独眼巨人的女儿，现在同样得到了萨罗那等城市的尊崇，静静地看着她硕大的眼珠，李必达在心中默念道：“但愿凯撒能在南边的海滨站稳脚跟，也好减轻些这边的压力。”

    这会儿，在整座城市的内部和郊野，狂暴的风再度刮起，看来海洋在短暂的休憩后，又要在海神的三叉戟精力无穷地搅动下，掀起惊涛骇浪了——也就是说，安东尼在布林迪西的后续部队，他自己在拉文纳的主力军团，短时期内都不会前来增援，万事都得依仗现在手头的兵力。

    所幸的是，凯撒再度于赌博里胜出，他让所有人顶着狂风艰难前进，不理会任何庞培军的袭扰，逼近了阿波罗尼亚城，当时比布鲁斯与利波、马克西姆斯两位副手，恰好带着舰队出航搜捕他的运输船队，于是凯撒没有使用武力，只是给卫戍军官斯塔布利，及城市长老会同时各送去一封信件，以“全罗马护民官与民众，合法推选出的执政官兼狄克推多”的名义，要求他们尽快“帮助”自己，让这座城市成为他的驻足点。

    城中的反应迥异，斯塔布利是庞培党派的人，他立即将水、粮秣与砖石运往卫城，并开始派遣卫队搜捕城中的贵族当作人质，但阿波罗尼亚长老会却集体决议，要迎接凯撒，“当罗马城发生内争时，我们还能如何？当然是要看谁占据了政治号令的颁发权，去年这个权力毫无疑问在庞培手里。但现在罗马城在凯撒手里，那我们就听凯撒的。”这样，市民自发组成武装，反倒包围了卫城，并拒绝再斯塔布利手下作战，这位军官见大势已去，便带着卫队急速逃跑，而后长老会出城。将钥匙交到了凯撒的手里，表示恭顺。

    阿波罗尼亚投降后，比利斯、阿曼提亚周边的市镇也纷纷效忠纳款，最后北方的狄克哈强港，也驱逐了庞培的驻军军官，表示投向凯撒一方。

    而盖比努斯所率的三个军团，正沿着大道准备救援周边的城市，见状也只能退回德尔斐，准备冬营。在来年再与凯撒一较高下。至于比布鲁斯的舰队，则灰溜溜退回科库拉，再度整补后，寻找出海截击时机，按照比布鲁斯的话语，“海面还是我们的！”在重新补充好干柴、淡水和粮食后。比布鲁斯果决地从科库拉城（因为这座城市拥有最完备的船坞和仓库）出航，在科孚岛又有近百艘船只加入他的行列。随后，他们在距离海边四十罗马里的地方。成功截住了凯撒的船队——大约三十艘船，大部分只是临时征用的平底船，没什么战斗舰艇护航，所以比布鲁斯的舰队就像巨鲨闯入了沙丁鱼群般，没费多大力气就击沉了其中五艘，俘虏了其余所有的船只。

    “查看甲板和船舱有没有武装的兵士，和马匹！”舰桥上的比布鲁斯，喘着粗气，带着嘶哑的声调问到。因为他的身体还未痊愈。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这三十艘船全是空的，它们在送完凯撒的军队登陆后。正在悄悄地朝布林迪西港返航。

    “这就代表，凯撒最多只是运来了一半的兵马，还有相当数量的人员，在布林迪西等待这支船队的返航——或者说，只要我屠灭这些船员的话，凯撒就再也没有招数，他只能在岸边坐困等死！”比布鲁斯想到此，像着魔般狂笑狂叫，随后大口大口地咳嗽，几乎要咯血了，他的肺部已经像个筛子般，这是他保健医师说的，“杀，统统杀掉，来祭祀海神。”

    接着大屠杀就开始了，船主和凯撒的官吏都被特意选出来，在甲板上被血腥地斩首、斩去手脚，或者用铁钩钩入肛门拉出肠子杀害，尸体被抛入海里。随后大概比布鲁斯也觉得厌烦了，就下令将其余的船员锁到几艘船只的底舱里，朝这些船只射出火箭，抛去火把，将所有人和所有的船都烧成灰烬。

    “我规划一条新的巡航路线，来防止类似的失误发生。”比布鲁斯躺在舰桥上，对着令牌官口述起来，“三分之一的船只布防在萨宋到库里库姆间，防备敌人在更南部登陆；三分之一在马克西姆斯、维斯皮洛与米罗基乌斯带领下，于科孚岛与奥利库姆间做弧形运动，即便凯撒夺取了几个海港城市，但是我们依旧有实力把它们隔断封死。最后三分之一，由我和利波共同带领，游弋海上，并准备伺机突袭布林迪西。”

    这样，在比布鲁斯的攻击下，凯撒丧失了所有机动舰队，但现在他顾及不了那么多，乘着庞培的陆军主力退回德尔斐的时机，他也决心尽快与李必达的分路军取得联系，打通道路，并且对还留在布林迪西的安东尼、优拉贝拉与特卢雷亚斯发去了措辞严厉的信件，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气候许可的情况下，就带着兵士渡海，“不论使用什么渡海工具，哪怕是游泳。”

    随后，在恶劣的天气下，凯撒亲自精选了四千兵士，包括五百名骑兵在内，摸索着朝奥利库姆城逼近。

    这时候，莱利阿斯对萨罗那的进攻已经开始，他按照马基乌斯的提议，确实建造了五座攻城塔，但却在位置上做出了微调——三座用于围困拉丁山，两座正对着萨罗那城墙，并在中间摆上了首席大队外带三个步兵大队兵力，用来隔绝两者间的联系，继续使用“萨蒙托加”和抛石机，摧毁那道半墙，不让李必达有修复它的机会。

    另外，大约两千余名利布尔纳蛮族人，将他们的轻舟拖入海边洞窟里藏好后，也纷纷上岸，在背后威胁着拉丁山——这样，在山上的李必达精锐部众，被围困起来。(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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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穴攻（上）

﻿    “他的法律，和他的武力一样，充满着血腥的气味。”——史学家评价查理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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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十六军团首席大队，与马蒂亚人，都素以吃苦耐劳见长，他们的指挥官克雷塔斯与汉斯克也是一等一的好汉，但在优势敌人的隔绝与围攻下，还是陷于了困境，但多亏奥塔基利乌斯事先的“和谈拖延”，让他们占据了唯一的溪水，并且构筑了工事，总算是坚持下来，但还能维系多少时间，却是个大问题。

    一天内，在占据绝对优势人力和物力的基础下，马基乌斯的五座巨塔初步搭建起来，它的高度也是吓人，几乎与拉丁山同等，三座就是针对这座山来的，上面的兵士已经很嚣张地使用棒投器，将火箭与石块砸入了拉丁山的阵地当中，导致许多人受伤，叫嚣挑战的呼喊更是从早到晚。而那边的半墙，几乎已经濒临毁坏的边缘，根本起不到联系与掩护的作用，城市与拉丁山的通道被断绝了。

    而只要攻城塔完全完工的话，莱利阿斯就会对拉丁山率先发起猛攻，随后再攻陷萨罗那城，现在这个规划对他来说，就是个时间流程而已。

    城市陷于了惊慌的氛围，市民青年们虽然勇敢不屈，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灰心丧气，许多长老不止一次来到市政殿堂，询问站在帕蒂娜女神像前的李必达将军，“究竟应该如何打破敌军对城市的为封锁围攻？”

    “我们可以挑选最勇敢最忠诚的青年，前去阿波罗尼亚城。请求狄克推多阁下的援军。”一位长老说，但令他失望的是，李必达沉默不语，实际是回绝了，大概凯撒那边的形势压力也很大，李必达计算过，凯撒现在的后勤补给线路是达不到这里的。他只能在南部做出些牵制性的行为，另外凯撒也不能离开阿波罗尼亚、狄克哈强太远，不然这两座城市随时都会在虎视眈眈的庞培水陆军的袭击下，得而复失。

    布林迪西那边。安东尼和特卢雷亚斯也很棘手。因为缺乏船只，再加上比布鲁斯与利波的联手封锁，他们很难在短期内将人马给运到海洋这边来。

    “那么，我们应该再组织起市民与奴隶，抢修那道墙壁，不顾牺牲。”另外个长老，颤抖着白花花的胡须。悲怆地说到，但李必达依旧摇头，这样下去的话，萨罗那怕是还没等敌人全面强攻，就会自行崩溃。

    “四千人......已经有一千名步兵和一千名骑兵。在拉丁山坚守，城中只剩下两千人。虽然配备有射手，但是分散在各个城门、塔楼与山崖卫城，用于突袭的兵力实在有限。而原本用来执行这种任务的，是克雷塔斯与汉斯克，但现在他们过早暴露了，已经失去意义，而半墙想要保全住也非常困难——棘手的就是这个。“还在对着女神像叹息的李必达，喃喃说着。

    法奥比纳斯顿时就明了代理总司令官的意思，他是要换个地点，对莱利阿斯的围城器械发起猛攻，但却苦于没有机动的突击兵力。

    “使用城中的义勇军怎么样？”法奥比纳斯建议说，因为在古典战争的时代，“青年”和“兵士”的概念几乎是对等的。

    谁想到李必达还是为难的模样，即便长老们纷纷赞同，他单身离开了殿堂，而亲自登上了正面的城门，看着城下黑云般的围城队伍，几乎是四比一的军力，因为这段时间内，伊利里亚投向庞培阵营的蛮族更加多了，这时候他想起了以前庇主金枪鱼，“路库拉斯在和亚美尼亚的万王之王对抗时，难道兵力的悬殊不犹在此次之上吗？那场大会战，我可是始终跟随着庇主身后的，他那种直捣中枢要害的迅雷疾风般的决胜之术，又不记载于他所收录的战史和阵图当中，可见庇主的作战，永远都是果决与直觉的结合体，脱胎于既成战术，但又不拘泥于既成战术。”

    是的，是的！我应该好好追随着庇主，实现他未能取得的荣耀，弥补他在这个时代世界里的缺憾，我是天选的男子，可不能让金枪鱼失望，李必达，拿出你的魄力来，这是除去智慧、野心与能力外，你现在最需要修炼的，像庇主那样，也像凯撒那样！

    随后，李必达急速下了塔楼，匆匆找到了市政官，询问起两个决定性的问题：现在，在萨罗那城中，那种人群最多；过去，在萨罗那城的筑城史上，哪处的城壁最为脆弱。

    这两个问题，市政官都很认真地在思索后，做出了回答：“您是知道的，萨罗那是座依靠金矿开采而发达起来的城市，所以矿山奴隶是最多的，此次撤入城中的就有三千人之多；此外，就在东门的城壁某段，因为砖石质量的问题，构造是很脆弱的，但我们在外部抹上了同样色彩的灰泥，除掉有形状上稍微不同外，敌人是看不出来的，当然也可以现在抽出人手加以巩固修缮，您提起刚才的矿山奴隶，大约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

    但是对方的回答却出乎市政官的预料——将矿山奴隶全部解放掉，发给他们工具与武器，另外在命令下达时，捣毁那段城壁，使其成为突击口，全部冲出去，捣毁烧掉敌人的攻城塔，杀死塔上所有的人！

    这个答复，简直让市政官目瞪口呆，不但不维护城墙，还要掘毁它，这是什么道理？但李必达简捷地解释起来，“为什么城墙不可以捣毁？难道除了城门外，就没有进入的通道了吗？人的思维也被墙如此禁锢住，您说的地点我看过了，是个比城门更加有利的出击点，恰好正对着敌人两边攻城塔的间隙，只要合理使用先锋与预备队，就能实现这样的目标！”李必达很有信心地说。

    接着，原本被安置在废弃船坞场的奴隶们，带着镣铐，慢吞吞地在监工的带领下，来到了市政殿堂前的广场上集合，他们大多带着金发，多是在战争里沦为奴隶的高卢、日耳曼人，体格暂时还很强壮，只能说是“暂时”，因为他们很难在矿山里熬过三年活着的光阴，对于开掘矿山的奴隶主来说，这些属于“一次性消费”的工具。

    许多人在集合后就开始嚷嚷，大概是以为罗马人的将军，要因为坚守城市更长时间，而缩减他们口粮了。(未完待续。(LXＳ５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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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穴攻（中）

﻿    谁想李必达站在殿堂的台阶前，身后全是城市的长老，手里举着镀金轴的命令文书，高声宣布，“以前你们是没有机会选择，所以在战争失败后，沦为奴隶。在黑森林和高原的文化当中，我是明白的，战败者是最被人看不起的，连女人都看不起你们！”

    那边的奴隶们，都晃动着镣铐，用粗疏的拉丁语，对着台阶上大骂起来，表明他们的身份虽然变化，但武士与部落的尊严还在，坚决不允许这个黑头发的，不，虽然黑色头发但相貌特征与小个子罗马人截然不同的家伙来肆意侮辱。

    “那就在现在再度证明好了，夺回已经失去的荣耀，你们应该感谢你们的神，他以我为代理，重新给予你们这样的机会。现在萨罗那的城市长老会，已经一致同意将你们解放，从此你们成为殖民地的自由民，同时也是现在这座城市的兵士，我李必达乌斯的兵士，对面是庞培的军队，也许你们不太了解他们，不过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认为，投效我方和他们的结局是一样的，那我完全可以嘲笑这种行为的愚笨无知——所以，不管现在你们这群人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们的命运，和萨罗那城的命运，而今是串联在一起的，解放就是为了保卫，我们也会分发武器给你们，并且在即将，也就是明天的战斗里，按照你们在森林高原养成的本能，担任出击的先锋吧！”

    这些金发碧眼的奴隶，都互相对望起来，接着他们又重新喧闹起来，乱糟糟地陆续上前，被解开镣铐。除去奴隶身份的铭牌，按理说要让这群天生爱热闹爱血腥厮杀的人，在暗黑的矿山里吸着能附着到肺部的粉尘。如蝼蚁般死去，还是这种抉择比较痛快些。与他们纠缠过的李必达，心中当然明白，于是便趁热打铁，“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里，重新品尝到了嗜血的快乐，而上瘾的话，那就加入我的军队吧，我会有正规的辅兵番号给你们。况且你们已经有许多的同族，加入了凯撒的队伍，将来不但有粮饷可吃，还有退休金与安置土地。”

    但明显这些金发蛮子对这些就不太感兴趣了，他们重新摸到十字镐，以及长矛时，就像重新摸到女人*般，浑身抽搐发抖，在快乐里发抖。

    他们很快按照在矿山里修得的经验技术，开始在指定的那段城墙处秘密施工——刨去加固的墙体。做成几个相隔不远的空穴，用木材支撑起来，对于城外的围攻军完全从表面上看不出来。随后每个空穴，李必达都安排了个精锐的百人队，后面跟着解放奴隶与青年市民，因为他们手持的武器更加简陋点，并且也缺乏阵法的训练和经验，只能充当二线部队。

    “叫二线的他们，全部携带火镰，和浸油的绳索与麻布条，还有装着米提油的罐子。”李必达命令道。随后他在征得长老会同意后，取出了神庙里的许多金银。很畅快地分发给兵士与解放奴隶们，让他们在搏死命的同时。受到犒赏的宽慰与刺激。

    第三天的凌晨时分，萨罗那城内的出击明显变得激烈疯狂起来，对面山上的莱利阿斯能清楚看到，许多市民与兵士披着石棉做出的遮挡排，一面抵御着萨蒙托加射来的猛烈火雨，一面奋不顾身地修复着半墙，“可怜的人，事到如此，这样做除了白白牺牲外，还能有什么用。”莱利阿斯左眼的伤疤跳了几下，得意自矜，因为萨罗那就要为他辉煌的戎马生涯再添一份光彩，“叫兵士用滚木，将攻城塔各自朝前推动一个弗隆，我准备在第一军团抵达前，就拿下这座负隅顽抗的城市，为庞培阁下夺取整个达尔马提亚与伊利里亚。”

    这时，城头上连妇女和儿童都发出凄厉的悲叫，他们用剪刀将头发绞断，用作棒投器的弓弦补充上，许多庞培军的兵士，恍惚来到了白多年前迦太基城陷落前的那一幕悲壮情景里，他们用盾牌负在头顶，上面射来的杀伤武器撞上去乒乓作响，不断滚落脚下，而后他们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朝着城脚处排放一根圆木，接着后方的兵士呐喊着，将攻城塔顺着这滚木之路，朝前缓缓推动着，只要能搭上城墙，兵士们就能在上面从容地跳上城头，或者对着城兵射出致命的标枪，驱散守卫者。

    “在绝望与灰烬里消失吧，萨罗那城，还有李必达乌斯！”莱利阿斯不禁大喊道。

    接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就像天上的陨石撞到山脉上，又或者海洋和陆地都爆发了恐怖剧烈的地震，很多兵士瞬间就在灰练般迸散出的烟灰里，摔倒在地，狂风当中，攻城塔也发出战栗般吱吱呀呀的摇动声——萨罗那城门侧一个半弗隆处的城墙，忽然朝着外面猛地塌下，当即将一些勇敢冲到城下的“潘神”军团兵士性命给掩埋掉，随后踏着碎石瓦砾，从里面像疯狂的野兽般，杀出数百名铠甲武器精练无比的兵士，这是李必达的前锋，他们直接从城墙缺口冲出，抱着若是不成功就全部完蛋的觉悟，挥动着剑矛，疯狂突击猝不及防的庞培军兵士，跟在后面的是市民军与解放奴隶，如不可遏制的洪流般一并涌出，在先锋与庞培军队列奋战时，他们就像无孔不入的昆虫般，毫无秩序，带着极大的破坏力，焚烧并用撬棍、木杆顺着滚木倒推攻城塔，并且杀死里面的军奴与射箭手，很快摆在正面的两座高大的攻城塔，在斜坡上很轻易地被反推回去，在滚木的作用下挤压到数千从属庞培的蛮族军阵列里，蹂躏声、践踏声和躯体呼呼燃烧声不绝于耳，这群人瞬间就在如此致命的打击下，垮掉了。

    而还在保持呐喊姿态的莱利阿斯，嘴再也合不上了，他也万没想到，敌方居然会用推倒城墙这一招，直接发起迅猛的反攻，实在是简单粗暴到没有常理的地步。

    那边拉丁山上，克雷塔斯也叫号手全部吹响了喇叭，号令全军用尽最后的力气，“一鼓作气冲下去，分成两个纵队，将摆在我们面前的三座攻城塔，先将最前头和最后面的摧毁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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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穴攻（下）

﻿    昔兰尼人军团首席大队再度出击，他们还遗留着马其顿人的作战习惯，冲锋时刻是“涌浪”战术，即盾牌挨在一起，排成多列纵深，凭借纪律、勇猛和阵法不乱，像狂烈暴走的豪猪般，撕裂贯穿敌人的阵势，对付这种豪猪冲锋，历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豪猪引入崎岖复杂的地形，或者过于空旷的地形，使用精锐散兵从四面八方，用投掷武器伤害密集的方阵，直到对方无法维持——而莱利阿斯的前线攻城队伍，猬集在萨罗那城东唯一处平野，并且这个平野还被纳迪亚河分割成前后两块，缺乏回旋余地，所以其左翼的蛮族兵士根本无法抵御豪猪冲锋，纷纷朝身后的纳迪亚河辟易败退，随即马蒂亚骑兵如风般，冲到一前一后两座攻城塔哪里，抛出火把，将它点燃，这样中间的攻城塔，和卫护它的庞培兵士们，就被夹在了中间，马蒂亚人环绕其外，弓矢如雨点般交集而下，许多人被射死射伤，更有不少人从烧着的攻城台上，带着火焰惨叫跳下坠亡。

    这会儿，在纳迪亚河前，庞培方的蛮族兵士被滔滔河流，与庞培军官的呵斥声给吓得回过神来，便提着武器，回转来抵御，直接与昔兰尼人首席大队的锋线碰撞在一起，随后蛮族和马其顿技正面作战时，技战术的差异瞬间就体现出来，在盾墙与苇列般长矛前，蛮族兵士就像庄稼般一排排被刺倒，以至于克雷塔斯要求兵士们，踏着尸体时，一定要努力维系队形的坚整。没到半个白日刻，莱利阿斯的左翼全被击溃，很多蛮族兵士光着躯体。扔下武器铠甲，被挤入纳迪亚河溺毙，五座攻城塔一个接着一个。全被焚毁推倒，大批人马被杀。

    日暮时分。马基乌斯与莱利阿斯朝后奔逃了快十个罗马里，才停下了卫队脚步，开始收拢败兵，最后发觉蛮族人被杀几乎到殆尽地步，而攻城器械也全部损失了。

    “我的第一军团在哪！”莱利阿斯在新的营地里，歇斯底里地怒喊起来。

    如果第一军团能够作为生力军，及时赶到战场的话，莱利阿斯还是有自信。能反败为胜，阻遏住李必达决死突击的。“他们的城墙已经被自己人掘塌了，那么第一军团在明天赶来也可以，那时候连攻城器械都省得修建了。”莱利阿斯不停地说到，但是随后传来的消息让莱利阿斯失望透了：

    原来，中途赶来的第一军团，突然接到陆上总司令官盖比努斯的手令，不再前去萨罗那城了，而是折返回德尔斐，与其他军团集结。准备冬令营，在来年与凯撒一较高下。另外，盖比努斯也急令莱利阿斯——放弃攻打萨罗那。因为伊庇鲁斯的陆地被凯撒占据了，你现在必须也得回来，因为再朝北进攻没有意义了，就连色雷斯国王的援军，也绕道从佩拉城的海路过来了。

    所以，虽然咆哮，虽然不甘，莱利阿斯也只能将败兵整顿好，随后焚毁了营地。朝德尔斐方向后撤，萨罗那。不，是整个伊利里亚行省。在李必达的奋战下转危为安。

    接着，李必达派遣属下，使用缴获自马基乌斯的“雷雨”抛射器，呼啦啦地在阵中发射软木火箭，将那一边围城的利布尔纳人的轻舟焚毁几乎一半，其余的人都争着划船逃命，不少船只因为超载（他们的船都很狭长轻巧）倾覆海中，挣扎上岸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卖给萨罗那城充当奴隶，萨罗那的包围完全被解除。

    接下来，该是他惩戒降而复叛的奥利库姆城的时候了！

    李必达从解放的奴隶当中，用军饷劝诱了其中大部分人从军，并且按照法奥比纳斯的建议，在伊利里亚与色雷斯山区的交界处，通过赠送三百塔伦特礼金，与一百匹好马的价码，招揽了一千名最精通山地战的顶尖散兵：即居住在下巴诺尼亚地区的佩翁尼人，也是被亚历山大大帝称为“阿格瑞安”的部族。这些部族，穿着亚麻与皮革做的轻铠甲，手持希腊式的短剑，每人携带一具投石索，外带七颗小石丸，在山地峡谷内如履平地，于是李必达将他们与解放奴隶编组在一起，新成立了名曰“独眼巨人”军团，这样一起他拼凑了八千人，朝南开始攻击奥利库姆。

    恰好，这也是凯撒的命令：与我的军团南北夹攻，重新夺取奥利库姆，打通两条战线的通道，准备迎接与盖比努斯的决战。

    而在南方，配合李必达围攻的，恰好就是十二军团，现在是凯撒副将卡勒努斯统率，塔古斯依旧为首席百夫长。面对围城，奥利库姆人担惊受怕到了极点，因为庞培的主力早已离去，而自己这座城市所能动员的人马也是有限的，他们只能向盖比努斯与比布鲁斯同时发起了求救信函。

    盖比努斯接到信函后，正在踌躇当口，这时候在府邸外走入了一个新面孔，“我是拉宾努斯，凯撒先前的首席副将，格涅乌斯.庞培阁下委托我与阁下您，一起联合指挥整个希腊陆上的军队。此外，因为这次是和凯撒交手，所以我个人觉得，阁下应该多考虑我的建议，我是这儿最熟悉他的。”

    结果，盖比努斯把文书公牍往几上摆好，有怪异不屑的眼神看着拉宾努斯几眼，而后并没有给予对方应有的礼节，而是悄声对身边的幕僚说了句，“真不知道庞培是怎么想的，联合指挥，亏他想得出来？”

    整个场面寂静下来，拉宾努斯也嗅出了鄙夷的氛围，但是他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策略：“我认为，必须要选出两个军团，去增援奥利库姆城。”

    但是整个府邸里，哪怕是最卑微的侍奉奴隶，也没人搭理他，更没有人回答他的提议，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绕了两圈，装作看不到似的，靠在卧榻上继续阅读公牍，这时候倒是赛克图斯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了，抓起桌子上的饮水与橄榄就大吃大喝起来，看来也是疲累极了，过会儿后就嚷嚷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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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幸运的安东尼（上）

﻿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或奴婢，我之唯一目的，就是为病家谋幸福。”——希波拉克底的从医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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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特岛与罗德岛拉出了个军团，西里西亚与比提尼亚也拉出了个军团，其实是西塞罗的残部与另外个军团联组的，塞浦路斯岛上那个叫希提乌斯的骑士叛乱，也快被马尔克卢斯平息，现在希律王与托勒密，都被迫重新朝我们效忠，只有小亚细亚东部的几个蛮族王国还在顽抗，解决完希腊这边，就得镇压它们！”接着他见无人应答，察觉气氛有点不对，于是便看到站在房间中央的拉宾努斯，便把佩剑与挂带往小几上一扔，随后伸出手来，对拉宾努斯说，“你是谁？没猜错的话，就是我父亲委派来的那个人？”

    “是的，其实我原本是极力希望您父亲能亲自来镇守局面，但他还是有所犹豫，在他眼中过于高估了西西里的库里奥，而忽视了凯撒真正凶狠的助手，李必达乌斯。所以您父亲只是派出他的岳父西庇阿，前往小亚去征募更多军队，收取更多贡金赋税，却没有对敌人的人事安排做出应有而敏捷的调整。”拉宾努斯说，“而我在这儿，负责面对几位高级指挥官的脸。”

    “脸”使用了双关语，既是指当面谈话，也是指看某人的脸色。但赛克图斯这个“小雷神”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也没听出来，但是“李必达乌斯”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便对拉宾努斯说到，“你先前可是凯撒的首席副将，那就说说你对现在战局的看法。”

    “可惜刚才我说了，没人愿意听。”拉宾努斯冷冷地说，其实心中也带着很多的愤懑与委屈，就工作环境来说，他永远都认为在凯撒的手下是最得力的，因为这个统帅作为军队头脑，向来都是自己做出明确规划，你再加以弥补与执行就行，但在庞培这边，原本严肃直接的军事方案，往往被各种人际关系搅合得面目全非。

    赛克图斯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很豪气地向他保证，尽管将方案说出来，其余方面我会来调节。

    于是拉宾努斯继续阐述下去：我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去增援奥利库姆。

    “凯撒的骑兵已经封锁了艾格拉提亚大道，我们的北部军团是绕道回来的，我希望这位阁下可以明白这一点，我的兵士可没有翅膀。”那边盖比努斯总算是有了反应。

    但拉宾努斯没有理会他的诘难，而是自顾自地将增援的理由说下去，他指着沙盘地图说到，“奥利库姆是我军在北部海岸唯一残留的港口，科库拉城则是南部的，它俩恰好可以构成比布鲁斯舰队的巡航端点，只要有这两个城市船坞与物资的支持，比布鲁斯就可以无限地封锁住亚得里亚海，因为凯撒的舰队实在是太过贫弱，恰好能发挥我们最大的优势。如果失去奥利库姆的话，我们就等于丧失了伊利里亚与伊庇鲁斯所有沿岸的港口，凯撒甚至不用舰队，只要使用他的陆上军队，将占据的港口给守卫牢固，比布鲁斯舰队从科库拉出来后，就到处也找不到补给地点，只能做单线往返，这样有效的巡航距离等于缩短一半，如果强行增加巡航距离，在海面上疲于奔命？毫无粮秣与靠岸的地方？诸君，我不是比布鲁斯阁下，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希望出现这个局面。”接着，他继续下定论说，“一旦我们的舰队丧失作用，那么凯撒与李必达乌斯，便可以利用鞭长莫及的遥远的北方港口，比如伊萨，比如萨罗那，替他们运兵渡海，甚至可以从达尔马提亚的陆路输送军团，这样希腊区域我方的劣势会越来越明显，所以时间有限，我们万不可以错过这个机会，请大家放弃冬营这种拖延时间的想法，也不要寄希望于外国征募来的军队，大家都应该知道，决定战局的，凯撒那边就是从事高卢战争锻炼出来的老兵，我方也是一样！只有那个李必达乌斯所统帅的由外国人组成的军团番号需要格外注意，他是个极度古怪刁钻的将军，属下的战斗力无法用正常思维衡量。”

    “可是，利波与比布鲁斯已经突袭布林迪西港了，我估计凯撒仅剩的舰队也要完蛋，为什么我们还要冒着承担牺牲的危险，去主动攻击他呢？为什么不等他海路被切断，自取灭亡呢？”盖比努斯再也忍受不了，有人来质疑他先前的布局，便起身喊叫指责起来，“凯撒即便加上北线的别动军，也不过两万人，就算他取得奥利库姆城又如何？马上就是难以航海的隆冬季节，只要冬营一结束，我方军队整训过的数量、质量与后勤，都足以碾压凯撒这些可怜的兵马！”

    “如果你还相信我曾经追随那个男子整整十年以上光阴的话，那就该相信我的话——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与犹豫，哪怕只是一瞬间，不然！”拉宾努斯突然，将刚才小雷神扔到小几上的剑抢过来，朝沙盘上一插，这声声响震动了在场所有人，然后他松开了手，剑柄依旧在微微发抖，“不然，你就已经死了。”

    众人都哑然，随后拉宾努斯表情重新恢复平静，说“如果我没预料错的话，比布鲁斯对布林迪西港的突袭必然以失败而告终，而能挽救局面的只有我们——进兵援助奥利库姆，留住我们在海上优势的火种。”

    最终，还是小雷神赛克图斯点点头。

    就在拉宾努斯表述自己计划的同时，比布鲁斯的庞大舰队已经出现在布林迪西前的海面上，他们又亲手俘虏了一艘刚刚出航，企图前往对岸给凯撒运去补给的商船，这船并非军用船只，但比布鲁斯还是当着沿岸所有民众和军队的面，将船主全家统统杀死，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不放过，船主在临死前，在皮革上高声划下对比布鲁斯愤怒的诅咒，于是双手被砍断，尸体被扔进海水里。

    “利波，马克西姆斯，你们还等什么！占据前面的那座小岛，今晚我们舰队就在那儿稍微休息下，让他们感受极度绝望的夜晚后，次日就驶入港口，彻底毁灭这个城市和所有的人！”比布鲁斯喊完指令后，又抽着肩膀和后脊，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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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幸运的安东尼（中）

﻿    比布鲁斯的舰队，可以说是耀武扬威般地停泊在港口对面的小岛上，就像劫掠渔村的海盗般肆无忌惮，因为任谁都明白，凯撒是没有海上力量与他们相抗衡的，这点连安东尼、优拉贝拉与特卢雷亚斯三位都明白。

    如何解决眼前的危局，三位将军在临时会议上，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三位的脾性是各不相同的，虽然他们都是受到凯撒委托，运作这座港口的人选。安东尼天生放荡大胆，另外他在先前追随李必达的征讨里，积累了宝贵的作战经验，并且有着极为浓郁的军事冒险精神；特卢雷亚斯，是凯撒党派政治理念的追随者，在高卢战场上不过不失，以稳健见长，他主张以城防为主，要保留手头上仅余的也是宝贵的船只，不要让它们用作军事作战，准备和利波他们打封锁战；最后，西塞罗的女婿优拉贝拉最离谱，也许是先前在海面上的惨败，将他惊骇住了，从而认为庞培的海上实力是不可撼动的，于是直接要求，“趁着敌人还未封锁住出口，将所有的船只都转移到另外的港口去，最好是北部的港口，因为我听说李必达乌斯夺取了萨罗那与伊萨，我们可以坐船到那里去，这样既能完成渡海任务，也能避免和比布鲁斯的舰队遭遇！”

    因为优拉贝拉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类人最大的优点是富有进取精神，勇敢大胆，但最大的弱点就是稍微遭遇挫折，就会跳到另外个极端去。

    于是安东尼带着讥讽的语气，断然否决了他，并称呼他为胆小鬼，说不定连**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没做过，下次如果他提出请求的话，自己则可以考虑带他去最臭名昭著的苏布拉区见识见识。随后他又直接压住特卢雷亚斯，喊到对方的方案简直平庸到让人打哈欠的地步。

    于是后两者都感到忿然，开始将矛头全部指向安东尼，但安东尼根本没有意思和对方扯皮，而是十分凶狠蛮横地强调：“特卢雷亚斯的身份是西班牙总督，治权不在这里；优拉贝拉你这小儿，连正式的国家公职都不曾担任过——所以综述起来，布林迪西我才是最高指挥官，现在我宣布解除你俩的指挥权，你特卢雷亚斯，驱逐你回行省去；你优拉贝拉，滚回你岳父家里去，我会额外赠送你一百塞斯退斯的嫖资。”说完，安东尼似乎早有准备，将手一摆，卫队和扈从就冲进来，在两人的挣扎抗议下，解除了他俩的佩剑，把两位给拉了出去。

    “有真正的好汉没有！”安东尼随后环视营帐之内，这时有个健壮如角斗士，高大如传说巨人般的副将走出，自称是来自科西嘉岛的，叫温蒂提斯，愿意替阁下指挥军队。

    “很好，但是我需要你在船只上服务，布林迪西有多少船只！”安东尼随后大声喊到。

    众位将佐回答说，大约新建了六十艘小船，根本不堪海战，至于在修的三列划桨船，带甲板的就只有两艘，另外还有数百名短促训练而成的桨手。

    “现在不要谈论什么自乱阵脚的言论，对于战争来说，重要的不是经验和数量，而是勇气和运气，缺乏前两者尚可一搏，但没有后两者只能统统败亡。”这就是安东尼的见解，随后他直接找到了各军团的百夫长，搜罗了城中的木排与门板，动员了大批陆上兵士坐在小船上，每艘船上都配备了当地的渔民做向导，因为这些人对港湾河汊的地理水文十分熟悉，随即隐藏起来，接着他就叫温蒂提斯亲自坐镇那两艘三列划桨船，并且将它们开到港口出海处停泊下来，桨手在上面高声擂鼓，奋力做出操练示威的样子。

    在对岸岛上竖起高台指挥的比布鲁斯，即刻叫利波出击，于是这位富于海战经验的老将，派遣了五艘巨大的四列划桨船，都是当年庞培清剿海盗所修建的庞然大物，上面可以运载数百名精锐重装步兵，外带十余艘利布尔纳式的袭击船，十分冲动地涌入了港口河道当中，对着温蒂提斯的两艘船射出火箭和飞石，温蒂提斯时机把握得很准确，他在敌人还未进入有效接战距离时，就下令调转船头，朝河道更深处遁逃而去。

    “敌人也许使用了奸计，暂时先退回来，待到封锁完成后再进击。”港外旗舰上，利波隐隐觉得不对，便准备如此下达旗语命令，但是这时风向非常有利于己方，而那边比布鲁斯也杀气腾腾地在小岛上打出了“总攻”的旗语，于是那些四列划桨船上的船员桨手爆发了极大的追击热情，顺风鲁莽地冲进了布林迪西的河道。

    塔楼上指挥的安东尼，也打出了“总攻”的旗语，这时候从各个河汊弯道里，四面八方杀出了鸭群般的轻快小船，他们灵活无比，使用大镰刀削断利波舰只的划桨与船舵，还有更勇敢地靠近扔出火把焚烧，而温蒂提斯也回身奋战堵截，许多布林迪西的市民也划着小船，有的登上城墙高处抛掷石块来助战——因为先前庞培在这儿撤走逃跑前，放水淹城，并且在许多人家门口，或道路上埋下尖桩，惹怒了布林迪西的市民。

    很快，一艘四列划桨船被夺取，上面的船员和桨手全部被杀被俘，其余的三艘笨拙地调头逃跑，但此刻本来的顺风变为逆风，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只能在友军的双列袭击舰的策应下，狼狈挪动着，被安东尼的船只凶狠追击，混乱里又有一艘在港口的长堤外搁浅，上面的人都跳水爬上堤坝上，在走投无路下冻得瑟瑟发抖，只得投降。

    最终逃出来的，只有一半，比布鲁斯觉得整个嗓子口都在灼烧，随后他的鼻子一酸，又开始呕血。

    但他并不甘心失败，便在剩下的几天里，封锁了布林迪西的航道，并且派出船员和兵士登陆，企图劫掠布林迪西的郊野，但这下在陆上他们根本无用武之地——安东尼亲自从几个军团里选出步兵在沿岸设下严密的岗哨，并且率领骑兵一天转战十余处战场，杀死俘虏了许多比布鲁斯的部下。

    靠不了岸，给养也发生困难，比布鲁斯只能再度虚荣地躺在舰桥上，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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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幸运的安东尼（下）

﻿    随后，马可.安东尼蛮横地独霸了布林迪西几个军团的指挥权，他自认为有这个资本，虽然特卢雷亚斯与优拉贝拉，都愤怒地送出了书信，在凯撒面前弹劾他，但“幸运的安东”根本不为所动，他还是认真而极有朝气地筹备着渡海事宜——训练桨手，调集船只，甚至扎起了木筏，在上面绑上皮囊，要求兵士“一次性渡过去，甲板上没有容身之处的话，我和你们就坐着这个过去！”

    另外，回航途中的比布鲁斯，还不知道凯撒与李必达围攻奥利库姆的事情，只知道己方遭受了巨大的苦难——缺乏柴禾生火取暖，也缺少皮革作成甲板上的列棚遮挡风雨，更痛苦的是没有淡水，但比布鲁斯还在坚持着，下雨时他号召船员收集雨水，晴朗时就刮下皮革列棚上的露水，全员平均分配，他虽然身为最高指挥官，也同甘共苦，绝不多喝一口水，这让他的健康急剧恶化，他感到先前被自己杀死的那个私人船主的鬼魂来作祟了。

    “我尚且不惮当面取剑杀死你，难道还会畏惧你那卑微可怜的鬼魂！滚去吧，我的剑刃是为仇敌凯撒准备的，你并没有一试的资格。”有时候，在白日的航程里，比布鲁斯就起身，握着剑柄，脸面消瘦如骷髅般，大喊着。

    他已经陷于了谵语狂悖的状态。

    这时，舰队来到奥利库姆附近的海域，准备入港，但所有人惊恐地发觉，凯撒果然如拉宾努斯所预料的那样，抽调了大批的骑兵与步兵，驻屯在奥利库姆城的四周和岸边：比布鲁斯的舰队既不敢进入城市里坐以待毙。也没法子靠岸取得补给，只能扬帆在朝科孚岛方向跑去，这个几乎是灾难性的结局。因为沿途的狄克哈强、阿波罗尼亚都在凯撒手里，这支船队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航行着。

    在抵达科孚岛前一天时。比布鲁斯死在了舰桥上，他的奴仆扯开他的衣甲，准备给他涂抹油膏时，发觉他生前因为高烧和疟疾，整个躯体已经宛如一堆干柴，像只水洼里的苍白的死鱼。

    “比布鲁斯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了，虽然他是我的宿敌，虽然他的能力我看不起。但我还是会抱着敬意，他到死都还是高傲的罗马贵族，给他的家族送去吊唁。”当前线的凯撒得知这个消息后，发自内心而伤感地说道。

    待到比布鲁斯的船队抵达科孚岛与科库拉城后，船员与桨手死亡者有三分之一，其中包括最高指挥官，几乎所有人都是因为缺少营养得病而死的。

    但是所幸的是，船只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是需要前往船坞修缮，随后盖比努斯成为整个希腊战区海陆最高的指挥官。他就将舰队一分为二，分别交给利波与马克西姆斯，要求他们在休整完毕后。即刻继续巡弋作战。

    当凯撒的急信来到围城阵地时，李必达正在指挥砲兵分队，熟悉“萨蒙托加”的运用，因为按照波普的说法，不少兵士对这种新奇武器的熟练度还不足，另外它的弹药也不像骑兵砲与野驴抛石机那样通用易得，需要用特制的木材造就，当然更为棘手的是，在软木火箭上的燃烧配剂的调制也是个复杂的差事。

    当看着软木火箭不断飞入奥利库姆城内。燃起熊熊烈火时，李必达就对萨博说到。马上得叫昔兰尼的炼金术士的队伍齐全起来，多从希腊、朱迪亚和埃及搜罗这样的人才。“我不会因为这个武器来自庞培那就不加以改良，我对新的萨蒙托加的要求是两点，一个是改进配方，让它在飞行的末期可以适时更猛烈燃烧乃至爆裂；还有一个，每门萨蒙托加的管道还要增多，不然就达不到齐射震撼的作战效果。”

    接着，他收到了信件，凯撒又在其上诉苦，说自己手头上能使用的人马，不过四五千人，他虚张声势的战术最初对盖比努斯是有效的，一度吓得对方坐拥数个军团但却准备冬营，但现在听说拉宾努斯来了，局势变了，两个庞培军团正在逼近，而且可能在将来会有更多。

    “所以我想赌一把，抽出围城的主力，好歹凑齐八千人，前往阿普苏斯河，截住敌人，不让他们冲进来。策略上，我准备用和谈拖延时间，听说你第三次俘虏过庞培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可以利用他当工具。”

    于是，李必达悄悄从人马里抽出了三千人其中包括所有的阿格瑞安人，疾驰了一晚上，到一座叫布加罗图姆的城镇，与凯撒会合。

    “军队粮食和兵员都很捉襟见肘，即便是冬营，也会有人熬不下去的，但这些老兵在我眼里，可是比等重的金子还要精贵。”在布加罗图姆城里，凯撒带着几位骑兵，与脸色有些疲倦苍白的李必达一同并辔，沿着阿普苏斯河的河岸，对着对面庞培营地哨探，“两个满员军团，庞培下达法案，将从希腊和各个岛屿征募的异族人，都整补进去了，想想也是可笑，庞培居然在做和我一样的行为。另外，他们还有近四千名雇佣来的弓箭手、投石手，加在一起共有两万人规模，而我们的力量只有他们一半还不到。”

    “坚持下去，只要扼守住街道与这座集镇，拉宾努斯他们就越不过来，也谈不上救援奥利库姆。”李必达的答复很简单。

    “只有寄希望于对岸的人马了，你后继的军团什么时候能来？”凯撒试探着问到。

    “和布林迪西同时，阁下，只要风向改变，风势变缓，大家一起横渡，所以必须得在伊庇鲁斯地区提前征集粮食。另外，我的建议是，一旦援军抵达，也要放弃冬营，立即与庞培军决战。”看来，李必达的想法和拉宾努斯相同，虽然没有处在同一阵营里。

    这时，望着冬季荒芜萧索的阿普苏斯河，凯撒陷于了沉默，他不是不理解李必达的请求，但是一旦取消冬营，必然会面对百夫长与兵士的犒赏索取，这样他们才愿意作战，但现在负债累累的他，又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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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各翼（上）

﻿    “非常时期，谎言总是比事实更快一步来到人们面前。”——阿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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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务之急，还是要控制住对岸庞培军的势头，不然凭借这个小城镇，想要与他们一较高下，凭凯撒的兵力还是十分困难的。

    更何况，在拉宾努斯的整饬和努力下，不光前线两个军团，莱利阿斯的第一与第二军团也分别南下，准备随时加入战阵。

    所以凯撒要的是场和谈，来拖延时间，但是在暗中他却和首席副将李必达联合署名，要求意大利的军团尽快渡海过来，凯撒这次的措辞十分严厉，“你在布林迪西海战里，越权驱逐其他官员将军的行为我已经听说，你的惩处完全取决于你在未来一个月内的表现，若是你能将三个军团乃至更多的运到阿波罗尼亚，我就将特卢雷亚斯送回西班牙，并叫优拉贝拉回罗马城担任护民官，你将任何惩罚都没有。假如你再拖延，你将被狄克推多的斧头执行死刑，滞留在布林迪西所有军团都将执行十抽一，也许现在你们就可以准备好签了。”

    而李必达也向拉文纳的六、十五与十三军团发去急信，“不要顾惜任何代价，我也对船只数量和天气情况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带着所有的兵士，尽快来到，不然你们就是等于遗弃狄克推多和执政官。”

    随后，在次日凌寒的早晨，披着兽皮大氅，铠甲上开始结霜的李必达，亲自作为首席副将也是凯撒的代表。带着赤着脚的麦德捷卫队，来到了阿普苏斯河的凸出河曲处，对面的庞培军兵士立即开始骚动起来。当阿尔普持盾牌站在李必达人马前时，被他劝回去了。“我知道你的不安，阿尔普，但是我们这次是作为和平代表而来的，即便对方射来矢石，也不可以冒然加以还击。”

    那边的河岸砂土上，一列列庞培军的兵士都在百夫长的呵斥下，站起来，将盾牌按在脚下的泥土里。这是种半警戒的姿态，这表明他们起码还没接到攻击的命令，“把十军团的首席大队压过去，站在李必达乌斯身后，因为在谈判中，场面和气势是需要均等的。”后面两个弗隆的营地里，凯撒与扈从们骑着马，看到这一幕，便如此吩咐说，接着打着云雀旗标的十军团第一大队。立刻将队形往前移动，随后呼呼啦啦站在了李必达的马后。

    双方就这样全副武装地隔着河水对峙，一会光景后。几名庞培军的高级指挥官才出来，打头的盖比努斯对着李必达乌斯呼喊到，“我识得你，当年拿着我的敕令征伐埃及与昔兰尼的人物就是你，很可惜你现在在敌人阵营里，而且是快要灭亡的一方。”

    “这样下去的话，灭亡的只会是整个共和国，狄克推多阁下从意大利，到西班牙。再到希腊，就是希望能和格涅乌斯.庞培开诚布公地。当着所有兵士和民众，就国家的前途做次面对面的和谈。”对面马背上的李必达回喊到。随后他看到了，同样骑马在盖比努斯身后的拉宾努斯，从对方的脸面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盖比努斯与身边的将佐互相对答了几句，接着他带着傲慢的语气，“和谈，对不起，请问贵方有任何和谈的资格？”

    “就算森林里的盗匪，与海洋里的海盗，都能和罗马人谈判，为什么两支共和国的军队与公民间，不可以谈？”

    “那你的意思，是承认你们只是群盗匪了？”盖比努斯心情好极了，他身边的人也都哈哈笑起来，但拉宾努斯还是没笑，接着这位前任执政官继续呼喊道，“那就先叫凯撒除去那个僭越的狄克推多称号，简直是大逆无道的罪过。”

    对面的李必达并没有发怒，他很沉得住气，只是说“独裁官的称呼，双方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点可以在和谈内容里具体商议。另外，我们甚至可以在达成共识后，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内，一天，二天，也许是三天，统一在阿普苏斯河这儿解散武装，罢战归还共和国安宁。”

    盖比努斯左右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许多元老，所有人开始激烈交谈起来，但因为相隔太远，只能听到喊叫，但没办法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但李必达可以肯定，对方的话头出现了松动倾向，因为现在不光是罗马人，就连被卷入内战的希腊、马其顿与小亚地区，逃亡元老、各邦国王与形形色色城市，都在惊恐里不可终日，这两个怪物如果能互相妥协，总比战争要强十倍。

    “和谈的代表，就是你吗？”最终，盖比努斯喊到。

    李必达点点头，随后他明白了，就吆喝着坐骑，慢慢地带着卫队淌过水去，那边庞培军的一名号手举起军号，吹出了悠长的声音，这就是要求大家不要随意对对方的使者发起攻击。

    十月中旬的河水已经开始变寒，李必达觉得坐下的马匹不断地小幅度地耸动，对面几千只眼睛死死看着他，不由得觉得背脊也在发凉，身边的黑人卫队，都是光着脚跳入河水里，许多人到了转筋地步，但还是强忍着，跟在司令官的身后，尺寸不离。

    而后他渡过河，就立在河岸边，便准备与盖比努斯谈话。

    结果，人群里拉宾努斯突然出来，对李必达说，“我谴责你们那虚伪的和平，我们可不是任人欺骗宰割的蛮族，就像凯撒在高卢所做的那样。”

    “拉宾努斯，抱歉。在凯撒的军队里，我是取代你的人，而现在贵军也是盖比努斯阁下为最高官阶，所以这场和谈里我想询问你是否有发言的资格。”李必达感到对方是来搅局的，便想尽快将他给赶走。

    “我现在是得到庞培阁下委任的，对这支军队同样具有最高指挥权，现在我可以阐述万分清晰的结论——那就是带着你从头到尾的虚情假意，滚回河水的那边去！”拉宾努斯大喊道。

    “我再重申遍......”李必达也火起来，指着拉宾努斯刚准备说到，身旁的阿尔普猛地将他拉下马来，接着黑人卫队纷纷举盾，因为在拉宾努斯的身后，许多事先得到指示的兵士，猛地拿出弓箭和投石索，矢石从四面八方雨点般砸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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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各翼（中）

﻿    “你这个毫无教养和诚信的家伙，这就是你对待保护你家乡恩人的做法？破坏和平的人，是你们！”在卫队层层盾牌保护下，朝后退却的李必达，将手指向对面所有人怒斥道。

    这时，双方阵营的兵士都发出了很大的嘘声，而拉宾努斯也高喊道，“回去将凯撒的脑袋取来，共和国才会有真正的和平！”

    待到回到对岸时，李必达的马匹被射死了，他的卫队也有许多人受伤，凯撒方的所有兵士与百夫长都怒发冲冠，表示要与这种毫无理性可言的敌人决一生死，但只有凯撒面色凝重：因为他知道谈判已经单方面破裂，那么拉宾努斯实际上等于挟持了所有人，马上就会强渡阿普苏斯河，向他进攻的。

    “必须在安东尼来之前，撑住局面！”这是凯撒的话语。

    当将佐询问是否要从奥利库姆的围城部队里抽调更多人时，被凯撒回绝了，“诸君，我着眼的是整个世界的战局，而不是个人一次性的安危得失，即便这次战事我方失败，但也要沉重打击敌人，让他们难以靠近我方的底线防御。”

    这时，营帐内李必达提出了建议，他对凯撒趁机说：“要是当初，西西里总督库里奥能够提供给我们足够的木材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是却掷地有声，猛然让凯撒的心中，涌现出对库里奥的不满与愤恨，其实凯撒算是个宽宏的人物，当年克劳狄勾引他的妻子。李必达多次私下对他预先没有设定的目标开战。包括在布林迪西港安东尼驱逐同僚独掌军队等事件。他都一笑了之，在罗马城内哪怕是西塞罗或瓦罗公然发表言论和书信抨击他，他也大事化了。但是凯撒有个准则，有种过失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谅解，那就是因为私欲或者愚笨，破坏他整个战略计划的。

    而李必达的话语说得也很巧妙，“我们”一词，显然指库里奥不单处于争权的私心。拒绝了他前往西西里指挥军事，也贻害了现在的渡海计划，因为谁都知道凯撒最紧缺的就是船只。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的，凯撒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而后他又看看李必达，对方似乎根本是无心之说，很快就将话题岔到了马上如何在阿普苏斯河与布加罗图姆阻截敌人攻势上面去了。但是，听者绝对是有意的，原本就埋在心中的念想疯狂滋长起来，凯撒忽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来了句，“你们说。现在在希腊区域，既然我亲身在此，而敌人又占据了巨大的优势，那么庞培会不会在随后亲自渡海来到这儿，获取杀死或俘虏我的荣光？”

    这句话后，所有的人都哑然了，随即他们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依照格涅乌斯.庞培的性格，这样做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但是副将卡勒努斯劝解独裁官说，“也许庞培会如此想，但是库里奥阁下正在西西里训练军团和舰队，并严防死守着，庞培也不敢贸然从阿非利加渡海来到这儿的。”

    “严防死守？我多么希望全西西里的森林都被他砍伐做成了庞大的舰队，但先前庞培小儿子的船只，就是大摇大摆从乌提卡，到阿波罗尼亚来参战，俘虏了我方大批舰船的——事到如此，我还能指望库里奥这个人吗？要知道，他是在我越过卢比孔河前，才投入我方阵营的。”凯撒最后那句话，似乎决定了什么，随后他唤来贴身的奴隶，口述了一则讯息，“库里奥在西西里也坐拥四个军团了，却对整个战局没有任何成效，是的，就将我的这个意思写进去，表达清楚。我当然理解库里奥的忠忱，但是也请库里奥了解我的焦灼不安。”

    这则讯息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叫库里奥尽快出兵阿非利加，来减轻这边的压力，或者说是牵制住庞培。

    但是库里奥照不照做，那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既然讯息已经述就，下面凯撒要靠的是武力来赌博，那就是在布加罗图姆城前，和滚滚逼来，企图救援奥利库姆的庞培军决战！

    次日清晨时分，凯撒将所有的军队，大约八千人左右，主要是十、十一和李必达带来的十六军团部分人马，分成了三翼，这次他并没有留下预备队，因为手头没有多余的兵力，而且横亘战场与街道的阿普苏斯河实在是太长，并且水流势头也非常和缓，双方兵士每日在巡哨时，都能隔着河岸互相打招呼，凯撒实在是没法子做重点守御，而恰好是对方可以发挥军力数量优势的理想地区。

    同时，莱利阿斯带着“潘神军团”，也从街道风尘仆仆地赶了上来，如此的话盖比努斯与拉宾努斯，就拥有了整整四个军团的力量。即使潘神军团在先前的萨罗那战事里蒙受了相当的损失，但就算这样，拉宾努斯手头可以指挥的人马，也有近两万五千人，并且得到庞培小儿子支持的他，在前线调度方面，也不用受盖比努斯的掣肘了。

    凯撒的三翼，自己与十军团老兵在一起，占据了街道和城堡的中央位置。李必达负责左翼，那儿靠近绵延的山脉，并且用高处可以提供掩护。而副将塞勒斯特所领的十一军团，则在城边靠着河川稍后的平原，与凯撒互为犄角之势。

    那边，庞培军也迅速调动起来，“不愧是拉宾努斯，不愧是我曾经的首席副将，他在指挥技巧上完全无懈可击，即便他才接受这支陌生的军队。”凯撒在观看敌方阵势交替错动时，不由自主地感慨起来，当然按照他自己的部署，他最希望的是——拉宾努斯会将主力队伍放到自己的左翼上来，因为那儿应战的李必达，可以发挥地形的优势，更好的阻击住敌人。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随后凯撒兴奋地骑在马上，大喊起来，因为拉宾努斯将兵力投入到了己方的右翼，因为那边看起来纵深最深，看来他们要在李必达的阵势前吃苦头了！

    庞培在希腊与马其顿的军团，军号使用的是斯巴达人最喜欢用的笛子，而不是罗马军队常用的铜号，于是在一阵有节奏的笛声里，同样分为三翼的庞培军队，踏着齐整的脚步，涉过寒冷的河水，浩浩荡荡并且有条不絮地朝着布加罗图姆城方向攻来。(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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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各翼（下）

﻿    庞培军的冲锋在拉宾努斯的组织下，既不散漫蛮勇，也不犹豫不决，大约冒着凯撒军射来的箭矢与投石，仅仅花了半个白日刻，就有序地渡过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马。—— “不能再叫敌人渡来更多的人，看来我方是他们的主攻一翼，把渡过河的压迫到岸边消灭掉!”山坡上的李必达，下令掌旗官竖起十六军团的半人马旗标，而后号手们列成一排，吹响臂弯里的c字形军号，与对面敌人悠扬的笛声互相应和，随即阿格瑞安人勇猛地三三两两冲出阵列，将手沉下，有的站立，有的半跪，急速呼呼转动着投石索，这点有些让李必达感到意外，其实他在穿越前玩游戏时，总是以为投石兵是在头顶上盘旋投石索的，但现在送算明白了，人家是侧着身子，弓着腰，将手保持与腰部平行的距离。

    但是飞石一旦密集起来，杀伤力比箭矢要厉害多了，这种东西在精熟的山民手里，能在五十罗马尺开外击发，将城墙砸进去个乒乓球大，轻点的也会骨折。

    瞬间阿格瑞安人，每个人就掷出去了三四颗石块，庞培军兵士以各种姿势，或者抱着腿子，或者捂着脖子和额头，有的就无声无息地，快速倒下了一片，而随后的兵士稍作停顿，整理好队列好，就呐喊着重新在笛声里，潮水般压了上来。

    因为最后面指挥他们的，恰好是李必达的仇人，莱利阿斯将军。

    而李必达当然也知道。他面对的。应该就是庞培军的刀锋精锐。

    这时。整个阿普苏斯河的双岸，和滩头，都是相同装束的罗马共和国兵士，在互相角力厮杀，内战双方动用的，也都是各自最精锐的主力，凯撒的是在高卢赖以成名的“巴克斯”第十军团，而担任在其正面对战任务的庞培方。则是名声和资历更老的“拉洛科尼亚”军团，也是马其顿行省第一军团，这两个军团，先前在苏拉的麾下，都曾在希腊直至小亚的东方作战过，包括先前路库拉斯最器重的其他军团，大部分也被庞培收罗到自己的队伍里，所以这次战斗，简直就是昔日同袍间的自相残杀——许多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老兵们，都在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接着毫不犹豫地将短剑再刺入对方的胸膛，当然他们相信。换做对方也是会做同样的行为的，鲜血和死尸拥塞住了河水。

    那边，李必达的猛攻猛打，收取奇效，他先是使用阿格瑞安散兵搅乱了潘神军团的两翼，随即亲自带着骑兵打头阵，顺着山坡凭借地势，肆意蹂躏着散乱不看的步兵，一度将对方逐退了一个多弗隆的距离，但是在乱战当中的李必达，头脑也在转动着，他隐隐觉得当面之敌不对，他和潘神军团交过手，当然有丰富的经验感觉，这个军团什么时候面对骑兵冲锋时这么弱了？先前在萨罗那城下，李必达毁城突袭的的重点，也就是莱利阿斯的攻城器械和蛮族仆从军而已，至于潘神军团的正规兵士，李必达事先多次强调了，“不要去硬碰，损失兵力而已。”

    但是这次？

    看着满地死者那单薄粗糙的装具与铠甲，李必达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拉宾努斯的奸计！

    其实拉宾努斯在右翼布阵的，只是举着潘神军团的鹰旗而已，而后他当然能把握李必达的心思，所以又将“冤家路窄”的莱利阿斯派到这边来当烟雾弹，而实际上这么多队伍，许多不过是临时召来的辅兵冒充的，塞萨利亚人，色萨利人等等，而这时拉宾努斯亲自带领着己方的左翼突了过去，当然他的当面之敌，是凯撒的十一军团，将领是卡勒努斯。

    其中拉宾努斯的左翼，有一半原本是隐藏埋伏在营地里的，现在瞬间全部冲出，势不可挡地扑过来。塞勒斯特的十一军团，本来是李必达在征战博斯普鲁斯王国时一手带出来的，但当他交还给凯撒后，这个军团就蔫吧了，在阿庇斯的统领下，还能打打侧攻任务，现在则几乎是“常败之师”的代名词了，和同样在辅兵军团序列里的十二、十三、十五、十六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拉宾努斯采用了障眼法，实际上还是将主攻安在了倒霉的十一军团头上，即“掷闪电者”军团，四千名军团兵士，根本抵挡不住如狼似虎的进攻，开始瞬间溃散，拉宾努斯一个突击，就将他们驱退了一个多弗隆，后续的大队兵马正陆续赶来。

    这样，在开战后两个白日刻，战场的态势出现了如下奇特的态势，凯撒的左翼将庞培的右翼击败，突了出去；而凯撒的右翼却被庞培的左翼击溃，丢失了阵地；至于中央，一直在处于残酷的绞杀对峙状态，说是一进一退并不为过。

    接下来，一个白日刻内，双方的左翼，都在努力地做挟击的战术，拉宾努斯企图绕到凯撒暴露的侧翼去，而李必达则带着骑兵，对庞培军后腰部位不断发起冲锋。

    关键时刻，凯撒的另外位副将卡勒努斯，不顾事先的军令，脱离指定的围城位置，带着十二军团首席大队马不停蹄赶过来，将拉宾努斯的攻势给堵住，这才挽救了凯撒的中央部队。

    这时，狂风突然大作，卷起山那边的砂土，弥漫在整个军队兵士的上头，大家咫尺之内也无法辨清敌友，只能各自退兵。

    但毫无疑问，虽然主力阵容没有完全崩溃，但是凯撒在战术层面上是输掉了，他在当晚就焚毁了前线营地，带着十军团，其中许多人受伤，退回了布加罗图姆休整喘息，并且命令李必达所部继续坚守住既得的阵地，因为他不想让拉宾努斯能太从容地围住自己。

    这时候，黯然退回城中固守的凯撒，对拉宾努斯再也提不起欣赏之情了，人都是这样，不管是敌是友，你欣赏对方是因为他还没给你带来伤害而已，当伤害化为事实后，也许剩下的，便只有恨了吧！

    “也许拉宾努斯现在被我俘虏，我也会当场砍下他的人头的。”凯撒说。(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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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舌如簧（上）

﻿    “皇帝的谕令与御法，就如同两把利斧，将古老法律的森林砍伐得干干净净。”——德尔图良讽刺罗马皇帝的专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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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高地上的李必达也没有闲下来，他叫大部分兵士沿着驻扎的高坡修起了工事，而后站在高处往四周眺望，狂风渐渐缓和下来，但布加罗图姆城那边昏濛的天色下，厮杀声依旧激烈，看来拉宾努斯见天气转好后，坚持穷追猛打，要争取将凯撒和他的部众合围在这座城镇当中。

    静静观测了会儿后，李必达便将萨博与汉斯克唤来，交给他们一个任务，那就是带着五十名骑兵，直接从我军的阵地，不要停留，顺着山脉直抵布加罗图姆，而后再到卡勒努斯将军的营地，走个来回，一边绘制精确地形，并且交代给凯撒与卡勒努斯各自一些言语。接着，李必达又将奥塔基利乌斯给唤来——这位萨罗那城的年轻人，自从上次战斗后，就停留在他身边担当幕僚。

    “同样的，现在你依旧有个任务，这个任务若是完成的好，将取得比上次萨罗那城保卫战更加卓越的功勋，我会在狄克推多阁下面前推举你，你知道我这人从不说谎。”李必达说着，将一袋金块摆在奥塔基利乌斯的面前，对方接过来掂量了下，大约是五个塔伦特，而后李必达又扔来个大的，“刚才是你的赏金，现在这个是活动的费用，有二十个塔伦特。”接着他说出了任务的内容。

    谁想到。奥塔基利乌斯说到，“二十塔伦特，是不足以说服对方的！”

    “说服是不需要钱的。我的朋友，我对你的辩辞极有信心。另外对方阵营里的破绽，我想刚才说明的非常清楚，我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李必达鼓励他，“这些钱，是供你牵线搭桥用的，所以数目不会很大，但是却会发挥很大作用。”

    因为，李必达擅长在一些不起眼人的那儿。发掘匪夷所思的功效。

    最终，勇敢的奥塔基利乌斯，在营地里骑上一头驴子，在几名老兵的护卫下，晃悠晃悠地走下了山坡，随后沿着李必达所指示的，顺着阿普苏斯河，朝庞培军的大营走去。

    李必达果然对他交待的没错，直着走是不可以的，因为对面是莱利阿斯的营地。他抓到奥塔基利乌斯的话，只会直接将这个倒霉鬼处死掉；往布加罗图姆那儿走也不行，白天激战竟日的拉宾努斯。在新占领的地区宿营，并且设置下了密集的岗哨。所以李必达交待他斜着走，直接向对方最高主帅盖比努斯的营帐方向走去。

    无意外的，在盖比努斯的营地外，他们被巡哨的敌方兵士给围住，奥塔基利乌斯急忙在驴背上，大喊他是“抱着和善的目的”来的，“即便先前的和谈，被你们的那位叫拉宾努斯的将军给打断搅合了。但是凯撒依旧希望单独与盖比努斯阁下谈些事情。”

    接着，奥塔基利乌斯掏出几个装满银币的钱袋。给对方领头的，这下气氛才算是缓和起来。但是接下来当兵士们要牵他去主帅营帐时，奥塔基利乌斯却请求说，“让我先见您们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阁下，我与他分外熟稔，希望他能够协助我，将和谈进行得更加顺利。”

    马基乌斯的营地稍微靠前，因为他知道，马上肯定要强攻对岸的那座城镇，他身为工程总监要随时候命，指挥建造攻城器械。但当奥塔基利乌斯带来了李必达的口讯，站在门外，叫他的持盾奴与马夫给自己传话，要私下见他时，马基乌斯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原来，自己的持盾奴与马夫两个人，早已暗中被李必达买通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可是被他俘虏了三次，大概是在西班牙时期，甚至是在科菲尼乌姆城的时候，不管如何，这简直是......马基乌斯准备发作，惩处这两个贪财的卑贱家伙，但又后怕起来——也许那个奸诈的李必达，早已也买通了我的厨子、贴身奴甚至是扈从亲兵，如果我此次过于强硬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有带毒的餐点，与猝不及防的匕首，要了我的命！

    想到这儿，马基乌斯冷汗从额头和后背渗出，源源不断，他带着畏葸的眼神环视营帐内来来去去的所有人，好像任何一位都有着巨大的嫌疑，接着他调整了下呼吸，决心将此事按下不再深究，便邀请奥塔基利乌斯进来。

    “原来二十个塔伦特，是分给对方的持盾奴与马夫的，看来真的是花小价钱，铺通了绵延上千斯塔狄亚的大道啊！”奥塔基利乌斯暗暗想着，而后进入了帷幕后。

    马基乌斯不给他长篇大论的机会，声称四分之一个夜晚步哨时后，他就立即得离开。

    “我要见盖比努斯，必须借助你的指引和保护，不然我怕很难活着见到他，也很难活着离开这儿。”奥塔基利乌斯也开门见山。

    “可笑，这凭什么，真是太可笑了！”

    “因为凯撒曾经放过你两次，而李必达将军曾经放过你第三次，你欠了整整三次人情，即便你是庞培的克里恩，但马上我要对盖比努斯所言的事情，对于你的庇主来说，并没有任何伤害，一切还是为了共和国的和平。”这个年轻的辩客侃侃而谈，似乎是要去做一件再正大光明不过的事。

    既然说到“欠人情”，马基乌斯也有些难堪，因为这是铁般的事实，他必须要还的。

    最后，他还是犹犹豫豫，浑浑噩噩地，将对方送到了盖比努斯的营帐当中。

    “什么！李必达乌斯要退走，凯撒也要退走！那你还找我来做什么？”当听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说法后，坐在桌前正在就餐的盖比努斯将餐巾放下，简直不明所以——既然这场战斗你们自己都明白要失败了，那还多此一举，实在是让人无法捉摸。

    “是的，现在凯撒会败退，是所有人的共识，当真是贤愚共知的事情。但是，我想阁下最关心的，还是击败凯撒的荣耀会属于谁这个问题。”奥塔基利乌斯不慌不忙，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的盖比努斯，果然愣住了，他停止了用餐，用心想了会儿，果然对奥塔基利乌斯说到，“这里并没有妨碍谈话的人，马基乌斯是我最亲密的同袍，可以大胆说说你的见解，我是最喜欢谈吐清晰，头脑敏锐的年轻人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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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舌如簧（中）

﻿    但是奥塔基利乌斯并没有说得天花乱坠，他只是抓住了问题的最核心：“如果凯撒真的在此地覆灭的话，那么功劳也是拉宾努斯的，而非阁下的——以后即便我们的余党坚持抵抗的话，阁下想想，庞培只会继续重用这个人吧，只因为他熟悉我军内部的一切，组织、战术与习惯。”

    “那又怎么样，难道最终不是我方阵营的胜利？”盖比努斯抄手说到。

    显然在出发前，李必达已经将庞培军内部的关系，很详细地给奥氏做了功课，所以他随后指出：“对于一位将军来说，真正的荣耀长久，不但在于战场拼杀，更在于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当年西庇阿之所以成为阿非利加的征服者，就是因为他的聪慧坚忍，懂得激流勇退所成就，阁下不妨想想，庞培已经年逾半百，即便他能在这场角逐里胜出，又能掌握罗马城的中枢政权多久？很快他还是要将权力返还元老院的，传统毕竟是传统，所以下一位继承这种权力的人会是谁？”

    说完这句话后，奥塔基利乌斯便闭口不言了。

    “难道就凭那种从金古卢姆渔村里跑出来的家伙？”盖比努斯有些不甘地反驳道，这个反应恰好是奥氏所想见到的，因为他恼怒，说明他在意和慌张。

    “解决这样的困惑也很简单——现在希腊战区的最高指挥，毕竟还是阁下您。”奥塔基利乌斯近了一步说话，开始咄咄逼人，“用你的调度权力和令牌解决！”

    “令牌可不是这样用的。”盖比努斯额头上开始流汗。

    “令牌就是这样用的。”奥氏继续单刀直入说到，“只要你今夜将拉宾努斯营地里的主力抽走，加强在另外一翼，明日我方的李必达乌斯将军就会在您的‘进攻’下败走，如何！”

    “这样会贻害整个战局的！”

    “不会的，也就是调换了一翼立功而已，如果你今天放松了口子，让拉宾努斯立下功勋的话，以后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兵士和副将都会对他心悦诚服，没有人愿意跟着陪衬的无法取得军功的上级！”

    “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追随庞培阁下......”

    “一定会这样的！想想，金枪鱼路库拉斯不就是这样，黯然退场的吗？”奥塔基利乌斯没等盖比努斯说完，就下了结论。

    盖比努斯良久不语，最后他来了句，“败走，来日李必达乌斯真的会败走吗？”

    奥氏微微一笑，拿出了密约书，上面写着双方在神祇面前的誓言，并记录了擅自毁约会遭受到的严厉惩罚，上面确实是李必达乌斯的努马王指环印章。

    拉宾努斯的营地是在当晚第四个步哨时，发生的调动，当时正在休息的他，还不知情，待到早晨准备点校兵士，突破当面的卡勒努斯的人马，事先对布加罗图姆城的包围时，却发现伴随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五个普通步兵大队的人马，其余的主力全都不知去向！

    当他得知了实情后，便又惊又怒，亲自驱马感到邻靠的营地，要找盖比努斯算账，但是对方的扈从却拦下他的马匹，说盖比努斯将军因为军团的侧翼，遭到对方李必达骑兵的威胁，所以要讲主攻方向调整到右翼，将占据对面地利的李必达军给驱走。

    “混蛋，难道这是在玩杠杆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临阵对战能如此儿戏的，简直就是街头小孩子的掷核桃把戏！”拉宾努斯气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拉扯着缰绳，在营门前叫骂着，大骂盖比努斯这个混蛋，因为不可告人的私欲毁灭了整个胜利，就像个卑微下贱的奴隶，因为贪念十枚塞斯退斯小银币的赏格，出卖了主人。

    但是盖比努斯却不管这样，他照样在右翼方向取得了“进展”和“胜利”，兵士攻占了李必达先前所据守的山头，“敌人大溃而逃！”掌旗官与令牌官面带喜悦，将如此的捷报传遍了全军，所有兵士都高呼“英佩拉托”，这是给胜利者盖比努斯加上的，在拉丁语里就相当于“王者”的意思。

    但是就在盖比努斯祝捷的时候，后退了三五个罗马里的李必达，按照事先勘察到的地形，顺着布加罗图姆与山脉间的斜轴线，开始疯狂修筑壕沟，并砌起墙垒来，而另外面卡勒努斯得到了凯撒派出的三个大队的援助，也当着拉宾努斯营地的面，一面警戒，一面构筑同样的工事。

    而手头上没有攻击兵力的拉宾努斯，只能站在营地前，眼睁睁看着对方干着这样的事情——当“英佩拉托”的呼喊达到最**的时候，凯撒全军已经盖起一道斜着的极长垒墙，隔断了整个街道的进路。

    “混蛋，庞培阵营里怎么全是这种角色......”先前在政坛上，与战场上，从来都没有遭到过如此待遇的拉宾努斯，骑着马，看到对方大功告成，而己方功败垂成的景象时，滚烫的泪水实实在在地从这个汉子的脸颊上滑落下来。随后他信马由缰，走到了一棵矮树前，跳下了马背，怒号起来，拔出了短剑对着树干猛刺猛戳，衰败的叶子纷纷扬扬落下。

    乌提卡城外的海滩上，庞培光着脚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书信，若有所思，高乃莉亚轻轻上前，挽住了他的臂弯，柔声说到：“你在为什么而神伤？”

    “因为这过去的一年当中，我实在是不明了自己做了些什么，而敌人凯撒却在马不停蹄地作战，我由衷地羡慕他，由衷的，如果在这场战争硝烟散尽后，我给部下与民众的印象，只是个呆在营帐里无所事事的老头，那么亲爱的你可以回答我——你对我的感觉，和刚刚结婚的时候相比，是不是有很大失落？”庞培有些神伤地摸着自己凸起的小腹，“现在我的状态很不好，头发花白并且掉落，肚子也开始隆起，脸上的褶子连刮面的奴隶都不敢下刀了。”

    高乃莉娅很亲昵地宽慰他说，“格涅乌斯.庞培，永远是英雄，即便他进来垂老，也是位上了年龄的英雄。”

    听到这话后，庞培哈哈笑起来，而后拿出两个信件，摆在高乃莉娅的面前，“一个是拉宾努斯给我的，他极力要求我去希腊统帅全军，不然那儿的军队简直糟透了；这一个，是罗马城的眼线送来的，却极力要求我不要离开阿非利加，因为西西里的凯撒几个军团，准备在这儿登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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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舌如簧（下）

﻿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如果你能不介意我发表浅陋的见解的话。”高乃莉娅翘起嘴角，她在这位老将军的面前，似乎永远是个年轻的姑娘。

    “当然，当然，说出你的见解，亲爱的。”庞培额头前的那绺头发鼓荡着，张开双手，站在海水冲刷的潮湿砂地里，喊到。

    “我始终认为，一个间谍的话，永远不如一位将军的话可信，将军都是由正规共和国的公民来充当的，他们是有勇气和道德的，而间谍是为了什么，没人能知道。”这便是高乃莉娅的回答，但她随后还是很羞怯地补充了下，“当然，这还是要你的将军们会议后，才能下真正明智的决断。”

    庞培笑着点点头。

    但是在接下来的联席会议上，绝大部分的将军，图拉斯、阿弗拉尼乌斯、苏尔庇修斯等，都不主张庞培前往希腊，因为他们都各自有私心在其间，比如图拉斯就希望庞培呆在自己的辖区，这样擢升自己的职务就变得异常容易，而且他的阿非利加行省战区的地位也自然水涨船高；而阿弗拉尼乌斯则认为，只有庞培呆在这里，他们所依仗的最宝贵战力，毛里塔尼亚的朱巴王，才能接受罗马的调度，众所周知这位酋长桀骜不驯，杀戮成性，只有用庞培的威名才能压服住他。

    至于，苏尔庇修斯则对其余地区的征战不感兴趣，他希望庞培留在阿非利加，就是要尽快征募足够多的军队与船只，早点反攻西西里，重登上意大利的土地，向罗马进军，夺回属于自己的政治权力。将凯撒肮脏的老兵从茱莉亚会堂赶出去，“解决问题应该直截了当，我们的目标就是罗马城。那就朝那儿走就行，就这么简单！”这是苏尔庇修斯最近的口头禅。

    将军们很快就因为各怀鬼胎与心思。激烈争吵起来，但是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同意庞培去希腊，相信如果当初庞培从布林迪西逃出来时，若是去了希腊，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也不会放走他的，“至于小亚、埃及和东方，有西庇阿坐镇那里。至于前线战区有盖比努斯也已足够，阁下您再前往的话，是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争吵声里，庞培有些疲倦地坐在沙盘前，眼神不济地看着眼前用蜡雕刻出的微缩山河，目光越来越散漫，他老了，虽然只比对手凯撒大那么几岁，但是——慢慢，沙盘扩大了。上面的人工景观变为了真实，连绵涌动的海洋，森森峭立的山崖。尖叫的海鸟在风中四处翱翔，布林迪西港口处，各种船只、舢板甚至是门板浮囊拼接成的东西，上面满载着与桨手一起划动的兵士，即便海面上的寒风刺骨，但是他们也不敢穿戴铠甲与头盔，而是将这些与装具一起，捆绑在单独的舢板上，人就穿着汗衫。因为没有人不害怕全副武装，万一个浪头打来。就毫无挣扎之力坠入深渊，连尸体都无法寻得。

    即便是这样。整个港口，乃至前面的海面，场景蔚为壮观，安东尼可以说做到了极致，他自个就坐在一块舢板上，上去后的感觉他估计会终身难忘，只要微不足道的波浪，所有人都像处在地震当中，上下左右各处晃动，但是该死的浪头过去后，即使全身被打湿，但就是还能够坐在简陋的长凳上，时间长了安东尼也适应了，反倒大声喊起了号子，“努力啊！现在是西北风，我们实在是等不及正宗的西风，所以要保持住航向。”

    但是还有两艘船只，上面并没有载重马匹与兵士，因为安东尼准备在抵达对岸后，将它们作为拖曳定泊之用，但不幸的是，恰恰是因为轻巧，西北风很快将这两艘船吹离了安东尼设定好的航线，漫无目的，居然朝着科孚岛一路飘去。

    那边，黑压压的，驶过来了马克西姆斯的舰队，上面还运载有四百名骑兵与一千名轻装步兵，大约六十艘船，另外在半途中，绕过伯罗奔尼撒海角的马尔克卢斯：他从克里特岛、罗德岛搜罗了三十艘船，在平息了当地的动乱后，立刻前往希腊助战。

    待到俘虏了这两艘空船，审讯船员，再判定了风向后，马克西姆斯即刻得知了安东尼正在大举渡海，便立即与马尔克卢斯的船队一起，逆着风奋力划桨，朝北面的海域杀去。

    当安东尼所在的舢板，遥目所及，能看到马克西姆斯杀来的舰队时，两者间相距的距离也就数个斯塔狄亚，这个数字也是他与岸边的相隔距离，“兵士们都准备战斗，桨手坚持划桨！”事到如此，安东尼也只能这样大叫起来，其实是虚张声势，连甲胄都没有的兵士，拿什么去与敌人战斗，更何况所凭持的，只是快可怜的板子与皮囊。

    兵士们能清楚看到了，如群山般压来的敌方舰队，还有两个弗隆的冲刺距离，只要越过这段，马克西姆斯就会命令用恐怖的撞角，或者如雨点般洒落的火箭与火罐，来彻底毁灭安东尼的船队。

    “难道今天真的没有大力神的运气庇佑了嘛！”安东尼在心里想着，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头顶上的海鸟突然艰难地长着翅膀，开始成群滞留在半空当中——风向突变！

    西北风，忽然变为了强劲的西南风，马克西姆斯尚未来得及下达下帆接战的命令，风帆就瞬间饱胀起来，带着所有的舰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岸边的山崖与礁石迅猛而去......

    下面就是一片混乱，所有双方的船只、舢板，都同时被刮向在同一片礁石滩头上，这会儿安东尼的简陋渡具发挥神效，兵士很轻松就能跳下浅水，纷纷爬上岸，胡乱抓起任何武器，钩子、长镰刀与短剑，而马克西姆斯的高大船只，在飓风当中，在岩石上撞得粉碎，桨手和兵士都随着甲板碎片，一起落入水中，钩上来的，是累累死尸，和还剩半口气的。

    马克西姆斯自己的旗舰，也夹在了两片崖石间搁浅，当他狼狈地逃上岸后，就下令属下将旗舰放火焚毁，至于马尔克卢斯，因为尚缺乏海战经验，也丧失了座舰，在一片被山崖拥抱的狭长沙滩上进退不能，傍晚时分两位全部被安东尼的兵士给围住，只能投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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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进合击（上）

﻿    “我丈夫是我最珍贵的装饰品，他出任雅典将军已达二十年之久。”——古希腊雅典将军福西昂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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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俘虏身份，但两位庞培军的海上将领，还是得到安东尼的善待，有火取暖，并且还送来了栗子和葡萄酒充饥，而马克西姆斯带来的陆军兵士，大部分因为穿戴了盔甲，加上水性不熟，都淹死在海里，幸存下来的多是罗德岛上被征来的桨手，很多人与安东尼或李必达乌斯的部下很熟，因为算是同乡关系，于是安东尼没有面呈凯撒的情况下，就许诺他们不加以杀害，一旦当面战争结束后，就遣送他们回乡。

    这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当中，庞培前来拦截的船队，大部分都毁伤了，其余的也三三两两，顾不上战斗，躲入了避风的小港湾。

    桨手和兵士，在安东尼所在的区域燃起了巨大的篝火，这是向各处零散上岸的团队发出集合的讯号，在夜里果然军团的兵士，或数十或上百的前来，他们都是以船只和舢板为单位的，在强风吹动下，涉水上岸，吃了不少苦，但总算大部分人还存活下来。

    但始终有温蒂提斯所带的千余老兵，没有前来会合，这让安东尼忧心忡忡，要知道这些老兵的数量，几乎相当于凯撒现有军团编制的三分之一，质量上更是骨干级别，要是被庞培的人马发觉而遭歼灭，那将是个了不得的损失。

    “我们现在身处何处？”滩头上，安东尼找到正在烤火，并抖抖索索的两位俘虏，问到。

    马尔克卢斯这是第二次被俘，他原本在马塞利亚围城战里投降李必达，但旋即又跑到东方去投奔庞培，因为他始终是个坚定的共和派分子，当安东尼问他时，他很茫然，因为自己也是初次带着船队来参战，实在是不明所以。

    倒是一直在此海域的马克西姆斯答复说，原先刮着西北风，你们恰好可以从布林迪西，抵达阿波罗尼亚，但是既然先前的风向偏成西南风，我预测现在的方位，可能在狄克哈强和阿波罗尼亚间的地区。

    当百夫长们询问安东尼，是否要朝东南方向深入，去和凯撒的大队会合时，被他一口回绝了：“现在我们只剩下人员和少量武器而已，连马匹都大部失去，当今之际，是集合好人马，不管任何方向，找到最近的城镇取得补给，这样也可以更好抵御庞培的反扑，因为如果这人说得不错，我们就处在庞培与狄克推多阵地交错的区域，要防备敌人的游军和骑兵。至于和狄克推多的会合，我听闻他现在暂时已稳住态势，那么再缓缓即可，反正我们已经来到希腊了，诸位！那就尽情地战斗劫掠吧，先找个新的行李背囊再说。”

    好消息在凌晨时刻到来，温蒂提斯派来了接线的传令骑兵——他的老兵，不但成功安全上岸，还杀退了庞培驻防在里沙斯城的骑兵队伍，并夺取了这座城镇。

    原来，在李必达使用离间计策，让盖比努斯“加强”右翼后，他、凯撒与卡勒努斯的筑垒，就是个斜线，所以拉宾努斯又变换了战术方案，派出骑兵与仆从部队，迂回到北方那些凯撒军无法封锁的河谷山道，不断蚕食着当地的集镇，准备尽快绕路打通前去奥利库姆的道路——而新败后的凯撒，也沉住气，对拉宾努斯的行为采取不闻不问态度，里沙斯城就是新近被夺取的城镇之一，它距离安东尼上岸的地点只有六个罗马里，而奥利库姆则在它的西北四十罗马里处。

    昨夜，温蒂提斯的人马靠岸后，就遭遇了来自里沙斯，共六百名庞培军骑兵的攻击，他们大多是从比提尼亚被招募来的，最早这些骑兵喊着拉丁语，说他们同情这些遭到海难的敌人，只要愿意放下武器投降，便保证不会加以伤害。警觉地温蒂提斯认为，这些骑兵既然冒着黑夜前来，不砍下他们的头颅是绝不可能罢休的，所以说的全是谎言，于是他将数百名老兵集合起来，先是同样喊话虚以委蛇，而后悄悄准备好武器，占据了有利地形，没有一个人被对方的鬼话骗住，全都做好了死战的觉悟。

    但是另外两艘船上的四百人，全是出征前整补来的新兵，他们胆怯动摇了，不顾官长的呵斥劝说，纷纷跑到敌人骑兵那里投降，结果随后大部分被残忍杀死。

    趁着这个机会，温蒂提斯带着部众悄然逼近，忽然敲打盾牌武器，发出恐怖的叫喊，对着敌人骑兵发起短促冲锋，杀死他们的好几十人，夺取了不少马匹辎重，其余的吓得转头逃跑。随即温蒂提斯，又与其他老兵队伍会合，决心不等安东尼，先急速前进，在快要黎明时分，占领了空无一人的里沙斯，因为原先驻防在这儿的骑兵被吓破胆子，直接丢弃城镇逃逸了。

    大喜过望的安东尼，立刻带着数千名部众，在接近中午时到达里沙斯，并且立下了阵势，不断有后续人马得讯后赶赴此地会合，大约三天后，所有的军团都集结完毕，因为渡海而损失的人马，没有超过一千人，其中过半还是因为胆小而被敌军虚张声势吓坏，被俘遭到杀害的。

    又过了一个集市日，李必达驻屯在拉文纳的后继三个军团，也在萨罗那、伊萨城完好无缺地登陆——希腊战区，凯撒的孤军危机，终于得到改变，他的手头力量重新达到十个军团，虽然在编制完整上还差了庞培方一截，但凯撒决战的信心重新回归！

    在墙垒后的营地里，他召来了李必达，将最新的军令交付给他：这儿工事已成，庞培军暂时无法攻破，所以你带着直属的人马，赶赴里沙斯与安东尼的军团集合，先抓紧时间拔除还在顽抗的奥利库姆城，随后再和你在更北方渡海来的三个军团（六、十三与十五军团）集合，而后一分为二，你带着一个集团横扫北部的塞萨利亚地区，而安东尼带着一个集团南下，与我会合，朝南部的埃托利亚地区发起扫荡。

    “拉宾努斯企图从迂回夹击我，我就还治其身，也扼住他的咽喉中央，并从两翼包抄他！”凯撒狠狠说到。

    “夺取奥利库姆城，如何处置？”李必达问到，随即他说，“虽然我个人不认为毁灭它有什么好处，但马上就是冬营，兵士们希望的是一场痛快的劫掠，好有兴头继续作战。”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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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进合击（中）

﻿    鹰旗前的凯撒，全身的甲胄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他很肯定地看着李必达，说：“你是马上攻城军的总司令官，一切你说了算，记住将所得的，全给兵士就行。”

    当天，李必达就带着卫队与属下，朝奥利库姆城方向进发，他走了段艾格那提亚大道后，就带着骑兵甩下了步兵大队，径自从处狭长的河谷，花了半日不到的时间，来到了这座海滨城镇的围城阵地。

    安东尼从里沙斯城先行派来的第八军团与二十军团，已经抵达此处，随后各自的司令官将兵士、岗哨执勤表册的副本，统一交到首席副将李必达的营帐处。

    “萨博，将沙盘端上来。”李必达急匆匆喝了几口清水，就忙乎起来，所有的资深百夫长与护民官都立刻围上来，长期的戎马生涯，使得他们都明白这位将军的风格：一旦进入总攻的环节，那就没那么拖泥带水的话语，直接就明确任务，而后就是督促作战。

    “我的战术这次并未有任何难以执行之处，就在安东尼将军的军团到来前，奥利库姆人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还多次出动骑兵伤害我们上岸的兵士与军奴，他们的长老会还多次扬言，说自己是整个伊庇鲁斯地区最坚强也是最后的壁垒，将来是共和国再造的功臣。今天我们就要粉碎他们的虚妄，打断他们的脊梁，踩在脚下，毁灭他们的城市，俘虏没收他们的船只，将所有男女变卖为奴。我的策划就是——一个军团负责城市的一面，不分主次，不间歇地猛攻，所以我建议所有的司令官与百夫长要擅长将队伍分开。做到轮番上阵的衔接工作，这是个看起来容易但实施起来却很麻烦的工作，所以辛苦了。狄克推多阁下也答应我们。待到城破后，所有的战利品不必交给财务官！”李必达慷慨陈词。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用这个刺激起所有人马的积极性。

    就在李必达刚刚布置完，奥利库姆城的几位贵人就丧魂落魄地来到营帐，乞求李必达给予他们投降的待遇，还苦求着说到，己方先前也交了三十名人质在李必达手中，其实这就表示了他们在庞培与凯撒争斗夹缝里的身不由己，他们还试探性地询问：“请问将军阁下有没有惩处这三十名贵族人质？”

    “没有。我依旧在营地里按照贵族规格接待保护他们，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李必达的回答，让这些使者觉得和平投降，保存城市还是有希望的，于是泪水婆娑，感激李必达的宽宏大量，并且乞求他在这时也能发挥一位善者应有的胸怀。

    结果李必达冷笑不已，他问那使者，“就在局势发生变化前，你们的城镇不还是信誓旦旦。要誓死追随庞培的脚步吗？他们的军团可是早就撤走了，留给你们的时间原本是很宽裕的，但是你们城镇在这段期间却毫无诚意。也毫无投降的行为，还多次袭击杀害我们的落单兵士，使用残忍的手段，现在就靠这些虚言妄语，来博取军队的同情嘛！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们的城镇必然的结局，那就是毁灭！”

    当“毁灭”整个字眼说出来的，奥利库姆城的使者们全都战栗起来。他们嚎啕大哭，表示愿意交出城市神庙仓库里所有的财富。合计一百五十塔伦特的金银，外带三百塔伦特的债务。十年内必定偿清，但李必达却丝毫不为所动，“难道这些金银，马上就不是我的吗，何必假手于你们？”

    交涉最终根本没有成功，驱逐完使者后的第二天，所有军团对奥利库姆的总攻击，毫无延误地开始了！

    这次战争，也是李必达事先拜托波普，改良后的“萨蒙托加”风琴砲实验的最好机会——六门，各自有三十二个滑槽，上下排列，密集如蜂巢般的“新萨蒙托加”，带着火与空气的摩擦怪叫，吐出了真正如雨点般的软木火箭，刺激性的硝烟弥漫了整个发射阵地，使得后面等待上阵的兵士，都用布蒙住了脸面，但还是泪水鼻涕横流。

    火雨烧毁了半个奥利库姆城，港口上的商船、渔船，码头栈道，街道上的骑楼都疯狂焚烧起来。接着，两门“马塞利亚贵妇砲”，与四门野驴抛石机，也将包铁木杠与石弹，集中砸在奥利库姆最薄弱的城墙处，随即四面的军团都结成盾阵，推着攻城槌、滚木塔楼与竖琴飞梯，像蚂蚁般从各个方向攀附进攻上去，奥利库姆的居民，原本来参军的数量就不多，一面还要顾念自己在火中的家业，根本没有办法组织好防御工作。所以真正攻击，到最终城市的陷落，仅仅只有半日的光景。

    奴隶市场与拍卖市场很快就在城下竖起来，从伊利里亚与意大利奔来的贩子，就像找到腐肉的苍蝇群般，“只要现金，谁允许你把先前国债的铭板给拿来充数的，滚回去！”几个百夫长用铭板殴击着挂着编织筒和陶瓮的财务奴隶，他们大多是罗马城元老的家奴，企图来兑现国债的，却遭到如此怒骂与殴打。

    至于城市里本来的财富，全被洗劫一空，被李必达折算完毕后，一部送到布加罗图姆城，其余全部当场赏赐，随即李必达对所有兵士许诺说：“马上前去塞萨利亚，还有更大的发财机会，这些钱最好在三日内用掉一半，剩下的交给兵士委员会的金库保管。”这些大头兵，也确实没有什么积蓄的概念，平日里所有的战利品都装在个人行李里（现在有了兵士委员会，要好得多，起码到退伍时，还能积蓄笔不小的安置费用），遇到营市开放日就在女人、赌博和酒水里挥霍掉，这次也不例外，李必达宣布奥利库姆成为无主城市——许多周边的流民、妓女和冒险商，都赶来做买卖，而后定居于此。

    “你们应该感谢命运女神，在先前作为倒霉的人质，才能够始终陪在我的身边，免遭厄运。现在你们这三十人，立刻成为奥利库姆的长老会成员，你们的同乡贵族，如果有财力赎回他们的话，也随便你们。”在出发塞萨利亚前，李必达将原先的那三十个人质唤来，对他们如此要求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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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进合击（下）

﻿    奥利库姆城，成年男子除去这三十个人质外，其余三千七百多人全被变卖为奴，至于老弱妇孺更是不计其数。而后李必达与安东尼会晤后，短暂寒暄后，也不顾什么虚文礼节，很快交割了队伍——李必达带着六、十三与十五共三个军团，朝塞萨利亚进军，其余部队全部由安东尼统摄，赶往布加罗图姆城与凯撒会合，并籽平邻靠的埃托利亚。

    虽说李必达负责的是北路集团军，但是在进军方位上，还在狄克哈强港的偏东南处，按照最初的设想，他的终点站，是靠希腊东岸的利里沙，不过当他带着一万五千名步兵与三千名骑兵进发时，才觉得在这个山区行军，是件极为困苦的事情——先前，李必达横穿过这儿，所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故地重游，然而希腊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石头垒成的山，石头铺成的道路，和石头堆积成的平原，外带石头修筑成的神庙与堡垒，到处都是石头，水源简直奇缺。而且几年没来，李必达发觉，原先他记忆里的河流全部都走样了，因为在这种气候和环境里，河流都是脆弱无比的。兵士们只能靠着当地向导的指引，在初冬依旧干燥*的骄阳下，慢吞吞走十个罗马里，而后找到处细细柔柔的溪流，聊以自慰下，因为人和驮马、战马饮水的需求量过大，所以只能缩减个体分配的数量。

    同样热的，还有塞萨利亚人的情绪，他们在听说奥利库姆城的结局后，神速地派遣使者来到营中，声称周边所有的城镇都已达成共识，愿意给凯撒的军队提供任何所需。小麦、酒水、皮革还有女人什么的。

    这样，三个军团的日子才算改善了不少，李必达就此将营地驻扎下来。不再行军，因为他知道庞培的后续军队都在走海路。朝前线集结，他是没办法拦截的。

    并且据他所知，庞培在马其顿与希腊的五个军团，都已集合完毕，还有三个军团也在渡海赶来：

    这三个军团的番号，已经被定位马其顿第六、七、八军团，其中第六军团其实就是以前路库拉斯征战小亚的十一军团改编而成，原本驻屯在比提尼亚；第七军团是布鲁图、阿庇斯、喀西约等人在小亚等地新近招募的；而第八军团。是以前路库拉斯八军团的残部，和西塞罗西里西亚的残部集合而成，外号“孪生军团”。并且按照李必达所收集的情报，这三个军团大量编入小亚的希腊人与凯尔特人，所以编制都很坚整，另外西庇阿虽然才去小亚一个月左右时间，但在征税方面已经收获“屠夫”的美誉——他什么都要征税，“门板税”、“窗户税”、“灶台税”、“军鞋税”、“弩机税”、“驮兽税”，就差没收安居乐业税和心跳放屁税了，贪婪横暴的包税人。再度肆虐在小亚行省，这些骑士的家产被庞培征走，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地盘剥地方。来弥补缺漏。

    所以，李必达估计，这三个军团的装备一定不会很差，而且在一个月内就会赶到希腊的前线地带。

    故而，他不能过分深入，这样会导致整个军队的战线拉得过长，也过于脆弱。

    另外，庞培军的反攻，不出意外的话。也很快会到来。

    李必达猜得没有任何错误，但是在先前。首先是拉宾努斯与盖比努斯对军权的激烈争夺。

    当盖比努斯被兵士加上了“英佩拉托”的荣誉后，麻烦事反倒接踵而至。当海岸线失守，奥利库姆丢失后，庞培愤怒的指责与追查也来到了营地当中，拉宾努斯乘机将这位“英佩拉托”的由来，详细写成报告回复了过去，不久后庞培下令盖比努斯转为行省财务官，前去德尔斐“协助马赛拉斯处理庶务，因为那儿更需要位英佩拉托”。

    这种揶揄和讽刺，让盖比努斯又羞又恼，这明显是被罢黜了，但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黯然收拾好行装，返回德尔斐去了。

    于是，五个军团，及马上要赶到的三个军团，所有的指挥权就此归于了拉宾努斯，他终于开始扬眉吐气番，毫无掣肘地与凯撒来场对决了：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感情愈深，决裂后的仇怨就越是化解不开，这点对于两者来说，都是相同的。

    拉宾努斯接手军队后雷厉风行，他首先改组了舰队的权力，现在比布鲁斯病死，马克西姆斯被俘，所以他将其余的一百二十艘战舰，统统交给利波统帅，以他为总司令官，庞培的大儿子劳斯与小儿子赛克图斯为副将——这样舰队的指挥，就因亲缘关系统一了起来，不再杂乱无章，随后拉宾努斯要求他们先集中破袭凯撒的交通线，重新切断亚得里亚海，不然凯撒获取有效足额的补给。

    而后，拉宾努斯忽然只留下一个军团在阿普苏斯河，与凯撒对峙，自己则带着其余四个军团，绕过凯撒的工事防线，直接朝着西部海岸的科库拉城方向而去。

    这让凯撒感到很诧异，他摸不透拉宾努斯究竟想做什么，于是就将已在埃托利亚取得巨大进展的安东尼，与他急速召回，研究了起来。

    “我本来的估计只有两个，一是拉宾努斯退回去，集结所有军团，在希腊中部与我会战；而是拉宾努斯强攻我的墙垒线，力图将我推回阿波罗尼亚与狄克哈强一带，随即争取将我推下海——现在他冒着侧翼暴露的危险，绕到我军营的南方去，是何用意？”军事会议上，凯撒沉吟着说到。

    “这明显是想要引诱我们放弃坚固的墙垒，和我方野战，用数量优势压倒我们，所以我建议，在布加罗图姆城后五个罗马里，再建立道内层的墙垒，这样就可保护好几座海港，万无一失，待到我们收集到足够的粮食后，就可伺机和敌人决战。”这是卡勒努斯的建议，十分谨慎。

    但仔细看了看沙盘的安东尼，似乎明显有不同的想法，他很豪气地说，“也许那个什么拉宾努斯的目的就是这样，但战争从来不是比较谁对的多，而是比较谁错的少，我们可以让拉宾努斯的这场行动化为个错误，在科库拉包围歼灭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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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少围多（上）

﻿    “在我们的时代，我们看见曾被评价为吝啬的人物才做出了伟大的事业，而其他号称美德的人全失败了。”——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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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明显凯撒对安东尼的方案更感兴趣，也许就是赌徒的特性所致，他要求安东尼说得更详细点。

    于是安东尼将手按在沙盘上，说“拉宾努斯的五个军团，连带辅助兵，与色雷斯王子萨拉达的蛮族援军，现在有六万人之多，并且都猬集在一团，而我方的军团则自由攻略着南北各个地方，现在拉宾努斯带着其中的四个军团主力，朝着狄克哈强南部的科库拉城跑去，我预计他的想法，是如果我军出战，他可以在科库拉城下瞰的靠海的平野处，与我决战；如果我军不出战的话，他可以以科库拉为基地，调派出大批陆军，登上庞培舰队的船只，在海上攻击我方的海港城市，随后把我们封死。”

    凯撒连连颔首，说你所说的情况，确实存在。

    然后安东尼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拉宾努斯所凭借的，是科库拉城的地势，这是片临海的高地，城堡与船坞就在其上，依山而建，我在扫荡埃托利亚的时候，因为它的地势十分险峻，而且有驻军，便绕开了它。拉宾努斯认为，只要他的主力到达这个地方，就能进退攻守，随心所欲——但是我们却可以在外围也绕个圈。”而后，安东尼的手势在沙盘上科库拉城的位置划了个圈，“将科库拉包围起来，歼灭他们！”

    “这不可能！”卡勒努斯。包括凯撒的外甥狄奇阿斯都喊起来，“虽然在番号数量上我们比庞培的军队要多，十个军团。但许多军团只有三千人不到的人员，所以狄克推多阁下现在能使用的。只有两万多人而已，用这些人包围五万左右的拉宾努斯，怎么围！”

    是的，只听说过以多围少的，还没听说过以少围多的。

    不过，凯撒还是要求安东尼接着说下去，并且提出了两个疑问，希望安东尼能借由他的问题。将自己的方案更臻完善，这两个疑问就是：“其一，我们如此少的军力，如何围得住科库拉城；其二，万一小亚那边的庞培军，起码还有三个军团，前来增援的话，我方会不会陷于遭前后夹攻的境地。”

    安东尼针对的答复是：“我们可以精心策划一场，由各个地点奔袭而来，形成的让敌人措手不及的包围圈。”接着他指出。凯撒的军团布置与拉宾努斯不同，是分散在各个区域的，其中埃托利亚也有两个军团。十六与二十军团，分别驻扎在不同的城镇里，而现在狄克推多可以带着两个军团在拉宾努斯的身后，保持监视，万一拉宾努斯要回身与您决战的话，十六和二十军团就做出佯攻吕库古城的姿态，拉宾努斯很可能会分散自己的队伍，前去救援吕库古城，而后我们各地的军团。就在规定的时间内，争取同时奔赴科库拉城。完成包围工事。

    至于小亚那边，庞培岳父西庇阿随时可能来到的三个军团。那就交给首席副将李必达乌斯，后者手头也有三个军团，完全能阻截住西庇阿，让敌人不能合拢，直到我们围歼这边的拉宾努斯为止。

    “这需要极度精确的计算，和通信的及时和畅通无阻。”凯撒也不由得走到沙盘前，看着各个地区的标识，他自然知道，在这个年代里，将军队分成几股，在不同方向，不同地点，同时对科库拉实施包围进攻，是件多么困难的事。但自言自语一会儿后，凯撒的眼睛开始冒光，军事本来不就是冒险吗？既然有高额的回报，那么无论如何也值得一试！

    最终，凯撒力排众议，赞同了安东尼的方案。

    数日后，科库拉城外一百五十斯塔狄亚的荒野上，庞培军四个军团的掌旗官，举着各色鹰旗、队标与图腾旗标，走在绵延队列的最前面，“凯撒的队伍很讨厌，他们把我们队伍后面的灰尘都吃掉了，就是为了咬我们的脚后跟！”独眼的莱利阿斯在掌旗官旁边，骑着马打趣着喊道，所有听到这话的兵士与百夫长都笑起来——凯撒带着第十军团，与十二军团，这几日始终与他们保持二十个罗马里的距离，不疾不徐地尾随着。

    虽然表面上很悠闲，但是这段时间凯撒明显身体欠佳，他的脑袋每时每刻都在高速运转着，不但要考虑各个军团的位置变动，与科库拉间的距离，通讯期间所产生的误差性等等，还要顾及军队的辎重给养，“我终于明白希腊人为什么很少骑兵了，因为这儿全是石头，没有采牧，没有水源。”凯撒在自己的日记里带着痛楚写到，“自然，这些日子也累垮了我自己的身体，但是我却不可以倒下，必须得跟住拉宾努斯，不能丢了。”

    一切和安东尼预料的不差，次日清晨，拉宾努斯突然将四个军团的阵势回转，在平野里排好作战队列，而后他派出骑兵，来到凯撒的营地前，要求凯撒带军出来，“像个男人般决战，这儿纵横各有五个罗马里，足够容纳双方的军阵了。”

    但凯撒却不闻不问，任由副将和百夫长的请战要求摆在他面前，他还是沉默着在营帐里等待了一天。日暮时分，拉宾努斯叫所有的兵士喊着，“秃子是所有女人的男人，也是所有男人的女人，既然现在整个战场上都是男人，他就自然变成了女人，只能躲在自己的闺房里。”接着他们就肆意嘲笑着，叫喊着。

    但凯撒还是岿然不动，他只是朝埃托利亚地区的十六和二十军团，派出了快速的传令骑兵。

    果然在次日晌午，拉宾努斯得到了消息，凯撒在南方的两个军团，开始朝我方的吕库古城发起进攻。吕库古城，是庞培军的粮食中转基地，所以拉宾努斯急忙在傍晚前，分出了两个军团，前去增援，而随后自己带着剩下的两个军团，朝科库拉城而去。

    “机会来了，给我分梯次通知所有的队伍，全部向心，避开其他地区的庞培军，火速围住科库拉！”得知这个动向的凯撒，在营地塔楼上，因为捕捉到战机而倍感兴奋。

    最早动身的，是布加罗图姆的两个军团，十一军团和九军团，而后埃托利亚的十六与二十军团虚晃一枪，很快就绕道，从事先就预定好的路线，也急速逼近科库拉。而凯撒的本队两个军团，因距离这座城市最近，反倒走得最慢，这也是在迷惑拉宾努斯。

    在巨大的努力和精确的测算下，六个军团在第三天的时候，分别也几乎同时，完美地抵达了科库拉城的北、东、南三个方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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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少围多（中）

﻿    科库拉的四周，是比它城市本身还要高的山地，说是崇山峻岭也不为过，这也是安东尼事先“以少围多”的信心所在——用险峻的山脉，来代替万千兵士，只要及时在其上的隘口山道处，构筑起堡垒，随后再用墙壁把它们串联起来，形成一道庞大的封锁线，将科库拉包围起来，这样只要用少量的骑兵扼守住出入街道，就能实现两万人围困四万人的目的。

    接着，凯撒所有的兵士都动手干了起来，他们自觉减少了粮食的供给量，因为现在凯撒最感困苦的，就是粮食的筹措，他只能在伊庇鲁斯与伊利里亚就地花钱买，但许多城镇的储备在先前被庞培军的骑兵掠夺走了，并且这两个行省，从来都不是以粮食生产而自夸的地区，它俩只有贫瘠的山地，和无边无际的石头，原本小麦面粉就要靠从雅典与佩拉进口，所以现在再供应凯撒的军队，完全是力不从心，而意大利和高卢的粮食，却隔着海，运不过来。

    即使这样，凯撒军队士气还是高涨的，能饿着肚子，砍伐树木，搬运石头，先在各个山头上面构筑堡垒。凯撒做出了部署：九军团与十一军团在北部的沼泽地设防，凯撒让自己外甥狄奇阿斯负责这段；凯撒本人带着实力最强的十军团与十二军团，在科库拉东部的山地设防；安东尼则负责南部的封锁线，下辖十六与二十军团；最后还有个八军团，与李必达新近招募的“独眼巨人”军团，分散留守从布加罗图姆到阿波罗尼亚一带的地区。

    “我们被包围了！”在科库拉卫城所处的高地上，莱利阿斯与拉宾努斯观看着对面，动来动去的凯撒兵士，说到。

    “不，没有被包围，因为科库拉有我们的舰队，有船坞与器械，也有丰富的粮食储备，只要这些还在我手里，凯撒算得什么？再说他当面只有两万人而已，我有四万人，还有两个军团在外围，随时可以夹攻他！莱利阿斯将军，这恰恰是我的计策奏效了，凯撒永远都是个赌棍，这点我太了解他了，那我就让他尝尝冒险惨败的滋味。”拉宾努斯很有自信地冷笑两下，而后下令，“对着凯撒的封锁线，我们也绕着科库拉构筑一道封锁线，与凯撒对抗！”

    另外，他还让以前从奥利库姆城逃出来的维斯皮洛与米罗基乌斯两位海军副将，严厉督促工匠，将船坞里破损的船只修葺一新，“准备与利波的舰队，协同出击，我要夺回奥利库姆！”

    部署妥当后，拉宾努斯用手指着凯撒的围城营地说，“莱利阿斯将军，与马基乌斯总监，明日率领仆从的轻步兵与射石机，猛攻那边；我亲自带着队伍，去对付南边的敌人，伺机和回返的三军团与五军团，夹攻击溃他们，随后从外面包抄凯撒！”

    次日，残酷的山地争夺战就开始了，庞培军占据了绝对的数量优势，莱利阿斯留下一半人构筑内圈的工事，随后亲自带着另外一半人，顺着山坡而上，和凯撒的属下打散兵战，满山满谷都是捉对厮杀的兵士，许多百人队只能各自为战，因为两个山头看起来很近，但是真想互相靠拢联合的话，往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凯撒的兵士刚把临时营地与木栅给修好，莱利阿斯的部下就带着射石机冲上来，将其破坏掉，往往要来回作战三到五次，才能巩固好修筑起来的工事与堡垒。

    凯撒属下的两个军团，战斗风格是不同的，十军团是标准的罗马重装步兵战术，十二军团是李必达带出来的，配备了大量的弓箭射手与投石手，还有骑兵，现在在这种山地战里，后者显然更为出彩，因为庞培军也配备大批轻步兵，故而遮天蔽日的，都是双方兵士互射的箭矢与石块，根本没有弹药缺乏之虞——双方都靠收集对方射来的箭羽来补充。

    凯撒本人，坐镇在前线最靠后的山头，他前面是血流成河的群山，后面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吉蒙斯这条大河横贯其间，“我就在这里，这样不管是我的兵士，还是百夫长、护民官，还是副将，他们若想后退，就必须从我的眼前跑过！”凯撒在营帐前，坐在马扎上说到，“这将比什么督战行为都更加有效——我们不能坚持不下去，后面这种地形，一旦我们崩溃的话，就会全部在敌人的追击下，在吉蒙斯河边遭到全歼的命运，现在是无路可退的境地，只有死战封锁到底！”

    到了日暮时分，战斗更趋白热化，莱利阿斯的队伍就像无孔不入的“砂子”般，凯撒方的兵士刚刚把“甲地”的工事给守住，他们又从“乙地”突破而来，甚至凯撒所在的山头，都有几次遇袭，射石机与弩砲打来的石弹与投枪，落在凯撒旁大约几十个罗马尺的地方。

    入夜后，战场才慢慢沉寂下来，“下令，不准休息，所有兵士分班，继续抢修堡垒，挖掘壕沟！”凯撒严酷地下达了这个不近人性的命令，随后留下副将监守，自己也没有休息，冒着危险，骑马从夜路狂奔十个罗马里，来到狄奇阿斯所在的北面封锁线，严厉督促他们也要构筑起坚整的壁垒。

    凌晨，凯撒再原路返回，途中在山头上，遭到莱利阿斯游兵的冷箭射击，在下半夜这些兵士听到了山下的马蹄声，但他们并没有看仔细，结果让凯撒溜了过去，这次可没有客气，借着初升的阳光，朝着凯撒的一行人马就劈头盖脸地射了过去，凯撒的肋部中了一箭，他的马夫和持盾奴则当场全被石块砸死，凯撒当即滚下了马背，但好在他事先在铠甲内里衬上了厚实的皮革兽皮，才没有受伤，而是敏捷地沉着脸，拔出箭扔下，直接跃上了部下的马匹，不发一语地继续冲了过去，脱离了危险。

    “继续去安东尼在南部的工事巡察。”

    他就是这样的男子，头发在急速掠过的阳光下，流动着光芒，仿佛将所有的危险都抛在了后头，对所有的强敌都持藐视的态度，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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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少围多（下）

﻿    结果凯撒根本没能“巡察”到安东尼的阵地，因为他刚到那儿，安东尼的军队就遭到了内外夹攻——正面有拉宾努斯指挥的攻击部队，背面有原先被诱导走，现在又杀回来的两个马其顿行省军团。

    当凯撒低着身子爬上安东尼在核心山头的指挥所时，发觉他正在指挥二十军团的新兵们怎么挖掘壕沟，冒着暴雨般落下的箭矢，安就躲在斜着竖起来的木板下，指手画脚，木板上面扎得箭羽密密麻麻，连手指都伸不进去。

    “你该组织防御与反击，而不是留心工事的修筑！”凯撒也来到了木板的后面，大声对安东尼喊到。

    “反正也是要干这些事的，逃不了。”安东尼就这样解释着，而后他才发觉旁边的是狄克推多，就匆匆行个手势礼，这会儿，一阵惊呼声传来，他俩探头往下看去，拉宾努斯的精兵已经突破到了山脚，二十军团的兵士全是菜鸟，他们没能固守木栅，而是毫无目的惊慌地朝山上跑，于是拉宾努斯的兵士们呐喊着，用盾牌推倒木栅，或者用剑砍倒，填在沟壑里，随后越过来趁势追击。

    还没等凯撒提醒，安东尼就一跃而去，夺过身边号手手里的喇叭，吹了起来，随后大喊道，“在南边驻防的十六军团，到这边来，把当面之敌打退再说！”

    听到喇叭声，原本监视防御南部两个敌人军团的十六军团，克雷塔斯与法奥比纳斯当即就有些愣，若是十六军团跑到那边增援的话，这边敌人上来该怎么办？

    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李必达治军非常严厉，战场上一切以指挥官的号令为准则。不得有任何推诿迟疑，克雷塔斯啥也没说，就将色雷斯头盔往头上戴好。“军团旗标就交给你！”他是这样对法奥比纳斯喊到，随即带着军团首席大队。与一个弓兵大队，飞也般沿着反斜坡而上，而这会儿拉宾努斯的兵士也漫山遍野地往顺着正斜坡往上爬，凯撒与安东尼就夹在两边的中间山脊线上。

    “来不及了，直接抛射！”克雷塔斯下令，一个弓兵大队竖起金苍蝇旗，迅速列成横队，直接在反斜坡上迅速搭弓拈箭。急急朝着天空抛射而出一波箭羽，这批箭直接越过凯撒与安东尼的头顶，再呼啸着纷纷坠下，落入了拉宾努斯的冲锋队形里，当即死伤满地，对方的攻势也被打乱，接着克雷塔斯的十六军团首席大队及时冲了上来，齐齐喊了声，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猛烈抛出轻猎矛，而后挺着长矛。组成豪猪队形，雷霆般地压了下去。这样拉宾努斯的兵士可扛不住了，他们乱糟糟地溃败下去。在回去的道路上，又被散乱的木栅与壕沟所阻，被克雷塔斯杀了个痛快。

    待到打退拉宾努斯后，安东尼就让二十军团的新兵停下慌乱脚步，“回头去继续坚守木栅那儿的岗位，刚才你们已经将惨败的丑态，展示给我们的独裁官了，别再有第二次！”

    二十军团的兵士见到刚才自己的行为，竟然入了凯撒的眼。便觉得比战死还要难受，他们重新鼓舞起勇气。拿起武器，一语不发全部涌回了木栅前。随即在拉宾努斯的几次后继的冲击下，这些新兵即便遭受伤亡，但却能够沉住气，接连将大批敌人击退，木栅与壕沟也随即大功告成。

    那边，克雷塔斯没有做任何停留，又飞也般地带着队伍，不顾疲累，朝十六军团原先的阵地奔去，在经过指挥所的时，凯撒对着克雷塔斯大喊道，“请暂时停留，你必须得让指挥官知道他属下勇士的姓名。”

    “我没功夫！”克雷塔斯头也不回，就这样回答道，便重新跑下去，穿梭交战起来，又帮助军团司令官打退了南边两个敌人军团的攻势。

    三日后，凯撒的军队奇迹般，成功构筑起绵延二十五罗马里，环绕着科库拉的封锁线，真的实现了“以少围多”的策略。

    “在茱莉亚会堂，与大广场前张贴出阿库塔，就说庞培在希腊的主力军队，共十万人，已被我以少胜多，包围在科库拉城，无路可逃，他们覆灭之日已立马可待。”凯撒对着身边的书记官与财务官，就是这样表述内容的，是的他夸大其词，但在战略舆论上本不就是如此吗？接着，罗马独裁官慢慢走出了其坐镇的山头，来到了前线，随后他看到——拉宾努斯的防御工事也已竣工，二十四座塔楼，十五罗马里长的墙壁壕沟，与凯撒的交相耸峙，一个外圈，一个内圈。

    凯撒突然在心中泛起一阵恶意。

    他感到不舒服，也许他是真的在自欺欺人，拉宾努斯的防御圈内，有舰队，还有大片可供采牧的森林草地，他能吃掉对方？亦或是对方吃掉自己。

    这时，机要奴隶给他送来了信件，“庞培方的西庇阿已经带着三个军团，渡海来到希腊了。”

    “叫李必达乌斯的三个军团，不顾一切，把西庇阿给挡住！”凯撒简捷地说到。

    “荒唐，两万人围困四万人，还有两万敌人在外围夹攻，简直是荒唐！”当那外一线的战况，呈交给李必达的时候，他狠狠地将信件掼在桌面上，随后对所有的副将喊到，“我们的独裁官这是在自讨苦吃，他的野心和胃口实在太大，即便我能挡住西庇阿的人马，但他无法吃掉拉宾努斯。”

    当萨博很小心对他说，这个方案是安东尼提出来时，李必达瞪着眼睛反驳说，“是谁，是什么样愚蠢的人，才会教会安东尼这么不自量力的战术方针？”

    于是萨博等人，就闭起嘴巴，不再做任何言语了。

    而李必达就坐在桌子前，若有所思，旋即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本来我猜想西庇阿上岸后，会直接走艾格那提亚大道，去夹攻凯撒的；但是现在，既然他在小亚收了这么多的税金，肯定会在渡海后，再于马其顿和雅典地区大敲一笔，这家伙本就是这种小人，贪财好色，另外他一直以庞培的岳父身份自居，是绝不可能请愿，这么快赶去接受拉宾努斯指挥的。”

    最终，李必达决心，兵分两路，准备钳制住西庇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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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六军团与六军团（上）

﻿    “饥饿时，调料是胃的食粮，吃饱后，调料是胃的负担。”——塞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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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军团原来的司令官暂时撤销职务，留在我的身边担任副将，因为这个军团与十五军团一样，都是李必达乌斯将军亲自调教出来的作品，当它单独属于我指挥序列时无所谓，但是一旦归于李必达乌斯将军指挥，那就不要有任何外人干扰，让他自由指挥好了。”以上是凯撒的原话，所以十三军团现在就是塔古斯在管理，但是由李必达直接兼任司令官。

    李必达的两路人马，一支就是十三军团单独作战，佩特涅乌斯与塔古斯带着这路人马，忽然一气北上，进入了马其顿行省，并且要求该行省的希腊民众领袖墨涅德穆斯，尽快“带着橄榄枝与小麦面包，前来欢迎狄克推多的军队”。

    而李必达自己则带着六军团与十五军团，在马其顿与塞萨利亚交界边境的山区，悄悄潜伏下来。这儿北上可以前往马其顿地区，南下则能威胁到艾格那提亚大道，是个再理想不过的枢纽地带。

    “什么，墨涅德穆斯投向了叛军？”在进军的途中，西庇阿有些兴奋地观验着这个情报，大声问道，当得到斥候骑兵肯定的消息后，他就对旁边色雷斯王子萨拉达说到，“你领着同盟军经过马其顿来到这儿的时候，是否已经得知这样的消息？”

    萨拉达摇摇头，说一定是墨涅德穆斯遭到了敌人军队的威胁，西庇阿便粗声说到，看来凯撒早就派遣了别动队，打起了马其顿的注意，“我们应该调转主攻方向，前往马其顿行省去！”

    “哦，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这时，西庇阿身后一位眼神锐利的中年将领说到，“我们的任务，是领着军团前去夹攻围困科库拉城的凯撒，而不是与敌人偏师纠缠。”听完这句话后，认为自己身兼三个荣耀姓氏“梅特拉”、“高乃留斯”与“西庇阿”的最高司令官，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这位从来都直言不讳的副将，他叫阿庇斯，出身平民，照理说应该和凯撒站在同一阵营里，但却鬼使神差地投入共和派，是个很讨厌很讲究原则的家伙，西庇阿早就想把他赶走，但因为这位在以前的东方战争和高卢战争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与胆识，所以居然现在甩不掉他。

    于是西庇阿还得受累说服这位，“马其顿是兵源和财富的大省，我们不能失去这个地区，此外要是让敌人的别动军占据马其顿，我们的后方就会受到威胁，所以我还是觉得必须得北上收复马其顿。”

    但阿庇斯不为所动，他只是淡淡而坚定地说，“现在的战争胜负关键，不在于马其顿的得失，而在于击败凯撒，杀死他或者俘虏他，那么战争就胜利结束了，请别把眼光放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我是最高指挥官！”终于，西庇阿愤怒地祭出了这个杀手锏。

    阿庇斯表示保留意见，不再抗辩，随即他又指着军队前方的阿利亚克蒙河说，“你可以带着两个军团北上去马其顿，但是我却要与第六军团留在这个河边，挖掘营地，看守辎重。”

    听到这个决议后，西庇阿长舒口气，总算放缓情绪，答应阿庇斯他只需要三到五天，就能击溃出现在马其顿的敌人游军，接着他再回来（当然要狠狠在马其顿勒索一笔再说）与阿庇斯会合，前去击溃凯撒本人。

    随即在当天，西庇阿就兴冲冲地出发了，他沿着阿利亚克蒙河的左岸行军，几名马蒂亚骑兵在悄悄勘测过他的阵仗后，便急速跑到隐蔽的营地里，将情报汇报给了李必达。

    而后，李必达、萨博、赛尔哈等将领，带着卫队登上高处隐蔽，观看着敌人的行军姿态，“看来这个喜欢边看艳舞边自渎的家伙，也不算是个无能之辈，他的阵势是沿着河流行军，单方面的袭击对他来说是没有作用的，另外西庇阿的队伍里好像有大批的色雷斯轻装骑兵，看来是得到柯蒂斯的援军了。两个军团对付两个军团，有些吃力。”

    “根据斥候的报告，西庇阿应该还有个军团，停留在阿利亚克蒙河边，负责看守辎重营地。”黑皮肤的赛尔哈提议，“我们可以先放西庇阿过去。”

    “然后急袭他的那个辎重营地吗？”李必达想了想，“不，也许还有更大的连环计策！”

    阿利亚克蒙河的两岸，在入夜后又升腾起大雾起来，在雾里安冈第努斯的六军团在保持缄默，举着火把急速朝目的地前行，他得到代理总司令官的急令，“趁夜出发，直驱敌人的辎重营地，据我所知，对方守卫于彼的只有一个军团，番号是马其顿行省第六军团。你达到目的地后，就列堂堂之阵与他们对峙就行，我的目的就再诱导西庇阿的两个军团急匆匆赶回来，而我在安达布基亚山设下伏兵，伺机歼灭他！”

    原来我的军团，就是个幌子啊！安冈第努斯苦笑着，但这也好，他始终对先前在叙利亚卡莱的血腥溃败记忆犹新，虽然他是为数不多逃出来的将军，却觉得那片沙漠是永远的噩梦，“如果只是个幌子，那样也好，血战距离我与兵士们远点才好。”

    忽然，前方发出了山崩海裂般的喊杀声，安冈第努斯吓得失色不已，整个队伍也开始混乱起来，许多兵士在黑夜里的身影晃动，朝反方向畏惧逃跑，“吹响喇叭，我再重复一遍，吹响喇叭！”安冈第努斯大叫起来，随后凄厉的军号喇叭声刺破了夜空的沉寂，各个百夫长开始寻找自己的手下，就这样乱糟糟折腾了半天。待到天放明的时候，安冈第努斯才算是整顿好了秩序，但是也发觉他的六军团慌乱之中，往后跑了整整三个罗马里，自相践踏踩死不少人。

    后来在前面带队的首席百夫长跑来时，安冈第努斯才知道，原来是前队的兵士遭到敌人暗哨骑兵的伏击，随后在惊恐下自相残杀起来，不但暴露了目标，还导致了现在可耻的溃退。

    安冈第努斯心塞而颓然，但现在也只能如此，反正他总算是让两个“六军团”照面了，于是便下令立起营地，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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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六军团与六军团（中）

﻿    “派出传令骑兵，叫西庇阿将军尽快回来，不然我就把全军的辎重与行李送给敌人了。”阿庇斯在营地塔楼上，看着对方的动势，就这样对属下的骑兵队长吩咐道。

    那名叫马尔库斯.奥皮弥乌斯的骑兵队长，急速驰过了安达布基亚山——在那儿李必达的十五军团，不管是骑兵、战车与步兵都隐蔽得非常完美，根本没有被这个着急的骑兵队长察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当他将最新的战况交给西庇阿的时候，这位指挥官正满面愁容，看着在其对面五个罗马里外的山坡上，列阵以待的凯撒方的十三军团，在李必达副将佩特涅乌斯的安排下，十三军团简直做到了无懈可击，弓手与投石手都分散在要害高地，周围环绕着衣甲鲜明、士气高昂的轻重步兵，在下面的前线平野上，有警戒骑兵来回疾驰，扬着尘土，大声耀武扬威。

    即使西庇阿有两个军团，但想要正面击破这样的守御，也是极度困难的，而想要绕过去也不可能，“看来敌人是早有准备了。”西庇阿恨恨地说到，“你快回去告诉阿庇斯，不允许他抛弃我的辎重行李，整个军队在小亚细亚索取的钱财可全在里面，他要逃跑，整个军队就不用打仗了，彻底崩溃——好了，好了，我放弃马其顿，即刻就带着骑兵回去救援他还不成吗？”

    而后，西庇阿扯了扯坐骑的缰绳，但是却发觉这匹马有些执拗，老是在原地用蹄子掘土，他便下意识地看着奔腾的阿利亚克蒙河，在看着模模糊糊的远山阴影，在心中犯起嘀咕。“在我的正面是敌人一个严阵以待的军团，而在后方的营地里，也出现了敌人一个军团。敌人究竟是如何使用军队的，难道仅仅是将我给调动回头。这么简单？”

    于是西庇阿喊着色雷斯王子萨拉达的名字，“带着你的骑兵，在步兵的外围担任游走警戒，遇到每个横向的山谷与街道，都要分出人马去哨探。另外，所有步兵都列成长纵队，全副武装，保持接战姿态行军！”

    安达布基亚山的峡谷里。萨拉达王子亲自带领的四百名骑兵，正在紧张万分地顺着狭窄的道路，朝两边荒芜崎岖的山头仰望，这时恰好是日暮时分，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和蝙蝠发出阴森森的叫声，在上空飞来飞去盘旋着，“再往前走一个斯塔狄亚，就必须得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必须！”萨拉达王子在心中抱怨着。手心与额头全是汗水，忽然他听到了马匹轻微的嘶鸣声，顺着横穿山谷的风隐隐而来。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与马非常熟悉的他，还是猛然嗅出了危险的味道，“快，快回转马头，撤回去！”但是两边的整片山坡，都发出了野蛮恐怖的叫喊，无数人影在萨拉达的头顶上闪现，箭矢、飞石如瓢泼大雨般飞下。在山谷出口处，树木与巨岩被滚滚退下。他们的出路被截断了！

    山谷的尽头，马蹄声与战斗号子声越来越近。身边全是受伤人马的萨拉达双眼一黑，看来敌人还在谷里预先埋伏了骑兵。

    “是谁擅自发起攻击的？混蛋！”在某处更加隐蔽的山坡里，李必达听到了一处处响起的喇叭声与冲锋喊杀声，气得握着马鞭，对着扈从们吼叫起来，“西庇阿先是在平野上停留了半天，随后才在下午进发，就是害怕我方有埋伏，准备趁夜逃逸的，原本若是保持静默，是可以完全歼灭他的后卫的。”

    旁边的萨博解释说：一个军团六千人，外加一千名骑兵，分散在这些山地上，想要精确伏击实在是太过于困难，再加上西庇阿也有所防备，四面派出色雷斯骑兵探哨，这样我方伏兵沉不住气，率先发出攻击也是正常的。

    这会儿，战斗已经在黄昏最后抹阳光消散前，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李必达埋伏在各个山坡的小群骑兵与弓手，分别涌出，对着下面河沿地狂奔的西庇阿军团，疯狂地射箭、搅杀，到处是一团团的烟尘灰雾，“不要管这些人，马上就入夜了，他们没办法包抄接战的，只顾给我往前冲！”西庇阿在纵马的同时，不断地喊着这些口号来鼓舞士气，新征募的马其顿第七军团跑在最前面，许多人将装具扔得满地皆是，更有人在慌不择路里被杀死、俘虏或射倒在地，倒是“孪生军团”里的老行伍多，设置了后卫与伏兵纠缠，其余兵士依旧负重沉稳奔跑。

    更远的那边，十三军团也追了上来，佩特涅乌斯叫属下吹响喇叭，企图与李必达所部呼应，追歼西庇阿——西庇阿急中生智，也叫身边所有号手一起吹响喇叭，整个黑夜里的场面更加乱作一片，满是喇叭声，不分敌我。

    混战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西庇阿的惶恐之师，总算是相对完整地跑出来，但七军团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装具、器械与驮马，倒是八军团还算坚整，分成大队三三两两冲出来了，但是许多官兵带伤，衣甲不整灰头土脸，显然在精神士气上蒙受很大打击。

    “不要停留，给我不断朝前冲！”西庇阿不许部众做任何休整，因为他也明白现在才是脱身的关键时刻，就下令抛弃伤兵，也不立营地，只顾朝阿庇斯的六军团靠拢。

    这会儿，李必达也骑着马，到处收拢人马，许多人追散得很远，只能重新调整好，才能再度发起追击，这时他的主力已距离西庇阿，有了接近二十罗马里，而被俘的色雷斯王子也被押解到他的面前，李必达因为军务紧急，只是告诉扈从要善待这位王子，“用他去换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另外也争取色雷斯国王的善意，分化瓦解庞培阵营。”待到一个半白日刻，重整完队伍后，李必达的先锋马蒂亚骑兵，只追到了对方被遗弃的几百名伤兵，“看来西庇阿，还是跑得更远了！不过没关系，前方还有安冈第努斯的六军团在挡着，我们一样可以围歼他。”李必达重新跃上马背，很有自信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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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六军团与六军团（下）

﻿    事实上，安冈第努斯也是这么准备的，他预先就领受了主官的策略，所以将队伍一分为二，在必经的街道中央，火速构筑了壁垒式营地，并模仿马塞利亚围城战的经验，布设了许多抛射器械，“我们的使命，就是监视住敌人的辎重营地，并将那边敌人的溃兵全部堵截下来！”

    在那边，阿庇斯也精选出首席大队，与四个辅助的百人队，组成突击集团，并且动员兵士说，“现在也许我们的主官西庇阿将军可能遭到了不幸的命运，而我们想要救援他的话，又必须突破眼前的这个敌人军团，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英勇出击。”

    然而，阿庇斯的六军团，所有官兵却一片哗然，他们都贪念着营地里的行李，那儿有自己这半辈子的积蓄，有薪饷，有劫掠来的战利品，也有先前西庇阿在小亚给他们的额外赏赐，每个人都起码拥有五千塞斯退斯的财物，他们推选出军事护民官来与阿庇斯商议，“不能将营地扔下，如果首席大队出战的话，万一在周围还埋伏着敌人的人马来袭，抵抗不住而溃败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这是什么道理！”阿庇斯沉着脸，愤怒地对所有护民官说到，随后他不由得在心中慨叹，所有事情都重现了：当年他身为军事护民官时，曾经代表兵士去和主帅路库拉斯商谈，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

    就在阿庇斯和兵士们陷于僵局时，那边的西庇阿两个军团，已经跑到十几罗马里开外，随即西庇阿带着色雷斯骑兵，猛然看到安冈第努斯坚整的壁垒防线，就大呼小叫起来，旁边的骑兵队长奥皮弥乌斯急忙问，是不是要组织人马强攻。

    “疯了，对方的追兵就在身后，前面还有壁垒封锁，我们贸然强攻，是会在精疲力竭后全员被俘的。”西庇阿说完，转眼就看到左边，靠近河川的地方有处阔大的高地，便带着所有的兵士，乱哄哄地爬了上去，而后列成阵势，西庇阿就急令空闲的兵士在四周掘土立营。

    尘土飞扬里，李必达带着先锋骑兵也追了上来，待到他看到战场态势时，不由得埋怨安冈第努斯不谙军事，“应该在这个高坡立营封锁，西庇阿就是袋中之鼠了。”

    当他看到对方在这个高坡上准备守御时，便在心中稍微测算了下，决心依靠现有补给作战，即便这次不能全歼西庇阿，也要想办法重创之，让他的三个军团不得不退出将来的科库拉决战场。

    待到十三军团也赶来后，李必达下令，将两个军团的弓兵大队集中起来，“分为四队，轮番对着山坡上齐射！”随即，山坡下金苍蝇的旗标到处挥动着，弓弦阵阵，嘈如雷雨，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西庇阿的属下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但这位将军还是青筋暴胀，威逼着属下的兵士冒着箭修筑工事，“要是我们在这儿战败，所有的财物都没有，你们会被凯撒打为叛逆，就算是战死，连抚恤的费用都没有！”

    终于到了日暮时分，李必达将高坡围定，并和安冈第努斯联络上，而西庇阿带着伤患极多的属下，是惶惶不可终日，他想要选出勇敢的官兵，突破封锁，和那边的阿庇斯取得联系，但无论出多高的赏格，也是应者寥寥。

    思前想后，西庇阿只能在当夜派出了奥皮弥乌斯，前往敌人的营寨里，与李必达商谈停战的事情。

    “现在再来商谈停战，不是为时已晚了吗？”李必达带着嘲弄的语气答复说。

    奥皮弥乌斯在听到这话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说他们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但是“将军你的军队里粮食也应该快告罄了，所以我们不妨停战两天，掩埋尸体，救治伤患，并且赎回俘虏。”

    李必达沉吟了会儿后，便和对方说，“这也不是件无法磋商的事情，我在先前的战斗里，俘虏了贵军上千名伤员与俘虏，每个人你们花五百塞斯退斯来赎回，给你们一天的停战时间，我保证不加以偷袭，但是待到第三天的时间，就得重新开战。”

    于是奥皮弥乌斯感谢李必达的慷慨大度，便回去向主管汇报好消息。待到对方离去后，李必达才慢慢将一卷书信放在桌面上，随即对萨博与阿尔普命令说：“明**们一半人前去交换俘虏收取赎金，其余一半人在营地内收拾好行李，我们得急速穿过街道，前往阿波罗尼亚，因为凯撒阁下刚刚来了急信，说利波的舰队重新出击，重创了我方所有的舰船，并且随时可能运载吕库古方面的两个军团，突袭夺回奥利库姆，或者狄克哈强港，现在不但我军，就连凯撒所属的六个军团，军粮也已经快耗尽了，所以港口不能丢失，我们需要来自西西里与高卢的粮食。”

    看来，我们这三个军团，又要去“堵漏”，萨博如此想到，便领命而去，接着阿尔普倒是询问主人说，“西庇阿的军队再围攻三天，我们就能使其彻底崩溃，现在真的要放弃吗？”

    李必达无奈地点点头，说我与西庇阿不一样，身为首席副将，必须要考虑整个战局的安危，反正对方的两个军团也遭受重创，他们是没法加入科库拉战场，别动军偏师的任务使命已经完成，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回到那边的科库拉围城战里，虽然凯撒“包围”了这座高地沿海城市，但其实是陷于进退不得的地步，拉宾努斯手里有足额的船只，他是游刃有余的，随时可以在新地点开辟战场，来牵制凯撒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所以我们必须得赶回去化解危机。

    赎回俘虏后的次日，西庇阿的巡哨骑兵，将他们侦察到的很奇怪现象汇报了上来：敌人并没有列阵向我们发起新的攻势，他们的营地内也是静悄悄的。

    惊魂未定的西庇阿，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便派出一队队轻骑队，不但绕着李必达的营垒侦察，而且将周边的河谷山地都探查了遍，最后才发觉对方早已在半夜里转移走了，似乎并没有新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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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卡拉（上）

﻿    “在她的世界里，只知道四种美景，战场上的军人，祭坛上的僧侣，床上的美妇和绞架上的盗贼。”——克拉维耶评价西班牙的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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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全军缓缓从高地上走下时，西庇阿清点后得知：两个军团加一起战死了九百人，失踪逃亡了五百人，受伤者足有三千人左右，七军团的百夫长半数伤亡，色雷斯王子萨拉达对方不肯交还，而是被带走了。

    “撤到阿利亚克蒙河的对岸，休整两个集市日。”最后，西庇阿颓然下达了这个命令。等到他与兵士们走进辎重营地时，不由得埋怨起阿庇斯不愿意行动来救他，但阿庇斯似乎更加丧魂落魄，这个一向在西庇阿眼中异常执拗固执的家伙，居然用毛料毯子裹着自己瘦削的躯体，朝着冷冽的半空里痴痴地哈着气，而后他看到了西庇阿，随即指着满营地面上的兵士背囊与行李，说到“这就是你们的信念与支柱，你们已经沦为了标标准准的奴隶了。”

    西庇阿不清楚他在表达什么，也不关心，只是要求他在接下来整补训练好队伍，很快就会从德尔斐送来大批的粮食、酒水与钱币，“这样待到休整期结束后，我就把这些全部犒赏给属下，随后再度出战，击败凯撒的功勋，还是得属于我。”

    科库拉围城的凯撒山地营地里，壁垒木栅与墙壁的后面，兵士们纷纷围上来，掌秤官送来了中午的饭食，待到这些热气腾腾的东西堆在兵士的盘子里时。他们才发觉：只是大麦粥，拌着兵豆和鹰嘴豆。

    但是兵士们没有说什么，凯撒的部众喜欢在闲暇的时候滋事。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在先前高卢与西班牙的战事当中。与主帅一起同甘共苦过多次，早已习以为常，也明白叫苦是极为耻辱的行为，因为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的独裁官尤利乌斯.凯撒，也一定在吃着同样的食物。

    只是这些豆子确实太硬，而大麦粥又稀得很，许多兵士吃完餐后还没到一个白日刻。就开始在墙壁下的壕沟里排着队，对着里面倾泻雷鸣，“得想办法弄点小麦面包来。”卡勒努斯在巡查时，对掌秤官不断说，而后他见到凯撒的贴身机要奴隶，也拉住对方的胳膊，再次强调这个话题。

    “这儿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小麦粉，当然也不会有面包，就像没有鸡就不可能有鸡蛋。不过。独裁官刚才发话了，从伊利里亚的城市买来了大批的鲜肉，不久后可以让兵士挥舞着烤肉叉。这东西可以弥补面包的匮乏，反正进入肚子都可以暖和，并且肉的效果明显要更好点。”凯撒的机要奴隶说到。

    卡勒努斯耸耸肩膀，说只有低等人才不断吃肉，老是这样下去会对兵士的荣誉感造成伤害。接着他看到一队兵士，哼哼呀呀地扛着木桩，朝着山谷的那边走去，于是这位副将喊住了带队的百夫长，对方很有气势地回答说。“既然庞培军叫我们缺粮，我们就让他断水。”

    原来。几乎所有流经科库拉城的河川，都是以凯撒军队所占据的山涧为上游的。“断水攻击”便成为没有战斗时凯撒人马最大乐趣，他们遇到浅一点的溪流，就会用十字镐与铁锹将其扒开，让水泄到地下去，要是遇到大点的河流，就会先将木桩扎入地上，在中间用石块垒起类似闸口的小型堤坝，迫使它们改变流向。

    拉宾努斯的四个军团，开始严重缺水起来，驮兽牲口大量死去，尸体扔得到处都是，发出高度*的气味，拉宾努斯就派出人马，在封锁线前挖掘水井，但是在冬季的严寒下，这是件极为艰苦而没有成效的事情，还要冒着被凯撒骑兵袭击的危险。滑稽而残酷的一幕画面出现了，两道封锁线上，庞培方的兵士当着凯撒方兵士的面，吃着烤面包与各种面饼；而反过来，凯撒的兵士即便饿着肚子，也要举着水壶，当着对方的面大口大口喝水。

    但在双方兵士私下秘密建立的交易黑市里，那些还没有腐坏的肉块，不管是骡子的还是牛的，以及少量被拿来换钱的清水，都被炒到了很高的价位，每到宵禁后，都会有胆大的兵士，从各自营寨里偷偷爬出来，在中央的沟渠里交换这些东西。

    直到某一天，一种新奇的食物摆在了凯撒的眼前，“这是什么？”

    结果独裁官的奴隶纷纷摆手，表示他们从来没见到过这东西，只是兵士在缺粮的时候，会从当地人那儿收购来这种东西，因为这植物在八月份可以收割果实，并且可以保管很长时间而不坏。凯撒拿起这些小小弯弯的片状果子，随后送到嘴里嚼了嚼，而后点点头，对军官与奴仆们说，“除了不是面包外，其他没什么缺点。”

    “是的，我曾经问过吃这东西的兵士，他们都管这东西叫‘卡拉’，现在在吃烤肉与大麦豆子时，兵士都会混着这东西一起吃，据说对肠胃很有裨益，另外营妓还说，她们吃卡拉后，连痛经都好多了。”卡勒努斯在一边描摹着这食物的功用，但说到“痛经”时他明显自觉失言，因为军营里很忌讳提到这些东西，认为不吉利。

    不过凯撒好像没听到这话似的，他有些心神不定的放下了“卡拉”，而后说到：“倒是想起来，我听过瓦罗那个博物学家说过，这东西其实就是森林里的葛缕子，现在我的部众居然要吃这些东西度日了......但还是希望所有人能坚持下去，另外加强对水源的防护，拉宾努斯可不会束手待毙的。”

    凯撒猜得没错，此刻在科库拉的营地里，拉宾努斯将三个军团的司令官全部召集来，“我需要从每个军团里选出一个大队来，而后攻击东部的那座山头，将凯撒隔断河流的工事堤坝给毁掉，因为现在缺水的问题越来越严重，这个冬季我认为都不会有雨了。”

    另外，拉宾努斯还派出了军队所有的辅助射手，主要是携带弓箭与标枪的色雷斯人，足有两千人，伴随这三个大队一起行动。所有的兵士，在第二个步哨时刻集体出发，顺着黑郁郁的山路，逼近了凯撒封锁线下的壁垒，“先袭扰下，看看对方的虚实好了。”带队的百夫长，悄声对着后面的人马，下达了这个命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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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卡拉（中）

﻿    “对着举火的地方急速射击，那儿是凯撒兵士戍守的地方！”几名资深百夫长开始下达指令，这是这些日子他们与凯撒军队对抗时发明的新战术，凭借己方在远程射手方面的优势，可以不受太大的损失“突袭”敌人，那就是以凯撒兵士的举火处为目标，密集射去箭矢，随后迅速撤离，达到搅乱的目的。

    结果当色雷斯的射手花了大力气，每人很快射出五支箭，退还后，领队的百夫长只能听到山上壁垒里传来的嘲弄声，一个眼神好的望去，只能看到火光下，箭羽全都落在光秃秃的墙壁上：这不过是凯撒方引诱他们浪费箭支的陷阱，现在对方也早已学得精明，在一处举火，但在另外处巡逻。

    但是可以利用凯撒兵士的轻蔑，他们原以为拉宾努斯的夜袭队很快就会知趣的退去，但三个大队的兵士与两千名辅助兵士，很快找到处可以遮挡的山地，全部隐藏起来，等待着黎明时分的来临。

    待到清晨时分，凯撒的兵士与军奴还在三三两两汲水时，他们的百夫长带着严厉低沉的语气，指了指对面敌人的工事，所有人便将陶罐与水桶扔下，急匆匆奔赴各自的营地岗位，因为拉宾努斯将科库拉城里的所有器械都运出来了，在封锁线一字排开，抛石机、弩砲密密麻麻，马上他们就要发起凶猛的攻势了。

    “敌人在困兽犹斗，他们渐渐忍受不了缺水的苦痛，要反扑了，把他们给挡住。”凯撒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跑出营帐，“把我在后方布置的预备队全部压上去！”

    很快。尖利的呼啸声在战场上响起，双方都在没命地射出石弹，在各自的营地里。到处都有飞溅的石块与粉末，整个山脉都颤动起来。如潮的呼喊声里，拉宾努斯集中了精华兵士，列着宽大的阵线，朝凯撒的堡垒线冲了过来，“武装起来，把敌人给挡回去，独裁官可就在身后看着我们！”凯撒的营地里，满是这样的鼓舞声。许多兵士们还在吃着早餐，在遇到敌袭后，将手里吃着的“卡拉”当作第一手的武器，纷纷隔着垒墙抛了出去，吓得庞培前线的兵士，还以为是什么新式的杀人利器，纷纷往后倒退躲闪，当他们看到这玩意儿不过是块软乎乎的面粉状东西时，就大喊起来，恢复了勇气与斗志。叫后方的辅兵对着凯撒的营地里疯狂射击起来，随后庞培老兵们扛着简易的云梯，娴熟地躲闪着敌人砸来的石块与标枪。将梯子纷纷架在墙壁上，鱼贯而上，与内里的凯撒军展开血腥的白刃战，咔擦咔擦的刀剑刺击声，和骨肉分离的声音交杂响动。

    凯撒在此的十军团，与李必达的十二军团，也是勇冠三军的精锐，硬是承受着敌人疯狂的冲击，与严重的死伤。逐个堡垒，逐段墙壁。与拉宾努斯的人马展开死斗，尸体越累越多。几乎都要和城壁对齐，“使劲撞击！”庞培方的兵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木桩，跑到无人防守处，十几个人抱着一个，猛烈撞倒城墙，涌了进去，但是他们很快就惨叫着被驱逐了出来——凯撒雇佣的日耳曼色韦弗卫队，作为预备队填了上来，他们挥舞着战斧，将闯进来的庞培军兵士杀得血肉横飞，重新稳住了防线。

    “他们现在就吃这个！这说明凯撒也到山穷水尽地步，对方人数少，平均一个罗马里才有一百人驻守，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维生，我们就要一鼓作气压上去，击溃他们！”当卡拉这东西，传到拉宾努斯手里时，他迅速而果决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并将卡拉往地上一砸。

    这会儿，在前夜埋伏在凯撒某处侧翼壁垒前的伏兵，在接到指令后，猛然竖起了旗标，鼓噪着扑向了目标，他们预先隐藏得十分完美，以至于驻防这个壁垒的凯撒军队都没有察觉，百夫长斯卡瓦的部下只有二百人，他们便紧急燃起了告警的烽火，希望得到其他人马的增援，但最后因为各处都吃紧，只有普通十夫长阿齐里乌斯带着五十多名兵士与军奴，带着武器跑过来一起守御。

    三个精选的大队，外带两千名色雷斯射手，加在一起接近四千人，人数对比是十五比一，但斯卡瓦亲自举着盾牌，挡在了壁垒的入口处，对着后面的属下鼓气说，“我们未能发觉敌人的埋伏，这是他们的奸计，要是让对方得逞的话，这个壁垒就会失守，敌人就能从这儿迂回到狄克推多的侧翼。同袍们，我们现在的船只处在风暴的核心了，拼死挡住啊！”

    接着对方射来的箭矢，噗嗤噗嗤插在他脚下的泥土，和身旁的石墙上，但斯卡瓦毫无惧色，依旧用剑击打着盾牌，对着潮水般涌上的敌人大声嘲笑着，兵士们见百夫长如此，各个奋勇当先，在狭窄崎岖的山道上，交替接力，一次一次地将敌人给打退。

    结果，足足两个半白日刻后，四千名拉宾努斯精选的伏兵，居然没能突破二百五十名凯撒兵士驻防的壁垒，知道凯撒得知了此处的危机，急忙亲自带着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赶来，将敌人给打退。

    “混蛋，混蛋！我以你们为耻。”拉宾努斯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也急得暴跳如雷，但他得知连第二军团的护民官弗拉库斯，即便出身名门，也身先士卒，被凯撒兵士杀死后，眼泪也流了下来，只能看着己方的兵士在燃烧完最高的斗志后，被逐回原地，这时候拉宾努斯的心头才闪现了惧意：原先他当了凯撒的首席副将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想到，凯撒的兵士和统帅相结合，会发挥这么凶悍的斗志，“他们已不是人了，我必须尽快打开局面。”

    斯卡瓦驻守的那个壁垒处，待到凯撒进去后，根本无法立足，地面、石墙、木栅与盖棚，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箭支，这是敌人在战斗时分射来的，后来军奴将它们拔下来后，清点数量，居然有三万支之多，其中一百二十支，是从斯卡瓦的盾牌上取下来的，这位百夫长被射瞎了一只眼睛，但还是没有丢弃战斗的岗位，也没有抛下自己的盾牌，而前来增援的阿齐里乌斯，则被砍断一只手腕，但还是举着盾牌驱散敌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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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卡拉（下）

﻿    “将斯卡瓦擢升为十军团的首席百夫长，阿齐里乌斯擢升为低阶百夫长，随我一起来增援的十二军团首席大队的六名百夫长，全部升为首席百夫长同等待遇，赏赐八名勇士二十万塞斯退斯。”凯撒手里捏着染血的箭支，慷慨地说到。

    这时，李必达的三个军团，已经抵达吉蒙斯河的渡口，换言之，他距离凯撒的阵地，与狄克哈强港的路程是对等，恰好处在双方的中枢位置。

    李必达突然下令宿营，接着他召来所有的军官，要实行军事会议。

    “究竟是去狄克哈强，还是前往科库拉？”这是李必达提出的决议话题，出乎所有部下的预料，难道凯撒的命令，不就是去增援狄克哈强！

    这时候，慢慢摸出味道的副将佩特涅乌斯，便进言到，“恕我僭越，我不认为狄克推多阁下的命令是合乎现在战场变化的。”

    “说说你的看法，我的助手。”李必达便叫他策划新的方案。

    “因为即便我们去海港，那恰好是中了敌人拉宾努斯的下怀，真正决胜负的就在这三日内，粮食供给的问题，反倒是退为次要，现在只有我们能解决掉科库拉战局并取得胜利，‘局势到了应该投入后备兵的时刻’了！”佩特涅乌斯很清晰说到，“而我们就是‘后备兵’。”

    “没错，我们就是独裁官阁下的‘后备兵’，现在再去狄克哈强，或者奥利库姆又怎么样？我的舰队刚刚才到萨丁尼亚，指望他们投入战场还有段时间，但是消极等待的话，又会贻误战机。最基本的，我希望凯撒会赢，所以饿几天肚子。丢失些地盘，这根本不是问题。不能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反过来我的三个军团投入到科库拉城后，就真的可以成为决定整个战争胜负的砝码。”李必达很快就“赞同”了佩特涅乌斯，随即他下令——手头这三个军团，在吉蒙斯河暂且立营，与凯撒在科库拉城北部的封锁线，保持一定的距离，并积极与九军团、十一军团取得联络。并且汇报凯撒阁下：我的这个就当作后备的机动决战兵力，若是庞培方的主力真的会突袭海港，我就去支援那边；若是拉宾努斯还是将主力放在科库拉城上，那我就在关键时刻，加入对他的围攻歼灭上。

    李必达的到来，无疑增加了凯撒围困科库拉的信心，但随后他的军队在交战得胜后，就出现了巨大的麻烦——战后，一群高卢骑兵，确切得说是阿洛布罗吉斯族人。这是李必达好友角斗士奥普力克所在的部族，他们也是在李必达的劝说下，加入凯撒的仆从军队的。许多人对凯撒都十分忠心，凯撒也授予了他们公民权，所以现在这群骑兵可以以公民的身份，向独裁官控诉自己的两位军官头目，劳吉鲁斯与艾尔古斯，这两位是亲兄弟俩，也是部族国王亚德米尼尔斯（具体可参见前卷《三头怪物》）的两个儿子，始终代替父亲掌管仆从骑兵，也立下过累累战功。凯撒对这两兄弟也很友善，便将他俩同时塞进了元老院。

    但现在这两兄弟居然犯下了触犯众怒的罪行。揭发的他俩的就是本族子弟，交到凯撒面前的罪状就是“私吞战利品。还吃空饷。”

    说实话，看到前面的罪状时凯撒还不以为动，看到后面的罪状时，他先是哑然失笑，而后便是慨然长叹：连罗马人都没发明的东西，才进入元老院没多久的高卢贵族就学会了，看来他们堕落的速度简直是超乎想象，比墨丘利还要快。

    罪状上面，全是部族子弟的签名，不会希腊文拉丁文的，就有指印代替，密密麻麻，凯撒叫机要奴隶数了下，得到的答案是六百四十七人，“混蛋，这两家伙可一直领的是一千二百人的薪资！”凯撒愤愤地将文牍给按住，但他暂且还是冷静下来，在征询将佐们的意见后，决心大战在即，困难还未离去，并不适宜处罚这兄弟俩，更何况他们的追随者也十分众多，也牵连着我们与这个部族间的外交关系。

    于是凯撒宽慰了申诉者，并表示他们被扣押的薪资，会尽快补发完整，而后将兄弟俩喊来，只是训斥了他们番，并警告对方“不要以与我凯撒的友谊名义，盘剥他人的钱财，不然最后只会给我们所有人造成伤害和误会。”

    但是劳吉鲁斯与艾尔古斯，回到营地后，却愤愤不平起来，也十分畏惧，“虽然独裁官明里没有处罚我们，但是更让人惴惴不安不是吗？谁知道他将来会对我们如何，要是罪行落实后，我俩被监察官剥夺了穿红边袍子的权力，那必将成为全族的笑柄和耻辱，荣光也将坠落到泥地里。”这时候弟弟艾尔古斯想到了一位人物，便对兄长说：“为什么不对李必达乌斯将军作出乞求，他现在可是凯撒身边的首席副将，与我们部族的关系也匪浅。”

    “来不及了，根本不在一个战场上。”劳吉鲁斯心慌意乱地打断了他的话语，随后兄弟俩就带着百余名家奴骑兵，趁夜逃逸，投到了拉宾努斯的营地当中。

    “我当然欢迎你们的弃暗投明，但你们也得拿出诚意来，劳吉鲁斯、艾尔古斯，我们彼此在高卢时就相识，当时我还劝说过你俩，早晚会因为贪渎被公诉的，没想到这一天会在此时来到。”拉宾努斯很温和的语调，对兄弟俩说到。

    “本来我们准备杀死凯撒身边的骑兵总管队长的，作为进献的礼物，但是并没有能够实现。”劳吉鲁斯喘着粗气说到。

    “我要这颗毫无价值的头颅做什么。”拉宾努斯显然也显得很着急，“现在我需要的是三个方面的情报，凯撒三方面封锁线的军团配置，各个据点兵力的多寡，还有带队军官的战术性格。”

    听到这个要求，兄弟俩都哑然了，这显然也超越了他们的心理底线，要是说背离凯撒，杀个骑兵总管当见面礼，似乎也能说得过去，但要出卖这么大的机密，简直是等于自绝了。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拉宾努斯明白，这兄弟俩是明了凯撒的部属的，便厉声说到，“事到如今，你们还有得选择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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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备兵”（上）

﻿    “一个有需求的皇帝，会像洪流一般扑到富人身上撕咬。”——罗马帝国史学家马克林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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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防御似乎更薄弱些。”劳吉鲁斯脱口而出。

    “为什么，我要番号、部署，一切一切的细节！”拉宾努斯穷追不舍。

    对方只有继续回答下去，“那面是九军团与十一军团，虽然是凯撒的外甥狄奇阿斯担任指挥官，但九军团实际是刚刚组建不久，并且先前还以为叛乱被‘十抽一’过；此外十一军团战力平庸，在伊利里亚战事里也损失近半，始终没得到补充。”劳吉鲁斯一口气说完这些后，觉得头顶都在冒汗。

    拉宾努斯走到沙盘地图前，目光看看他，又看看沙盘，意思非常的直白，劳吉鲁斯慢慢上前，有些颤抖地指着上面的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话语大多使用了含糊不清的代词，但精明的拉宾努斯很快就像两个军团的布防图给了然在胸，说到——“前面是片沼泽地，每个营地都有木栅卫护，后面是片平缓的海边砂地。”

    说着这些，拉宾努斯笑着坐下来，连声感谢这兄弟俩，“待到庞培阁下返回罗马城后，你们的部族还是共和国盟友，你们的父亲还是国王，而你俩依旧还是元老院的成员。”接着他摆摆手，示意兄弟俩都出去，接着将莱利阿斯、马基乌斯等部下喊来，沉声问道，“西庇阿在安达布基亚山的战斗是真的吗？”

    “是真的，据说死伤了快四分之一的兵马，行李辎重也丧失了接近一半，还有可靠消息说，梅特拉.西庇阿还有阵前向李必达乌斯乞降的行为。”马基乌斯小心翼翼地说，他当然明了这些话语只能在内部交流，毕竟这位西庇阿是庞培的岳父，要是将他的“光彩事迹”给传出去的话，对于整个阵营都不是件好事情。

    “那好，我们来分析分析，既然西庇阿都乞降了，但李必达还是放弃了围歼对方三个军团的机会，我认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李必达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那即是来增援凯撒。就像赌局当中，在关键胜负时分，赌徒往往会牺牲小的筹码，诱使对方押上全部资产，对于凯撒与李必达来说，他们都敏锐认知到科库拉城是命运之地。“随后，拉宾努斯长呼一声，捂住了嘴巴，显然也是异常激动不安，“诸君，其实对于我们也是一样，当初之所以放弃对峙的念头，就是要骗取凯撒来围城，现在虽然先前对战小有挫折，但我自认为击破凯撒是毫无问题的，他的给养撑不住几天了，被我们死死拖住，只要他一崩溃，就必然是被我军全部杀死俘虏的结局。”

    “那我们究竟如何在北面打开局面，我相信只要那两个高卢崽子说的话无错，能顺利击溃凯撒的九军团和十一军团，凯撒的其他围城队伍也必然相继完蛋。”莱利阿斯很有自信地说到。

    “这个不用担心，我的杀手锏是三军团，原本我指派前往埃托利亚的是三和五两个军团，现在五军团重新归建科库拉，但是三军团却是后手，凯撒始终认为我会将这个军团，用于对奥利库姆城的登陆战里。但是，有了利波舰队的运输能力，我就能——”说完，拉宾努斯将手指向沙盘上，九、十一军团后方的那个位置，也就是刚才所说的，狭长的砂地，“在这里，使用舰队很容易就可以将一个军团送到敌人的背后，随后莱利阿斯将军，你率领一、二两个军团，在正面越过沼泽强攻，登陆的三军团在他们背后夹击，时间定要配合完美！”

    “全部交给我好了，现在就将军令送给利波与赛克图斯他们！”莱利阿斯信心满怀，当即挥舞着拳头说到。

    随后，马基乌斯很谨慎地对拉宾努斯提醒说，“阁下，既然西庇阿失败，您也得考虑下李必达三个军团的方位，他是不是真的被我们的舰队给引开了，去了北部海港？”

    拉宾努斯想了想，就说这个自然也在我的考虑当中，李必达是整个战局里最不可轻忽的人物，也许庞培阵营里的其他人物不这么想，但我觉得是将他当作比凯撒还要危险的人物来看待的。听到这话，先前被那个人坑过的马基乌斯心有戚戚，急忙流下了唏嘘的泪水连连点头赞同。

    于是，拉宾努斯给李必达写了封信，交给战争双方都能接受的人物前去送交，信的内容很简单：听说你俘虏了色雷斯王子萨拉达，而我手里有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我希望就交换人质的事情，好好与你书面商议下，当然我不认为这封信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先前在和议时我的冲动希望你能理解，所以我必须将这封信先交给凯撒，再由凯撒递交给你。

    这封信由马基乌斯手持，在两军对峙地带挥舞着手臂，说明来意后，交到了凯撒的手中，凯撒看完后笑笑，说这样的事我不会横加干涉，是拉宾努斯与李必达间的，接着他对身边的一位年轻幕僚使了个眼色，随后便盛情邀请马基乌斯留下来作客，但对方拒绝了，说既然凯撒阁下同意了这个交换事项，我就必须将信件送给李必达将军了。

    凯撒很遗憾地说那就只能在欢庆胜利的宴会上再宴请您了，随后便亲自乘马送别马基乌斯。

    马基乌斯有些诧异，因为凯撒是与他并辔而行的，从营地的这边走到正门的那边，换言之这是将营地内的军事秘密，不管是壁垒改造，战线布置，兵士情况，都一览无余地交给他来看，更何况自己可是工程总监，是行家里手，这种下意识的习惯，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多耽搁了些许时间。

    而在吉蒙斯外的荒野上，萨博骑着马，咬着牙，没命地奔驰着，他累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是他还在坚持着，李必达乌斯将军的营地还有三十罗马里，再加把劲儿，一定要在马基乌斯来到前，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他！

    这样，最终萨博与马基乌斯间隔开了两个白日刻，先行一步到达吉蒙斯河的营地里，李必达一听到萨博的言语，便个箭步跨上马背，狠狠地打着鞭子，朝狄克哈强地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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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备兵”（中）

﻿    “哎呀，你们的首席副将人在何处？”在前往狄克哈强的街道上，马基乌斯不断擦拭着汗水，摸着挎在肩膀上的匣子，在马背上不经意地发问道。

    负责带路的百夫长，有些不是很耐烦，“已经说到第六遍了，和狄克推多阁下说的一样，是在狄克哈强指挥海港的守卫工作。”

    “哦，哦。”马基乌斯说到，便在短时内不再发问，这条道路他倒是认得，确实是去那儿的，于是在正常的乘马速度下，他们走了整整一天，才抵达目的地，在马基乌斯的眼前，黄昏下的海港确实一片繁忙，兵士与军奴在往塔楼上用绞盘吊着弩砲，船只在紧张地往下卸着不多的给养，从远方看去白色的营盘整整齐齐。

    接着，马基乌斯也果然在竖着鹰旗的营帐里，见到了他所想见到的人，李必达乌斯。

    对方坐在桌子的后面，一片沉静的表情，身边的机要奴隶进进出出，时不时附身接受他的叮嘱，带着悉悉索索的轻语声。见到“老友”，李必达欢呼着站起来，拍掌与有些尴尬的马基乌斯相拥，并询问他此次前来是什么事。

    当马基乌斯说明来意后，李必达很慷慨地答应了，但是却询问说：“但是，若是两军在这段期间激烈交战的话，人质可怎么交换？”

    马基乌斯愣了下，随后就说我方愿意停战三日，将这两位重要人质交换完毕后，再对阵不迟。随后，李必达面部闪现出一丝难色，力争将日期放在明日，三天时间太长，随即他重新坐下。快速地签署了释放萨拉达的命令字板，当着马基乌斯的面，将努马王的指环印章盖上。交了过去，“虽然我很恨拉宾努斯先前对我的粗暴与不守信用。但是我相信他也是在敌方阵营里身不由己，说真的，一个侍奉凯撒十年的人物，忽然到了庞培那边去，大概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消灭流言蜚语，证明自己了吧？”

    这话居然说的马基乌斯颇为感动，他有些哽咽，接过命令状后。就鞠躬告退，并且许诺最迟明天就给出答复，而李必达也答应马上就将萨拉达王子送往凯撒处交割。

    “萨拉达王子是否真的在此处？”马基乌斯忽然发问说。

    “在。”李必达毫不犹豫，随即他补充道，“但是不可以给你看，我可不会让这个功勋证明随便就出现在世人眼前。”

    其实当马基乌斯刚刚走到营地正门处，解下绳子牵马时，李必达就快步走到角落的柱子处，扶着，开始大口大口干呕和喘气起来。他几乎刚才是强忍着从马背上颠簸狂奔到狄克哈强的疲累，屛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让马基乌斯起疑心，所以这短短的短话，比一场战役还要耗费精力和元气。但是他就在往地上呕着胃液时，还是在马基乌斯离去半个白日刻不到后，调整好呼吸，重新跨上马背，再度朝吉蒙斯河口的隐蔽营地奔去。

    待到入夜时分，他累得半死，几乎是在营地前被人给掺进去的。待到沙盘桌前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示意萨博，对众将佐与百夫长发言。随后萨博就当面宣布，“明日下午至夜晚时分，拉宾努斯会对凯撒的围城阵地发起总的突袭，一次前所未有的强攻，我个人估计拉宾努斯会将手头上的三个军团，还有个第三军团不知在何处，精选出所有的强悍兵士，投入到这场攻势里来，大队数量可能足有二十个，不过拉宾努斯不会愚蠢到均摊军力，他是会选择突破点的。”

    而后萨博清清嗓子，说“所以他提出交换盖乌斯，完全是个诡计，就是在确定我们的这三个军团身在何处，幸亏我当时恰好在狄克推多的营帐内述职，并明确了狄克推多的意思，而我们的代理总司令官也因为他的机智，先是疾驰到狄克哈强，欺骗了马基乌斯，随后又不辞辛劳，立刻返回此处，督促我们所有人，加入科库拉城的战场！下面，请佩特涅乌斯将军下达具体的军令。”

    于是这时候佩特涅乌斯这位老将，很有礼仪地站出来，对着众位问好，随后很慢条斯理但却清晰地代替主帅布置起来：

    凯撒属下两个最重要的高卢籍骑兵队长叛离了，而现在马基乌斯既然急于知道我军的位置，说明这两位确实将凯撒防线的虚实全出卖给拉宾努斯，所以庞培方最可能进攻的方向，就是北部的狄奇阿斯部。

    “为什么？”安冈第努斯不明了内中的判断依据。

    “因为这儿的两个军团最弱，虽然安东尼的南部防线有个新兵二十军团，但也有十六军团在撑腰，拉宾努斯与南部与东部战线都交手过，他自然应该明白这两地的我方军团都不可小觑。”佩特涅乌斯的这个回答，让安冈第努斯无言以对，闭上了嘴巴。

    “今晚第三个步哨时我们就出发，六军团负责先行，十三军团与十五军团担任后拒。代理总司令官则带着卫队与幕僚，最早赶赴狄奇阿斯营地五罗马里以外的地方，勘测阵地，鄙人则随军团一同行进，负责调度。”说完，佩特涅乌斯要求所有百夫长即刻归营，让兵士携带一天的干粮，与所有的装具，并且手持火把，准备趁夜急行军。

    而这时，暮色当中，科库拉城周边两道工事间的旷野上，凯撒的兵士与拉宾努斯的兵士都在列着庞大的队伍，相隔在射石机的射程外静静对峙着，这样的情况已经延续两天，双方的队列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拉宾努斯将最后一列兵士安置在封锁线的城墙上，手持猎矛，准备凭借高度给予来犯的凯撒军沉重打击——但凯撒的兵士们，始终在投掷距离外，并没有“来犯”的想法。

    拉宾努斯这边的兵士，嘴唇都渇得裂开流血；

    而凯撒这边的兵士，肚子也要贴到后背了。

    但他们都肃穆地站立着，几万人面对面，持续了整整一天，没一个人随意乱走乱动，脱离百夫长要求的岗位，双方都骄傲地擎着鹰旗，随后到了夜晚时分，在相同时间点的军号声里，退回了各自营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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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后备兵”（下）

﻿    “拉宾努斯肯定会在近日有所大动作，不然他不会指使马基乌斯去确定李必达军团的方位的！”凯撒归营后，即刻脱下猩猩红披风，说到，随即他的眼珠转了转，“拉宾努斯的主攻方向应该就是北面的狄奇阿斯，因为那两个叛徒的招供。”

    但是当色克底流斯等副将要求凯撒前去增援北面阵地的时候，凯撒却回绝说，我手头上已经没有任何预备队，前些日子的战斗里我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有生力量，随后他闭上眼睛，说到：“我相信李必达乌斯的三个军团，会成为压垮拉宾努斯最后的后备兵，罗马的后备兵的作用，就是让敌人不得不接受第二次战争，不是吗？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派遣令牌官，前去提醒狄奇阿斯。”

    夜幕中，凯撒派出的令牌官，与几名骑兵，急速摸着黑，朝北面的阵地而去，相隔在其间的沼泽地，是崎岖难行的，并且非常危险，但是若要绕街道前往的话，时间又非常不充裕。

    “噗嗤噗嗤！”马儿惊恐地嘶叫起来，差点将令牌官给掀下来，几根标枪横横地插在马蹄的前面，随后在黑夜和灌木里，忽然走出一群披着皮革和兽皮的兵士，手持明晃晃的利刃，带头的百夫长将令牌官往下面一扯，粗声喊到，“这位，你的旅程结束了。”

    这条通信路线，显然也是那叛变的两兄弟告诉拉宾努斯的，这时候这位科库拉城的最高指挥官，正在精密地部属对凯撒北面营地的进攻路线：二十个大队，乃至每个联队，如何沿着面前的这片沼泽地的不同通道，构成协同的攻势，这对浸yin军阵这么多年的拉宾努斯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另外，在亚得里亚海面上，利波与赛克图斯的船队，也熄灭了甲板上的火焰，顺着黝黑平缓的海潮，林立的桅杆如同暗色的森林般，悄悄载着三军团，在砂地海岸精准地抛锚，而后马其顿三军团的兵士，或乘坐小独木舟，或直接涉着浅水，登上了岸头立阵，等待着进攻的讯号。

    而此刻，狄奇阿斯的两个军团宿营地，还浑然不觉，他们只是在正常的警戒范围内，也就是木栅壕沟处为界限，安排了巡逻的兵马，先前科库拉激烈的围困战里，大部分都发生在凯撒的东阵线与安东尼的南阵线，所以要说北面的营地没有懈怠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凯撒在派出令牌官前几日，也曾提醒过狄奇阿斯，要注意整军备战，但狄奇阿斯也很难将军令贯彻下去，他先前大多时间担任的是凯撒的幕僚长，缺乏一线带兵的经验。

    待到军营里报时刻的军号悠悠响起后，凯撒艰涩地起身，看着柜子上的水时计，哑着嗓子询问令牌官回来了没有？在得到否定的回答时，一向稳健的凯撒也莫名来火了，他咒骂那两个叛逃的高卢兄弟，并且发誓要在将来将他俩钉上十字架，剥夺他们家族的一切荣誉，随后他便说，“派出第二和第三个令牌官去，要快，走不同的道路，我们的通信路线可能也被出卖了！”

    这种明知道敌方动作是什么，但却无力做出反应的感觉，让凯撒觉得极度难受，现在他也觉得悔恨，一是后悔当初听从了安东尼冒险草率的建议；二是痛恨自己，为什么先前不将那对人渣兄弟给杀死，起码将他俩给囚禁起来。

    但还没等幕僚安排好其余令牌官时，不详的喇叭声，和带火石弹划破天际的响声，就打断了凯撒，他步出营帐，这才说了句，“看来只能看李必达乌斯的了，因为拉宾努斯已经发起总的攻势了，目标、时间和行动我都没有猜错，但是我却没有力量去挫败他！”

    旁边的卡勒努斯急忙劝说凯撒道，“把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交给我，我去增援北面的营地。”

    “意义不大。”这时候的凯撒居然在语气里闪现出一丝畏惧和无奈。

    但是卡勒努斯异常坚持自己的请求，他劝说凯撒道，“战争是运气和策划，但就我多年从军的经验来看，也是得益于果决和坚持的，就请将那个首席大队交付于我，即便无法单独打退拉宾努斯的攻势，但我自信也可以为等到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增援，赢得时间。”

    这席话打动了凯撒，他便允许卡勒努斯的行动，并重新鼓起信心，“其余所有的百人队，都随我立刻下山，阻滞猛攻拉宾努斯的留守人马，为我军北面的围城阵地减轻负担！”

    但是这时候，狄奇阿斯的两个军团在猝不及防当中，已经陷于了混乱当中，当这位将军带着九军团首席大队冲出营门前，抵御潮水般涌来的庞培军兵士时，他发觉十一军团的营地已经开始有逃跑的迹象了，狄奇阿斯破口大骂着，说这是马尔斯在惩罚他的不虔诚，从而才让他和这个长腿军团处在同一防线上。

    但还没等狄奇阿斯发泄完怒火，敌人的轻步兵就火速列阵朝前，对着乱哄哄地九军团首席大队抛出猎矛，射出弓箭，狄奇阿斯身边的掌旗官当即中箭倒下，但还没等狄奇阿斯将他扶起，这位掌旗官就挣扎着站起来，箭射入了他的胸部，但他依旧紧紧撑着鹰旗，转身对首席大队的所有人喊道，“我以前不过是个军奴而已，是凯撒阁下解放了我，并将军旗交由我掌管，如果我今天战死，也请同袍们将鹰旗完好地返还给凯撒，连带我对他的忠诚和爱戴，告诉他，九军团鹰标掌旗官没有辜负他，凯撒的鹰旗永远不会有一面落入敌人的手里。”

    听完掌旗官这番话后，九军团的首席大队高喊着，“今日牺牲所有人的性命，也要为凯撒阁下保护住军旗！”随后狄奇阿斯也热血沸腾，亲自拔出剑，和属下并肩与敌人混战在一起。

    但是狄奇阿斯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身为战线最高指挥官，这个时候不应该像个百夫长那般，举剑和普通兵士一起并肩作战，而是应该在扈从保护下，火速巡察各个营地，鼓动其余兵士一起出去作战，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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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尽情反攻（上）

﻿    “先营其室，以安其妻，爱畜牧牛，以曳其犁。”——古希腊诗人希西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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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拉宾努斯的进攻不是单单一路，而是多梯队多方向的，这体现了他尽善尽美的指挥艺术，也显示了他缜密的准备工作，在这种凌厉的攻势下，只有邻靠的三个大队，都是九军团的人马赶来加入战团，簇拥保护着鹰旗，大家都热血贲张，视死如归，但搞到最后仿佛不是在卫护阵地，而是把所有的焦点放在鹰旗上了。

    结果另外两路庞培军，迂回到营地的两侧，登上了高地，攻了进去——守卫营地辎重的军奴和部分辅兵，开始脱逃，接着引起连锁效应，其余九军团营地纷纷效仿，即便有少数百人队在勇敢官长的呵斥下，依旧能奋起抵抗，但给庞培军的阻碍却是零星无效的——因为拉宾努斯在北面的攻击方向，整整投入了二十五个大队，还不包括辅兵。

    进攻方并不恋战，他们很明白主帅布置下来的任务目标：遇到死战的敌人，将他们围困起来，其余人马继续突破渗透，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帮人全部赶到狄克哈强，并且摧毁他们的营地、辎重和士气。

    很快，十一军团的塞勒斯特将军也不安起来，因为庞培军也杀到了他驻防的营地，并且其属下兵士似乎都没有死战到底的意愿，而是在惊慌中开始收拾行李了。

    塞勒斯特，按理说他的资格起码是与拉宾努斯相当的，是最早追随凯撒党派的著名人物之一，并且在镇压喀提林叛乱里立下功勋，但待到后来，拉宾努斯是凯撒的首席副将，而他则籍籍无名，因为他在政治上对凯撒有多狂热，在军事上侍奉凯撒就有多凡庸。先前，凯撒将他安排在盖乌斯与优拉贝拉之上，担当陆海进攻伊庇鲁斯的任务，就是希望给他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但结果显然不是很美妙，丧失了所有船只不说，还让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被俘，一度闹得安东尼要杀他而后快——所以凯撒在部署围困线时，特意将他俩一南一北给隔开，作个老死不相往来。

    当庞培的人马来攻前，塞勒斯特还在埋首于战史的写作，这是他的爱好，似乎也是骄傲的资本：一位将军即便实战能力平凡，但依旧可以通过写作而名留青史，他关注的对象，一个是朱古达战争，一个是喀提林叛乱，前者是为了荣耀党派前领袖马略，后者则是为了夸耀自己。

    但当真的战阵厮杀来临时，这位将军却又开始慌了手脚，他并不缺乏勇气，但是担忧自己又会遭到失败而已，十一军团的营地是构筑在四面都是溪流和壕沟的高地上的，塞勒斯特最早是抱定固守到底的打算的，即便军团其他大队开始奔逃，但他还是带着首席大队，举着金牛旗标，凭借地利打退了庞培军好几次冲锋。

    信心又涌现出来了——“点燃给凯撒阁下的烽火，并且坚持下去，十一军团需要重塑自己的声誉。”塞勒斯特喊到，接着兵士就烧起了告急的篝火，这也是凯撒各部联络的讯号。

    但凯撒也好，乃至是安东尼，都没有办法前来增援，因为拉宾努斯不但在科库拉城的东部与南部留下了坚整的留守队伍，还安排了相当多的辅助射手在城壁上，锁死了增援北面战线的道路，甚至连港口里的船员桨手都被他动员起来，担任薄弱地带的守护。

    各个方向都在厮杀，都在吃力，所以烽火，也只能成为一个象征意义的符号罢了。只有卡勒努斯最早出发的十二军团首席大队，还在奋力地边进行小规模战斗，便朝支援的目标全力挺进着。

    到了黎明时分，塞勒斯特并没有能看到一兵一卒的到来，他放眼望去，各个通往营地的道路上都晃动着庞培兵士的头盔，下面是狰狞的面孔，而那边狄奇阿斯带领的抵御力量，即九军团首席大队也面临崩溃了，虽然他们事先了保护鹰旗的诺言，但那个掌旗官战死了，狄奇阿斯也受了伤，六位百夫长战殁了五位，兵士伤亡过半，只能抱着鹰旗，朝后方退却。

    这时候，更大的喊杀声从塞勒斯特的后方传来，他转头看去，瞬间惊呆了——在营地的后背，又出现了黑压压的敌军，正排着密集的队形，朝己方杀来。这正是拉宾努斯预先自海路迂回来的马其顿第三军团，它的出现彻底让凯撒方的士气崩解，兵士和百夫长不再顾惜荣誉，争先溃逃，许多人与驮兽，凄惨地坠入了自己挖掘的深壕当中而死，其余的人就踏着累累的尸首，开始朝更远处逃逸。

    “崩溃了，全都崩溃了！”塞勒斯特不及多想，便也带着卫队与武装奴隶，跟着兵士一起逃了起来。

    晨风当中，距离北面营地五个罗马里的处山坡上，李必达骑着马而上，他身后是所属三个军团的旗标，“多么壮观的情景。”当他看到，目光所及的范围内，都是是火焰和败兵时，便带着某种嘲讽的语气，如此说道。

    “凯撒阁下在这儿的两个军团，都崩溃了。”旁边气喘吁吁的萨博与汉斯克，明显没代理总司令官那么好的心情。

    “时间足够了，那就让拉宾努斯暂时有三个白日刻，那么好的心情。待到下午餐时分，我会好好款待他的！”说完，李必达抽出镀金的指挥棒，往原地指了指——这儿，马上是六军团的集结地。

    而后，朝右边的沿海平地指了指，“那里，是十三军团，与骑兵、战车的出击点。”

    最后，他凝神朝左边望去，指着延伸纵向的高地，说，“那儿，是十五军团的集结地！”

    在李必达的身后，最先抵达的，是六军团，他们纷纷喘着气，还还能按照队列，在一片尘嚣当中，爬上了代理总司令官所在的山坡，接着没命地构筑简易工事来，大家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觉得有种“总算赶上了”的想法。

    随后，十五军团与十三军团赶到，但他们在传令骑兵的引导下，很快自然分开——赛尔哈带着十五军团朝李必达指定的侧翼山坡跑去，而佩特涅乌斯亲自带着十三军团，往海滨地带奔去。

    “下面，就轮到我们出击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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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尽情反攻（中）

﻿    这时候，整个的北面防线已是一片凄惶落败，拉宾努斯的骑兵闪电般的占据了各个通道要津，步兵则正在像篦子般清剿着还在抵抗的凯撒残兵，许多丧魂落魄的九军团或十一军团官兵，没有站立在木栅后继续抵抗下去的勇气，而是从十个罗马尺高的营地倒塌的墙壁缺口处跳下，结果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还能保持双脚的完好，但也在跑到营地外围街道时，被敌人的骑兵赶上杀死。

    卡勒努斯的首席大队，也是在这时候赶到的，他见到眼前的惨景，惊愕了一会儿，随后瞬间判断出来，这时候再去救援已是毫无意义，但是他更没有退走，这位坚毅的指挥官是从老行伍里被提拔出来的，胆子出奇得大，并且毫无慌张，他带着一千名凯撒兵士，将绘有特制徽标的盾牌用布套套起来，取下在高卢战争时喜欢带着的夸张羽翎，在战线混战当中，直接保持着严整队形跑动起来，这显得他们也是庞培军队里的一员，就这样卡勒努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两个军团被摧毁的营地，也穿过了庞培军自海滨赶过来的马其顿第三军团，这时候天刚刚放亮。

    甚至，对方的第三军团在较肩而过时，还敲打盾牌，向己方致意，每个人都在争着抢掠立功，竟然也没有询问口令。

    于是，在距离海边仅有三百步远的地方，卡勒努斯发觉了先前九军团在这儿构筑的一座被遗弃的旧营。这个旧营似乎最早还是庞培军设立的，它背靠树林，面向大海，后来九军团来到这儿的时候，便又以这个小营为核心，扩张了一圈周围工事。使它变为了能容纳一个军团的大营，并且构筑了取水用的甬道。但构筑完不久，凯撒下令两个军团的封锁线前移五个斯塔狄亚。于是狄奇阿斯又将此营给放弃了。

    但卡勒努斯现在钻了进去，随后他才命令所有兵士取下盾牌布套。并大声呼喊起来，占据了营地的地势，当时许多庞培军兵士都在争着趴在河川边抢水喝，在还没反应过来前，就被卡勒努斯的兵士用抛掷来的猎矛杀死了不少。

    “怎么还会有敌人！”正在前线追亡逐北的独眼将军莱利阿斯没好气地说道，而后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派遣出四个大队去围攻那座旧营，随即带着更多的主力，大约十五个大队。其中一、二、三军团的首席大队都在他手里，继续朝吉蒙斯河渡口的方向追赶而去。

    因为按照事先拉宾努斯的策划，一定要全部歼灭凯撒的北面防线守军，随后再反手，将凯撒东部与南部的军团逐次击败，直到将他们全部赶入吉蒙斯河喂鱼。

    而这时，被俘的九军团与十一军团的人员，从里面甄别出百夫长、队标手、十夫长等，大约十余人，按照要求被特意送到拉宾努斯在后方指挥的营帐当中。

    “同袍。”看到这些人。拉宾努斯先说了这样个称呼，于是这些被俘人员想到败战时自己慌不择路的窘态后，开始羞愧不安起来。随即拉宾努斯又接了句，“刚才军奴将你们丢弃的队标和营旗给送来了，共有三十二面。”

    接着，拉宾努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那十余人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只是心想既然对方还以“同袍”来称呼自己，怎么也是有着情义在其中，最终名来自卡普阿城，在高卢战争期间。始终与拉宾努斯关系最好的骑士，说了一句。“这是因为您的指挥特别精妙，我们奋力抵御。但还是控制不住属下的败退。”

    “普奥斯，你先前在高卢，追随我与凯撒多少岁月？”拉宾努斯就站在他的对面，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位叫普奥斯的骑士没费什么力气，就报出来四年这个数字，看来他记得异常清晰。

    “那你应该知道，像你这样的老兵，是不允许在战场上丢弃队标营旗，而逃跑的，你应该卫护它至死方休，这是军令规矩。”拉宾努斯冷若冰霜地说道。

    普奥斯尴尬地笑起来，他下面已经准备说些缓和气氛的话语，来绕过这个沉重的话题，但拉宾努斯却拔出佩剑来，直直地刺入了他的腹部，普奥斯的表情带着万分的惊愕，他抓住矮胖的昔日同袍上级的肩膀，用尽最后气力说，“我们曾是......”接着他就被拉宾努斯狠狠推倒在行李箱上，呼啦啦带翻了许多匣子，躺在其间气绝身亡。

    接着，一直在旁边的，先前叛乱过来的两位高卢贵族兄弟，窝在营帐的角落里，战栗着，看着他们已经不认得的拉宾努斯，化为了杀戮的魔鬼，他与手里的剑急速晃动着，带着俘虏同袍的惨叫和飞溅的鲜血，短短时刻之内，所有的俘虏都尸横当场，而拉宾努斯提着剑，满身浴血站在中间，不发一语。

    “咣当”一声，他最终将剑仍在了桌子上，而后从发抖的军奴那儿取来清水和毛巾，慢慢洗涤着手上和躯体上沾染的血迹，接着对那对兄弟说到，“我折磨并虐杀了他们，因为我现在已是最敌视凯撒的人物，因为我不惜杀害曾经出生入死的同袍。”

    解释完这一切多余的话后，拉宾努斯还是换上了新的铠甲和斗篷，又若有所思地说，“今天的战斗，我面对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九军团，这个军团曾经在寇达将军的带领下，与蒂洪山与三十万赫尔维提人鏖战而不落下风的，现在却上到军官下到兵士，都堕落为逃命鬼，军团不是看旗标的，而是看人的。”

    正在拉宾努斯喃喃自语时，一名传令骑兵十分惊慌地跑进来，说“战场上出现了新的敌军。”

    正在系着斗篷纽扣的拉宾努斯全身一震，随后低下头，换做更低沉的语调说：“我果然被李必达乌斯给欺骗了，他已经来了，来到这个战场了，他先前根本不在狄克哈强。”而后他猛地取来佩剑，挂在肩带上，对着那传令说，“继续你的职责，汇报出战场究竟有哪些新的态势吧！”

    “是，是的。”那传令看到满地的死尸，定下心神后，“在当面突然出现了许多大队的敌人，占据了山坡，似乎有一个军团之多。另外，又有股千人规模的，不知何处来的敌人，冲入了旧营当中，阻扰我军的进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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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尽情反攻（下）

﻿    拉宾努斯戴上头盔，骑着马在卫队簇拥下，冲到了距离那座滨海旧营两个斯塔狄亚的地方观战。

    在旧营坚守的，拉宾努斯很熟悉，因为从盾牌徽纹就能判断出来，是十二军团的人马，他们还举起了那标志性的巴兰提亚山隼旗标，这些兵士极为凶悍地据守在嵌满铁钉的木栅前，抵御着自己部属的围攻，而巧的是，进攻旧营的四个大队，都是先前与安东尼弟弟盖乌斯一起投降的凯撒旧兵，看来这又是场昔日同袍的相残之战。

    攻击的队伍，不少人在头盔的檐沿上，便绑上了细细的爆竹柳条，这是拉宾努斯事先的新发明，为了让兵士在攻击凯撒方营地中，减少被石头砸击的伤害，现在也成了判明两军身份的依据，他们沿着各条道路，不断地对卡勒努斯的旧营加以围攻，但也被卡勒努斯巧妙地一一抵挡了回去。这时，拉宾努斯才明白，胜利的果实也许又要被自暗处冲出的李必达给摘走了，他瞬间被愤怒的情绪支配，咬牙切齿说到，“将攻击的人马，增加到八个大队！”

    那边，莱利阿斯的人手，被吉蒙斯河的支流分割成两个集团，这位独眼将军看到了正面的山坡上，站立着那位他最仇视的异族敌将，还有对方的旗标，六军团从马塞利亚城夺来的不朽神像，在山坡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大约三千人左右的步兵与弓手，前沿已经用临时削尖的木桩排成简易鹿砦，并且敷设了抛石机，和奇怪的用骡车马车拉着的弩砲，以及一列蝎子弩，看来颇是构筑了一段时间的防护。

    “能忍住不来救援友军。反倒先占据地利，是准备阻遏我们扩大战果嘛，这位叫李必达乌斯的混蛋。但也真是冷静。”莱利阿斯暗忖着，便下令所有兵士。继续保持队形，追逐对方的败兵，“让败兵冲乱那面山坡上敌人的阵地。”

    于是，两个军团丢盔卸甲的兵士，发出哀求的高呼声，像潮水般从向李必达的六军团阵地涌来，于是所有来自萨丁尼亚的兵士们，都齐齐扭头。为难地看着代理总司令官，希望他下达应付这样局面的指示。

    “军队的阵地、鹿砦和战线一旦形成，那么任何出现在正面的相向之人，都被自当视为敌人处理，这根本不需要我多说！”李必达表情严肃，而后持住指挥棒，重重朝下磕了一下，接着旁边的军号手立即发出射击的号角声。

    蝎子弩、骑兵砲、抛石机，外带前列鹿砦后的弓手，都在同一时间将手头的武器轰然倾泻出去。结果败兵一下子就被打翻大片，剩下的再也不敢哀嚎了，而是连滚带爬。散到了李必达阵地两侧的方向没命逃逸而去。这样，对莱利阿斯所部的射界，也就短时间内清扫一空，第二轮就是冲着他们去的。

    这种火力，是先前莱利阿斯还没有见识到的，在他的概念里，共和国一个军团，也就五十五具蝎子弩，四门抛石机与十门弩砲。这是标配的。但是李必达明显突破了单个军团的编制限制，将直属各个军团的砲分队。和各百人队的轻型火力全部集中起来，摆在了六军团这儿。也就是说，是一百二十具蝎子弩，十二门抛石机，和不下二十门骑兵砲，齐齐射击。

    所以，莱利阿斯看到他摆在最前面追击的两个大队，在很短很短时间内，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这时敌人那个六军团，开始集体欢呼起来，爆发了嘲弄般的喊声，“就让接下来的胜负，决定今天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可恶啊！”就在莱利阿斯准备撤下队伍，重新调整攻势时，他右翼纵向的山脊线上，也突然冒出许多人来，这正是十五军团，黑皮肤的努比亚兵士再度采取了“*一”的弓射战术，将八百名弓手集中排在山脊一线，箭矢纷飞如霰，莱利阿斯的右军团阵线也在这样的打击下陷于混乱。

    “把队伍全部撤回去！”莱利阿斯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极度勇敢，但在当时哲人的眼中，勇敢一直是处于怯懦与鲁莽间的中庸之道，故而是优点和美德，所以他还是成功避免了鲁莽之举，要求将左右两个集团，各数个大队，顺着吉蒙斯河的支流，给安好地撤回去，毕竟攻破了凯撒北部防线，也算是大功一件。

    谁知又是一阵急促的军号喇叭，李必达将镀金指挥棒挥出，十三军团前的轻型带矛战车呼啸驶出，后面是背负着弓矢的马蒂亚骑兵，再后面是紧紧跟随的十三军团重装步兵。

    在这三波铁血碾压下，莱利阿斯的左集团的战线也开始崩裂，整个海滨都是兵士搅杀一团的身影，“死死咬住敌人，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顾一切朝前推进。”这是李必达的死命令，三个军团的兵士满山遍野地呐喊着冲下来，反倒追着莱利阿斯的败兵，朝原先的阵地杀去。

    而这时，拉宾努斯指挥的八个大队，已经经过艰苦的作战，接连打破了旧营的两道木栅，但卡勒努斯还是将人马撤往了原来的核心小营，继续坚持抵抗。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你身为庞培的克里恩那么多年，对方可曾有过半点恩惠？是凯撒将你拔擢成首席副将，并且也是李必达将军在战火里保护了你的家乡金古卢姆，现在你终于将屠刀伸向了恩人。”在小营的木墙后，卡拉努斯扶着受伤的手腕，还不忘怒斥拉宾努斯，他是个耿直的军人，原先有多敬服拉宾努斯，现在就有多恨对方。

    “拉宾努斯，卑劣小人！”十二军团首席大队的战斗人员，和伤兵们，都在小营当中喊着如此口号，还在疯狂地将墙壁拆下，随后狠狠往下面砸。

    听到这样的怒斥，拉宾努斯依旧低沉着脸，旁边的扈从建议说，“敌人坚守的营地只剩这一小块，不如围起来，射入软木火箭，把他们全都烧死。”

    但拉宾努斯并没有及时做出回答，直到他得到了前方莱利阿斯惨败，而李必达足有三个军团赶赴而来后，他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来不及了。”便下达了同样后撤的命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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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训诫（上）

﻿    “没有什么东西比军事艺术的革命与改进更加频繁。”——古希腊雄辩家德摩斯梯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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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拉宾努斯的军令下达后，许多庞培军兵士还在占领的营地溪流边贪婪地趴着牛饮，而那边莱利阿斯的部众已经反向溃逃，但李必达的三个军团进逼，死咬住不放松，森林、海滨和河边的荒野上，庞培军的后卫部队接连被突破，他们的死伤比先前北面阵地的凯撒军损失还要严重，有的人逃往了利波留下的独木舟上，有的人往凯撒营地里乱钻，有的人则朝科库拉城方向奔跑，但更多的人是就地四处藏匿，不管是拉宾努斯，还是其他任何将军，都对属下失去了控制。

    而同时卡勒努斯也率着部下，从小营突袭出来，配合李必达的攻势，夹击敌人。

    到了傍晚时刻，两颗人头出现在了坐镇指挥的李必达眼前，即是叛徒劳吉鲁斯与艾尔古斯兄弟俩的，前者是被十五军团的某个黑人兵士砍杀的，后者则是混乱里躲在营地角落里，被李必达卫队长阿尔普发觉被射杀的。

    “这两人一向是追随在拉宾努斯身边的吗？”李必达询问说，而后得到了俘虏的认可后，他便说到，“看来，拉宾努斯的幕僚与扈从队伍也已经溃散了，告诉前线的军团司令官们，继续凶狠追击，要将庞培在希腊的精华队伍一鼓作气歼灭掉，他们先前经历长久的攻坚战，人马都极度缺水，根本没有反抗下去的力气了。叫他们全部出来投降，我们保障对方的生命。”

    接着，几名军奴将李必达的坐骑牵来。他嘘了口气，看着暮色苍茫的四周。和尸骨如砂的战场，随即踏着单边蹬，翻上了马鞍上，下令：所有的砲兵分队、辎重队，以及司令官的卫队，携带旗标向前进六个斯塔狄亚，另外传令给前线兵士，以重新占据水源河川为界限。将庞培方残兵逐出这个范围后，就利用原来的营地，重新布置封锁线。

    大约有三千多名庞培军兵士当场被杀，加上先前攻坚的损失，当日可以说是拉宾努斯一生当中最糟糕的日子，五千名精锐部下丧命，大约有相同数量的人被俘或者投降，其中大部分是先前和盖乌斯一起投降的，后来便编入庞培军团当中作战，现在他们再度摇摆回来。向凯撒首席副将交出武器与铠甲。

    还有更多人逃亡散逸，不管是凯撒方还是庞培方，都不可能掌握他们的确切位置。满山满谷都是，不过李必达乌斯对属下说不用担心，大约两三日后他们是会自动出来的，在清水与食物的引诱下。

    最终追随拉宾努斯逃回科库拉的，还不足一万兵马，他丧魂失魄地返回了原点，随后呆呆坐在营帐里，抱着脑袋，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但兵士们可不管，惊恐、失望和口渴的折磨。让他们尽情哭喊起来，这种毛骨悚然的哭声。连凯撒阵地上的两个军团兵士都能听见。

    当日，凯撒与安东尼也没有闲着，他们各自组织了十二个大队，对着敌方的封锁线猛攻猛打，也是取得了相当的进展，破毁了一段城墙，而后还驱逐杀死了不少庞培方的辅兵。

    “后备兵”的到来，彻底逆转了战局，现在摆在拉宾努斯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尽快乘坐船队逃走，二是在断水的情况下全军覆没。

    第二天，拉宾努斯站在城壁上，派出卫队将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给送到了两军对峙阵地前，随后要求凯撒与李必达乌斯出来商议。

    李必达得到这个消息后，心念对方是要交换色雷斯王子萨拉达，便也邀请这位王子与自己同行，在麦德捷卫队的“护送”下，一起来到凯撒阵营前，“我不知道该使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感激你这次的功勋，和及时的到来，这还是证明了安东尼的方案是完美的，不过我却在执行过程里高估自己，若是要追究北面阵线失守的责任，我认为自己身为军队的最高统帅，绝对是要揽过全部的。”凯撒见到李必达骑马而来，就不断地表述着感激之情，而李必达很谦逊地答复，他不过是在履行名首席副将的职责罢了。

    但凯撒依旧很执着，“你会得到回报的，我最亲爱的副将与助手。”接着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那位脸色带着惊慌的色雷斯王子，便宽慰加打趣说，“您应该知道，我方其实是不愿意放你过去的，因为那儿现在连水都没有喝的。”

    这会儿，所有的卫队都将面孔扭向了另外一面——南线指挥官安东尼大喊大叫着，骑马奔驰过来，看来他绝对是将职责扔给了法奥比纳斯。

    “我是来参观我弟弟被赎回的过程的。”话虽这么说，但李必达明显看到对方的眼神灼灼放光，所以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监视”，今天对方是必须要见到弟弟安好无缺地返回己方阵营来。

    盖乌斯是站着的，依旧带着镣铐，背后是拉宾努斯与手持利刃的兵士，似乎商议的现场氛围并不是那么和谐轻松，看到了昔日的首席副将，凯撒的心中又涌起阵厌恶仇恨的感觉，他已经听说拉宾努斯戕害己方被俘官兵的事，便沉着脸对李必达说，“你负责与这个恶棍交涉，我不愿意与他多说什么。”

    这时拉宾努斯先发话，“我愿意释放盖乌斯，另外色雷斯王子我方也不需要返回了，因为整个军队都在断水当中，我所有属下都在遭受苦难，没必要让他跑来受苦。还有，先前我欠李必达你一个巨大的人情，你宽赦了我的故乡，所以如果你不嫌弃，那就请接收我的歉意。”

    “你还是尽快投降吧，免得让剩下的兵士再遭受苦难。”李必达见对方直接解下盖乌斯的镣铐后，便大声规劝说，“而后不过是接受应有的惩处而已，难道这点你都无法承担吗？”

    “在说什么玩笑话呢，我是承担政治责任的人物，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所以，尤利乌斯阁下，李必达乌斯阁下，我们在其他的战场再会，身为个真正的军人，只能做到历久弥坚。”说完这话，拉宾努斯舔了舔干枯龟裂的嘴唇，拨转马头，返回了己方的要塞线当中。

    “明日就开始三面围攻，我军给养也匮乏了，必须速战速决，现在优势在我。”看着拉宾努斯离去的背影，凯撒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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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训诫（中）

﻿    在第二天，凯撒就单骑来到了北面防线营地当中，特别要求视察九军团和十一军团，由李必达与受伤的狄奇阿斯陪同。

    凯撒这样做似乎是有深意的，这两个军团在前日的战斗里遭到了让人感到羞耻的惨败，许多护民官与百夫长是被自相践踏而死，兵士丢弃了整整三十多面队标营旗，而从先前的一贯表现来看，这两个军团也成为了凯撒整个战争机器里最大的“短板”。

    “如今九军团是正规军团序列里的末流，十一军团是辅兵军团序列里的末流。如果考虑到前者在高卢战争里的表现，及后者在昔日博斯普鲁斯王国战争里的表现，再对比今日之态势，实在让人痛心堕泪。”这是凯撒的原话，换言之他需要集中训诫，给这两个军团，不，乃至整支军队来一次精神上的洗礼。

    营地里，周围环绕着森林与海边的沙土地，在海水的咆哮声里，九军团残余的两千名兵士，和十一军团剩下的一千八百名兵士（其余的不是战死战伤，就是失踪无影），垂头丧气战战兢兢地集合起来，他们甚至不敢打着鹰旗和队标，因为许多人都满心认为，凯撒会惩罚解散这两个常败军团。

    凯撒骑着白马来到所有人面前，他要求两个军团的所有人，首先将头给抬起来，“前日的战斗已经过去，活下来的人要面对的是未来，沉溺在情绪里的，只会是永远得不到勇气的懦夫。现在有些人的心中，老是在想着这次的失败，是的，先前九军团与十一军团确实惨败了，二十名有经验的百夫长阵亡，九军团鹰旗差点被敌人夺走，十一军团则更加让人感到不安，居然有接近一半的人在看到敌人从后面摸上来后，想到的不是坚强阻击，而是落荒而逃！”

    听到这番训斥，兵士们再度纷纷将脑袋垂下，凯撒叹口气说到，“这种情景让我想起了共和国祖先们与布匿人在坎尼的会战，也许你们看到许许多多的说法，都是说我们罗马人在那个绝境当中是如何英勇战死的，但绝不是那样。有的人当时去清扫过可怖的战场，罗马大部分战死的兵士，是自己用小镐挖了个土洞，就将脑袋埋入进去，任凭敌人把他们屠杀——这就是怯懦者的可悲的下场，勇敢和体面永远属于坚持战斗下来的少数精英。所以，我恳请在场的所有人，继续坚持为我征战下去，用随后的辉煌胜利，洗刷曾经的耻辱，现在又有一群人，他们是这样想的，老是为一次的失败而耿耿于怀，难道我们不是在艰苦的环境里获取了那么多次胜利吗？在高卢，在日耳曼，在意大利，特别是在两西班牙，我们一次性覆灭了三个军团，但还是在坚毅和斗志下消灭了敌方最精锐的军队，和最有韬略经验的将军，所以失败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这次失败，抵消先前十次战胜的悲观心理！”

    凯撒这番话，将所有兵士的情绪调动起来，他们齐声高呼，请求**官给他们下达最新的战斗指令，哪怕现在就能够战死当场的，他们也会毫无保留地欣然接受，许多人喊着“尤利乌斯，英佩拉托”的号子，但凯撒在等待他们的兴头正高时，突然又猛然大喝起来，声色俱厉地打断了他们，“但最终，我还是要询问你们，这场战争的责任究竟由谁来承担？”

    **官的语气极度严厉，这让李必达感到纳罕，因为在先前的将佐联席会议上，凯撒已经很大度地将所有战败的职责揽到自己身上，承认是自己托大，冒然在后勤和军力都不足的情况下，包围了拉宾努斯的优势兵力，假如没有李必达及时赶到的话，必然会酿成一场万劫不复的惨败。

    但在兵士面前，凯撒的语调态度，明显变了，他继续摆出让人恐惧的脸色，狠狠训斥着在场的兵士，“难道你们还不够幸运吗？在敌人舰队布满整个海面的情况下，还能安然抵达这里，而不是葬身鱼腹，所以抱怨幸运女神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如果认为自己运气欠佳，就看看是否付出了真实的辛勤努力。我尤利乌斯.凯撒在先前，身先士卒，带领部队打败了一次又一次的敌人，占据了有利的地形、水源和营寨，将敌人牢牢围困在科库拉城内，现在完全是因为你们的胆怯和疏忽，才让敌人突袭得手。所以这次战斗失利的责任，没一个应该怪到我凯撒的头上，全部是你们的责任！”

    “全都是你们的责任”这句定论如同炸雷般，将两个军团的残兵震得不明所以，他们感到如死般的羞愧，许多人这才感到，当初为什么就会让无谓的恐惧占据心头，若是提起武器坚守营地奋战的话，难道庞培的兵士真的就比当初那些高卢蛮子多出一双手一对眼睛？

    “我宣布，九军团与十一军团的番号暂时再保留一年时间，因为对国贼庞培的战事还未结束，你们依旧有恢复荣誉的机会。但是今日的战斗依旧要追责到底，那就是所有的队标手，因护旗不力，统统下放到百人队里担当普通一兵，革除所有的额外薪资津贴。”凯撒说完后，向所有兵士伸出手来行了个军礼，“现在你们统一归辖李必达乌斯将军的阵线，因为这儿的旧的最高指挥官狄奇阿斯也被褫职，祝好运诸位。”说完，**官就骑着马离去了。

    狄奇阿斯满面羞惭，他连马都没敢骑，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伤口，好像那是个耻辱的标记似的，倒是李必达而后跑到他面前，“艾格那提亚大道上，庞培方的四军团也快速朝东方逃去，伊利里亚到这儿的补给线重新恢复，我怀疑利波与赛克图斯等人，马上要带着拉宾努斯的陆军离开，所以苦日子要熬到头了。”

    对方看看李必达，不明白深层次的含义。

    但李必达也没有任何过深层次的含义，只是说，“萨罗那、伊萨等城市，从蛮族那儿筹措来一批小麦，另外伊庇鲁斯与埃托利亚，也搞到了羊奶酪与猪肉——我们几个军团的兵士，总算能缓解下饥饿困乏了！”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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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训诫（下）

﻿    凯撒的训斥简直效果神奇，在李必达新堆垒起来的营地里，九军团与十一军团那可是服服帖帖，“充作劳役”是李必达给他们下达的具体任务，说白了就是老老实实修筑围城工事。

    不过这不代表李必达在惩戒他们，实际上从第二天开始，骡马队伍就拉着一车车的奶酪、面粉、肥肉与酒水，欢腾地送入了营地当中，李必达有意将营地的正门与后门同时打开，让盛大的补给队伍的阵容，毫无遮掩地展示给科库拉城的守军来看，并且将兵士分为两拨，一拨负责在封锁线上警戒，一拨就在营地内生火大快朵颐——他们把烤肉叉敲打得铿锵有声，闻着在木架上滋滋流油的烤肉香，伴着热乎豆汤泡着的小麦面包，边吃边热烈交谈着，当然那两个苦力军团也是得到了相同的待遇享受。

    于是每天夜晚，都有不少受不了缺水之苦的敌军兵士，悄悄从墙壁上爬下，投到李必达这边的营地来，相信东边和南边的情况也是大致类似。“敌人已经坚持不下去了”，这已经成为凯撒全军上下的共识，但凯撒还是没有掉以轻心，他在力量处于劣势的时候像个赌徒，但在占据绝对优势下反倒十分谨慎，他下达了封锁线推进的命令：即先将原先的营地，前推两个斯塔狄亚，用己军的抛射器毁掉敌方的工事城墙；而后再将封锁线，第二次推进到敌方城壁下，实施强行突击，占据敌方的塔楼与营地，最后攻占全城。

    入夜后，拉宾努斯缓缓走出自己的营帐，他旁边的军奴已经将顶上的金鹰与花环取下保管起来，而后拉宾努斯又亲手取下了挂在帐门上的常青藤，“这是原本准备庆祝大捷的摆设嘛，可惜它现在没有用处了。”回头看去，原来是庞培的小儿子赛克图斯，后面则站着他的哥哥劳斯，再远处是一队队朝船坞码头搬运轻重家伙的普通兵士们。

    “是的，我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最终还是让凯撒彻底围困在这里。没有合格的兵士反击，海军舰队在这种状态下也毫无用武之地，城防也暴露在敌人的射程内。”拉宾努斯伤感地将常春藤放在地上，“我过于托大，过于自信狂妄，现在失败，就是这样。所以我愿意率领大部分兵士，固守这里，直到科库拉城的陷落。”

    “这可不好，我觉得你可以将常春藤带着，总有天会用到它——父亲的最高指令来了，所有将佐外带马其顿第一军团，登上甲板，取道马耳他前往乌提卡城，在那里再做好迎接胜利的准备。”赛克图斯说到，而后对拉宾努斯伸出手来，“我知道你在我父亲的阵营里定是备受疑惑，所以也许你对某场战役的胜负过于牵挂追索，你讨厌西庇阿、盖比努斯这样的人物，但我想他们也一样不喜欢你，但我与哥哥都认为击败凯撒的希望，还是寄存在你这样的人才身上的，所以和我们一起走，不要在这个绝地白白牺牲性命。”

    “其余的军团呢？”拉宾努斯平静地问道。

    小雷神耸耸肩膀，等于是做出了回答，舰队的运载能力有限，只能输送五千人上下的人马前去阿非利加。

    “我认为如果甲板上能够稍微加以改造的话，还是可以再带走一个军团的，这在数字计算上是合算的，即便遭遇不利天气而有所倾覆。”拉宾努斯不愿意叫其他三个军团在这儿全部坐以待毙，或者投奔凯撒。

    劳斯在旁边解释说，“因为中途我们还要前往另外个小岛屿，那儿有追随父亲的元老们的家眷与资产，得一并将这群人接走，他们这些人不太喜欢与肮脏的普通兵士呆在一起，希望你能理解，虽然我也认为这群人的价值还不如战场上的低阶百夫长，但我父亲的事业离不开这群人。”

    拉宾努斯表示绝对无法理解这样的行为，但寄人篱下的他，对庞培方的举动是没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所幸的是庞培的两个儿子都很敬服他，不然以先前科库拉城的战败，盖比努斯这样的人绝对会将自己弹劾至死。

    三日后，拉宾努斯一行人乘船逃离科库拉，只带了一个军团，其余的三个军团，包括许多不愿意离开同袍的百夫长与护民官，都静默地在各自营盘里列好队伍，“现在我们的将帅已经离去，我们自认为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军团荣誉的地方，但很不幸的是，在将帅的眼中我们已成为必须丢弃掉的负担，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服役生涯最后会以这样的耻辱方式终结，现在大家要以特殊的方式自救——保持安然的秩序，不要在敌人面前丢失尊严，将人员和辎重的名册整理好，等待入城后凯撒对我们的处置。”一名被推选出来的庞培方的军事护民官站在讲坛上，对着其余三个军团的兵士沉痛说到，下面的官兵许多人痛哭失声，特别是潘神军团（第二军团）的人，怎么也想不通最高指挥官在最后关头，带走的有第一军团，而丝毫没有考虑到他们，难道他们不是和一军团向来并肩为“双子星”吗？

    但这时，凯撒的军团已经入城，最早进来的是南线的安东尼部队，安东尼派出代表，要求当面的敌人交出营地和表册，当对方照办后，安东尼的两个军团即刻入住接受营地与城防，并且善待了投降的俘虏，没有搜查他们的行李。

    大约半个时刻后，凯撒和李必达的两线队伍也进入科库拉，并给被遗弃的庞培军团兵士送去饮水——虽然骑马接受投降的凯撒本人和蔼可亲，但他属下的百夫长却鼓动胁迫降兵，要求他们以公民身份向**官欢呼“英佩拉托”并且威胁说“喊吧，如果不感恩的话，那么**官将不再认可你们的退伍薪资和配给田产。我说伙计们，在内战里还能保障败者权益的，只有秃子一个了，别再抱着不合事宜的迂腐了！”

    万多名降兵在无奈下，只能喊起“英佩拉托”起来，凯撒听到这个称呼后，似乎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态，他请求兵士不要忘记现在的罗马是共和国，并且说“即使今天获胜的是庞培，他也会拒绝这样的称号，虽然我认为你们的欢呼是诚挚和善意的。”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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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maxima（上）

﻿    “轻步兵是双手，骑兵是双腿，重步兵是躯干，而将领是头颅。”——雅典将军伊非拉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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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些欢呼还是顺风传播到了海岬那边，拉宾努斯听到这个让人厌恶的喊叫，走到了船尾的甲板上，他牵着帆绳，看着岸边海岬悬崖上立马的凯撒与李必达，“你终究还是化为了野心的奴隶，尤利乌斯！”

    同样的，看着满海面的刚刚逃离的庞培舰队，李必达狠狠捶了下马鞍，对凯撒说可惜我们的舰队晚了那么几天才能抵达，不然今天庞培的军队一个人一块甲板都跑不了，“而不是放走一个精锐军团，继续为我们远征阿非利加制造麻烦。”

    “可以了，我的朋友，希腊的战火已经平定，刀剑解决不了的，就必须要在会堂上解决——庞培已经不行了，我不会再将他当作首要的敌人，他失去了西班牙和希腊，还有东方，丧失了近十个军团，现在只能窝在非洲和大象为伴，但是更棘手的敌人会出现。”海风当中，凯撒头顶上仅余的头发依旧纹丝不动，有些感叹地说。

    “现在整个共和国，还有谁能与您为敌呢？”李必达趁机假装诧异地问到。

    凯撒凝神一会，随后说到，“有，共和国，共和国就是我最后的敌人。”

    听到这话后，李必达立即沉默不语，凯撒便也不再说话，接着他问李必达对自己先前对九军团的训诫有何看法。

    “应该重振了旗鼓，两个军团现在的风貌都很好。只要在冬营里完成整补操练，来年肯定会为您立下功劳的。”

    “不，你心里其实在说。凯撒是个两面派，对将佐一套。对兵士则是另外一套，不愿意在公民军队前承担责任。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民众和兵士是最容易收买的，所以他们也是最没有义务和职责心的人群，你必须不断地给予，把他们喂养成为饕餮怪兽，然后当你再无可给的时候，就只能把自己给献祭出去，共和国早就变质。我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力挽狂澜，但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挽救本身会不会对它造成更恐怖的伤害，最终我可能会成为共和国的敌人，一个最不自觉但也可能是最自觉的敌人。”凯撒一气说完后，苦笑了下，随即对李必达说，“但是我们还得走下去，不是吗？在这种前方一片漆黑的征途里继续走下去，妄想掌握命运的人。永远是愚蠢的。”

    “阁下，我赞同您的看法，共和国已经只剩下一具尸壳了。”李必达忽然将这个话题继续了下来。“它的尸臭味道甚至连在乡村里的皮革匠都能嗅得清清楚楚，在这个腐朽的躯壳里，最终会飞出来什么东西？是肠肥脑满的蛆虫，是狠毒的马蜂……”说到这，他盯住凯撒，低声说到，“当然我希望飞出浴火重生的菲里克斯，阁下。所以请继续领导我方作战下去直到拥有重塑这个国家的力量为止。”说完，他便做了个效忠的手势。表示要追随独裁官奋战到底。

    凯撒笑起来，他说难道你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听我这个老人家抱怨了。我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你这样打断。真的好吗？而后他连说当然当然，说着便将手指向东方，“既然先前就以沉重的代价取消冬营，那么科库拉城的胜利就得好好运用——我准备留下九军团与十一军团，在这片海岸固守休整，另外库里奥终于也开始派出舰队与阿非利加的庞培舰队作战了，为登陆牵制做准备。随即你我各四个军团，你还是继续走塞萨利亚、马其顿北线，顺带将与伊利里亚、色雷斯与小亚细亚蛮族王国的交涉权全部交付于你，你的职责就是追击西庇阿那三支如惊弓之鸟的军团，歼灭他们，在小亚的以弗所停下脚步，随后再配合我们的盟友，消灭参与庞培方的博斯普鲁斯王国；我走雅典、克里特、罗德岛的南线，追击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顺便挟战胜之威，胁迫埃及托勒密、希律王重新降服。”

    “昔兰尼城邦有我熟稔的商会，他们会为阁下您提供充足的船只与粮秣。只是叙利亚行省的狄希莫斯将军，他坐拥数个军团，但态度却始终极其**，当然他也有充足的理由坐山观虎斗，因为帕提亚对边境的威胁始终存在。”李必达说到，顺带试探凯撒对狄希莫斯的口风。

    “不用担心，狄希莫斯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犹豫摇摆可以理解，只要我的鹰旗与船只出现在亚历山卓，他是会来向我效忠的，更何况他还是来年高卢总督的候选人。”凯撒准备打消李必达的疑惑，但对方的心中却在想，为什么这位重要的总督职务不是让我来承当。

    数日后，凯撒与所有的将佐，在鲜花和掌声里，进入了更北方的阿波罗尼亚，在那儿由前执政官班克斯，和护民官海尔西乌斯等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头戴桂叶冠和花环，声称是得到十名护民官的集体授权，代表全共和国的民众来谒见凯撒，“请求狄克推多将独裁期限继续延长六个月。”

    “那执政官的选举该怎么办？我不想因为在这个职务上恋栈，而导致共和国正常的政治秩序产生空白期。”很谦逊立在座位边的凯撒，婉拒了代表队伍的恳请。

    但随后海尔西乌斯操着浓重的西西里岛口音，称执政官的选举将如期正常进行，并保证不会“干扰”到狄克推多正在进行的征讨国贼的军事行动，只会竭尽全力地加以支持——一旦狄克推多这六个月的任期结束后，再可由两位执政官顺带接手国家权力，这样做便毫无破绽可言了。

    凯撒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接着便询问在场所有人，来年的总督变更问题。班克斯说还希望现任的总督趁着冬营，返回罗马城，在元老院监察官司平泽尔的监督下，进行抽签仪式。

    “不用那么麻烦。”凯撒忽然说道，接着他看了看在场惊愕的众人，重复了这句话，并且加上解释，“兵贵神速，所有行省总督现在就由狄克推多指认！”

    接着他从军奴手里取过青铜条做的签，直接交给了身边的安东尼，“你即就任伊利里亚地区总督，并继续负责罗马城的粮食督办。”

    第二道签，是交给李必达的，“你即刻就任狄克推多的副手，骑兵长官，并兼任马其顿行省总督，及小亚征讨军的总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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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maxima（中）

﻿    骑兵长官，恰如李必达事先所预料的那样，他因为在科库拉的关键战功，终于拥有了maxima的祭司占卜权力与执行远征的军团统帅权——在非常时期，他的权力仅次于狄克推多，对外事务上等同于执政官，对内方面相当于都城法务官。

    当然，凯撒将独立一路的征讨事务，和对小亚的邦国战和权力。他再也不单单是凯撒的首席副将，是偏师指挥官，而是拥有四到五个军团，在某一独立战略区域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二号人物，是maxima！

    另外，凯撒将另外位骑兵长官，授予叙利亚的狄希莫斯.布鲁图，并要求他负责对帕提亚的守备，并惩戒投向庞培的犹太希律王。

    “盖乌斯身体怎么样？”当谒见授权仪式结束后的酒宴上，李必达询问安东尼说。

    安东尼接借着酒精的作用，亲密搭着李必达的肩膀回答说盖乌斯很好，只是受到了惊吓，并且对这儿军队的人物并不太信任，“起码他和塞勒斯特、优垃贝拉没办法再处好关系了，我们兄弟现在的挚友只是你，来，为李必达乌斯就任骑兵长官干杯！”

    “把盖乌斯送去高卢好了，反正那儿狄希莫斯暂时没法来赴任，也没有高烈度的战事，也可以安全地谋求资历和能力。”李必达碰杯后，表示他可以安排盖乌斯去高卢地区军团担任名副将，“凯撒也要求你在达尔马提亚和外高卢地区，征募新的军团，盖乌斯来负责这事，也能得到不少额外的款项收入，算是个肥差。”

    “当然好！”安东尼从来都不是个假客套的人。他马上就大喇喇地要向李必达借二百塔伦特的金钱，准备向罗马城美丽的克劳狄遗孀富丽维娅求婚所用。但李必达笑起来，有些高深莫测。“富丽维娅我早就建议你下手了，但你在罗马城担任护民官与粮食督办时。却把精力放在赛马和游乐当中，现在一点资产都被浪荡光了，而我在城里安排的眼线现在告诉我，富丽维娅已经答应嫁给他人了。”

    安东尼拳头紧握起来，忙问是谁，李必达拍拍他的肩膀，说是“西西里总督，你的好朋友库里奥”。接着叹口气说，“但是若是你开口，二百塔伦特的金钱，我当然可以无偿帮助你”。说完，安东尼开始表情复杂地喝起了闷酒，直到烂醉如泥为止。而李必达随后独自走到了自己下榻的宅邸，在那儿早已有他的许多心腹人士在等候，整个场面也是场小型而精美的宴会。

    当所有人都提议为新骑兵长官的前程荣耀举杯时，李必达微笑着表示这种事可以暂时放放，而后他当众对人们说：“现在庞培已经快要灭亡了。先前凯撒阁下越过卢比孔河时，我们需要的是急战；而现在凯撒阁下则不需要焦急，他可以慢慢等下去。因为意大利、西西里、西班牙、高卢，现在希腊马其顿都在他手中，大约到明年结束前，小亚与埃及也会归于他手。而庞培，他也许会凭借精锐的几个军团，在阿非利加获取些战术性的胜利，但从整个大局来说，这位伟大的将军完蛋了，已经完蛋了。”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各位司令官与首席百夫长都欢呼起来，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只要能活到内战的结束，站在胜利者的一方。得到丰厚的赏赐，或者在共和国的官途上平步青云，也就达到了最高的目标。

    李必达笑笑，放下酒杯，而后说出了眼前的具体目标：越过塞萨利亚，再去找对头西庇阿的晦气，“凯撒已经做出了战区划分，西庇阿和他三个军团，包括布鲁图、喀西约从叙利亚行省带出的第一军团，现在为庞培方马其顿行省第九军团，一起四个军团，是我的猎物。我们手头有六、十二、十三、十五军团，还有我先前在伊利里亚招募的，包括日耳曼、高卢与阿格瑞安人在内的‘独眼巨人’军团，已经被授予二十八军团的番号，也会伴随我们一起行动，此外还有马蒂亚人、维比奇纳斯人共四千五百名骑兵，也重新回归我军的作战序列。”说完，李必达拔出匕首，猛地朝餐桌上的烤睡鼠菜盘上一刺，让匕首立在其上，“五个军团，外带两万名辎重军奴，近五千名骑兵，大量的抛射器械，正是大干一场的时机，诸君你们要是问我，在那座城市停下脚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是佩拉城，不是塞萨洛尼基城，也不是拜占庭城，更不是以弗所，我们要横扫小亚的西部，随后越过攸克兴海，攻灭庞培附庸国博斯普鲁斯，歼灭庞培在整个东方残留的所有兵力，要让每个兵士在退役前都行李丰足，让每位将佐都资产丰厚，满载前人难以匹敌的荣耀与财富，凯旋罗马城！”

    “骑兵长官万岁，为了凯旋！”这下，在场所有人摩拳擦掌，并且改变了祝酒的话题。

    “但是，我们需要座坚固的桥头堡，来支撑对小亚的战争事业，这是先前苏拉与我庇主都忽略的问题。这座城市要求恰好扼守住欧罗巴与亚细亚间，能够享受到陆海运输的最大便宜。波普，我准备将五个军团分为两个集群，十二军团掩护所有的辎重器械，为单独的后方纵队；其余四个军团全副武装，朝西庇阿的阵地挺进，是前锋纵队，你将来要担任卡勒努斯将军的辅佐，并且沿途收集建筑所需的材料，这些正是构筑桥头堡需要的。”李必达嘱咐完这一切后，便以酒醉为借口，退往了自己的寝室休憩。

    待到侍奉的马提亚，急忙点亮青铜灯具，并且展开莎草纸后，李必达坐在其前，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写了封密信递交给优伯特尼亚女王阿狄安娜，“卡拉比娅，希望你能够凭借着同盟帮助，坚守住现在的局面，我，罗马共和国新任的骑兵长官，马上就会率领庞大强力的军队，前来协助你击溃任何敌人。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联手后，必然是所向无敌的，我将会把阿马西亚河谷皇陵，和本都王国的旧王城锡诺普返还给你，明年你将会成为统括整个黑色攸克兴海的女皇，再过三年我会把先前你抵押给庞培的，属于你母亲摩妮美的小冠冕夺回来，那也是属于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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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maxima（下）

﻿    塔克屯，是联结比提尼亚、本都、安纳托利亚山脉的要冲之地，二十年前本来是米特拉达梯六世攻略西部的前进基地，后来曾被罗马将军路库拉斯夺取，现在则是优伯特尼亚王**队所把守的坚强壁垒。

    五千名小型的优伯特尼亚王**，是战前阿狄安娜倾尽王室私库，尽散金银招募来的，是卡帕多西亚人、加拉太人、以及先前庞培安置来的海盗的混合军队，顽强地在此，扼守着塔克屯，抵御着布鲁图军团，还有米南德重新组建起的铜盾军团，两者加在一起不下于一万五千人。

    城中核心塔楼的房间里，女王殿下亲自握着利剑，端坐在小型的象牙雕刻圈椅上，垂着松软的栗色发卷，蒙着褐色的猞猁毛大氅，白皙细长脖子上挂着金盒吊坠，在他身边大群的机要奴隶、女仆和卫队武士，正在不断地忙碌着，统计着各种各样的数据与战况：

    “送往盖拉夏与亚美尼亚的求援书信已经送出，马上又该有三千名弓箭手与骑兵，前往此处增援我方。”

    “使用湖盐换取款项的文书，已经签署完毕，盖上了女王的印章，马上就送往犹太商会。”

    “罗马叙利亚行省的狄希莫斯将军，已经第三次宣布中立，我方的后院应该不会受到他们的干扰。”

    “兵士的薪资，可以延长再继续支付半年，我们的国库还有如此多的积蓄，不会出现匮乏之虞。”

    “今日，敌军又想迂回到塔克屯城的侧面，断绝我方的两道，但是被我军事先掘好的壕沟与堡垒给阻绝住，我方取得胜利。并杀死敌人二百名骑兵。”

    阿狄安娜听到这些后，嘴角浮现丝满意的微笑，接着名贴身女奴带着万分兴奋的心情。手持卷书信，拜倒在她脚下。说“罗马人骑兵长官的书信来了。”

    “骑兵长官？他居然已经当上独裁官的副手了！”阿狄安娜更加得意，接过书信后看了看，而后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走到了塔楼外设的弩砲位前，那儿恰好能俯瞰整座堡垒和敌人的围攻阵地。

    原本，当阿狄安娜进军西里西亚，驱逐走西塞罗后，就忽然返身。夺占了塔克屯城，因为她早就预料到决定性的敌人会来自于北方，特别是恨她入骨的米南德夫妇，所以在时间差的三个月内，她主持对塔克屯的堡垒进行大规模的翻修加固，首先是围绕着旧城，修筑起周长五十斯塔狄亚的新城墙，城墙恰好位于面向敌人的高地处，下面是拥有陡峭坡度的深溪，坡上全部插上了密集的尖桩与标枪头。随后阿狄安娜又构筑了一座庞大的带着独立城墙的核心粮仓与武器库，足够五千人食用与作战两年之用。在城墙塔楼上，她早就花重金聘用了来自萨摩斯岛的希腊数学家与工程师斐洛。将塔楼设计成凸出锯齿状，上面的转射弩砲经过精确的测算，可以无死角地射击到下方的任何处地区。在城堡两侧，与峡谷相连的地方，阿狄安娜各自构筑了道栅墙，像两根臂膀那样卫护着塔克屯，后面各自有独立的营地，各有甬道与街路和塔克屯与后方王国腹地相连，可以有效地阻止敌人轻装步兵与骑兵的迂回偷袭。今天布鲁图就派遣了一支ala骑兵分队，准备做这种事情。结果在壕沟与木栅前，被阿狄安娜的投射兵杀得丢盔卸甲——虽然下属给女王上报的斩获数字未免夸大。但布鲁图还是起码损失了三十到五十名骑兵。

    壕沟的尖桩前，横着不少血肉模糊的人马尸首，一些优伯特尼亚兵士正在那儿清理，这种情景印入了阿狄安娜的眼帘，她觉得胆气更加豪壮，“坚持到卡拉比斯大军前来，我就一鼓作气将米南德这个贱奴的铜盾军团再度给歼灭掉，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想完，微笑的阿狄安娜，将侍女唤来，说“宫廷里的女奴队伍，这次随行的有多少人来？”侍女答复说大约有五十人，都经过舞蹈、曲艺的训练，阿狄安娜唔了声，接着就说到，将这五十名女奴在夜晚时分涂抹化妆好，送到立功兵士的营帐里去，外带每人一百枚德拉克马银币的馈赠赏赐。接着，阿狄安娜便给围城的米南德营地里送去封挑衅的书信：

    “你和那个贱婢斯特拉托妮丝，通过卑劣的手段，将你俩肮脏的私生子，妄称为我父王的孩子，行贿庞培身边的小人，窃据了博斯普鲁斯王国肥沃广大的土地，现在居然还不知足，不晓得敬畏神祇，抱着非分的妄想，趁着罗马人的内战，在本都旧王国登陆，就凭你俩那下贱的出身，还想僭越本都国王的宝座吗？现在经过一个半月的围攻战，你和罗马逆党的联合军队，根本无法逾越塔克屯城分毫，这还不够说明力量与智慧的对比，无论如何宙斯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吗，因为我是正宗的米特拉王族后裔，我的孩子也是优伯特陛下的正宗外孙，马上更有罗马共和国的骑兵长官，率领五个军团的庞大精锐来到这座城市下，你们那些带着微弱火星的灰烬，很快就会如同来年春季的薄冰般消融，现在将贵夫妇自我瞽目流放，将你们的逆子毒杀处死，并献出博斯普鲁斯王国全境，我还可以考虑给贵夫妇以条苟延残喘的活路。”另外，在信件所在的匣子里，还附着份包香囊。

    米南德叫近侍打开，那近侍小心翼翼拆开后，喂了营帐里的某只猎犬，结果那畜生只是舔了其中粉末的几口，就痛得浑身发抖，大声悲鸣叫唤几声，就化为了具僵硬的躯体。

    这是阿狄安娜**裸的恫吓手段，她显然精通了亡父生前神出鬼没的暗夜手段，但她没有在信件书卷上下毒，而只是将毒药放在醒目的香囊里，就是要对米南德示威，“我若想取你的性命，是易如反掌”。

    “只是和当年罗马人的一介军奴苟且，生下了个不知来路的野孩子，就自称是优伯特的外孙，这种舍弃米特拉王室尊严的浪荡女，也配来写信叫嚣！马上我就攻陷眼前这座城堡，屠杀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米南德看到眼前这个景象，愤怒将书信给扔在脚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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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李必达堡（上）

﻿    “你很那分得清皇帝的邀请与命令有什么区别。”——罗马帝国时代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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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阿狄安娜同样写了封书信给围城的另外一方，马尔库斯.布鲁图，将科库拉的战争结果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这位哲学家将军。

    布鲁图颓然地将书信放在坐榻边的小几上，痛苦地呻吟起来，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马其顿九军团的官兵上下，只服从喀西约一个人的命令，对他表面上是尊敬，但骨子里还是将自己当作个文人来看待，“布鲁图？布鲁图阁下就应该在雅典那样的城市里，研究点地质、植物，或者共和君主方面的话题，让他带兵，对上下来说都无异于是场折磨。”有时候，军团首席百夫长就当着兵士与掌旗官的面如此揶揄着。

    所以，实际前线指挥权完全在几位护民官与百夫长手里，而喀西约又指挥舰队，去遮断小亚与希腊间海域去了，故而在整个塔克屯前线，只剩他一个，还没有任何实权，只是个橡皮图章，每天给下级送上来的命令字板盖章而已。

    更何况，所谓的友军米南德这次带来了足足一万名铜盾军，重新在博斯普鲁斯组建的，外加两千名斯基泰与萨尔马提亚雇佣骑兵，根本没把他的军团放在眼里，在联合作战方面米南德根本就是将他当成了“仆从同盟”，对马其顿九军团是颐指气使，在营地、后勤和作战任务方面处处刁难，而军团官兵又自认为先前是叙利亚行省的头号军团，现在不但在番号上屈居人下，还要被罗马附庸国君主瞧不起。各个心中都有激愤，而布鲁图更是夹在中间受气的角色。这番看到了阿狄安娜的来信，布鲁图黯然神伤。他觉得庞培阵营已经是没有任何出路了，庞培本人与残余几个军团蜗居非洲。而且被西班牙、西西里、昔兰尼三面围困着，希腊与小亚的战局，现在只剩下西庇阿的三个军团，还有他在塔克屯下的一个军团，外带喀西约的舰队，及米南德这个还算站在同一阵地里的附庸，命运也是“不知后事如何”。

    但是理念的冲突，舅父的血仇。还是不得不让布鲁图坚持下去，他再度抓起阿狄安娜的信件，苦苦思索着破局的方法，但最后还是悄悄给卡利亚海港处的喀西约紧急送去一封信：

    “庞培在希腊、马其顿的精锐已经全部覆没，相信你也会很快得知这个消息，我准备不再介入本都帝国的内讧当中，这些蛮族国君，不管是男还是女，无一例外都在趁着共和国内战时，想揩油而已。我决定赶紧将九军团给撤出来，这几乎是真正共和派唯一的血脉了，你召集舰队。我们得抢在凯撒与李必达进攻东方前，将军队拉到克里特岛去，而后在尽量安全带到阿非利加去，这得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不要低估希腊与小亚城邦望风易帜的速度，急速盼望你的回复，我的挚友朗基努斯。”

    接着，布鲁图就听到了震天动地的战斗声，他走出营帐。看到米南德的军队，正在将抛石机垫上滚木。朝塔克屯城壁方向推进，但是城上锯齿般的塔楼台地射来交错刁钻的石弹。将米南德的攻城器械一一轻松砸毁，铜盾军的轻装步兵，刚准备扛着云梯逼近城壁之下，更是被塔楼下层暗处的弩箭孔射来的连环箭矢，打得死伤涂地。

    这是阿狄安娜雇佣来的希腊工程师斐洛的杰出创作，绞索式的连射腹弓，威力介于罗马蝎子弩和普通腹弓间，虽然射程不远，但是可以连发，抵进射击，驱散敌人攻城的轻兵是十分有效的。

    “简直是执拗的，仪式化的愚笨战争，我不可能再继续奉陪下去了！”这是布鲁图看到这种情景后，唯一的想法，随后他不愿意再等喀西约的回信，就召开执勤的百夫长，要他们下达撤营的指令，“先回以弗所，安顿好了后，直接再去卡地亚与我方舰队会合！”他的这道命令，是唯一一次深孚全营上下军心的，所以很快整个营地的兵士都背好了行李，在米南德在城下鏖战流血的时刻，趁夜就离开了塔克屯城。

    待到布鲁图无缘由离去后，米南德才察觉了这件事，在愤怒地破口大骂罗马将军毫无信义的同时，也只能商量己方去留的问题，但是许多将佐都担心地建议，如此多的军力都萎顿在塔克屯城下，若是草率后撤的话，会遭到奸诈的阿狄安娜的追击。

    “不用担心，我带着铜盾军亲自担任后卫，轻步兵与骑兵护卫辎重率先退往锡诺普，随后我军依托锡诺普，坚决抵抗敌人反扑——这是我的次级方案，既然吞并不了优伯特尼亚和西里西亚的话，那我们也要坚守住本都旧地，这样才能彰显我夫妇是米特拉帝国继承人的印象。锡诺普资源和给养都很丰富，再加上阿基里斯的舰队支援，静静观察罗马人的内战风向，总会是有办法的。”

    这样，“总是有办法”的米南德，在次日清晨，在营地前将六千名铜盾军排成严整的队形，长矛如林，每个兵士都戴着夸张华美的羽饰，携带着黄铜盾牌，米南德与将佐坐在华丽的战车上，负责镇抚整个军队，而后按照事先的规划，其余步兵队伍与驮马辎重开始陆续后撤。

    “女王殿下，是否要精选骑兵追袭？”毕都伊塔很敬畏地半跪下身子，对着正在塔楼上观战的阿狄安娜询问说。

    阿狄安娜挑着美丽的眉毛，看了战场态势一会儿时间，说“不用，塔克屯之战完全是我王*队获取辉煌的胜利，只要等到罗马骑兵长官的人马抵进小亚，与其联手的话，自然会轻松攻灭博斯普鲁斯那个僭越忤逆的王国。”

    这时候，大约休整了两个集市日后，科库拉的凯撒全军已经开始按照预定的两条线路向东方进发。

    李必达的五个军团起拔，特意比凯撒晚了三天的时间，在祭祀完神后，他们沿着塞萨利亚的旧道，重新朝着马其顿行省方向行走而去，浩浩荡荡的队伍首尾约有十个罗马里，其中李必达更是带着三千名精锐骑兵，兼程疾驰，沿途的城镇，在听到科库拉战场的消息后，确实如同布鲁图所预料的那样，与李必达的马蹄竞赛着倒戈的速度，接下来李必达的五个军团，好像是在进行场盛大的武装游行——到处都有提供粮食、仆从和金钱，直到马其顿的佩拉城，这支军队才停下了脚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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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李必达堡（中）

﻿    但停留只是暂时的，只是因为李必达需要停下来，收集下各方的情报而已。不一会儿，萨博将各方的情况都汇总起来，呈交了上来，凯撒的军团虽然早出发三天，但他走的地区是全希腊最富庶的，所以战斗倒是没遭遇什么，反倒是陈情这类的事务一大堆，所以才刚刚进入德尔斐城。

    反倒是西庇阿，在阿利亚克蒙河的右岸防线处，犹犹豫豫着，他显然也听到了拉宾努斯军队的结局，就开始懊恼起先前若是不和那个李必达的偏师纠缠，直接去配合拉宾努斯里应外合，击破凯撒主力该有多好，不然也不会到今日进退两难的境地。于是西庇阿唏嘘了番，开始变本加厉地指使包税人们，在所占地区，疯狂搜刮了额外一大笔税金，而后开始着眼沿岸哪个海港方便运载军团，撤往小亚细亚的。

    总而言之，没人认为西庇阿还会坚守阿利亚克蒙河，“希腊北部全是弯曲的山崖和优良的海港，我们没必要咬着可怜的西庇阿不放，也阻挡不住他，仍由他去吧，我们继续朝塞萨洛尼基进发。”李必达迅速了解情况后，便再度引导所有人员，根本置西庇阿于不顾，而是顺着佩拉城东北方向伸展的海滨，朝着欧罗巴的尖角处迅速行军。

    顿时，西庇阿的三个军团，包括河流的天险，根本就失去作用，要么他现在继续固守下去，等待着凯撒进攻的到来；要么他现在急忙回师，赶在李必达越过赫利斯滂海峡，出入小亚前，到以弗所与其他队伍会合，决定去留。

    就在西庇阿还在心慌意乱时。李必达的军队已经继续推进了一百罗马里，随后在塞萨洛尼基城北的某处小河上，那儿也是色雷斯王国与马其顿行省的传统边境。会见了色雷斯国王柯蒂斯。

    这场会见，是柯蒂斯很早前就乞求的。因为他知道，王国唯一继承人萨拉达王子的身家性命，就握在这位骑兵长官的手心里。

    双方各自带着一百名骑兵，以及象征身份的节杖、束棒、旗帜，隔河对望，随后李必达与柯蒂斯各乘坐一艘小舟而出。说实话单凭外貌，很难说明柯蒂斯是蛮族身份，他穿着希腊式的袍子。带着迈锡尼风格的金冠，拥有个狮子般的鼻子，和浓密的胡须，对外一向号称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继业者”后裔，对整个希腊世界都拥有法理上的统治权，当然在罗马共和国崛起后，这个就逐渐成为历代色雷斯国王心中隐秘的梦想罢了。柯蒂斯本来希望借着给“伟大的庞培”提供仆从军队，能扩充自己的王国疆域，但没想到却差点将王位继承人给栽进去。

    “色雷斯王国从即日起，向共和国的狄克推多凯撒宣布效忠。并提供两千名步骑，和一万五千蒲式耳的小麦，追随骑兵长官李必达出征小亚。另外柯蒂斯国王必须在神祇前发誓，不得支持凯撒的任何敌人，不管来自陆地还是海洋，不能派出任何军队越过自由马其顿行省的边境。作为和平的诚意，李必达将军愿意将萨拉达王子归还。”这是罗马方面提出的议和条件，柯蒂斯看了看对方船头上站立的，自己的亲生儿子，便舔舔嘴唇，很爽快地举起权杖。表示认可这项内容。

    至此，色雷斯王国正式宣布。退出庞培的阵营。而此刻，李必达的方面军。已经得到了皮奥夏、色雷斯、马其顿等诸多仆从军队的加强，总人数已经达到了六万人左右，随后大军抵达了李必达所指认的目的地，即他先前所说的，“能扼守欧罗巴与亚细亚的要冲之地，能作为攻取小亚跳板之地”，拜占庭。

    拜占庭，是个单纯的地名，早在五百年前古希腊人就发觉了它地理的得天独厚性，它面向欧罗巴的陆地十分肥沃，特别适宜种植各种作物；而北面则俯瞰着被称为普罗彭提斯海，即现在所称的马尔马拉海，这片口袋形状的海域，由两个狭窄的“门”所把持着，即赫利斯滂海峡与博斯普鲁斯海峡，只要少量的舰船，便能拒绝大量敌军于域外，更加上普罗彭提斯海本身就是个产量庞大的天然渔场，可以为城市提供大量取之不尽的肉食。而这片海域的对面即东岸，就是传说里的特洛伊古城，座落在艾达山上，当年迈锡尼人远征这座城市时，阿喀琉斯与埃阿斯两位最勇猛的战士，就分别在海峡的这头与那头，停泊了他俩的船只。

    但古希腊人在筑城的时候，却发生了个可笑的错误，他们居然会跑到普罗彭提斯海的东岸去修造个叫察尔西顿的城堡，而根本不知道西岸的金牛角，是个根本不需要避风的海港，甚至大型商船在此卸货上岸，都不需要驳船的接应，而直接可以靠上码头，一年四季这片海域也不会遭到任何风暴雨水的侵害。

    当然，古希腊人不知道，李必达却明了，穿越前热爱旅游的他，去过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也知道这座城市在罗马帝国时代的名字叫做君士坦丁堡，不过现在根本不可能有这个名字，而只是叫拜占庭，罗马共和国对这个地点也缺乏应有的重视，只是满足于授予城市自由权，因为他们刚刚征服小亚和东方还没有多长时间，还是习惯从海路直接输送军队到驻屯要地，所以甚至将此区划到了塞浦路斯行省管辖，当年小加图就曾不辞辛苦坐船，从罗德斯岛到拜占庭，去解决城邦的纠纷。现在，罗马骑兵长官李必达的六万军队来了，并且要在这个地方修筑崭新的壁垒，并且李必达的理由很充分，他对凯撒是这样说到的：

    “这个地点，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帝国的必争要道，不管是古代的特洛伊战争，及波斯的大流士王在此搭建巨大浮桥，还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都要控制住赫利斯滂海峡，与这个名叫拜占庭的地点。而我决心在此处修建城堡，并且占据普罗彭提斯海上的几座重要岛屿，随即将堡垒点拓展到岸对面的亚细亚，作为驻扎骑兵与舰队之用，这样共和国北可以抵御色雷斯王国，往东可以进取小亚，还能同时控制住两片广袤的海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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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李必达堡（下）

﻿    “将绞盘再往下放一点。”平稳的海面上，波普与一帮工程兵士坐在船只甲板上，正在测量着两座海门的水深，他们首先测量的是通往黑色海洋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方圆，最后得出的精确结果，是长度一百二十斯塔狄亚，宽约十二斯塔狄亚，并且建议“在库阿尼恩礁石上建立一座堡垒，可以扼守整个海峡。”

    接着，波普的船只接着朝下，穿过整个普罗彭提斯海域，大约有一百四十罗马里长，足足花了他们近三天的航程，途中同在船上的萨博，对两岸的水文地理进行精密的绘制，他在日记卷中记录着，“对岸的尼科米底亚处在海湾最深处，恰好能和拜占庭形成左右对峙的海军舰队停泊地，另外还有库济库斯和洛克那苏斯两座岛屿处在其间，故而我建议将来力量充裕的时候，可以在尼科米底亚建设完善的船坞与水军基地，而在两座岛屿上设置灯塔、仓库与小型堡垒，如此的话，整片海域敌人的舰队根本是无法进入的。”

    接着，萨博的双眸看到，普罗彭提斯海越来越窄，便意识到他们的船只马上就要进入另外个海门——赫利斯滂了，这儿的海峡蜿蜒曲折，西岸是平坦的土地，“可以建设农地、兵营与屋舍。”萨博是这样评价的，而东岸又是急峭的山崖，“从好的方面说，小亚来的侵略者很难在此乘坐上船只；从坏的方面说，我军也很难从赫利斯滂，出入小亚，如果军队规模太大的话。”而后萨博又看到了东岸的一片荒原，即当年古希腊军队攻打特洛伊所屯营的地方，它是介于两个叫西格安和罗提安海岬间的陆地。还有两条淡水小河流过，即西莫伊斯河与阿卡曼德河，“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来到了罗马人的诞生之所，这也许是个民族寻根的路途。我很荣耀，我很幸运，我叫涅尔瓦.萨博凯穆斯，现在激动得无法自持。”萨博坐在甲板上，手里的钩笔，因为澎湃的心情而不知在涂画些什么。

    当波普与萨博将详细的图案呈交给李必达时，这位骑兵长官刚刚获得了凯撒立城的批准，并且得知凯撒已经进入雅典——而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两位前任执政官。正在朝塞浦路斯坐船逃窜，他们的终结地，也许在埃及，也许在犹太朱迪亚王国，因为怕是现在没有任何一位君主，胆敢收留这两位，因为他俩是凯撒的敌人。

    “罗德岛人与克里特人，已经向我提供了相当数量的船只，我毫无困难，便可朝更东方进军。估计会与喀西约或者布鲁图发生几场无关痛痒的海战，接着我凯撒会平安在亚历山卓城上岸，要知道我身边还有十军团共四千精兵的卫护。所以李必达你无须焦急。怎么说小亚的局面，要比我这路要棘手点，你还有一个博斯普鲁斯王国需要对付，在拜占庭构筑前进堡垒是完全合理的。”

    这便是凯撒的答复，也正中李必达的下怀，自然李必达现在是不会将拜占庭变为座与罗马、雅典比肩的巨型城市，他没这必要也缺乏这样的能力，他只是需要先将此地变为一个横跨两洲的兵站堡垒，而后再进行城市化。这在罗马历史上也是司空见惯的——后世许多欧陆的都市，都是从罗马前线堡垒里转化来的。这也是他们的城市许多带“堡”后缀的原因。

    李必达决心使用三到五个月时间，也即是整个冬营。来着手这件事，他的策略是“先西后东”。

    首先李必达向拜占庭城市长老会宣布，他们的城市已经成为罗马殖民地，而后吞并了市政会权力，原来城市的五千居民户籍与产业保留不变，但是却必须朝着金牛角海湾迁徙，因为原来拜占庭的居住区太过于靠近内陆，“您的命令我们自当遵守，但是您得体谅，靠近海湾只有些渔村，因为那儿缺乏淡水，原本的吕库斯河改道后，那儿就得不到充足的水源供应了，满是淤泥。”当拜占庭长老向李必达诉苦后，这位新任的骑兵长官即刻决定：所属的五个军团，三个军团进行庞大的疏浚工程，重新将吕库斯河道“疏通笔直”，拾起注入普罗彭提斯海；另外两个军团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的库阿尼恩礁石上，修筑坚固的卫城，这座卫城的端点，距离东岸只有五百罗马尺的距离，所以波普又策划在卫城前端修造了座独立的桥头堡，里面布设了巨大的机关绞盘，可以拉出收回粗壮的铁链，这道铁链与对岸相连，只要横起，就能够阻绝来自攸克兴海的任何船只。

    接下来，在金牛角的沿岸，最早设立的，就是军团与辅助蛮族的营地与营市，还有渔场、灯塔、码头、仓库、栈道及各种起重设备。最早得到这些设施使用权的外国人，是被柯蒂斯国王派来的两千名色雷斯战士，当年在阿米苏斯城，阿狄安娜曾经嘲笑这些人是粗陋的单耳陶罐，现在看来情况并没有得到很大改善，他们都带着惊恐的乡巴佬神态，背负着沉重的小麦陶瓮，鱼贯进入划好给自己的营帐里。

    在农神节时分，沐浴一新的骑兵长官李必达，一手持长矛，一手扶犁，在祭司与护民官的引导下，模仿罗马立城者罗慕路斯，沿着拜占庭的七座山丘，在整个三角形的临海陆地上，拉出了神圣的犁沟，以五十罗马尺为一个平面单位，共拉出了足足八百单位的面积，“犁沟就是圣域，现在还没有条件树立石墙的话，暂时用木栅标明好了。”

    而后，李必达持矛，登上了最邻近海洋的那座山丘，宣布将城市的府邸、祭坛、神庙都设于此，“这座山丘叫做李必达乌斯山，这座堡垒也叫做李必达堡！它的守护神有努马王，有大力神，有塞拉匹斯（埃及神），有朱庇特，还有建立个新的巨大神庙，祭祀海神与阿尔戈号的英雄们。”

    在山丘下，军团兵士以五百罗马尺为矩形距离，种植了一圈常青树，作为将来城市的集会广场，接着李必达就坐在一棵树下，接见来自海峡两岸各城邦蛮族的酋长，要求他们可以将本部族的剩余人口，与战争得来的俘虏，充实到这座新型城市堡垒里来，“到李必达堡来，一年内种植与捕鱼，都是免税的；待到三年后，收取一半的税金；十年后才收取足额税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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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罗德岛人的报恩（上）

﻿    “要是有人对他们的牺牲有丝毫怀疑，必然会遭受天谴。”——亚历山大父亲腓力，在看到底比斯圣团一百五十对同*战友全部抱在一起战死的情景后，流泪评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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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条件自然是十分优越的，因为在这一两年里，整个小亚与希腊的城邦居民，因为包税骑士的横征暴敛（大多是庞培与西庇阿派来的，为他们搜刮战争军费）而深受其苦，而在这种态势下，多如牛毛的“四分领君主”（四分领，原本指希腊塞萨利亚王国的四个分治区，后来罗马人每征服个强盛的王国，都会将其拆分成许多小王国加以控制，每个小王国都有独立的君主，统称为四分领君主）也乘机上下其手，因为他们的头上再没有罗马总督约束，便也在领地内民众与商会身上揩油。所以在如此态势下，李必达堡开出的移民请求，不异于干涸季节的一场及时雨。

    李必达如此想，也是吸取了昔兰尼加的教训，现在昔兰尼城经过几年发展，虽然在贸易与造船方面有长足进步，但是城邦总人口数始终在三万徘徊，是因为海陆两路的绵长艰难，阻隔了移民的脚步，闹得城邦不得不向邻近的沙漠部落“购求”剩余人口来支撑农业生产，而既然脱胎于拜占庭之地的李必达堡，在人烟密集的小亚、马其顿与希腊诸岛屿的辐辏之地，那么在短期五年内，人口获取喜人的进展，应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还有让李必达没有想到的是，最早跑到李必达堡来向其效忠的。居然是纵横海洋十余年的“紫帆大海盗”麦克米伦，他带着大约五十艘战舰，像个礼貌的客人般停在库阿尼恩礁石前的海面上“叩着门”。请求放自己进入海峡。

    麦克米伦，在庞培的东征结束后。始终就隐藏在达契亚面向黑海（攸克兴海）的几座港口里，而达契亚或色雷斯的蛮王，也需要他这样的角色，充当贸易与劫掠的帮手，所以就直接将三四座靠海城镇租赁给他，形成了个“海盗王国”，主要就是与博斯普鲁斯、科尔基斯王国做生意，谈不拢再用武力直接抢夺。生活也是相当的滋润。

    现在他听说以前有过相交的李必达，已经贵为罗马骑兵长官，并在拜占庭筑城后，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在黑海水面上已经荣华到顶了，也是该“继续升华梦想”的时候，及时投靠凯撒副手洗白自己，依托李必达堡，将家业生意做出去，重新延伸到富庶的爱琴海。甚至是阿非利加沿岸，已变成麦克米伦的亟需。

    靠岸会晤的请求被许可了，但李必达要求“只允许你和你的旗舰进入”。麦克米伦的五列划桨船旗舰，便敲着鼓点，进入了狭窄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他站在甲板上，赫然看到李必达的部下，正像渺小的蚂蚁般，附在立在汹涌海水里的大木柱上忙上忙下，加固着木柱，准备串联起未来封锁海峡的铁链。接着他看到沿岸的海滩上，各种升降起重设备都有人在操纵着。堆砌着石墙与各种建筑，而成百上千的兵士或在营地里进出。或席地就餐，气氛肃穆，庄严凝重，这不由得让麦克米伦心生畏惧，终于在弯曲延伸的栈桥边，他看到了骑兵长官的仪仗队伍，正在高耸的山丘里排列着，十二名束棒扈从肩膀上扛着的斧头，在阳光下闪耀着恐怖的光芒，几名军奴一溜烟跑下来，对着麦克米伦挥手大喊：

    “趁着骑兵长官没有发怒之前，快降下你那僭越的紫色风帆！”

    “该死，快，快降下下！”麦克米伦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叱骂着船员水手，忙不迭地拉下了横着的紫帆，而后做出恭谦的姿态，与一群心腹，在紫色的袍子上蒙上粗褐色的斗篷，拾级而上，拜伏在山丘顶李必达的脚前。

    “也许你已经知道，你的小巴布已经在先前罗马城的内讧仇杀里，被卑劣小人谋害了。”没想到，李必达对麦克米伦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论及克劳狄的死去。

    麦克米伦粗横的面庞上，居然兀自有了泪水，“我希望听到，杀害小巴布的仇人还活在这个世上。”

    “仇人共有两位，其中一位已经被我所杀，另外一位叫伊格纳久斯，据说在阿非利加的庞培属下担任骑兵队长。另外，指示这两人杀死克劳狄的，就是庞培。如何，你愿意献上你的忠忱于凯撒与我，共讨仇敌吗？”李必达继续询问说。

    对方将指挥舰队的小帜举起，膝行到李必达的面前，将其双手奉上，“从此，紫帆舰队任凭阁下驱使。”

    “很好，我就此委命你为李必达堡舰队司令官，兼任我的海军副将。”李必达抬手，示意他可以站起来，“尼科米底亚就是你船只的停泊地，到时候会有丰富的给养与薪资给你，条件是你不可以劫掠周边城市，等到堡垒主体竣工后，你的任务就是南下爱琴海，控制住通往克里特与塞浦路斯的海域孔道，并且支援卫护凯撒阁下的东进海路。”

    这会儿，几名传令的骑兵匆匆赶到，将装用机密军情的青铜筒递交给李必达扈从，李必达取出来观验后，才得知凯撒已经长驱直入，直接渡海冲向以弗所了，其余军团已被凯撒扔在后面，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十军团的三千两百名步兵与八百名骑兵，已经东拼西凑来的二十艘船只，而且没有投射器与护甲。

    而西庇阿的三个军团，早于凯撒五天的时间，提前逃亡小亚以弗所。

    “秃子还真是大胆，就凭这些兵力，居然追得西庇阿一万五千人乱跑！”李必达看完后，将信件卷好塞入筒中，对旁边的幕僚说，“我带着十二军团，和所有的骑兵，直接越过海峡，配合独裁官钳击以弗所，其余军团留在此地，归佩特涅乌斯与萨博统括，继续进行筑城与招徕工作。此外，麦克米伦的舰队也即刻南下，夺取加利波利海控制权。”

    次日，拜占庭土地上，刚刚笼罩在自海水反射来的金色阳光下时，巴兰提亚山隼旗就自军营里竖起，十二军团的所有将士都很兴奋地呼告，“很荣幸能继续在李必达乌斯将军的麾下效力”，接着便浩浩荡荡走出营地，乘坐船只，抵达赫利斯滂对岸的两座海岬处立下营地，升起绵绵炊烟，准备随后急速南下，闪击以弗所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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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罗德岛人的报恩（中）

﻿    “帕加马，比提尼亚，卡利亚，萨迪斯，还有黎克达尼亚的一部分。现在在我们手里的地盘，就这些了，还朝不保夕。整个希腊马其顿在一个集市日内全部失去，凯撒正在渡海朝这儿赶来，李必达乌斯也开始在拜占庭筑垒，留下的时间可不算多，喀西约你有把握带领舰队，拦截杀死凯撒吗？”以弗所城内的总督府邸里，西庇阿有些不安地踱来踱去，询问着身边坐在海图桌前的喀西约说。

    现在，所有共和派残余的精英，外带四个军团，都猬集在以弗所这个城市内了，按照西庇阿的描述，这群人的状况很糟糕，军饷已经不足，训练和士气也很差，到现在也没打过胜仗，西庇阿带去希腊的三个军团，还没越过阿利亚克蒙河就被李必达的伏击打到半残，而布鲁图指挥的马其顿九军团，也在阿狄安娜据守的塔克屯下铩羽而归。此外，唯一靠得住的盟国博斯普鲁斯，也自塔克屯撤还到北部的锡诺普去，与他们互不相连。

    但喀西约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海图，不发一语。

    那边的布鲁图开始激动起来，他提出了破釜沉舟的计划，从小亚各行省的包税骑士那里，再借贷一千到一千五百塔伦特的军资，而后把所有人的奴隶全部解放，组成个四千到五千人的新军团，集合五到六个军团，趁着凯撒上岸立足不稳的时机，发起迅猛的反攻，把他击溃杀死后，自然可以瓦解凯撒的阵营。

    总之，西庇阿要求喀西约在海上担任起责任，而布鲁图又力主西庇阿在陆上发起进攻，两者很快激烈争执起来。一边的阿庇斯，则蒙着斗篷十分丧气齿冷的样子。

    “我可是领袖庞培的岳父，在这儿难道不是我最大吗？”西庇阿发作起来。又抬起了他的头衔身份，“另外。难道所有罗马人不应该默认在战场上，唯梅特拉与西庇阿两个名讳为尊嘛！”结果还没等布鲁图发出讥诮，旁边的喀西约就站起来，主动表态说，“马上我率领驻屯在卡利亚的七十艘战船，与布鲁图一起冲出去，拦截凯撒。”

    西庇阿高高举起的拳头，听到这话后开始放下。而后抬高下巴，趾高气扬地说了句“很好，我马上坐镇以弗所，筹措军团和舰队的资金，准备与李必达那一路人马决一死战！”

    爱琴海面上，弥望过去，是零星而琐碎的各个小型岛屿，蔚蓝色的海波当中，挂着雄鹰旗帜的船队正在奋力逆风前行着，这是独裁官凯撒的舰队。前前后后大部分是从希腊城邦临时征募来的平底商船，凯撒坐在船首处，大声鼓舞着扈从与兵士。“快点，我的同袍，罗马的公民们，小亚以弗所这座神的圣地，正在遭受庞培匪徒的洗劫与勒索。现在他们已众叛亲离，越来越多高贵的国君清醒过来，拒绝再充当庞培的克里恩了，他们收回仆从军队，拒绝向庞培提供贡金。所以只要我们勇敢迅速追击下去，不久后整个东方与黑海。都将回到共和国的怀抱，把鼓点给激越敲打起来！”

    但还没等凯撒的桨手们欢呼时。远远的对面，却隐隐传来了来自他人的剧烈的鼓点声，桨手船员隐而未发的欢呼，顿时化为了惊呼——大约二十艘悬挂敌人旗帜的带甲板与撞角的舰船，正恶狠狠扑来。

    飞扬的旗帜与风帆下，站立的是喀西约与布鲁图，至于前者为什么要答应西庇阿的要求，其本人并未解释什么，布鲁图特出于对这位挚友的信任，并未加以询问，另外这会儿这位共和世家的贵公子，此刻更因为成功捕捉到凯撒的座舰而激动、畏惧、犹豫。

    在私人情感上，布鲁图从未与父亲般的凯撒发生过抵牾，他尊敬凯撒，爱戴凯撒，敬佩凯撒的勇气、果决与手腕，他时常希望凯撒若是个维护共和的英雄那该多好，那样的话自己甘愿为这位英雄去死，无论是多么悲惨悲壮的死法。但是现在在公义上，他却希望自己的剑，能够刺入那宛如父亲般人跳动的胸膛，这难道不是位罗马公民应该做的吗？最正直的布鲁图，就是不会过问私情，而是为是非负责。

    而对于熟知这一带海域的喀西约而言，捕捉到凯撒的船队根本不是困难的事情，因为只要顺着海域的商贸路线巡弋就行，反正凯撒船队的绝大部分也就是商船与运输船。

    “全舰队，调转船头，瞄准凯撒的旗舰，使用青铜撞角的舰船加快划桨进度。”喀西约很熟练地发布着指令，其旗舰上的舵手与桨手都喊着运作了起来，接着喀西约看了看布鲁图，问了句“做好厮杀的准备没有”，布鲁图浑身战栗起来，提起手里锋利的斗剑，望着海面上敌我双方的船只，随即高喊了句，“当然准备好了！”

    “真不凑巧，下令所有船只，避让敌人的锋芒——朝东南方的那个无名岛屿划去。”凯撒的甲板上一片慌乱，没有弩砲，没有棒投器，也没有战斗人员常用的长镰刀与燃烧投掷罐，所有兵士只有标配的盾牌、标枪与阔剑，在百夫长的大声呵斥下，只能和没头苍蝇般来回乱窜，还是凯撒本人较为冷静，下达了退避三舍的指令。

    不过，他属下的商船上的人员，根本没有什么海战的经验，许多人无视凯撒旗舰发出的旗语，还在昏头昏脑地直线前进，结果在轰隆隆的声音里，被喀西约的舰船纷纷撞得支离破碎，好在大部分陆军兵士与骑兵，都不在其上，上面装载的大部分，都是给养、淡水和马匹而已。“凯撒，就在今天，看看命运女神究竟垂青你到何种地步好了！”舰桥上的喀西约铁青着脸，其坐下的携带撞角与四门乌鸦吊桥的四列划桨船，在凶猛击沉两艘敌人船只后，死死追着凯撒旗舰的尾迹，压了过去。

    凯撒的旗舰较小，在努力下好不容易划到了那座无名岛屿的旁边，接着其上的船员发觉，这其实是个小型的岛屿群，在核心的大岛四周，还有许多介于礁石和小岛规模之间的岩石，里面的波浪水流异常混乱复杂，“冲进去。”凯撒当机立断地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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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罗德岛人的报恩（下）

﻿    “还有，打信号其余给其他船只，避开我的旗舰，航行远些，我还要带着他们去以弗所呢，可不能溺死在这里。”在慌乱中，凯撒还能顾及到上岸后的兵力温存问题，真是让他身边面如土色的幕僚好生佩服，总之独裁官大人是要以身吸引敌人舰队主力，换取其余船只的生存，但问题是若是独裁官在这场海战里殒命的话，保存再多的兵力又有什么用？

    剧烈的冲撞和晃动，打断了所有将佐与幕僚的遐想，凯撒旗舰直挺挺地冲入了岛屿周边的乱流里，船体在前行里，和浅水当中的礁石发生猛烈摩擦，甲板上的人翻来滚去，运气背点的直接在惨叫里坠落到尖利的岩石上，鲜血飞溅，染红了乱流海水。

    “阁下，我得知道现在应该往何处去，是顺着岛屿前进，还是靠到岛上？”舵工与不少船员，发了疯般地询问凯撒。

    凯撒回头看看，死死咬在后面的喀西约巨大旗舰，对方也一头冲进了乱流当中，并且上面射来的火箭和标枪，嗖嗖地在自己头顶上掠过，便耸耸肩膀，对着提问的人答复说，“那就交给你们自己办好了，希望今天海神还满意大家的祭品。”

    话刚说完，喀西约的桨手就一个短促发力，加快了速度，将撞角冲入刚刚准备转向的凯撒旗舰中部，凯撒船只半个甲板的人员，就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五彩玻璃弹珠那样，呼啦啦全部滚了下去，凯撒也跌落到舰桥下，摔得七荤八素，还在喊着自己的持盾奴，“快点。拿我的剑和盾牌来，希望我的战技还没有生疏。”

    当晃动的喀西约旗舰开始平复下来后，铁制的船锚噗通一声巨响。坠入了海水里，因为撞角已经深深楔入了凯撒的座舰。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住，而后乌鸦吊桥被放下，布鲁图第一个跃出，举着剑，大喊道：“冲过去，杀死独夫尤利乌斯。”

    “是布鲁图，是布鲁图，混蛋孩子。是什么邪神让你亲自面对这么危险的敌人？”凯撒看到了布鲁图的身影，不由得痛心地说起来，而后自觉言语不对，“难道说危险的敌人，不就指的是我自己吗？”这会儿，凯撒身边十军团的老兵们，很娴熟迅速地擎着盾牌，将独裁官护在了盾墙后面，上面的投枪和箭羽纷纷滑落，恰好这时候风向改变。凯撒急令点燃自己的船舷，风势吹着烟火，顺着弥漫这个吊桥。喀西约船只上的兵士剧烈捂着嘴脸咳嗽起来，一时间根本越不到凯撒船的甲板之上。

    在布鲁图与喀西约的大声呵斥鼓动下，兵士将斗篷蒙在脸上，刚准备踏着乌鸦吊桥冲过去，这会儿又是阵急促的鼓点传来，喀西约扭头看到，在岛屿群的各个方向，杀来了悬挂独特海蛇旗帜的轻型长船，大约有二三十艘。“这是罗德岛的船只，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敌是友？”但没等喀西约想明白，罗德岛的舰队就用实际行动加以回答。它们的桨手船员比起喀西约的部下更加熟稔这一带的海况洋流，不费任何功夫就将拦截的船只绕开，纷纷钻入岛屿与礁石间的乱流里，并占据了潮汐的顺向，猛地冲到了喀西约的旗舰间，尖利的撞角从各个方向，将船体给楔住，而后罗德岛的船员在摇晃甲板上如履平地，他们都是来自于这个航海城邦的，自小就与海洋相伴，纷纷抛出铁钩，将喀西约船只下两层的船桨扯得七零八落。

    这下子，喀西约慌了，难道命运女神真的是尤利乌斯这个秃子的情人之一？他下令全船的战斗人员拼死作战，但罗德岛舰队一分为几，阻绝了他的手下靠拢，并且用腹弓和镰刀，慢慢将他的旗舰碎割切削，潮汐也逐渐紊乱起来，喀西约与所有船员，连带这艘四列划桨船一起，就如搁浅的巨鲸般，动弹不得。最后凯撒反倒发起了攻击，他的部众与罗德岛人一起，冲上去俘虏了喀西约和布鲁图。

    一场有惊无险的海战结束了，喀西约方战死了三百人，而凯撒方只损失了五十人和数艘平底船。

    战后，罗德岛人才告诉凯撒，他们当中许多人，先前被庞培阵营的马尔克卢斯裹挟，前去狄克哈强一带参战，拦截安东尼，结果遭遇了飓风，全被安东尼俘虏，但对方却抱着慈悲与怜悯，发给他们足额的路费返乡，这次就是罗德岛人来报恩了。其中罗德岛人，还公推了位罗马骑士为头目，这位叫希提乌斯的，就是李必达庇护的包税人，在内战爆发后于塞浦路斯等地扬旗反抗庞培，但却被一度杀败流窜，现在时来运转，被罗德岛人迎入城市里，“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逃到哪里去了？”凯撒就关切的问题，咨询了希提乌斯。

    对方回答说，这两位前任执政官就在前些日子坐船逃到罗德斯，请求岛民庇护他们，但却被罗德岛的长老会拒绝，不允许船只入港，所以他俩应该继续朝着塞浦路斯岛跑了，“因为那儿毕竟大些，他们的船只可以偷偷摸摸上岛。”

    凯撒笑起来，便委托希提乌斯暂时管理罗德岛，而后喀西约与布鲁图被兵士押解到他的面前。

    独裁官用很温和慈爱的眼光，看着年轻倔强的布鲁图，对方半是羞惭，半是恼怒，居然背过脸去，不与凯撒的目光碰触。

    结果，倒是喀西约很痛快地半跪下来，亲吻着凯撒的手背乃至脚尖，表示愿意归顺独裁官的阵营，好友的如此举动让布鲁图极为惊诧，他挣扎着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愤怒地指责喀西约，“难道你忘记了共和的倾覆，忘记了擅自越过卢比孔河的罪人，也忘记了小加图的惨死吗？”

    “没有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谁都能恢复共和国，只要是胜利者就不会拒绝古老荣耀传统秩序的恢复，尤利乌斯也是一样，我的朋友，不要再执拗下去——继续在庞培的阵营里，怕是你连竞选执政官的年龄都活不到。”喀西约毫无芥蒂地说到，而后继续不顾布鲁图的怒斥，向凯撒表示自己愿意效忠。

    “可以，喀西约你即刻就是卢西塔尼亚的来年总督，负责为我训练舰队，我很看重你的海战才能。”凯撒说完后，就盯住布鲁图，带着看似严厉的语气说，“至于你孩子，剥夺你任何公职，回到你母亲与妻子身边去，你欠她们的实在太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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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庇阿弃城（上）

﻿    “空话无法充饥。”——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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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何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可是......”

    “你什么都不是孩子，你没有军团，没有经验，空有一身的激愤和幻想而已，回到罗马城生儿育女去，按照祖先所规定的流程慢慢来吧！我也希望你是像李必达乌斯与安东尼那样的人物，但很显然布鲁图，你不是。”凯撒大气不喘一声，狠狠地训斥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而后示意扈从与老兵将他和喀西约都看押起来，而后凯撒看了下满目疮痍的旗舰，还有望风而遁的敌船，对旁边的副将说了句，“我没有闲情逸致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所有的幕僚，都追随我转移到罗德岛人的快速划桨船上，我要趁着这股气势，直接在卡利亚登陆！”

    次日，凯撒换乘后的舰船，冲上了卡利亚的海滩，而后这位**官，与随从兵士一起，顺着绳索爬下了小船，划到了陆地上。

    对面的山坡上，大约有四个大队的庞培军兵士，都是来自于马其顿七军团的兵士，正在举着盾牌，列着密集的队形，注视着凯撒的一举一动，他们在昨晚就见到了己方败逃回来的船只，当百夫长询问船员为何而失败时，许多船员和桨手也不明所以，他们只能不断说到“凯撒是个得到神眷顾的男子，司令官阁下与布鲁图，在海面上以绝对优势遇到他，还是被他擒获了”之类的话语，这让所有的兵士感到极度恐慌。

    而现在，这位男子就站在距离他们一个弗隆开外的海水砂地上，不慌不忙地跳出了小船，他是个已经严重谢顶的男子，额头与嘴角也有深深的皱纹，带着桂叶冠，穿着执政官的披风与华丽的铠甲，神情就像回到家似的，对着所有人张开双臂，高喊道，“都放下武器吧，战争已经结束，罗马的公民们，共和国的各个角落都应该恢复和平，重税、奴役和死亡，不应该再伴随任何人。”

    “别听他的鬼话，别听那个秃子的，他和几百名妇人有染，靠的就是那张嘴。”队列里，几名百夫长大声呵斥开始动摇心驰的兵士，还将哨子放在了嘴边，催促着前列的手下，“朝那个秃子投掷标枪，太阳光是背着他照射过来的，那个头顶的反光很明显，根本不需要我来指导你们瞄准，蠢货们，快点！”

    几名胆大妄为的兵士，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叫喊着，跃出骚动不安的队列，对着凯撒扔出了手里的标枪，结果前后纷纷落在了凯撒的身边，但这个男子还是不为所动，而是继续蛊惑着，“罗马城的局势已定，元老院与护民官集体推举我为**官，兵士们难道你们忘记了入营所发的誓言了吗？”

    说着这话，凯撒继续朝前走着，他的持盾奴与老兵准备将盾牌举在他面前，却被一手推开。

    这时，马其顿六军团的大部分兵士都呼喊起来，他们揪住刚才那几个扔标枪的，厉声谴责这些人的行为，接着不顾百夫长的劝阻，扔下武器与盾牌，举着双手轰然走下驻守的山坡，高声向凯撒倒戈效忠。

    凯撒就在这样如雪崩般的投效当中，前行了十个罗马里，西庇阿的七军团短短半天，也倒戈完毕。

    当消息传到西庇阿的耳朵里时，他正驻足在以弗所城最著名的宏伟建筑，黛安娜女神庙（即希腊人嘴里的阿尔忒弥斯神庙，狩猎女神）当中，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女神庙里堆积如山的财宝、圣器，身边站着城市的长老，与逃往小亚的原罗马城元老，大约各有十数名。

    西庇阿咽了两口吐沫，指着其中的一名最尊贵的长老说，“我马上汇给你和你的城市一份清单。”

    “什么清单？”那长老心中激愤起来，但还是强压住怒火，问到。

    “我要征集这个神庙内所有的值钱的东西，你得明白，这是因为我的兵士为了抵御侵略者耗费精力，保护贵方城市的小小犒劳。”西庇阿大言不惭地说。

    这话公开说出来后，不仅是以弗所长老，就连罗马元老们也觉得西庇阿的贪欲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被问话的长老愤慨地说，“没想到，在相隔了三百年后，又出现了第二个希洛斯特图斯。”

    “希洛斯特图斯是哪位？他三百年前有什么了不得的举动吗？对不起，因为这儿和希腊那儿，都是各种各样的石头和庙宇，我无法将所有的历史典故一一记全。”西庇阿故作高雅地回答，直到旁边名研习过历史书卷的元老悄悄附着耳朵告诉他，希洛斯特图斯是个三百年前的纵火狂，曾为了让世人瞩目自己，而一把火焚毁了这座狩猎女神庙。

    现在，这位长老将西庇阿比作成“希洛斯特图斯第二”，很显然是在讽刺他对神的亵渎与冒犯。这时才缓过神来的西庇阿，嘴角因为生气而扭起来，他按住剑柄，恫吓那个长老说，“这么说，那个希洛斯特图斯只是个暗中放火的小贼，而我的剑所宣泄出的怒火，不单单会将这座长得和蜈蚣似的神庙，甚至还会将你们整个城市焚毁，我手里可是有四个正规军团，四个呦！”

    “你可知道当年黛安娜女神为什么甘心被烧毁，那是因为当天是亚历山大大帝诞生的日子，女神前去保护这个伟大的生命，才让凶徒得逞的！”神庙祭司也忍受不住这位罗马将军的跋扈，出言顶撞到，“所以，能够得到狩猎女神垂青的男子，必然是能建立如同亚历山大大帝那样伟业的人物。”

    “那就叫你们侍奉的女神，在今晚来我的床榻上好了，看看这个无聊的定论能否实现。”西庇阿嚷嚷着，拔出了剑。

    这时，几名元老急忙将西庇阿给抱住，以防止他真的造次。

    两名令牌官在神庙所在的东北山阜下，跃下马背，接着急匆匆顺着黛安娜大神庙的台阶跑上，他们带来的情报打断了这场争执：尤利乌斯.凯撒已经在卡利亚登陆，驻屯那儿的七军团，和整个舰队“总攻抛出了五支标枪”，然后就干净利索地投降了。

    “什么，这该死的七军团，正是垃圾渣滓，连片海岸都守不住，阿庇斯阿庇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哇？”西庇阿将剑收起，满殿堂乱转，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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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庇阿弃城（中）

﻿    阿庇斯正坐在神庙外台阶角的圣林前，他在听到西庇阿的疑问后，就心不在焉地说，“还是先集合队伍，清点下我们还能剩下多少战力再说吧！”于是，西庇阿暂时放弃了洗劫黛安娜神庙的想法，跑到城市营地里去点卯，结果阿庇斯担心的没错，先前的七军团已然倒戈，而现在原本喀西约带来的九军团，即原本的叙利亚第一军团，全体官兵就呆在营地里，拒绝接受西庇阿的调度。

    “我们的上级指挥官，只有喀西约与布鲁图，其余将官的指令一概不接受。”说完这话后，九军团的掌旗官将鹰标朝营地中央校场上一插，别都别想出去或进来。

    “混蛋，我先前在分发犒赏的时候，可是一视同仁的，就他们将行李背囊全都交出来。”但这也是西庇阿单纯的生气而已，九军团的兵士都手持武器，拥挤在木栅和营门前，与西庇阿的六军团与八军团互相隔空对骂起来，那意思就是胆敢收取我们的行李，那大家就必须在以弗所城内拼个鱼死网破。

    整个以弗所城顿时热闹起来，内讧的危险忽然增加到无限大，而凯撒的进军却在分秒不停。

    “放弃以弗所城。”西庇阿经过“深思熟虑”后，在五分钟后就下达了这个决心，其实也很难说他的决定是多么错误的，凯撒现在挟着科库拉战胜之威，简直是势不可挡，罗德岛人、克里特人、塞浦路斯人统统投向他，为他提供舰船；希腊人马其顿人。为他提供资金与粮食；他带着四千人。和一些平底船。就俘虏了拥有整个精良舰队的喀西约，随后甫一上岸，就不费吹灰之力，让整个七军团望风易帜。

    那么，现在连九军团都指挥不动的，西庇阿这刚刚从希腊渡海败逃回来的，拿什么威望与军力和凯撒对抗？

    所以这个方案何止是不错，简直可谓明智。西庇阿说到做到，就准备给执勤百夫长下令，结果阿庇斯赶来，匆匆询问“放弃以弗所的话，该往何处去？”西庇阿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经过短促的商议，路线有两条，一条是北上前往黑海南岸与盟友米南德会合，一条是顺着吕底亚与黎克达尼亚，跑去西里西亚再看看形势，听说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也逃去了那边。

    结果。西庇阿主张走前一条线路，而阿庇斯则主张走后一条。

    “去锡诺普的道路。被优伯特尼亚王国所拥有的坚城塔克屯截断，而且李必达在拜占庭的军团，也随时能威胁到我们。”这是阿庇斯的看法。

    但西庇阿显然有不同的见解，“现在七军团投降，九军团也不愿意再追随我，我们手头瞬间只剩下两个军团，再越过吕底亚荒野的话，给养和兵员都很成问题，另外听说西里西亚与叙利亚的各座城市都在望风而降。所以，我觉得还是去和米南德会合，他手头有一万五千铜盾军，还有一支舰队，我们的力量合并起来，还有与凯撒较量的资本。”

    眼见西庇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副将阿庇斯也赞同了北进的方案，随后两人做了分工，阿庇斯指挥六军团自前面警戒前行，争取绕开塔克屯，从阿马西亚河谷进入锡诺普；而西庇阿指挥八军团即“孪生军团”，护送辎重走在后方。

    “假如李必达乌斯的主力，已经抵达塔克屯，那我们就勇敢突破过去。”这是最坏的打算，然则阿庇斯已经颇为失去信心，他暗自想到，在这种大势已去的环境下，仅仅两个军团行进在四面皆敌的情况下，不管是东行还是北进，都等于是袋中之鼠，从这个打结的袋口，走到另外个，“区别只是成为凯撒的猎物，还是李必达乌斯的盘中餐。”

    当夜，西庇阿的队伍，将鹿砦与尖桩，顺着以弗所的街道，及与九军团营地分界线排开，这是一种不信任的态度——表示西庇阿害怕九军团的反水，或者以弗所市民的叛卖，接着他让雇佣来的轻装射手，在鹿砦后列队警戒，自己与阿庇斯带着两个军团，悄然从城市里离开。

    而这时，凯撒已经走到以弗所城外八罗马里的地方宿营，而李必达的十二军团和五千名骑兵也行进到了塔克屯的城下。

    双子塔楼相连的拱道廊桥上，阿狄安娜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她已经在先前反复精心梳洗打扮过，服装、饰物、发髻都重复了四五次才最终敲定，有七个侍女遭到了她的鞭笞惩处，终于尽善尽美的她在廊桥彼处的火光里，看到了披着袍子，带着十二名束棒扈从的罗马骑兵长官，他的变化和上次相会时更大，如果说罗马男子在四十岁还是会刮须，保持短发和脸面的清洁的话，李必达则开始蓄起了浓密的须髯，这让让他的相貌，与三十四岁的实际年龄比较起来更加老成，但眼瞳还是那种纯黑的眼色，也是阿狄安娜最感兴趣的色彩。

    “我儿子攸艾吉特呢！”没想到，这就是对方脱口而出的第一个没羞没臊的问话。

    阿狄安娜已经有点很不高兴了，但李必达扫视了圈，估计他孩子也不会在塔克屯后，便更大咧咧地要求，“快给我的队伍提供粮秣和饮水，而后将你的队伍全部作为仆从军，交给我来指挥。”

    “你果然回来，就是抱着收割麦田的思想来的，你这个促狭鬼，这个狠心的混蛋。你已经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个罗马的奴隶农场主，只关心奴隶在地里干活的事情，连石灰墙上挂的壁毯超过十个德拉克马都要计较番！”阿狄安娜彻底伤心愤怒了。

    接着，她被李必达揽入了怀里，对方的须髯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香腮，“可以了，我们现在可没时间做这些事情，我答应过你，要把你母亲的小冠冕，和你父亲的剑‘奥拓利库斯’，还有你日夜渴望的本都帝国，从庞培等形形色色的敌人手里给抢回来，所以道路还很艰难漫长，根本没有斗气厮磨的时间。”说完，李必达将脸贴在了阿狄安娜的脸上，笑着说“这下丑陋的石灰墙算不算挂上美丽的刺绣壁毯了？”

    阿狄安娜噗嗤下，笑起来。(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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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庇阿弃城（下）

﻿    “我们现在有个困局，那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掌握不了西庇阿的动向。---我认为凯撒阁下进入以弗所问题不大，根据巡弋的麦克米伦船队的回报，凯撒已经成功突破封锁的海域，还俘虏了喀西约与布鲁图，这说明敌人的战斗意志已十分低下。西庇阿是不会困守以弗所城的，这个人虽然有些战场经验和技巧，但缺乏毅力决心，我怀疑他极有可能会弃城，但是向哪个方向逃窜呢？”在塔楼的议事厅内，李必达手里的镀金指挥棒悬在半空，伴随着疑问，迟迟不能落下。

    “某种程度上，我们与凯撒对西庇阿的逃跑路线形成了夹击的态势，但反过来说，塔克屯也处在米南德与西庇阿的两个集团的夹击之下。而且，若是按照卡拉比斯你所言，凯撒只带了四千人前来以弗所，即便有敌军投向他，也很难对西庇阿的军团形成聚歼的态势。”阿狄安娜也看着面前的沙盘，细细分析道，“卡拉比斯，你带了几个军团来？”

    “五个军团，但四个都留在李必达堡，我只带了骑兵与十二军团前来。”

    这句话差点没把阿狄安娜给气倒，她先询问什么是李必达堡，在得知其实就是拜占庭原址上构筑的座新堡垒后，特别是想到李必达明明敌人在前，还将大部分军力留在那里挖泥巴砌墙，于是没好气地说，“米南德的铜盾军现在有‘左耳’和‘右耳’两个师团，各有六千人，还有一千名萨尔马提亚骑兵。和两千名弓箭投石手；西庇阿的军力。我认为起码是两到三个军团。那么。我倒想询问下罗马尊敬的骑兵长官，现在我们的兵力，想要消灭其中的一股都很困难，假如西庇阿北进的话，两面联合对进，挤压塔克屯，该如何办？”

    李必达也沉吟不语起来，确实十二军团现在拥有一千名骑兵与五千名重步兵。而后他**所辖的还有四五千名马蒂亚人与维比奇纳斯人组成的骑兵队伍，而阿狄安娜整个塔克屯，能抽调出来的机动兵力大约也就三千人左右，所以他万不可托大，沉思会儿后，他便叫选派来辅佐他的副将卡勒努斯，率领十二军团北上，监视可能从阿马西亚河谷里走出的米南德铜盾军；李必达则带着骑兵，往南搜索西庇阿的踪迹，判定对方的战略目标；萨博带着一队骑兵。急速赶赴李必达堡，要求十五军团和二十八军团。在佩特涅乌斯、赛尔哈率领下，前往塔克屯支援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斗。

    这样，李必达的部属，是三面展开的，“防北，堵南，传西”。

    但这不代表他会平摊军力，“这一战的要诀，就在于对骑兵的运用，根据女王的情报，敌人不管是铜盾军，还是西庇阿的军团，他们的骑兵数量都不多，并且是混编在步兵当中维持阵队，不会**出击，而我则拥有五千名精锐骑兵，完全能挫败三四倍敌人的阵势！”当李必达鼓起信心，铠甲响动，手握指挥棒站立起来后，周围的将佐幕僚，不过是他的，还是阿狄安娜的，都微微惊叹，因为在这个时代，脱离步兵军团，骑兵单独作战的行为，似乎只有斯基泰人这样的游牧民族才会采用。

    但是李必达下面论述得很清楚，骑兵是什么，它的优势何在？骑兵最大的优势，不在于满身的甲胄，那样的话它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败甲胄更精良、队列更坚整的步兵军团的，尤其是罗马军团与铜盾军这样的头等精锐。骑兵的天性，就在于比步兵多出了四个马蹄，那就是战场的速度与攻击的范围，它能在步兵鞭长莫及的地方展开杀戮，能够迂回突袭敌人笨重的辎重队伍，而这种任务的执行，必须要将骑兵集中在一起使用，再和步兵混编就是拖累了它。

    “所以这一战，汉斯克与杜松维耶都跟着我，并且要多从骑兵里提拔些勇敢机灵的家伙，担任骑兵队长、百夫长、十夫长，假如西庇阿敢冒犯，我就先给他迎头痛击，接着再折返来协助卡勒努斯击溃在北面来的米南德铜盾军，这就是骑兵的威力，速度与迅猛！”

    “双耳陶罐，我将城中所能调用出来的八百名卡帕多西亚骑兵，也全都归你指挥。”这时候，阿狄安娜也果断站起来，慷慨陈词，接着两人用眼神做了短暂地交流，那种“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联合”的状态又回来了。

    这会儿，冬季尚未离去，春季仍没到来，铅云笼罩在塔克屯，直到以弗所的荒野大地上，冷冽的风卷起稀稀拉拉的雪粒，到处都是褐黄色，褐黄色的衰草，褐黄色的田野，褐黄色的水池，在青灰色的塔克屯营地里，吹响了悠悠的号角，一队擎着努马王画像旗标的骑兵，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后面是水滴盾与砍剑的高卢人，及佩戴弓矢与骑矛的马蒂亚人，还有阿狄安娜派来的卡帕多西亚骑兵，他们的装束类似波斯骑兵，高领的短甲衣，手持锋利的长矛，并且马的前半身披上了亚麻挂甲，可谓锋利与速度兼备。这样，形态各异的，近六千名骑兵组成了庞大的南下集团，他们几乎相当于一个军团的配额，而后李必达从营地旁的高阜处骑马驰下，所有的骑兵看到总司令官的位置正在急速朝前移动，便也跟着小跑起来，马蹄声就像冬天的雷声般，碾过整个原野。

    “毕都伊塔将军，你再带着三千名兵士，把我的加拉太卫队也带走，前去增援骑兵长官位于北线的十二军团。”风雪当中，站在塔楼露台上的阿狄安娜，目送着骑兵长官越去越远，对着旁边的加拉太靛青勇士嘱咐到。

    “可这样的话，塔克屯的卫戍力量可就薄弱了。”

    “不用担忧这样的事情，我的军队就是双耳陶罐的，相对的他的胜利也就是我的荣耀，按照命令去办。”阿狄安娜栗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迷茫犹豫。

    毕都伊塔向着女王深深鞠了一躬，而后领命而去。(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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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线驰战（上）

﻿    “还有什么鸟像它那样不会捕食同类？”——古罗马人赞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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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褐黄色的山坡上，长满了粗短的松林灌木，谨慎的阿庇斯正在其上，监察着整个六军团在道路上蜿蜒曲折的行军状态，虽然他认为这场战争最终的结局，根本没有乐观可言，己方官兵不是战死就是投降，但这位尽职尽责的军团司令官，还是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再接受命运的安排。

    寒风当中，举着鹰旗的六军团，其番号与行动，早就被李必达委派出的先锋汉斯克侦察到了，这位日耳曼勇猛骑手按照李必达的安排，带领了四百马蒂亚骑兵，这个数目规模是十分古怪——你说是侦察则显太大，但你说要是作战，规模无论如何又是太小。

    所以李必达口述下来的任务，是“武力侦察”，就是探知到六军团动向后，就上前与其进行小规模作战，牵制迟滞他们。本着这样的精神，汉斯克的骑兵唿哨着从山坡那边转出，对着阿庇斯六军团的前卫骑兵猛烈射箭，“前方发生接战了！”告急的呼喝声，与急促的口哨声、喇叭声混杂一起，迅速传到了阿庇斯位于山坡上的指挥位置，这位司令官凝神观察了下，就很生气的说，“对方只有数百骑兵而已，我军不要就地立营抵御，派出几翼的ala骑兵将他们驱散就行！”而后，六军团所有的兵士谨遵了他的军令，保持绵密严整的纵队，继续加速朝塔克屯的方向赶去。他们认为这批马蒂亚骑兵，确实只是敌人的袭扰队伍。

    六军团加速后，在后面的西庇阿与八军团就觉得有些吃力。因为庞培的岳父从以弗所里携带出来的辎重实在是有些多，足足动用了近两千头驮马骡子运送。里面装载的有器械粮秣，但更多的是兵士的薪饷，与西庇阿本人搜刮来的财货，对于一位如此境界的人来说，金钱就是他前进拼搏的最根本动力，也会是囚禁自己的最坚固的镣铐。

    渐渐，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两个军团的间距就这样被拉开。从三罗马里，到五罗马里，再到最终的十个罗马里。

    就这样，到了傍晚时分，西庇阿累到半死，命令与他相同感受的八军团数千兵士，外带臃肿的辎重队伍，在一片风雪里，跑到处小型的荒原休整，“快。派出名号手与令牌官，一起去寻找到阿庇斯的军团，让他们放慢脚步。往后向我们靠拢。”

    这时候，西庇阿在昏濛刺骨的夜色里，看着散乱不堪，到处牵拉着驮马，或者准备竖起营帐生火做饭的兵士，再望着荒原四周的起伏不平的山地，心中本能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先前在安达布基亚山遭受伏击的惨状，又浮现在他眼前。于是西庇阿就很怒火万分，下令安排足够的岗哨与巡哨骑兵。“将我们的营地给卫护起来。”

    结果一声凄厉的军号声响起，外带着沉闷的类似帕提亚铜鼓的声音。从荒原四面陆陆续续，远远近近响起来，八军团的驮马们开始惊慌害怕起来，它们不安地到处跑动着，还互相嘶叫，而兵士很容易辨别出来，这发出的声音，和罗马军团的号声是完全不同的，“防备敌人来袭，防备敌人来袭！”八军团毕竟老行伍多，哗啦呼啦地往地上扔下解下的行李背囊，随后在队标的标识下，开始列成接战队形。

    没一会儿，铜鼓声音越来越大，配合着雪花乱飞的寒夜，那感觉简直瘆人，一种沉闷而绵长的声音，好像冥神的召唤般。

    不知哪个兵士最先惊呼起来，这会儿西庇阿仰面望去，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到处都是举着的松明，和晃动如鬼魅般人马的影子，怪异的骨哨声，呐喊声和不明所以类似吟诵的声音，就像海潮般涌动起来。

    很明显，他与八军团被敌人的骑兵包围了起来，而且这股骑兵穿插得相当精妙，就是经过缜密的侦察，顺着他和阿庇斯所部间的缝隙迂回过来的。

    一道火焰，忽然从西部山坡的森林前升腾起来，而后激射成无数条，泻到了惊呼乱跑的驮马队伍中间，四门驮马拉着的，改良过的萨蒙托加砲，在那儿将所有安装在滑槽里的软木火箭，朝西庇阿的军团射了出去。这个软木火箭也经过了改良，在中间合适的位置钻上了小孔，并改进了燃烧剂的配方，这让它在飞翔的过程里，能发出令敌人恐惧的呼啸声与闪光，当它们迅速在西庇阿兵士的头顶上越过时，果然导致了极大的混乱和恐慌，那些还能安静下来列队的，也被乱跑乱跳的驮马给冲得七零八落。

    接着，整个荒野上，都是兵器交接、马蹄雷鸣的声音，“那边也有敌人啊！”不知什么时候，在北面的山坡上，李必达军也竖起了几门萨蒙托加，在尖利的啸声里，滚滚火箭曳着怪异的火花尾巴，钻入了西庇阿部队的缝隙当中。

    但当西庇阿的军队发起反攻的时候，却摸不到任何门道，敌人显然已经乱战成精，会很灵活地利用马匹与地形，不断射箭投枪，弄得八军团只能不断重整队形，笨拙地将左右翼移来移去。烟火混战中，西庇阿的两名骑兵队长，带着十余名骑兵和向导，朝荒原外的山道冲去，企图尽快与阿庇斯的六军团取得联络，叫对方尽快来援。

    “雷克斯，李乌斯！”突然，山道隘路上冲出一队人马，对着这两个骑兵队长，用拉丁语喊出这样句口令，闹得对方不知措施。

    结果，那队人马见口令对不上，二话不说，就射出一排箭来，当即就射死了几名骑兵，两名队长狼狈地护着向导往山坡下退，而后又带着一个百人队步兵，朝上面仰攻，企图尽快打通通道。但那队人马的箭技极度娴熟，箭羽飞来和泼水似的，再加上各处的萨蒙托加砲时不时，射出凄厉呼啸的火矢，顺带照亮目标，于是啃了这个钉子，足足啃了两个步哨时，一名骑兵队长战死，一名受伤，才冲了过去，结果看到山上卧着十来具蛮子打扮的骑兵尸体，手里都还握着弓弦，及散落一地的箭羽。

    但这时候，即便冲过去了，也毫无意义了，因为李必达派来袭击八军团的数千骑兵，在天明前又逐次退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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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线驰战（中）

﻿    山坡与荒原下，青烟袅袅，一门被打坏的萨蒙托加炮，就静静地被遗弃在光秃秃的树林前，周围的空气散发着呛人的味道。

    八军团大部分官兵都席地坐在地面上，许多人带伤，还有人走来走去，在拾取敌人射来的箭矢，西庇阿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担任后卫的两千名色雷斯辅兵弓手，没能赶来与自己会合，大概就在以弗所城下，也投降了凯撒，和那个无耻的七军团一样。另外，西庇阿最为重视的驮马，在昨晚的混战里，跑掉了差不多一半，他铁青着脸，要求军奴赶紧将剩下的套好，而后喊了声回荡山谷的怒吼，“叫阿庇斯向我靠拢，不，马上整备队伍，我们去和六军团会合！”

    接着他看着前方的群山与街道，又改变了主意，将声音低了下来，“李必达乌斯又想安达布基亚的伏击战重演吗？也许他在我前去阿庇斯营地的道路上，再度设下骑兵埋伏，好样的李必达，我可不会再上当。”随后，西庇阿指示全军团的ala骑兵集合起来，慢慢朝前搜索前进，所有的步兵和辎重都跟在后面。

    果然，在山谷与密林里，不时有敌人小群的骑兵，穿梭来去，时而在见到西庇阿主力时急速撤走，时而大胆地与ala侦察骑兵交战。

    西庇阿便变得更加谨慎，避开任何捷径，缓缓推进着。

    在距离他五个罗马里外的某处山坡，汉斯克跑得满身是汗水，他身后是大约两百名马蒂亚骑兵，这位日耳曼骑兵队长索性将头盔脱下，露出翘起小髻的金黄色头发，一路疾驰而上。在那儿李必达与帕提亚落难王子明达兹并辔而立，正在调度己方的骑兵集合。

    看到汉斯克到来，李必达就单刀直入。“昨晚的骑兵夜袭，已经让庞培岳父落胆。现在你带着大部分骑兵再跟随我，折往北方，去击溃北线的米南德铜盾军。”

    如果时间没有推算错误的话，现在一万五千铜盾军正在南下，遭遇到李必达派出的十二军团。

    公布完这个命令后，李必达将努马王画像旗标交到明达兹手中，“拨归你一千名骑兵，在这儿牵制敌人两个军团。”明达兹的心中一凛。这个任务的难度可不算低，但他也是帕提亚王国的子嗣，现在投靠在罗马军队帐下，如果没有历练与军功，将来又依靠什么回去向兄长复仇夺位？

    想想，明达兹接过旗标，说我准备后退三个罗马里，再在当道筑起营垒，迷惑这些人。

    李必达点点头，就带着其余将佐。将所有的骑兵集合在一起，在薄雪荒原上发表了短促的演说，表明了他战术上的目的。“我们原先急行了六十罗马里，从塔克屯冲到这儿，狠狠在西庇阿的头上砍了一剑，他已经胆寒，已经不敢轻易加快行军速度，这个卑劣的将军只关心自己的行李，那儿有他拼了半辈子老命得来的几百枚德拉克马银币，还要准备将来回罗马城，用这些钱开个小浴室呢！现在开始。希望所有的精锐骑兵，也就是你们不辞辛劳。再疾驰六十乃至一百罗马里，不要脱离自己的鞍具与武器。奔赴阿马西亚河谷前的平野，去协助我们的同袍十二军团，彻底打败米南德那个恶棍小人的铜盾军，我当年在博斯普鲁斯王国时就曾经击败过他，他的战术和兵士，都散发着迂腐烂臭的气息，还在固守着亚历山大时代的长矛方阵，不过是将一个师团四千人加强到六千多人，增加了更多的矛手，让我们狠狠突击他们的软肋，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荒野里，把他们的血肥沃整个塔克屯的麦田。如果幸运的话，我们还会在塔克屯方向，得到更多来自李必达堡的友军的协助增援，带着必胜的信念出发，把自己与战马化为如风般的剑！”

    “如风的剑！”五千余骑兵，包括卡帕多西亚人一起，都在马背上晃动着骑矛，而后逐队跟着一马当先的李必达，和他系着的蓝色披风，朝着北面漫卷而去。

    而后直到该日的傍晚时分，西庇阿的八军团，才慢慢与特意放缓脚步的阿庇斯会合，两位司令官都相视无言，阿庇斯再度提出了建议，“将军阁下，我个人建议现在不要再前去塔克屯，而是折往吕底亚平原，去西里西亚暂时落稳脚跟。”这话让西庇阿也犹豫起来，但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只是说凯撒追击的军力还不足，还有几个军团被对方留在希腊岛上，我们暂时没有两面受敌之虞，所以还是要坚持与米南德配合，攻陷塔克屯，依靠攸克兴海，与凯撒对阵。

    “那就继续陪着你好了，也许能杀出个希望来。”阿庇斯便不再继续建议什么，但他很快发觉，自从和对方会师后，西庇阿所下达的行军指令，完全是临战模式，一个军团一个白日刻，是按照三到六罗马里的要求，这样的话，没有两天时间是抵达不了塔克屯的——而现在正是分秒必争的关键时刻，但西庇阿似乎对自己的辎重更感兴趣，所有战术的核心，就是“保护辎重”。

    但当两个军团推进了短短五个罗马里不到后，就发觉了在山隘上明达兹所设立的营垒，这个营垒设置得十分巧妙，只有一部分露在了山崖上，其余的部分被遮挡在峰峦外，随后西庇阿就发觉了营寨上林立的徽标与营旗，便开始犹豫起来，准备派出侦察兵士，前去探知敌人阻截队伍的规模。

    “将军阁下，如果没猜错的话，不过是敌人一支疑兵罢了，留下少量骑兵监视就行，我们的主力绕道继续前进。”

    可是西庇阿无视了阿庇斯正确的要求，他看了看暮色下，绕过这个山隘的侧边道路，在越来越大的风雪里，根本是模糊不清的，“我明白了，原来这个营垒还是李必达的奸计，他将营垒设置在那儿，果然是诱导我绕路，而在那边的道路两侧，他一定设下了埋伏，哼哼。李必达乌斯，狡诈的东方异族将军，但没人告诉你，同样的招数，对待一位罗马人来说，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吗？”

    想完后，西庇阿大喊起来，“全军就在此处山崖下宿营，设置严密岗哨！”随即他派出了一百二十名骑兵，开始冒着夜晚的风雪，顺着那边山道巡哨前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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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两线驰战（下）

﻿    这批被派出去的骑兵十分小心地顺着能见度很低的道路往前走着，骑兵队长为了防备敌人的袭击，把队伍分成三拨相继连接，很快前哨的就发出告警的信号，他看到在距离半个斯塔狄亚开外的山谷里，有刀剑在反射着光芒，并且还能听见马匹的嘶叫。

    “能肯定吗？”骑兵队长很紧张地问着来汇报情况的前哨。

    对方只顾点头，骑兵队长二话不说急忙带着所有人回去，报告了西庇阿，“我就知道，果然在我的预测之中！”这位司令官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态大喊起来，随后他下令所有军队原地掘壕立营，声称要稳扎稳打，待到明日天晴雪霁后，再派出有力的分遣队，击溃狡诈的李必达的伏兵。

    其实，哪里有什么伏兵，西庇阿斥候所见到的刀剑反光，不过是明达兹安排了大约五十名骑兵，躲藏在那里，举着数百个盾牌与刀剑，用树枝叉在上面，有意反射出夺目的光芒，让斥候误以为有大批伏兵在那儿。另外，明达兹所谓的“营垒”，只有一段墙壁与木栅是横在山崖上，其余的都被遮挡在峰峦间，是因为他手下一千名骑兵就构筑了这一段而已，也是用来迷惑西庇阿的。

    明达兹抓住了对方，在安达布基亚惨遭伏击的恐惧心理，实施了十分巧妙的欺诈战术，来拖延时间。

    这时，塔克屯塔楼上的卫戍兵士，惊讶地看到城下的荒野上，两股数目巨大的队伍，正在于他们所据守的堡垒为集合点，正在做相向的行军。南方疾驰来的，是数千名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各种各样的帽盔和羽翎，许多人的眉毛与胡子上都沾满了雪沫，人马呼出的白色气体。如雾般缭绕，马蹄声宛如惊雷阵阵。不做任何停留，只是在看到从西边街道上长长的步兵纵队，也在向塔克屯而来时，才齐齐发出了欢呼，他们知道那就是从李必达堡，日夜赶赴而来的十五军团与二十八军团，也是奇形怪状的队伍，白肤金发的。黑皮翻鼻的，还有希腊马其顿相貌的，盾牌有罗马那种方塔式的，希腊的大圆形的，阿非利加的兽皮小盾，凯尔特人椭圆盾，还有从来没见过的狭长的水滴形盾牌，但大部分兵士都顶着皮革斗篷，护住了后背与脸部，皮革上早已覆着厚厚的雪。看来昨夜经历了极其艰苦的行军。所有的队列间，还有一辆辆马车颠簸其中，上面载着用斗篷与皮革覆盖起来的器械。所有的砲手都分坐在车厢两侧，脸被风吹的黧黑铁青。

    “卡拉比娅！”在骑兵队伍地洪流，轰隆隆越过塔克屯城壁下时，领头的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冲着那边高耸的城楼，伸出了手势，大声呼喊起来。

    “胜利女神万岁！”城墙上的优伯特尼亚兵士不明所以，便不自觉地齐声欢呼如此的口号来。

    “跟上骑兵长官，两个军团继续保持长纵队行军模式。”老副将佩特涅乌斯即刻下令。“告诉同袍们，我们没有时间休整。美酒和妇人待到凯旋后，再在塔克屯城享用吧！”

    “不。是直接在攸克兴海的明珠锡诺普享用。”十五军团司令官赛尔哈兴冲冲地纠正说，他为自己军团又能参加如此的决定性战争而高兴不已，要知道他先前即使在埃及服役期间，也了解在海洋对面的小亚细亚，满地都是富庶的城市与海港。要是击溃那个什么铜盾军的话，骑兵长官的人马，就能长驱直入那座叫锡诺普的巨型城市了。

    所以急行军还在风雪里持续着，此刻在阿马西亚河谷前，那个喇叭形的平坦荒野里，米南德铜盾军营地，与卡勒努斯十二军团营地，中间相隔了大约三个弗隆的距离，这是由两处溪流位置所决定的，在李必达的五千骑兵与两个军团正在朝这里奔赴时，卡勒努斯已经和米南德恶战了一天，就在这南北三个弗隆的战场上。

    卡勒努斯巧妙地利用了己方营地所在的丘陵地带，以木栅与壕沟将阵地交割得错综复杂，就是要限制对方铜盾军方阵的“矛林冲击”，不过米南德这些年依旧不放弃对亚历山大大帝神圣战术的精研深钻，总算是把亚历山大的战术队列变换精华，不，说得更直接点，是纵深方阵长矛兵的队列技能搞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铜盾军不管是“左耳”还是“右耳”，都能灵活地将一个六千人师团，瞬间分成五到六个团，而后再拆分为三百人的，类似罗马军团大队规模的独立分遣队。并且对于分遣队来说，也能在对抗骑兵的密集方阵，和发起冲锋的宽横队间随性自由调换，靠的是一整套极其复杂的传令系统，再加上轻装步兵与萨尔马提亚骑兵的配合，故而当天的战斗，十二军团还是未能成功挫败其凌厉而灵活的攻势，丢失了两处小营寨，但却给予对方不小的打击。日暮时分，铜盾军团在一阵阵稀奇古怪的军号喇叭的联络声后，各个分遣队呼啦啦将长矛竖齐，而后从各种各样的地形上，嗖嗖嗖地靠拢集合在一起，再集体转身，留下一整列的后卫军，高声喊着胜利口号，退回到己方的营地当中去。

    入夜后，最早被阿狄安娜派出的三千名，来自塔克屯城的援军，在毕都伊塔的率领下赶到了，这给十二军团带来极大的振奋与勇气，指挥官卡勒努斯及时做出调整，将他们全都增派到己方左翼营地，并交代首席百夫长塔古斯，到了次日上午，就要和这些援军一起，发起冲击，将今天丢失了两处平地上的小营寨给夺回来，“不然，等到骑兵长官来到时，我军就缺乏骑兵突击的集合地了，那样我会很没有荣誉的。”

    但是，在次日十二军团还未采取行动时，李必达的五千骑兵就疾驰而来了，许多骑兵到达目的地后，就三三两两地下马，精疲力尽地趴在地上，其余的同袍过来，大家互相踩着脚踝，舒缓筋骨的疲劳。

    “十五军团与二十八军团，都跟在后面，大约还有一两个白日刻后，都会陆续赶来，怎么样？这下可以给铜盾军点颜色瞧瞧了吗？”李必达也跃下马来，带着疲累和兴奋混杂的表情，对前来迎接的卡勒努斯问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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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铜盾军覆没（上）

﻿    “这个月正在消逝，而下个月正紧接着到来。”——荷马《奥德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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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南德在上午六时，准时醒来，这是他二十年军旅生涯所养成的良好习惯，他是斯巴达人的后裔，祖先作为雇佣军官，很早就混迹在波斯化的小亚边缘地区，成为职业的军官世家。米南德本人也很幸运，他父亲在追随米特拉达梯六世的战争里阵亡，所以他本人被君王拔擢，并且被安排在本都帝国的后方编练精锐的铜盾军，说是编练，其实还是因为“铜盾军”这个本都帝国禁卫力量的象征，已经在于罗马人的战争里被打残过几次了，有经验的基层军官，与上级指挥官都很缺乏，故而米南德爬升得很快。

    所以，慢慢的，在米南德的心目里，铜盾军和本督帝国俨然对等起来，他既厌恶老派的世勋如阿奇劳斯与阿基里斯，也不满阿狄安娜模仿罗马人所组建起来的“新模范军”，“这些部队与人事，除了分散原本应该集中在铜盾军身上的精华投资外，没有任何有效作用。陛下的帝国，原本就应该由我的人马来卫护。”这种念头，也使得米南德本人也越来越固执而骄狂，甚至在米特拉达梯六世死前，他就有掌控铜盾军，取而代之成为本都新帝王的想法，在后来铜盾军与帝国一同覆没后，米南德托庇在庞培帐下，也当了博斯普鲁斯王国国王和庞培的克里恩，但在这些年间，他还是致力于复兴“铜盾军”这个伟大无比的军队，认为只要铜盾军复活了。他自然也就对本都帝国有天然的继承权。

    不，还有个凭借，那就是他与斯特拉托妮丝。本都正牌的王妃间，有合法合格的婚姻。与诞生下来的麟儿，想到这里，将脸面胡须刮得锃亮铁青的米南德，跪在了悬挂紫色镶边、太阳图案的米特拉神的旗帜祭坛前，为自己的家族与军队祈祷，“我的妻，我的孩子，希望你们在锡诺普城。也向神灵献出了丰厚的祭品，将白色的公牛与黑色的母牛，沉入阿马西亚皇陵前的湖水当中，来为我兵士的长矛增加杀戮的鲜血，为我兵士的胸甲增加神力的加持，只要我击破了那个贱婢的军队，以及凯撒的两到三个军团，整个黑海南岸诸多王国必将重新倒戈在我的帐下，我将再现本都帝国的雄图霸业，将来不管是庞培还是凯撒。他们任何一方赢得内战的胜利，都不得不承认我在此处的统治权。那么，整整十年军队的征募、训练。都是值得的，铜盾军的威名必将再次响彻天下。”

    祷告完，他便笔直地坐在餐桌前，用完了简单的早点，接着戴上模仿本都帝王排场的豹尾头盔，与金色的披风，走出了营帐，几名马奴为他牵来了青色的米底骏马，米南德很轻松地跨上去。接着对他年轻的亲卫旗手西科博迪亚斯很有气势地挥了下手，示意对方在祭司的献祭仪式完成时。将军团的旗帜，一面绣着金色丝线的太阳徽标给拔起。这也是全军出击的信号。

    今天大战在即，西科博迪亚斯十分激动，外加紧张，当他听到祭司的吟诵已经结束后，便准备将大旗给高高拔出举起，结婚周围的兵士在听到一阵鸟儿的叫声后，就看到好几只灰黑色的乌鸦，不知从哪儿来，统统停在了大旗的矛叉上，而且乌鸦越来越多，靠不上去的，就绕着军旗发出很烦人的聒噪声。

    西科博迪亚斯脑门上的汗水流下，他最初是小幅度地晃动旗杆，准备将这些乌鸦给赶走，但谁想到却越赶越多起来，而主帅米南德也万分恐惧看着这个景象，谁都知道乌鸦代表着腐肉和死亡。于是，旁边的将佐很快提出建议：要么撤换别的旗手，要么就叫祭司解释清楚这个可怕的异象。

    因为西科博迪亚斯对自己的忠心，和在战场上的尽职，米南德认为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来引导军队的作战前进，所以他要求所有祭司给出解释，这究竟预言着什么——若是解释不能叫全军将士满意的话，他就会当众杀死祭司长，让祭司长的尸体吸引乌鸦下来。

    就在所有祭司惊恐万状时，其中个机灵年轻的急中生智，出来大呼说：“这是个伟大的吉兆，乌鸦象征着整个攸克兴海的所有城市，它们正争先恐后地往君王的军旗上扑来，就是说君王在这次战役胜利后，必将统治攸克兴海！”

    这个解释让米南德差不多感到很满意了，将佐与兵士们也都欢呼万岁起来，整个左耳军与右耳军的士气迅速高涨起来，并且今日雪霁，阳光普照战场，也没有任何雾霾阻挡将士们的进发，米南德便再度豪情万丈地挥手，西科博迪亚斯用尽力气，将大旗举起，阔步走到了一万五千名兵士的最前列。

    各个分遣队的铜盾军，开始列成能横贯整个战场锋线的长横队，将矛头轰隆隆放平，他们都是面貌很好地的青年人，头盔齐整，前三排的领取双饷的都配备了坚实的青铜胸甲，带着彩色的羽翎，互相竞争激励，争相对着敌军十二军团的营地，发起了汹涌澎湃的矛林突击！

    在他们对面的，是排成三列阵线的罗马化军团，这些人似乎深受昨日败战的影响，丢失掉的两个小营寨，也让他们的左翼无法施展开来，显得整个阵型歪斜古怪，现在只要铜盾军发威，能在中央阵线撕裂开对方的守御，就能取得这场战役的伟大胜利，他们的统帅与君王，就能君临整个攸克兴海，而铜盾军自身也能赢得巨大的财富与荣耀。

    “为了实现今日的预言，伙伴们跟着我手中的旗帜，勇敢地踏破敌人的营寨啊！”最激动的当属西科博迪亚斯这位年轻旗手，他带头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自盔檐上方斜射来的阳光，将敌我双方的战场态势看得一清二楚。

    口号声里，双方的轻装射手各自从阵列间冲出，互相抛射标枪猎矛，铜盾军的年轻勇士大呼着，队形伸出的矛尖呼呼扇动起来，使得对方扔来的标枪与箭矢，纷纷被拨落坠地，而后笛子声、管箫声响起，一双双密密凑在一起的军鞋，将这些软弱的武器踏在脚下，“铜盾军势不可挡！”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话，而后在左右耳两个突击集团前后，都如潮般地喊起了这句口号，声震四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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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铜盾军覆没（中）

﻿    接着，长矛方阵逐次唱起了战歌：

    “你可知你在与何种男人作战？

    我们以利剑为餐，

    喝下的酒水在胸口怒燃，

    你们飞来折断的投枪，是我们的甜点，

    我们以盾牌与胸甲为枕，

    最后以你们射来的箭羽当作花环！

    万岁，万岁，前进，铜盾军！”

    “万岁，万岁，前进吧！”所有的矛队，在距离罗马十二军团一个弗隆的距离时，开始发起了凶猛的长矛风暴冲锋，罗马人那边的口哨声四起，他们很灵活地丢弃了前线的战斗岗位，交替掩护，朝着后方营地回奔而去。

    “他们在逃，战无不胜的罗马人，居然在逃。”铜盾军的旗手西科博迪亚斯，见状兴奋地喊起来，“后列的将士们，也许视野所碍，你们看不到这伟大的情景，但是我也顾不得你们了，第一个攻入敌人营地的人，以前是我，现在是我，将来也还是我。”说完，几名同样鲁莽而勇猛地年轻军官，应和着西科博迪亚斯，大家争先朝前，开始争夺起功勋起来。

    在后方营地边高阜上督战的米南德，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他爱这些年轻人，热血、守序而又忠诚勇敢，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

    但这时，风儿忽然骚动狂乱起来，在罗马人的营地里，突然钻出了许多优伯特尼亚王国的轻装兵士，他们与十二军团的兵士擦肩而过，而后纷纷从手里抛出了古怪的东西。

    原来在米南德精心改进铜盾军的时候，母狼般的阿狄安娜自然不会对这支她切齿仇恨的军队视若无睹，她在细细研究了父亲与所有继业者王国的方阵战术后，便发明了这个最简单实用的战术武器——铁链蒺藜。来对付米南德。

    这种铁蒺藜，原本是散着撒出，阻挡敌人骑兵之用。它们都是三角尖形状，这样就可以在任何地方洒下去。站立稳当，其锋利足以使任何一匹马踏上去伤残，“那么，对于方阵的血肉之躯兵士来说，也是一样，起码他们会比牲畜聪明点，不会看到这个可怕的东西，还往上面猛踩。”

    所以阿狄安娜的兵士。将许多蒺藜用绳索串在一起，平日里就可以背负在身上，到了现在就能很轻松地抛出，而后在前面十个罗马尺距离内，形成一道阻绝带。

    抛下蒺藜阵后，优伯特尼亚兵士统一半跪下来，手握绳索与剑柄，而后十二军团的弓箭大队旗手将苍蝇旗标竖起，营地木栅后，前列兵士后的弓手。开始迅猛地让弓弦振动起来，铜盾军的兵士队形开始不稳，他们有的人躲避自前面飞来的阵阵箭羽。有的人则蒙着头继续前进，特别是当前列的兵士，看到满地的蒺藜后，咬着牙停下了脚步，而后列的还不明所以，继续朝前，人挨着人，矛架着矛，根本看不到前方而没命地朝前冲着。哨子声与锣鼓声杂乱无章。前列的不少兵士或中箭，或被挤着倒下。落在了蒺藜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取代了先前激昂的军歌。

    但是，矛尖森林依旧在不折不饶地前驱，后列的兵士，毫无知觉地踏过了前面同袍的尸体，踩到血流成河，融化了积雪，但还在将手中长达二十罗马尺的巨大长矛，齐齐地伸向前方。

    很快罗马人飞来的就是皮鲁姆重标枪，砸在盔甲与盾牌上沉闷的响声此起彼伏，更多的铜盾军兵士无声无息地倒下，滚到了罗马人营地前的壕沟里，铜盾军的整个一列锋线，更加前后不齐起来，有的分遣队正蜂拥攀爬敌人营地前的斜坡，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挤在蒺藜与壕沟中间地带企图通过去，而有的不清楚信号的鼓声与箫管声来自何处，只能停留在原地观察情况。

    到处都是零星的接战，不管是李必达的十二军团，还是优伯特尼亚王国的兵士，都争取不和这些长矛男做正面交手，他们或抛出猎矛，或绕到侧翼砍杀，但铜盾军也是坚毅万分，无论敌人跑到那个方位，都会同时面对三到四根长矛的连环刺击，几名倒霉的十二军团百夫长，更是在正面，与十根一起伸来的长矛碰撞在一起，鲜血卷起了地上的雪沫，浩浩汤汤地飞舞起来。

    “告诉前线的将士，不要畏惧，冲过罗马人营地边的木栅，他们就崩溃了。”米南德显然相信了祭司们关于乌鸦的传言，他此战连萨尔马提亚骑兵都没有动用，只是叫这些骑兵固守己方营地观战。

    这会儿，小亚冬季金黄色的太阳，已经慢慢攀上了中天，在整个战场左边的平野上，也隐隐传来了军歌声：

    “我们本是如百里香般平凡的农夫牧民，

    现在要为李必达乌斯的荣耀卖命，

    他说来吧！交出你们当中最雄健的男子，

    我会将他们锻炼成铁块与武器。

    新兵入伍，旗帜扬扬，

    吃尽了棍棒，熟透了操典。

    然后，

    敌人们，我会很轻松地用剑杀死你，

    砍断你的头颅，

    饮尽你的鲜血，

    然后在你们的尸体上撒泡尿，

    说这就是弱者的下场，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伴随着这军歌声，铜盾军的左耳军团侧翼开始骚乱，许多年轻的没见过世面的兵士，看到那边列着阵势冲过来的，许多都是皮肤黝黑，面相凶恶的人鬼难分的武士，这让他们感到万分惊骇，但是很快他们就明白，这些黑色兵士，同样能娴熟使用各种武器，特别是威力巨大的弓箭。

    箭簇暴雨般砸在密集的铜盾军挪动的方阵侧边，那些面容漂亮、士气高扬的年轻兵士，这些飞来的残酷的箭簇，让他们经历了痛苦的死亡与负伤，人就如同风前的麦秆般不断倒伏而下，“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支人马，不可能！事先我得到了情报，塔克屯方向罗马人的主力，应该还在南方六十罗马里的开外，与西庇阿的主力鏖战纠缠，昨天他们还没有出现，难道在昨天风雪交加的夜晚，他们就跑回来了？”米南德见到潮水般被射死的铜盾军，双眼充血，将手里的鞭子打得噼啪乱响，呼号起来。

    属下的将佐，都劝说米南德赶紧派出萨尔马提亚人的骑兵，去驱散出现在左翼的罗马军的弓箭队，米南德便将旗帜挥动，营地内的萨尔马提亚骑兵，在见到这个出击讯号后，带头的便举起了手中的鱼龙旗，指向了整片荒野左边出现的敌人黑人队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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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铜盾军覆没（下）

﻿    这是处在两个世界极端的两支精锐军队的初次交锋，或者说先前罗马人，对萨尔马提亚人也知之甚少，不少博物学家老是将他们与斯基泰人混同，但斯基泰人嚼大麻叶，擅长使用弓箭游击战术；而萨尔马提亚人，则弓箭与骑矛并重，既能游战也能打硬仗，他们的战术颇是类似于马蒂亚骑兵，也是列成突袭的松散队列，挥舞着长长的骑矛，逼近了十五军团的阵地。

    尤其是萨尔马提亚国王阿桑德手中所持的鱼龙旗，更是醒目而拉风的标志，它的前端是一个金灿灿的龙头，面目狰狞，牙齿锋利，后面则是个袋子编成的“鱼身”，一旦跑动疾驰起来，风从龙头里灌入，将鱼身拉起飘舞，并且带动袋里的风轮，呜呜长啸作响，给予敌人强大的心理压迫。

    可惜的是，曾经在沙漠与欧陆鏖战过多次恶仗的十五军团，是不会把这鱼龙旗放在眼中的，他们面对来袭的萨尔马提亚人，将所有的弓手斜着布置为前后两列，每列六行分别搭弓取箭，接着前列集中直射，而后列集中抛射，这是对“*一”雷霆齐射战术的改进。

    萨尔马提亚人在瓢泼的箭雨当中，纷纷坠马，人与马匹被射伤败走得越来越多，队形也越来越稀，他们只有一千人左右，在面对十五军团接近三千弓手的集火射击前是脆弱无力的，更何况十五军团其余的步兵，也开始列成各个空心的小方阵，准备与骑兵迫近厮杀。

    最后，还是阿桑德举着鱼龙旗，但呜呜声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短短两个弗隆的冲击距离里，他居然折损了接近四百名精壮骑兵，还没见到敌人队列就崩溃了。这对骁勇善战的阿桑德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他打心里记住了李必达乌斯这个罗马将军的名字。在随后其远征博斯普鲁斯时，很爽快地就降服了，换取了罗马同盟者的封号，并为其提供雇佣军。

    看到那些游牧民骑兵慌不择路也溃逃了，米南德在马鞍上抬高身躯，泪流无言，因为这些骑兵走后，他只能寄希望与前线的铜盾军。能将正面抵御的十二军团给击败，不然早晚在这纷飞的箭矢当中悉数死伤殆尽，“吹响全军进攻的号角，不准任何人后退，我再重复一遍，不准任何人后退！”米南德已经成为个红眼的赌徒，他将马鞭折弯，神经质地咕噜着，“我得到的，可是大胜的吉兆。所有的不朽的神灵，都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这会儿，死伤惨重的铜盾军，三三两两的分队，已经踏着堆积如山的尸体，拱到了十二军团纵深的营地里，但是在卡勒努斯与毕都伊塔的灵巧指挥下，所有的军士还是逐个营寨，逐段木栅，在节节抵抗。铜盾军的气势也在不断衰减着。许多兵士受伤，无法继续前进。就满身是血地坐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握着身上的佩剑。或者折断的长矛，怒目圆睁，呼喊着己方军团的胜利结局。

    这会儿，十二军团的核心营地，塔古斯跃上土台，将手中的巴兰提亚山隼旗高高擎起，而后兵士将木栅后安置好的器械，呼得扯下了遮蔽的皮革与长草，那正是阿狄安娜在塔克屯保卫战里设计的连射腹弓，这次特意从堡垒塔楼里拆出了六台，运到了此地的前线，“阿马西亚与锡诺普是我的祖先之地，不能光复那儿，对于我来说无论以后如何，人生都将暗淡无光，所以我阿狄安娜，米特拉家族的后裔，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援罗马的骑兵长官。”

    操作连射腹弓的优伯特尼亚砲手，十分娴熟地用手来回反复扳动着木制发机，“咯咯咯咯”的声音，带着短程但穿刺威力巨大的弩箭，呼啸着扫向还在继续坚持前进的铜盾军，让他们如同隆冬凋零的花朵般，逐个栽在冰冷污秽的壕沟，训练五年乃至十年的精华，就这样轻易地丧命，很快铜盾军的右耳军团，只剩下几个分队还能保持完整，其余的都在凶残的火力打击下残破不堪。接着十二军团呐喊着发起了反攻，他们越过木栅，从四面八方跳下来，灵活地咬住了铜盾军分队的左右前后，用投枪与短剑不断杀死他们。

    这时候，左耳军团也只能分出部分侧翼人马，前去和远远疯狂射箭的十五军团纠缠，其余的分队在中央阵地间，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只能不断地来回晃悠，毫无用武之地。

    整个局势已经一团糟了，一万二千人的铜盾军，在下午第二个白日刻时，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很快在他们的右翼方向，涌现出更多的罗马人，而且是李必达亲自带领的，五千骑兵与二十八军团，合在一起不下万名步骑，缓缓列着队形，步步朝着铜盾军薄弱的侧翼不疾不徐地逼来。

    到处都是恐怖的喇叭声，刺耳的喇叭声。

    这样，李必达的三个军团，五千名骑兵，外带三千名阿狄安娜援军，围绕着阿马西亚的河谷，逐次投入军力，形成了完美的口袋阵，将米南德的铜盾军扎在了中间。

    “铜盾军会在今天覆没吗？”终于，米南德面色惨白，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的身后，几名祭司已经被按住，挨个斩下了头颅，但这一切也于事无补，米南德亲眼看到，那面绣着米特拉神太阳徽标的大旗，忽然在厮杀的人群里倒下了，再也没能举起来。

    寒风掠过，残阳如血，不详的冷冷的光，映射在带着箭羽与伤口，爬来爬去的铜盾军兵士身上，整个战场已经化为了炼狱，到处是血和雪的混合，还有各种姿态死掉的尸体，不少兵士的心理已经完全崩溃，或者呆在原地，失去反抗勇气，被罗马人的剑砍死，或者扔下长矛，惶惶然四散逃命。

    原先被铜盾军夺取的两座营寨，没一会儿就被李必达的二十八军团攻破，里面驻守的几百米南德兵士全被杀死俘虏，而后李必达的骑兵全部列阵在这两营寨前面的荒野上，砍剑与骑矛林立，嘶鸣如风，迎着日渐落下的夕阳，李必达高呼到，“踏着敌人的尸骸，对丧失斗志的米南德的营地发起突击，我们将在锡诺普洗尽征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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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米特拉大旗（上）

﻿    “我越老就越学到了更多的东西。”——梭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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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属下，一群群骑兵尽情践踏着战场上还残余下来的敌人兵士，即便明知道是凄惨的失败，但很多对米南德异常忠心的铜盾军兵士，在临死前，还奋力伸出手来，企图拉扯着李必达骑兵的马蹄，最终被活活踩死，或被剑矛刺死，铜盾军一片片地倒在了这片雪原上，鲜血浸染了他们身下的泥土。

    这样，本都的铜盾军，还有米南德的野心，都在一日的战争内，化为了李必达乌斯铁蹄下的齑粉烟尘。

    恰如李必达所说的，米南德与他属下的兵士虽然勇敢，对战术操演也异常精熟，但还是固守着亚历山大大帝时代的陈旧战术，更何况米南德对马其顿体系的理解，就是不断加强长矛纵深方阵，但这套体系战术，早在百年前就开始没落，而亚历山大大帝当初横扫欧非亚三洲的战术，也不是单单依靠长矛方阵，而是步兵、投射兵、轻重骑兵的完美配合。

    所以米南德败了，他不单单败给了李必达的战术策略，也败给了时代的洪流。

    但这位博斯普鲁斯的君王，还在奋力顺着狭路与密林间奔逃着，树木和原野急速地退后，米南德暂时还没有死去的想法，因为他有妻子，还有孩子，他必须要带着他们安全退回博斯普鲁斯去，就算放弃锡诺普与阿米苏斯等城市，那样也可以多坚持会儿，说不定还能保全自己原先的王国。

    入夜后。米南德哀叫着，他身边的卫士和扈从越来越少，但对方的骑兵还像狼一般死死追着他。这儿是阿马西亚河谷，周围全是荒芜的山路。无边无际的夜色间，他的马喷着吐沫，看起来是越来越疲累了，但是锡诺普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没有任何的把握，现在只知道他的一切都没有了，军队、权势、辎重营地，所有的所有。他漫无目的地顺着夜路乱跑，后面追兵的火把在不断摇晃着，四面八方敌人互相联络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

    李必达派出的五百名马蒂亚骑兵，追击米南德整整一夜，这些凶悍的高加索牧民出身的骑手，宛如阴魂般，他们擅长分成三到四个小队，不断地超越追击堵截，这让米南德就像个被狼群追逐的可怜兔子般，无论在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都有追兵，直到把他累到绝望为止。次日清晨，寒冷的风中。米南德的坐骑慢慢跑不动了，仍由主人如何用马鞭抽打呵斥，它只是流着眼泪，在原地打着圈圈，最后悲鸣一声，喷着白色的雾气，轰然倒了下来，活活累死了。

    主人头发蓬乱，他的披风已经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眼神无神，跌跌撞撞走到了处密林前的泉水前。趴下身子，没头没脑地喝了几口冷冽的清水。随后米南德又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他的下肢已经冻累到失去知觉，再也挪不动了，他想起了还在锡诺普的妻儿，不由得哭起来，而后一只手死死抱着树干，一只手摸到了裙甲下挂着的波斯弯刀。

    这会儿他四周看了看，总算是看清楚了身边的景象，他还在山道当中，两侧都是笔直的落叶树，晨曦搅拌着飞扬的雾霭，在道路的那边，传来了骑兵颠动的身影与马匹的鸣叫声。米南德哭了声，而后缓缓地转过身来，努力直靠在那树干上，将身躯站得笔挺，仰面看看湛蓝高远的天空，而后将头再度偏下，这会儿他已经能看到二十个罗马尺开外，急速逼近的李必达骑兵们狰狞的面孔，与伸出的手，和飞动的套索，很明显他们要活捉自己。

    米南德在一片惊呼声里，将波斯弯刀扎入了自己的脖子，他的刀还是比马蹄快了几秒，马蒂亚人大声怒骂和聒噪着，绕着瞬间气绝的他来回跑了几下，控制住了马匹后，跃下马来，围定了米南德靠在树干上的尸体，他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大股大股的血，顺着弯刀的刀柄往下流着。

    这会儿，在阿马西亚河谷前的荒野下，废弃的铜盾军营寨当中，李必达的部众正在掩埋着累累尸体，因为死去的敌人数量实在是太多，光是遗弃在两军营垒间战场上的，就有六千之多，“他们都是可敬的勇士。”塔古斯慨叹到，随即他看到己方营寨下的壕沟里，一名年轻铜盾军军官蜷缩的尸体，他与同袍们交错战死在一处，灰色的眼瞳还似乎还燃烧着淡淡的光芒，头发上沾着冰霜，身上的铠甲已经与周围的泥土颜色混为一体，但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一面巨大的战旗。

    “这是谁？”塔古斯回头，发觉是骑兵长官亲自骑着马，在扈从的伴随下，来到了壕沟前。塔古斯与周围兵士纷纷伸手致敬，随后回答说，这面巨大的战旗应该是铜盾军的标帜，那么这具尸体应该就是旗手的。

    李必达凝神看了看，那年轻军官冰冷的尸体，随后对塔古斯说，“给他单独好好埋葬，并在上面竖起石碑与铭文，告诉后来者他的身份和英勇，但是这面米特拉旗必须要当作战利品收缴上来。”说完，几个兵士就跳下去处理了，这会儿卡勒努斯也骑马赶到，李必达便嘱咐他，“进入锡诺普城的荣誉交给十二军团，你们在原地清扫三天的战场，我将优伯特尼亚的兵士也配备给你，攸克兴海的沿岸随后就会望风而降的。”

    但是这时，旁边的赛尔哈与佩特涅乌斯听到了这个安排，都感到极度不满，特别是赛尔哈更是口出怨言，为什么我们十五军团不能进入锡诺普，这个叫我如何向属下的兵士交待？

    “我们击溃西庇阿后，十五军团所取得的报酬也是一样的，要知道西庇阿的辎重也是有两三百塔伦特的，而现在我们就要再度南下，目标是西庇阿的两个军团。”李必达回答说。

    但赛尔哈还是不折不饶，一定要求骑兵长官除去战利品外，再分配每名兵士五十个第纳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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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米特拉大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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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咬咬牙，便答应了赛哈尔的要求，但是若是所有兵士得到这五十枚银币的话，必须继续急行军到塔克屯下，“另外，歼灭铜盾军战利品，有三分之一依旧归十五军团与二十八军团共享。但条件还是那句话，星夜兼程，因为我不知道明达兹的疑兵，还能保持多久的效果。”

    正如李必达属下军团的军歌所唱的那样，“我们吃尽了棍棒，被锻造成铁块”，二十八军团还是新参入的，虽然它是被骑兵长官最后投入河谷战场的，但即便是如此的支援性作战，也让其军团内的日耳曼、高卢兵士疲累力尽，而反观十二与十五军团，却个个在短暂休整后，又变得龙精虎猛起来，他们很快在营地内背负起装具与武器，一南一北，准备分列进发。

    许多二十八军团的兵士，则坐在地上，大声呻唤着，说在这种鬼天气下，已经强行了不下一百罗马里，就连先前掉队的兵士还没收拢，现在又要去塔克屯，这是骑兵长官在变相地责罚他们。

    “你们这些白皮肤，金头发的家伙，在战场上最喜欢头顶着猛兽头骨做的头盔，手持巨大的斧头和砍剑，没想到全部都是吓唬人的行当。”说到这儿，十五军团一队努比亚黑人兵士，在押着满是战利品的马车，从二十八军团坐着的兵士面前得意洋 洋走过，并且毫不留情地揶揄说到。

    几名日耳曼色韦弗人站起来，用蹩脚的拉丁语喊到，“我们可是在风雪里生存大的男子。再看看你们。敌人的弓箭在雪原里。很容易就能将肤色无处容身的你们给射死，而且是从那硕大的鼻孔里射进去的！”接着两个军团的兵士互相吵闹推搡起来。

    “不要吵闹，尽快列好队伍朝塔克屯出发，不然我就要让各百人队的百夫长使用手杖鞭笞你们了。”行军指挥官佩特涅乌斯很有威严地站在人群的中间训斥说，随后他面向二十八军团的队列，指着那几辆装满琳琅财货的车子说到，“你们要知道，当年我们追随着李必达乌斯将军远征埃及和昔兰尼。整个军队也是缺乏精良武器和铠甲，并且薪饷也不多，但只要在训练和战争里磨练出本领出来，那么以后像这么丰厚的战利品，便能经常见到，这次我们返回塔克屯，就是要去追击消灭庞培属下的两个军团，我保证只要战斗胜利后，你们军团所有兵士都能均分一百塔伦特的赏赐。”接着，佩特涅乌斯叉起腰。带着蛊惑的神气说到，“想一想吧。只要在小亚细亚的战事结束后，这里都有哪些城市？米利都、以弗所、萨迪斯，难道诸君还为缺少酒水和欢娱发愁吗？又何必去羡慕攻入锡诺普的十二军团呢！”

    说完，佩特涅乌斯将名十五军团的黑人旗手给拉出来，将对方的斗篷给解开，随后二十八军团兵士赫然看到，那黑人旗手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因为他胸甲上满是金灿灿的链子和奖章，随后佩特涅乌斯就指示，那些是凯撒授予的，那些是埃及法老托勒密授予的，那些又是先前战斗里骑兵长官新授予的。

    看到这有力的证据，那些日耳曼人羞愧低下头，这些森林蛮族是最敬佩战斗英雄的，他们很坦诚地接受了急速行军的指令，并且暗自下定决心，要获取属于自己的荣耀和奖章。

    达成一致后，两个军团便携带着长长纵列的虏获品马车，踏着积雪，继续朝塔克屯疾驱而去。

    而这时，西庇阿才刚刚察觉，他中了明达兹的圈套，当他组建了精锐的分遣队，再绕着山头准备冲击明达兹的“伏兵阵地”时，才发觉哪里有什么人，地面上全是杂乱的马蹄印，和一些锅灶与陈旧武器！接着，阿庇斯指挥的四个大队，也“奋力”攻上了明达兹在山崖上的“营寨”，结果也只发觉，上面唯有一段木栅，和几个干草堆而已。

    明达兹的一千骑兵早已又跑了二十个罗马里，在接近塔克屯城的南方旷野处再度立下阵脚，而这时已在原地扎下坚整营地的西庇阿，彻底惶恐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先前袭击我营地的敌人骑兵，估计起码有五千之多，现在居然采用了迷惑我们的战术，那么——”

    “那么，这五千骑兵可能已疾驰到阿马西亚一带了。”阿庇斯替他说到。

    接着，坐在营帐内的两个人都沉默了，没一会儿西庇阿就再度小心翼翼问对方，他认为铜盾军现在的战况如何。

    结果阿庇斯只是摇摇头，表示不得而知。

    但不管如何，摆在他们面前的形势，着实越来越严峻了——据西庇阿派出的斥候骑兵回报，凯撒也开始领着队伍逼近他们的后方了，现在凯撒的后继有两个军团也已经相继渡海，再加上刚刚收编的马其顿九军团与七军团，分别被他授予三十军团与三十一军团的番号，这样这位手头已经瞬间拥有五个军团的力量。

    所以现在夺取塔克屯没有意义，似乎铜盾军即便胜利了，与米南德会师也没有意义了。因为拜占庭那儿，还有敌人李必达乌斯的四五个军团，用自己手头这两个军团，是无论如何也抵御不住的，除非与米南德一起渡过攸克兴海，去博斯普鲁斯草原，那样凯撒也许会顾及征途遥远，而放他们一马。

    “去那个满是草原和山羊的地方，不行！”西庇阿断然否决了这样的念头，随后他就商量着说到，现在急速绕开塔克屯，趁着南北方向的敌军还未有将他们包围前，赶紧按照阿庇斯原先计划，朝西里西亚狂奔。

    但阿庇斯要求总指挥官，丢弃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相应的食粮，这样速度可以加快点。于是两人又发生争执，西庇阿的抗辩也很有道理，“要知道我们现在处在劣势，加入没有薪饷加以鼓舞的话，半途上兵士就会逃亡干净的，更不要谈到了西里西亚后，继续招兵买马所需的款项了。”

    最终，西庇阿决定还是带着辎重上路，但是把兵士先前劫掠来的笨重物品都丢弃了，只带着金银细软，开始放弃与铜盾军会合，朝着黎克达尼亚的方向奔逃而去，“对不起了米南德，我是罗马将军，终究还是不能跑到黑色海洋那头的蛮荒地界去。”(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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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米特拉大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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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明达兹的一千骑兵在塔克屯城外的风雪里待了快两日，也没见到敌人的前锋，于是帕提亚王子又谨慎地使用斥候，在四方哨探了许久，终于确认西庇阿已经跑路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舍弃了与铜盾军会合的策划，改去小亚南部了。

    但还没等明达兹派出骑兵汇报情况，李必达带着两个军团已经抵达塔克屯城下了，他们宛如英雄般凯旋，得到铜盾军覆没消息的阿狄安娜喜出望外，在得知李必达派遣了一个军团北进攻略本都旧地后更是欢欣鼓舞，便亲自带着仪仗队伍，在城门外迎接罗马的骑兵长官。喇叭手、傧相，和欢呼迎接的市民，挤满了入城的街道，当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出现的时候，整个氛围更是达到了最**，阿狄安娜骄傲地看到，在胜利之师的行列里，马车上载满了虏获自铜盾军的战利品，帷幕、兽皮、军旗、盾牌、马车、装着钱币的陶瓮等等，排成了极长的队伍，随后都在塔克屯的广场上展示，这种情景让市民们终身难忘，而李必达在得知西庇阿逃走的消息后，也特意允许两个军团的兵士，在此城休整两日，疏散疲劳后再行追击，但是不允许兵士嫖宿，也不设立营市，只准许做战利品的临时分配。

    而在阿狄安娜位于城市西北高地的行宫内，女王对骑兵长官做了盛情款待，不过李必达却在酒宴上反手一招：当侍女与厨子们，将一盘佳肴摆在阿狄安娜面前时，这位女王便将银筷子优雅地取出。在这盘鱼食上先是漫不经心地夹了几块。放入了嘴中。但很快就因为极度的美味而合不拢嘴来。

    “奇怪，明明是很普通的金枪鱼？”女王疑问着说道，而后她好奇地面向躺在卧榻上，看着露台外入夜雪景的骑兵长官。

    “这是李必达堡外，普罗彭提斯海里出产的金枪鱼，肉要比其余所有海域都要来得鲜美。记住阿狄安娜，这是李必达堡海面所出产的。”对方得意洋洋回答说。

    “我只是问你，这道菜肴的配料而已。何必那么趾高气扬。”阿狄安娜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到。

    “波斯洋葱，橄榄油，羊奶酪和盐汤汁水罢了。”骑兵长官也是这样带着不屑的语气回答。

    “但还是李必达堡出产的金枪鱼才是最精华的核心，不是吗？”这时，阿狄安娜悄悄地绕到他的后面，用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带着温柔语调说到，“我当然能理解双耳陶罐的骄傲，那座堡垒和城市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说完。她就调皮地扯着李必达两边的耳垂起来，“喂。那面米特拉大旗我就赠送给你，将来可以悬挂在李必达堡的行宫里，你到时候可以招待我，我们一起骑马来到海峡对岸，属于亚细亚的那座奥林匹斯山围猎。”

    “喔—喔—喔，那可是不对的，我现在只是独裁官副手而已，可不是君王，罗马人最讨厌这个头衔，所以哪来的冬宫？另外，这面大旗我也不准备当作礼物接手，而是要当作战利品上缴给狄克推多的。”李必达也握住了阿狄安娜的纤手，笑着说。

    “何必纠缠冬宫夏宫这种名称，你在尼科米底亚建个矗立在防波堤外的，周长二十斯塔狄亚，带着浴池、花园、猎场的别墅不就行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夏天的时候，在人工海水湖泊里泛舟，到了冬天就去奥林匹斯山小住，在院落里小酌，看着仆役刨去肉肠上悉悉索索的冰屑。答应我，到时候每年都得抽出两个月的时光，来和我相聚。”阿狄安娜更进一步，轻轻咬着李必达依旧带着瘢痕的左耳，撒娇说到，待会儿后她才忽然想到了李必达的后一句话，于是带着怒气问到：为什么要将米特拉的大旗送给凯撒，难道那不应该是我俩的战利品嘛。

    李必达清清嗓子，解释说，“不但要交出米特拉大旗，与米南德的头颅，阿狄安娜你还要即刻拼凑起五千兵马，我提供船只运输，及时送到凯撒的营帐里，供他差遣。”

    “我已经够讨好凯撒的了，不是吗？”

    这时李必达转身起来，将阿狄安娜拥在怀里，摸着她像螓蝉般美丽洁白的额头，“可是还不够，凯撒是个对朋友很慷慨的领袖，优伯特尼亚女王有首善之功，她在罗马内战时期，是最早起来为难庞培方的，但做什么事都要善始善终不是吗？马上凯撒会去埃及和叙利亚，只要女王阁下你能及时派出金钱、舰船和兵士方面的援助，凯撒是会给你更为优厚的报酬的。”

    “我不缺金钱。”阿狄安娜被触碰额头，是她的弱点，她的美目顿时因为**的燃烧，而倦怠迷离了下去，咕噜着说到。

    “不，凯撒会将帕加马的土地，和锡诺普的土地加封给你，你就再也不是区区四分领女王那么简单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儿就和我的李必达堡连成一片了，将来难道你不希望尼科米底亚，拥有我俩的皇宫吗？”

    “皇宫，皇宫我俩的皇宫，当然好，当然好。”这时阿狄安娜自然明白了李必达内心的志向，随后踮起脚，迫不及待地与男人接吻起来，露台外雪花簌簌，行宫内火光融融，大理石光洁的地板上，映照着两人相拥甜蜜的倒影。

    而这时，锡诺普城内，斯特拉托妮丝尖叫着从噩梦里醒来，她梦见丈夫满身鲜血，尸体也正在被一群乌鸦啄食着，随后她带着泪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博斯普鲁斯王子，便捂着悲鸣的胸口，慢慢地挣扎着来到外室，对着侍女与奴仆吩咐备车，“我要去谒见海军司令官阿基里斯将军。”

    “可是，现在已是深夜了，我的王后。”几名随侍的宦官小心翼翼地提醒说，意思是斯特拉托妮丝自然应该需要避嫌，毕竟在宫闱之内，流传得最快的就是流言蜚语。

    “我是正大光明要去谒见阿基里斯将军的，话题就是关于国王的安危的。”斯特你托妮丝的泪水又流下来，抽泣着说到。(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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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西马努斯山（上）

﻿    “我们要阻止异教徒使用投石和弓箭，来攻击基督教徒。=顶=点= Ｘ.”——第二次拉特兰会议（1139年）决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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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所料，在锡诺普防波堤前的海军司令官指挥室里，阿基里斯并未就寝，当斯特拉托妮丝的轿辇在前门落下后，这位老派海军司令官似乎正在和人激烈地讨论当中，当王后在宦官侍女的导引下，进入其间时，只看到了几名满身带伤的军官，散乱的公牍，晃动的烛火光，而阿基里斯则站在人群的中央，看不清楚他的脸面，但语气听起来却异常悲凉：

    “我还有十二艘带甲板的舰船，及五六十艘更为小型的划桨船，但光靠这些是无法守住这座城市的，更何况紫帆海盗们已经投向了阿狄安娜方，而凯撒也已在整个希腊和东方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诸位军官，今晚我还在你们的口中，得到了更为可怕的消息，天啦！”

    “还有什么比我夫君，也就是博斯普鲁斯王国国王战死更为可怕的消息吗？”恰好此刻，斯特拉托妮丝冲入进来，而后当她见到那几名铜盾军逃回的军官，沉默羞惭地低下头后，更是明确了米南德所遭受的噩运，当即扶住了指挥室里的椅把手，悲怆至差点昏厥过去。

    阿基里斯也叹息起来，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在海上服役的生涯也有接近四十年，事到如今也只能遗憾地宣布。“很不幸。米南德遭逢了与昔日大帝同样的命运。而您夫人再度成为寡妇了。”接着，几名舰队指挥官凑到阿基里斯的身边，态度很**不清地说着什么，仿佛是在促使阿基里斯下达某种决心。

    “我的海军司令，我毕竟是侍奉过帝王的女子，请不要将我当成愚昧村姑般对待，如果此时此刻博斯普鲁斯王国的舰队军官们有什么想法，那就不妨照耀在烛火下。开诚布公好了。”斯特拉托妮丝预感到了什么，便强忍着恐惧不安，撑住了把手，强作镇静地问到。

    于是阿基里斯为难地挠挠头发，接着就说出了斯特拉托妮丝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语，“我们的王国，在米南德战死后就等于崩溃了，所以舰队的官兵经过认真而公正的讨论后，决心向敌人交出所有舰船——投降。另外，也就等于锡诺普这座城市。我也将交给阿狄安娜，不。是本都王女。”但那几名铜盾军军官却鼓噪起来，他们依旧不愿意背弃主人，即便米南德已经战死，他们发誓要继续效忠于米南德与斯特拉托妮丝的儿子，即法纳比西斯王子。

    “原来，她在你们的眼中，又成为了本都的王女了......”斯特拉托妮丝苦笑起来，带着对这些男子的嘲讽，接着她忽然爆发起来，“难道我与米南德之子，就不是王子了吗？你们这些舰队人员，在海面上久了，各个都学会了望风转舵，你阿基里斯是昔日大帝长年的侍从与战友，你俩从希腊一直转战到小亚，再到黑海，在那么艰辛的时刻你都未曾背离过，为什么现在我们仍旧坐拥一座坚固富庶的都市，还有片广袤的国土在海洋对岸充当后盾，你居然要不发一矢地屈膝投降？阿狄安娜究竟有什么，她的生母摩妮美连房事都不愿意对大帝履行，谁知道这个野猫母狼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她的那个孩子血统更为卑劣，是阿狄安娜与一名在她被俘期间结识的罗马军奴偷情生下的——阿狄安娜才是玷污整个本都皇族尊严的人，现在你们居然要为了临时的利益与苟且，投靠如此肮脏的人物！”

    “夫人，请允许我再重复一遍，锡诺普无法守卫住，而博斯普鲁斯王国也已经灭亡，再继续如何挣扎也是毫无意义的了。”阿基里斯冷冰冰地说到，“请您理解，我并不是个贪得无厌的将军，即便当年大帝被叛乱兵士围困起来被逼自杀时，整个军队就将用芦苇编造的王冠送来给我，但是还是被我拒绝了，所以本人只对属下的未来负责。”说完，阿基里斯的眼神闪动了几下，指挥室周围立刻出现了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将所有人都围起来，“尊敬的前王妃斯特拉托妮丝阁下，这是阿狄安娜派快马给您送来的信函，为了保证您能拨冗将它读完，我不得不这样做，请原谅。”

    阿基里斯将称谓改为了“前王妃”，其间的趋向已经异常明显了，或者说在斯特拉托妮丝来到前，所有的留守与舰队军官都得知了阿马西亚河谷战役的结局，并且一致密谋成功——他们又重新“回归”到本都正牌王女阿狄安娜的麾下效忠尽节了。

    几名铜盾军年轻军官出于激愤，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被阿基里斯的属下给捕俘了起来，无助的斯特拉托妮丝颤抖着，将匣子打开，随后看到里面只有一瓶淡青色的液体，还有一块青铜板，上面刻着几行字：

    “复兴本都帝业的人选，毫无疑问永远是我，即便我的孩子是和最卑贱的牧民生下的，那也是父亲的后裔，也是流淌米特拉皇族血统的麟儿。而你斯特拉托妮丝，你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难道那不是身为父亲侍妾的分内之事吗？”

    叮当一声响，那铭板下面还带着个小的，似乎是阿狄安娜后来加上去的，其间镌刻的文字更加冷酷，“思考明白上面的问题后，你便会觉得，法纳比西斯这孩子，也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是你害了他。”

    “不！”斯特拉托妮丝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她跪在地上，对阿基里斯将军叩头，表示自己愿意死去，但还是请求可以放过法纳比西斯，他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愿意被捆绑起来，交到塔克屯城去，任由敌视她的阿狄安娜如何凌虐，“放过我的孩子吧，放过我的孩子吧，他愿意放弃继承王冠的资格，只愿意当个最卑微的牧民。”

    阿基里斯扶起了泣不成声的前王妃，随后只是说，“我们已经派出军队，前去您的寝宫，我相信法纳比西斯不会有很大的痛苦的。”

    接着，所有的兵士与军官都背过身去，将斯特拉托妮丝围在中间，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崩溃，她摸摸索索地拿到了那个瓶子，嘴里只是说到“到冥府后，我全家团圆，再继续等着与你争斗吧，阿狄安娜，是的，我输掉了所有，那就接受惩罚好了。”接着，她将那青灰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剧烈地抽搐抖动会儿后，就躺在地板上，脸色变得灰黑，口吐着白色的泡沫，头发瞬间枯萎，气绝身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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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西马努斯山（中）

﻿    锡诺普城在冬季的海洋风暴里，化为了灰色之城，阿基里斯舰队将所有船只都拉回了船坞里躲避恶劣的天气，雨雪交加，落在了城市四周小型的山丘上，大约四天后，李必达的十二军团来到了城市前，他们抬着米南德的尸身，声称若是市民们希望用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争端的话，就可以将整个军团迎入城市，他们便能够给博斯普鲁斯王国君王个体面的葬礼。

    随后在阿基里斯的主持下，残存的所有博斯普鲁斯的军队，全部走出城外，向十二军团投降，阿基里斯亲手将佩剑、令牌及各个城门、仓库船坞的钥匙，交给了军团司令官卡勒努斯将军，锡诺普等沿海城市终于再度回到了罗马共和国的手中，但说得更确切些，应该是回到了阿狄安娜与李必达的手里。

    卡勒努斯是个忠厚的军人，他在稍微了解过情况后，同意了对方的请求，将米南德，服毒身亡的斯特拉托妮丝、法纳比西斯母子，合葬在城市的神庙墓园当中，并且在其上树立了石碑以作纪念，但墓地并未是米南德生前所指定的本都皇陵，“因为他只是个僭主，没有资格下葬在彼处”。

    此外，卡勒努斯还要求传檄整个攸克兴海北岸的土地，要求所有的部族向共和国及凯撒阁下，再度呈上效忠誓书，萨尔马提亚、斯基泰、科尔基斯、达契亚、色雷斯等国的君主酋长。纷纷照办，并且将人质送往普罗彭提斯海的李必达堡。

    整个小亚细亚与攸克兴海，就此被彻底平定下来。而阿狄安娜也果断将李必达从她的床榻上推起，打断了两人的缱绻万分，并且带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说，“你该走了，我俩这两日过于疯狂了，马上我就会集合五千名兵士，包含一千名骑兵在内。交给毕都伊塔将军统帅，前去以弗所城参加凯撒的征讨军队。并且献上四百塔伦特的资金给对方。”

    轻纱帷幕前，李必达再度将阿狄安娜压在波斯刺绣靠枕上，摁住她的双手，轻轻咬着她裸露的玲珑后背。“好了，可以，你真的应该走了！”阿狄安娜含糊不清地，带着笑声再度下达命令说，“另外，把你的舰队和阿基里斯的舰队在尼科米底亚合流，稍晚会儿也派送去协助凯撒好了，他应该会前往埃及吧？据说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已经离开塞浦路斯，逃去亚历山卓城了。”

    “这是自然。埃及方面我早已布好了局面，凯撒昨日派来了令牌官，索性就将追讨西庇阿的任务承包给我。所以我再于此盘桓几日，也是可以的。”李必达很有自信地说到，看来他对阿狄安娜的*这短短两日，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结果阿狄安娜笑起来，用毯子蒙住自己的*，从床榻上轻巧地跳跃下来。便直接摆脱了李必达的纠缠，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榻上。接着寝宫的青铜门从两侧打开，冬日的阳光生生照射进来，李必达刚准备训斥司阍奴隶时，却发觉各个军团的司令官、护民官和首席百夫长，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前站立了一群。

    许多人看到赤身*坐在卧榻上的骑兵长官，都很自觉地别过头去，背着手往后退，假装看着宫殿各处的穹顶和盆栽，到处晃悠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必达看着披上了长袍的女王，带着些许抱怨说着，接着马提亚与几名侍女也急忙走过来，给同样下床的他披上袍子，系上腰带。

    “我很清楚记得，骑兵长官在进入塔克屯城后下达的军令是，只允许部众有两天的休整时间，另外所有的百夫长与兵士不允许嫖宿，只准在营地里过夜。”梳妆台前，几名贴身侍女开始疯狂而精熟地给女王梳理发髻起来，而女王本人在不经心地挑选着琳琅首饰，并顺带着揶揄罗马的骑兵长官，“所以，现在两天休整期也结束了，兵士们大概都在举着旗帜队标，等待着他们的统帅带领所有人，朝荣誉和胜利继续前进。”

    “还是快请骑兵长官阁下回营，因为所有人都还认为阁下身在营帐当中，假如有下层兵士知道阁下居然在女王行宫里留宿过夜，怕是对士气与军容有很不好的影响！”这时，萨博凯穆斯站在门前，就像和女王在唱双簧戏那般，高声喊道，整个军队里也只有萨博敢于和李必达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所以骑兵长官愤愤地抱怨着什么，但同时也在忙乎着穿戴整齐。

    结果萨博又将刚才的话高声重复一遍，惹得旁边的将佐都忍俊不禁，李必达最终面色尴尬地系好蓝色披风，他在走出门时，还抱着亲吻阿狄安娜的念头，但女王被女仆与宦官包围着，而他的军官也都在眼前，也只能悻悻作罢。

    待到青铜门缓缓关上后，阿狄安娜才用眼角的余韵流转但李必达的背影上，顺带问了身边人一句：“骑兵长官的披风颜色很奇特，似乎不是罗马人最喜欢的猩猩红。”

    “那是埃及王室的御用徽章与颜色。”一名来自塞浦路斯的宦官抢着回答道，带着讨好而谄媚的面色，结果立刻被阿狄安娜反手一记掌掴，当即被打到地上，嘴角流血，还不明所以，不知道女王陛下为何这么大的怒气，到阿狄安娜的脸上反应稍瞬即逝，接着只是淡然地宣布了对自己的赏赐，“给这位忠实机灵的仆人一百枚德拉克马。”

    待到李必达匆匆离开行宫，来到营地里，正式下达追击西庇阿的命令时，所有的兵士都是背着行李，唱着歌儿出发的：

    “我们骑着马，骑兵长官也骑着马儿。他的马儿是全天下最美丽的牡马，马鬃梳成漂亮的髻角，马鞍是绣着金钱的卧榻，他牵着那牡马，在最豪华的宫殿里驰骋吃草。我们骑着马，骑兵长官也骑着马儿——李必达乌斯，正不愧是骑士的最高长官！”

    “喂，佩特涅乌斯，你是如何查纠军风的？叫他们闭嘴，不要再唱了，行了——每人照旧，在享受五十第纳尔的额外津贴，但是要闭嘴，行军唱歌是会暴露目标的。”权标束棒前，在马上的骑兵长官，反复不停地要求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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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西马努斯山（下）

﻿    黎克达尼亚的雪原上，阿庇斯就像只突然冒出的驯鹿那样，掸落了身上的积雪，慢慢站起来，他觉得一切都是宿命，十多年前他就在这里，解放了满营的奴隶，抵抗米特拉达梯六世的军队；现在，他还在这里，但追击他的敌人，有他当年解放的奴隶之一，也有米特拉达梯.优伯特的女儿。

    整支队伍已经濒临崩坏，军纪、目标和给养全都失去，即便是以前在小亚征战多年的阿庇斯，也没有遇到像今年这般严寒的隆冬，虽然从历法上看，已经接近春耕的时节，整天都是雪雨，到处都是雪雨，纵横的河川开始翻浆，兵士在军鞋里塞满了御寒的皮革条、亚麻絮和麦草，但当脚步踩下去后，泥浆就噗嗤噗嗤地翻腾上来，走不到几步，整个脚面就巨大得如“小岛”般，若是这时一阵寒风掠过，兵士的小腿以下往往立即便会冻僵，而后就是冻疮、坏疽这些恐怖的字眼接踵而至。

    人是这样，驮马也是这样，他们都陷于了这无边无际的雪域里，随身携带的干粮已经告罄，团队为了充饥，开始杀驮运辎重的骡马，和随军的山羊，最初西庇阿严厉制止这种行为，但到了数日后，整个军队到了哗变暴动的边缘，畏惧的西庇阿才不得不默认——而后，眼见走不出去的他，只能自欺欺人，下令设立冬营，一个只有闭营日，而没有出营日的冬令营。

    两个军团的兵士。找不到新鲜的干草，只能从厚厚的雪下扯出些棘刺和枯枝，覆盖在营帐上。他们尽力将营地的地基往下深挖，以减弱暴风雪的伤害，营地周围密布着冻死饿死驮马的尸体，西庇阿先前最重视的薪资，各种钱币、油罐与其他的财货，也扔得各处皆是，在死亡边缘的兵士见到了。也没有兴致再去拾取。

    到了清晨，幸存的人。面色铁青地从自己栖身的营帐里爬出，接着整个营地内没有炊烟冒出，所有幸存者开始集聚起来，相视无言。待到有的被积雪封住的营帐，再也没有活物爬出来时，他们便掀开帷幕一角，看到其间躺满了僵硬恐怖的尸体，都是昨晚被冻死了，就叹息一声，将营帐的支架砍倒，这样所有的帷幕都会垮下，覆盖在死尸上面。而火盆里的火种就会勃发起来，很快黑烟与火焰从各处钻出，熊熊燃烧。将营帐和尸体一起烧毁，形成个现成的“火葬堆”。

    越来越多的火光，照耀在阿庇斯的眼中，还有比这更加凄厉的景象吗？他颓然地坐在了营帐矮墙角，这儿是个可以避风的地方，距离他十几个罗马尺开外的开阔地上。坐卧着几十个很难叫做活人的物体，因为他们的面目和躯体都被雪水盖着。实在难以判断。

    至于西庇阿，要想阿庇斯找出其身在何处，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因为不知道这位最高指挥官还在不在这片营地里，是否已经冻死，还是悄然脱逃？

    因为整个军队的组织度不复存在了，阿庇斯只是知道，在冬营地的正前面，那座巍峨而高耸入云的山峰，名叫阿西马努斯山而已，但这儿到西里西亚，还有极其遥远的路程。

    不久后，周围的活人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阿庇斯抬眼望去，在营地外的一处积雪山坡上，不知从何时起，站立了几名举着交涉旗帜的骑兵......

    阿庇斯还是感到有些吃惊，凯撒的骑兵长官，那个在米特拉达梯战争时被他释放的军奴李必达乌斯，现在还是能清清楚楚记住他的名字和履历，不过细细想来，这似乎也是正常的，“那是个极其聪明坚毅的年轻人，他先前成为奴隶，大概是因为战争悲惨命运的偶然所致，他早晚是会在这个世界出头的。”阿庇斯如此想着，便接过了李必达递交给他的信件。

    在信件里，李必达说“我自己从来没有忘却十余年前，您对我的恩德，在某处意义上，我应该是您的克里恩门客，因为我的自由是在您的协助下再度取得的，我们也曾并肩战斗过。但没想到，命运的转折是如此的起伏跌拓，但我相信，这不应该成为您拒绝我最后帮助的理由——所以，请您与您所指挥的队伍，在这片只有绝望与死亡的雪原里，放弃无谓的牺牲，凯撒需要您，共和国也需要您，凯撒阁下发起这场战争，只是因为蒙受了庞培无端的嫉妒和污蔑，又无法辨清。时至今日，整个战局的逆转不就证明了公义是站在何方的吗？先前醒悟过来的马尔克卢斯、马克西姆斯、喀西约还有布鲁图，如此多的年轻俊杰，凯撒全部都量材委以新的重任，而投降的庞培兵士，凯撒也没有胡乱杀害过一人，都给他们给予了公正而合理的待遇。凯撒并没有任何毁灭共和国，哪怕一丁点如此的想法或行为，他所从事的一切，都是为了重建这个陷于痼疾与内讧的伟大国度。”

    但冻得厉害的阿庇斯，没有看完所有的内容，就走到了一处火堆前，将信件焚毁了，并且在火光前舒展了下麻痹的手指，随后他转过身，对等待回复的骑兵说到，“对不起，我不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没有办法做出抗命徇私的行为，但请回去转告你们的将军，如果交涉无果后，即是血腥的战争的话，我不是那种罔顾普通兵士性命的角色，还是请求贵将军暂缓攻势，我会处理好眼前的这一切的。”

    那几名骑兵在得到如此的回复后，就转头越过长长的被雪覆盖住的街道，大约在半个白日刻后，他们见到了手持镀金指挥棒，被扈从与卫队簇拥着的骑兵长官。

    李必达的身后，是不下三千名精锐的骑兵，正列好了阵势，他们远途跋涉而来，就是一路追击到了阿西马努斯山脚下，要将西庇阿的冬营队伍尽数摧毁掉，所以各个早已是磨刀霍霍，就等待着骑兵长官下达总攻命令。

    “让令牌官将我的指令传遍全军，暂且等待一个白日刻，再继续等待我新的指令。汉斯克，杜松维耶将军，先率领一千名骑兵，绕到前面去，将西庇阿两个军团的道路全部遮断。”在明了阿庇斯的话语后，李必达望着满天风雪里时隐时现的阿西马努斯山峰，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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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军中竞技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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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提着盾牌去上战场，打三次仗，也不愿在家生一次孩子。”——美狄亚比较战争与分娩痛苦之比较

    一个白日刻后，按照阿庇斯事先所许诺的那样，两个敌对军团的所有中高层指挥官，当然是在这场行军与暴风雪里幸存下来的，都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李必达的面前，声称他们得到了上峰的授权，愿意向罗马城的骑兵长官投降。

    “你们的将军西庇阿呢？”李必达问到。

    得到的回答，是不知所踪，于是李必达揣摩这位长腿将军肯定又奇迹般地跑掉了，倒也别有一番韧性。随后，萨博凯慕斯从队列里骑马跃出，就在对面的面前，口述了关于受降的要求：

    即刻起，参与庞培阵营的马其顿行省第六和第八军团，所有兵士不问军阶，统一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并在冬营的核心区域集中，等到受降方的处置；

    冬令营在受降程序结束后，统一遗弃摧毁掉；

    能够报出西庇阿，及随他逃逸的元老身份下落者，能得到两千第纳尔的赏赐；

    我军保证不伤害俘虏，并给予所有人以食宿，但是也不允许》 俘虏随处走动，或者有其他不谨慎的行动，否则会有相对应的后备惩处措施。

    完了，对方一名护民官走上来，交给萨博几份表册。萨博又转交给了骑兵长官。李必达随便扫几眼。那是对方军团的名单表册，便询问那位军事护民官说，“时至今日，你们军团的人员和辎重，在这份表册上还能保证多少真实性？”

    “对不起官长，我实在是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只能说辎重和人员损失都很巨大。”那护民官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悲戚，回答说。

    接着。李必达与幕僚班子，外带数千名追袭来的骑兵，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阿西马努斯山下的西庇阿冬营。他们没有遭逢任何抵抗，也没有敌军有气力和勇气来抵抗他们，因为李必达的骑兵远远地向西庇阿的军队展示了大约三百块盾牌，全都是缴获自铜盾军的，这个情景让西庇阿属下所有的人彻底绝望崩溃，只能颓然接受战俘的命运。

    经过对照和清点，李必达发觉这两个军团的损失简直惊人，先前满员的编制。应该是接近一万两千人，但现在六军团剩下两千五百人。而八军团只幸存两千人不到，“这真是场不折不扣的军事灾难。”旁边的杜松维耶看到触目所及的凄惨景象，也不由得慨叹到。

    “幸运的是，这是凯撒敌人的军事灾难。喂，马上发放些御寒衣物，和热腾腾的豆子汤给这些人，但也别把他们喂得太饱，省得撑死或者让他们有额外的精力做别的事情。”李必达嘱咐完，开始询问来来往往的俘虏，他们另外位副将司令官阿庇斯将军的下落。

    但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时候的阿庇斯，正站在一座僻远的营帐前，其余的官兵都跑出去接受战胜者的慈悲赐予，但他没有，恰如他事先评价自己的，“我不是个罔顾普通兵士性命，踩着他们尸骨成就自己”的人，不过共和理念不允许他走出去向凯撒党派投降，这时候阿庇斯摸了摸全身，希望可以找出足以充当遗物的东西，但摸索了半天，只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银汤匙，这还是当年他追随路库拉斯充当军事护民官远征小亚时，出使亚美尼亚时“万王之王”特格雷尼斯赠予他的。

    征战这么多年，没想到唯一值钱的遗物还是敌人送来的，阿庇斯自嘲地笑笑，他又想起了昔日那个用死来进谏君主的弥萨罗，那个俊美无畏的年轻人，他曾经对这位殉道者心中充满了不理解，但现在他却醒悟了，“也许每个伟大国度在走向毁灭时，总有人要通过自己的鲜血，来挽救这一崩溃过程。”想完后，阿庇斯坦然地将那把银汤匙放在了营帐前的雪地上，随后走入了被积雪封闭的帐篷内，将内里的火盆里的残火全部泼了出去，接着喘息着平躺下来，看着昏暗的帐篷支架和天花板，和迅速飞散出的绚烂火星，这些红色的、金黄色的焰火将他的躯体包围起来，他觉得自己瞬间成为了壮丽的“菲利克斯”，逐渐与吞食营帐的大火融为了一体。

    待到李必达发觉了这里时，整座营帐已被全部焚毁夷平，焦黑的地面，混着白色的雪，冒出了浓浓的烟，李必达无言地从脚下，拾取起来那根银汤匙，而后对着烟灰正盛处，深深鞠了三躬

    西庇阿的两个军团被悉数歼灭后，凯撒的新指令来到，“小亚与东方局势已定，你部可以暂时在阿西马努斯山冬营，休整一到两个月，在此处置各邦国的赏罚问题，待到四月后可调拨两到三个军团，伴随凯撒阁下前去出征埃及。”

    “出征埃及？”李必达感到十分愕然，看来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确实逃去了埃及，因为托勒密复国时分，也是借助了庞培的力量，名义上可以说也是庞培的克里恩，但是按照他先前的布局，现在的埃及应该是望风投向凯撒才对，这又是为何？

    一切，还是等到春季来到后再做定夺好了，李必达还需要慢慢收集埃及方面的情报，于是他即刻书写了密信，委托心腹送去了叙利亚的安条克城，收信人是他先前派入叙利亚军团里的海布里达与波罗，这两位都在彼处军队里担任首席百夫长。

    随后，李必达就坐镇阿西马努斯山下的冬营，受令进行凯撒所嘱托的事宜，他对战争爆发后投向庞培方的邦国，如色雷斯、博斯普鲁斯、朱迪亚、比提尼亚等，都课以了巨额的罚金，这也是凯撒所亟需的东西；随后他又以凯撒名义，向同盟者如优伯特尼亚、盖拉夏、亚美尼亚，又进行了丰厚的土地馈赠，将它们从“四分领君主”升格为“罗马附庸国”身份，其间李必达进行了细致的划分：将锡诺普、阿米苏斯与帕加马赠送给阿狄安娜，将卡帕多西亚一部，和小亚美尼亚，赠送给盖拉夏国王戴奥塔鲁斯；将科尔基斯赠送给亚美尼亚的小特格雷。

    但是，盟友的代价就是要提供仆从军队，这次凯撒出人意料，要求所有盟**队，都改编为共和国的辅兵军团。(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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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军中竞技会（中）

﻿    考究起来，这大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凯撒是大罗马主义者，“大罗马”这个前提决定了他的心目当中，罗马人就应该是世界的统治者，文明规范的制定者，万民仪律的立法者，反过来说像小加图那样，认为罗马就是个梯伯河上的“小国寡民”城邦的看法，绝不是凯撒所理想的，这也是他与小加图理念的最大分歧处。

    所以当凯撒主持，将公民权授予他征服的高卢地区后，他立即委任安东尼与盖乌斯，在这个地区征募正规军团，来弥补他序列里“一到五”军团的番号；而到了希腊和小亚，他就开始招募更多的辅兵军团，罗马世界里的战火规模，似乎也越来越大。

    于是李必达将新近投降的马其顿六军团与九军团，改编为三十一与三十二军团；阿狄安娜派往前去协助凯撒的五千兵马，被分为三十三与三十四军团，即“本都军团”与“黑海军团”；戴奥塔鲁斯也为凯撒提供了两个军团，这本就是盖拉夏王国的精锐，统一模仿罗马军团的战术与配备，即三十五与三十六军团，由老国王的儿子与女婿统帅，准备随时为罗马独裁官效力；最后，叙利亚的狄希莫斯再也不说什么“严守中立”的话语，立刻将原来高卢行省的十五军团归还回来，并宣誓向凯撒效忠，这个军团也被李必达改编为了三十七军团。

    其实每个军团。大概也只有三千人上下，这也是大规模扩充番号的弊病，更多的也是虚张声势。对敌人的某种威压心理战。

    接着，李必达将三十三与三十四军团送去以弗所待命，而三十一与三十二，留在自己的冬营里整训。盖拉夏王国提供的两个辅兵军团，在西里西亚与小亚美尼亚地区扫荡庞培残党，维持治安。而三十七军团，李必达没让它来阿西马努斯集结取齐。而是直接让它从叙利亚南下，前去逼迫朱迪亚犹太的大希律王交出人质与罚金。

    不久。十二军团在阿基里斯舰队的支援下，彻底收取降服了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所有地区，凯旋前来。而留在李必达堡的六军团和十三军团，也完成了海峡两岸壁垒的工程。一起前往阿西马努斯山参加冬营。

    进入四月后，积雪全部融化，李必达营地里足有七个军团，可谓兵强马壮，冬营绵延数个罗马里，让兵士构筑起来的街道四通八道，每天都有来自小亚各地的贩子川流不息，战利品直到四月还没有出售折现完毕，今天在营门前。执勤岗位的百夫长和兵士吹起了不怀好意的呼哨声，“看，全亚细亚最美丽的牡马来了！”

    阿狄安娜穿着波斯刺绣的衬衫。与大马士革的披毯，坐在巨大阳伞下的轿辇上，身后都是手持束棒与旗幡的仆从，数百人的队伍进入了营地当中，不过这对兵士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位优伯特尼亚女王大约每个月都会来两到三次。与骑兵长官相会。以至于许多没有能够一睹芳容的兵士，还会特意结队去要求。在阿狄安娜来到的日期执勤。

    在营市边上临时用木材搭就的圆形剧场上，阿狄安娜再度邀请李必达观赏希腊戏剧，女王今日的心情特别好，虽然这个简陋的剧场简直无法比她曾经在特格雷塞塔城与李必达所一起观赏的相比，剧团更有云泥之别，但她还是下令宦官前去给所有的演员提前发去丰厚的礼物犒赏，并在阳伞下挽着骑兵长官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要求与他押宝。

    “就赌五千第纳尔的彩头怎么样？两个戏班同演一幕剧，前者胜出我就赢，后者胜出就是你赢。”

    李必达答应了，但是待到两个戏班先后登台卖力演出时，他却不断地打着哈欠，好像对戏剧演出毫无兴趣，这让最后赢得赌注的阿狄安娜也蛮不开心的，但是当下一个节目——来自色雷斯和高卢的角斗士队伍，进入圆形剧场时，李必达当即站起身子，和其他的观众一起，热烈鼓掌喊着口号。这个反应让阿狄安娜很是气鼓鼓，“双耳陶罐，你在罗马那个乡下住得久了，果然丢弃了高尚的趣味，只关心鱼叉和刀剑的血腥表演！”

    结果，对方递来了果盘，“尊敬的女王阁下，我邀请你参加三日后的战神竞技会。”

    唉？这个竞技会，阿狄安娜早在一个月前就听闻，李必达在阿西马努斯山下宣布，这座山峰是整个小亚的巍峨山峰之一，他要模仿当年罗马共和国“解放”希腊时的行为，要在集合全小亚的诸邦国举办场盛大的竞技会，即“战神竞技会”，因为会期就是在四月二日“马尔斯节”，所以便得了这个名字，李必达要求整个小亚细亚与周围海洋的邦国，都要派遣竞技代表参加，当然他的军团也会派出运动员，随后大家一起向战神献上敬意与祭品。

    所以，阿狄安娜来到的今天，整个营地格外的热闹，不光有商贩，还有穿着各色民族服装的人物，看来都是远道而来的竞技代表，“这，这个是当然了，就让我陪着你度过第一个战神竞技会好了，听起来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四月三日，天公作美，阿西马努斯的营地中央的大校场，四周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和人群，许多贩子穿梭其间，“阳伞出租，阳伞出租！坚果与苏美尔麦芽啤酒出售，清凉解渴，清凉解渴。”“阿西马努斯竞技会的纪念小雕像，木刻的，铜刻的，铁刻的，价格公平合理！”“喂，老爷你远道而来，一个人铁定很寂寞，我们这儿的女子都是来自米利都与开俄斯的，名气响彻整个海洋周边，服务的标准都是统一的，绝不让你后悔！”

    一阵悠扬的军号声响起，整个大校场四周，近十万人都安静了下来，在兵士和观众的欢呼声里，骑兵长官与各邦国的君王在仪仗队的簇拥下，走向了校场核心的看台上，李必达满意地朝四周看了看，接着便挥挥手，整个人潮再度爆发了喝彩声，一名精选出来的马蒂亚人射手，站在看台上的木头塔楼上，对着阿西马努斯山的天空中，“嗖”地射出了带着鸣叫声的火箭，如升起的星星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飞向了山峰的那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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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军中竞技会（下）

﻿    很快，观众们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因为他们看到阿西马努斯峰巅，忽然燃起了巨大的火焰，简直就像神迹般。

    其实，那是事先布置好在彼处的，用青铜铸就的巨大火盆，其上带有精巧的点火装置，和充足的燃油，一旦见到提示信号的火箭，相关人员立即用内部的机关，将火盆瞬间点燃，熊熊的火焰腾起，再加上青铜火盆光滑如镜的表面，也能折射太阳的光芒，这样一看宛如个小型太阳在山峰上冉冉升起般。

    随后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在山峰上居然出现了个带着翅膀的神的使节，手持未点燃的火炬，缓缓地在天空中朝火盆下降，这个景象不要说平凡的观众了，也不要说是邦国的君主和使节，就连伴在李必达身边的阿狄安娜如此聪明机灵，也吃惊地捂住了嘴唇，不明白这究竟是通过什么来实现。其实，那个带翅膀的“神使”不过是个被高价雇佣来的杂耍艺人，事先在背后系着木板模型，内里有铁丝操控，木板上面涂上了一层蜡，并粘上了鸟类的羽毛，从远处看来就像长着翅膀般，在这“神使”的身后，是个精巧的带着杠杆与滑轮的起重器械，隐藏了起来，用铁丝吊着这个“神使”，看起来就像其本人在天空与山峰间翱翔。

    “手要缓着点，别让那艺人掉入了火盆，那样就糗大了。”几名老工程师。在起重机前神色紧张地指挥人员，在谨慎细密地操控着器械，这种局面可半点也马虎不得。

    慢慢地。那呼扇着翅膀的神使，双手举着火炬，悬停在火盆上面，十万名观众见到这情景，都紧张地屏住呼吸，但见那神使将火炬放下点着，便又在万众欢腾声里。慢慢飞高，在火盆的旁边几名披着白袍的祭司。和名被簇拥在笛子手与鼓手中间的运动选手，正在恭候着。那神使飞到那群人的面前，又慢慢地降落在地面之上，将燃烧的火炬交到了首席祭司手中。几名祭司互相传递，最后那带着花环的选手将火炬接了过来，便在笛子的演奏声中沿着山道跑了下来，这大大刺激了观众们高昂的情绪，他们夹道欢呼，就像欢迎战争英雄凯旋般。

    那选手一路跑到了大校场，再手持火炬登上了看台，将其于众目睽睽下交到了主持人李必达乌斯的手里，而后骑兵长官高擎这个火炬。在一片号角声后，对着许多人发表了演说：

    “我，卡拉比斯.高乃留斯.埃米利乌斯.马可斯f.李必达乌斯.马赛利库斯。罗马独裁官尤利乌斯的副手，马塞利亚城的征服者，现在也是米南德与铜盾军的战胜者，在这座神圣的阿西马努斯山下宣言——我谨代表凯撒的意愿，马上要将罗马的军团守备部队，从比提尼亚、萨迪斯、以弗所、卡利亚、黎克达尼亚、本都、盖拉夏、亚美尼亚、科尔基斯、博斯普鲁斯撤走所有携带鹰标的军队。还给当地邦国与人马以自由，解散他们头上的桎梏。不让任何包税人在涉足此地，此后共和国只在弗吉尼亚、李必达堡、西里西亚等几处互不相连的行省保有少量驻军，目的是协助各邦国的国君、长老镇定不必要的反乱，而这次献给战神马尔斯的竞技会，恰好就代表了宝贵的和平降临于这片沃土之上！”

    听到这席话后，在看台上的各个邦国代表率先起立欢呼鼓掌，这些人心里当然明确李必达言语实际——位于小亚细亚核心的弗吉尼亚，有罗马人的两个军团；西里西亚拥有一个军团，及一支舰队；而李必达堡则数目不祥，但起码有两到三个军团的戍卫军队。所以骑兵长官口中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罗马强大武力监视下的某种自治权，况且各国君主还是有向凯撒缴纳贡金与仆从军的义务，比如这次提供辅兵军团，就直接被凯撒安上番号索取走了，这批人何时能够返乡都是个大问题。

    “李必达乌斯解除了我们脚上的镣铐，然后将枷锁安在我们的脑袋上，终于让我们的腿脚获得了‘自由’！”某个小亚美尼亚四分领国王辛辣地小声揶揄道，而后也和所有人一起，虚情假意地喝彩起来。

    至于大校场上的兵士和各国来观看竞技的民众，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许多人不能在第一时间听到骑兵长官在说什么，他们只能口耳相传，像接力般把刚才李必达的发言逐个传达，更多没听到的观众没有耐心，便要求再将刚才骑兵长官所说的敕令重复一次。

    这次，是两个职业报幕员，是歌剧合唱版的高调，将这敕令洪亮地重复了两遍，所有兵士与民众这才听清楚了，他们欢呼雀跃，“解放者、守护神李必达乌斯”的喊声就如怒潮般，一浪高过一浪，而后身披蓝色托加长袍，微笑着手持火炬的李必达，又点燃了看台上巨大的圣火坛，并宣布竞技会前的演出开始！

    在所有观众的呼喊声里，一个个方阵，都是李必达属下军团兵士训练出来的，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入校场，而后在口哨的指示下，其中一个方阵的兵士，轰然将各自手中的小木板给举在头顶上，一个方阵所有的小木板同时上举，立刻组成了副巨大的“镶嵌马赛克画”，每幅画都是个情景故事，有东方战神李乌斯手持小塔楼、鼻毛涌动的情景，有努马王制定罗马律法的情景，有凯撒与骑兵长官联手商讨军事机宜的情景，有军团凯旋的情景等等，很直观地展示在大校场四周看台与山丘上的观众眼中，很快让气氛达到了*。

    待到镶嵌画过场后，各个邦国的所有选手，及李必达军团的兵士选手，也打着各自的旗帜，组成一个个方阵，在花瓣和报幕员的解说里，雄赳赳气昂昂地步入大校场。

    “现在经过大看台的，是比提尼亚的竞技代表们，他们意气风发，所来参加的选手强项是摔角、重步兵竞走，他们以祖先大力神的名义发誓，定要在这次竞技大会上折得桂冠！”每当一个邦国方阵从下面路过时，那两位报幕员都要在高台上摆出各种手势动作，声嘶力竭地按照演说稿，将情况汇报给所有人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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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吹笛者的遗嘱（上）

﻿    ..”——犹太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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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各个方阵逐次通过看台时，不但报幕员，所有热情如火的观众也开始对他们瞄上的选手进行了友好的评和鼓励。

    当米利都的代表队入场的时候，李必达军团里的高卢兵士集体起哄起来，“这是个多么渺的城邦，亏得他们一向号称是整个亚细亚最厉害的风月场所，但是那儿的床各个都只有五个罗马尺长。是的，你没听错，只有五罗马尺，哥我每次去寻欢，哥的那话儿往床上一放，窑姐儿都没地方躺。”

    而弗吉尼亚的代表队入场时，许多观众大喊道，“看看他们戴的那标志性的双耳帽，我完全可以押五个奥波银币，赌这个国家定会在重步兵竞走比赛里折桂，因为他们跑动起来，下面没有东西讨厌地甩来甩去，因为这个国家最盛产的，就是宦官，哈哈哈！”实情也确实如此，弗吉尼亚这个亚邦国，一向为东方和埃及帝国输出阉人。

    盖拉夏代表队入场后，观众和兵士齐齐喊着“还钱，还钱”的口号，因为这个王国欠了许多的外债，因为老国王戴奥塔鲁斯的子女众多，王室排场耗费奢靡。

    当优伯特尼亚的代表队入场后，围观的军团兵士又集体唱起歌来，“我们骑着马，骑兵长官也骑着马儿。他的马儿是全天下最美丽的牡马......”

    接着热闹无比的竞技。在各个场所开始了。阿西马努斯山下。到处是各色阳伞来涌动，带着帽子挂着铭牌的奴仆像鸟群般“飞来飞去”，铁饼在姐们的惊呼声里呈完美抛物线升起坠下，摔角和拳击台边围观风采的人群是最多的，人们都在为色雷斯选手还是努比亚选手最强而激烈争执着。

    最蔚为壮观的，就是各邦国的重步兵竞走项目了，这个比赛并没有分组之，所以几百名只带了一个简易青铜头盔的“光猪”。有淡黄色皮肤，有红色皮肤，有白色皮肤和黑色皮肤的，轰然跑动竞走时，形成了臀部与下体激烈晃动的洪流，引得前来观看的妇人尖叫不已。

    整个一日，李必达都很恭谦地引导着阿狄安娜的轿辇，四处观看竞技盛事，“等到庆典结束后，各个邦国的选手会再度集结在大校场上。为天父天后、阿波罗神、维纳斯神、战神夫妇等敬献丰厚的祭礼。”李必达指着校场中间地带的一排方尖石碑着。

    恰好，两人紧接着就看到在方尖石碑下。一群黝黑皮肤的竞技代表，穿着纯白的亚麻短衣与短裙，正在挥汗如雨，每人手里举着个狭长的光木板，在打着来来去去的，用羽毛与木棉絮填充成的白色球，他们还在两端设立了三根柱子和两道横梁组成的狭窄木门，看来是将球击入对方的那门就算胜利，可是这些竞赛代表似乎都来自于一个种族啊？于是李必达询问身边的报幕员，这是哪个邦国来的，报幕员耸耸肩膀，“这个邦国不是亚细亚的，而是从红海与巴克特里亚那边来的天竺商人，来这儿做没药生意的，这次也自愿集合前来参与了这次竞技大会。”

    阿狄安娜看看四周，奇怪地继续问道，“好像他们没有参与其他的竞技项目？”

    “是的，他们只参加了这个古怪的木板球项目，还是在赛前要求我们临时设立的。哈，事实上全大会他们只参加这个项目，而这个项目也只有他们自己这群人参加。”报幕员的解释带着和善的挖苦。

    待到看到尊贵的骑兵长官，和美丽的优伯特尼亚女王莅临赛场时，这群天竺选手立刻热情围上来，用流利异常但是根本不着调的拉丁语大声着赞美所有民族之神的话语，随后带头的还举着个华美的水瓶，大声喊着“这是我们邦国神圣之河里的河水，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运来的，现在请允许献给骑兵长官与女王阁下饮用”，李必达突然想到了什么，但觉一阵眩晕，急忙接下那水瓶，和那些水，很有礼貌回复，“我马上可以将这水，在赛事结束后献祭给诸神吗？”

    得到的回答是当然可以，那是我们的荣幸。

    李必达总算是舒了口气，这时他还看到了阿狄安娜用奇怪的眼神投向自己，便在心中到，“幸亏是我早有见识，不然真的饮下这神圣之河的水，可有你受的。”

    结果这时，来自以弗所的令牌官风尘仆仆地赶到，交来了最新的凯撒指令，李必达便避开噪杂的人群，在一处阳伞下查看，果然上面的情报与他这段时间所收集的相差不大。

    “凯撒在等着吹笛者死，而吹笛者托勒密也真的要死了。”李必达缓缓将指令字板放好，到。

    “我听埃及托勒密在活着的时候，就立好遗嘱，要将整个埃及王国赠送给罗马。”阿狄安娜接过那字板，回忆道。

    “唔，吹笛者先前以私人的身份给我写过信件，在里面我可以很肯定他得了埃及法老常得的病，也就是坏血症，这是整个尼罗河的环境所决定的，吹笛者的牙龈肿胀，身躯肥大，并且经常耳朵流脓外加鼻子出血，他都抱怨过。现在他的日子应该不多了，而驻屯在以弗所的凯撒，以及他所拥有的这么多军团，就在埃及旁边虎视眈眈，准备就等吹笛者去世，而后依据这份遗嘱正式吞并掉埃及这个富饶的粮仓。”

    “这可是不行，要知道卡拉比斯你之前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才算是帮助吹笛者复辟，并且垄断了埃及输往世界的物资的抽成权，每年能给你提供数百塔伦特的资金收入，现在难不成要拱手交给凯撒？”阿狄安娜急忙到。

    “当然不会拱手相让，我现在思索的是，如何保障我自身的权益，又不让凯撒过于注意到这一，所以你得明白阿狄安娜，凯撒那个秃子很聪明，起码和你我差不多聪明——我俩的战争对象，也许在此后就是他了。”李必达带着沉思，不由自主到。

    接着，他又了一句，“也许，希望海布里达与波罗两人，已经到了佩鲁西姆要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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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吹笛者的遗嘱（中）

﻿    但首先出现在四月亚历山卓海滨的，竟然是从阿西马努斯山里逃出来的西庇阿，这位将军曾可耻而决绝地丢弃了他的部下，带着十几名元老和大约五十塔伦特的细软，一路狂奔到了西里西亚，但在这儿他呆不下去，因为首府塔尔苏斯，和旁边叙利亚行省的安条克，两处的市政会都决定整个城市倒向凯撒，于是西庇阿只能散尽钱财，招募了些流亡奴隶、绿林马匪，拼凑起五百余人的队伍，外带八艘船只，避开了各路敌人的巡弋，奇迹般航行到亚历山卓大灯塔所在地，法罗斯岛。

    在这儿，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已经先到一步，这两位也是带着数百名武装奴隶来的，另外早先驻扎在法罗斯岛的庞培老兵，大约有三百人左右，也支持两位前任执政官，最终西庇阿与这两位难友会合，被公推为最高指挥官，负责指挥在埃及的庞培党羽们。

    早在罗马内战爆发前，埃及王国就已经是四分五裂的局面了，先前在李必达的操控下，吹笛者的新“荷尔马希”禁卫军团，都是李必达远征军的留任士官指挥，兵士则是从小亚来的加拉太人和海盗们，这群人只听从李必达与克莱奥帕特拉的命令，另外在尼罗河上游的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及许多司库头们，也都是亲近小艳后的；但而后返回历山卓城的小托勒密，也就是克莱奥帕特拉的弟弟。在大宦官莫坦美尼斯的支持下，也开始秘密训练一批死士亲信，叫做“戈尔塔军团”。“戈尔塔”就是三角形，指代尼罗河三角洲，准备随时发难，杀死姐姐独占此外，此前的庞培也想方设法，要求他亲信盖比努斯将权力渗透到埃及里来，便也派了退伍老兵。来到法罗斯岛，明为充当埃及王*事顾问。实则就是庞培党争夺埃及的棋子。

    这样，埃及整个王国，始终就处在三股势力角逐的暗流漩涡当中。

    现在，虽然西庇阿的手头有执政官、元老。和大约一千人左右的武装力量，并且霸占着法罗斯岛，和亚历山卓城仅隔着很短的距离（一道防波堤而已），但埃及毕竟还有“荷尔马希”与“戈尔塔”两个军团，即便这两个军团势同水火，不过一旦面对外来户，肯定还是会联合在一起的，真要对战起来西庇阿的胜算微乎其微，因为亚历山卓市民也不会支持他们这方的。故而西庇阿采取了谨慎的外交策略。他不断派出使者前去游说威逼“吹笛者”，称“庞培阁下昔日是有恩于你的，没有他的首肯你也是复国无望的。所以看来这等亲密的交情上，你应该为我方军队提供驻屯地与给养，并且动员贵*团，与凯撒作战。”

    吹笛者本就是个没主张的人，他本准备将罗马人引入进来，但却遭到属下军官的激烈反对。而克莱奥帕特拉与小托勒密姐弟俩也难得同时对父亲的想法不予支持态度，这让吹笛者感到万分苦恼。加上原本身体就欠佳，一下子便罹患坏血症而病倒了。

    如今在亚历山卓王城宫殿里，到处是愁云惨雾和阴谋涌动的气息，法老面如一堵快要裂开坍塌的石灰墙，在病榻上惨遭病魔的折磨，但近侍和西庇阿的使节还是不肯放过他，绕在他的床榻前，前者要求他起兵杀死西庇阿，而后者则要求他履行遗嘱，在死后将王国赠送给庞培方，现在凯撒的使节也来了，同样威逼于他。

    “我只希望见到挚友李必达乌斯一面，若是他的话，定会将我从这无边的泥沼灾难里救出来。”法老气若游丝，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语。

    这时候，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要求祭司们，将船、冥神、各种动物模型摆在了床榻前长凳上，并且在法老的头后放置了隔绝内外用的屏风，将所有的闲杂外来人等都驱逐了出去，随后他与一干卫士跪在法老的面前，请求法老从外交事务的困惑中尽快清醒过来，还是先安排王国继承事宜最为紧迫。“这样啊......我最忠诚的属下狄奥图索斯，我的决心是按照托勒密王室的传统，在我死之前，先操办克莱奥帕特拉姐弟间的婚礼，让他俩结为夫妇，成为埃及王国的共主，随后......”

    “随后再将陛下遗嘱方面的内容，交给陛下的两位继承人再去解决？”狄奥图索斯总算明白法老的心思，这位吹笛者直到死都是个毫无决断的可悲角色。

    法老吃力沉重地点点头，而后高烧又让他进入了弥留的状态，狄奥图索斯见状立刻握着佩刀起身，带着法老的卫队径自走到了宫殿的回廊前，在那儿大宦官莫坦美尼斯正带着阴晴不定的面容，暗藏在柱子的阴影处，这位阉人脸上沉重的眼影眼线，使得他的表情更加僵化而深不可测。

    “宫门的钥匙与门禁兵士指挥权，现在都在我手里。”狄奥图索斯沉声说到，而后他警惕地看看周围，对大宦官交出了钥匙的印模，并且还带着疑惑的神态说，“这样真的可以吗？让戈尔塔军团拥戴者法老之子登位，随后驱逐杀死他的姐姐？”

    “不，不止是未来法老的姐姐，还有那干霸占法罗斯岛的罗马逃亡者。”莫坦美尼斯佝偻着背，带着嘶哑的声调说到，“只要将西庇阿、盖比努斯等人的头颅砍下，抢先送给凯撒，并且凑齐一千五百塔伦特的款项献给这位罗马独裁官（先前吹笛者曾立下字据，向庞培与凯撒各借一千五百塔伦特），那样凯撒就再也没有来埃及的借口——这样，法老之子的王座就能安然无恙。”说着，这位大宦官干枯的手，忽然曳住了狄奥图索斯的衣领，说“你可是法老身边最信任的人物，我也知道，你是得到李必达乌斯的推荐后，才当上宫廷侍卫长的，怎么样！我与整个王室可以信任你吗？”

    “我在埃及的妻室，都握在您的手里，更不要说我对整个王室的忠忱了。”狄奥图索斯颤抖着说到。

    “很好，马上就行动起来，法老的遗嘱我们无法再更改，因为那文件有副本在罗马人的手里，但是其他的事情，也到了动手摊牌的时候。”莫坦美尼斯撇撇干瘪的嘴，眼露凶光，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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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吹笛者的遗嘱（下）

﻿    结果在当夜，亚历山卓城的王城军营里，戈尔塔军团就开始有所行动起来，他们名为军团，其实就是王子与大宦官所豢养的一群无赖汉罢了，许多人都是街头流氓，及沙漠里的流民马賊，被丰厚的薪资吸引而来，他们刚来就把较为正规的荷尔马希军团排挤出王城，逼迫其驻屯在郊外的伊达乌伊要塞里，自己却独占了城内的防务，当然这也是莫坦美尼斯的计策之一。这帮人平日里就不事操练，军纪简直比埃及任何时代的禁卫军都要不堪，现在听闻有为非作歹的事情可以做，个个都狂呼起来，很快从营地里取出各种武器，集结起来朝法老的宫殿挺进。

    在亚历山大皇陵园林前，这个军团气势汹汹地一分为二，其中一股直接打着火把，浩浩荡荡朝克莱奥佩特拉的住所杀去。领头的军事首长担心随后会遇到小艳后扈从的武装抵抗，便还让属下携带了弓箭与轻型的弩砲，骑兵如临大敌般先将克莱奥佩特拉的宅院及周围道路全都封锁起来。接着，军事首长将所有的连队长给集合起来，几个连队长因为正忙于沿路入室打劫，所以来到的非常迟，而遭到了训斥，接着首长指着眼前的宅院，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意思是马上攻进入后，将所有人全部处决，不留一个活口！

    而这时，小艳后正斜躺在[波斯卧榻上，周围是缭绕的香气，现在的她自然出落得明艳动人，黑色的柔发垂在白皙的脖子与金箔束腰上。几名贴身侍女正在为她交手传递着膏油、清水与信件。克莱奥佩特拉只是看着李必达先前给她的那封密信。上面并没有过多的内容，十分言简意赅，“别和你弟弟正面交锋，私下交好赞助凯撒，以退为进，借刀杀人，保全你的王国。”双方都是聪明人，交流起来自然不费力气。李必达这是劝说我离开亚历山卓这座都城啊！

    这会，她的侍女匆匆解开帷帐，走入进来，说外面有许多兵马。

    克莱奥佩特拉笑笑，便起身优雅地走了出去，她步出营帐正门，外面正是一望无际的河洲与芦苇沼泽，营帐前的几名司库头与随从队伍纷纷下了马匹与骆驼，向克莱奥佩特拉请安致敬，“我们带来了向导、卫队、驼队和给养。一定会将您安全送过沙漠，前往佩鲁西姆要塞的。”

    原来。早有戒备的克莱奥佩特拉，已离开都城两日有余，现在已驻跸在沙漠与河洲边境，接受了当地司库头的觐见，准备在他们的护卫下前往佩鲁西姆要塞，并且策动瀑布处的河运卫队和神墓卫队，静待攻守易变的时机。

    这就是李必达的策划，所以戈尔塔军团射出弩砲，搭着云梯冲入克莱奥佩特拉位于亚历山卓的宅第院落后，发觉只有少量的奴仆还在那里留守，小艳后和忠心的下僚们早已不知去向，于是这些兵士为了弥补荣誉的缺憾，便洗劫了整个宅院，里面大量的油膏、香料和财宝，让许多兵士都大开眼界，觉得不虚此行。

    法老的王宫里，吹笛者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他在恍惚当中，看到了在舒缓的冥河上，塞拉匹斯那庄严华美的船只，在片圣洁空灵的音乐里朝自己驶来，终于吹笛者挣扎着张大眼睛，用尽气力说了句，“永别了，俗世的王座，我要前去幽深的陵墓，等待永生的轮回！”说完，法老的面容迅速暗淡了下去，化为了一具浮肿的死尸。

    周围的仆役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则忙来忙去，宫门的百合浮雕墙壁下，站满了戈尔塔军团的岗哨兵士，但王宫所在的伊波斯岛却仍未按照惯例传统，在凌晨时分举起哀声，因为大宦官莫坦美尼斯的嘱咐，还是那套密不发丧的把戏，小托勒密在军团官兵的拥戴下，抢先进入了伊波斯岛，而后他们将新近被提拔为枢密官的法老亲信查理纳给拉来，威逼他交出法老的遗嘱文本。

    查理纳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已端坐在狮腿椅上的托勒密十三，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身边共治姐姐的椅子上却空缺着，便问到“克莱奥帕特拉阁下现在何处？薨去法老的遗嘱有一半内容是与她相关的。”

    “她已经叛国了，背叛了神圣的托勒密家族，所以我现在就是要将遗嘱里有关她的内容给删去，免得里面乱七八糟的文字，成为叛国者们无事生非的凭借。”托勒密十三用还未完全变粗的嗓音，像个女子般尖利地命令着查理纳。

    但查理纳还准备辩解，托勒密十三怒发冲冠，嚎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权杖，说下面他的卫士已经将长钉给准备好了，假如查理纳愿意一试王者之怒的话，他是不会介意用权杖当作铁锤，将钉子砸入这位枢密官的脑袋，成就他尽忠职守的美名的。

    最后查理纳还是屈服了，他将吹笛者的遗嘱交出，结果托勒密十三当即就准备删去他姐姐继承权的内容，还有父亲生前将王国赠送给罗马的意愿内容，结果被莫坦美尼斯一把给抓住，“前面的窜改掉无所谓，但后面不可以，只会给凯撒提供干涉埃及的口实，他们可是有副本保存在罗马城的神庙当中。”托勒密十三便言听计从，叫文书们将修改完毕的遗嘱文本交到了莫坦美尼斯的手里。

    大宦官看了看，也很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将遗嘱文本又转交给狄奥图索斯，说“差不多了，可以派遣使节团，携带这文本前去法罗斯岛，去见西庇阿、盖比努斯等一行了。”

    狄奥图索斯本就是混迹于罗马城苏布拉区的大流氓，原名狄林默，后来被克劳狄派到小加图身边担任随从的，再后来就是被李必达看中收买，在吹笛者身边担任近侍而青云直上，现在叫他去担当交涉，毫无疑问是最适宜的人选。当托午，这位宫廷侍卫长就在几名卫士的保护下，快速地乘船来到了巨大灯塔在海面的阴影下，那儿已被庞培的老兵改造为一座极高的堡垒，盖比努斯在最上层的射窗里探出头来，“你就是法老的全权使节？”

    “尊敬的前任执政官，我也曾是罗马公民，现在是法老的侍卫长，这次确实是全权使节，我带来了遗嘱文本与伊波斯宫殿的最确切消息。”船甲板上的狄奥图索斯，挥动着双臂喊到。(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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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向亚历山卓进军（上）

﻿    “人们都说有九个缪斯女神，但他们都错了，不信你看列斯波斯的女诗人萨福，她是第十个。”——柏拉图

    接着，狄奥图索斯就继续站在甲板上，公布托勒密王室的设想：

    邀请三位将军或执政官进入伊波斯宫殿；

    埃及王国为所有庞培追随者提供武力庇护，若是凯撒前来的话，不惜与其开战；

    请三百名庞培老兵，进入城市军营，协助戈尔塔军团的训练，并压制王国其余派系的军团队伍；

    待到罗马内战结束后，法老再执行遗嘱，在其死后将王国赠与庞培——当然，狄奥图索斯根本隐瞒了吹笛者已经薨去的事实。

    听完法老侍卫长的来意后，西庇阿、马赛拉斯与盖比努斯三个岛屿上的“领袖”立即商议起来，其中三人反应各不相同，盖比努斯先前就身为塞浦路斯岛总督，及庞培代言人的身份，介入过埃及事务，他对埃及人一向是居高临下的态度，这次也不例外，他认为现在的托勒密王室已经被己方的外交攻势吓怕了，是诚心诚意请求臣服的。

    但马赛拉斯向来是敌视一切异邦民族的顽固派，他不想外人来《罗马，也不欢喜罗马人去异国，所以一直都是疑神疑鬼，面对托勒密的邀请，他是强烈保持怀疑态度的，“我们可以抽调个百夫长前去探探虚实，再做定夺。”

    “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定夺的！”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争吵的西庇阿。很生气地说道。“手头只有这个孤岛。还有这座大灯塔，有战斗力的老兵也就三百人，凯撒可是有十几个军团在希腊与小亚，对我们虎视眈眈，只有接受托勒密的好意，以富饶的尼罗河为根据地，再配合庞培阁下，为将来的反攻做准备。所以——”说着。他用手指着马赛拉斯与盖比努斯，以命令式的口吻说，“按照那位使节的说法，傍晚时分法老就会带着仪仗队伍，在伊波斯岛的王宫码头上恭候我们上岸，所以你们乘着船只，去完成入城仪式。”

    “可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毫无安全可言。我并不是顾惜自己的性命，但我俩都是曾身为执政官的人物。要是罹难的话，会对共和国造成洗刷不尽的耻辱的。”两位前任执政官立即慌张说到。

    西庇阿说你们不用担忧。我这几天仔细观察过了，法罗斯岛直到亚历山卓的那道长长的防波堤，将凶恶的海浪阻拦在这片区域之外，所以船只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航行得十分稳当，所以我拨给你俩一艘船，外带五十名老兵卫护，我自己亲自带着其余七艘船，与所有武装奴隶在距离你们船只一个弗隆外担任殿后，万一事情发生逆转，我们就即刻撤回到法罗斯岛上，永远离开埃及，但是现在要是什么都不做就逃跑的话，将来我们将以何种面目去面对庞培阁下？

    这话说得两位前任执政官都心旌摇动，随后西庇阿将队列里的一名年纪最大面相最忠厚的百夫长喊出来，询问对方叫什么名字，服役多长时间了。

    “路奇乌斯.塞普提米乌斯，在庞培阁下进军西班牙时投身军队，清剿海盗时担任百夫长，以首席百夫长的头衔退役，后来就在法罗斯岛居住，娶了个当地土著的女人，我的将军。”那百夫长满脸的皱纹，胡须头发都已花白，但精气神却很好，其余所有的兵士都点头，向西庇阿表示塞普提米乌斯是个严谨勇敢的人，让他担任护卫工作完全能够安心。

    自然西庇阿也很满意，他给塞普提米乌斯挂上了自己的金链，并且塞给他一百第纳尔的钱袋，并且许诺事成后再馈赠给他一千第纳尔的奖赏。

    交涉完毕后，马赛拉斯与盖比努斯，即塞普提米乌斯一起跳上了艘横帆的小船，狄奥图索斯见状后便也下令自己的船只朝伊波斯岛划去，并且在船尾挂上了旗帜，负责引导工作。夕阳西下，整个亚历山卓的宫殿、住宅区、神庙与雕像都想被火烧着般，当号角声传来后，所有人都看到，法老的仪仗队伍已经出现在宫殿正门前的码头上。

    这支队伍堪称豪华，法老带着华美帷幕的轿辇被一行努比亚奴隶扛着，放到了队列的中央，周围全是将军、宦官、枢密官与穿着白亚麻短裙的文书、奴仆，还有举着羽旄节杖的卫队兵士，与佩剑持矛的众多卫队死士们。

    很快，仪仗队演奏起了庄严又盛大的音乐，仿佛在迎接王者的到来，这音乐很大程度上放松了所有人的戒备，因为在其中能感受到埃及王室的热情诚意，就连在甲板上坐着的马赛拉斯，脸色也不那么紧张拘束了。这会，倒是盖比努斯站起身来，眺望着法老的仪仗队伍，而后咕噜着说到，“好像有些蹊跷，虽然隔着轿辇帷幕，但吹笛者的身影还是应该大许多才对。”

    于是在这音乐当中，盖比努斯却越来越紧张，他开始要求船只上的舵手扭头，因为“对面的法老仪仗队充满杀机”，这时前面船只上的狄奥图索斯还在那儿不断晃动旗帜，要求他们跟上来。

    “不能再继续跟下去了！”盖比努斯当机立断，他对着站在桅杆上还有些纳罕的塞普提米乌斯说到，“叫你的人赶紧转过去，与西庇阿的船队会合，我们回法罗斯岛！”

    塞普提米乌斯大步朝前，喊了声遵令，接着就将利剑刺入了盖比努斯的腹中，旁边的马赛拉斯惊叫声，结果塞普提米乌斯反手将副武器，一把青铜斧头给闪出，随后往下一滑，就握在了手里，斩在了马赛拉斯的脖子上，对方鲜血飞溅，翻身跌入海水当中。

    “你背叛了你的庇主，百夫长卑劣之人”盖比努斯还残存着口气，咬牙切齿地对着满身鲜血的塞普提米乌斯诅咒着。

    “我的庇主可不是庞培，而是塞脱乌里斯将军，我等这天忍辱负重已经很久了，更何况新的法老还愿意花三万德拉克马来买你俩的脑袋。”说完，塞普提米乌斯拔出了鲜血淋漓的剑，接着将盖比努斯摁跪下来，再干净利索地砍下了他的头颅。几名兵士，也用搭钩将马赛拉斯的尸体给拉上来，如法炮制割下了脑袋。

    这时，在桅杆下夕阳余晖里，摆在帆绳盘间的，有个不起眼的鹿角神木刻像，在和甲板上的两颗脑袋，互相静静“对视”着。(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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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向亚历山卓进军（中）

﻿    “往回划桨，往回划桨！”忽然见到眼前血腥变故，本在后方掠阵的西庇阿，急忙叫所有船员都回头，往法罗斯岛退去，他庆幸的是在船只上的都是他的武装奴隶，及在小亚招募的人手，暂时还愿意为了活命而听从他的指令——但驻守在大灯塔的庞培老兵明显不是这样，他们早已串通好，背弃了老上级，立场完全和塞普提米乌斯一致，这群人趁机驱逐俘虏了还留守在法罗斯岛的西庇阿奴仆，完全占据了大灯塔，并朝西庇阿飘荡在海面上的船只打砲射箭，这时早已暗藏在滩头与船坞里的法老轻型战船——由芦苇编织而成，速度与韧性兼备，也急速将西庇阿的船只给包围起来。

    最终，庞培的岳父像个战败的公鸡般被俘虏，他拼凑起来的武装人员，一部分被杀，更多人投降，随即被押解到伊波斯岛上，这时法老轿辇的帷幕被几名宦官揭开，西庇阿这才发觉，他所面对的埃及最高统治者，是个胡须还没有长齐的少年，正在用愤怒不狼的眼神盯着自己。

    “我觉得应该把这个猥琐的罗马人，丢入鳄鱼池。”那少年很快就用尖利的嗓音对着卫队喊到。

    西庇阿当即一阵眩晕，抗议说到“你们这样做，和动辄违背协议的野蛮人没有任何区别，刚才你就已经唆使我们的叛徒，将罗马的两位前任执政官肆意杀害了。”

    托勒密十三翻了翻眼睛，“什么执政官？在上下埃及的土地上，只尊神圣法老的命令行事。我的父亲已然进入了等待重生的陵墓。那现在就是我说了算。现在我要将那两个家伙的脑袋献给凯撒，而你，还是要丢入鳄鱼池的。”

    “你个愚蠢的孩子，你以为将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的首级献出去，凯撒就会饶恕放过你们的国家吗？真是太笨了，看来沙漠只能盛产一群沙鼠般的人物。”西庇阿还在继续高喊着，当传译将他的话翻译给托勒密十三听后，这个愤怒少年再度吼叫起来。说自己改变主意了，将侍卫长狄奥图索斯将长钉取来，他要试试手中的权杖，究竟能不能将眼前的这位妄人的头颅给贯穿处死。

    “暂时将这位给囚禁起来好了。”大宦官莫坦美尼斯抄着手，幽森地建议说，“玩赌博的时候，将筹码一次性用尽并不是个明智的办法。那两位的脑袋，就是第一个筹码，我们得尽快派遣使者带着筹码，前去塞浦路斯岛与凯撒交涉。是的。对方已经到达那个地方了，据说还带着一个军团。事不宜迟。”

    “整个王国，还有哪些人站在我姐姐那边。”托勒密十三第三次愤怒起来，“新荷尔马希军团的态度怎么样了？边境卫队呢？还有神墓卫队与河运卫队呢？”

    这次是狄奥图索斯回答了新法老的问题，他称新荷尔马希军团在伊达乌伊城塞之内，态度十分**；而河运卫队与神墓卫队，则在底比斯城左近，也是模棱两可；只有边境卫队在老将赛拉皮翁的统帅下，还保持了对王室的无条件忠诚。

    “国库里还有多少富余的金银？”莫坦美尼斯立刻问道。

    得到的回答是尚有四百塔伦特，这位大宦官沉吟了会儿后，说先稳定王城的秩序再说，将这笔财富一分为二，一半前去犒劳赛拉皮翁将军与他的部下，将他们尽快进入亚历山卓来勤王；另外一半，由使者的船只携带，前去赠送给凯撒，来换取他对埃及独立地位的认可。

    “还有，多派出使节，要求其余军队尽快对新法老宣誓效忠。”这是大宦官的补充要求。

    就这样，西庇阿被关入王宫地下土牢，这个土牢设计得很巧妙，隔着窗户就能看到两边的鳄鱼池，像个桥梁般横贯其间，当然西庇阿也能看到鳄鱼的“食物”：他带来的大批被俘人员，亲眼看着这群部下被鳄鱼生吞活吃，每天都持续不懈，也算是别有番滋味在心头。

    但西庇阿的适应能力很强，完全吻合名罗马人的性格，不久看守就向新法老与莫坦美尼斯汇报：罗马被俘的那名将军，能一面观看鳄鱼吃人，一面兴奋地自渎缓解压力。

    此刻在春光融融的塞浦路斯岛，尤利乌斯.凯撒正在欣赏着帕福斯城的大爱神庙，当然他此行也带着朝圣的心情来的，因为凯撒的家族就号称维纳斯后裔，神庙的首席大祭司笛福摩基斯在第一时间带着队伍冲出来欢迎罗马独裁官，并且引导他随性参观神庙的每个美丽的角落。

    当然，在凯撒刚刚迈入神庙正殿时，就看到了影壁上的巨型浮雕，情景是美丽的爱神，正在为一名全身甲胄的武士包扎伤口，于是独裁官便饶有兴趣地询问大祭司，“看这面墙壁的石灰粉刷成色很新，应该没有很长的年头。”

    笛福摩基斯即刻受宠若惊地回答，“是的，这是神之友，罗马的李必达乌斯将军担当‘考吉尼亚’，捐资建设好的，迄今确实没有太多年的光阴。”

    考吉尼亚即chia，希腊语里“赞助者”、“缴税者”的意思，言下之意凯撒明白了，这个浮雕就是李必达那家伙掏钱建起来的。

    “能否解释下，这面浮雕的含义？我只能看出爱神的面貌来。”凯撒微笑着请求到。

    “难道这不是罗马人最喜闻乐见的场景吗？”笛福摩基斯居然有点惊诧，而后他指着浮雕说，这正是特洛伊城在陷落前，埃涅阿斯英勇作战受伤后，退回城中，随后得到爱神的救治和祝福，带着族人逃出城来，前去意大利立国建邦的传说故事。

    “这么说，这个浮雕的含义我稍微明白，那即是罗马人的王座其实就是维纳斯所赐予的。”凯撒在私下无人的场合，公然说出了这句话，“不知道李必达乌斯将军在授意您建造这堵墙时，有无说过类似的话语？”

    “那是当然！”笛福摩基斯将肯定的话语尾调拖得很长很长。

    听到这话后，凯撒的脸色显得极为受用，但他很快又亲昵地对大祭司嘱咐说，刚才不过是朋友间的玩笑，马上还是要请神庙里的祭司们，用布幔将这面浮雕墙壁暂时遮挡起来，免得引起他部众不必要的误会。(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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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向亚历山卓进军（下）

﻿    同时，来自埃及的使节团来到了帕福斯，在军团森严的营地前纷纷下了轿辇，拜服在罗马实际王者凯撒的膝下，献上了两个酒瓮。

    凯撒的贴身持盾奴，将酒瓮的盖子揭开，从里面提出了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的首级，凯撒只是扫了眼，随后便问起这两位前任执政官遇难的详细过程，于是使节就添油加醋，因为在他的眼光里，这两位是凯撒的宿敌，将宿敌的死状描绘得凄惨些，总是吻合罗马独裁官的胃口的。

    但没想到还没说完，就被凯撒打断了，这位独裁官浑身发抖，居然还流下了泪水，他怒不可遏，指责面前的埃及使节：“要让我用一句话总结你们的民族是困难的，我只能说你们埃及人不草率，不狡诈，也不勇敢鲁莽，但却最擅长出卖信任你们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其他民族敢超越埃及占到第一的位置。难道你们的新法老真的认为，我会为两名执政官在异国土地上遭到暗算杀害，一名将军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土牢里而感到骄傲喜悦？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但要索回他们的尸体加以安葬，还要惩处相关凶手，我现在在这里就有一个最精锐的军团，还有十艘带甲板的船只，并且得到诸多盟国支援，随时准备出航前往亚历山卓兴师问罪！”

    吓得魂不附体的埃及使节，这时才冷静下来，好在莫坦美尼斯在出发前还为他们准备了个预案。于是使节便急忙谢罪，说两位执政官的身死，其实后来新法老也准备追究相关人等的罪责。原本我们的法老的想法只是将这三人给抓捕起来，等待独裁官阁下莅临埃及后献出去，让他们接受您的制裁。但在途中却激发了意外，一名叫塞普提米乌斯的罗马退伍百夫长，忽然因某种不知情的原因，将两位前执政官杀害，我方极力抢救。才算是夺回了西庇阿将军的性命，现在我国已经展开缜密的调查。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法老的姐姐克莱奥帕特拉，这位阴险的女子向来不主张死去父亲的遗嘱，企图破坏埃及与罗马间的情谊，而塞普提米乌斯很可能就是得到了她的唆使。

    “那名女子现在何处？”凯撒急忙发问道。

    使节回答说。现在她正藏匿在西奈一带的佩鲁西姆要塞当中，但是请独裁官阁下宽心，马上新法老就会组织军队征讨于她，将她处决向独裁官谢罪。

    “哦？”凯撒淡淡一笑，随后叫文书取来另外一摞字板，随后很清楚地告诉埃及使节说，“可是在佩鲁西姆的克莱奥帕特拉女士，在先前也给我送来了信件，里面声称她才是我忠实的赞助者。并称破坏两国关系和吹笛者遗嘱的是她的弟弟，对此你们有何看法？”

    那使节瞠目结舌，只能极力指责克莱奥帕特拉是个蛇蝎女子。劝说凯撒不要上她的当，“怎么能如此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指责名美丽女士呢？我们罗马人就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随即当着使节团的面，凯撒把所有的将佐与首席百夫长唤来，做出了带领军队前往亚历山卓的部属：

    “十军团与希提乌斯的罗德岛舰队，追随我前往那座城市；另外通知李必达乌斯位于小亚的冬营。叫他带领两到三个军团，前去佩鲁西姆。其余军团继续宿营。我凯撒是不忍心见到好友吹笛者王室后裔发生血腥悲惨的内讧的，也许是有些可恶的阉党从中作梗，所以我必须在返回意大利前，妥善解决这事。”

    这不就等于要入侵埃及吗？那些使节眼看交涉失败，便苦苦哀求凯撒不要带着军队和鹰旗来他们的国家，这样便会激起所有埃及人的怒火，不但会破坏埃及内部事务，也会让他自己处于险地之中。但凯撒根本不听他的，而是用吹笛者的遗嘱作为凭据，称罗马共和国有义务与权力，来解决埃及的纷争，接着就将所有的使节给赶了回去。

    当令牌传到阿西马努斯山脚下时，战神竞技会已经宣告结束，雅典城邦获得了重步兵竞走的全部橄榄枝桂冠，色雷斯囊括了所有斗拳比赛的冠军，李必达属下军团代表队获得了全部长跑（五十斯塔狄亚距离）的头位，阿狄安娜派出的代表队获得了“最佳风尚奖”（因为他们的选手与女王一样难缠，提出的抗议和退场次数最多），最后板球比赛的所有奖项则被天竺没药商人代表团尽数收归，总之大家都是皆大欢喜。在隆重的山峰圣火熄灭仪式同时，大校场举办了由亚美尼亚歌唱家塞洛斯与来自雅典的女风管琴手福柏，一起倾情合作演出的赞美酒神之歌，所有的观众包括奴隶、女人（以前这群人是不允许观看竞技比赛的）在内，都在歌声里尽情欢乐舞蹈起来。

    歌声回荡在阿西马努斯山下的整个大地上：

    “人们的秀发缠绕着玫瑰，

    歌声在风管琴的伴奏下飞扬，

    合唱队引吭高歌，

    将赞美的王冠戴到了美丽的赛墨涅头上，

    因为她是酒神的母亲！”

    在歌声当中，将佐、官僚与选手们挨个再度登场，将小雕像、羊毛束球、罂粟籽、名贵的香料，纷纷呈献到刻着各个神祇名字的方尖碑下，高声呼唤自由与和平，随后整个营地赛场内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巅峰的快乐时光——盛大的歌声、酒宴和纵欲狂欢，此刻得到凯撒命令的李必达，在看台后面的角落里，与阿狄安娜深情吻别，“好好照料我们的攸艾吉特，因为他的父亲又要踏上征程了。”

    “管好你的*，好吧，即便管理不好，也不要做出春风一度后珠胎暗结的事情。”这算是阿狄安娜最虚弱的警告，这在她的身上，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因为李必达事先许诺过她，尼科米底亚兴建起来的宫殿，是只属于他俩的。

    待到五月还未来临的时刻，整顿完毕的李必达，统帅六军团与十五军团两个军团，开始前往西里西亚，准备与舰队会合，再度出征埃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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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众怒（上）

﻿    “若想压服禁卫军，只能拥有支更为强大的行省军队。”——图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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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使节团返回亚历山卓，将不好的消息回报给托勒密十三，这位少年听闻凯撒果然厚颜无耻地介入到姐弟内斗当中去后，就将愤怒撒在了所有使节身上，下令将他们全部阉割掉，没收为王室奴隶。

    但既然事实已然摆在面前，托勒密十三也只能按照幕僚臣工的主张，认真做好应战的准备了，这时边境卫队有五千人进入了亚历山卓城，新法老就委任原先的“首都禁卫首长”谢别克胡将军担任最高指挥官，而赛拉皮翁将军担当副将，“这些人员加上戈尔塔军团，也就一万人，还远远不足。”谢别克胡如是说道。

    于是托勒密十三咬咬牙，将王室私库里的金银拿出来，下令再从王城及周边郊区里招募兵士，不管是流氓无产户、退伍老兵，还是牧民马匪，抑或是愿意投身军旅改变命运的奴隶，统统都要拉来凑数，这样在短时期内守卫王城的军团膨胀到了两万人，其中还有两千名骑兵，但啼笑皆非的是，这些骑兵三个人才一匹马而已，于是谢别克胡还得到允许，将法老宫苑里的马厩给打开，许可骑兵们自由进去挑选坐骑，宫苑里本来的豢养的上千匹骏马，大约被牵走一半。其余一半则被兵士趁机盗卖掉了——大部分都被昔兰尼的马匹贩子给买走，资助充实李必达的马政去。

    非但如此，这些兵士的胆子越来越大。最后不但卖马，还把吹笛者生前养的雄狮、鳄鱼、鸵鸟、大角羊等珍禽异兽统统拉出去卖掉，而后他们还是无法满足自己的贪欲，居然多次将伊波斯王宫给围堵起来，要求法老给他们加薪赏赐。

    托勒密十三刚刚继位，国库里有限的钱财，一半拿去贿赂凯撒结果打了水漂。一半用来犒赏军队，结果吹笛者的棺椁仍在了宫殿里。连没药和香料都凑不齐，也没办法做成木乃伊，更不要说送往底比斯河谷下葬了。

    当无法兑现戈尔塔军团的要求后，那些兵士就喊叫着“就让我们自己赏赐自己好了”口号。他们威逼法老下达敕令，要求处死籍没托勒密王族、贵族或富商，随后就手持利刃冲到对方宅院里去，公然纵火、劫掠、奸淫，为法老“代劳”。接着，戈尔塔军团又将目标锁定到了亚历山卓城的犹太区，在这儿垄断贸易生意的，是阿狄安娜与李必达的“克里恩”约瑟夫，这位大商人在得到密信授权后。立即将整个犹太区的商铺与寺庙，用防火的砖墙给圈起来，并将仓库、码头工人。和商船的桨手统统暗中武装起来，日夜戍守，打退了戈尔塔军团多次袭扰，一场抢劫和自保的战斗，提前在亚历山卓打响，整个城市的局面已经达到混乱不堪的地步。

    然而在如此混乱当中。托勒密十三还是不断集合臣仆们，召开军事会议。商讨着如何应付罗马人即将而来的征讨。

    首席大宦官莫坦美尼斯率先建议，将杀死两位前执政官的叛变百夫长塞普提米乌斯给抓捕起来，随后对他用刑，逼他招供是受到了克莱奥帕特拉的唆使才下此毒手的。

    结果被拘禁的塞普提米乌斯不愧是浸淫军队多年的，这老家伙精明的很，当法老的随从前来准备对他用刑时，这位就大喊起来，若是你们胆敢动我和我的属下半根指头，我就当即自尽，而我一死的话，你们企图翻供的机会就永远失去，凯撒入侵贵国将更加畅通无阻。闹到后来，法老不但不敢随意动这位，还每日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眼看这招不行，于是法老与臣仆们又想到了西庇阿，有人就提议将西庇阿释放出去交给凯撒，但很快就被清醒的人否决了，“凯撒入侵的借口有两个，一是前来质询前执政官被杀的事件，二是仲裁法老姐弟的内斗的。所以即便将西庇阿给交出去，凯撒依旧有兴师的充足理由。”

    最后，还是老将赛拉皮翁提出个相对靠谱的方案：先不放弃和谈，对待凯撒要十分卑谦，让他先驻足在法罗斯岛上，而后趁着他后继的大部队还没有跟来时，我们动员戈尔塔军团和市民们先下手为强，将数量处于劣势的凯撒攻杀掉，这样还有险中求胜的机会。

    于是，托勒密十三也只能同意这个方案，随后这位少年居然在神祇面前，乞求凯撒快点带着船队到亚历山卓来，“如果凯撒再晚一个月来，那些乱兵估计都已将王宫给洗劫干净了！”

    但凯撒来得毕竟还是及时，即便在海洋上遭遇了逆风，他还是带着十军团的四千兵士，在最短时间内达到了法罗斯岛的欧诺多斯港下锚，当天变得风和日丽起来，凯撒军团的鹰旗高高地出现在岛屿最醒目的大灯塔上，接着托勒密十三按照事先将军们的策划，再度派遣使节团前来，说可以迎接凯撒与军团进入王城之内，并且详细商议和平事宜。

    “我的提议，是首先法老和他姐姐双方统一先解散各自的军队，随后都来到我的面前，开诚布公地把矛盾和隔阂清除掉。接着，我们再来讨论缉捕处罚凶手的环节。”大灯塔里的临时指挥所里，凯撒用钩笔细细描绘着立桌上的亚历山卓地图，对使节说到。

    结果这时候，埃及使节就趁机说到，因为吹笛者刚刚薨去，新法老并不能擅自离开王宫太远的地方，所以还是烦请独裁官阁下带着军团移步，前往诺基亚斯海岬处驻屯，那儿距离伊波斯宫殿很近，也方便双方谈论事情。

    于是凯撒的锐利目光，在地图上立刻移动到了所谓的诺基亚斯海岬上。法罗斯岛位于法老宫殿的西北处，在海面上有道长达九百罗马尺的防波堤相连（即七里堤），顺着这个堤道一直走，就能进入亚历山卓的王城区，和标志性的大图书馆，而后诺基亚斯海岬则在宫殿的东北处，拥有触角般的狭长陆地。

    “这地方是可以的，狭长地形易于我们防备不测，此外也可以用海路与法罗斯岛互相联络。”凯撒副将，也是十军团司令官色克底流斯说到，“而且这地区还有水源经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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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读者”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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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你好激动啊，那“呵呵”声看似轻松的背景下，大概也憋了好大量的怨毒似的。

    没人告诉你织田信长任性的原因，是因为他爹帮他统一了尾张下四郡，他爹为了换取三河守的官位一次性就像朝廷进献了三千贯的禁里修缮金吗，他家本来就是垄断了烧陶和津岛凑贸易的狗巨户吗？

    最终夺取天下的德川家康，在少年时只是个过着寄人篱下日子的人质，面对今川家种种苛刻的要求屈辱，他选择了隐忍，是不是整天晚上也要写个千把字的“我不甘”的心里剖析？即便在今川义元身死后，随部下去冈崎城自立时心中依旧充满了惊惧和不安，这才是实相，在三方原惨遭失败后，家康第一个后悔的，就是自己的鲁莽和草率，但随后他在武田家灭亡后，没有选择肆意随性的报复，而是恭谦地重用吸纳武田遗臣，默默壮大自己的力量。正是抱着这份敬畏、隐忍和能屈能伸的态度，他才走到了最后，成为日本名至实归的天下人。

    如果现在有人将德川家康的经历换个名字发在起点上，你是不是也要把“艹”、“软蛋”挂在嘴上？你说英雄暂时的矮化是为了站得更高，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他是个英雄了，也就是说你的脑袋里也就塞满了“英雄史观”这种东西，如果历史上有个叫刘三项二的，看到秦始皇车驾的威仪，说了句我可取而代之，然后被秦始皇的随从听到杀掉了，你又如何见解？

    于是种种，不也就是你的脑补和强加？

    送你句“弱者不可怕，只要能认清位置，积蓄力量，趋利避害，慢慢往上爬，也是能转身为强者的；弱者最可怕的是，明明自己当时不过是个羔羊，还满心认为自己能做雄狮”，古今中外的二货莫不如此，不过你眼中的二货和我眼中的二货不同罢了。如果你说的是本书缺乏“我好不甘”的心理描写的话，对不起，我写到一百七十万字下来，心理描写向来很少，个人认为浪费字数、糊弄读者罢了。要是你偏好，请自行去寻觅相好作品。起点的书众多，你可以笑我不去讨好百分之九十九的读者，但我偏偏喜欢为百分之一的读者服务，难道百分之九十九就天生正义，百分之一的读者就天生小众边缘？你们的心理不一向如此吗？

    本书被黑被辱骂被抨击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迄今没有一次能影响到我创作的心态，因为我早说过，一来我铁定将此书完本，为了支持我的读者和编辑；二来即便我自娱自乐，有读者朋友愿意与我同乐，又如何呢？我一不灌水二不刷数据，安安静静地创作自己的东西，又妨碍到谁了。

    若是不爱，请自行离开。

    这段话不作为单章什么的，仅仅给所有支持苏拉的读者观览，至于你本人，还是不要那么激动，安静地去寻觅适合你口味的作品好了。

    I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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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众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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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细审视过地形后，凯撒最终决心前往诺基亚斯海岬处宿营，但他还是留了后手，即命令希提乌斯统帅所有的船只，静待在法罗斯岛上，并从十军团里拨出两个大队的兵力坚守这座岛屿。

    “对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独裁官阁下能够体谅，那就是法老陛下征募而来的兵士们，现在许多已化为了流氓暴徒，整座城市深受其苦，独裁官来日在移营经过城市街道的时刻，请尽量展现罗马的威严，这样对恢复秩序也极有好处。”在使节退去之前，很狡诈而不经意地提出了如此要求。

    凯撒也答应了，随后就下达手令，要求整个军团都准备起来。

    夤夜时分，却有个不速之客来到了营地里，这是个披着褐色斗篷的犹太人，头上与衣物都是湿漉漉的，看来他是悄悄泅水来到岛屿上，他在见到凯撒后就声称自己是受城中犹太区的商会所托，请求凯撒千万不要中了奸计，移营去诺基亚斯，因为新法老就是希望凯撒将兵力分散开，随后再集中大批人马，对凯撒图谋不轨。

    “犹太区位于城市的西南角，现在日日夜夜都遭到埃及军队的围攻，我个人认为独裁官阁下应该尽快仲裁此事，顺带警告埃及人撤走他们的军队。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个是试探托勒密的态度真伪；二是可以将法罗斯岛与犹太区联为一体。这样就等于占据小半个城市，若是将来爆发冲突，也可以有更大的回旋余地。”

    “请转告你们的商会。感谢他们的慷慨好意，兵乱的事情我必定会作为一项重要议程，提交给法老商讨——但尤利乌斯.凯撒并不是前来与埃及王国为敌的，我还是必须前去诺基亚斯海岬，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我企求和平的诚心。”这个犹太人的建议，被凯撒拒绝了，说到底他还是轻信了那位使节的话语。认为现在托勒密十三世手头根本没有堪用的军队。

    次日清晨，在号角声里。凯撒的掌旗官将金色鹰旗从营地正门高高举起，迎着灿烂的阳光，引导着后面的号手、队标手，与凯撒的旗下精兵。排着长长的序列，顺着七里堤朝亚历山卓城进发而来。

    凯撒本人带着金色桂叶冠，披着猩猩红披风，骑在白色的马上，身后带着二十四名束棒扈从，“独裁官阁下，我认为这样并不太好，我们毕竟身处在异国，而不是罗马的行省里。所以还是将束棒上缠绕上绿色的橄榄枝比较妥当。”有人就这样说到。

    “感谢你谨慎的提醒，但我们这次进入这座城市，不能光把希望寄托在橄榄枝上。得让这个反复无常的民族看到，罗马之所以能将版图扩张到海洋的每个角落，靠的还有法西斯这种东西。”马上的凯撒大声回答，随后就叫扈从把法西斯斧头也安在束棒之上，并且让号手集体吹奏起雄壮的行军曲，十军团的首席大队率先越过了七里堤。簇拥着凯撒的仪仗，进入了亚历山卓城内。

    亚历山卓。是个远比罗马城要规划齐整的都市，它夹在海洋与马累奥提斯湖间，拥有肥沃的土地以供耕作，并且供养了庞大的艺术与建筑家群体，荣光、巍峨、威严和富裕是这个城市的象征，十军团里戴着高卢头盔的兵士们，边在街道行走，边张着嘴巴，看着鳞次栉比的托勒密皇家园林、亚历山大陵墓、大图书馆、大剧场，还有矗立在伊波斯岛上的法老宫殿，及街道两侧高耸的兽头人身的埃及神祇雕像。

    这会儿，无数的市民也开始从自家的房屋里涌出，慢慢形成潮水般的人群，将三千名十军团兵士夹在了大道两侧，骑在马上的凯撒微笑着朝大家招手，但似乎没人喝彩，更多的人是带着种惊异麻木的面孔，看到这支异*队的。

    “据说他们始终认为自己生活在神的国度里，这群人有多虔信，就有多容易奴役。”见自己的好意无人理睬，凯撒不以为然地低声说到。

    “阁下，我并不这样认为，这些市民的态度看起来可不太友好，他们的神情好像是准备上战场的兵士般，移营后我们得防止针对十军团的骚乱发生。”旁边的留营老兵代表米卢，在马上摁着剑柄，十分在意地说到。

    不久，民众群里就发生了激烈的口耳交谈，托勒密十三派出了大量的奸细、兵痞，混杂在人群里，他们使用当地的土语，这让凯撒与他的兵士根本不明所以，许多人暗中唆使说，“看看那位所谓的独裁官，他在我们神灵所拥有的土地上，打着异族的鹰旗和束棒，这是对埃及与法老尊严的亵渎。这么些年，讨厌的罗马人不断地在侵入我们的圣域，李必达乌斯来过，盖比努斯来过，现在凯撒也来了，要是我们还听之任之，那么早晚埃及会沦为对方的一介行省，我们的神庙全将遭到罗马人的毁坏。”

    最先被煽动起来的，是城中贵族精英和底层群氓，前者多少有爱国的荣誉感在其间，而后者巴不得天天动乱方便趁火打劫，于是他们开始互相传递着言语，约定好暗号，准备动手——这时，在亚历山卓的各个街市、集会所，人们都开始情绪激动起来，许多人从自家屋舍里取出武器，开始慢慢汇聚成一股股的力量，但此刻十军团还在蒙在鼓里，继续朝诺基亚斯海岬处行军。

    但凯撒却在通往海岬的岔路口，忽然停留下来，随即他指着在街道左侧的圆形大剧场问到，“这个剧场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壁垒。”

    米卢看看，而后几名熟知内情的兵士说，这本来确实只是个剧场，但后来李必达乌斯将军拥戴吹笛者复辟进来后，这里也就化为了兵士的驻屯地，所以被改造成了座壁垒。凯撒笑起来，接着就嘱咐色克底流斯，“你带着首席大队进入里面去，因为这里距离伊波斯宫殿很近，记住——加固工事，架设弩砲，我则带着其余人去诺基亚斯。”

    伊波斯宫殿里，几名宦官刚刚守完水时计，便在月亮升起时走到宫殿的前院里，准备为灯火添上燃烧的油膏，而后他们隐隐看到，对面的大剧场上，有罗马人的帽盔在晃动，于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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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众怒（下）

﻿    “卑劣的罗马狗！”宫殿里的托勒密十三，耳鼻口几乎全部都因为愤怒而错位，宦官与女奴尖叫着在法老的座椅前跑来跑去，托勒密十三失去了耐性——他要求把谢别克胡与塞拉皮翁两位指挥官给紧急召来。

    当两位将军来到宫殿的阶下后，年轻的法老生气地质询他们，“为什么会让凯撒的兵士占据王宫对面的大剧院？”谢别克胡沉默不语，而塞拉皮翁则解释说，希望陛下能沉着下来，因为整个王宫的守护十分坚固，凯撒那不过是种恫吓的手段罢了，另外戈尔塔军团为了不让凯撒怀疑，已经撤到了马累奥提斯湖和运河间的地带隐蔽起来，只要陛下安心与凯撒斡旋两到三天，我方就可以完成战斗准备，那样凯撒就是插翅也难飞！

    “我不要两三天后，我要你们现在就对侮辱法老尊严的罗马狗实施攻击！”托勒密十三失去狼般地叫唤起来。

    塞拉皮翁苦口婆心，请求眼前这个愤怒的年轻人冷静下来，要知道在军事上因鲁莽和不冷静而导致失败的例子实在是不胜枚举。

    结果托勒密十三直接宣布，塞拉皮翁的副将指挥权被剥夺，由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接替。

    就这样，几近疯狂的计划就被确定下来，由于戈尔塔军团还没有到位，所以法／ 老的亲信就鼓动城内的民众来围攻凯撒营地，他们的部署是将城东的正门给封锁起来，而后劈入大剧院和诺基亚斯海岬间的街道，将凯撒的十军团给分割开来。待到戈尔塔军团来到。再实行各个击破的战术。托勒密十三还给所有人打气说。“现在正是刮起南风的季节，凯撒的增援根本无法从小亚到来，大家放心地去干吧！”

    深夜时刻，整个亚历山卓城就好像得到了神的旨意般，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许多奴隶从贵族主人家的宅邸里成群结队走出来，打着火把，将熔炉、铁砧都扛着。聚集在了运河北岸的伊西斯大女神庙里，将这座神庙变为了个巨大的武器作坊，火焰的升腾呼啸声，敲打锻冶武器的叮当声照亮并响彻了整个夜空，长矛、短剑和简易的盾牌不断地被制造出来，分发给聚集在神庙台阶下熙熙攘攘的市民，接着他们再举着武器，呼啸着冲向诺基亚斯的罗马军队营地。

    凯撒安排守夜的，位于城市四周孤立据点的一些巡逻兵士猝不及防，当即就被暴徒们残忍杀害。他们将这些兵士的头颅或双臂给砍下来，穿刺在长矛上。而后成千上万的人，继续往前前进。

    率先得到警报的，是在大剧院固守的色克底流斯将军，他刚准备检查百夫长们的巡夜情况，就听到了外面如海潮般喧嚣声，十军团的首席大队即刻派出了四个百人队，顺着剧院前的扇形阶梯，就将它当作个山坡那样，列成了三线横阵，将盾牌与标枪全部握在手里，这要多亏他们的百夫长们在进入都市后仍未懈怠，而是要求兵士保持随时能作战的状态。

    各个街口处的黑暗里，不断窜出敌人，石块与梭镖雨点般飞来，一些兵士被砸倒受伤，而更多的人还是严守岗位，这会儿色克底流斯与护民官们登上了剧院的最高处的雨廊处往下俯瞰，才发觉他们的据点大约被上万人围攻起来，而更多的松明汇聚成一条火龙，正朝着诺基亚斯海岬游去，“用弩砲朝下射击。”司令官下达了如此命令，随后一名护民官询问他，“这些暴徒是不是在王宫里的那个眼线男”

    “要叫法老，要叫法老。”司令官还不忘记纠正称呼。

    “是的，是什么法老怂恿起来的。要是这样的话，剧院恰好处在王宫和街道间，这样我们就成为孤军了。”那护民官忧心忡忡。

    但色克底流斯不愧绰号“莽夫”，他打了那个年轻护民官的帽盔，嚷着说到，“那就分出一半的弩砲，带着火弹，给我也向伊波斯王宫射去！”

    这下子，触犯了众怒的凯撒两个营地，彻底热闹了起来，被数万的暴民，其间也混杂着不少的戈尔塔军团兵士，从夜晚一直攻到了凌晨，而色克底流斯在剧院的军队，直接用石火弹猛烈打着伊波斯王宫，这下托勒密十三的担忧直接成了真，到了晨雾散去后，伊波斯王宫月城墙壁上，就像个佝偻老妇般，满是豁牙般的弹痕。

    托勒密十三的女奴与宫人被打死砸死好多，尸体全横在院落里，待到清晨时分许多暴民冲入王宫，将这些尸体扛起来，当作凯撒压迫法老的证据满街游荡，鼓动更多的人加入围攻队伍。

    结果当戈尔塔军团的前队兵士冲到前线时，发觉通往大剧院与诺基亚斯的街道，全被无组织的暴徒占据了，这群兵士只能坐在城市中央的大广场上宿营，哪儿的战斗激烈就担任预备队填补上去。

    这会儿在诺基亚斯营地里，凯撒正眯着眼，躲在营门木栅与塔楼后面，看着硝烟里步步紧逼的敌人，对方的人马布满了整个前方的街道，挥舞着各种旗帜，并且将战死的罗马兵士的衣甲给剥光，将尸体套在骡车上来回拖曳羞辱，他们居然也从城市的军营和仓库里拖出了老旧的弩砲和抛石机，聚集了许多有技术的工匠奴隶，稍微加以改善后，也对着诺基亚斯营地抛射起带火的石弹来。

    “看来我不应该看不起这个民族，起码他们是极度聪明的，如果有个合适的领袖开导，他们能在三年内掌握罗马人的器械技术，不，甚至超越我们。”凯撒头顶上冒着呼啸而过的投枪和石弹，对着已是面无人色的持盾奴喊到。

    “这儿太危险了阁下，我们必须要冲出去，与大剧院里的色克底流斯将军会合。”米卢跑过来，劝谏到。

    这会儿，突然有十几名暴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小径，他们对这儿的地理简直可以说闭着眼睛前进自如的程度，翻过了木栅和壕沟，竟然举着刀剑勇敢地冲到了凯撒面前，米卢眼明手快，急忙带着凯撒的持盾奴与传令上前，将这些渗透进来的人全部杀死。

    “我再重复遍，阁下，这儿太危险了，我们得突出去！”米卢提着还在滴血的斗剑，说到。(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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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克莱奥帕特拉的**（上）

﻿    “没有结婚的人誓言要娶妻子，而结过婚的人则骑马回家，迫不及待找妻子寻欢去了。”——色诺芬描绘观众在私宅宴请中观看*表演后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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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凯撒还是很冷静地继续冒着危险爬上了塔楼，与普通兵士一起，审视着狼藉一片的战场，一会儿后他用很清晰的嗓门对令牌官及米卢说到，“不，我们不要贸然前去大剧场与莽夫的首席大队会合，我们的兵士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会被敌人围歼的。看见那边的地方没有？”

    米卢和值班的军事护民官，顺着凯撒所指望去，在距离诺基亚斯海岬约一个半弗隆的距离外，有片没有开发的沼泽地，里面满是杂草丛生，并且有河渠通往海洋，这个沼泽恰好和海岬、大剧院构成个三角形的形状，“在这三角形区域内，拥有很密集的民居建筑，恰好能作为我方的工事，另外沼泽地的草料也能为骑兵的马匹提供给养。”说完，凯撒很敏捷地打了几个手势，当即米卢就明白了所有。

    一阵号角声，诺基亚斯营地里的侧门与正门大开，米卢带着三百名凯撒旗下精兵，列成了矩形的龟甲阵，埃及暴徒射来的投枪与石块，纷纷被这层层盾甲所弹开，待到米卢的龟甲阵像钢铁蜈蚣般碾压到埃及人的器械发射阵地时。一阵急促的短兵相接后，这群意志不坚强的乌合之众就纷纷遁逃，他们的弩砲不是被俘虏。就是遭到焚毁。

    但城市的那边，更多的暴徒与兵士则听闻凯撒要突围，就顺着街道拥堵过来，许多人还爬上了民居的屋顶，备好了石块，准备往下砸击，将凯撒的军队消灭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这会儿有几个眼尖的忽然在屋顶上大喊起来，原来在这片街道和民居的东边岔道。突然又冒出一群罗马骑兵，大部分是日耳曼人，呐喊着冲垮了阻拦在其前的暴徒，其中带头将军。其璀璨的秃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那不就是罗马独裁官凯撒吗？

    这群骑兵没有遭逢到像样的抵抗，就迅猛冲到了东边的沼泽地里，随后米卢所带领的旗下精兵也没有任何朝大剧院方向冲锋的意思，而是稍稍退后，列着严整的队形，将营地正面给护住，随即更多的大队兵士从营地里出来，这群人只有少量人配备武器。大部分则是带着十字镐、铁锹，与装运砖石的篮子，开始顺着营地到沼泽间的街道和民居。构筑起工事来，他们熟练地垒起半墙，将各个原本就密集挨在一起的屋舍给串联起来，形成道斜着的现成壁垒，将沼泽地与诺基亚斯营地勾连。

    “用火焚烧！”成群的暴徒，抛来了火罐。胆大的则冲上前扔着火把，企图将凯撒兵士给烧死在屋舍里面。但亚历山卓城的建筑和以土木为主的罗马城民居不同，大部分都是用放火的砖石垒造起来的，并且都有拱顶，火把和火罐砸到上面，反倒滚落下来，烧死了不少自己人。

    第二天，凯撒的兵士就采取了“穿山甲战术”，他们在沼泽立稳脚跟后，就将之前从埃及围攻队伍手里缴获的器械派上用场，兵士们将几门攻城器上的青铜撞角与杠杆给拆卸下来，加以简单的改造，让三四个人能够轻松地抱握住，随后凯撒的兵士不走街道，而是顺着一个屋舍的墙壁，凿穿到另外个屋舍，后面紧随着持着利刃的精兵，杀死驱逐占据其间或屋顶的暴徒，就像在赶杀群蟑螂般。这样，凯撒的防线不断顺着街道贯穿延长，最终将大剧院、沼泽地与海岬三角形区域全部框了进去，周围则都布满盾车与鹿砦卫护。

    凯撒已经从最初遭受到突袭，到现在开辟出个坚整的军营，也就战斗了一天左右时光。

    事实证明，这群乌合之众，在他及手下百战精兵的面前，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一面墙壁前，几个罗马大头兵正屏息凝神，看着前面的一名持盾者，正在掩护青铜撞杆与十字镐，不断撞击着当面的墙壁，随着轰然一声，工程人员急速后退，而持盾者在烟尘里伏低身子，接连挡下了几下刀剑和箭矢的攻击，随后那几个大头兵呐喊着越过持盾者，顺着塌下的洞窟冲了进去，将在墙壁那边还在负隅顽抗的几名暴徒瞬间砍杀殆尽。

    接着，凯撒亲自猫着腰，也在兵士的后面钻了过去，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屋舍里横七竖八敌人的尸体，随后打开了正门，阳光很灼眼地照射了下来，这儿恰好是大剧院后方与巷子的交界处，对面在射窗处巡逻的十军团首席大队兵士们，看到独裁官很是轻松地抖落身上的灰尘，面向他们走出来后，都欢呼起来。

    “将所有的墙壁加高到四十罗马尺，这样敌人无论如何也翻不进来。”大剧院的舞池成为了临时指挥所，在那里凯撒与色克底流斯一起部署起来，“还有叫法罗斯岛的驻军，和犹太区里我军友人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坚守住自己的阵地就行，我带着十军团的部下守住这里还是绰绰有余的。”凯撒很有自信地说，随后他取来一叠公牍，吩咐尽快将小亚的后援力量给送过来。

    “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的两个军团，想必已经抵达佩鲁西姆要塞了，只要我们能坚守十天左右的光阴，他的部队一定会从东面乘船疾驰而来，解救我们的。还有，伊波斯那边怎么办？”这时候，凯撒的亲信文书伊久鲁斯说到。

    伊久鲁斯的潜台词就是，应该不应该派遣军队去直捣法老的王宫，因为按照这个城市的地图，若是我们直线进攻的话，托勒密十三抵御不住，就只能从王室船坞里乘舟逃跑。

    凯撒摇摇头，说现在还未到时刻，如果我们直接将托勒密十三给俘虏或杀死了，那样会招惹更多的暴徒来攻击，就连埃及几个还在持温存态度的军团怕是也不能坐视无睹了，所以这事情暂时先按下，撤销对伊波斯王宫的弩砲射击，“不要因愤怒失去理智，我还是得叫全埃及人看看，现在的战争并不是法老与我为敌，而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物煽动起来的，这样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朋友，减少更多的敌人，不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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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克莱奥帕特拉的**（中）

﻿    这时候，在佩鲁西姆要塞边的塞皮岛上则又是另外副光景，自从阿基里斯与他的舰队投降后，李必达手里的船只数量与质量就更牛气了，于是他将舰队分为三支，一支是麦克米伦的“紫帆舰队”，驻屯在尼科米底亚，负责整个爱琴海与小亚南部沿海的防务；一支是艾丹吉斯与盖博联合指挥，已经前去昔兰尼加城，准备策应李必达下一步的军事行为；最后一支，即阿基里斯舰队名义上还是从属于优伯特尼亚王国的，停泊在锡诺普，监视整个黑色攸克兴海。

    所以，李必达和他的军团是在麦克米伦舰队的护卫下，征调了一批民用船只，无惊无险地顶着风，来到塞皮岛的。麦克米伦先前在接受招安前就喜好奢华无度的排场，现在既然骑兵长官在他的甲板上，那就更得隆重不是？结果，象征王者的紫色风帆再度被悬挂起来，乐师和船工日夜在船只上敲打着鼓点，桨手则应和着号子，李必达与束棒扈从们很神气地在岛屿上下了船，在长长的吊桥那边，克莱奥帕特拉的仪仗队伍也在恭候着他。

    十五军团大部分兵士，都是出身努比亚的，他们对待法老家族还是极度崇敬的，所以在克莱奥帕特拉的轿辇前，这些黑漆漆的兵士都放下了武器和盾牌，密密麻麻地拜伏在小艳后脚下的尘土里，以能呼吸到法老女儿接触过的空气为荣。

    轿辇旁边，站着两位从叙利亚私逃出来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与波罗，“是嫌弃狄希莫斯那儿的待遇太差了吗？”李必达走过来。打趣着说到。

    “叙利亚行省简直连盗马贼都销声匿迹。没有战争。没有硝烟，也没有人生的意义，而哥听说只有这里才有仗打。”海布里达粗鄙地打了个饱嗝，回答说。

    波罗则说，“对于我来说，拔擢我的人是骑兵长官您，本人对狄希莫斯没有什么感情，在他属下担当军事职务也没有什么兴致。”

    “很好。我身边的两个长翅膀的厄里倪厄斯（希腊神话里的复仇神使）都回来了，我即刻让你们承担六军团与十五军团的首席百夫长职务，马上在此处安排妥当后，就从塞皮岛起锚扬帆，去亚历山卓城，这次我们要帮助美丽明艳的女士复国。”说完，李必达便走到了被帷幕遮挡的轿辇前，这座带着车轮的轿辇，是事先克莱奥帕特拉精心找人制作的，它的上面插满了可以活动的羽旄。并且有伊西斯女神的雕刻在前面，当帷幕被两边的侍女拉开后。一阵琴弦拨动的悦耳声音，小艳后就亭亭玉立地站在了李必达的眼前。

    “都长这么大了？”这是李必达的第一句话，说实话他还是承认，现在微微施上黛粉的克莱奥帕特拉，要比小时候初来罗马城时更像个女人。但总体来说，小艳后还是穿着了丧服，她的表情有些悲戚地对李必达说，或者更直接点，类似于撒娇，“父君已经乘上了太阳舟升入永恒的天国畅游太虚，而我本人则被坏心肠的弟弟，勾结了宦官莫坦美尼斯，从亚历山卓城被驱逐出来了。”

    “这不是早就注定好的戏码吗？你那同样愚蠢的弟弟与宦官，在我的挚友死亡时趁机窜改遗嘱，篡夺王国，可怜的克莱奥帕特拉遭到驱逐，而后凯撒与李必达介入埃及事务，重新帮着她登上了王位。”李必达像对待小妹妹那样，扶着克莱奥帕特拉柔软的后背，边朝要塞里走边说到而后行事的流程，就像个部门经理在安排公司事务般。

    “我不仅要登上王位，还要我的弟弟死去。”克莱奥帕特拉的青黛色眼线往上轻轻一挑，带着点阴沉磁性的声调说到。

    “那可就要等凯撒的敕令了，不过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对不对？”闲聊完后，克莱奥帕特拉便请求远道而来的李必达，暂且在佩鲁西姆这个要塞栖身休息，而李必达也很礼貌地回复说也希望对方养足精神，准备不日的航海出征。

    这时候，沙漠里的天气已日渐酷热起来，军团的兵士在营地里，都穿着汗衫流汗劳作着，跟在队列后面的海布里达咕噜着拍死了后脖子的巨型蚊子，咕噜着说到，“这鬼天气，天空就像个来了经血的女人似的，看来今晚也许有人要睡不着了！”

    “什么，你要在夜晚去引诱那位罗马的骑兵长官？”在相对狭小的临时住所里，克莱奥帕特拉最亲近的两位梳发侍女伊拉斯和查米昂，都瞪圆了眼睛，捂住了腮帮，惊诧于年轻女主人的这个大胆决定。

    “这有什么了不起，还记得当年我随父亲去罗马城求援时，他不过是个库里亚低阶侍从官，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骑兵长官了，有谁爬得比他还快？”克莱奥帕特拉不以为意，顺带着用细细的手指捻起朵百合花形状的玳瑁发夹，夹在了自己的鬓角处，这样能自然将她的乌丝给分开，完全没有一般埃及贵妇的呆板之气，“听说他和本都的阿狄安娜有**关系，哪又如何？那个女子已经年龄比我大了，男人谁不喜欢洁白粉嫩的羔羊？”

    伊拉斯与查米昂交换了下眼色，随即就急忙攀附上小艳后洁白的裙裾，请求说：“若是您希望与骑兵长官有一夜欢娱的话，那么按照惯例，让我俩先消耗掉对方的精气，这样会让您的床笫之乐更加顺畅。”其实这两位觊觎李必达已经很久了。

    “你是说，男子都会讨厌流血的处女吗？”克莱奥帕特拉很轻巧地说到，“那无所谓的，我三年前就找到个小器而平庸的宫廷侍卫，勒令他为我破除过了。”

    两位梳发侍女目瞪口呆，随后她俩询问对方是谁，结果小艳后很淡然说到任务完毕后就已经处死，尸体都扔到鳄鱼池里去了，“今夜你们俩的任务，是引开骑兵长官旁边的卫士，懂吗？”

    听到女主如此的吩咐后，查米昂顿时哭泣起来，因为她见到过李必达身边形影不离的卫士，那个黑色皮肤像豹子般的阿尔普，万万没想到会叫她去应付这样的人。

    “那么，就开始女子的征程吧！娜芙迪迪，你也跟着一起去，你不是与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侍卫官关系**吗？”小艳后仪容万方，嘴角带着浅笑，浮出一粒**的美人痣，从镜台前站起来，摊开双手，将纱丽披风裹在自己身躯上，朝骑兵长官的住所步去。(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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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克莱奥帕特拉的**（下）

﻿    今夜，波罗担任的是营地执勤，所以很早就带着兵士前去要塞周边巡逻了，而站在骑兵长官宅邸前担任警备的，就是六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当小艳后进入住所前廊时，这位矮小凶狠的百夫长正在和兵士一起唱着黄色小调解乏，随后当他看到了妖妖娆娆而来的克莱奥帕特拉时，就嚷嚷着这可不行，因为骑兵长官正在单独处理公务，不允许任何人打搅。

    “连当事人也不行吗？我有些军机要务要与您的骑兵长官商量，还请给予适当的便宜。”克莱奥帕特拉很有礼貌地对着海布里达半屈膝行礼，让“永远低阶”认为这个小娘比先前的那位阿狄安娜要懂事多了，但他绝对是个坚守原则的军人，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会儿，小艳后身边同样打扮妖艳的梳发侍女查米昂，忽然掩面倒下，海布里达急忙将她扶住，“可怜的查米昂，看来她是有些中暑的迹象，现在我有些来不及处置这件事了，还是请百夫长您扶她到那边的房间去休息好了。”小艳后淡淡笑起来，眼神不断地在暗示海布里达。

    百夫长什么都明白了，但他狡诈的眼睛又朝着小艳后身后随从队伍瞅了瞅，吓得黑皮肤的娜芙迪迪急忙往后退缩了下，但明显海布里达对黑美人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又停留在白皙肥美～ 的伊拉斯身上，就对克莱奥帕特拉很苦恼地说到，“如果我与这女的共处一室的话，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风言风语。这样会伤害到侍女的清誉的。所以还是请你身边另外位梳发侍女一起前来。也好有个监察照应。”

    无奈下，伊拉斯也只能跟随海布里达一起前去了。

    这样，门禁才算是解除掉，克莱奥帕特拉松了口气，用余光看了看身后低着头跟随的娜芙迪迪，意思是加入内里还有守卫，就要她“出阵”了。

    果然，在骑兵长官宅邸的内院大门前。黑色豹子般的阿尔普，与马提亚正面对面盘膝坐在地面上，上面是株阔叶棕榈树，一起玩着“麦荷”，这是种蛇形的圆盘，往里面投掷棋子，全力争先从圆盘中心口逃出去，先出者为赢。

    娜芙迪迪当即就想哭出来，但阿尔普只是憨厚地站立起来，随后简单地询问了小艳后的来意。便转身进入通报了，不久内里传来了骑兵长官的应答。“赶紧邀请未来的女法老进来。”

    李必达单独坐在房间的青铜灯座环绕下，脚下摞起一堆公牍，当他看到小艳后朝自己走来，旁边黑皮肤的娜芙迪迪很快为小艳后褪去了纱丽披风，克莱奥帕特拉罩在披风下的躯体，只能用“着衣甚少”来形容。李必达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大约明白对方的来意，便轻笑下，还没等克莱奥帕特拉开口说什么，他就很机灵地将话题岔到了别处，指着娜芙迪迪说，“你不是萨博的”

    黑珍珠般的娜芙迪迪羞涩地垂下头，李必达便急忙说到，“可惜我的助手，今晚是在塞皮岛检查舰队的勤务。”接着他很热情地取出个妆箧来，说里面有些还堪用的首饰，赠送给你的女主是不行的，现在希望你能收下。

    眼见对方东拉西扯，克莱奥帕特拉就有些恼怒起来，她对娜芙迪迪吩咐说，接到了骑兵长官的礼物，就该离去了，以后我便解放你，你可以和那个罗马年轻军官在埃及安家。娜芙迪迪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势是什么，她便急忙捧着妆箧宣告退下。

    随后，在灯火辉煌的房间内，小艳后将身上的衣物很轻巧地落尽，就像沙漠里被卷走的砂子般，她就这样带着那个白色百合花的发夹，像座大理石雕像那样站在李必达的对面。

    李必达慢慢又在圈椅上坐下，很沉稳地说，“如果你有机要事务要商议的话，个人觉得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克莱奥帕特拉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恨恨地说，“你这是在让我受辱，难道你认为我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处女？你错了，我绝对可以在床笫上让你尽情欢娱的。”

    “你最终的目标是什么，当你只有十岁大，来到罗马城的时候，我就记得你曾经发下宏愿。”李必达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是的，父君虽然软弱，但我却始终反对将国家赠送给罗马，我希望埃及能够荣耀于世，托勒密王族能够独立——你不是帮助阿狄安娜恢复了本都王国嘛，所以我将**取悦你，希望能够得到优伯特尼亚女王同样的回报——不，我昔日就希望可以将**奉献给你，如果你觉得不堪风言风语袭扰的话，也请放心，我的股间已经填上了薄薄的海绵垫，上面浸上了酸奶，所以！看着我的华茂肌肤，而后将爱流入我的股间。”克莱奥帕特拉的眼角波光闪烁。

    这会儿，李必达站了起来，将手臂很温柔地搭在了克莱奥帕特拉的香肩上，轻轻对他说，“如果你心中对梦想追求的火种还未熄灭，那就现在浇灭对我的**。你与阿狄安娜不同，你是我的挚友吹笛者的女儿，我绝不会卑劣到借着他女儿有求于我的时机，趁机侵占她的**——现在你不妨这样看待，那就是我俩现在是盟友关系，那我就十分真诚地对你提出个办法。”

    深夜时分，外面不知名的飞虫密集地绕来绕去，最终小艳后睫毛颤抖着，对李必达说到，“你意思，是要我用**去取悦凯撒？”

    李必达脸上的表情暂时凝固了下，而后很肯定地点点头，随即将纱丽长袍从地上捡起，披在小艳后的**上，接着深呼吸口气，说“下面你还愿意继续听我说下去吗？”

    两行清泪从克莱奥帕特拉的香腮上流下，流到了她的下颔处，她的胸口涌起阵不可抑止的情感，让她哽咽抖动了起来，但随即她还是很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只是我的原则而已，我从来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心无旁骛地，与凯撒保持最亲密的关系，最好能与他生下孩子，因为这是凯撒不吞并埃及的最好的保障，而不是寄希望于我！”李必达开始直言不讳起来。(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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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舰队入港（上）

﻿    “对于罗马人来说，在他们的时代仅害怕过两个活人，一个是汉尼拔，还有个是这个女人（克莱奥帕特拉）。”——塔恩博士

    “现在你想逃避也来不及了！我的梳发侍女、扈从，还有你的警备卫队，都会认为我与你间有了**关系，你难道认为凯撒会不知道吗？与其顶着捕风捉影的流言，还不如真的勇敢做下去。”说完，克莱奥帕特拉扑在了李必达的怀里。

    谁想李必达又轻轻将小艳后往后推了下，“天啦，你是个多么聪明的女孩，难道是那种被**战胜狼的人物吗？你得明白，现在要吞并埃及的，不是我而是凯撒，而我则是独裁官的副手，所以我当然知道凯撒在运营这场战争时，背负了多么深重的债务，他已经红了眼，所以要不惜一切地如此做，我们都是在危险的山崖边缘游走，现在我提供的方案，是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克莱奥帕特拉混乱起来，她原先满心的绮梦打算，都在一堵坚硬的墙壁前被击打得粉碎，“我想起来，多年前在那不勒斯蔚蓝色的海湾前，那个当满罗马城都对我们父女弃之不理的时候，那个年轻英俊高大的男子，他当着明明只是个库里亚侍从官而已，却迎接了我们父女落魄的仪仗队伍，为我们的国家背上了沉重的负担。勇敢地对命运进行了拼搏——我曾经是这样看待李必达乌斯的。我曾是我以为他无所不能。所以我才甘心在夜晚舍弃了王族的尊严前来，现在想来，我是为那个叫做阿狄安娜的女人做了垫脚石，我的梦想和弱点被这个李必达乌斯的男子轻易地抓住，我的想法在他与阿狄安娜的面前不值一哂。”随后，小艳后捂着嘴，抽泣起来，接着她又仰视着表情凝固的骑兵长官。继续说到，“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依旧是你，可真正和你能称为夫妻的，能或者温柔或者刁蛮，随性将自己胳膊搭在你肩膀上的，却只有那个女子，是不是？”

    “是的。”李必达没有停顿太长时间，但接着又很清晰地说出了这个答案，随后他忽然说了句。“马提亚，从帷幕后面滚出来！”

    大惊失色的马提亚。即刻抱着个装水的陶瓮，从厅堂帷幕后冲了出来，随后李必达就像个父亲般，揪住了这孩子的耳朵，当着小艳后的面，很阴沉地说到，“你再度被优伯特尼亚女王收买，来监视我，对不对！”

    马提亚惊悚得如同个小兽般，伏在李必达的脚下，说“是的，女王确实暗中产生了不安，但她只是说如果你与法老之女间有了什么的话，她只是希望能知情，因为她承受不了那种煎熬。”说完，马提亚忍痛将陶瓮放在了一边，随即从衣袖里掏出了一窘条，李必达单手接了过来，克莱奥帕特拉也为这忽然出现的情况而不知所措，但她明明看到那草纸卷上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李必达笑了笑，就将纸卷泡入了马提亚的陶瓮清水当中，随后字迹就慢慢显现了。

    整个纸卷上写满了阿狄安娜混乱的想法和不安，仿佛自言自语般，李必达看了会儿后，也沉默了，随后他背过身去，对小艳后说，“现在假如与凯撒发生抵牾的话，即便我们能除去凯撒，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得益的只有阿非利加的庞培而已，而你的弟弟已经杀死了庞培的亲信盖比努斯，等于宣布埃及也与庞培为敌，所以如今因为某些不必要的个人情愫干扰原本我们一起设想好的策略的话，完全是愚蠢的行为。”

    “难道身为女人，就必须被你嘴里的个人情愫所困吗？”克莱奥帕特拉只能从背后搂住了李必达。

    “想知道你的困惑，我是如何回答的吗？”

    克莱奥帕特拉不说一词，她既希望得到答案，又不希望接受那种残酷，但李必达还是说出来了答案，“我爱的是克莱奥帕特拉的复国梦想，另外一面我爱的是带着复国梦想的阿狄安娜，这两者间的区别能明白吗？所以像个男子那样隐忍征战去，女子能使用的武器确实有床笫，但绝不应仅止于此，你曾说过你是个大埃及主义者，如果有个男人征服世界的话，你就会征服那个男人完成同样的伟业。”说完，李必达转过来，擦了擦小艳后腮上的泪水，接着清清楚楚说了句，“可惜，这只是妄想而已。”

    “可惜，这只是妄想而已”这句话，真正震住了克莱奥帕特拉，她自己将衣物挨个静静穿戴整齐，随后苦笑着说到“是呢，当务之急是保全埃及，登上王座，国家还随时面临着悬崖边上的危险。你之所以对那个女王如此深爱，是因为她即便在最落魄的时刻，也没有随性对懈怠和**胡乱屈从过，也坚忍着一步步走出来，是不是？”

    “大概是这样。”接着，李必达做了个很礼貌的手势。

    待到目送小艳后离去后，李必达走到还在跪着的马提亚前坐下，叹口气，随后用明矾粉，在那草纸卷上写上一句“卡拉比斯已经成熟，但苦恼的他不知道卡拉比娅何时才能这样”，接着叫马提亚起来，说“把这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这时，娜芙迪迪还恭敬地站在骑兵长官的住所，手里捧着那个妆箧，她本以为女主人会在彼处逗留半夜乃至整夜的时光，于是将目光放到了阿尔普的身上，这时对方也投来和善的眼神，还十分友好地点点头，随即又继续拄着剑站起来巡逻——看来这头黑色猎豹，实际上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但小艳后大约一个半夜晚刻就披着纱丽袍子走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复杂和混乱，她几乎都没看到娜芙迪迪，娜芙迪迪也不知道刚才在骑兵长官住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必达对她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小艳后没打任何招呼，就独自步出了庭院，回了去寝所

    第二天巡营的时候，海布里达得意洋洋地跟在骑兵长官后面，手里还掂着个钱袋，有时候李必达就能听到他按捺不住，低声对同僚说，“昨晚的警备任务可是把哥折腾得精疲力尽，光是对付一个是不够的，但是没想到哥快活完了，还领取了报酬，这真是第一次了。”(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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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舰队入港（中）

﻿    大约数日后，李必达与克莱奥帕特拉一起，与舰队和两个军团，自塞皮岛扬帆西进，前往亚历山卓城，前去援助凯撒。

    恰好在同时，在城市之内，狄奥图索斯与莫坦美尼斯一起来到了王宫的监牢处，西庇阿有些精疲力尽地躺在其间，看到这两人晃动着钥匙，满心以为是来释放他的，但很快两人又走了过去，来到了旁边的牢房，那里关押着杀死两位执政官的塞普提米乌斯，这位老兵正盘膝坐在肮脏的地上，津津有味地捕捉各种爬虫吃。

    “塞普提米乌斯，我是代表法老陛下，来兑现你的赏赐的。”

    “现在我要一万五千德拉克马银币，来抵消我在这该死牢狱里所受的折磨。”对方哑着嗓子说到。

    “这个是完全可以的，只不过我们可以再追加三万银币，条件是由你担当顾问，去围攻大剧院里的凯撒。”大宦官抄着手说到。

    塞普提米乌斯吃吃地笑起来，他反问大宦官说，“我现在只需要原先的赏金，带着妻子儿女前往昔兰尼加避难，过逍遥日子。现在你居然要再塞给我这些钱，叫我去做万劫不复的事情——这场战争，你们埃及人是赢不了的。”

    “只要有法老陛下的神威在，胜利还会是属于我们的，凯撒现在只有很少的兵士，我军完全可以趁着他援军到来前，砍下他的脑袋。”莫坦美尼斯孤注一掷地说到。

    于是塞普提米乌斯眨了眨眼睛。表示这个赏格总算不薄，可以考虑考虑。

    “把这老东西看紧一点！”大宦官在临走前，对狄奥图索斯提醒说。

    到了下午时分。塞普提米乌斯被许多戈尔塔军团兵士的看守下，绕着凯撒的工事营地跑了一圈，随即就提出建议：凯撒可以垒起工事固守，你们也可以立起更高的工事来攻击他们。

    而后，塞普提米乌斯又在城市里绕了圈，接着就指出，那个巷口应该用横墙封死。那处民居应该拆除，哪些街道要掩埋掉。哪些又必须疏通好，接着他又说，将戈尔塔军团里抽出一千名善战点的兵士，单独编成个大队。就驻扎在我所指定区域范围内的中央广场上，担任预备军。其余民众暴徒组成的乌合之众，给我统统遣散掉，他们除了将己方的攻击路线给挡住外，没有任何有益的作用。

    在这个老顾问的指点下，前往凯撒营地的街道瞬间畅通起来，大伊西斯神庙里制造出来的投枪、长矛，还有奴隶们咬着牙磨好的石弹，都装在了骡车上。随后骡车和骡车间用绳索铁链串联，轰隆隆驶过笔直的街道，直接给前线送去弹药。埃及军队也制造出大量的攻城塔与抛石机，开始不间断地朝凯撒的营地据点里射击。

    看来，埃及人在战争里学习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通过激烈的射击与蚕食，埃及人居然在两天后，打下了凯撒的几个小据点，因为毕竟凯撒手下的人太少。有些捉襟见肘的意思，防务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这时。托勒密十三本人也发力了，他将宫殿里值钱的东西都打碎融化掉，分发给兵士、平民和武装奴隶，并许诺杀死凯撒后，他将馈赠这些人更多，整个城市的战斗热情被再度唤起。而后，一些工程师还提出了断水的策略，他们提出，亚历山卓城的水源主要是靠南部的运河提供的，居民从运河那儿挖出许多水渠，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富裕的人家有水管来供水，水经过过滤变得十分清澈，但穷人家就只能直接喝混着泥巴的污水——现在只要我们掘断水渠，就能将凯撒给渴死在里面。

    这群人想到做到，他们先是沿着凯撒军团防备的三角区域，将所有通往其间的水渠，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统统掘断，将水完全泄掉，接着这帮很有幽默感的人，最终还是留下了道水渠，但却把它用汲水器械引往了海洋当中，使得海水倒流，灌注了进去。

    “水是咸的！”随着这声惊惧的叫声，断水的恐慌瞬间蔓延到凯撒营区的各处。

    随后，他们能取到的水，变得越来越咸，变得无法入口。

    兵士和百夫长恐慌起来，随后就是抱怨，埋怨独裁官出于虚荣，将他们引到了这个死地来，如果事态再如此恶化下去，全军就在埋葬在这个鬼地方了，所以现在应该乘船抛弃营区，前去法罗斯岛与希提乌斯的船队会合。

    凯撒却很沉着，这个赌徒在面对的情景越恶劣时，反倒愈发冷静，他先是让兵士划着小船，去海洋里有淡水的小岛去取水，随后又鼓舞所有百夫长，带着兵士挖掘水井喝，并且称“靠近海洋的陆地，因为有许多入海河流经过，所以地下会蕴藏着很多的淡水，这些埃及人先前过分迷信河水，而对脚下的清水视而不见，这是他们的愚蠢，自然也可以造就我军的英明。”

    好在自从吹笛者复位后，埃及始终拿不出款子来建设海军，所以托勒密十三的王室船坞里只有些轻型的芦苇快船，无法在海面上对凯撒实施封锁，只能寄希望于自然的风向，故而凯撒的属下先是经历辛苦，从很远的小岛上用船只载运来些淡水。凯撒将其全部分发给劳作的兵士，而后兵士们鼓起干劲，疯狂掘井，但是经历了半夜劳作，也没从营区的地下发现有水源。

    这下凯撒也有些慌张了，很快十军团的兵士发明个简易的办法，那就是用皮革袋将变咸的饮水给储集起来，随后放到亚历山卓城营区的烈日下曝晒，要知道这座城市最最充裕的就是无遮无挡的太阳，慢慢海盐就顺着皮革渗了出来，兵士再喝剩余其间的变淡的水，总算也可以下咽，但光有一道水渠，根本满足不了三千多人马的饮水之需，情况依旧非常窘迫。

    另外，被包括在营区内的许多原住民，也被法老和许多贵族煽动起来，他们表面上对凯撒的兵士客客气气，但暗中还是想尽各种办法，将十军团的情报给透露出去。不久，戈尔塔军团得知此事后变本加厉，用螺旋抽水器倒灌了更多的海水，进入那道水渠，让罗马人再也泌不出淡水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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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舰队入港（下）

﻿    着急的凯撒，便下令兵士坚守营区，自己则乘坐一艘船只，亲自去寻找更近的淡水岛屿，因为他从亚历山卓的地图上，能找到个叫帕拉托尼乌姆的岛屿，但待到他派出的船只，找到这个岛屿时，才发觉它距离亚基诺斯海岬足足有一百三十罗马里，指望这个往返距离，来解决军队的水源供给简直是痴心妄想。

    凯撒也考虑到直接从法罗斯岛输送淡水来，但岛上的居民也开始围攻希提乌斯停泊的船队与驻兵，对方的局势也很窘迫——“这个帕拉托尼乌姆，一定是绘图者给弄错了，在整个城市的附近必然是有另外座出产淡水的岛屿的，要相信命运。”凯撒徒劳地捧着那图纸，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语，乘坐着小型的船只出了海岬，但中途桨手与兵士就喊着口渴难耐，凯撒只能让他们偷偷派出一部分人，泅水前往尼罗河口边的陆地上去找些淡水来。

    不一会，岸上的狼烟燃起，还留在船只上的人们都焦急地呼喊起来，嘴唇开裂的凯撒也急忙扶住船舷，发觉岸上的那边森林和长草里，忽然冲出了埃及许多骑兵来，将那些去取水的人们给团团包围起来。

    “快划桨离开，敌人肯定是会从那些俘虏身上知道我凯撒就在这船上！”凯撒迅速命令起锚离去。

    但几处篝火很快燃烧起来，这是要求伊波斯王室船坞里面战舰出击的讯号。瞬间托勒密的海军司令官，将手头一直隐藏起来的四艘带甲板的舰船，外带一群芦苇轻舟全部带出来。因为他捕捉到了最有价值的目标，即罗马独裁官。

    战鼓声里，埃及的船队将凯撒的船只团团围住，上面的船员一面奋勇战斗，一面忙不迭地给法罗斯岛与亚基诺斯海岬打旗语信号，请求它们尽快来援，“不要哭。就算今天有厄运降临在我的头上，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面对甲板上嚎啕大哭的贴身奴隶。凯撒气愤地骂道。

    就在这时，李必达的舰队恰好赶到了，这些快速的战船顺着风，见到了海面上的战斗。就很迅速地冲了进来，埃及海军指挥官见状，便要求旗舰调头就跑，其余的芦苇轻舟被李必达舰船喷射出的风箱火焰砲，烧得飞灰不存，死尸飘满了整个海面。

    但是风速依旧很强，导致李必达舰队里的大部分船只就顺风直接一路飘荡到了法罗斯岛才落下了锚定下了脚跟。而这时，凯撒的船只也调头返回了亚基诺斯海岬，所以李必达暂时在法罗斯岛与希提乌斯会合。双方见面后热情拥抱，“这可是我的庇主，当年要不是他的借款。我早就负债累累折卖整个产业了。”希提乌斯在部下面前就是如此说的。

    “什么，刚才的那艘被围攻的船，是独裁官阁下所乘坐的？”李必达得知情况后，很诧异地说到，接着他就决定——在来日时分，与小艳后及卫队乘坐一艘四列划桨大船。冲入亚基诺斯与独裁官的队伍取得联络。

    次日一早，李必达就将方案付诸实施。他叫麦克米伦在桅杆上悬挂上狰狞的海兽图案，安装恐怖的尖嘴撞角，这对胆小的埃及人来说特别有效，没有任何船只来拦截他们，从而顺利进入海湾，登上陆地进入凯撒营区。

    “兵士的缺水情况很严重，挖不出来井水，水渠也被埃及人断了，更为恐怖的是，怕是等到小亚其余援军来到，我们就渴死完了。”大剧院舞池处，凯撒还在那儿琢磨着帕拉托尼乌姆岛的真实位置，盯着架子上的海图看，以至于李必达一行来到时，他连头也不回就说出了这样的话，随后抓抓秃顶，又摸摸下巴，十分苦恼的模样。

    一个十分有女性魅力的声音响起来，“这个海图上面的岛屿标识是错误的。”

    凯撒很诧异地回头，但是那名埃及贵族女子却直接上前，用手指点着那儿尼罗河口偏东的位置，“帕拉托尼乌姆岛屿应该在这儿，方向就完全错了。”

    “原来如此。”凯撒惊叹道，随后他立刻直起身子，很有礼貌地与克莱奥帕特拉互相行礼，并且动问了对方的芳名与身份。

    “克莱奥帕特拉王女始终是阁下您最忠实的赞助者，至于新即位的那个孩子，我想阁下两相比较，因为不难从二中选一。”当外面带火的石弹在剧院门前坠下后，稍微站在后面的李必达乌斯，不动声色地对凯撒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凯撒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这种事情即便我有了答案，那也得活下来再说，对不对？”

    结果克莱奥帕特拉微微一笑，魔术般举起两根柞木树枝，向凯撒询问道，“现在即便找到那个岛屿，阁下几千人马的饮水也根本得不到缓解，所以按照刚才阁下所说的理想，军队营区当然还是需要井水的。”

    “唔，虽然这样很是礼貌，但是我不得不说，尊敬的女士您这样用树枝挖到我的墓碑长满了常春藤时，也是挖不出来井水的，况且我们还无法确认水源位置，这才是最苦恼的。”明显看出来，凯撒很喜欢对面这个女孩。

    “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有‘托勒密智慧’这个词汇的吗？”随后，小艳后就径自走出了剧院，来到了民居拥簇包围起来的营区里，手里还举着交叉的柞树枝，李必达急忙叫几名麦德捷卫队伴随她担任护卫工作，而满营的兵士不少人都席地而坐，坐在伸出的抵挡敌人石弹的顶棚下，很惊奇地指着克莱奥帕特拉议论纷纷。

    小艳后慢悠悠地来回踱着，眼睛只是看着手里的树枝，连凯撒也站在了剧场出口处，看着她的身影。

    忽然，克莱奥帕特拉用手抚摩着那两个树枝，嘴唇喃喃有词，而那树枝居然也像两个青色小蛇般，在她的纤指间游来游去，最终小艳后走到了个民居间的夹巷处，笑着说这下面就有清澈的水源。

    兵士们都不屑地大喊起来，表示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年轻漂亮巫女的招数，然而小艳后却正色说到，她自己就是伊西斯女神的化身，土地内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她的慧眼。

    “照她说的办。”凯撒下达了这个命令。

    结果到凌晨时分，甘甜的地下水果然汩汩地顺着铲子涌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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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代理指挥（上）

﻿    “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去冥神哈迪斯那儿吃饭了。”——斯巴达王列奥尼达在温泉关战前早餐时对兵士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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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是神奇了，整个营区包括凯撒在内，在惊愕后都开始喝彩赞叹起来，手里拿着柞木枝条的克莱奥帕特拉也站在泉水涌出的地方，扭过头来，像个真正少女般，在初升旭日的照耀下，得意地笑靥如花，她的目光看似落在凯撒的身上，但却悄悄地逾越了他的肩膀后一个罗马尺，另外个男子的身上。

    当人马的饮水都充足后，愤怒的十军团兵士推选出四名选锋官，前来面见独裁官与骑兵长官，声称他们现在可以向可恶的埃及人复仇出击了，因为他们居然在营区外街道上，用长矛高高挑起一件披风，声称那是在先前海战里，凯撒泅水逃跑时落下的，被他们捡取。

    但凯撒从未泅水过，这大概是戈尔塔军团骑兵在陆上，抓捕到某个罗马军官后缴获的。

    这件披风更加激起了十军团上下的怒火，于是他们主动要请缨作战。

    “现在必然是反攻的时机，并且由色克底流斯将军亲自带领你们出战。”站在剧院台阶上的骑兵长官李必达的回答，激起了兵士们畅快的大喊。

    到了下午时分，埃及人围困罗马人营区的建筑据点被一个接着一个捣毁、清剿。冲天的火光和烟尘里，他们的围城塔楼也挨个坍塌，精锐十军团的喇叭声。直接传递到了城市广场处，在那儿他们的先遣精兵，与先前被塞普提米乌斯选出的一千名戈尔塔军团“精兵”展开激战，大约一个时刻后，对方就彻底崩溃，倒下的尸体流出的血，直接漫到了帆船雕塑的基座上部。看起来雕像就像真的浮游在血海中般。怒火还未停遏的十军团，又直接冲入了许多敌人败兵窝藏的大图书馆中。使用火把将里面储藏的成千上万的莎草纸书卷给点燃，将败兵堵在里面全部烧死。

    但亚历山卓的大图书馆，也化为了巨大的通体燃烧的火盆，顺带其间的千年精华宝物书卷。全部付之一炬，大图书馆在烈火里被烧毁倒塌下来的碎片，砸毁了周围街区一罗马里内的所有屋舍。

    大剧场带圈墙的回廊上，透过窗户看到这一情景的克莱奥帕特拉，眼眶里在流泪。

    这座图书馆是托勒密王朝的荣耀，没想到现在居然在此刻毁于一旦，她自小就立下壮志，要结束王室内讧导致国家孱弱的悲剧，没想到而今自己却成为这出悲剧的主角之一。

    “作为你父君生前的好友之一。看到这副情景，我也不能用战火无情来搪塞，有人说烧毁一卷书就是杀害个高尚的灵魂。所以对于这样的后果，我只能表示痛心遗憾。”火光映照下，凯撒站在了后面宽慰道，随后他对着那边正在和将佐们一起快速用餐的李必达问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类似的悲剧重演？”

    “绕开城区。从陆路进逼城门，随后逼迫托勒密出城决战。”李必达将手中面饼撕开。在中间夹了层莳萝子，边嚼边应声。

    “亲爱的骑兵长官，你可以替我代理指挥现在所有的军团，完成这个任务吗？”凯撒扬扬手，问到。

    李必达站了起来，行个军礼，表示义不容辞，但他随后又补了一句，“但现在也该是阁下您对埃及王座问题正式表态的时刻了。”

    “哦。”凯撒好像恍然大悟似，抬起了额前的皱纹，随后敲击着烤肉叉，结果所有的将佐和百夫长都将目光凝视过来。

    “我知道现在有个新的名词，叫‘凯撒的幸运’，但我个人还是觉得拒绝这样的称赞比较好，因为在亚历山卓这件事上，我丝毫称不上运气，本来我希望调解我故友子女间的争执的，但现在明显有些子辈仗着某种自以为是的便宜，肆意杀害罗马执政官，囚禁罗马将军，无视共和国和平善意，采取欺骗手段围攻并企图杀死独裁官。现在我忍受够了，也到了支持一个善良法老，打倒个邪恶法老的时候了。我代表罗马的狄克推多与元老院，正式认可克莱奥帕特拉对埃及王国的治权！并对僭越权力，违背其父亲遗嘱的托勒密十三宣战，但愿在战争结束后我还能看到活着的他。”

    “可怜的孩子！”所有的罗马军官都敲击起勺子和烤肉叉，喊起来。

    当李必达的舰队杀过来后，伊波斯王宫再度乱做一团，特别是看到大图书馆的焰火，更让托勒密十三以下的人心惶惶，看来使用断水的计策也困不死凯撒了——有的宦官提出要掩护法老尽快逃难，往南方的沙漠逃，而托勒密十三本人也神经质地对着将军们或咆哮或流泪，质询他们该如何办？

    谢别克胡还是沉默着，莫坦美尼斯自知自己是罪魁祸首无法避免，故而极力撺掇所有人死战到底。最后还是先前被罢黜的塞拉皮翁给出了合适的办法，法老应该趁着凯撒的更多军队还未到来后，离开亚历山卓，前去与利比亚交界的沙漠部落去避难毕竟凯撒的目标仅仅满足于掠夺并将埃及捆绑在自己战车上，还未有精力和胆量处决名正统的法老，他还有庞培没有消灭，我们只要避开锋芒就仍有回旋余地。

    “去沙漠实在是过于凶险了，更何况也不符合法老的威仪尊严。”狄奥图索斯出言就开始予于否决，随后他对法老提出，原先在王室船坞里还有许多陈旧但是仍然堪用的划桨船，应该动员工匠和民众将它们修缮好，再将过去用来收税的巡船也武装起来，“因为我判断，马上罗马人会首先试图在海上封锁城市和王宫，”

    狄奥图索斯做出如此判断，当然有他的底气，因为这本就是李必达派遣暗线告诉他的，所以这位宫廷侍卫长而后又针对某些将军的犹豫，说出个看似很靠谱的方案，那就是将小型而快速的巡船，装载上干柴、火种等，让它们顺着七里堤冲击，烧毁法罗斯岛的罗马人舰队，那样敌人遭受的损失便会极其惨重，也能振奋我方的士气，还能赢得胜利。

    侍卫长的呼声，即刻得到了大宦官的首肯支持，法老也鼓起信心，下令所有人筹备这件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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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代理指挥（中）

﻿    但当埃及人被狄奥图索斯煽动，齐集王室船坞热火朝天干起来后，情报通明的李必达却乘坐一艘快航艇，准备去法罗斯岛屿接替凯撒指挥所有的军队和舰队。

    海岬处的快航艇上，骑兵长官很轻松地跳上甲板，随后他回首向还留在营区固守的战友们挥手告别，当然也有小艳后在内，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

    随后营区内的私宴上，凯撒忽然询问克莱奥佩特拉，“李必达乌斯真是个杰出的人才，我想这点您在佩鲁西姆时就能体会到。”

    “是的。”克莱奥帕特拉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回答了这么一句，随后她看到凯撒奇特的眼神，就很吃惊地捂住胸口，落落大方地说，“是的，我仰慕过他，请你理解，李必达乌斯是我父亲生前就指认的，是我的监护人。”

    “那您应该是非常幸运的，我的外甥女也得到他的监护，阿提娅不止一次当着我的面也表达对我副手的仰慕之情，但阿提娅的那种感情是非常纯洁的我想您应该理解。”

    结果小艳后立刻揶揄到，“如果不是您后面那句，在场的所有宾客应该误以为我与您的外甥女儿是情敌关系，是的我对骑兵长官的仰慕就必须是**的隐晦说法是不是？”

    凯撒急忙解释说，他只是听到了某些风言风语罢了，他愿意向克莱奥帕特拉诚挚道歉。

    “说到风言风语，我十岁在罗马城的时候就听说您和我监护人间有亲密的同**，据说监护人还是主攻的一方。在一个巷子里粗暴地将阁下按在身下。”当小艳后说出这话后。凯撒的酒水自嘴里喷出。副将瓦伦提尼安斯差点将烤肉叉插穿腮帮，伊久鲁斯赶紧塞下一嘴的肉桂冷静冷静，只有色克底流斯随即没心没肺地说“原来这事连埃及人都知道”，像个鹅般哈哈笑起来，随后才发觉周围的氛围不对，尴尬地带着余下的笑，连着菜一起吞下。

    同时，李必达登上法罗斯岛后。就开始策划对岛上原住民的清剿攻击。本来，凯撒的船队落锚在此，但其实掌握了以大灯塔为核心的庞培老兵旧壁垒而已，此处也是个伸出的海岬，但岛屿内陆大部分地区，还在忠于法老的原住民手中，这批人全是海盗匪徒，平日里就以抢劫遇难船只为生，在凯撒于亚历山卓营区内被围攻时，这帮人也不知好歹地将大灯塔包围起来。在海滩上列下营地，并且盖起几座简易的塔楼。组成了封锁线。

    接着，李必达的六军团开步出来，携带着六门骑兵砲，和四门“贵妇砲”，及四门萨拉托加，他们占据了位于原住民封锁线正前方两个弗隆的高地。

    对面，法罗斯人完全是群乌合之众，他们竟然也列起杂乱的阵型来，对着李必达的军团大吼大叫，挥舞着各自手里的简陋武器，在海滩的旁边，这群人还拥有三艘划桨船，挂着海盗的旗帜，大概全是劫掠来的战利品，被从窟洞里拖出来以壮声势。

    “这群家伙，只要我紫帆海盗头目一出现，他们就会全部跪地求饶的。”这时候，船队的头目麦克米伦看到对面的这群愚蠢的敌人，对着骑兵长官建议到。

    “不用，现在恰好是确立军队压制性威严的时候，只需要射击和杀戮就行。”李必达并没有接受麦克米伦的方案，而是对砲手们下达了命令。

    当一名胆大的法罗斯人，冲到两军阵地前，脱下短裙，露出渗着肉红色的屁股，疯狂扭动着，双手尽情地拍打叫嚣着，引得己方高亢不已。

    直到一枚从骑兵砲射来的重标枪，贯穿了他的臀部，带着这人的尸体直飞入法罗斯人的阵地为止。接着，法罗斯人就听到头顶上飞过木杠的呼啸声，而后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阵地后面的塔楼就开始被打得轰然解体，一声呐喊，这群法罗斯人开始没命朝岛屿深处奔逃，还在塔楼上的人则于惊慌下纷纷从高处直接跳下。在军号声里，李必达六军团的骑兵开始分路进行追剿，就像猎犬在追一群兔子般，许多法罗斯人无奈下烧毁自己村庄，随后走入海水中，泅水爬上了七里堤，但还没等他们坐在宽阔的堤上喘口气，李必达的舰队就黑压压驶过来，一团团喷射出的火焰席卷了整个堤岸，许多法罗斯人被当场烧死，一些人只能再度抱着木板跳入水中，最后也在惊惧和疲累下溺水而死。

    七里堤那边的亚历山卓许多市民，都爬上了楼宇和屋顶，他们亲眼看到数千法罗斯人，大约在两个时刻不到内，就遭遇了如此凄惨的光景，许多人吓得精神失常，再也没有对抗下去的勇气。

    但这时候，由狄奥图索斯负责监察的船坞建船工作还在进行，侍卫长严禁工匠、劳力和桨手观看外面的战况，这样可以使他们心无旁骛，当木材不够时，狄奥图索斯就下令拆掉剧场、赛车场的房梁，用来制造船体和船桨，总之所有的行为都显示他在为王室尽心尽力，并得到了托勒密与莫坦美尼斯的丰厚奖赏。

    而那边，踏着法罗斯人尸体的六军团，开始抵达七里堤的开端位置，李必达下令在此迅速建起桥头堡，严防敌人顺着堤道来袭击，“看到对面的王室船坞了吗？它恰好横在伊波斯与七里堤间，与堤坝及亚历山卓城壁有两座石桥相连，石桥上的桥孔，就是埃及水军的出击道路。”对前方地势观察十分清楚的萨博与希提乌斯，指点着对李必达汇报说。

    “我在法老那边的内线，已经将敌方的情报与策划很清晰地暗中告诉我了，此次海战需要的是突袭与封锁，目标就是夺取毁掉那两座桥梁，完成对整个城市的海上围困，而后我们掌握住七里堤，使用陆军突进到城中，与犹太区打通联系，随后就逼迫法老出逃。”李必达一气说完部属后，“而后在城外的郊野处，将他追上，就地歼灭！”(未完待续。。)R7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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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代理指挥（下）

﻿    日出的阳光，将王室船坞前的海浪染成一片金色，狄奥图索斯“亲自督战”，他与一班埃及海军指挥官站在船坞前的指挥所当中，在船坞前数十艘经过改造的巡船密密麻麻地列着，后面是几艘带甲板的战斗舰船，按照狄奥图索斯的策略，那就是待到上午第三个白日刻时，全部巡船身为先锋，点燃船只上的火种火油，扑向七里堤罗马人的舰队，纵火焚烧，随后趁着敌人混乱之际，战斗舰船再及时赶上，捕俘或撞沉尽可能数量大的敌舰，重新扳回在海面上的优势。

    于是在第一个白日刻结尾时，所有的桨手与船员，都聚集在船坞前的广场上集中就餐，而后就是祭拜水神安穆凯、鹰神荷鲁斯、战神莫等神祇，待到第二个白日刻后，阳光与风向已经非常适宜作战，“迄今得到风神的庇佑，风向是有利于我方作战的，所有桨手船员进入各自的划座与岗位，记住点火的时机，需要各位的沉着与勇猛！”狄奥图索斯在指挥塔上，下达了准备出击的命令。

    王室船坞周边，是适合停泊舰队船只的深水，但到了桥梁孔道时，水开始变浅，并且两边礁石滩涂众多，恰好在中间形成个狭长的水道，仅可供三到四条小型船只通过，顺着这水道大约推进一千五百罗马尺，在七里堤前再度进入深水，便是理想的海战场所。

    这种地理自然被埃及的船员所熟悉。但现在也被李必达所掌握。

    所以等到埃及方的船只刚刚做好战斗准备，准备敲响甲板上的战鼓，升起风帆进击时。桥梁上的哨位忽然燃起了告警的烽火——在桥梁那边的水域上，李必达的舰队没有鼓点，没有呐喊，而是静默而快速地朝着这边压了过来！

    这次，船只都按照事先的要求，“舍弃海盗式的混战近战思想，占据有利位置。使用远程的抛射火力，先将敌人出击的桥孔和水道给封住。随后再延伸射击，摧毁敌人的王室船坞。”为此大部分船只都将船舷用假木墙增加，防止敌人攀爬，并且在甲板上安装好了弩砲、风箱砲与贵妇砲。增加了一个铁锚方便在海面上稳固射击，在前锋船只的船首，还包覆上了铁板和撞角，覆上了石棉，以防备敌人火船纵火。

    面对这支舰队的来袭，埃及人有些乱了手脚，“不要理会敌人，勇敢冲出去”，狄奥图索斯依旧要求所有船只执行原先的作战计划。这样几艘巡船接到信号后，就如离弦之箭般穿过了桥孔，向前方李必达的船只冲去。而在这时许多携带弓箭和棒投器的戈尔塔军团及城市暴徒，也从城市里冲出，登上了两道桥梁，准备策应己方舰队作战。

    “使用弩砲射击敌人水道船只，使用塔楼上的蝎子弩射击桥上的敌人箭手。”在指挥位置上的希提乌斯下达了火力分配命令，“噗通噗通噗通”。舰队船只纷纷自两面下锚，随后十几艘船只一字列开。形成了浮在水面上的砲台，接着就是弩砲的一次齐射，石弹和重标枪呼啸着组成个向心圆，随后全倾泻覆盖在桥孔与七里堤间的狭窄水道上，根本无需精确的测算，几艘巡船没有任何反应，就在铺天盖地的打击下，甚至还没来得及点火，便沉入了水底——它们为了装载更多的火种火油，不惜将防护给削弱，再加上这些船只本就是敞篷的，面对这样的火力打击是毫无还手余地的。

    接下来，水道成为了“死亡之道”，被击沉在这里的埃及巡船越来越多，但他们还是奋勇沿着桥孔杀出，这形成了极其悲壮的景象，“换上点火的石弹。”希提乌斯随即命令道，接着从天而降的火石弹，砸毁点燃了前后的巡船，其上负载的火油被烧着，先是一艘两艘，随后顺着整个水道蔓延燃烧起来，最终一发旋转着的带火石弹，不偏不倚地掠过水道，砸进了桥孔之间，那儿正好有三四艘巡船正拥堵着，准备过去，当即被同时打中，杏黄色的烈焰随后就如雷霆般炸裂升起，连上面桥梁上的埃及兵士也全身着火，惨叫着遁逃起来。

    水道到处都是燃烧，大难不死的埃及桨手，只能游泳爬到两边的浅滩上哀叫饶命，“杀杀杀，正是痛快！”一旁助战的大海盗麦克米伦，指挥张着紫色风帆的船只，朝着浅滩上像猎杀动物般，用弩箭射击着，这时希提乌斯的信号传来，严令麦克米伦弃那些人不顾，继续坚守岗位，不要轻举妄动。

    战况进展到这时，桥孔里面已经烧成个火团，两座桥梁也开始被烧裂，水道海面上都是燃烧的残骸与浮尸，埃及海军舰队已经遭到毁灭性打击，其余比较大的船只，也被闭塞在王室船坞内，前面被焚毁的巡船，后方是船坞绵延的岛屿和城壁，自己甲板上的弩砲射程又不如李必达舰队，只能窝在原地，成为活靶子。

    法罗斯岛上，李必达舰队里许多不用参战的桨手，和些许兵士，这时都站在七里堤上，看着己方胜利的伟大情景，看起了热闹，这个甚至比看斗兽场水陆战斗还要过瘾。

    随着一阵军号声，在亚历山卓七里堤那端，被埃及人控制的桥头堡与隐蔽船坞里，驶出十几艘轻型芦苇船，上面载着全副武装的兵士，他们时机把握的很好，恰好在七里堤与李必达舰队间的空隙里冲过去，随即纷纷爬上了七里堤，提着刀剑冲入桨手处大肆砍杀，李必达方看热闹的人员这才知道“随便围观”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相当多的人被杀死，其余的人跳到堤坝另外一侧的海水里，有的兵士就将盾牌横抱着，当作舢板狼狈地朝法罗斯岛游去。

    “从六军团里派出三个大队，给海布里达带着，顺着七里堤把这群敌人给逐回去，顺带抢占另外端的桥头堡！”在大灯塔上指挥战局的李必达，即刻给萨博下达了最新指令。

    而同时，遵循战术安排的舰队指挥官希提乌斯，则下令几艘重装船只，发射“马塞利亚贵妇砲”，目标是埃及王室船坞与桥梁，几声震天动地的响声后，桥梁倒塌，船坞开始被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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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王冠坠地（上）

﻿    “你们的商业贸易，已使你们充满了暴力和罪恶。”——先知以西结警告腓尼基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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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亚历山卓城的战火染红了天空，狄奥图索斯在一片尖叫和哭泣声里，衣甲破烂，头发被烧掉了一半，与几个受伤流血的卫队兵士，出现在伊波斯王宫的侧门上，他摇摇晃晃，扶着盆栽与柱子，慢慢走到了前厅柱廊上，宫廷的奴隶惊叫着跑来跑去，仿佛整个世界末日即将到来，“衰退和毁灭之神就要降临了！”

    大宦官莫坦美尼斯站在柱廊前，看到侍卫长这副模样，就明白所有的舰队完了，但随后狄奥图索斯嘴里说出的战况更糟——法罗斯岛冲过来的罗马军队，不但抢占了七里堤与城市间的壁垒，烧毁了船坞的一座桥梁，夺取了另外座，王室船坞几乎被其舰队射出的火焰与石弹夷平，不出意外的话，明日罗马的步兵和骑兵就要冲入城中了！

    “现在要为法老的去留做打算了。”这是狄奥图索斯的请求。

    莫坦美尼斯也是面如死灰，没想到罗马人的援军仅仅来了两个军团，攻势就变得如此凌厉，确实伊波斯王宫已经无法守下去，戈尔塔军团也体无完肤，只有赛拉皮翁的边境卫队因为始终拱卫王宫，还没怎么丧失战斗力，要逃的话也只有趁现在了。

    还没等所有臣僚计较完毕。伊波斯王宫突然地动山摇，大剧院那边罗马人的弩砲和抛石机，又开始朝这边射击。而且程度比先前更要猛烈，雕像和柱子都开始摇晃倒下，莫坦美尼斯与狄奥图索斯抱着头，在侍卫的保护下，躲到了个小型的宫殿祭坛前，大约半个白日刻后，罗马人的轰击才暂时沉寂下来。“不过凯撒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时再度恢复对伊波斯的攻击。大概代表他已经决心要罢黜现在的法老陛下了。”大宦官慢慢扶着祭坛站起来，“现在即便我们全力掩护法老逃跑，但还是必要拖延下时间的。”

    这会儿他俩听到了愤怒的尖叫声，那是年轻的法老发出来的。只见他瘦弱而有些佝偻的身躯，站在翻滚的烟尘里，手拄权杖与斧头，额角还带着被石片擦伤的伤口，幻灭地看着这两个最倚重的臣工，高叫道我不愿意对凯撒与姐姐妥协，我要无情地对他们发起攻击，杀死他们所有的人！结果大宦官直接叫侍卫扈从一拥而上，将法老给抓起。塞入了奴仆抬来的轿辇里，接着他对狄奥图索斯说该如何拖延时间。

    对方自告奋勇说，我是罗马人。并且和凯撒也算是苏布拉区的“同乡”，请将法老的王冠与印章给我充当和谈信物，再叫枢密官查理纳书写封企图投降的书信去见凯撒，这样的话就可以为法老脱逃争取时间，接着我带着东西再追上你们的队伍。

    一片混乱里，大伙儿就分头跑动起来。大宦官还准备安排什么，但这时大剧场飞来的石弹。又纷纷飞入了宫殿、池苑当中，所有人又和无头苍蝇般乱窜起来，于是狄奥图索斯的人影一闪，就进入了宫殿的后厅里去。

    深夜时分，狄奥图索斯捧着上述的所有东西，站在大剧院的舞池中央，在他的对面是罗马独裁官、法老姐姐，及大群的罗马军官与束棒扈从，“你们的法老，要求和解吗？”凯撒对着宫廷侍卫长说到，“你好像是苏布拉区的狄林默吧，我年轻时候就认得你，没想到你在罗马之外的国家获取了如此巨大的成功。”

    “那得多亏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的帮助。”对方不动声色地回答说。

    凯撒立即明白了，他笑起来，随后忽然从狄奥图索斯的手中夺来了法老冠冕，还有权杖，随后戴在了克莱奥帕特拉的头上，接着所有的军官都高声欢呼起来，而后凯撒又将法老的求降信件取来，低着眼睛看了几下，就将它们全部抛入了篝火当中，随后对色克底流斯说到，“失去王冠的角色，就让我的骑兵长官去对付他好了。”

    第二天早晨，李必达的先锋骑兵就驰入了亚历山卓的街道上，大部分市民都轰然朝神庙里避难，也有许多人跪在街道两侧，乞求征服者的施恩，那边犹太区里被约瑟夫武装起来的队伍也冲出来，引导罗马的军队迅速占据城中各个主要的据点场所。接着，骑兵长官带着麦德捷卫队，也经过七里堤进入城中的大广场，“伊波斯王宫有没有拿下？”他问到手下的将佐。

    当得知军队还只是将王宫围定，在得到具体指令前，还没敢进入后，李必达大怒说“一群不知变通的蠢货，现在还不赶紧杀进去，难道还等着十军团抢去你们的荣耀吗？”安冈第努斯急忙匆匆跑到队列的正前方，掌旗官与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也跟着他，站在其左右，接着安冈第努斯打了几个手势，表示目标就在正前方的埃及王宫，海布里达龇着牙，兴奋地原地跳着脚，单等军团司令官说完口头命令后，就高呼声举着剑，带领其余的军团兵士，蜂拥攻入了王宫。

    土牢里的西庇阿，就像头警觉而躁狂的狒狒，在铁栅与墙壁间不安地奔来奔去，时不时抬头竖耳，听着外面的情况，恰好这时几名被阉割的王室奴隶出现在他面前，他们都是先前使节团的成员，西庇阿认得其中的一两位，便用希腊语嚣张地大喊道，“你们的法老彻底完蛋了，罗马的军队为了来救我，已经出动了如此庞大的力量，假如再激怒这些人，整个亚历山卓城市，外带你们那些人兽乱交跑出来的神祇，都会被我军团的怒火焚毁！”那几个人当即都吓得精神都要崩溃了，抱着脑袋尖叫几声，而后胡乱找到土牢外被逃跑看守遗留下来的钥匙，将西庇阿放了出来，随后庞培的岳父哈哈狂笑着，冲出来，将对方几个人悉数推进了鳄鱼池里，喘着粗气看着沸腾飞溅的血花，接着他跑到了宫廷庭院，随手抓起件斗篷，外带剑和盾牌，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外面的柱廊，这时李必达六军团的兵士已经跑得到处都是。西庇阿便用最标准的拉丁语喊到，“快进入去啊，快进入去啊，看看我已经抢到了这个镶着钻石的盾牌了！”

    许多兵士兴奋地喊着，涌入了王宫内厅里去，西庇阿便借机混入了人群当中，慢慢朝王宫外跑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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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王冠坠地（中）

﻿    伊波斯王宫宣告陷落后，失去王冠和印章的托勒密十三，在边境卫队和少数王宫侍从的保护下，仓皇逃出了亚历山卓城，他原本企图向伊达乌伊要塞逃奔，但消息和情报传来，那儿的荷尔马希军团已经正式反水，所以法老只能慌不择路，冲出城门，朝尼罗河河洲方向而去。

    结果很不幸的是，托勒密十三的军队，遭遇到了刚刚登岸，朝着亚历山卓赶来的两个军团，即三十三与三十四军团，也就是“本都军团”和“黑海军团”，托勒密十三便急忙下令军队前去攻击这两个军团。

    但阿狄安娜的手下绝非等闲之辈，他们非常熟悉罗马化的战术，立刻开始顺着河洲和砂地掘起壕沟，树立起工事来，当埃及军队冲上来后，这些军团的指挥官就叫兵士躲在木栅后，观测对方的动态，结果发觉托勒密十三的部下根本在接近阵地时毫无防备的样子，便即刻派出了编入大量标枪手（黑海地区盛产这种精锐的轻步兵）的轻装部队，呐喊着冲出，迅速而猛烈地朝敌人投掷标枪，接着骑兵队伍也从工事各处发起突击，埃及的乌合之众被杀死溺死极多，凄惨地败下阵来。

    没辙的莫坦美尼斯，无法攻破本都军团的防御，便只能再去向随军的老百夫长塞普提米乌斯询问计策，结果对方又索取了五千德拉克马，随后很诚挚地告诉埃及人：当务之急。就是为全部军马选择个险峻的地方，立起营寨，即可抵抗罗马人的攻击。也能伺机冲出去。

    这时候，老将赛拉皮翁又建议说，千万不可以再听这个异国人的话了，他十分奸诈，既然敌人已经有两个军团在此，我们就得立刻南下，再绕道前去边境沙漠。底比斯与努比亚都不能去，这样就算军队在疾行里会有很大损失。但法老的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

    “可是，我还是要在这儿等待宫廷侍卫长的赶来，因为王冠和印章都在他的手里，不然就算我逃亡边远地区。将来又靠什么来号令各个诺姆的首长？”托勒密十三不满地说到，于是赛拉皮翁更加愤懑，他当即就指责法老说，“你的身边全部都充斥着这样的人，宦官、异族奸佞，对待忠诚的部下却从来都没有认真听取过建议，当时凯撒带着孤军刚刚来到诺基亚斯的时候，你连一个晚上都按捺不住，鲁莽而不理智地提前发起攻击；而后狄奥图索斯将你耍得团团转。他先是毁灭了整个埃及的舰队，现在又将你的王冠、权杖与印章全部骗走，他本就是罗马人安插进来的间谍。究竟要多么愚蠢才能将整个国家的命运押在这人的身上！”

    托勒密十三立刻就像个好斗的雄鸡般嚎叫起来，说赛拉皮翁身为个帝*人，居然敢当场触犯法老圣严，当即就叫大宦官要将这位给拿下处死，但赛拉皮翁也按捺不住了，他的扈从随后就恼怒地拔出剑来保护自己的将军。对着法老的座椅乱刺乱砍，吓得托勒密十三在营帐地面上到处爬动。

    一边的谢别克胡将军还是沉默着。

    而后。赛拉皮翁带着自己的边境卫队，全部撤走。

    入夜后，谢别克胡也与部众丢弃法老而走。

    待到第二天，托勒密十三身边还剩下万余人，但大多是宫廷人员而非军队，他们只能按照塞普提米乌斯的部属，找到了平原河洲间的一处孤立的高地，将营寨好好的竖起，许多先前在宫殿里养尊处优，穿着丝绸衣物，手是演奏乐器的高级奴隶，出于对法老的忠心，也干起了粗笨的活计来。

    “这个营寨设立的不错，两面都是高坡，还有处缓坡也是面对沼泽的，那么在沼泽前再建起一段工事，就能很好地遏制住敌人的攻击。另外，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条小河，两岸非常陡峭，将来的决战就会发生在此处。”塞普提米乌斯的评价，让法老与大宦官感到暂时安心下来。

    “只要能好好取得几次防御战的胜利，也可以继续与凯撒谈条件投降了。”莫坦美尼斯带着哭腔，对少年法老如是说到。

    大约当日中午，李必达就亲自带着大批骑兵和弓箭手，烟雾滚滚地顺着那条小河杀来了，“萨博，去快速观察对面敌人的情形！”骑兵长官飞速跳下了马，和卫队一起席地就食，并叫年轻的参谋幕僚完成这个任务。

    吃完简便的餐饭后，萨博驰马归来，说“河流对岸，敌人有大量的骑兵与轻步兵，扼守着阵线，企图阻挡我们过去！”

    “能不能绕过去？”

    “不能，因为这条支流是一直向前，注入尼罗河的，我们无法绕过，敌人的营寨所下的位置很好，他们在面向尼罗河的一面，也立下了塔楼和船只，随时能截击我军。“

    “那就正面强攻吧萨博凯穆斯，我坐镇后面，前线就托付给你了。”说完，李必达就靠在颗孤立的大树下，裹好了披风，打起了呼噜来，那边箭矢呼啸声和战斗的喊杀声他根本充耳不闻。

    结果还没打盹到半个白日刻，李必达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咕噜着醒来，才发觉上面的树荫不知何处去了，尼罗河下午的烈日直接刺在肌肤上，随后他拍拍衣甲上的灰尘，回头望去，才看到本来所依靠的大树树干，已经被跑来跑去的兵士砍倒运走。

    “喂，起码给我留一个啊！”李必达对抱着树干往前奔跑的兵士喊到，但没人理会他，这又是萨博下的命令，而后骑兵长官拄着镀金指挥棒站起来，发觉他遥目所及的树，全部在短时间内砍伐一空，随后他看到兵士们列着掩护的队伍，将砍下的大树轰轰地夹在河岸比较低的地方，接着勇敢的选锋官就带着被高额赏赐鼓舞的兵士，勇敢地踩在上面攻了过去，越来越多的树干横在其上，后来的兵士又用柳条和泥土横着盖在上面，用脚踩实了后，骑兵也越了过去。

    近身野战后，埃及一方的军队瞬间崩溃，李必达军奋勇追击，杀死了六百多敌人，夺取了二百头战马，直追到敌人营寨工事前才停下脚步。

    不久，本都的两个军团也赶过来会合，这样李必达就彻底将托勒密十三给围在了这个高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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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王冠坠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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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的时候，运来骑兵炮与风箱炮的李必达军团，已经纵火焚烧托勒密十三位于山下的几处营寨了，火光里李必达的骑兵和弓手，不断猛烈来回突击，并且进行密集射击，还愿意为法老作战的，只剩下他直属的扈从，还有将其当作神般崇拜的宫廷贵族或城市群氓，很多人是举着乐器冲上阵的，在弓箭下伏尸如麻。

    待到第二天的时候，托勒密十三的营寨被劈成了两块，一块是高地核心的阵地，还有一块是邻靠尼罗河的阵地，“不要停顿下来，给我组织强攻！”这是在河水那边坐镇指挥的骑兵长官所下达的命令，因为克莱奥帕特拉不允许他弟弟继续活着，这场战争打得越残忍彻底，就越能够削弱埃及将来的敌对力量，但接下来几个传令骑兵的汇报，会验证了几次冲锋都进行的不顺利，部队折损不小，也十分疲劳。

    因为高地的营寨，是塞普提米乌斯要求下大力气整备的，其上的木栅、垒墙密集蜿蜒，法老手下的那些人，虽然野战技术相当之差，但窝在墙壁后疯狂投石射箭还是会的，各个还都是亡命死士，抵抗起来不要命。而当李必达的攻击队伍，在其前列阵时，还会遭到河沿敌人的袭扰攻击，这群人都跑到河川上的芦苇轻舟上，远远地放箭，并且时不时冲上岸，出现在后侧，（）将疏于防备的罗马人杀害。

    矢石交加当中，李必达便驱马越过了树干简易桥梁，亲自冲到前线去督战视察。举着盾牌仰攻的兵士们看到骑兵长官的节杖与旗帜。都激动地喊叫起来。督促所属的百夫长尽快下达冲锋陷阵的命令，绝不能让自己被动挨打的窘态，呈现在将军的面前。

    但李必达下令制止所有的冒动行为，他要求兵士们静心分成前后两部，都呆在盾牌与鹿砦的后面，“此次作战的赏赐，都要给好好保护自己的人，大家要安心等到弩炮与器械抵进后。再灵活大胆地发起攻击。”接着，他找到了萨博与军团司令官，开始在山下走动，最后赫然发觉这个高坡的最高的山口处，并没有埃及兵士走动的迹象，“他们应该是全部丢弃了这个地方，赶去支援战事激烈的山脚阵地。”萨博也观察后，下了推断。

    “会不会是敌人的奸计？”李必达征询说。

    萨博摇摇头，很肯定得说，法老现在身边的抵抗人员。勇敢顽固是足够的，但策划却是一团糟。骑兵长官应该要下定奇袭的决心。

    “很好，海布里达，海布里达！”李必达晃动着指挥棒，那个首席百夫长便穿过兵士的阵列，急匆匆赶了上来，“马上将六军团的首席大队交给你，绕到那高地的背后，顺着山崖攀爬上去，拿下那个最高的山口！而波罗则负责指挥正面的所有大队，两军同时攻击，叫埃及人措手不及，怎么样？”

    “那就不要犹豫了，将军团的鹰旗交给哥吧！”海布里达粗声大气地喊到。

    接着，海布里达接过六军团的银鹰战旗，将它小心翼翼地用布套套好，随后带着首席大队，高喊着鼓励性的号子，顺着先前被摧毁的营寨，开始朝山峰背后迂回而去。这会儿，在硝烟当中，托勒密十三也看到了山下的罗马人似乎有分兵的迹象，便询问身边的塞普提米乌斯说，这种情况该如何应付，但对方看了看，只是漫不经心地说，按照我服役多年的情况来看，罗马人应该只是撤还了部分队伍去休整了，我们喜欢给敌人以后备部队源源不断的假象，所以很喜欢采取“交替轮战”的策略。

    这时，山下的号角声和喇叭声震天动地，波罗再度指挥六个大队，沿着山坡滚滚而上，开始碾压埃及军队在山脚还残余的几个工事，而另外面，三个大队外带本都附属军团，在安冈第努斯的指挥，使用了萨蒙托加与标枪，将河川边上的埃及人给驱散远离。

    所以所有的法老属下军官和兵士不及多想，便再度拾起武器奋勇战斗，双方的队伍在正面山脚下混战一团，直到一个白日刻后，海布里达指挥的六军团首席大队冲上了最高的山口，竖起了亮闪闪的银鹰旗。“万岁！”六军团首席大队在山口的营寨里，使用盾牌和斗剑，敲击得地动山摇，而后顺势像迸散的火花那样，攻入了其下的各个埃及营寨，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法老属下的阉人、侍女和军奴，这些人根本没有接战抵抗的勇气，只能尖叫着四处逃散，从这个营寨再逃到另外个营寨，将己方的阵势冲得乱七八糟，更致命的是带来的士气和斗志的崩溃。

    “哥第一个冲进来了，我们要夺取法老的旗帜。”海布里达很娴熟地冲进了托勒密十三的王室营帐里，里面的宦官叫喊着抱着东西夺路而逃，结果被他及手下敏捷地挡住，或追上杀死，海布里达步步进逼，朝着营帐最核心的地带走去，在那里他看到了黄金面具、象牙棋盘、绣着金色眼镜蛇图案的旗帜，还有堆积起来的箱箧，现在这些全都要属于哥了！

    “无礼的小人！”在柱子的阴影处，大宦官莫坦美尼斯以滑稽的手势握着匕首，猛然冲了出来，但他没想到海布里达习惯于右手持盾，这位百夫长顺手用盾牌一撞，就将尊贵的大宦官撞扑在地，随后踩了上去，用斗剑“噗嗤噗嗤”几下，大宦官的咽喉、眼珠全部被刺穿，手挠了几下柱子，就沉重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会儿，人影乱动，后继的兵士都进来了，海布里达猛然站起来，对同袍大喝一声，“全都不要动，外面的战斗还很激烈，我现在杀死了这个带高帽子的阉人，刚才还看到了那个法老顺着旁边的门跑出去了，快给我追赶，要知道得到法老的首级，可是有三万第纳尔的赏赐。”其余兵士便激动地喊叫起来，他们大多是从萨丁尼亚和科西嘉来从军的朴实农夫的孩子，没及多想就争先去立功了。

    最后营帐只剩下了海布里达，及满地的死尸与珍宝，这位笑起来，用帷幕擦干净了斗剑，接着扑在了法老的宝座上，喃喃说道，“好吧，先让哥亲近亲近，再慢慢在里面挑出最值钱的宝贝出来。”(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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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主角.配角（上）

﻿    “我憎恶那些懦弱求饶的斗剑士，因为他屈膝跪地，乞求我们让他活下去。”——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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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海布里达还在深情地爱抚着法老营帐里的众多珍宝时，外面的喊杀声已是沸反盈天，波罗所带的六个大队也冲了上来，遭到前后夹攻的埃及人防线被撕裂，只能惊惶地跑来跑去，胜利的一方冲进各个营寨里大开杀戒，并且抢掠财货，奸yin法老的侍女，牵走各个牲口，接着开始纵火，烟火从山峰高地的各个方向窜出，不久就蔓延开来。

    “这次作战无需统管军纪，因为得到的是**官阁下根除的命令。”这就是李必达事先与军士们所达成的共识，凯撒很明显答应了小艳后，要对依旧追随她弟弟的所有人执行彻底消灭的命令，规模巨大的屠杀在尼罗河洲的这块高地上持续进行。托勒密十三的营帐被占据，他身边的死士也逃跑殆尽，只有百夫长塞普提米乌斯还在跟着他，“保护好我，只要你能保护法老我冲出去，将来我可以将帝国的一半赏赐给你！“年轻法老拉着塞普提米乌斯的衣袖，半是哀求地命令着说。

    混乱当中，塞普提米乌斯这个老百夫长只能点点头，随后提着剑，扔给托勒密十三面盾牌，对方将它顶在头上，并将象征法老身份的衣物给蒙上斗篷，随着塞普提米乌斯在到处都是死亡和杀戮的战场上乱奔起来。

    很快，他们随着混乱不堪的人群，来到了高地边上的一隅，这儿下去是近百罗马尺的峭壁悬崖，下面还挖有极深的壕沟，里面插满了密集的尖桩和蒺藜，这原本是埃及人在设置营寨时，用来防备罗马人进攻的，现在在山崖前沿的人，在拥堵下挨个被挤了下去，摔得头开背折，或落在尖桩上活活被扎穿而死，“别惊慌，让在一边！”塞普提米乌斯很冷静地拉住了法老的手，将他扯到处被毁弃的营帐边呆着，那边罗马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法老神经质地不断问着是否还能来得及的话语，在他俩身边都是人在乱跑，一些人在践踏而死，一些人只能闭着眼继续朝山崖下跳。

    大概当罗马兵士冲到距离他们只有一个弗隆的时候，托勒密十三都能看到高卢铁盔铜盔下，敌人兵士那兴奋的表情，随即就在此刻，塞普提米乌斯抓住他的手，说现在可以走了，托勒密十三猛然明白这是老百夫长叫他也去跳崖，便尖叫抗拒起来，但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他几乎是被拖到了崖边沿上，然后被塞普提米乌斯给推搡了下去。

    尊贵的法老的衣服斗篷，在空中解体了，他砸落在壕沟上，五脏六腑都要从腔子里喷出来了，幸亏沟里提前都堆满了累累的死尸，这也是刚才塞普提米乌斯叫他等等的原因——他奇迹般地没有摔死，而是翻滚了几下，随后又被跟着一起跳下的塞普提米乌斯给拽起来，口鼻都流着血，像头落荒的小鸡般被拉着往前走，这儿是空荡荡的河洲，到处都有芦苇和船只在燃烧，李必达属下两个来自本都的军团，已经拉开了人网，在芦苇丛里将躲藏的埃及贵族与兵士拉出来处死，塞普提米乌斯咂咂嘴，随后将腰上的剑柄按得稳当些，就开始晃着手，朝更深处的河汊跑去。

    “你不能这样就抛弃尊贵的法老！”托勒密十三尖叫说到，“即便我在亚历山卓的王座上时间不长，但确实得到神灵授权和认可的，护送我去底比斯城。”

    塞普提米乌斯摆摆手，说事先许诺给他的赏钱全部都随着营寨的陷落泡了汤，他现在只要尽快回到法罗斯岛去，趁着凯撒追究他杀死两位前执政官罪行前，赶快与妻儿隐姓埋名逃跑掉倒是真的。

    托勒密十三抹了把脸上的血，心一横，将手指上的绿松石戒指与琥珀戒指双双取下，展示在塞普提米乌斯的眼前，说只要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这两个戒指就归你了！塞普提米乌斯憨厚地笑了笑，说这两个戒指怕是才值三百德拉克马银币，为这个犯险真的不值得。

    “三百德拉克马，看来你们真是从乡下来的罗马人？要知道，这绿松石可是亚历山大曾经戴过的，而琥珀更是上古埃及王室代代相传的，是从陵墓里被我的先祖找出来的，两个加在一起怕是要上百塔伦特的价值，咯，现在全都归你了，但是你要兑现诺言，带我去底比斯，你不但能得到戒指，还可以当上宫廷侍卫长。”托勒密十三汗流满面地喊到，随后他自信地笑了笑，将戒指重新套在手上，满是欲擒故纵的表情。

    显然，那个罗马老百夫长心动了，他搓着手，快速迎了上来。

    “那么就.......”还没等托勒密十三发号施令，他的鼻梁就被塞普提米乌斯打了拳，当即鼻梁骨就粉碎了，眼眶也随着裂开，他的表情和五官挤作一团，血和牙齿四处飞溅，哀嚎着抚着脸跪了下来，接着塞普提米乌斯左右开弓，把他打得鲜血横飞，“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托勒密十三眼珠都要凸出来，跪在地面上的他，一手被塞普提米乌斯反剪着扭住，另外只手被前拉在地上，而后年轻法老的叫声更加凄厉——塞普提米乌斯的脚死死踩在他的那只手上，吃痛下法老的手指本能地伸直，接着被一斧头全部削下，指头满地乱滚。随后，塞普提米乌斯面无表情地将手臂全是血的法老推倒在边，走过去自己取下两枚戒指，看了看，就小心塞到自己的腰包里，随后他站起来，又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在那里疼得打滚的法老，又看着暮色当中举着火把，远远近近靠过来的罗马军队，“卑贱的人，你害惨了我，你居然敢对神圣不可侵犯的法老下如此狠毒之手。”托勒密十三还在血泊里打着滚，愤怒地指责道。

    “对不起，我改变打算了，本来我只是会逃走，现在既然你告诉了这些戒指的真正价值，那就别怪我了。”说完，塞普提米乌斯揪住了法老的头发，将他拖到了个芦苇丛里，抡起斧头，将他活活劈死，接着点燃了腰包里的火种，烧着了芦苇，随后在漫漫火光里，高举双手，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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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主角.配角（中）

﻿    李必达坐在营帐内，把玩着碧绿的亚历山大遗留下的戒指，而后再看看站在原处的塞普提米乌斯，问到“你所护卫的法老呢？”

    “很不幸，我在抵挡追兵时，陛下泅水准备去爬上船，结果溺死了，尸体我无法找寻得到。”那老百夫长深藏不露地说到，脸上还带着悲戚的神色。

    “你叫塞普提米乌斯，是个出身西西里的乡氓，以前在独眼大将手下服役，担任他的掌旗官，后来又被编入庞培的帐下，据说在法罗斯岛上杀害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的人，就是你。”李必达说完，将绿松石戒指慢慢搁下，“像你这样的老兵油子，怎么可能会为那个穷途末路的小法老尽节效忠？想必托勒密也被你给暗中杀害了，是不是！”

    结果一听到这话，塞普提米乌斯立刻将腰包里的琥珀戒指也交出来，说他确实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杀死了法老，向骑兵长官投降的，现在他很诚心地将法老的两个戒指全部奉上，希望骑兵长官能饶恕他的罪行。

    看来这家伙鬼精得很，李必达接过琥珀戒指，便又恐吓说，杀害前任执政官的凶手，现在又杀死了埃及法老，不管如何说，独裁官一定要追究这样的人。

    “只要骑兵长官将这两个戒指献出去就行，功勋自然是您的，而塞普提米乌斯我，对于许许多多的人来说，大概还是‘死去’或‘失踪’比较好。哪怕是对凯撒阁下来说。”那老百夫长嘿嘿笑着，说到。

    “但你不怕我真的杀人灭口吗？”李必达笑着，问出了这个让人胆寒的话题。

    “我是杀死执政官和法老的人。这个际遇我先前等了三十年，现在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全部完成了，我与骑兵长官的忠实朋友米卢是早就志同道合的人，如果骑兵长官需要叫我死去的话，那么现在我死去也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但我还是希望，骑兵长官能够宽恕我，因为杀死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塞普提米乌斯哪怕将来在历史书卷里也只是个名字罢了。”

    李必达便摆摆手，说你说的意思我全都明白了。两枚戒指你是不可以私藏的，但我可以赏赐你二十个塔伦特，并且送你去昔兰尼和妻儿隐居起来，我相信你是会隐姓埋名。安心渡过人生最后岁月的，是不是？

    塞普提米乌斯很满意地朝骑兵长官鞠躬，说自当奉命。

    三日后，李必达的军队浩浩荡荡凯旋亚历山卓，骑兵长官的卫队与仪仗直接从凯诺普斯门，直排列到伊波斯王宫，先前凶猛攻击共和国的那些亚历山卓市民，现在又神速恢复了奴性，毕恭毕敬地蜷伏在征服者的马蹄下。听着凯撒对他们的施政演说，并欢声如雷。

    “我会尽量遵循我的好友吹笛者的遗嘱来安排这个国家，虽然因为悲剧性的战争和冲突。它的实施和当初吹笛者的愿景会有所出入，但总体精神还是不会改变，那就是统治埃及的依旧还是原先尊贵的王室！”说完这个后，克莱奥帕特拉坐在彩绣的轿辇之上，手持法老的冠冕、权杖，在万众欢呼里。直接顺着城市的街道与园林，来到了凯撒的面前。凯撒微笑着亲吻了她的手背与权杖，标志着埃及与罗马共和国自此进入了两情相悦的蜜月时期，接着独裁官亲自披着绯色的袍子，步行将小艳后的轿辇引导入了宫殿。

    在月城的门口，李必达站在那里，双手捧着两枚晶莹名贵的戒指，小艳后对着他笑笑，努力做出平淡安然的表情，随后说了声万分感激，就将戒指套在了纤细的手指上。

    “很高兴为新的法老效力，也很高兴为独裁官阁下圆满执行这次使命。”李必达也和谦恭地回应着，接着他与凯撒及诸多将佐相继拥抱，“那个可怜的孩子呢？你有没有见到他的尸首。”凯撒在拥抱的同时，快速地问到。

    “我确定那孩子死了，至于尸首，则失踪了。”李必达的语气里带着缺憾。

    “这样也好，就说我的弟弟已经在尼罗河自觉地承认战败并且隐居起来，并在临行前将戒指和权杖全都赠送于我，编织个温情脉脉的传说，对民众与王室的颜面上都算是好看。”听到二人交谈内容的小艳后，坐在轿辇上如是说。

    这话明显独裁官和骑兵长官都清楚，罗马的早年也持这种态度，比如城邦的创建者罗慕路斯其实是在祭祀时被贵族集体密谋暗杀的，但记录在书案里，居然说罗慕路斯是被一阵风给包围了，而后风散后，人就不见了，接着祭司就说他升天了，算是“见风死”就打发了过去。

    凯旋后的日子里，埃及的政务就全权托付给了李必达处理，因为凯撒与小艳后乘着花枝招展的游船，顺着尼罗河而上，前去底比斯城参加节日去了，当独裁官根本无心处理杂事时，只能由副手来代替了：边境卫队、神墓卫队、河运卫队及荷尔马希军团的重新归建，各军队戍防区域的调动，各位将军与贵族的降服纳款，司库头们对各个诺姆州的掌控与诉求，都变为了成堆的公牍，送到了李必达的面前。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最后连罗马元老院的文书也送到了李必达的手中，信中的内容很焦急：

    库里奥的四个军团已经登陆在阿非利加，并于西庇阿（阿非利加库斯）昔日夺取迦太基城的营地旧址下了寨，但库里奥面对庞培与朱巴王的联军，根本不敢主动出击，其部下已经闹成一锅粥了，嚷嚷着要出战。

    所以元老院递交文书来给凯撒，叫他全速定夺这事，并派遣援军前往阿非利加，增援库里奥。

    “可是，独裁官根本不会那么快回来。”独裁官的机要文书伊久鲁斯，对李必达轻声提醒到。

    “大概多久。”

    “看这情况，大概起码得三个月后。”伊久鲁斯带着不满的情绪说，“我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独裁官阁下居然公开对将佐与兵士说过，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动身来埃及作战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埃及这个国家，与他心爱的克莱奥帕特拉。”

    李必达将钩笔扔进了筒里，反过来提醒伊久鲁斯说，“要注意控制营地的风言风语，独裁官年龄大了，又遇到了心仪的女子，说些不那么严谨的话是非常正常的，不要过度猜测渲染——对了，库里奥援军的事情，该如何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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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主角.配角（下）

﻿    “我觉得，首先我将元老院文书派遣专人送往尼罗河上独裁官阁下所在的船只上，另外骑兵长官阁下您则在亚历山卓上挑选合适的军团，前往阿非利加前去增援库里奥，与庞培作战。”伊久鲁斯提出个折衷的方案，流程和实际行动兼备，这样对元老院、独裁官和战局方面都有交待。

    但谁想李必达并未回答，他只是冷笑两下，而后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了营帐壁橱搁架前，用手抚玩着放在那儿的优伶面具，伊久鲁斯带着些许纳罕看着骑兵长官的背影，月色下骑兵长官用手指挨个将面具弹了几下，而后悠悠说出一句，“我亲爱的枢密文书官，现在的问题不是增援多少军力去阿非利加的问题，而是我身为骑兵长官前往战场后，那么多军团，最高指挥权是归库里奥，还是归鄙人的问题。”

    这个问题将伊久鲁斯给难住了，他只能嗫喏着说，这不是个很好办的问题，我个人觉得还是先请示凯撒比较好。

    “难道当演员出现在乐池上的时刻，合唱队不就应该退下了吗？”李必达看着那些喜怒哀乐各不相同的面具，带着悻悻的情绪说到，但还没等伊久鲁斯解释什么，他就举手表示制止，“军情是紧急的，我马上会选出四个军团，前去阿非利加作战。但记住，加入库里奥不愿意将他的军团指挥权交付于我，那我也不会反过来做。大家各自为战，直到独裁官的裁决下来后为止。”

    随即，李必达所选出的。是第六、第十和十五、三十三这四个军团，要跟从他一起前去阿非利加。

    第六军团是李必达从萨丁尼亚与科西嘉招募而来，虽然也持有银鹰旗，但总体还是个年轻军团，没有累积很多的战斗经验，但却具备子弟兵、忠诚锐气的特征，是李必达着意培养和偏爱的军团。

    第十军团。本就是凯撒的禁卫力量，号称其麾下最精之军团。虽然军纪一向颇成问题，但他们对独裁官的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战斗力也是分外彪悍，前往阿非利加面对的也是庞培属下一等一的精锐。当然需要以王牌去对抗王牌。

    十五军团，此军团拥有大批黑皮肤的努比亚兵士，长处是沙漠的弓箭战和骑兵战，并得到了多次战斗的考验，这次前往阿非利加的环境恰好适合他们，与其他共和国兵士不同，这批人的薪资与退伍待遇，全都由李必达私力承担，绝对算得上是其基本盘。

    三十三军团。是由阿狄安娜王*队改编，李必达也将其抓在了手中，并对女王说“要带你的本都乡下人去见见世界”。但其实是他与阿狄安娜的图谋共识，害怕这个军团在流转作战的过程里，被其余将军私吞掉。

    派遣处令牌官后，李必达就带着卫队，站在亚历山卓城的伊西斯大神庙前广场处，等待着各个军团的营地派出代表来取齐。宣布拔营上船的事情，先去昔兰尼加。再前往莱普提斯城上岸。

    在没多长时间内，六、十五与三十三军团的执勤百夫长都随着令牌官到来，但只有十军团还未来到，李必达便沉住气，人马在日影下等待着，大约半个白日刻后，他派去的令牌官回来了，带着万分无奈的表情，站在了骑兵长官的马前，垂头丧气，请求李必达对他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

    “十军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李必达压住心中的怒火，问到。

    “他们——他们只是说，不愿意再继续征战了。”令牌官小心翼翼说到。

    “那就将他们集体就地遣散好了！”李必达觉得先前在北意大利回师的兵变，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凯撒的行为也是治标不治本，暂时用手腕压服了，但这群肮脏无耻的老兵，只要遇到适当的时机，乱局的火种还是会死灰复燃。

    令牌官低下头，嗫喏着说，“他们一再强调，此次不愿意拔营，只是因为要兑现独裁官阁下事先所承诺的额外赏赐，并没有任何以退伍要挟的想法，并说希望骑兵长官不要以此来威胁任何人。”

    “这么说他们还有道理了！”李必达愤怒地将指挥棒插在了马鞍下，便要求卫队追随下前往十军团的营地里奔去。

    十军团营垒里，兵士都集体坐在炎炎烈日下，见到骑兵长官的仪仗队与束棒步入营地道路，既不起来反抗，但也不申辩求饶，看来都是早有准备，准备用静默来对抗李必达。

    “斯卡瓦，斯卡瓦！”李必达并没有对全体兵士说什么，只是呼喊着首席百夫长的名字，这位在科库拉战役里以一敌百，丧失了一只眼睛，盾牌上插了上百支箭羽和标枪的勇士，后来被凯撒亲自从第八大队百夫长，拔擢为军团首席百夫长。李必达喊了几分钟，那个独眼的斯卡瓦，才从片“不要和他妥协，他是秃子的伴侣”的劝诫声里，自人群中站起来，他的视力明显有点偏斜，一度走到了李必达的侧边，闹得李必达还得扭着脖子盯着他，后来仔细翻着眼珠，校正好方向后，才重新来到李必达的正前方。

    “对不起官长，这是我眼睛本身的问题，本人并没有任何对你不敬的揶揄和恶作剧想法。”斯卡瓦不卑不亢说到。

    “这么说，你们现在的行为，也算是对官长的尊敬？”骑兵长官反问说。

    “我们只是想得到该得到的，不是吗？这在四百年前，罗马决定分发兵士军饷那一刻起，就是注定的道理，独裁官在回师意大利时，许诺给我们每人一百个第纳尔；随后在科库拉战役，累积又欠了我们三百五十第纳尔；现在在亚历山卓，又欠了我们二百个第纳尔。同袍弟兄们感到焦急了，要知道战争不是做小本买卖，没有赊账这么久的道理。”斯卡瓦张开双手，理直气壮。

    “要知道这都是你们不善于积蓄所导致的，斯卡瓦你先前在科库拉得到了二十万塞斯退斯的赏赐，但你很快就在女人和酒水里将其挥霍殆尽，要是没仗打你们这些人个个都得饿死，那现在——你们是要丢弃前去阿非利加，赢取战利品与赏赐的机会了？”李必达指着斯卡瓦在内的所有大头兵，叱责到。

    结果十军团的兵士，轰然像海潮般站起来，各种各样的反驳都冒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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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非利加（上）

﻿    “先祖遗留下来的制度，没有一个是完整无损的。”——西塞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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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长大了嘴巴，与数千名兵士吵来吵去，但对方的声浪集中起来实在是太大了，吐沫星子就能将他给淹没掉，这些兵士有的在喊大道理，有的在叫独裁官还钱，有的则在展示自己的伤残，营垒内顿时热闹非凡。

    “别再吵了，别再吵了！我有个解决的办法。”最后，李必达在马背上认输投降，并且挥舞着手臂，要求兵士们安静下来，但对方人山人海，依旧不为所动，直到李必达将嗓子都喊哑了，愤怒的气势才稍微减弱了下来，这会儿李必达靠在马鞍上，叉着腰喘了好长时间的粗气，便对阿尔普说到，叫枢密文书伊久鲁斯跑步过来，独裁官的印章在他那儿保管着。

    一听说独裁官的印章，整个十军团营垒顿时安静下来，不久当伊久鲁斯来到后，骑兵长官便下了马，和枢密文书一起，支起个临时的小桌，随即伊久鲁斯就坐在椅子上，将莎草纸给摊开了。

    “不要莎草纸，要正式的字板。”兵士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句，接着几千人就应和起来，看来他们的警惕性是很高的。

    骑兵长官就站在桌子边，一面是说给伊久鲁斯听。一面是当众宣布他代理独裁官发布的新指令，“你们在一百年前的薪资，就只是每年二百五十塞斯退斯。始终没有调整过——那么现在我颁发文书，将你们的年薪，调整到五百塞斯退斯！”说完，伊久鲁斯就迅速地用钩笔在字板上刻划完毕，盖上了独裁官的印章，接着将字板竖起，给前列的兵士看清楚。

    几个稍微识字的。站在字板前，眯着眼睛认真地咿咿呀呀看了半晌。才算确认了这份文书是真的，接着兵士就开始万岁高呼起来，要知道在古代商品经济不甚发达的年代，是没有太大的通货膨胀的。换言之钱币是很保值的，现在兵士的年俸居然涨了一倍，心情当然是喜悦的，虽然这涨的钱还不够买个奴隶的。

    “既然都将法令给看清楚了，并且没有异议，那么就赶紧开拨，前去征战阿非利加吧！”李必达很爽朗地将手一挥，再度跨上了马背，十军团的许多兵士也都举起胳膊表示遵令。接着掌旗官就跑到鹰旗所在地，准备拔起来，引导队伍出营集合了。

    结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的斯卡瓦嚷嚷着不对不对，并且跑过来，准备将掌旗官给拦住，结果因为独眼还是没对准，与掌旗官斜擦着跑错了一截，而后又恼火地吼叫几声。折返回来，才算是将鹰旗和正在列队的兵士拦下来。接着他转身过去，指着李必达喊到，“你在蒙骗我们！这涨的只是一年的军饷，我们要求兑现的是凯撒许诺的额外赏赐，好几百第纳尔呢。”

    这时候，许多十军团兵士才反应过来，大呼上当上当了，刚才差点就被骗出营地了，要知道按照传统，出营的兵士是不可以回头的，不然就要被强制退役，什么津贴都失去了。

    他们便大骂李必达的奸猾，这会儿骑兵长官又顾左右而言他，突然对斯卡瓦说：“我并没有欺骗你，不然你们可以计算下，以前你们拿二百五十塞斯退斯，现在拿五百塞斯退斯，多了多少？”

    斯卡瓦与几个兵士计算下，便说多了二百五十塞斯退斯。

    “那一个月多了二百五十的话，一年多了多少？”

    经过认真计算，最终兵士们报出来的数目是三千塞斯退斯，李必达便指着所有人说，“三千的话，那就是相当于七百五十第纳尔，只要你们安心在阿非利加待到下个冬令营结束，就能取到这批款子，额外的津贴也就等于兑现了。”这样一来，所有的兵士又释怀了，他们觉得与其在那儿等赏赐兑现的遥遥无期，还是先拿一年七百五十第纳尔的“正当军饷”才是合算的，这会儿十军团掌旗官又兴高采烈地举起鹰旗，准备和兵士们一起开拨。

    结果到了营地正门前那瞬间，斯卡瓦又反应了过来，便怒叫起来，“什么一年多出三千塞斯退斯！？我们又上当了，一年还是只多出二百五十塞斯退斯而已，骑兵长官你讹我们，我诅咒你的舌头！”接着营垒又陷于了一片争吵当中。

    最终，骑兵长官干脆直接承认说，“坦白说，现在根本没钱了，那好几百第纳尔得赏赐暂时是没法子兑现的。但是上涨年俸这件事我是认可的，因为有独裁官印章在上面，现在就剩下如此的选择——要么你们默认这笔赏赐兑现日期延后，要么你们选择现在退伍。”

    当这个选择一摆出来后，十军团又集体沉默了，他们接着开始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想法都有，但李必达思索了会儿后，便又大喊道，“我看这样好了，十军团我批准休假一年，但这年的年俸还是照发无误，你们可以与八、九、十一军团一起，暂时返回罗马、坎佩尼亚、伊特鲁尼亚等地的安置区，与家人团聚，或者将在这儿娶的女人带回去，也能够稍微照顾下‘庄稼’，播散后代。至于赏金问题，等到独裁官阁下返回罗马城后，也就是来年时刻，再加以解决，你们觉得如何？”

    看来这样也不失为个办法，军团上下官兵经过商议后，也算“接受”了骑兵长官的仲裁方案，反正凯撒与克莱奥帕特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度出现在大伙儿的面前。

    七月份“无花果节”时，李必达集中了所有的船队，运载四个军团离开了亚历山卓入海，此外他还代理独裁官向各地区的营地发布敕令，调动他事先承诺好的那三个军团回意大利休整，其余各个军团暂时按兵不动，维持当地的秩序，自己则带着三个军团，前往阿非利加。

    中途，三个军团在“五城之国”昔兰尼抛下了锚，李必达有意要求每名兵士都参观了这座脱胎换骨的新生城市，被改名叫做“提姆加德”地方，繁华的齐俄岛港口船坞，巍峨的狩猎女神庙，井井有条的剧场、体育场、市政厅、集市和聚会广场，庞大的茜草印染工场，还有鳞次栉比的老兵安置屋舍，每处都配备的水管、沟渠，还有区域性的公厕、浴室。

    这是种无言的激励，幸亏十军团没有随行，不然他们绝对会抱怨，身为正规军团退役后的待遇，还正不如骑兵长官的私人辅助军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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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非利加（中）

﻿    在薪酬这方面，李必达做的和凯撒完全不同，独裁官喜欢在战前鼓舞士气时，下达些夸夸其谈但又飘忽不定地承诺，有时候金额大的吓人。但反观李必达，他带领的六军团，原本就已经在萨丁尼亚岛建好了退伍安置区，而几个辅兵军团序号的，每次发饷时都不是足额的，也即是说，兵士委员会的金库强行扣除了百分之三十左右，即便不少兵士多次报以抗议，但李必达依旧我行我素，“本来辅兵军团都是应该没有军饷的！”这就是他对兵士的大杀器。

    当然这扣除下的百分之三十，李必达并没有中饱私囊，而是如同现在的年代那样，将它们以“转移户头”（这种虚拟交易，在古罗马时代已十分普遍）方式，拨归给约瑟夫的犹太商会经营增殖，将来统一在兵士退伍时，充当安家和养老的费用，这样的风险就远比凯撒的属下要稳当得多。

    昔兰尼加与对面的迦太基，恰好就像两只遥遥相对的犄角，中间是凹进去的利比亚海岸，既然不是从西西里岛直接进发，那么李必达便没有理由直接跑到犄角的另外边去，更何况在那里，还有他最讨厌的，和最讨厌他的库里奥，在那儿的“高乃留斯旧营”（当年小西庇阿攻击迦太基时的营地）驻屯。

    根据李必达派出的情报反馈，从科库拉城溃败下来的拉宾努斯、莱利阿斯。外带“拉洛科尼亚”军团（马其顿行省的第一军团），正驻屯在利比亚海岸纵深处的泽塔，相传他们还得到了努米底亚国王朱巴的骑兵增援。另外还有支舰队停泊在克尔基岛上，似乎庞培对自己的出现早有准备，专门叫拉宾努斯在泽塔一带拦截自己似的。

    而另外，庞培本人与图拉斯、阿弗拉尼乌斯等将佐，亲自统帅四个军团，及从阿非利加征募来的数万辅助兵马，包括努米底亚标枪手、毛里塔尼亚骑兵。及上百头巨型的战象，正在以乌提卡城为中心。与登上海岸的库里奥对峙。

    “我方拥有海军力量上的优势，那就在莱普提斯一带上岸，建立稳固的基地后，再对内陆的拉宾努斯所部进行试探性攻击。诸君不要畏惧。要知道莱普提斯距离庞培所在的乌提卡城，足有三百罗马里的距离，庞培的主力是很难出现在我军面前的，再加上今年昔兰尼的小麦丰熟，我方完全不必为了后勤问题而担心。”李必达很有信心地如此说到。

    随即，昔兰尼加的整个城市都飞转起来，大型的货仓街区上，奴隶与雇工们正在川流不息地背负着粮食，齐俄岛上驶出的船队齐齐划着桨。前往新城更为巨大的码头上装载起给养。负责马政的托拜厄斯，给军队重新补充了许多健壮的骏马。而李必达的舰队，不但拥有麦克米伦的紫帆舰队。也得到了希提乌斯、艾丹吉斯与盖博的舰队会合，在数量与武备上，他已经完全不把庞培方的海上力量放在眼中。

    这段时间，李必达亲自转移到了齐俄岛上，监督物资与船只的调度，不久他就接到了阿狄安娜的来信。在信中女王难得很卑谦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她坦白因为妒火中烧而对双耳陶罐有所误会。但是希望不要影响到他对她的情爱，“此外，双耳陶罐你对法老之女的处置对待，我是完全激赏的，凯撒是没有子嗣的，据你所说的秘密遗嘱里，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图里努斯，第二顺位继承人是狄希莫斯，第三你还不确定，有可能是安东尼，是不是？或者马可.安东尼也向来如此自诩的，甚至以你这位朋友的性格，他怕是还以为第一或第二继承人就是自己呢。现在你已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那么假如现在克莱奥帕特拉为凯撒诞下真正的儿子，这孩子将来也许会取代安东尼，成为第三顺位继承人，你也顺理成章成为这孩子的监护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保险的权势呢？”

    随后，在那羊皮信卷的下面，安放着一些郁金香的花瓣，还留着芬芳的气息味道，李必达便笑了笑，将那些花瓣摆在窗台下的阳光处，仔细审视欣赏起来。

    这时候，萨博忽然直接闯进来，说他的细作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庞培的岳父西庇阿，忽然出现在莱普提斯的海岸上，因为这位将军的动静太大，所以他能确定这个消息是不假的。

    “我早该想到了，先前塞普提米乌斯说过，这个长腿将军被关押在伊波斯王宫的牢房里，就在他的隔壁，但是我们在攻陷亚历山卓后，却始终没能发觉他的踪迹，看来还是叫他给跑了。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继续去坑害他的队友去吧。”李必达想了想，如此说到。

    在利比亚的海岸上，拉宾努斯铁青着脸，带着一队毛里塔尼亚骑兵，出现在莱普提斯城门前——因为西庇阿将军大人，刚孤身坐着艘捕虾的破船登上了这座城市的码头，就趾高气扬地对卫戍司令孔狄西乌斯说到，将这个战区的负责人前来见我。

    待到孔狄西乌斯在城门前，与拉宾努斯击拳互相问候后，就朝将军的临时宅邸走去，这会儿卫戍司令对拉宾努斯低声说到，“马上会见伟大的岳父时（这是军中给西庇阿起的新外号，来揶揄他），你得当心点。”

    当拉宾努斯问当心什么，卫戍司令也有些不好说的模样，只是提醒“伟大的岳父从埃及死里逃生后，好像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结果刚刚走到西庇阿的宅邸门前，拉宾努斯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前庭的蓄水池里，几只硕大的鳄鱼，对来宾张开了血盆大口，几个心惊胆战的奴隶则使用长杆，躲得远远得，不断地拍打约束着这些癞皮冷血猛兽。

    而后，当拉宾努斯走到里厅时，发觉满屋子都是鹦鹉和长尾雉在乱飞，落得他满头都是羽毛，而后在房间的那段窗户前，“伟大的岳父”正坐在把凯尔特长椅上，几只毛里塔尼亚猴正在他的肩膀和头顶上上上下下，“拉宾努斯你来了。”西庇阿语调非常沉稳，随后拿起个埃及香蕉，剥开了送到了一只叽叽叫的猴子嘴里，自己把剩下的给吃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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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阿非利加（下）

﻿    看到此情此景，拉宾努斯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清楚西庇阿在埃及被拘禁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但确实有种同情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涌起。

    这次西庇阿的语气难得和善起来，下面他所说的话更加人吃惊，“泽塔这个战区的指挥权，就全部托付给你了，我只在这儿逗留段时间就返回乌提卡，以本人的名义给你招募更多的军队，随后你和莱利阿斯精诚合作，一定要抵挡住李必达的军锋。并且我个人觉得，不要将主力猬集在海岸一线，我在埃及的时候，风闻过李必达舰队的恐怖战斗力，他们的船只能发射足以摧毁所有木栅和垒墙的木杠弹，把军队填在海岸边就是找死。”

    “是，是的。”拉宾努斯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我将营地设置在内陆深处的泽塔，另外在海岸边配置了轻便的毛里塔尼亚骑兵袭扰，就是要拉长李必达的补给线，让他登上海岸后，就动弹不得。”

    “很好，看来你我达成一致了。”西庇阿带着种冥思般的语气，缓缓说到，随后对拉宾努斯说，“你去组织整体的防务事宜吧，我马上还要去后院观看泥坑里河马们的角斗。”说完，伟大的岳父就从长椅上很庄重地站起来，几只猴子嗖得跳到椅子上，随后又飞扑到他的肩膀上，带着嘈杂的声音，西庇阿很有礼貌地对在场的各位点头致意。而后顺着侧廊走了出去。

    不久后，后院就传出了河马的咆哮与怒吼，拉宾努斯有些怔怔地还立在原地。直到孔狄西乌斯喊他，才反应过来，“他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是的，你没看那些猴子几乎都如同长在他肩膀上般亲密。”在走到花廊下时，孔狄西乌斯评述说。

    “不，我觉得简直是几只猴子上长出了梅特拉.高乃留斯.西庇阿，哦对不起。请原谅我对上峰的无礼言论。”拉宾努斯这番话是脱口而出的。

    但孔狄西乌斯明显也没有尊敬上峰的意思，他继续滔滔不绝。“你知道西庇阿要回乌提卡干什么吗？他听说朱巴王增援伟大庞培许多战象，便要亲自去当监督，训练这些畜生。”

    “所以说，他在埃及究竟发生了什么？”拉宾努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到了奴隶们开始抛洒青蛙到鳄鱼池里时，也只能耸耸肩，离开了。

    狂风当中，李必达的舰队终于在十月份的时候，靠近了利比亚的海岸，但也只是靠近而已，因为风实在是太大了，这会儿李必达才感受到，人类所建造出来的舰船。在大自然之神前是如何的渺小，他先前所生活的年代尚且若此，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虽然桨手们模仿腓尼基人的习惯传统，在船首上竖起木马头来“避开风浪”，但这也只是心理上作用罢了。“阿非利加的陆地到了！”桅杆上的了望员大喊道，躲在舰桥角落里避风的李必达，掀起盖在身上遮风的皮革帆布，接着确实看到了一线黑乎乎的山脉和沙滩。便问到旁边经验丰富的导航员，说这是阿非利加的哪。

    “是克鲁裴亚！前面是涅波里斯。”导航员稍事判断了下地形标志。回答说。

    “那就发出信号，叫所有船只靠岸。”骑兵长官说。

    但导航员与舵手都不同意，他们对骑兵长官抗议说，克鲁裴亚的沿岸许多礁石和山崖，谷地里很可能潜藏着敌人的骑兵，这时候贸然靠岸，会使得部下遭到很大的损失，“不了解海洋的人，也就根本谈不上了解陆地。”李必达被舵手如此呛声，但也只能忍住，没办法在这儿就得听他们的。

    结果，了望员很快就又呼喊起来，原来是在对面的海域，出现了庞培方的舰船，大约是从克尔基岛上来的，那是个很大的岛屿，并且有淡水河流与森林，是个再适合不过的舰队基地。李必达的舰队，是战斗舰船呈鸟翼般卫护在前方，而所有的平底船运输舰都集中在后方，这样可以防止敌人舰队侧袭，也能突破它们的拦截封锁。

    巧的是，庞培舰队的总指挥官，恰好就是在先前马塞利亚海战里惨遭失败的纳西狄乌斯将军，他的两位副将，则是先前驻守奥利库姆港的米罗基乌斯与维斯皮洛，这仨都是李必达的手下败将，当他们看到对方的旗号后，都吓得魂不附体，随后扯起了风帆，朝着克尔基岛的方向遁逃。接着李必达的舰队也在大风里乱了套，有的战斗舰船直接追着庞培方的船只而去，有的则继续朝前行驶，而有的则准备靠岸，待到原本就模糊不清的太阳西坠后，李必达只能控制住周边的几十艘船舰了。

    待到清晨后，风势减弱，李必达清点了下还跟上的舰船，随后询问导航员，到了什么地方，对方爬上了舰头的高塔处观看了会儿，很无奈地说他没有把握，但是昨晚我们都是顺着强风到这里，按照推断的话，我们也许已经越过莱普提斯城了。

    这下，所有人的心情都一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不过幸亏李必达预先有所准备，他设立了两个副旗舰，由佩特涅乌斯与赛哈尔分别坐镇，这样可以有效加强对整个庞大舰队的指挥。

    那么这两位也应该可以收拢大部分的船只来吧，现在就算越过莱普提斯了，我们也得先上岸去，李必达便小心翼翼请示了导航员和舵手后，得到批准遂下令所有船只靠岸。

    听海上专业人士的果然没错，那是片和缓蜿蜒的沙地，船只很顺利地纷纷靠岸下锚，桨手开始乘坐小船，率先上岸，打下木桩用于栓系船只，随后开始寻找水源，而在滩头再往前两个弗隆的地方，有个孤立的高地。

    随即百夫长开始统计上岸的军马人数，最终李必达发觉，伴在他身边的只有六军团的一半，大约两千五百人，外带二百名维比奇纳斯骑兵。“在滩头燃起篝火，竖起银鹰旗，这样其余的船只就会尽力朝我们靠拢！”李必达站在浅滩海水当中，随即他要求所有的骑兵，疾驰到那座高地上宿营去，监视四周的情态，待到其余步兵立营完毕后，就哨探周围的城市，确认自己的位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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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孔狄西乌斯的答复（上）

﻿    事物并非因为它有意义才出现，而是因为它出现才有了意义。”——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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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派出去的哨探骑兵就和敌人的骑兵发生的战斗。

    地点就在高地下的河谷之地里，几名上岸的桨手跑得飞快，带着陶罐跑去汲水，结果果然有两千名毛里塔尼亚骑兵在谷地里埋伏，他们本是准备前往莱普提斯去取军饷的，结果刚好遭遇到了李必达的登陆军队。

    这群骑兵皮肤和努比亚人差不多黝黑，全身没有什么铠甲，光着脚骑在矮小毛长的非洲驹背上，携带着标枪作战。

    结果就很明显了，二百名维比奇纳斯骑兵，将二千名毛里塔尼亚骑兵打得屁滚尿流，他们的标枪很难杀害到高卢人的锁子甲与盾牌，但高卢人手里的斯巴塔砍剑，则能轻易将这些毫无防护的骑兵给砍得肢体横飞。

    逐退了这群骑兵后，李必达当中有几十个胆子大的，就一路追着他们，结果发觉这群人全部进入了个叫哈德鲁莫姆的小城们自守起来。接着这些高卢骑兵，就再度到傍晚时分跑了回来，将情况告诉了李必达。

    得知这个消息后，旁边的萨博即刻询问了这些骑兵，从此处抵达哈德鲁莫姆的路程，得到相对精准的答案后。萨博就在支架桌上，用尺子和手咬着牙细心比划着，不久他告诉李必达。确实船队已经过了莱普提斯整整四十个罗马里，我们现在距离这个叫哈德鲁莫姆的小镇更加近，大约是十到十五个罗马里这样。

    李必达咂摸了下营地周边的地势后，就下令今晚所有的兵士与桨手不要休息，直接从平底船只上将木板给拆卸下来削尖后，围绕这个营地竖起阻拦骑兵的木栅，“不能冒险深入内地去砍伐采牧。”

    “那么。营地里的马匹还是需要草料的，我看这方圆很远距离内。也是没有的。”萨博提醒到。

    “那你得仔细想想萨博，敌人那么多的骑兵，他们的草料是哪来的。”骑兵长官反问到。

    一边的杜松维耶代替萨博回答说，“这一带。上百罗马里都是石子与沙子，如果需要干草的话，只能从远处的城镇给集中运来，储放在那个叫哈德鲁莫姆的小城当中，不然这么多骑兵是没办法供应好的。”

    “那意思是，我们准备先去出击哈德鲁莫姆？”萨博说到，而后就将目光紧紧盯着还在沉思的李必达，仿佛在催促他尽管下达命令好了，所有的方案自己都已成竹在胸。

    “唔。出击，当然可以。就交给萨博与杜松维耶去办，而安冈第努斯与我留在这个营地里。防备莱普提斯可能会出现的敌情，时间得快，不然我们会首尾受敌。”李必达看到萨博的目光，顿时就醒转过来，但他刚才明显在考虑其他更深层次的问题。

    次日，萨博与杜松维耶就带着一千名步兵。与所有的骑兵出发了，而此刻始终没说话的安冈第努斯则也向骑兵长官进言说。其实他与莱普提斯的卫戍司令官孔狄西乌斯有过交情，所以愿意写一封信送去，希望他能够投降独裁官阁下，保全部众的性命。

    “这个，当然可以。”还坐在支架桌前的李必达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他找来了几名令牌官，给他们下达了一条很有意思的命令，接着马提亚就将许多信函挨个分发给了对方。

    当其中一个令牌官，携带着安冈第努斯的信件，来到了莱普提斯城中时，孔狄西乌斯接见了他，李必达的令牌官便向这位卫戍司令官行礼，接着就准备将信函给递交上去。

    “信函是谁送来的？”孔狄西乌斯开口就问，身体并没有离开座位。

    “是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阁下草拟的，代表的是罗马独裁官尤利乌斯.凯撒的意思。”令牌官很清晰的说到。

    “罗马只有一个独裁官，那就是格涅乌斯.庞培，伟大的庞培！”孔狄西乌斯说完，就下令扈从将那个令牌官给捆起来，残忍地割去了他的舌头，挖掉了他的双眼，随即砍下头颅，与舌头眼珠一起摆在个银盘子里，那封信函孔狄西乌斯根本就没有拆开，原封不动地一起摆上去，退还给了四十公里外的李必达营地。

    “我以曾经与他一起服役为耻，这是个毫无礼仪与怜悯的懦夫混蛋。”看到银盘里惨酷的一幕，就连平日里的好好先生安冈第努斯也不由得怒骂起来。骑兵长官则叫营地里所有的官兵，都来观看这个满是鲜血的银盘，并且顺带声讨孔狄西乌斯无故杀害送信使者的罪行，这会儿六军团又有三个大队陆陆续续上岸，大家是血脉贲张，都发誓要在将来的战斗里为死难的同袍报仇雪恨。

    而同时，萨博与杜松维耶指挥的步骑联合队伍，在哈德鲁莫姆城前打了场教科书式的战斗：当毛里塔尼亚骑兵再度从城中冲出时，也再度被高卢骑兵打得惨败，当时正值深秋季节，气候简直太适宜高卢人的口味了，而后萨博架起了两门骑兵砲与一门贵妇砲，并催动步兵追着溃散的敌人骑兵，轰毁了几个塔楼后，夺取了城门与吊桥，这群来自沙漠的骑兵大部分投降，小部分逃跑。

    果然没错，在哈德鲁莫姆城里，确实有个大型的草料仓库囤积在那里，萨博与杜松维耶稍微判断下局势后，就将被俘的毛里塔尼亚骑兵的人和马全部遣散了，只是将他们的行李全部抢夺过来，随后将里面的钱财一半分给兵士，一半分给城市居民，雇佣他们使用骡车，将这些草料全部运到骑兵长官的营地里。

    经过询问才知道，哈德鲁莫姆城的市民满怀怨恨地说到，自从庞培的军队开到这儿后，整个沿海和内陆的城市都被搜刮干净了，不但强迫他们的城市购买本地不出产的昂贵的草料，还收取各种名目的税收，作为军饷雇佣支持庞大的异族骑兵队伍，还强拉壮丁去服军役，戍守他们的堡垒营地，现在整个地区的民众，对庞培党徒简直是恨之入骨。

    这些市民所言非虚，待到萨博他们打开毛里塔尼亚骑兵的行李一看时，很快统计出来，这群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骑兵，在此服役不过短短半年，每个人的行李里居然都有一两百第纳尔银币，这还算是结余的尾子。

    “看来，庞培为了支撑自己的战争，为了取悦朱巴王，对行省的搜刮确实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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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孔狄西乌斯的答复（中）

﻿    而当大批草料送回营地后，李必达所发出的其余信函，早已纷飞在整个利比亚海岸。

    早在萨博他们打开行李，确认庞培对行省的搜刮前，骑兵长官就暗中估测好了，他判断出整个海岸到处都有庞培党的驻军，泽塔又有拉宾努斯统帅的一个正规军团，据说还有两个辅助军团，外带近万名朱巴王送来的毛里塔尼亚骑兵，那么光凭泽塔周边的贫瘠地形，是很难支撑广大的牧场、麦田以供如此多的军士与战马食用，更何况还要为己方兵士与盟国友军派发沉重的军饷——现在庞培的手里，只残余阿非利加与利比亚西部这片地盘了，养军只能靠刮地三尺。

    所以，抓住这点的李必达，开始运用兵不血刃的心理战术，先前送往莱普提斯的信件，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他的杀手锏，是几乎同时送往整个利比亚海岸，整整九座市镇的信函。

    说是“同时”，但骑兵长官为了战术的完美无缺，还是精心参照地图，按照各市镇的远近不同，让令牌官按照时差逐个送出去：若是远的，就提早出发；相反，离的近的，就延迟出发。

    目的只有一个，还是为了所有信函，能真正“同时”出现在所有市镇的长老会眼前。

    信函上，李必达列举谴责了庞培党徒与包税骑士对对方市镇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并且说现在庞培党徒已是穷途末路。自己此次前来，带了整整十个军团，一万名精锐骑兵来。就是为了解放整个阿非利加与利比亚的，虽然这些市镇严格来说，有“助逆”的嫌疑，但我身为骑兵长官业已请示过罗马独裁官凯撒阁下，宽恕所有人昔日的错误，并且免除压在你们身上的枷锁与负担，只要你们能及时立刻站在真正代表共和国的一方。

    接下来。李必达又详细做出了所有市镇必须遵循的要求：

    每座市镇立即交出三十名贵族人质前往骑兵长官营地；

    免除对市镇提供军队薪资的要求，只要将先前庞培要求它们储存起来的粮秣交出即可；

    马上骑兵长官的所有军队登陆靠岸。所有市镇都有提供宿营住所，救助遇难搁浅船只的责任，违反者会让所在市镇遭逢籽平的命运；

    所有市镇今日起，不得再为庞培党徒提供任何物资和人员上的援助。并有组织自卫队伍保护自己的职责，如果有庞培党徒滞留在城中，必须加以处决或驱逐；

    市镇有向骑兵长官军队提供任何战争情报，与敌军动向的义务，而骑兵长官亦有保护市镇免收庞培军侵害的义务。

    接到信函的鲁斯皮纳城的长老会，即刻展开了紧张的秘密会议，最终还是无法定夺，便派遣使节疾驰到下一个市镇去，但是所有市镇所能掌握的情报。都和鲁斯皮纳没有任何区别——大家没法知道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究竟带了多少人来，也不清楚现在战场的对比态势如何。

    昏慌当中，哈德鲁莫姆城的消息迅速传来：两千名毛里塔尼亚骑兵被李必达军队彻底击败驱逐。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被归还到市民的手中，而哈德鲁莫姆已经宣誓向凯撒方效忠效力。这种效应最终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九座市镇，包括海岸边最大的自由都市塔普苏斯在内，都在同一时间决议集体脱离庞培方，转投凯撒方。

    随后。李必达失散的船队在各地靠岸，都得到了盛情的欢迎和款待。兵士没有遭到任何袭扰就开始朝骑兵长官的营地集结，并且还得到了各个市镇在粮食、驮马与武器方面的资助，渐渐李必达手中的三个军团重新开始完整起来，他们准备在沿海开放驻军权的市镇那儿，组成了可攻可守的战线。

    而另外一边，拉宾努斯在得知敌人登陆后，正在泽塔城召开出战的动员大会呢！他对着所有的军团兵士与异族骑兵宣称说：“我们这次就是要拥有荡尽所有的决心和毅力，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钱财，雇佣这么多轻装的骑兵来。我可以回答这种疑问，那就是这些毛里塔尼亚与努米底亚人很早前就是共和国最可倚重的骑兵，他们特别适合阿非利加与利比亚这种地形疾驰作战，就算防备不足，他们也可以对敌人起到袭扰，让他们疲累的作用。总而言之，我就是要召来千千万万数不清的同盟军，排在精锐军团的前列，让李必达光是砍杀这些人都精疲力尽，随后我的精锐主力再扑上去，叫对方转胜为败！”

    结果，就在全军士气猛涨的时刻，几名传令骑兵赶来，告诉拉宾努斯所有的沿岸的城市，除去孔狄西乌斯所据守的莱普提斯外，其余全都叛变了！

    拉宾努斯眼前一黑，差点从讲台上坠下来，接着他哑着嗓子，询问斥候李必达营地在何处，现在大约又有多少军力。

    斥候回答说位置后，边说李必达现在的军队还在分散赶赴的途中，他手头上现在大约只有五千步兵，外加一千不到的骑兵，军团的徽帜是面银鹰旗。

    “那是他新近征募的六军团，大约李必达始终跟在这个军团的身边，那我们就必须出击了，我亲自带队，莱利阿斯将军跟随我一起担任副手，伊格纳久斯统率骑兵——乌尔库斯将军担当泽塔的留守，我们要趁着李必达其余军团还未到来的时机，将他驱逐下海，砍下他的脑袋！”拉宾努斯当机立断。

    拉宾努斯说到做到，他将所有军队分为前后两队，自己和莱利阿斯亲自带领前队人马，大约三千名异族骑兵，外带一军团的首席大队，及两千名标枪手与弓箭手担任攻击的前锋；而伊格纳久斯则统帅一千八百名精选出来的朱巴王骑兵，外带四头战象，即一军团的其余大队，担任后卫预备队，拉宾努斯要求他在得到信号后，再投入作战。

    这时，李必达亲自带着卫队，踏上营地边的那处高地，与所有骑兵一起，监察着四周的状态，因为虽然绝大部分的市镇都投降了他，但在这片区域敌人的数量还是占据了很大优势，是危机四伏，绝不可掉以轻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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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孔狄西乌斯的答复（下）

﻿    很快，李必达属下的骑兵马匹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畜生对战火血腥气味的嗅觉，要比人灵敏得多，银鹰旗下骑兵长官的目光延伸到了一线荒漠的远方，那儿扬起了飓风般的尘灰，没错那是敌人来了。

    告警的号角声传遍了整座营地，萨博与安冈第努斯面色紧张地在主干道上指挥呼喝着，六军团的年轻兵士在得知敌人来袭的消息后，忙着整顿战备与队列，所有人的心里既兴奋，又十分紧张，；另外萨博也得知了，虽然现在营地里的骑兵有过千之数，但战马却是个大问题，它们都是昔兰尼牧场里豢养出的好马，但在船只运送过程里，挨饿、晕船、呕吐，拉到营地里来后，迄今仍旧没有恢复可以作战的状态，只有两三百名维比奇纳斯人的战马还堪驱使而已。

    随后，骑兵长官也亲自来到了营地前，对着所有兵士说到：“战前有人问我，是否可以攀上那个高地，因为那里是十分安全的，但我一口回绝，那是懦夫自寻死路的做法。高地上是毫无水源的，我们若是那样做，敌人的轻骑会很快将我们给围困起来，那样还没等援军到来，就自行崩溃。但我们也不可以缩回营地里，那样同样会被切断水源，这是罗马军队在叙利亚战争里最惨痛的教训，所以六军团我的子弟们，大家要追随我的旗帜，沉住气，勇敢地列队出去迎战。粉碎敌人的进攻，他们猖狂不了多久的，其余的同袍很快就会来增援我们！”

    六军团所有兵士应和呼喊起来。他们追随者骑兵长官与军团鹰旗，列着紧凑的队形，步出了营地正门，旁边有维比奇纳斯骑兵掠阵，后方还有两百名弓箭手与投石手，都是从克里特与罗德岛雇佣来的。许多军龄不长的新兵，脸上开始流汗。他们觉得这块荒漠地带，简直太热了。和气候宜人风景如画的萨丁尼亚简直不能比，要知道现在可是深秋了，反正他们就用这些想法来分散着自己的紧张和不安。

    李必达等将佐，便在兵士面前跃下马背。亲自站在前列，手持盾牌，与所有战斗人员站在一起，紧紧保护着银鹰旗，看到这个情景，六军团上下的心情开始稳定下来，接着他们就看到，远方的敌人排出了出奇长的横队，像一条极长极细的红线般。朝自己慢慢推进而来。

    “拉宾努斯在搞什么鬼！”看到这个队型，便是李必达，也不由得咕噜起来。帕提亚人和卡帕多西亚人若是骑兵占据优势的话，他们便会迷惑对手，估计排成很长的纵队，使得他们从正面看起来数量很少，而后再忽然张开双翼，包围歼灭敌人。但绝没有像拉宾努斯这样的队型，难道他手下并没有多少骑兵。而全是步兵？企图通过长横队，方便围困我们？

    起码在十几个斯塔狄亚外，漫天黄尘当中，看起来是拉宾努斯的属下是紧密的步兵，但待到肉眼可见距离内，拉宾努斯属下的毛里塔尼亚与努米底亚骑兵们，纷纷从马背上，挺直了身躯，原来如此！这群人本来都是伏在马鞍上的，这样从远处看去，他们就和步兵差不多高度。

    拉宾努斯使用了步骑混编一起的崭新战术，他所率的军队，前列全是轻装步兵与骑兵，密密地挨在一起，莱利阿斯则带着重装的首席大队，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当然因为视线的遮挡问题，李必达是看不到的。

    “准备射击！”当百夫长将金苍蝇旗帜举起后，少量的弓箭投石手，穿过六军团的阵列，冲到了最前线，准备施放箭雨，阻止杀伤敌人的阵列，另外两翼的四门骑兵砲也开始紧张运转起来。

    但对面拉宾努斯一声令下，他的长横队突然迅速分开，其中的轻骑搅起很大的浓烟，迅速朝着李必达军团阵地的更远处的地带驰骋而去，“骑兵长官阁下，他们是企图包围我们的两翼。”萨博大声喊到。

    “派出维比奇纳斯人去驱散他们。”李必达回应着说到。

    高卢人的少量骑兵很奋勇地对着敌人的轻骑冲了过去，他们以为先前的作战，觉得对付这些人极有信心，事实也正是如此，拉宾努斯的轻骑兵看到这群扬着亮光闪闪的“斯巴塔”的锁子甲怪物，就又唿哨着若即若离起来，看来并未崩溃，他们在耍弄高卢骑兵，准备让他们精疲力尽再收取战功。

    而同时，拉宾努斯属下所有的轻装步兵，都顶着呼呼而来的石弹和箭羽，勇猛冲上来，抛出遮天蔽日的猎矛，带着尖利的响声，“防——护！”所有的百夫长几乎同时长喊着这个号令，六军团的兵士轰轰将盾牌举起，随后就是剧烈的如冰雹砸到皮革雨棚上的响声。

    “反——击！”海布里达仗剑，挥舞着手臂，督促旗手下达这个命令。于是六军团又击打着盾牌，而后汹涌地对着敌人的轻装步兵发起短距离逆袭。

    但光着脚的敌人步兵跑得更是飞快，结果李必达奋力眯着眼，在滚滚的烟尘里监控着战场的态势，他发觉敌人投矛手是在井然的后撤着，因为拉宾努斯的后方，有重装步兵的阵地，而且四周都是蠢蠢欲动的骑兵，准备诱使我军深入，再从侧翼包抄吃掉我们！

    “所有人保持原有的岗位不动，不允许追击距离超越各自队标四步远，违令者当即处决。”李必达很快下达了新的命令。

    骑兵砲也被拉回了营地里去，因为没有骑兵或足够的步兵掩护，它就暴露在敌人骑兵的突击距离下，这是极其危险的。不久，维比奇纳斯骑兵也因为马匹的受伤和疲累，纷纷退了回来，下马开始归入步兵队，使用投枪和弓箭作战。

    这会儿，抓住战机的拉宾努斯，趁机驱使所有的骑兵压了上来，这些黑皮肤的家伙，在六军团的阵地前来回疾驰，躲避着军团兵士投出的猎矛，并嚣张地喊着口号辱骂挑衅，随时小群发起短促冲锋，不断蚕食着六军团的阵地，将兵士朝个很小的范围内压迫，企图伺机一鼓作气践踏击溃所有人。

    灰尘和杂乱无章的喇叭声里，毕竟缺乏经验的六军团开始不再沉稳，许多年轻人还没看清楚敌人，就胡乱将手里的猎矛给抛出去，结果反被敌人拾起来，带着嘲笑声又回掷了来。

    拉宾努斯索性光着脑袋，骑着白色的马，冲到六军团最前线的对面，大声挖苦说，“看看这些新兵菜鸟，被你们的司令官驱赶在这儿送死，我真同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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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卷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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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夺（上）

﻿    “所谓战术计策仅是军队指挥当中很小一部分。”——色诺芬，他认为纪律、法规和军队背后的政治制度，远比阴谋诡计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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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一些六军团的兵士，眼睁睁看着拉宾努斯嚣张地挑衅，有点绝望地怒吼起来，对着他掷出猎矛，但都被拉宾努斯轻易地躲闪开来，当他看到李必达乌斯与卫队保护着鹰旗，朝队伍的中核而去，看起来是准备败退回营后，气势便更加高涨，便再次打马，冲到了六军团猎矛投掷距离内，指着那些对自己骑兵一筹莫展的年轻兵士说到，“你们全是群毫无作战经验的新兵，我说的一点都没错，你们玷污了这个军团的番号，新兵们！”

    这会儿，对方队列里忽然跑出个带着黑白相间马鬃头盔的矮小百夫长，胸甲上挂着金链和金章，胳膊上箍着一圈“阿米拉”（金制的臂环，由军团司令官授予的奖励），忽然对着拉宾努斯喊，“我可不是新兵，拉宾努斯！”

    “那你就应该给出证明来，百夫长。”拉宾努斯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提出这个要求。

    随后对方在他的面前，取下了自己的帽盔，拉宾努斯看出对方确实是个满脸疤痕的老兵，但却没有回想起自己与这个百夫长有过什么共同服役的往事，就在他愣神的霎那间。那百夫长扔下帽盔，拾取一支猎矛后，就朝拉宾努斯闪电般掷来。拉宾努斯急忙拉着缰绳准备躲避，但对方的这抛矛的手法和精准，绝非先前那些李必达兵士所能比拟。

    拉宾努斯的坐骑发出一声惨叫，它的腹部被猎矛重重戳穿，好在拉宾努斯眼疾手快，在倒下的瞬间就势往砂地上一滚，他周围的骑兵都害怕马蹄误伤到指挥官。便产生了强烈的骚动，大伙儿都四散开。连军旗都不小心被放倒了。

    接着，掷出那根猎矛的海布里达，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拉宾努斯，狠狠大吼到。“别得意了，拉宾努斯，这就是六军团给你尝到的厉害！”

    就在拉宾努斯军旗倒下的时机内，见远方庞培军的第二梯队——由伊格纳久斯统率的步骑也冲了上来，李必达决心不给自己以懈怠的时间，他立即叫所有的护民官与百夫长传达命令，“不要抱在一起，这样中间的人会被活活挤压而死。大家全力按照百人队的横队伸展开来，而后每隔一个大队的布阵距离。左边的朝队标指示方向的正面作战，右边朝队标指示方向的反面作战。”

    六军团虽然是个年轻、缺乏战场经验的军团，但它先前在小亚冬营里。最基本的操典和战术训练还是极其到位的，既然骑兵长官下达了如此清晰的指令，它的左翼、右翼和中军就迅速地分成了前后两道防御线，反倒将拉宾努斯围上来的步骑分割成了不能相顾的两半，恰好这时候是拉宾努斯骑兵冲上来准备践踏的时刻，当骑兵进入了大约五十罗马尺的距离后。六军团所有兵士在哨声里，全力而十分密集地飞掷出了“皮鲁姆”重标枪。

    瞬间。拉宾努斯属下的沙漠轻骑兵，人马都在地上乱滚，后面冲上来的根本无处立足，接着六军团的第二行列的兵士也交替着冲出，再掷出了第二波“皮鲁姆”，不少刚刚从地上挣扎爬起来的努米底亚骑兵，又被戳倒在地上，血流满地。

    “脸朝着队标正面的所有大队的兵士，这次可以发起反攻了，不要松劲，一鼓作气将敌人逐出战场！”于是，六军团的正面阵地上的兵士，呼喊着发起了凶猛的逆袭，而后面对反方向的大队，则对拉宾努斯已经越过两翼位置的骑兵反扑，维比奇纳斯骑兵也重新上马，将这些被割裂的敌人挤压到了己方营地的壕沟前，让他们进退无路，这时营地内的轻伤员、病员和军奴都手持武器杀出来，将这批敌人尽数杀死在木栅与壕沟间。

    而拉宾努斯本人也为刚才的草率鲁莽付出代价，他换乘了匹马，但还是没能遏制住己方的溃败，多亏莱利阿斯的一军团首席大队这支后备军力上前，才阻挡住了李必达六军团的反扑。

    这时天色也已到了正午时分，烈日高升，双方人马都已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便各自设置了后卫队伍，徐徐朝反方向后撤。

    回营后，李必达即刻赏赐给海布里达十个塔伦特，并责惩鞭笞了刚才在战斗里畏葸的一些百夫长们，不过他内心还是很满意的，此战给予拉宾努斯不轻的杀伤，让他的速攻计划破产了。

    到了次日，不断有周围的生力军朝己方靠拢，这下李必达完全没有了顾虑，他下令所有投诚来的城市牢固自守起来，不要给庞培党徒可乘之机，而后他将所有的精锐骑兵集中起来，在营地外的水源边上纵横疾驰，朝拉宾努斯示威，“我的力量可是越来越强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拉宾努斯的斥候回报说，李必达开始不断扩充加固营地，越来越多的舰只、骑兵、弓箭手和器械进入进来，“我们必须及时撤回泽塔，不然李必达会抓住时机，反过来吃掉我们。”最终，在战场态势发生嬗变后，拉宾努斯决意后退。

    拉宾努斯逃跑后，莱普提斯城的孔狄西乌斯与西庇阿也呆不下去了，因为城市的居民对他们的眼神当中，仇恨的成分与日俱增，僵持下去早晚会发生暴动的，到了十月望日的时候，西庇阿带上所有珍爱的野兽动物，在孔狄西乌斯的骑兵护卫下，也朝泽塔退走离去。

    五日后，李必达军队光复莱普提斯，整个利比亚海岸收归其手。

    骑兵长官十分兴奋，现在距离冬营理论上还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更何况阿非利加的天气，即使不举办冬营也是可以的，充满进取心思的李必达，即刻叫萨博拟定了深入攻取泽塔的一揽子计划，下面就安心等待后勤补给的送达。

    不久后，来自昔兰尼和埃及的谷物及时送抵，沿岸城市也提供了不少粮秣，还有熔炉和大批工匠，进入了营地当中，铸造铅球石弹，锻打崭新充足的武器，这让每天都要巡视的李必达十分满意，他单等着萨丁尼亚和罗马城的那份粮秣送来，只要这些物资到位后，他就能顺利进行下一步的战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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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夺（中）

﻿    “在几座沿海城市间，构筑修缮道路。是的，怎么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发挥运输的效力？”周围都是挥着十字镐，搬运砖石的兵士和军奴，李必达则拄着指挥棒，与一班幕僚探讨这个问题。

    “扩宽道路？”安冈第努斯想当然地脱口而出，但骑兵长官慢慢摇头，说这样其实并不有效。

    这会儿，先前指挥过亚历山卓海战的希提乌斯，他本是个被革除公民籍贯的人物，后来顶着某骑士的名字混迹海外，被李必达赏识，“你的能量是很大的，只不过发不出自己的声音而已，我可以给你提供完善的舞台乐池。”所以希提乌斯才在内战爆发后，忽然在东地中海的各个岛屿间扬旗，与庞培方的军队对抗缠绕，颇是对其造成了不小的牵制阻滞作用，因为见多识广，希提乌斯这会儿即建议：“可以构筑两到三道平行的，相距不远的道路。”

    李必达举起指挥棒，很满意希提乌斯的答案，“三道平行的话，物资往来的话可以互不干扰，达到最快速度。另外，单向出军的话，步兵、骑兵和辎重队伍能各自使用不同的道路，骑兵可以在最外的道路负责奇袭和警戒，步兵则在中间互相支应，而辎重可以走在最里面，这样最为安全稳妥。”

    接着骑兵长官又问希提乌斯，在工程养护方面有无其他建议。希提乌斯说工程方面。以罗马军队的技术，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担忧的，但阿非利加是个多沙尘的地区。怕是要在道路的两侧种植巨大的树木加以抵御，不然道路很容易被淹没。

    “好的，工程款项问题，就以独裁官副手的身份，将文书送往罗马城，叫国库和凯撒属下的骑士来承担。”李必达说完后，便对希提乌斯招招手。随即两人进入了主帅营帐当中。

    “平民党的追随者，当年曾经参与过喀提林暴动。失败后才流亡海外，这份履历对不对，希提乌斯？”李必达坐在圈椅上，邀请对方也坐下。

    “是的。我想这些情况早就在骑兵长官您的掌握之中。”希提乌斯毫不避讳。

    “前些年为了谋生，在阿非利加与毛里塔尼亚各王公酋长间辗转。唔，当过佣兵队长，当过殖民城市的商人，所以对当地的风俗与语言非常熟悉。”说到“非常熟悉”的时候，李必达很兴奋地将小几上的公牍推到边上，而后叫了一名年轻人出来。

    “他叫奥塔基利乌斯，来自萨罗那这个勇敢的城市，我委托他作为你的副手。前往更遥远的毛里塔尼亚地区，当然为了你们的安全，可以取道西班牙。我会沿途派遣人手护卫。”李必达吩咐完后，就下达了人事安排，“奥塔基利乌斯负责交涉的界限和目标，而希提乌斯你担当具体的事务。怎么样，我希望你俩能好好配合，策反那儿的各个部族王公——朱巴王现在国内空虚。他的主力军团与骑兵大部分都派出支援庞培了，希提乌斯你要做的就是在背后给朱巴王狠狠来一下子。”

    “我当然愿意接受这个十分重要和光荣的使命。骑兵长官阁下。”希提乌斯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当然李必达也十分满意，他便说到，假如这两个人能成功，必然发挥不下于五个军团的效用，凯撒阁下与全共和国都会感激的。而现在，我也不可以闲下来，马上就要指挥对内陆泽塔城和萨拉苏拉城的攻击，这两座背靠大盐湖的城堡取下后，庞培就会丧失一半的财赋来源。

    营帐的帷门晃动，两名令牌官有些不安地走进来，随即他俩声称有最重要的情报，向骑兵长官汇报。

    “是敌情吗？拉宾努斯重新发起反攻了？”李必达很疑惑地说。

    但令牌官说并非敌情，犹豫了下后，其中一位说，比当面产生敌情还要严重，而后他便将一份公牍送给了李必达。

    “什么，萨丁尼亚与罗马城送出的运粮船只，全被库里奥扣押下来了！”李必达看到这个消息，直觉得五雷轰顶，不由得站了起来，整个营帐内的幕僚和传令也大吃一惊。

    “是的，看来库里奥是早有准备的，运粮船队刚刚经过西西里海峡时，就在马利沙港被他的舰队给扣下来了。”令牌官说，“库里奥是以西西里总督与阿非利加战区总管的身份，宣布直接调用这些物资的。”

    “那木材和铁钉呢！”李必达有些神经质地追问到，要知道在阿非利加作战，最缺乏的就是这些物资，他的营地建筑所需都要靠拆除船只甲板来维系。

    另外个令牌官说很不幸，也被西西里总督征用了，用去加固“高乃留斯旧营”去了。

    “什么高乃留斯旧营，那个随时会被牺牲的棋子，还以为自己能重现小西庇阿攻入迦太基的辉煌！”李必达愤怒地叫起来，“我是骑兵长官，独裁官狄克推多的代理人，阿非利加战区在我进来后，就应该没有库里奥的事情了，这个混蛋。”

    轰的一声，骑兵长官在激愤下，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小几，而后全营都寂静了下来，没人敢说什么，只听到李必达在那儿喘着气，看起来是在平复情绪。

    “萨博，海布里达——我在现在宣布，即刻冬营。”李必达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冬营，那也就意味着原先已经详细拟定好的泽塔城夺取战术方案，完全已流产。

    是的，李必达是没办法的，现在拉宾努斯据守内陆的泽塔城，就是要拉长李必达军队的补给线，增加他进取的消耗与负担，打防守反击战术，假如李必达顺着海岸去增援乌提卡附近的库里奥的话，拉宾努斯就会趁机发起进攻。现在唯有靠充足的物资储备，才能支撑李必达先前的计划，但昔兰尼和埃及的物资都已到位，库里奥却把萨丁尼亚来的物资豪夺了。

    “以前只有我坑害别人，没想到猎了十年的鹰，现在却反过来被鹰啄了眼珠。”李必达暗自在心中发狠着，随后一种阴毒的表情，在他的嘴角慢慢浮现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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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夺（下）

﻿    其实，库里奥将骑兵长官的物资给横夺过后，为自己的大胆激赏的同时，也有些畏惧，因为他没想到李必达这两年会爬升得如此之快。要知道，以前在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时，他关键性的反戈一击，一下让自己成为凯撒阵营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才当上了极为重要的西西里总督，把李必达甩在身后，也让他一度有很大的满足感。

    可短短时间过去，他却又被这个异族将军反超，李必达居然当上独裁官的副手，并且现在也带着几个军团来到阿非利加，库里奥感到惊恐，也许凯撒已经对他这些年毫无进展感到失望了，照这样下去不要说将来竞选执政官了，怕是再过一年，连总督职位都保不住了，沦为李必达的副将？不，想都不要想！

    现在机会来了，庞培十个军团的精锐，现在已经十去其八了，他库里奥手中毕竟有四个军团，不是吗？其中基本盘是十四军团，司令官为西塞罗的弟弟奎因都司，其本人也是库里奥的好友——西塞罗兄弟本来就喜欢巴结贵族。随后库里奥在西西里又征募了一个军团，即二十二军团，现在还没什么作战的经验。但四个军团里战斗力最强的，还是由在科菲尼乌姆改编的，投降的马西人为主的十七和十八两个军团，虽经过库里奥的调教，但始终和总督不甚齐心。

    马西人，素来号称是意大利最勇猛的邦国。有句俗话说“只有马西人得胜的凯旋式，而没有战胜马西人的凯旋式”，不过百年来马西人向来不服罗马。在反抗的同盟战争时还是叛乱主力，所以同盟战争也叫“马西人战争”，李必达庇主路库拉斯还专门写了本战史叙说此事。结果现在库里奥舍不得遣散他们，但又始终赢得不了他们的效忠。

    不过当希腊科库拉战役尘埃落定后，库里奥也没时间继续进行协调工作了，庞培方崩溃的速度简直超越了他的想象，再不动手就要来不及了。所以他急匆匆地带着这四个军团在安奎拉里亚上岸。

    安奎拉里亚，位于迦太基海湾的东段。迦太基海湾。即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突尼斯湾，它也是个巨大的凹进去的海湾，西部的巨大海岬叫阿波罗角，东部叫墨丘利角。迦太基城位于凹处的腹地中央，而乌提卡与这座城市隔了道叫巴格拉达的大河，两者距离仅仅只有十到二十个罗马里间。

    在上岸后，库里奥连续几次击败了小规模来袭的敌人骑兵，杀死俘虏了数百人，初战告捷很大程度上振奋了所有人的士气，让库里奥的威信显著增强——所以西西里总督很快向乌提卡城的三百人商会发去昭告，勒令他们在接到这文书后，就派出所有的商船前来援助自己。不然即按照通敌罪论处。

    乌提卡商会惊慌下，果然送去了两百艘船只，但这时候庞培方阿非利加总督图拉斯也带着两个军团杀到。而庞培带着剩下两个军团拒后。

    当这四个军团刚刚越过巴格拉达河后，棋高一着的库里奥就忽然派出副将鲁弗斯，带着十四军团从海路，忽然占据了夹在乌提卡与迦太基旧城间的“高乃留斯旧营”。这座营地处在一道高高隆起的山脊上，直延伸到海洋中，一面的陡峭山崖可以下瞰宽阔的巴格拉达河。而另外面稍缓的斜坡，则对着乌提卡城。之间仅有三罗马里的路程，但却有道海水灌入的沼泽挡在其间，使得绕行而去的路程加倍。

    那么，现在这个旧营被库里奥人马占据了，越过巴格拉达河的庞培与图拉斯瞬间就有了被前后夹攻的危险，当得知库里奥的其余三个军团，顺着海岸疾奔而来时，庞培规避了危险，他绕到了河流的上岸，迅速退回了乌提卡城，接着庞培只留下图拉斯的两个军团在此，自己则不知所踪——情报显示，他可能前往马萨西亚去与朱巴王会谈军机了。

    所以，库里奥小试牛刀，就夺取了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高乃留斯旧营”，虎视眈眈地对着乌提卡，随时有夺取它的气势。

    对面，图拉斯则在乌提卡卫城和集镇间的大剧场处立砦，这样他的军队就和库里奥仅仅相隔道山谷，也扼守住了两军间唯一的孔道。

    下面就是僵持，伴随着小规模的骑兵战斗，但在某天深夜里，十七和十八军团的两个马西人百夫长，却一起投到了乌提卡营中，将库里奥四个军团的内情、部属和营地执勤制度，统统告诉了图拉斯。

    这下，库里奥的部众开始炸开锅，其实最危险的并不是军情被出卖，而是这个突发事件加深了西西里总督军队间的裂痕，十四军团与二十二军团的代表跑到库里奥那儿，称他们不愿意再叫十七和十八军团的百夫长或兵士守夜，因为害怕自己在熟睡时会遭到出卖背叛，这些马西人原先就是庞培阵营里的，在科菲尼乌姆才投降我方，心意和忠诚都很值得怀疑，不过是暂时拜服在独裁官凯撒阁下的大度和慷慨下而已。

    同时，马西人组成的两个军团的代表也来面见库里奥，情绪十分激动，称现在他们遭到怀疑，比战败战死还要难受，并说十七、十八军团愿意冲在最前面，马上就叫库里奥让他们主动出击，用牺牲和胜利来证明自己。

    这样整个营地都沸腾不安，军队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凯撒旧部和新兵军团要退回高乃留斯旧营里固守待援，而马西人两个军团则坚决要求出战，库里奥夹在中间磨破嘴皮，也按捺不住纷争，所以才有了向还在埃及的独裁官申诉之举。

    但现在凯撒将球抛给了李必达，这也是库里奥不愿意看到的，“李必达那家伙能来干什么？不就是抢夺我的功勋吗？”所以，库里奥才先下手为强，截取了来自萨丁尼亚与山南高卢的物资。

    然而李必达根本不是善茬，虽然他没有向凯撒抗辩弹劾，但很快他就以骑兵长官的名义，要求此刻留守罗马城的马可.安东尼，动员正在坎佩尼亚与伊特鲁尼亚等地区休假的八、九、十和十一四个军团，外带新在高卢殖民地征募来的第五军团，“即刻出征，前去乌提卡增援库里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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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东尼的哀求（上）

﻿    “如果我不会写字，那该有多好啊！”——古罗马皇帝尼禄在死刑判决书上签字时发出的唏嘘

    不难想象，骑兵长官的敕令在罗马城内，立刻激起了翻天覆地的效果，谁能说李必达乌斯所要求的没有道理？连库里奥本人都不能这么说，阿非利加是庞培党徒盘踞的最后地盘，现在战事吃紧，所以骑兵长官代理独裁官，要求在意大利本土休整的四五个军团前去驰援，这样的做法简直可以说毫无破绽。

    但导致的后果，早在李必达的预料当中，如果说庞培为了维持几个军团，就恨不得将阿非利加掘地三尺，那么凯撒现在的军团数量，连带辅兵也已有了近四十个，军团都是要吃饷的，然而内战发展到了今天，整个共和国及周边的世界，农业和商业都遭到了严重的毁坏，连追随凯撒的骑士生计都难以为继，更无论是那些普通的包税人了，当双方将重担压在他们肩上后，这个金融团体也只能变本加厉，将危机和担子下移到那些欠债的贫苦公民头上。现在，这五个军团得到了紧急出动的命令，但粮秣没有，军饷没有，凯撒还欠着他们许多津贴赏赐，原本还算充裕的物资，又被库里<奥自己截取大部分到了非洲，总不能现在再派船只送回来吧？

    临近农神节，这原本是所有阶层人一起狂欢的日子，但罗马城内的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和谐。因为索债逼债导致的凶杀和人命案。已不止一件两件。恐慌情绪下。许多手持“债券”的贵族元老，也旦暮间将茱莉亚会堂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要求凯撒尽快还债，哪怕不把所有本息给还清，也要先支付一年的额度。

    恐慌后了，就是大面积的萧条，会堂里留守督办的安东尼也没了辙，他本就不是个擅长处理这种杂事的人物。现在看着堆积在讲坛上如山的字板与书卷，恨不得一把火把它们都烧得干干净净，也比要在里面抽丝剥茧累死的要好。安东尼在先前罗马城的留守任期内，就没得到过什么好评，现在的风评更是雪上加霜，有人攻击他索取贿赂，安东尼十分愤怒，虽说确有其事，但能不能不要摆在台面上说，因为我一向都是收钱办事。公正公平的；也有人说他在会堂理政时，还带着妓女和侏儒。安东尼置之一笑，这群捕风捉影的人又懂得什么情调；又有人攻击他沉迷于宴会和竞技活动，安东尼不以为然，我虽是非平民的贵族出身，但我渴望融入到平民当中去，这何串有？

    但随后，四个军团拒绝出阵的哗变，却让安东尼彻底慌了手脚。

    没想到他也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棘手问题。

    八、九、十和十一四个军团，都是追随凯撒在高卢、西班牙、希腊征战多年的老兵军团，战斗力参差姑且不论，但病故和死亡的人数极多，现在这四个军团的残留完好人数也不过每个军团两千到两千五百人左右，许多人害怕若是继续上阵，会最终葬身在阿非利加的沙漠里，这种畏战的情绪是引子。另外，老兵归老兵，但在多年战争里早已同气连枝的他们，内部的团结力是极强的，他们对凯撒十分尊敬忠诚，但他们更知道凯撒离开自己是玩不转的，所以这次他们又叛乱了——特别是被李必达从埃及放回来的十军团，带来了“独裁官已经分发不出军饷”的噩耗，更让这群本在休整的老兵群情滔滔，原先在高卢属于征服战争，通过夷平蛮族城市，掠夺财产变卖奴隶，能让这群人大发横财；但现在是内战，凯撒禁止老兵掠夺意大利本土城市，甚至连希腊和西班牙的也不准碰，老兵早就处在暴走边缘了。

    这次，又是十军团发挥了首善之功，独眼百夫长斯卡瓦率先鼓动所有兵士，并代表兵士和军官经过谈判达成一致，即在凯撒兑现赏赐津贴前，任何人不准离开老兵安置区，拒绝调动命令，并对代理人安东尼提出几项条件：

    超龄服役的老兵，全部许可退伍，不用去阿非利加参加战争；

    战死和伤残的兵士，要即刻完全兑现抚恤金，并给其家属后代提供合适的工作与优待；

    增加参战兵士将来退伍时分配的土地和金额。

    “这样的话，干脆真的把这四个军团全部遣散好了！”勃然大怒的安东尼，说出了和李必达相同的话语，“我自己和盖乌斯带着第五‘云雀’军团去非洲。”说完，赌气的他晃到了会堂外的门廊上，街道上一片萧索，毫无节日气氛，斗兽场和大赛车场上尘土漫漫，它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举办过能给民众带来欢乐的竞技比赛了，因为所有的钱都投入到战争这个无底洞里，况且现在还远远看不到结束的迹象。

    “现在该怎么办？”盖乌斯在兄长的身后，不安地问到。

    “那些老兵痞提出的方案，我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来支付；但现在又不能不带着军团去战场，那样就等于违背了独裁官的命令。”安东尼一样不知所措，接着他干脆采取了“鸵鸟政策”，决心暂时等几日，观察下事态的进展。

    但事态进展简直毫无意外——十军团的老兵，见自己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应，干脆从坎佩尼亚进发，带着武器浩浩荡荡，冲到了罗马城东北角的战神大校场里，支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声称“要和罗马的贵族、平民，一起度过次难忘的农神节。”

    而其余的几个军团，已经开始劫掠坎佩尼亚和那不勒斯一带的行商和村镇了。

    “简直太胆大妄为，叫‘云雀’军团进来驱赶这些老兵痞！”安东尼很生气，随后从山外高卢新募来的云雀军团，他们的外号得自于在头盔角上插着的高耸的羽翎，几乎全部是高卢人或凯尔特人，也冲进了马尔斯大校场，连大批的骑兵都来了——罗马前来看热闹的贵族都在自家的露台上看到，马尔斯大校场上，安东尼亲自指挥骑兵，践踏老兵的帐篷，而老兵有时候持武器反抗，有时候就叫妇人和孩子挡在马蹄前嚎哭。

    那场面，简直是不可名状的“壮观”！

    很快西塞罗就对安东尼的暴行提出弹劾，结果被立刻用武力逐出了罗马城，窝在郊外的福弥亚庄园，不久更是跑到了布林迪西港，宣称自己要“离开现在的罗马，因为他已经对这个国度失去了爱”。(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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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东尼的哀求（中）

﻿    安东尼从来都看不起西塞罗，将他驱逐到布林迪西后也是这样，“既然他不爱共和国，那就去爱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老鸨去，这个老皱皮！”不过共和国的会堂上，看得起西塞罗，起码是希望利用西塞罗和老兵叛乱滋事的人却多得很，尤其是西塞罗的好友埃提乌斯，攻击安东尼的言辞尤其激烈。

    最后，埃提乌斯暗中支持西塞罗的女婿，即新任护民官的优拉贝拉，趁着老兵闹腾的同时，向元老院申请一项新的动议，那就是废除平民们所欠债务，并且免除他们今年的房租。

    结果优拉贝拉这个举措，就像补刀般，扎在安东尼的软肋上。罗马城的平民生计向来艰难，而在内战后的时间里，他们的境遇更是江河日下，本来依靠每年的执政官选举，他们是能将手里的选票出售个比较好的价钱，支撑半年的房租还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呢？凯撒就任独裁官很长时间，选举压根就是个摆设，他们的选票也失去价值和意义，战乱又导致物资奇缺、物价飞腾，现在优拉贝拉的提案，简直就是新年的一道曙光。

    “胡说八道，假如废除平民债务的话，那么军队的供应将更加窘迫。”优拉贝拉的动议，被安东尼很粗鲁干脆地否决了，于是平民们也在埃文迪尼山上行动起来，他们纷纷下山，进逼到了卡皮托儿山下的广场，优拉贝拉党徒的首领企图登上并占领山上的朱庇特神庙。并升起标志着非常状态的红旗，可安东尼根本不承认现在是什么非常时期，他治下的罗马是不会有这种“非常”字眼出现的。

    罗马的各方倾轧就此更加猛烈。“神圣的广场化为了战场，带着刺青（指兵士）的占领了大校场，两个名字的（指平民）占领了制高点卡皮托儿山，而我们威武的将军安东尼，正在茱莉亚大会堂这座坚强的堡垒里，每天都指挥穿着长裤、戴着羽翎的高卢人（指云雀军团），为罗马的利益遭受夹攻。而逐个街区巷战，马蹄下踩着孩童的尸骸。据说一天之内就有八百人喋血街头，他所付出的辛劳，几乎要和在埃及和利比亚风餐露宿的独裁官还要巨大，为了缓解疲累。留守的安东尼将军经常还要去戏剧丑角那儿参加宴会，这样的英雄，我们该如何感谢他呢？”西塞罗和埃提乌斯，在和友人的信件里，就这样公然讽刺安东尼。

    最后，安东尼的另外个仇人即塞勒斯特（现在安东尼在罗马城内是四面皆敌），现在是都城的法务官，要求他必须先给平民个交待，以演说的形式平息这场暴乱。

    恰好前一天晚上。安东尼去参加好友，也是个扮演喜剧里旦角的名叫希皮阿斯的婚礼，结果在酒宴上喝到不能自理的程度。是被友人与扈从抬着回来的，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披着松散的长袍，眼眶充血，摇摇晃晃来到了大广场的讲坛前，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听众。结果登上去后，一阵寒冷的晨风吹来。酒水和各种消化物立即从他的鼻孔和嘴里倾泻而下，随后民众听到的，就只是连续不停的呕吐声，盖乌斯慌忙之下，将哥哥的长袍角掀起，来挡住他的丑态，和刺鼻的味道。

    终于，一名平民代表按捺不住了，他愤怒大叫起来，“谁都知道安东尼喜欢的是希皮阿斯的月工门，昨晚我听说希皮阿斯根本没有和新婚妻子同房，是安东尼闯进去，但是他赶走的是希皮阿斯的妻子！”接着，所有平民都高声起哄，并用烂苹果和各种杂物，雨点般地砸向了讲坛，安东尼是被兵士和扈从架起来给送回去的。

    “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必须有人来处理这个烂摊子。”在床榻上，仅仅挂着几丝轻缕的多慕蒳，双眼惺忪地骑坐在安东尼的腰上，把整个房间弄得满是吱吱呀呀的声响，还不时用她硕大的胸脯，堵塞住还未酒醒的安东尼，让他憋得透不过气来，歪着脑袋朝床下呕吐，来获得自己愉悦的笑声，但安东尼终于忍受不住，冲着她打了个嘴巴，随后将她压在胯下，边动边喊到。

    “你可以和你最好的朋友库里奥换个位置，你去非洲指挥军队，叫他来罗马城向那些平民演说。”多慕蒳哼哼唧唧地说到。

    “你为什么不说是李必达！”安东尼狠狠说到，“你果然和他有奸情，是不是？”

    多慕蒳还击对方一个掌掴，“那你就同时给他俩任何一个写信好了，看看谁会来向你伸出援手，这时候不正是考验友情的时刻吗？”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做出这样的行为是难以启齿的，但安东尼不在乎，他真的按照多慕蒳的唆使，同时向乌提卡和莱普提斯两个方向送去信件，邀请库里奥或李必达其中任何一位，来罗马城解救他，“现在整个局面糟透了。”

    出乎意料的是，安东尼以前最看重的友人库里奥，很冷淡地回绝了他的要求，甚至可以说库里奥完全把这封信看作是马可的恶作剧，“阿非利加的战事瞬息万变，我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那样也是对属下军团的不负责任。”

    但李必达的回信也同时送达，里面是“马可你给我滚到非洲这儿来，三个军团就托付给你，但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和你没完！”

    接到李必达回信的安东尼，居然在激动下，像个孩子般哭起来，也许这样他在政坛上会永远失去凯撒的信任，但没关系，他只要回归战场，还是可以扳回一城的。于是，安东尼即刻将用于奢华宴游的黄金酒杯、丝绸帐幕和精美马车给封存起来，再度穿上件简朴的斗篷，和全身铠甲，就像逃离炼狱般逃离了罗马城，忙不迭地朝着阿非利加奔去。

    而接着，在莱普提斯冬营里的骑兵长官李必达，在咨询征得凯撒的许可后，紧急登上了前往布林迪西的船只，前往罗马城斡旋所有事，“我们还有两个月时间，开春后独裁官阁下会亲自返回罗马城来，到时候必须给凯撒个很好的交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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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安东尼的哀求（下）

﻿    骑兵长官在农神节前一个月的时间，抵达了布林迪西港，这会儿罗马自安东尼灰溜溜离去后，已经陷入了完全无政府状态，不管是闹事的平民还是索饷的老兵，在听说李必达乌斯前来后，居然都有莫名的兴奋情绪，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权益诉求获得了重视，对方可是凯撒的首席副手，现在安东尼已经落荒而逃，只要自己再坚持把，就不得不逼迫独裁官政府让步。

    难得老兵们还和暴民们达成了友好共处的协定，双方经过恳切深入的磋商，决定以贝娄娜女神庙为期限，老兵驻扎在马尔斯大校场内，暴民则占据了卡皮托儿山上的朱庇特神殿，马克西姆斯排水沟则是中立缓冲区域，优拉贝拉则成为了整个城市临时的王者，而随后这位年轻人又开始后悔将安东尼给逐走了，因为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涌向了他。

    于是优拉贝拉便写信到了布林迪西港，要求他岳父西塞罗回来处理政事，并且公然请求凯撒运作这件事，让西塞罗能当上来年的执政官，“无论如何，阁下您独裁官的任期已经超过界限，是该考虑更换政治模式的时候了。”当他在大广场上演说时，就对民众这样呼吁着。

    不过现在李必达到了布林迪西港，恰好遇到了准备收拾行李回城的西塞罗，而西塞罗听说这位到了，则吓得在自己的乡间别墅躲起来。

    骑兵长官并没有和这位雄辩家会面。但他却安排了人手，馈赠了许多丰厚礼物给西塞罗，随后就宣布罗马城进入戒严状态。严禁内外交通，这意思也就是说西塞罗不可以返回去。

    这样，西塞罗陷于了进退维谷之境界，只能乖乖呆在布林迪西，享用着骑兵长官的馈赠，并等待着凯撒本人的到来。搞定了优拉贝拉的外援后，李必达并没有按照所预料的那样。朝罗马城进发，而是继续呆在了这座港口城市里。这个反应倒是出乎老兵和暴民的意料外，连优拉贝拉也慌张起来。

    每天，各种各样的物资和兵士都汇集在这城市内，李必达在半个月内。就调拨了三百塔伦特的资金，及十二、十三、十六、三十一共四个军团，从小亚细亚的驻屯地，来到了意大利。

    难道这位要使用军团，开入七丘之城，像苏拉或先前的安东尼那样，使用暴力武装来镇压我们？

    还没等所有人考虑成熟，这四个军团很快兵分两路，一路开进到了科菲尼乌姆。一路开进到了罗马城外二十公里的帕西尼，一东一西，将罗马城夹在了中间。至于骑兵长官本人。则进入了卡普阿城。城中的贵族元老率先沉不住气，他们第一时间急忙派遣代表和密使，来到了卡普阿，向骑兵长官表忠心。

    “那每个元老和骑士，都缴纳一定程度的款项，用以支持独裁官的战争。不然奥斯蒂亚河港还将封闭，粮食还是进入不了城中。你们也不希望自家的产业被饥肠辘辘的暴民给烧毁劫掠吧？”李必达核算了下，就将款项定为每个元老一千第纳尔，每个骑士三百第纳尔，但这群人还缠着李必达，请求兑现他们一年额度的国债。

    “国债偿还的问题，必定在开春季节给大家个满意的答复，但现在独裁官并不在罗马，而是还留在埃及，有些提案我必须等到尤利乌斯阁下来到后，请他对面裁决。”李必达这话，既给了这群人希望，又让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骚动不宁，那个叫伯雅尼斯的老骑士忍不住，便询问骑兵长官说，凯撒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骑兵长官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独裁官现在正和埃及的女法老，在尼罗河上游玩，这也是外交活动的一种，他俩准备在最后处瀑布停下脚步，并且再登上陆地，结伴畅游阿比西尼亚（即埃塞俄比亚）的荒原。”

    整个会客厅都沸腾起来，贵族元老或者骑士的脸上都涌现出担忧、畏惧乃至愤怒的神情，连司平泽尔，乃至班克斯、科塔，甚至连凯撒的岳父毕索都是这种表现，特别是毕索，他从骑兵长官的话语里很显然地得出了唯一也是确切的答案：他那个秃子女婿，已经背叛了与女儿的神圣婚姻。

    不过下面，李必达倒是替独裁官解释了番，他说埃及是供应罗马城的谷仓，独裁官这样做，也是“为国献身”，待到来年谷物成熟后，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刚刚送走了元老和骑士们，优拉贝拉派来的十二名代表也到了，他们站在骑兵长官的客厅外惴惴不安，害怕对方说出要用武力来解决暴动的话语，但也畏惧李必达不置可否，回去不好向平民交待。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必达很亲切地接见了这些人，并且在对面的长桌和小几上，摆上了许许多多的陶瓮、珍宝、香料，这些代表吃惊地望着眼前璀璨无比的东西，不知道骑兵长官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馈赠，独裁官希望你们回去能说服民众，让他们自动解散，并且叫他们暂时安心下来，债务问题和房租问题，我们是会有适当的举措和补偿的。”李必达笑吟吟地说。

    “这，这可真是荒谬，我们可是代表护民官来谈判的，因为优拉贝拉是没办法离开城内一罗马里外的，但现在你的行为简直就是*裸的侮辱，对民众的侮辱！”几名硬气的代表，暂时稳定了情绪，对着李必达抗辩着说到。

    “马提亚，带奴仆们进来，撤走这些对民众的侮辱。”没想到，李必达没有任何余地，忽然翻脸，许多奴仆走了进来，即刻将满桌子的财货给抬走，接着骑兵长官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的人，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不发一语。

    会客厅，只剩下金银财宝被搬动时候的悦耳叮咚声音，蹊跷的代表这时候才想起优拉贝拉在临行前，交代下来的诉状，便拿了出来，结果刚读出开头几个词语，就被李必达粗暴打断了，“不要再读下去！”

    伴随着这句话，骑兵长官的扈从忽然轰得闯入会客厅，将代表围在中间，举起了带着红绶带的束棒，外加明晃晃的法西斯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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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休市（上）

﻿    “皇帝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兵器、战马和侍卫环绕四周，被征服的五花大绑的俘虏匍伏在脚下。”——圣克里索斯托对东罗马皇帝排场的描述

    代表们当即就被吓呆了，带头的骨朵着嘴巴，手里捧着优拉贝拉的诉状，不知道该勇敢地读下去，还是该静悄悄地离开，但斧头的寒光，还在厅堂内闪烁着，骑兵长官还是远远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一边。

    最终，李必达发话了，“现在罗马城已经没有执政官，只有独裁官与骑兵长官，体制是战时戒严体制，所有的民众应该唯独裁官的意识为尊，现在你们挑唆民众发起暴动，占据神殿已经是极大的罪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的头皮给割下来，随后叫刽子手把你们从高岩上推下去摔死。但我毕竟还需要人前去优拉贝拉那里去传话，所以你们十二个人，只需要一个回去就可以，其余暂时在卡普阿休息几天。”说完，李必达走到了手捧着诉状瑟瑟发抖的那名代表面前，将他的书卷给慢慢拿过来，那代表并没有反抗推搡的意思，接着李必达将书卷抛掷在地上，用脚踩了上去，“你回去，给优拉贝拉带话，我以骑兵长官的身份，宣布在凯撒阁下登上意大利领土前，罗马城邦进入休市的状态，任何集市和集会不允许召开。不管在元老院还是特布里斯民会。也都不允许对任何法案进行表决。”

    所谓的“休市”。确实是执政官与独裁官才能颁布的命令，一般来说，休市的目的是为了让民众准备节日或凯旋式的庆典，方便清理广场与集会所，规划游行路线之用的。

    现在李必达要求休市，自然是为了拖延优拉贝拉债务提案的表决，一旦独裁官真的返回罗马城，那么优拉贝拉就是再有能量。也翻不出浪花了。

    “我请求休市的理由，您得知道，我们必须给对这提案引领以望的普罗大众以合情合理的回馈。”终于，那名代表鼓起了勇气，将目光避开了法西斯斧头，对骑兵长官质询道。

    “休市，是为了农神节庆典。”李必达面无表情。

    “那农神节后呢？”

    “是为了独裁官军团的凯旋。”

    “可现在连军团都在战神大校场。”

    “谁在乎，十天后我一根手指头，就叫他们乖乖返回安置地，准备出征阿非利加去。”李必达依旧是张扑克脸。

    “要是我们民众一心。拒绝休市呢？”

    “那科菲尼乌姆与帕西尼的四个军团，外带原先就在罗马台伯河河洲上的云雀军团。就会进入城中，代替元老院执行休市秩序。”

    所有的代表有点愤怒地抗议起来，他们说骑兵长官如此做，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

    “当然有理由，因为这四个军团都被授予了凯旋的资格，我本人征战这么多年，也第一次可以在罗马城赞助大型的竞技比赛，到时候你们当中的十一位，都不用单独回城，跟着我的卫队与马车一起回去，观看盛大的戏剧、角斗和游行，完了后我还有极其丰厚的礼物馈赠你们。”没想到，骑兵长官现在又变换了个面孔，用这种慷慨大度的理由，将他们给软禁起来，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在得知李必达胆敢扣押代表后，优拉贝拉极其恼怒，他大吼着说道，我听说他的女人和孩子都在城内，跑去将他们给抓捕起来！

    结果李必达家的宅院里，拥有足足三百名全副武装的角斗士把守，还有上千名奥斯蒂亚河港的码头工与桨手，在得到帕鲁玛从高卢送回来的信件后，也带着武器拥挤到了宅邸前，自动发誓要护卫李必达家眷的安全，除死方休。面对角斗士与组织严明的工会，光凭优拉贝拉手下的那群乌合之众，根本连门框都摸不到。

    于是优拉贝拉想到了大校场上索饷的老兵们，便派出代表与他们接触，意思是可以给他们提供武器，让他们充当打手先锋，但斯卡瓦与所有的军团指挥官都严词拒绝了，“我们是军队，这次的要求极其正当，在面对安东尼的骑兵和刀剑都没有堕落到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现在骑兵长官战功卓著，是全罗马的战争英雄，我们更没有理由自污。”

    “这群兵痞，还会假装正义。”气得优拉贝拉破口大骂，接着他也意识到，自己岳父也在布林迪西，实际等同于李必达手里的人质，便只能放弃了互相劫持威胁的想法。

    但随后而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震惊：骑兵长官虽然明说不来罗马城，但在半个集市日后，他突然出现在罗马市民大广场上，身后跟着数百名元老，几乎所有在罗马拥有maxima权力的显贵，都在他的身边，仿佛是提前商量好的般。

    当优拉贝拉的党羽们聚集在茱莉亚会堂前的时候，对方也悠哉悠哉地与他们面对面相峙，“休市吧，解散吧，优拉贝拉返回自己宅邸里，不得离开城市的圣域，身为护民官的话，若是脱离了犁沟边界，就等于丧失不可被侵犯的权力，到时候发生任何安全事件，都和邦国无关。你要做的，是静心等待独裁官回来后，对你的宽大处理。”李必达就这样，直接对优拉贝拉说到。

    党羽和暴民即刻骚动起来，不少人开始从怀里摸着武器，就等优拉贝拉一声令下，便使用暴力，胁迫骑兵长官当众宣布放弃“休市”的命令。

    但一段时间的对视后，优拉贝拉率先妥协了，他毕竟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血气来得快，消散得也快，想想妻儿、情人和岳父，同时也看到骑兵长官暗藏在大会堂里兵士刀剑的反光，也只能如此，“废除债务的提案远不算完，只不过骚乱扩大下去，对整个邦国都是不利的，所以我们应该等到凯撒回来后，再提起这个话题。”接着，优拉贝拉就在片狂潮般的悲吟和咒骂声里，低着脑袋，站到了元老院台阶上，与所有的贵族、军官重新站在一起。

    接着，李必达下令奥斯蒂亚河港紧急运来批粮食，给民众发了足额的面包，并赠送所有市民一定量的新币当作“农神节的礼物”，并许诺债务和房租问题，待到独裁官回来后再议，于是民众暴动迅速被平定下去。

    大概没几天后，西塞罗也乘坐着邮驿的轻马车，回到了罗马城来，看来这个地方又重新给予了他“爱的勇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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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休市（中）

﻿    民众散去后，战神大校场的老兵们帐篷依旧在风中屹立不倒，但李必达再度停下了脚步，他在其后只是精心调度着奥斯蒂亚河港的运输问题，没有前去大校场对索饷老兵发动演说，也没有派遣罗马城外的军团对他们进行镇压。

    反而，李必达还从各地运来的麦粉里，抽出相当部分，做成许多糕点面包送往大校场，供老兵和家属们食用，并叫奴隶用骡车送去足量的清水，甚至还用陶瓮在农神节前一个集市日时，给每人派发了五十枚塞斯退斯的慰劳金，“如果想参与节日庆典，那就使用这些临时的馈赠，可暂时无虞。”

    一些不好意思的兵士，在骑兵长官的感化下觉得羞愧，便和家人收下那些钱，悄悄地撤走了自己的帐篷返回坎佩尼亚了，“吃，为什么不吃呢？难道还害怕有毒吗，诉求既然是正义的，那就该理直气壮地做任何事。”大校场边上，斯卡瓦第一个来到骡车前，从奴隶手里夺下面包和清水，大吃大喝起来。

    但暗中斯卡瓦便指示留在坎佩尼亚的几个军团，立即停止劫掠周边乡镇的行为，以免得在将来的谈判当中，被李必达抓住话柄。

    在李必达来大校场前，更劲爆的消息传来，**官凯撒已从埃及冒着春季的逆风，兼程赶到他林敦上岸，并正朝罗马城赶来，准备解决这场兵变。听到这消息后，又有部分老兵不敢面对秃顶老上级，他们害怕在演说的时候，凯撒会当面点出他们的名字，那样真的是比死掉还难受。

    但百夫长斯卡瓦，还有两名百夫长分别是提洛、克鲁希纳斯，及两名军事护民官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依旧作为骨干，与三千多名同党，继续在大校场坚持，要为所有人讨取公道。结果，这时候骑兵长官来到了，这位穿着长袍来到校场后，登上了临时敷设的讲坛，所有的老兵都呼啦下围了上来，准备和李必达谈条件。

    但李必达上了讲坛后，却开腔说：“我本以为一支真正的军队，既能承受顺境更能承受逆境，更何况你们在卢比孔河上对**官发过誓言的，要追随他直到天涯海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非利加也应该属这个范畴之内。”

    “我们只是要求属于自己的津贴和待遇，这种话要重复多少遍，才能入到官长的耳朵里。”斯卡瓦愤愤不平。

    “你们的要求不可理喻！”李必达大喊道，“你们先前在高卢作战的时候，为什么没爆发过兵变，那是因为每次战胜敌人，都能获得凯撒阁下给你们分配的战俘奴隶，还有毁灭蛮族城镇带来的金银，在尸骨堆上每个人都发了大财。现在要去西班牙，要去阿非利加，并且赏赐少了，不能任意劫掠，你们就开始畏惧严酷的自然环境了，就无边无际地贪婪索取，好像整个国家离开你们就运转不起来一样。多么可耻的事情，凯撒阁下征募的正规军团，大部分都叛逆了，特别是十军团居然是主谋，要知道**官是最偏爱你们的，偏爱到让其他所有军团都感到嫉妒的程度，难道你们忘记了原先的誓约嘛，就不畏惧神谴吗？”

    “是**官阁下先忘记的，我们兵士还没要求他兑现当初在卢比孔河边所发的誓约呢！”与斯卡瓦同气连枝的另外位百夫长提洛激动地窜起来喊到，结果他的话语激起了许多赞同的声音。

    这话李必达倒是迷糊了，卢比孔河时他全程伴随在凯撒身边，怎么从来没见过对方许下什么了不得的誓约。

    但提洛继续公布着所谓的凯撒誓约，“那天，我碰巧也在河边，凯撒阁下当着我们的面发表演说，我当时还在十三军团里当低阶百夫长，正在大队的最后列，但亲眼看到凯撒取下自己的指环，随后所有兵士都欢呼起来。”

    “凯撒取下指环时，当时的原话是‘只要所有人能维护我的名誉，为我而战，哪怕叫我取下这东西，放弃现在的身份也心甘情愿’。”随后，李必达很清楚地将当时凯撒演说内容给复述出来。

    “你胡说！”提洛喊到，“别以为凯撒阁下的手势我不懂，那意思是战胜敌人后，给我们每个人都当上能戴指环的骑士，就算不授予骑士身份，也要馈赠每位老兵四十万塞斯退斯。”

    骑兵长官瞬间沉默了，他有时候觉得带着这帮粗鲁没文化，比菜市场农妇还喜欢传播不知所谓小道消息的老兵，真是件极度危险的事，凯撒不过是在演说的时候，使用自己的指环做了个道具，居然被老兵讹传成这副模样（因为骑士都是金指环的），更无奈的是兵士们也都相信凯撒可以做到这点，因为他们根本不明白也不愿意明白，全罗马的骑士阶层也就一万人上下，而凯撒的军团不下十万人，能“脑补”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绝了，堪称最美丽的误会。

    骑兵长官在讲坛上，也在噪噪声里沉默地抹了把脸，随后对兵士们说，关于骑士指环和四十万塞斯退斯（因为在古罗马，达到骑士身份必须拥有对应的资产）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还是等凯撒本人来到罗马后你们再议，但是现在我本人必须诚实地公布另外件事，“那就是，如果你们罢战索饷，要求退伍的话，那我完全可以照办，因为我可以带着五、十二、十三、十六与三十一这些军团去非洲作战。”

    此言一出，宛如雷霆般，所有的闹事的都霎时沉默下来：是的，既然骑兵长官手头已经有了另外五个满编军团，那么为什么要再认可他们的索取呢？现在所有的老兵军团，要挟凯撒的资本，就是建立在“凯撒的军事远征无法脱离我们”这个心理基础上的。

    “我重申下，你们退伍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完全照办，怎么样？”李必达在讲坛上，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就在众人举棋不定的时刻，随着呜呜叫的号角声，兵士们立即轰动，因为他们看到**官凯撒，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随即所有人纷纷自动让开，目视着凯撒慢慢登上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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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休市（下）

﻿    “所以，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走上讲坛的凯撒，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直接对着几千老兵摊着手，询问到。

    这话后，连斯卡瓦等人都寂静了下来，他们都眼睛盯着脚尖，因为刚才他们看到了凯撒的模样，变得瘦削，变得黧黑，所剩不多的头发间，也夹杂着许多的白发，看来一定是在埃及风餐露宿，指挥行军遭了许多的罪，这让兵士特别是十军团的兵士于心不安，“那时候，我正在做些什么”这样的想法，很自然地从心中冒出来，最后还是一些勇敢的人呼喊出来，说我们只是要应得的。

    “到底想要什么！”说完这话，凯撒的话语就戛然而止。

    兵士互相望着，接着斯卡瓦斜着眼睛慢吞吞将几点没变的要求，当着凯撒的面朗读出来。

    风和阳光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说实话凯撒的心情是百味陈杂的，他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在自家的餐桌上，许多人提起他的姑丈，也就是战争英雄马略时，都是赞誉有加，那时候的凯撒也明白了，姑丈的功业就是和普通兵士的支持爱戴是分不开的，兵士挖战壕马略也挖，兵士修木栅马略也修，兵士吃单粒小麦面包马略也吃，兵士喂骡子马略也喂，所以最终兵士都成了“马略的骡子”。

    打小就以姑丈为榜样的凯撒，对外或者说一走到军营里。他就成为了禁欲主义者，即使他的私生活很糟糕，但在兵士前他毫无私心。所获取的所有战利品，除去运营政治外，他全部分给了兵士们，而在营地里兵士吃什么他也吃什么。他自问没什么亏欠对方的，但也认为兵士们是会效忠自己的，事实也真是这样，凯撒当然知道：所有来闹事的。并不是真的想退伍，他们只是要兑现奖金。只要自己做到了，那么斯卡瓦这批人还会在阿非利加为自己出生入死，哪怕是毒蛇、干旱、烈日沙尘和再凶狠的敌人，也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

    为何。现在会僵到这种境地？凯撒很想将这个原因，类似科库拉之战那时，全部推到兵士头上，让他们自我反省，但凯撒不能——他属下的大部分嫡系军团都反叛了，即便不在休假，而在高卢一带的七军团，他们的家属也大部分呆在大校场上，内里态度不言而喻。

    在沉默的瞬间。凯撒似乎明白，还是从对他姑丈悲剧的回忆上明了的，马略一手缔造出来的军队。共六个军团，为什么当年会被苏拉稍作唇舌鼓动，就倒戈攻入罗马驱逐了自己？因为兵士只关心赏赐问题，他们认为马略若是取代了苏拉，便肯定会抛弃自己，去征募新的军团去东方征伐米特拉达梯。那么就失去了在战争里发横财的机会。

    现在还不是一样？

    对着几千名多年来出生入死的同袍，凯撒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孤单寂寞。他的手搁在讲坛上，低下了头，露出了黄橙橙的秃发区域，面对兵士的问责，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但也不能保持沉默，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副手骑兵长官，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似乎是表达宽慰，随后凯撒听到了李必达低低的一句话：

    “拿出先前在北意大利处理兵变的措施来，这次也许不要什一法，但是可以遣散大部分军团，留下十军团就行。”

    接着下一句话，李必达说得很温柔，“安心，即便阁下的这几个军团退伍，我的军团依旧任凭驱使，前往阿非利加在所不辞，再加上十军团，击败庞培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候，凯撒就像中了魔怔似的，将腰板慢慢挺直，他对兵士的情绪，已经由不安伤感，变为了些许怨毒，而后一字一板地说到，“我准许第八、第九和第十一军团现在全员退伍，第七军团待到完成高卢卫戍任务完毕，也及时执行退伍手续，十军团则继续休假，满一年后批准退伍。”

    当凯撒把这话说完后，离讲坛最近的某些兵士，居然没能忍耐住，忽然哭了起来，他们原本只是想闹闹而已，没想到想在到双方都无法下台的地步，导致凯撒就直接遣散了他们。

    兵士将凯撒的话语一个一个地传达下去，哭泣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凯撒还是用尽力气，带着颤音又喊了句，“批准退伍！”

    说完，他沉着脸下了讲坛，在周围纷乱的人群里，站在凯撒身后的李必达，露出了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后扈从为凯撒牵来了马匹，凯撒跨上了马，但是没有对众人诉说任何关于出征的命令，而是直接说，“公民们。”

    这句“公民们”，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也就是说凯撒不再将这些人当作是兵士来看待了，他已经亲手解除了所有人的身份，他们已完全离开了军团，回归了最原始的天然出身。然而，这次凯撒并不是像以前那样恐吓而已，他的感情是真的，他继续骑在马背上，对兵士们说到，“安置土地方面，暂时只能兑现三分之二，而津贴和奖赏问题，请你们的负责代表联名在相关字板上誊写清楚，交到骑兵长官的手里，即便现在没有钱，但是我凯撒一定是会认账到底的，但现在真的很抱歉，我有非常紧急的军务，要赶赴阿非利加，我已得到了其余军团的宣誓效忠.....”讲完这些后，整个大校场哭声震天，凯撒心中也剧烈不忍起来，但他也没法子，他知道现在绝不是手软的时刻，李必达说的没错，依照现在的困窘财力，他确实只能保留个十军团了，其余依靠辅兵军团，当真迫不得已。

    凯撒骑着马，慢慢走到了大校场的出口处，而后他还是转过身来，对在场的所有泪流满面的兵士挥了挥手，说了句“诸君，保重！尤利乌斯.凯撒要继续前行了。”

    李必达缓缓地也徒步走到了校场口，在那儿丧魂落魄的斯卡瓦，还是将签着几个代表名字的字板，交到了骑兵长官的手里。

    “我会尽快办理好所有事的。”李必达淡然地说到，说完将字板递交到了身边犹太小厮的手中，对方将它细心地放入到背着的皮匣子里。

    “我是个最大的罪人。”斯卡瓦好像没听到骑兵长官的话，而是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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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政（上）

﻿    “什么时候人们谈论起罗马，说在她广阔的城墙内，只是一个人的世界？那时候真的是无人之境了。”——莎士比亚《尤利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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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回到了苏布拉区，回到了他呆了三十七年的地方，在正式出征前他只希望到自家的“尤利乌斯大院”里看看，他牵着马匹，漫步在如蜘蛛网般的巷子间，苏布拉区还是那么脏乱，毫无规划的骑楼、商铺、水洼，鸡鸭鹅和野狗野猫跑得到处都是，扛着各式各样活计物品的男女，在阳光下迥异肤色的大集合，凯撒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生活在这噪杂而满是活力的地方，他在自家宅邸里于母亲的教导下启发童蒙，再从这儿出发接受师业六艺，直到他在十六岁时父亲亡故后，又披上托加长袍，戴上家传的指环，赢取了秦纳的女儿，成为宅院的小小男主人。

    在门阍前停好马匹后，衰老的家奴抖抖索索地蹩出来，凯撒和他亲昵地抱在一起，触碰着额头，而后亲亲互相轻吻了下，接着凯撒走到了院子的前廊，枯索而古老的藤蔓已经将柱子完全包裹起来，清冷孤寂的炊烟熏香，有几缕游走在上面，这个大院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凯撒现任的妻子并不住在这里，随着凯撒父母的亡故。尤利乌斯大院彻底没有了生机，在前廊屋檐下，凯撒再次凝视着先祖们的蜡像。六百年前尤利乌斯所在的拉丁小国被罗马消灭，而后作为罗马母系贵族，在七座山丘包围的城邦里繁衍了下来，先前籍籍无名，终于在自己手里门楣光耀。

    所以，带着自豪，凯撒半跪下来。用手抚摸着父亲的蜡像，“为我骄傲吧。父亲。虽然距离最终的巅峰，还有段崎岖的路要走。”

    但当他越过前廊，走到庭院当中，斑驳的树影下面。母亲的摇椅还在那儿静静地呆着，凯撒垂着双手，感觉母亲还在那儿，躺在摇椅上摇来摇去，而他还是个倔强而瘦削的少年，捧着字板和笔，正坐在台阶上抄录着希腊文，偶尔看着惬意斜躺着，在微风和炊烟里的母亲。她的双眼微微闭着，带着如湖水般的恬静和细腻，小小的凯撒心中感受到了爱。他这一生当中可能唯一接触到的，真正的爱。

    “母亲。”凯撒喊了出来，带着眼角的泪，但母亲的影像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把摇椅了，孤寂静止着。年过五十的凯撒仰起脸来努力不让自己哭泣起来，随后他自己躺在了那把椅子上。还没等家中留守的奴隶将饭菜给做熟，就在上面裹着毯子，静静地睡着了。

    阳光杂乱地响动起来，凯撒大喊着，从噩梦里惊醒，双手像溺水般胡乱抓着，直到抓住了在他身边跪着的李必达的臂弯。

    汗水从凯撒的前额和脖子上如水般渗出，他死死抓住了李必达，指甲几乎都要嵌入到对方的肌肉里，差点有再犯癫痫的迹象，看来是刚才自己睡着后，骑兵长官就走进了庭院当中，准备有要事要汇报，见到独裁官已经入眠，便就在一边等待着，没有打搅。

    当骑兵长官很沉静问怎么了的时候，凯撒也受到感染，渐渐平复了下来，接着他取来一杯清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接着说了句：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强奸了我的母亲。”

    李必达也沉默了下来，良久他说句，“也许是您太思念逝去的母亲了，恰好你又坐在这把摇椅上。”

    “不，那不是单纯的思念，我带着无边的惊惧和羞赧，但冥冥里又有种力量，驱使我去干这种无耻的勾当，这是个巨大的预兆，我需要占卜官，我需要占卜官！”凯撒混乱地喊叫起来。

    “听着，冷静下来，要想想你的病状。”李必达将凯撒拦腰抱住，接着将他按在了摇椅上，接着他就问，“在梦境当中，您能看清楚令堂的容颜吗？”

    凯撒抚着脸，疲倦地摇摇头。

    “既然看不清楚，那对方在你的思维当中，就是个‘母亲’的符号，是什么充当了我们所有人的母亲？”李必达很细致地反问起来。

    “是大地，是大地母神伊西斯。”凯撒很自然说出来。

    “伊西斯也是受孕的神灵，她祝福世间所有的孕育和收获，这个梦是昭示着阁下的功业肯定有始有终。也许，埃及的女法老已经身怀了阁下的子嗣，另外此次出征阿非利加也必将有巨大的回报。”李必达娓娓道来。

    “是的，是的，我还欠缺个了解，对自己，对这个世界。”凯撒重新恢复了精神，他在椅子上坐正了，接着就说到，“库里奥做的事情，我已经非常清楚，他是不对的，理应在将来接受惩处。”

    但李必达很谦逊地表示，现在正是军团叛离、资产匮乏的艰难时刻，独裁官不应该执着于是非对错，而是要顾全大局，“库里奥、安东尼和优拉贝拉都不应该对他们实施惩戒，相反还必须得竭尽所能地支援他们。”

    “不。”凯撒很清晰地说，“马可我会原谅他的，因为先前我所安排的职务，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责任在我；而优拉贝拉是西塞罗的女婿，我还需要雄辩家在罗马做个榜样，秩序和安定的榜样——但库里奥，我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灰心，话说回来，他原本就是我派往阿非利加牵制庞培的棋子，最大的作用就是消耗庞培的实力，就像庞培重用拉宾努斯一样。”

    接着，凯撒直来直去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库里奥现在四个军团，里面大部分都是骁勇善战的马西人，又截取了本该属于你的大量物资，他也该出战了！”

    “不过，库里奥一直在约束自己的人马。”

    “交给你去办好了。”凯撒终于说出这句话，接着他就端坐起来，开始另外个话题，“巨大的债务如何化解？”

    李必达也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般，提出了这样个方案：成立战时行省，直接将行省承包给骑士团，换取承包费，来支撑军队。

    “战时行省？”凯撒失声说到。

    对方点点头，意思也就这一条路可走了，“以独裁官的名义，拨出几个行省来，划归为战时行省，元老院无权在这些行省委派总督，只有独裁官才有这个权力在战时行省收税，期限为五到十年——而后阁下再将长期的包税权卖给我方的骑士团，所有的款项必须现付一半，其余三成在三年后付清，结束时付清尾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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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政（中）

﻿    凯撒不安地站起来，这个计划确实很好，绝对可以解决“近渴”，只要按照李必达所言，将四五个次等的行省拨归“战时行省”的话，将那儿的财赋全部收归自己手中，三年内的军费是不用发愁的，还能偿还相当部分的国债。

    “成立战时行省后，可以暂且免除这些地区的军役，将军役折算成税金来替代。另外也无用抽签设置总督，不管是元老院总督还是阁下您委派的，这样也可以少一道盘剥的程序，让更多的钱直接流入进来！”李必达继续趁热打铁。

    “那兵员怎么办，必然会减少的！我还准备在全意大利和高卢征募新兵呢，因为老兵背弃了我，我也没有意愿再使用他们了。”凯撒发觉，如果划出战争行省的话，那么兵源地必然会减少，留存的行省军役负担也会加大。

    然而副手骑兵长官告诉他，兵源不是问题，先前您前去高卢时，元老院给予了四个正规军团的编成权，随后您就在传统的公民城市圈内募兵，但随着外高卢地区获得公民权，云雀军团也应运而生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不单单是扩大征兵的范围，也有征兵的深度。“那就是，同化所有拉丁城市的，让他们享用和罗马对等的投票权。”李必达说到，”这样的话，全意大利会有无数的及龄新兵为您所用的，我的阁下。”

    原来。在三十多年前血腥的“同盟战争”（马西人战争）后，虽然罗马元老院做出让步，承认所有的拉丁同盟城市拥有公民权和投票权。但暗中依旧耍了很大的花招，那就是罗马人拥有三十五个特布里斯公社票，而全意大利其他的同盟城市，合在一起也就十个特布里斯公社票——一般遇到大事表决，还没等同盟城市投票，结果就已经敲定了，因为罗马拥有大部分的票仓。

    到苏拉时期。为了缓和同盟城市由此产生的反感，又将意大利的拉丁城市。平均分配到三十五个特布里斯票仓里，但问题依旧没有彻底解决，因为投票毕竟要在罗马城内的“羊圈”里，因为路途问题。同盟城市在罗马土著面前还是处于劣势。

    “将拉丁城市，包括西西里在内的特布里斯，扩充到二十五个。”这是李必达的建议。二十五个，加上罗马原先的三十五个，共有六十个，谁都不占绝对优势，反倒遇到关键性的议案时，拉丁城市的态度就可以左右整个局势，那么一旦获得这种对等权利的话。整个意大利都会更加踊跃为凯撒提供大量的兵员，而逾越了罗马藩篱外的帝国，便能真正形成和崛起。它不再是属于某个城邦的，而是普世的。

    只要能赢得全意大利的支持，区区元老院并不足惧。

    但当凯撒随后在茱莉亚大会堂颁布第一个措施后，整个元老院还是震动了，许多人如丧考妣，凯撒宣布的纳入战时行省体系的暂时有西西里、萨丁尼亚、山南高卢、山外高卢与伊利里亚五个行省。随后通过竞拍，骑士们可以直接获得行省长达十年的包税权。但是需要大笔的保证金，这笔钱不进入农神庙，而是归圣库所有，钥匙在凯撒本人手里，只有他才有启用权力——此外，凯撒还宣布，逃离罗马城投入庞培党阵营的所有人，其产业由独裁官接受，也被没入战时资产，统一拍卖。

    但这只是凯撒的第一剑而已，当他继续面无表情朝下读的时候，许多元老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将意大利拉丁城市的特布里斯公社，扩大到二十五个，并准备在尤诺尼亚、外高卢等地广泛设置新的殖民地城市，建立新的特布里斯，罗马不应该只是罗慕路斯用犁划出的这一小块地界，它应该将权益与文明的疆域拓展到整个世界。此外，元老院也将成员增加为九百人。”

    许多元老伸长着手臂，质询随意授予特布里斯公社的话，那么投票的路程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凯撒给出了清晰的回答：在罗马城内的奥斯蒂亚地区，兴建各拉丁城市与殖民城市的代表宿泊公寓，每年海洋适宜航行的四月到十月间，代表在所在地征集提案，随后在不适宜航行的半年当中，统一常驻罗马城内，提交特布里斯民会统一表决，自此取消民会的临时召集权，必须拥有百分之七十的实际与会者才可以在卡皮托儿山上竖起红旗。

    凯撒的百夫长们，就站在会堂的门口，他们手里的佩剑，代替了束棒扈从的职能，只要这群人一拍打剑鞘，整个会堂里的元老就不敢吱声，西塞罗坐在原地，浑身因为怒火中烧而发抖着，但他还是不敢多言多语。

    接着凯撒宣读完新的施政方案后，就责令先扩充元老的数量，叫监察官司平泽尔尽快整理好新的三百名元老名单出来，因为这事儿归属他管，但别忘记最终还要交到他的手里来审批通过。

    其实新的三百人很好找，大部分是从凯撒的属官，及愿意为他政策买账的骑士里晋升里提拔出来的。

    而后，更为惊世骇俗的举动出现了，凯撒直接在奥斯蒂亚河港区，用所庞大的旧仓库，加以改修，增设了台阶、柱廊、山墙和相关设施，取名为“战时行省行政院”，由凯撒亲信的骑士和奴隶直接进入，承管五个行省的所有事务。

    库里奥一夜之间，西西里总督的头衔变为了“西西里代理行政长官”，但更让他惊骇的还在后面——罗马城派来了专使，叫他在高乃留斯旧营集合所有的队伍，听取独裁官的新政。

    新政，就是关于增设拉丁城市特布里斯数量的通知，结果听到这话语的十七和十八军团，因为兵员和军官全部是马西人，便全体欢呼高歌起来，气氛堪称狂热，他们奋战了这么多年，流了这么多血，有的是为罗马人流的，有些则是和罗马人鏖战流的，终于等来了这天。

    “万岁尤利乌斯，万岁英佩拉托！”他们在狂欢完后，就争先恐后跑到库里奥的营帐前，请求出军和敌人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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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新政（下）

﻿    同时在此刻，凯撒的使节还对十四军团与二十二军团宣称了战时行省的事情，但兵士与百夫长们压根不明白，所以使节便很直接了当地说，“你们的年俸已经经过独裁官与骑兵长官的许可翻倍了，此外即将设置殖民委员会，帮助你们在阿非利加安置完整大片的退伍田产。”

    说完，那使节甚至当着众兵士的面，朗读了各个军团的安置城市点，十四军团在卡莱斯，二十二军团在维尼西亚，所有人只要解甲归田后，还将获得比现在水准多出三成的退伍金。

    于是这两个军团也欢呼起来，带头的护民官与百夫长满腔豪情，彻底将退守高乃留斯旧营的想法抛之脑后，他们也需要场伟大的胜利，来报答独裁官的恩情和眷顾。到最后，整个四个军团共二百多名百夫长，齐齐地来到了库里奥面前，异口同声要求对当面的图拉斯所率的敌军，发起攻击作战。

    “现在既然整支军队的士气都有如神助，我方的资源又十分充足，那么代理行政长官阁下，您就应该抓住这个时机出战，不然的话会让所有人对您的指挥威信感到失望的。”库里奥身边的副将赖布鲁斯，也是出身西西里的勇士便进言道。

    这时候库里奥也感满心欢喜，因为军心可用的缘故，即便这次出击无法消灭庞培，但只要能击溃图拉斯，那起码也能够获得一场不大不小的凯旋式。

    于是年轻的将军走出了营帐。对所有摩拳擦掌的人说到，“我迄今也无法忘记，在科菲尼乌姆之战当中。你们是如何倒向凯撒阁下，将你们的忠诚献上，随后全意大利的城镇都以你们为榜样，逐个倒戈弃暗投明的。独裁官将你们视为最可靠的朋友，而庞培则将你们视为最可恨的敌人，因为正是你们，让他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意大利。渡海来到了这里。现在独裁官的回报来了，你们获取了金钱、权力与永恒的自由。而我作为他最亲密的战友，也有幸在此见证了这个伟大的时刻。所以我要求，在迦太基废墟上，希望先代的英灵庇佑我们。所有的人，不管是马西人，是马路基尼人，是佩利尼人，是罗马人，还是我新来招募的利比亚人，大家都是库里奥的战士，擦亮你们的甲胄，取出你们的盾牌。戴上你们的羽翎，绑好你们的军鞋，喂饱你们的战马。在这片沙漠荒原里，重现祖辈的辉煌吧！当面就是庞培党的将军图拉斯，而庞培老儿就在他的身后，让我们先狠狠教训图拉斯，叫庞培为他的惨败而魂飞魄散好了！”

    轰隆声里，库里奥的各军团营地正门大开。所有的部众，不管是轻重步兵还是骑兵。都井然有序地冲了出来，库里奥亲自指挥部队的右翼，副将赖布鲁斯则指挥中央的重步兵，而财务官鲁弗斯则带着左翼的轻装步兵与轻骑，在激越的号角声里——鲁弗斯的轻装部队先发一步，火速抢占了两军阵地相隔间的那道陡峭的山地，随后对着后面发出了讯号，库里奥见状带着右翼最精锐的马路基尼和利比亚骑兵，也密密麻麻地压了上去。

    那边，惊慌失措的图拉斯急忙命令属下两个军团也武装起来，当他发觉库里奥的人马已经占据险要后，畏惧对方骑兵的冲击，便下令前面营地的兵士往后撤两到三个弗隆，来规避库里奥骑兵的冲锋。担任掩护后撤任务的，是图拉斯的副将布加迪亚斯，他带着三千名骑兵与轻装射手的队伍，冲向了山脚，准备阻拦库里奥。

    “不要犹豫，敌人的营地乱七八糟，他们是要逃跑。”库里奥在山上稍微看了下局势，就很果决地下达了右翼突击的命令，他带着所有的骑兵，势不可挡地从那边的山坡上冲了下去，布加迪亚斯见到对方的勇猛，吓得赶紧带着骑兵转身奔逃，结果反倒将跟在后面的轻装步兵践踏得死伤满地，而这时图拉斯的步兵刚刚列好阵势，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侧翼的那些轻步兵被库里奥的骑兵追逐杀戮。

    鹰旗下的图拉斯吓得也是浑身发抖，待到半个时刻后，库里奥的骑兵已经将布加迪亚斯的两千轻步兵杀死殆尽，并且深深楔入到了图拉斯左翼的纵深去了。

    那正面，骁勇的赖布鲁斯所统率的大队步兵也朝自己逼来，“快退回到乌提卡城下的营地里去！”图拉斯决心急速后撤，不然会有被包抄歼灭的危险，他实在不懂，明明先前两个来投降的库里奥百夫长告诉他，对方的军队里现在正闹着内讧，怎么今天却简直像鬼神般凶悍勇猛。

    庞培阿非利加的两个军团，像退潮的海水般奔逃着，而负责库里奥军队左翼的鲁弗斯见状，也下令己方的轻骑兵投入追击，他们尾随冲进了被图拉斯丢弃的营垒，俘虏了上千名军奴，和数不清的辎重，还杀死了六百名敌人留守的部队。而在乌提卡城外的街道上，库里奥也带着部下，将图拉斯的溃兵狠狠截杀了一顿。

    库里奥趁胜追击了快三个罗马里，见到图拉斯和他的败兵全部逃入了乌提卡城下的设防营地里，才停下了脚步，当他带着骑兵返回去后，无数部下欢欣鼓舞，将他围在中间，高呼着“英佩拉托”，当然这次这个称号是给予库里奥的荣誉的，发自所有人内心的。

    “原来，勇气和决心真的能压倒敌人。”呆在营帐里的库里奥，带着激动和欣喜，反复看着自己的手，今天在战场上他可是手刃了两个敌人的骑兵，听到了鲜血从对方躯体里飞出的声音，那种快感简直是难以言明，接着他对身边的传令和财务畅快地喊到，“将今天所缴获的战利品，全部分配给兵士们！”

    第二天，士气高涨的库里奥四个军团，又冲进了乌提卡城下的营地，发觉图拉斯早已遁逃，他应该是昨晚半夜跑走的，逃进了设防坚固的城里去了，只留下了个军号手，和许多的队标旗帜，来虚张声势。

    “真是鼠辈！”库里奥看着那个被捆绑来的号手，了解过情况后，嘲笑着图拉斯说，接着他下令军团修筑封锁线壁垒，并派人去高乃留斯旧营取来木材，准备修造攻城器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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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把椅子（上）

﻿    “如果防守者训练有素，严阵以待，那么击败他们对于进攻者是越来越困难的事。”——英法百年战争里的某位战场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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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里奥对夺取乌提卡城很有信心，他已经派遣了密探混入城中，商会、长老会不少人在听说城外战斗胜负后，都开始悄悄与他接洽，特别是商会领袖加尔巴，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更是鼓动大家放弃无谓抵抗，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下，驱赶走庞培党，将城池给献出来。

    但另外一面，库里奥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明白庞培和朱巴王随时可能会出现，便派出令牌官要求旧营那边的马尔克卢斯与马克西姆斯，带领部分桨手上岸，将高乃留斯旧营和先前从图拉斯那儿夺取的营垒，连成一片，因为周围有麦田、草地和盐池，物产是丰富的，他打算就此构筑个庞大的阵地，进可攻取乌提卡，就算庞培与朱巴王来了，退也足以据守，直到凯撒的主力来到为止。

    “送出捷报给独裁官阁下，即便我现在不是西西里总督，但还是让留守财务官埃布罗，为我再征募一个新兵军团和若干骑兵渡海送来，那样阿非利加的战争便会提早在我手中结束。”

    就在库里奥高速运作起来同时，在努米底亚王国都城基尔塔城内。坐在王座上戴着狮头王冠的朱巴王，正在和庞培商议着派遣更多援军的事情。

    这次谈判，庞培是只身来到基尔塔城的王宫里来的。几乎没有带任何部队，除了少量扈从，他的直属两军团都在马萨西亚壕沟边界处呆着，因为庞培就是庞培，他在阿非利加和东方的名气，早在三十年前就如雷贯耳。“在非洲，就算是头狮子。也要学会服从罗马人的判决！”这就是年轻时庞培的名言。

    现在在朱巴王的眼前，这位罗马人的宠儿。台伯河出产的“亚历山大大帝”虽然依然有雄风，但确实已老了。并且朱巴王也从西班牙等地知道，在罗马人内战当中，庞培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军团。换言之他已快到穷途末路的境地。

    宫殿的正厅上，摆着三把椅子，庞培站在那里，顿时感到朱巴王并不是很信任他，而是抱着戒心。

    就是因为这三把椅子的莫名寓意。

    努米底亚是罗马附庸国，所以照理说像庞培这样的人物来到王宫内，其地位是和国王平起平坐的，故而朱巴王是不能坐在王位上接待他，要额外摆出两把象牙圈椅。两人再对等坐下，进行商谈。

    但朱巴王却摆出了三把，随后这个年富力强。梳着希腊人的发辫式样的国王，在左边的那把椅子上缓缓坐下，随后很恭谦地对站立的庞培做出个邀请的手势，并且快速地与站在他旁边的王后——原毛里塔尼亚公主塞勒涅，用土语快速交谈着。

    很快，庞培就明白。今天不是摆架子的时候，因为他身边最信任的犹太奴隶德米特留斯。是通晓当地土话和习俗的，因为他以前年幼时在加利利海岸，曾经和毛里塔尼亚的象牙商人打过交道。德米特留斯悄悄而迅速地在袖口中，伸出个小陶片出来，庞培的眼睛一扫，上面只潦草地画着“右边”的希腊字。

    接着，德米特留斯又迅速将那小陶片给收回去，没人看到，庞培环顾四周，接着用手握着袍边，很轻松地坐到了右边的椅子上。

    中间的椅子被空了下来，“就让见证友谊的神灵来坐吧！”庞培很有礼貌地说到。

    朱巴王看到这个情景，听到这个话后，很开心地大笑起来，他用希腊语对王后塞勒涅说，可以叫后方的厨房呈上美酒和佳肴了，他愿意诚心诚意地款待罗马的王者。塞勒涅便带着大群的奴仆，向众人施礼后，朝着侧边的走廊，来到了宫殿外的花园内。

    在那儿，塞勒涅王后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正在饶有兴致地趴在花园墙壁的窗户上，与几名奴隶玩伴一起，看着内厅里的一切，看到母后后，这孩子用流利异常的希腊语问到，“那就是伟大的庞培？他可让我失望了些，传说他像雄狮，但我看他就是个老头。”

    “那是个精明的老狮子，虽然这种狮子血气已经衰弱，但它依旧能凭借狡诈和凶残，战胜年轻的敌手。听着，看完就回去，这种场景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孩子。”塞勒涅说完后，便轻轻拍了两下手掌，这会儿在花园的灌木丛和暗门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带着剑和弓箭的人，王后对他们打了两个手势后，这群人便点点头，迅速消散在了黑夜当中。

    小朱巴当即就惊恐地捂住嘴巴，慢慢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塞勒涅也笑了两下，便与随从们朝后厨走去。

    若是刚才庞培坐下的，是中间的椅子，那么朱巴王也许就会起了杀机，他是个唯我独尊的家伙，一向致力于大努米底亚王国的梦想，其实不管是凯撒也好，庞培也罢，他们必须要保证自己王国的独立地位，甚至朱巴王还企图吞并毛里塔尼亚、盖图利亚与赛普勒斯等酋长国，而现在罗马人的内战，恰好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他摆出了三把椅子，就是暗示庞培，中间的谁都不准坐，努米底亚与罗马分居左右，是平起平坐的关系。

    “哦，我的朋友，我觉得你所索取的，对于我国来说有些沉重了，我已经在阁下的两线都派置了无偿的军力，在莱普提斯和泽塔我送去了上万骑兵，在乌提卡我也有三四千的志愿兵。”宴会上，朱巴王很狡诈地表示他已力不从心。

    德米特留斯代替主人，用清晰而流利的希腊语与对方交谈，“不，狄克推多庞培希望陛下倾尽全国的力量，尽快出动四万到六万人马，前往乌提卡与凯撒军队决战！”

    “开什么玩笑呢！在基尔塔城的后面，盖图利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都对我的领地虎视眈眈，假如我出动这么多军力，国境和王宫有谁来据守？”朱巴王很爽快地表示否定。

    这时候，庞培侧过身子，对德米特留斯轻声说了几句，随后犹太人便对朱巴王正式宣布：“只要陛下答应我方的请求，便能保证在春季结束前歼灭凯撒登上非洲的所有军队，另外我方会将迦太基旧址，也就是尤诺尼亚地区无偿赠送给阁下，另外赋予阁下征讨西部所有敌对部落的权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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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把椅子（中）

﻿    这个条件倒是非常的诱惑，也和朱巴王的梦想十分合拍，但他还是继续沉吟着，德米特留斯一向代替主人庞培处理内外公务，心中十分明晰——按照现在的局势，朱巴王正在凯撒和庞培间举棋不定，要知道虽然庞培开出了这么优厚的筹码，然而他此刻却是在以整个国家作为赌注，要是还是战胜不了凯撒的话，那么努米底亚就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请不要再犹豫了，这是我们离开罗马城前，当时还就任护民官的库里奥，他现在是凯撒在阿非利加的驻军司令官，所提出的，对于努米底亚的处置方案。”说着，德米特留斯就递交了份副本给朱巴王过目，上面确实是库里奥的提案，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库里奥对凯撒建议：在阿非利加战胜庞培党后，不但要复兴尤诺尼亚，在非洲土地上安置四到五个军团的老兵，还要彻底吞并努米底亚，将朱巴王父子迁徙到罗马城羁縻起来，这样是完全符合罗马骑士阶层在此地的利益的，他们普遍对朱巴王的重税先军政策感到不满，想推翻这个王室，实现自身集团对此地的掌控。

    朱巴王重重地将那个副本字板往餐几上掼去，先前的朱古达反抗罗马共和国，也是因为不满罗马包税骑士团在基尔塔城周围的盘剥勒索，现在假如支援庞培，击溃凯撒在非洲的势力，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坐视庞培失败，努米底亚随后也就化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这个库里奥的野心很大。他想占据西西里和阿非利加，也等于握有罗马一半的粮仓，和一半的老兵和马产地，来实现自身更大的腾跃。

    “让我的先锋马哥将军，先带着三千骑兵，前去增援乌提卡城。随后我亲自动员四万步兵，一万名骑兵。一百头战象，与王宫总管撒普一起。和庞培阁下配合作战，来剿灭敌人！”看来朱巴王心意已决了。

    庞培不由得在一边的椅子上鼓起掌来，随后他表示要向天神献祭许多头白色的公牛，来确立双方的盟约关系。

    这时候。德米特留斯心中也充满了喜悦和激动，看来战局经过所有人的努力，发生了很大的转机，他也拍手，许多经过他精心培训的乐师和傧相都走到了筵席中央，开始表演起来，俊俏的年轻男子穿梭其间，为王者与贵族斟酒调笑，整个宴会的氛围也达到了*。朱巴王和庞培隔着中间的椅子频频碰杯，为战局，为各自妻儿。为罗马与努米底亚的荣耀胜利，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般。

    次日，出身腓尼基人的马哥将军，已经在基尔塔城外设下了营地，火速集中干粮，准备快速增援乌提卡。整个营地人马嘶叫摩拳擦掌，就在这时一队为王室服务的粮秣草料行商。带着骡马驼队走入了营地，其中两位悄悄行贿了马哥将军的扈从些金银，获得了面见将军的机会。

    “哦，原来是李必达乌斯将军的人，为这次作战我们分属不同阵营而感到遗憾，但酒宴我还是会为你俩准备的！”营帐里，马哥将军很热情地与希提乌斯和奥塔基利乌斯寒暄起来，但明显还是有戒心的——当年，马哥曾经作为仆从军，带着一千努米底亚轻步兵，和几头战象，配合过李必达出征卢西塔尼亚的军事行动，两者间的关系相当不错，李必达赠送给这位将军许多战利品，增殖了他的产业。

    希提乌斯看看四周，接着用很熟练的腓尼基语，对马哥说到，“这次我们的骑兵长官，要为将军带来更大的赠礼。”

    “我知道你，你叫希提乌斯，曾经在毛里塔尼亚当过佣兵，对我的陛下作战过，你的言语不足为信。”马哥识破了这位的身份后，很生气地说。

    而那边奥塔基利乌斯则不慌不忙，在希提乌斯的翻译下，他向马哥将军表示，“我才是骑兵长官真正的代表。”接着他就把个指环送给了马哥。

    这个指环上面刻着努马王的画像和埃米利乌斯的氏名，不由得让马哥很是惊诧，他相信了李必达的诚意，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要询问究竟要做什么事情，才能让骑兵长官满意。

    “很简单，背叛你的陛下，为凯撒阁下服务效忠。”奥塔基利乌斯昂然说。

    马哥愤怒地大喊起来，他推倒了桌子，把剑拔出了鞘，要给戏弄他的人点颜色瞧瞧，但当面的奥塔基利乌斯却即刻取出个法令板出来，粗通希腊文的马哥在上面看了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内容下，确盖着罗马独裁官的印章。

    “努米底亚必然灭亡，现在朱巴王帮助庞培也好，倒省得独裁官多费气力。不过凯撒的法令上签署得非常清楚，他准备将征服后的努米底亚王国按照传统分为四块，基尔塔赏赐给鄙人，狄奥城就是给您的，其余两份化为罗马直属行省领地，也就是说我们的合作完毕后，您我都是四分领的君王了。”希提乌斯为马哥解释着法令板上的内容。

    四分领的君王，虽然小些，但也是拥有王宫和大群奴仆的一国之主，这可是先前马哥想都不敢想的，时运就是这样，它在你不知不觉下就来到身边，或给予你馈赠，或带来无穷无尽的悔恨，我真的只能是个默默无闻的军官吗？马哥原先并不是努米底亚的世袭贵族，他的先祖一直是迦太基人，拥有独立的庄园，后来在苏拉与马略内战时，苏拉为了赢得努米底亚王的支持，才将他家族领地划给了这个王国。

    “我是不喜欢背叛主人的忠诚之士。”马哥高傲地慢慢说到，接着他却笑起来，“但那也得分清楚主人是谁，很明显不应该是朱巴王。”

    “很好！”奥塔基利乌斯十分满意地端起了酒杯，也为他们私下达成的协议而提议碰杯，“下面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只要马哥将军按照骑兵长官所说的去办就行，完全可以保障将军您的荣耀和安全。”

    等到基尔塔城的祭祀仪式和出征典礼完成后，马哥就毫无破绽地，带着所属的三千骑兵，朝着乌提卡城的方向疾行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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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把椅子（下）

﻿    随后，朱巴王与庞培也一起，动员了整个努米底亚王国数万名步骑，在马哥身后，故意延迟了一天的时间，随后庞培接连又派出了三名令牌官，骑着快马向乌提卡城的方向奔去。

    其中有两名冲进了乌提卡，但有一名在库里奥的营地前迷路，被名马西人百夫长带着人抓住了，送往了库里奥的面前。

    “你是说，庞培已经赢得了朱巴王的援军？”库里奥锐利的眼神盯着那个人上下，而后问到。

    “是的，朱巴王马上就会有足足四万精兵来到此处，光凭你的四个军团，是根本没办法与我方抗衡的！”那令牌官十分骄傲地喊到，“还是乘船滚回高乃留斯旧营，或者直接顺着海岬角，退去到莱普提斯与你的骑兵长官营地会合好了。”

    库里奥冷笑起来，随后他对扈从和传令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话多的令牌官，说完他拔出匕首，将那被俘令牌官的衣服衬底给割开，从面无人色的对方那儿，从里面取出片莎草纸，说这才是事实的真相，让我都看看在里面说了什么好了。

    “原来是这样，盖图利亚人已经在罗马骑士的鼓动下，掀起了对朱巴王的暴乱，还有不少腓尼基人参与其中......”库里奥将匕首搁在桌面上，顺带着阅读起来，他当然了解，因为不少风和火就是他煽动起来的，接着他为自己识破了敌人的计策而得意。“各位伙伴，庞培已经没辙了，朱巴王的军队来到的不会很多。我估计只有几千人马而已，所以我们要尽快一鼓作气取下乌提卡城，而后和庞培亲自带领的两个军团对抗，那两个老兵军团才是他的精锐，图拉斯的这两个则是酒前的餐点罢了。”

    接着，库里奥很会捕捉时机地动员所有的兵士，将十四军团摆在了营地的凸出位置。在奎因都司的带领下，监视来援敌人的动向；二十二军团是新部队。所以负责留守营地；而两个马西人军团，在库里奥的亲自统帅下，继续呆在封锁墙后，并在上面安装了攻城器械。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大约过了四天，奎因都司紧急派出令牌官，告诉库里奥说，朱巴王的骑兵来了！

    因为骑兵很难探明具体的数量，库里奥不敢托大，他急忙带着所有的骑兵，来到了奎因都司的阵地，随后在十四军团的营地里呆着，并派出了一些精干的百夫长前去哨探侦察。

    到了傍晚时刻。那些百夫长陆续安全回来，很激动地告诉库里奥说，那些努米底亚骑兵大约不过两三千人。并且宿营地还选在了片毫无安全防护的低洼地，警戒也很松懈，他们距离乌提卡城大约还有十个罗马里，怕是要在明天取得联络。

    “果然和我预料的没差，朱巴王只能派出这么些人手了，而且绝非精锐部队。我们就在今晚出击，完全击溃他们。随后绕过他们的营地，彻底困死乌提卡。”

    没错，对方带队的就是马哥将军，他完全是在李必达的授意下这样做的，甘愿冒着自己的军事生涯蒙受次不光彩，只带着卫队在最靠着宿营地边缘，接着在第二个步哨时，库里奥的骑兵果然发了声喊，接着就涌入了马哥的营地当中，马哥早有准备，一股脑地带着卫队就跑路了，因为事先他并没有下达严格的指令，所以属下三千骑兵还是按照游牧民族的习惯，东一块西一块地胡乱支起帐篷，散乱下没办法组织防御，结果又被库里奥的骑兵杀死了几百人，还俘虏了不少。

    当俘虏带到后面库里奥面前时，他亲自审讯了对方，这些俘虏异口同声说，在他们营地后面，就有庞培与陛下的大批援军。

    “有多少？”库里奥冷笑着问到。

    俘虏们说，整个王国都动员起来了，还有上百头恐怖的战象。

    库里奥笑而不语，心中的想法越来越牢固，他随即便下令，叫鲁弗斯与奎因都司从十四军团里挑选出五个大队，在己方的营地边缘担任接应和警备任务，而自己与赖布鲁斯带着十四军团的其余人马，并叫马西人的十八军团全部也过来，“直接追着敌人败兵的踪迹，穿插到乌提卡城的西面去，我们将在哪儿构筑起新的封锁线，这样的话就能将乌提卡城彻底合围了，我将创造比李必达在马塞利亚城更辉煌的胜利。”说完，他们就不惮艰苦，以大队步兵为主要阵容，追着马哥的败兵朝着既定方向而去。

    渐渐，沙漠里的太阳升起，但巴格拉达河的支流尚且还很多，库里奥的人马便有的大队前进，有的大队停下汲水喝。马哥的骑兵三三两两，毫无章法在前面散漫地逃跑着，到处都是灼眼的风沙和阳光，慢慢地库里奥的军队在热情的支撑下，居然徒步追击了半天，深入到了乌提卡以西十二罗马里，一块满是丘陵的荒地上，这儿看起来原本似乎是迦太基城的农庄田地，还有些沟垄的痕迹，但水渠都已经被毁坏湮没了。

    “这个地点也可以了，马上让兵士们从河流那边掘沟引水来，我就带着大家在这儿立营，而后隔绝乌提卡的内外交通。”库里奥舔了口有些干燥的嘴唇，他有些疲累地伏在马鞍上，下达了整军的命令，这位年轻的将军先前在战斗里运气太好了，不断获得了联队和大队级别的胜利，特别是击溃图拉斯的战斗，尤其让他信心倍增，幸运和胜利女神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库里奥的这种信念很深。

    而马哥又朝前狂奔了六罗马里，在一处山坡下，他看到了漫山遍野而来的朱巴王陛下的大队人马，纵横覆盖了整个目光所及的方位，大部分都是光着脚的轻装骑兵和背着梭镖、短剑的轻步兵，但在阵营的中核位置，是朱巴王的仪仗所在，他带着雄伟的狮头王冠，坐在三十六个奴仆抬着的肩舆之上，四周是足足两千名精甲利剑的西班牙武士，外加一千名重装的高卢骑兵，以及数不清的旗幡和图腾神像。

    “马哥你个无能的混蛋，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我将我的禁卫军全部交给你和撒普，去与库里奥作战将他拖住，分出骑兵去占领这儿的山丘与街道，我领着主力在后面压上去，记住别留活口给庞培，统统杀光！”朱巴王看到了丢盔卸甲而来的马哥，嘱咐着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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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败讯（上）

﻿    “我是先被瓦罗战胜，随后才被汉尼拔击败的。”坎尼会战时，阵亡的执政官保卢斯所言，他的同僚执政官瓦罗极力要求与汉尼拔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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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又来了！”正在忙乎着工事建筑的库里奥军团，所有人只能又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和“去而复返”的朱巴王军队作战，但没人能料到，朱巴王的四万大军，就在距离他们前方五个罗马里开外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派遣军队赶来。

    朱巴王属下的西班牙剑士们，也排成和罗马军团类似的横队，交替和库里奥的人马鏖战着，先前库里奥的副将赖布鲁斯还能几次击败对手，将他们给逐回去，但敌人却越来越多，就连骁勇善战的马西人兵士，也疲累极了，沙尘越来越大，他们沿着去乌提卡的道路横切面，排出的战阵正不断被逼得往后退，伤兵也越来越多。

    漫天飞舞的砂砾里，背负铠甲和盾牌的罗马兵士开始不习惯起来，他的鼻孔里全是都是这玩意儿，口渴和体力透支也困扰着所有人，但赖布鲁斯还是勇敢地站在队列的左翼，和所有的资深百夫长一起，在前线鼓舞士气，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弄得努米底亚王宫总管撒普霎是狼狈。另外面，一群群努米底亚或毛里塔尼亚骑兵不知从什么地面上冒了出来。他们是根本不讲究任何阵地和目标的，反正就是不断地穿插、迂回，跑得各个山头丘陵都是。随后就和成堆的苍蝇马蜂般，对着库里奥的后营发起毫无章法的攻击，虽然大部分都被库里奥打退，但时间久了，兵士们也到了体力的临界点程度。

    “快去，叫奎因都司和鲁弗斯的五个大队，带着营寨里的所有骑兵。冲上去增援。我方的骑兵很少，这样下去是会被受困的！”库里奥越来越紧张。先前的自信已经消失不见，他只会带着少量直属的骑兵，不断但徒劳地打退朱巴王骑兵的一次又一次袭扰，对方逼近了就在马背上抛射标枪。但绝对不会和你近战，是来了又走，分队反复。

    这会儿，庞培的两个军团也登上了能俯瞰战场的一处高阜，“库里奥彻底完蛋了，他在敌情还没有完全消失前就贸然叫兵士散开构筑工事，仓促里这些军团也缺乏互相配合作战的经验，根本没有充足人手担当预备兵力，与后方营地的连接也很不通畅。过于深入了。”站在上面的庞培，观望着下面激烈的战斗，还不忘记点评一番。

    “虽然知道我这样说。是对罗马的不尊重，但是我还是得提醒阁下，现在您应该高兴才对，并就马上我方的行动做出部署。”一边的德米特留斯提醒道。

    “是的，是的，我一遇到军阵就唠叨不停的坏毛病始终改不掉。维布里乌斯。直接带着第一军团；裴莱塔乌斯，直接带着第二军团。虽然我本人是这两个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但你俩都是首席资深百夫长，就让我在这儿观看你们的表演好了。第一军团朝前急速行军，搜索敌方的营地并且攻击；第二军团朝乌提卡城进发，告诉图拉斯果断发起反攻，打破敌人的封锁，并且将他们驱逐回高乃留斯旧营。”庞培十分清晰有序地发布了这些命令。

    维布里乌斯所带的“野兔”军团，各个都是一等一的铁脚板，虽然是步兵但是跑起来如风般，大约在两个白日刻后，这群人就冲到了奎因都司的营地前，当时库里奥的求援骑兵也刚刚到达而已，接着维布里乌斯没有任何犹豫，下令第一军团的兵士拔出短剑，就对十四军团的营地发动迅猛突击，奎因都司发觉自己在高卢行省几年锻炼出来的军事经验根本不够看——还没半个时刻，他与鲁弗斯所率的五个大队就全线溃败，鲁弗斯的观点是“直接朝旧营走，去那儿登上我方的船只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庞培和朱巴王的主力都来了！”奎因都司也没办法反驳他的见解，只能在己方骑兵的护卫下，疯狂朝后奔，将阵地和软肋全部丢弃在庞培军的兵锋下。

    这样，库里奥真的是被千千万万的骑兵给围困了起来，接着朱巴王的骑兵又发起了次蓄力已久的突击，将他的后队与赖布鲁斯的前队给分割开来，库里奥多次谢绝了他骑兵队长要求扔下队伍逃跑的请求，继续坚持和所有人在一起作战，但他现在只剩下绝境中的勇敢而已，却已失去了对整个局势的判断，杀红眼的他就是忘记再派遣求援的骑兵，去乌提卡城下，因为那儿还有个马西人军团。

    最终，库里奥下达了最失败的命令，当他看到队伍的四周都是朱巴王骑兵来回疾驱时，他认为上山是而今最好的对抗策略，天可怜见的，假如这时候赖布鲁斯在他的身边，便定会反驳这个方案：步兵必须设置后卫和射手，不断交替掩护才算是对抗骑兵围攻的良策，一旦冒然上山，必然会被彻底围死。

    先前，李必达在上岸后与拉宾努斯的骑兵搏战时，始终没有上旁边的高地，而是列阵迎战，死死控制住水源。

    果然，待到库里奥终于上山后，敌人的骑兵十分迅速地就将山头包围起来，他们手里虽然没有帕提亚人那样的弓箭，但还是截断了库里奥和河流间的联系。

    这时候，赖布鲁斯的前队兵士，还是死命地抵抗着越来越多的敌人，直到一阵号角声的响起，所有的马西人和十四军团兵士，都感到脚下松软的砂地在颤抖裂开着，浑身受伤的赖布鲁斯拄着剑站起来，他看到前方的敌骑纷纷朝两边跑去，而正面的烟尘就像晚霞里的飓风般扬起，但这是个无风的日子啊，一团团黑影，在兵士的视线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背上高耸的塔楼，就像陆地上行驶的战舰般，带着雷鸣般的叫声。

    “是大象啊！”凄厉的叫声四起，接着朱巴王的象群就碾压入了赖布鲁斯的战阵当中，兵士们再也维系不了密集的阵型，他们在獠牙前四散躲避，有的滚到了象的肚子下，准备拔剑猛戳，但却很快被紧跟在后面的努米底亚步骑给射翻砍倒。

    “给我保持冷静，抓紧手里的标枪，对着它们柔软的部位抛射。”说完，赖布鲁斯勇敢地扒开两名吓到瘫坐的兵士，拾起他们的标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战象就是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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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败讯（中）

﻿    标枪扎到了那头大象的眼眶下，它流血了，但是也暴怒了，两名兵士亲眼看到很远的距离外，那大象冲了过来，用长长的鼻子将赖布鲁斯他们的指挥官给卷起来，虽然指挥官企图挣脱出手来，还准备勇敢地拔出匕首砍刺大象的鼻子，但那头庞大的牲口没给机会，它将赖布鲁斯抛到了半空中，接着重重地砸落地下，当赖布鲁斯刚准备爬起来时，阴影笼罩在他的身上，急速落下，一声难以名状的响声，罗马的副将被象腿活活踏成了肉泥，内脏和血肉喷溅得到处都是。

    待到朱巴王投入了象群后，赖布鲁斯的前队，大约两千名兵士，全部被驱赶到一处山崖下，骑兵像驱赶畜生般将这群人给围住，接着战象就冲过去残忍地践踏，因为朱巴王认为这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他喜欢看到战俘在无助的情况下，发出凄惨的叫声，被他的军队活活杀死。

    到了临近夜晚时，库里奥逃上去的那座山，也被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朱巴王骑兵攻下，库里奥属下的兵士死亡枕藉，尸体堆得就像刚被收割好的麦子般，而罗马人的总指挥官尸体不明，不少骑兵正在打着火把找寻他的下落，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奎因都司、鲁弗斯刚跑到高乃留斯旧营，就叫马尔克卢斯和马克西姆斯动员所有的战船和商船，带着他们一起逃走，跑回西西里去。反正这儿不能呆了。

    “不可以！”马尔克卢斯断然拒绝了，他随后询问两位逃难来的，敌人现在在三罗马里开外。有多少追兵。结果西塞罗的弟弟满面羞愧，支吾了很长时间也说不明白。

    接着，马克西姆斯就主动要求两位将所有的兵士都交到他手里，再加上部分武装起来的桨手，顺着营地继续朝乌提卡靠近，“不能随意丢弃总督阁下！”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一位舰队指挥官的嘴里说出来的。

    所幸的是。他们居然没有遭到攻击，而且三罗马里内也没有庞培军队的踪影——他们都接到了命令。前去乌提卡集合，攻击另外个马西人军团去了。

    乌提卡城下的战斗结束得更快，朱巴王四万人，再加上庞培两个军团的里应外合。马西人的十七军团的后方又被友军给丢弃了，战不过也退不下去，于是只能投降，结果大部分倒霉，走到了朱巴王的军中，接着马哥与撒普在得到国王的命令下，把所有的降兵都押到了他们自己前些日子所建造的封锁墙下，尽数屠杀了。

    庞培得知此事后，十分地愤怒。但也无可奈何，现在的朱巴王就是能藐视罗马在非洲的权威，他是为所欲为的。他分不清马西人和罗马人的区别，在他眼中都是从意大利来的坏蛋，都要杀掉。

    找寻到天明，也未能找到库里奥的其余诸将，也只能尽快登上船只退走，一些船只因为过载而覆没。最后退回西西里的，反倒是新兵菜鸟的二十二军团生还者最多。

    大约一个月后。阿非利加库里奥四个军团“几乎等于全军覆没”的消息，正式传到了罗马城内，庞培反攻西西里的谣言也接踵而至，城内一片混乱，有人惊恐，有人兴奋。

    “年轻的将军库里奥，因为对独裁官的极度忠诚，而按捺不住心中的勇敢，或者说过于冲动，而中了敌人的埋伏，而遭到了悲惨的失败。”在塞维利亚的宅院里，正在邀请许多权力人物赴宴的凯撒，若有所思地按住了字板，但他没有隐瞒的意思，而是唏嘘着说，“但是库里奥将军，和同样勇猛的马西人同盟军团，依旧给予了敌人可怕的重创。不过，凡事还是得我自己亲力亲为，马上我就会在适宜航行的季节，带着全意大利所有的军团，前去与庞培作战！”

    听到凯撒的这话后，各位宾客好像舒缓了口气，看来独裁官手头还是有足够的实力，来弥补阿非利加惨败带来的影响的。

    于是弦歌声继续四起，在另外边卧榻上，李必达正和阿提娅，及她的新任丈夫菲利普斯相谈甚欢，菲利普斯曾经担任过执政官，并且也是小有名气的演说家，现在他正在给骑兵长官说一段双关语的笑话。

    “我觉得，马上在阿非利加的战事，应该叫我参加，那样庞培不会采取任何抵抗措施，就会直接投降。”菲利普斯舒缓地说着，接着环视四周的宾客，他们脸上讶异的表情让自己很是得意。

    “那我可一定要讲你带着，并且还要在同个帐篷内居住，不然功劳会被别人抢走的。”李必达的心情看起来也蛮不错。

    “要知道，庞培可是以亚历山大自居，而我是菲利普斯，难道亚历山大大帝还会拒绝他父亲菲利普的要求吗？”菲利普斯以种模仿父亲的语调，俏皮地公布了答案，随后许多宾客包括李必达都明白了这个双关语的含义，也都欢快地笑起来。

    后来，阿提娅就转移了话题，她询问李必达，关于图里努斯与科琳娜的婚事日期，但李必达却反对女儿过早结婚，他明显认为那对科琳娜的身体是有害的，不过阿提娅却显得对这件事极为热切关心，总的有些事情，让罗马的贵妇获取和在名利场上搏杀的男子相同的满足感，操办子女婚事也在此列当中。

    “尊敬的菲利普斯，我不认为你刚才对庞培，或者说现在他依旧在罗马人的心中是伟大的庞培的话语，是体面人物所能说出的文雅之言。”发出这样话语的，是举着酒杯满脸严肃的布鲁图。

    菲利普斯明显有些尴尬，而阿提娅关于子女婚事的追问也就此被打断，演说家随即向布鲁图解释说他只是开个双关玩笑，并无任何坏心思在里面，因为马上在座的许多人都要赶赴生死战场，他想调节下气氛而已。

    但布鲁图好像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眼光死死盯着还在卧榻上坐着的李必达。

    李必达也回视了他几眼，眼神当中并没有挑衅的内容，不过随即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向各位道别，

    “高卢的维钦托利，和利古里亚的伊塔索斯将军，都派遣了一个军团前来为独裁官的远征助势，我还需要去办理交割事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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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败讯（下）

﻿    随后，李必达看了布鲁图两眼，就匆匆离开了，而对方明显鼓着腮帮，想要冲上来与自己一番理论，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指责对方？有什么好指责的，李必达不过和自己站在不同阵营当中，他也没做过任何坑害过自己的事情，舅父是在围城当中被暴动的马塞利亚市民杀害的，又能怪咎什么人？

    “马尔库斯.布鲁图，你是个理性的贵族，是个哲学家，完全没有必要怨天尤人，而是应该搁置感性的争执，继续朝理性的目标挺进。记住，你不是不择手段的喀提林，也不是大言无当的西塞罗。”布鲁图不断地在心中咕噜着克制着自己，直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恰好是他隔壁的凯撒叔叔。

    “最近如何，还在怨恨我剥夺了你的公职吗？毕竟喀西约已经走马上任了。”两人好像回复不到以前的氛围似的，布鲁图就低着头，跟在独裁官的后面，随后找了两个相对的卧榻，坐下而谈。

    塞维利亚打了几个手势，奴隶和仆人便纷纷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只有一位过去，将两人卧榻间的青铜灯火拨到最亮的程度。

    “没什么怨恨的，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斤量，还是顺着资历慢慢来好了，毕竟自己只是想做一些对邦国和自身修养有益的事情，不需要急功近利的思想。”布鲁图自嘲着说到。

    结果凯撒下面却说。“去锻炼锻炼吧！”

    这话倒让布鲁图有点吃惊，但凯撒接着说，“喀西约去卢西塔尼亚。我给他的任务给招募个军团，也就是番号四军团，财务方面的事情，你先前在给小加图担任幕僚时，也拥有比较多的经验，所以行省财务官我认为由你来担任比较合适。”

    “我没有经过百人团会议的推举，这样做是不符合共和国传统的。”布鲁图这话说得很执拗。

    凯撒笑起来。就像对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我的独裁官也没经过任何推举。当年在布匿战争时期元老院本来也没有权力组织指挥军队，委派军队将领，时代在变化，情况在变化。人也要跟着变不是吗？布鲁图我的孩子，如果你还有想变强，还有想博取荣耀的想法，那就得脚踏实地，先前我叫你回家就是希望能冷静段时间。所以去吧，孩子，在麦田里劳作总会得到收获的。”

    这时，依在柱廊边，看着这两人交谈的母亲塞维利亚。见到她最心爱的两个男子的脸色由原先的僵硬，慢慢缓和自然下来，她也欣慰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凯撒和李必达尽可能地追求个“快”字，凯撒推举了出身西班牙的巴萨图斯，和另外位元老院派的贵族波丕律斯担任执政官，算是应和了先前优拉贝拉的请求，结束了自己独裁官的任期，但依旧没有丢弃军权。相反他却将精英幕僚亲信，大部分分配到了“战时行省行政院”里去。这批人就担任共和国民政军事官员的同时，也处理着行省的事务——民政官负责调度包税骑士，而军事护民官级别的，则担当在其余非战时行省的募兵训练工作。

    三月十二日，即新执政官开始颁布法令的时刻，凯撒宣布出动所有舰队和陆军，驻屯在布林迪西港，直到西西里各个港口处，等待一声令下，便全部朝阿非利加冲去。

    这次凯撒的方案，是避免在乌提卡与庞培决战，因为庞培可以随时获得朱巴王的强力援助，而是先派遣希提乌斯、喀西约，尽量渡海朝毛里塔尼亚送去一个军团，并动员当地土王攻击朱巴王后院来牵制他；自己则和李必达带主力，去已经巩固好的莱普提斯上岸，扫清当面的拉宾努斯军队，接着徐徐靠近乌提卡，再捕捉决战时机！

    前任西西里总督库里奥，迄今依旧生死不明，但凯撒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这个行省划归到自己帐下，运作起来。

    至于李必达，暂时也扔下了骑兵长官的头衔，改为“战时行省行政院首席长官”，名字极长。

    但下面最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当凯撒与行政院首席带着卫队，走出罗马城，经由坎佩尼亚时，十军团的那群老兵，大约三千人左右，自动集结起来，由斯卡瓦带头，就跟在凯撒坐骑的后面，不即不离。

    走了会儿后，凯撒将马匹停下，那群十军团的就也停下脚步，相隔大概一个弗隆，不少人还背过脸去，不和凯撒做目光接触。但等到凯撒驱赶坐骑往前赶的时候，这群大头兵又很井然有序地跑步跟在后面。

    “喂，你就不和他们说些什么？”李必达提醒着旁边的凯撒。

    “我没驱赶他们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凯撒不经意地说到。

    “但最好还是和十军团说些什么吧！”伏在马鞍上的李必达建议说。

    最后，在坎佩尼亚的边境地区，当卡普阿的其他军团来到后，凯撒停下来，驱马来到了十军团的面前，所有的人都按照行军姿态背着工具和行李，但却没有武器和盔甲，看到长官骑着马过来后，斯卡瓦带头转过身去，其他人也都很羞愧地站在原地，不说什么。

    “前独裁官训话演说！”李必达在旁边来了这么一声，结果所有人立刻站齐。

    凯撒拉着缰绳，来回走了两遭，随后简洁地说了句，“十军团暂时不去布林迪西，而在拿坡里等待新兵整补，随后以满编主力的面目，第二波渡海来莱普提斯与我会合。”

    接着在十军团的如雷般的欢呼声里，凯撒和李必达拨转马头，绝尘而去。而十军团则重新列好了纵队，紧紧地跟在了他们的背后。

    “亲爱的李必达乌斯，上次斯卡瓦等首事者所签署的字板，有没有交到你那儿？”待到布林迪西的营地时，凯撒在营帐里解下披风和佩剑，询问着李必达。

    “是的，内里的条款我都过目了，正在积极筹划准备着。”说着，李必达就叫马提亚将皮匣子拿来，将那字板递给了凯撒。

    凯撒看了会儿后，唔了声，还给了李必达，而后坐下来，带着种很轻松的语气吩咐说，“这首事的五个人，等到渡过海后，就把他们给处理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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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忠诚和背叛（上）

﻿    “多放炮，少流血。”——17世纪法国要塞工程师德.沃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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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的心中一凛，即便是他，还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拿过了字板，但凯撒下面看到了他的表情，就微笑着解释说，“别说其他军团了，就是十军团，我最宠爱的，兵变次数都不下三次，即便这次我原谅了大部分人，但兵士们还是会在一次次兵变中形成恶劣的习惯，很容易受到被他们认为是领袖的那些人的继续怂恿，所以李必达你不必手软。”

    听到这话后，李必达的眉头稍稍耸动了下，接着他提出了疑惑，“要是采用铁钉处刑的话，怕是十军团兵士会不服吧？亦或是采用十抽一的话，操作起来也是非常困难。”

    “不，不，卡拉比斯，我没那么残忍和不通人情，只是将这批人驱离十军团而已，你负责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众处罚的宣布我来做，但我总是希望看到这当中的某一个两个死去，所以派他们去危险的前线，执行危险的任务，不失为个很好的办法——总之，一定要让兵士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保持对官长处置的畏惧，这才是驾驭军队的法门。”凯撒说完后，拍拍李必达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安排这件事了。

    走出营帐的李必达。看到了晚霞当中的庞大舰队，所有船只的帆是收起的，船桨也被安放好。桨手、船员与兵士一起，在码头上搬运着航海作战所需的物资，凯撒的战时行省新政果然是有效的，别看那些元老和骑士平日里哭穷装得要命，一旦觉得承包行省税收有利可图的时候，缴纳起巨额保证金来眉毛都不皱一下，凯撒瞬间就有钱了。所以对战备器械这块的投资非常在心。另外凯撒也与李必达商议好了，在彻底击败庞培后。就将努米底亚分割，也收为战时行省，另外还有利比亚地区，这样又可以增加两个行省。用作将来更大动作储备力量。

    这会儿，维钦托利与伊塔索斯双双站在自己的营地正门前，鞠躬朝李必达请安。维钦托利蓄起了胡须，并且将金色的长发盘好分开，上面带着黄金冠环，披着奢华的披风，是威风凛凛，看来镇压维奈特人的战争，让他在罗马及本邦都获得了极大的荣誉和利益。他很尊敬地称呼李必达为养父，其实对方的年龄并不比他大多少；而伊塔索斯还是副渔民的模样，眉头苦兮兮地挂着。满脸忧郁冷静的表情，即便他已经是利古里亚的首席领军执政官了。

    刚刚寒暄完后，李必达就带着两位，前往目的地了，因为十军团所属的船只，也在港湾预备好了。虽然大部分人还在拿坡里整补，但作为先发过来的军事护民官。还是要为而后大部队的进发做好充足准备的。

    毫无困难，李必达找到了具体负责这件事的两名军团护民官，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当时他俩正在船只前指挥着囤货的工作，看到前任骑兵长官后立刻致敬行礼，李必达带着微笑和他们击拳问候，接着就例行公事般地询问起工作的进度，得到的回答是一切顺利。

    “这艘船看起来挺小的，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处？”李必达看似不经意地指着其中的一艘单列划桨船说到，随后还没等两位军事护民官回答，他就哎呀声，说这不就是我从昔兰尼那边船队抽出的一艘嘛？那船首我能认得，接着便很熟络地拍拍两位的肩膀说，“正好，这艘小船就给你们护民官安放马匹和行李用了。”

    “可现在十军团的兵士马上要整补，渡海人数不会少，而船只也比较紧张，单独取出一艘来装运我们的坐骑和行李，会不会惹来闲话？”冯特尤斯问到。

    李必达说毫无关系，反正这艘船我做主，即便算作赠送给你们的，也无妨。

    于是这两名军事护民官谦让了会儿后，也觉得拗不过前任骑兵长官的好意，最后也就默认着接受了这个事实。

    接下来，李必达好像早有准备似的，他的随军奴隶不但将军事护民官应有的东西往船上运，连许多额外加入进去的馈赠，许多的陶罐、箱箧，也都被搬上了甲板，两位护民官急忙拒绝，但李必达却急忙表示，这是央求护民官多多在作战时，让十军团提携他的军团，特别是十二、十五和十六三个军团，以求凯撒在阿非利加设置安置区时，多多考虑自己的军团。

    阿维努斯和冯特尤斯哈哈了会儿，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李必达的“深情厚意”。

    待到“安排”好所有后，李必达便和两位继续在海岸前走了会儿，但话题好像多数集中在维钦托利身上，“和普洛契的婚姻，感觉如何？”

    “养父，你拥有与老李必达孙女的婚姻，随后也有女奴，也有东方的女王，现在倒来问我对婚姻的感觉如何？”维钦托利反唇相讥道。

    李必达倒也无言以对，只是告诫维钦托利在阿非利加的战事里要好好表现自己，以博取阿尔维尼部族更大的荣耀。随后他又关心起另外位养子帕鲁玛来，虽然小鸽子始终与自己书信不绝，但李必达还是觉得要在口头上打听番，更为安心踏实。

    “您的养子是个十分勇敢灵活的年轻人，虽然腿脚不便，但他依旧多次完成了上峰的任务，他的书信还是由我来代写的，因为他不懂书面文，但他的头脑却很好，很得七军团司令官加利乌斯的赏识，在平定维奈特人的战斗里多次获得勋章，现在他正担任加利乌斯将军的‘营帐亲随’，而他妻子也来到了新的殖民城市奥尔良城。养父阁下，帕鲁玛早晚会成为奥尔良的头面人物的，所有罗马人和高卢人都很尊敬这位，他是足以成为您未来左膀右臂的人物。”

    维钦托利的答复，让李必达感到格外激动，接着他就说，自己很快就会运作起来，将公民权授予奥尔良城。

    “也许吧，阿尔维尼部族也最终会成为罗马所辖的一个邦国，甚至随着罗马疆域的拓展，还能成为个拥有投票权的城市，只不过我很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维钦托利慨叹着说道，“有时候，我觉得一旦高卢人穿上了长袍，接受罗马的律法和军事教育，所体现出来的能力绝不比土生土长的罗马人要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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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忠诚和背叛（中）

﻿    “确实如此，所以凯撒才会将更多的特布里斯投票权分发给异族的公社，你看看我，而今不也通过对罗马社会的熟稔，当上了总督，乃至骑兵长官嘛？”李必达用一种微醺的语调，和维钦托利说到，随后目光的残余不断在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是的，您的成功会给我以更多的启迪，养父。”维钦托利随后不咸不淡地，说出了以下的话语，暂时也让李必达无迹可寻。

    在这种疑云重重的氛围当中，准备就绪的凯撒船队，在规定的时间内升帆向着阿非利加航去。

    结果，一到安东尼把守的莱普提斯城，凯撒就发起了火来，说某些军事护民官丝毫不体恤兵士的苦情，居然胆敢直接使用船只，来装运自己私人的货物，并且要求所有军团的军官全部集合在一起，他要亲自当着全军以示惩戒。

    阿维努斯和冯特尤斯大惊失色，因为他们很快就知道凯撒是言有所指，就是冲着他俩来的，十军团的部队还在海洋那边，他俩本就是承担物资调运和先行开辟营地的职责，追随其他人一起渡海而来的，两人虽然隐隐觉得前任独裁官的怒火，绝对是和去年的兵变有一定关系，然而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莱普提斯城的神庙广场前，在那儿所有军团的护民官和百夫长都站在哪。

    之前，两人曾派传令去李必达那里询问状况。并请求他出面作证，但行政院首席长官的扈从却告诉自己，李必达今早在太阳刚刚升起后。就乘坐船只再度返回了布林迪西，去调度第二波部队渡海的事宜了。

    神庙祭坛前，凯撒的怒火宛如雷霆般，“我们渡海军队当中，发生了件非常可耻的行为。要知道我方的舰队船只数目本来就非常有限，还会在海面上遭遇敌人的袭击和纵火，所以我一再强调。每艘船只只能用来装载武装的兵士，这样才会保护好每艘堪称珍贵的船只。但十军团的某名军事护民官。当公民将他推选出来，前往非洲解救在庞培党羽奴役下的同胞时刻，他却将一艘船，专门用来装运自己的军奴、行李、坐骑与财货。阿维努斯。冯特尤斯！”出乎大部分人的预料，凯撒这次毫不留情地公开点名，这在以往是极其罕见的。

    两名十军团的护民官，并没有太吃惊的表情，走出了队列，站在了凯撒的讲坛之下，低下了脑袋，他们没有申辩也没有求饶，这两位自认在军团服役期间。做工作向来勤勉，在战场上也没有丢弃过职责，既然现在前任独裁官、老上级因为某些公开或私下的仇怨。来找个理由惩处他俩的话，那么就坦然接受好了。

    扫视了两位后，凯撒的语气变得舒缓而悲戚，“我始终在宽恕某些肆意妄为的人，希望他们早晚能认识到我的温和，认识到共和国的大局利益。但他们却从来没有约束检点过。在共和国最需要兵士的时候，他们煽动兵变。让统帅无兵可用。现在又用船只运输私人物品，你们已经丢弃了廉耻和誓言。阿维努斯，你曾经在兵变当中担任主谋角色，是不是？冯特尤斯，你曾鼓动老兵抢劫过坎佩尼亚的市镇，是不是？”

    “是的，我也曾在蒂洪山战役里，拯救过整整一个翼的骑兵，为此我还获得过市民桂冠。”阿维努斯说。

    “我在科库拉山吃过树根和茴香籽，从来都没有丢弃过自己的阵地。不过，现在这些言语并非求饶，因为罪罚迟早是会加诸我们身上的，从我们联名交上字板后。”冯特尤斯说完，便自动将金链、斗篷、头盔和阿米拉等东西给扯下，在凯撒面前摆好。

    “阿维努斯、冯特尤斯，你们这两位军团的护民官，要知道能有现在的地位和成就，不是因为你俩有什么过人之处，所有的都是出自我凯撒的拔擢和恩典。但你俩的表现是，在战场上不勇敢，在和平时不忠诚。我现在就下令，阿维努斯褫夺军职，不荣誉退役，但坎佩尼亚的田产还予以保留，退伍金剥夺一半；冯特尤斯，罢黜在十军团的职务，改任奥尔良城殖民团的团长职务。你们即日就必须登船离开我的营地，每人只保留一名军奴伴随，只能搬运私人的物品离开。还有几名参与兵乱的百夫长，因还在拿坡里训练整补队伍，等到来到阿非利加后再作处置！”说完后，凯撒没有看任何人，径自走下了神庙祭坛。

    两位军事护民官也默默地离开了人群，接受了应有的惩处，但当他们走到营地正门口的时候，一名戴着犹太帽子的少年截住了他俩，说李必达乌斯将军因为隐瞒了事实而感到不安，但他又无力改变独裁官阁下的处置命令，所以让我留在这儿，请两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暂时先忍耐于命运的安排，随后会给两位各送去五千第纳尔银币充当安家费用，等到时机成熟后，他会运用权势将二位重新起用。

    结果阿维努斯和冯特尤斯热泪盈眶，连声请求马提亚多多提醒将军，不要忘记今日的承诺，他们愿献出对凯撒双倍的忠忱，报效李必达乌斯。

    接下来，专注于战场态势的凯撒发现，相隔的两三个月里，击败库里奥的庞培动手很快，不但基本恢复了乌提卡周围的态势，还将自己的战区与拉宾努斯的战区联为一体。接着，庞培坐镇乌提卡，委派自己的两个儿子和舰队，去攻占西班牙海的巴利阿里群岛；自己的岳父西庇阿，与朱巴王会合，带着努米底亚所有的骑兵步兵，朝着利比亚沿海压来，原先投降李必达的一些城镇重新投降庞培军前。

    简言之，西庇阿与朱巴王已经逼近了哈德鲁莫姆城，而泽塔一带的拉宾努斯、孔狄西乌斯也急速行动起来，开始北上，准备配合西庇阿的攻势，克尔基岛的庞培舰队也肆虐海上，绞杀凯撒的海运线——在大捷后，敌人已经恢复了信心和斗志，放弃了互相拆台的行为，开始专注对付起凯撒来。

    “构筑两道垒墙，一道从我的营地延伸到哈德鲁莫姆，一道延伸到莱普提斯。”凯撒下令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久传令就告诉他，这些工作已被先前的李必达与后来的安东尼完成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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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忠诚和背叛（下）

﻿    非但如此，李必达的“三道”交通网，起码在莱普提斯的四周业已完工，并且粮仓里的草料和粮食都还能支撑军队作战一个月的。凯撒非常满意，便唤来了安东尼——对方在凯撒到来后，始终在坚守着城防岗位，以这种行为来希望重新得到凯撒的赏识，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库里奥的四个军团全部覆灭了，他本人下落不明。”凯撒见到安东尼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安东尼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表情，看来先前和库里奥亲昵感情现在他看得很淡了，随后他就表示，现在的战斗正好到了最为艰苦的阶段，他很荣幸能与独裁官阁下并肩作战。

    凯撒颔首表示赞许，接着他对安东尼说，“马可，你现在是尤利乌斯家族亲人当中，最年富力强、最勇猛善战的成年人，我是对你寄予厚望的，虽然你存在着缺陷，但谁又能没有缺陷呢？众神不会将所有的美好都赐予同一个人身上，故而我还是对你先前的忠心耿耿施以回报——我没收了所庞培的豪华住宅，它是当年格拉古兄弟的母亲，也叫高乃莉娅的高贵女士最初建造的，后来转手被我姑丈马略以十万第纳尔买下，再后来又被庞培以两百万第纳尔的价钱买下——现在归你了，不过别忘记了，有一半的款项是李必达为你支付的，你得感激他的友情。”

    什么。李必达居然在不知不觉里就馈赠了自己这份大厚礼，安东尼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了温暖的感觉，看来最困难最关键的时刻。还是这位足以依仗，自己也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不光如此，李必达还和他庇主的遗孀克劳狄娅达成了协议，既然库里奥已然行踪不明，那他和克劳狄遗孀富丽维亚的婚约就自动解除了——马可，马上等到阿非利加战事结束后，你就可以回去与富丽维亚结婚。但李必达与我都不会赞助你婚礼所需的，你自己从战争里的战利品去支付。”凯撒笑吟吟地笼络道。随后他忽然以不经意的语气，问安东尼，“平日里的时候，你和李必达关系这么好。他有没说过要帮助你什么？在金钱外。”

    这下，外面粗笨的安东尼在内心却迅速转了下，他在政治手段上低能，但安东的后裔却有如动物般本能的警觉，所以安东尼并不痴傻，与库里奥的冷淡不同，他不但和李必达有过攻守进退协议，还是安博罗德斯会的成员之一，而他的梦想：不就是希望在李必达的扶助下。打拼为凯撒的遗产继承人嘛（安东尼这时还不明白凯撒的遗嘱内容），但这话要是说出去，肯定会让凯撒不开心的。

    “某些修辞学的东西。您得知道，我当年在希腊虽然努力研习过，但成效不大，所以李必达乌斯总是嘲笑我的演说和文书。”安东尼这话，叫凯撒宽心大笑起来，随即他便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迎战敌人。

    大约数日后，西庇阿就和朱巴王带着四万步骑。开始进发，而同时凯撒的第二波舰队也开始渡海。李必达在布林迪西将所有船队都编组好了，自己并没有追随，因为意大利还有许多琐事要他处理，毕竟军政双肩扛起来，那是异常的吃力。

    接下来灾祸发生了，第二波舰队遭逢了强风，几艘十军团的舰船迷路后，被刮到了塔普苏斯城的沿岸地带，全被西庇阿的船只俘虏住了，正准备行军的西庇阿得知这件事情后，立刻认为“十军团是凯撒最亲任的军团，我必须得从那些被俘的人员里，套取有力的情报。”

    接着，西庇阿亲自带着卫队，来到了几艘船被俘的海岸边，他自己的舰船抛出了许多铁钩，将凯撒的那些船给拉过来，搁置在浅滩上，并且用弩箭和投石，从四面八方对着被俘船只，一个人都无法逃脱掉。

    这时，海边陆地上，一个骑马时刻还有两只猴子攀附在身上的罗马将军，开始对着船甲板上凯撒被俘的兵士喊到，“要知道，换做半年前，让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会毫不犹豫将你们全部处死祭神，但现在不同了，我变成了个爱护所有人生命的将军。所以你们放下武器吧，将凯撒营地边的情报告诉我，这样只要击败了凯撒，内战就可以停止，更多的杀戮毁坏就能被避免。”

    这时候，甲板上一名只剩下单眼的百夫长站起来，对西庇阿喊到，“我是十军团首席百夫长斯卡瓦，也是伴随凯撒征战多年的亲随。”

    “很好，斯卡瓦马上把你所了解的告诉我，这没什么值得羞耻的，我保障所有人的安全，绝不会像朱巴王那个野蛮人对待战俘那样，那个国王也会虐待动物，真是太野蛮了。”西庇阿继续劝说道，感情十分真诚。

    斯卡瓦哈哈笑起来，接着他忽然拔出了佩剑，西庇阿属下在四周船只上的兵士，纷纷举起了棒投器和弓箭，结果斯卡瓦只是对西庇阿说了句，“只有敌人兵士向凯撒投降的，没有凯撒兵士向敌人投降的。”说完，他很干净利索地用剑扎入了自己的脖子，跌落当了海水当中，鲜血咕噜噜地泛起了涟漪。

    这个举动，最终惹怒了西庇阿，他大喊道凯撒的老兵全是没有感情，无视生命的怪物，那就遂了所有人的愿，“将这帮用公民鲜血和金钱喂饱的老家伙们全部处死”，接着他下令属下将被俘船只上的人全部带下来，将新兵分配到自己的军团里去，而将十多名老兵，包括和斯卡瓦一起曾在罗马闹兵变的两名百夫长，押到海滩那边，非常残忍地杀害了，因为他们没一个人愿意投降和求饶的。

    不久后，斯卡瓦宁死不屈的消息，传到了凯撒的耳朵里，前任独裁官发自内心地哽咽起来，他开始对先前对兵变领袖的处罚感到悔恨，但又碍于军令如山，无法变更，因为那样权威就荡然无存了，所以凯撒只是惩处了负责引导船队的几个守望员和领航员，并且再度给予殉死的老兵家庭各自二十万塞斯退斯的赏赐，并且继续认可斯卡瓦等人的战绩与荣誉，将他们的斗篷与铠甲寄送回去，并且用金银打造的市民桂冠，交给他们家人保管。

    随即，凯撒就像着魔般愤怒，他当着所有人面发誓，要采取同样毒辣的手段，来为斯卡瓦等老兵报仇雪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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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后院起火（上）

﻿    “我是一个人，凡人性所属我皆能理解。”——古罗马特伦斯戏剧里人本主义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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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随即互相如天雷地火般触碰到一起，以座叫鲁斯皮纳的城镇为中间对垒线，开始激烈交战在一起。初次是骑兵作战，凯撒老练的日耳曼和高卢人组成的队伍取得胜利，俘虏了上百名努米底亚人。

    凯撒下令将他们全部杀死，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随后头颅就用长矛串着，立在己方的营寨门前，声称这是朱巴王屠杀意大利公民所要付出的代价。

    怒气就这样越来越多地触发出来，朱巴王亲自下令，来日再和凯撒决战，押上所有的骑兵与战象。而西庇阿所率的军团，与来自泽塔的拉宾努斯军团汇集，也拨出了所有骑兵，扫荡着凯撒营地的四周，他们的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将凯撒营地给全部包围起来，切断了内外交通，只要一看到有人胆敢出来采牧，统统使用弓箭和梭镖杀死。

    这样，凯撒几个军团被压制在方圆不足六罗马里的地盘内，只有靠岸的一道狭长的甬道，还与莱普提斯城相连，坐守城市的安东尼每天都亲自带领骑兵，护送为数不多的粮食供应前线营地，但消耗依旧惊人，因为渡海来到的第二波队伍，包括十军团在内，给养还在布林迪西。并且遭到克尔基岛上庞培舰队的拦截攻击。

    “兵士在捞海藻，供应马匹的饲料。”凯撒亲眼看到这个景象，便要求全军发扬在科库拉城的吃苦精神。坚持十天到半个月时间，等待行政院首席长官将后继的补给和舰队给带过来，再和敌人决一死战。

    “不要给凯撒喘息的时间，我们现在是占据优势的，利在速战。”西庇阿与拉宾努斯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便准备尽快联合朱巴王主力，对凯撒部队发动总攻。假如凯撒不肯出来列阵交战，那么就踏破他的营垒。

    但就在两位将军刚刚准备传令下去时。朱巴王却派来了使节，要求西庇阿前去面见他。

    拉宾努斯当即非常生气，说西庇阿贵为罗马共和国的行政长官，而朱巴王不过是一介附庸国君主。凭什么叫我方的行政长官去他的营帐见他？

    但西庇阿却很淡定，他说现在再计较这些毫无意义，他愿意本着谦逊合作的态度，要求朱巴王在决战时分协助我军。

    随后，西庇阿带着几只猴子，来到了朱巴王装饰奢华的巨大营帐前，几名奴仆拦住了他，要求西庇阿将带着紫边的托加长袍给换下，“因为朱巴王不喜欢在自己的营帐里。看到和自己袍子和靴子一样的紫色，那样是对他的不尊重。”

    结果，西庇阿也只能换上了纯白色的袍子。奋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前去面见朱巴王，对方很傲慢地接见了自己，但说的却是，“请转告你们的庞培，我马上就带着所有的步骑人马。要返回自己的国度。”

    “可是凯撒还没有消灭。”西庇阿强忍住怒火，说到。

    “没这回事。卑劣的凯撒收买了盖图利亚的王公波库斯，他现在起兵反对我，我现在等于在三条战线上给你们提供援助，已精疲力尽了，难道你要我以丧失自己国家为代价，来赢得对凯撒的一次两次胜利？”朱巴王很生气地说到。

    这会儿，马哥将军也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愿意带领五千骑兵作为先锋，急速返回努米底亚，去击退阻遏住盖图利亚的入侵，因为他们的部落领地，距离基尔塔城实在是太近，如果轻骑出战的话，可能只要三日不到，就能威胁到陛下的都城。

    朱巴王颔首，但这时候西庇阿急了，他还是坚持请求朱巴王暂时留下，最起码也要和庞培会晤后再做决定。

    “这样怎么能来得及，我现在可不是你们的附庸！”朱巴王拍案而起。

    “那这样好了。”西庇阿的语气几乎是带着乞求了，“马哥将军先去阻挡盖图利亚人，而陛下您则带着一部分人马去乌提卡与狄克推多会晤，再留下部分人马于我，和凯撒作战。”

    朱巴王思考了会儿，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我留下一万骑兵，外带三十头战象给你，其余兵马我暂且带去乌提卡城，在中途观察形势的变化。

    一听到战象，西庇阿的双眼都放光了，他赶紧对朱巴王是千恩万谢，并且表示要不负重托，好好善待这群庞大而高贵的动物，并且精心调教训练它们。

    “你毕竟是担任行政长官的人，怎么像个卑贱的驯兽师般，教训大象的事情由我的象师来担任就行，你无需操心。”朱巴王又好奇又没好气地回答说。

    随后西庇阿回到了自己营地里，告诉了拉宾努斯这件事，对方十分震撼，说这样的话总攻的事情又该如何。但西庇阿却信心万丈，他说道只要有三十头战象就可以了，他一定会击败凯撒的。

    一见到伟大的岳父谈论到动物，拉宾努斯都会看到他的双目都在精光四射，比看到如山的金银财宝还要兴奋，于是便本能感到，把这次决战的希望搁在西庇阿身上又变得不靠谱，便自己踱到了地图桌前，使用石墨钩笔，在己方营地上画了个圈，在凯撒营地上画个圈，再在中间划了道交战区域线，最后拉宾努斯猛地，将一道线直接拉到了后面的莱普提斯城上，接着就喊起来，“伊格纳久斯，伊格纳久斯！”

    接下来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里，西庇阿端坐在圈椅上，于营地正前方的校场上，观看训练战象，“据说凯撒也了解到了，朱巴王增援我们许多勇猛的大象，他便教导兵士如何对抗。开玩笑，这简直是痴心妄想罢了，他怎么能和猛兽动物一较高下？这也由此见到，阿非利加从头到尾的战役，都以动物为判定胜负的关键，所以马上所有的将佐军官，一定要细心地观摩！记住我的话，爱动物的人，才能赢得所有的胜利。”

    十几个军事护民官与首席百夫长，摆个苦瓜脸，战战兢兢地站在校场边，或塔楼上，被逼着观看战象的演练，因为这是伟大岳父的要求，而拉宾努斯则远望了下，便摇摇头，随便西庇阿怎么疯去了，自己则下去布置战术方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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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后院起火（中）

﻿    这边，西庇阿则依旧兴致勃勃，他喊道，“我已经期待这天很久了，与动物大军并肩作战击败敌人。先前我就做了充足的准备，细细看了本斗兽场老板撰写的详细手册，里面论及了大象是陆地上最无敌的兽类，但也是最纤弱的，它害怕火，害怕最细小的东西，所以敌人用喇叭和投石对付它，真是该死，不可原谅。所以现在诸君，我们要做的，就是防止敌人的这些行为，对我的象群造成任何伤害。”

    接着，西庇阿忽然流下了泪水，他对传令下达了指示，于是三十头战象排成了两列，象师使用棍棒，盘坐在它们的背上，驱使着它们朝着一面的兵士前跑，随后一阵哨子声，那群兵士就拾取许多葡萄大小的石子，按在投石索上，对着大象猛砸如雨，象群发生了畏惧的鸣叫。

    但西庇阿听到大象的哀叫，哭得更加梨花带雨，最后他还是狠下心，下达了下一个指示。

    在象群的另外一面，又群兵士出现了，他们的石子是足有李子大小的，也噼里啪啦地砸在了退回来的象群身上，负痛的象群无奈，只能再度转头，朝原先既定的方向继续冲去。结果正面兵士又开始使用拳头大的石子猛砸，惹得西庇阿泪流满面，抽搐着双肩，几乎不能自已。

    “原谅我吧，只有这样的残忍，才能在战场上，让战象无惧敌人的投石箭弩。勇往直前。”他是如此解释说的。

    在另外处营地里，凯撒真的也在听说有朱巴王战象，特别是二十二军团的残兵绘声绘色当着他面描写阵列被战象践踏的惨状后。也煞有介事地要求兵士们训练“对抗战象”的战术起来。

    这件事凯撒早有准备，他将所有的军团里的，将佐军官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全都集合起来，有卢西塔尼亚人，有高卢人，有日耳曼人，有努比亚人。有黑海人，随后自己亲手牵出几头大象。那是从罗马斗兽场和马戏团里借来的，随后凯撒要求所有人，都摸摸大象，亲身感受它的身躯和习性。并且热烈讨论它哪个部位最为坚硬，哪个部位最为柔软，致命的缺点究竟在哪。

    “使用你们的长矛，刺死它们，统统刺死。”忽然，凯撒无表情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许多人看着昂首嘶鸣的庞然大物，都畏首畏尾起来。

    结果，凯撒亲自走到名十五军团努比亚的百夫长面前，因为他的手里还握着根极长的锋利长矛。担任的是赛尔哈将军的持矛护卫骑手，凯撒很奋力地将那长矛从对方手里取过来，接着挺着这柄长矛。大喝一声，用很正确的突刺姿势，将矛尖扎入了一头大象的耳朵根下，那大象喷出的气息简直就像打雷般，吓得许多人继续往后退，但它还是痛苦地倒下了。巨大的尸体像山般坍塌时，手持长矛的凯撒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儿。十分镇静。

    接着他面带鲜血，回头对在场的人说，“没有金属武器杀不死的牲畜，记住，它只是牲畜而已，而我们是聪明的人，能想出一千种办法杀死它们而不伤害到自己。诸君，来试试吧！”

    接着，高卢和日耳曼人最先鼓起勇气，他们许多人都举着长矛和长剑，带头杀戮起其他的大象起来，一时间巨大的惨嚎声响遍营地。

    三日后，西庇阿与拉宾努斯出战，三十头战象背着塔楼，披着战甲，列成了一堵极长的血肉墙壁，努米底亚骑兵和庞培的步兵伸展成极长的横队，看起来简直要绵延十几个罗马里，让凯撒方的眼中，到处都是敌军。斗剑敲击盾牌，战斗的号子军歌，还有战象的怒吼声，简直是连利比亚海洋的水都快要沸腾起来。

    但凯撒，却一反常态，严令兵士躲在营寨里，高沟深垒，排下密集的鹿砦木栅，在阻挡西庇阿的强攻。因为凯撒认为，现在虽然兵士们对敌人的大象不再那么畏惧，但他手头可供决战的实力依旧不足，还是等李必达从布林迪西，将第三波部队亲自带来，其中有实力坚强的十二、十六和三十一军团，再与西庇阿决战不迟。

    “那就强攻过去。”见凯撒高悬免战牌，西庇阿亲自勇敢地坐在其中一个象塔上，指挥全军密集地朝凯撒营地压了上来，双方的骑兵在营地间穿梭交战，互相勇猛地冲突，西庇阿在象塔上亲手挥舞长矛，抛掷标枪，冒着凯撒营寨射来的投石和箭矢鼓舞着己方斗志，几只毛里塔尼亚猴吱吱怒叫着，也在象塔上蹦来蹦去，为主人示威。

    结果，凯撒营中的罗德岛投石手在木栅后站起，一阵石块飞来，其中一只猴子立刻被打得脑浆飞溅，惨叫着落入了西庇阿的臂弯里，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了他两下，黄橙橙的大眼睛盯着西庇阿一秒钟，就咽气了。

    “阿基米德，阿基米德！天啦，可恶，呜哇哇哇！”西庇阿愤怒地哭叫起来，随后他扔下了帽盔，光着脑袋扬起了长矛，命令全军不顾牺牲，一定要打破凯撒的营寨，杀得鸡犬不留，为惨死的阿基米德复仇。

    暗中，拉宾努斯派出骑兵队长伊格纳久斯，带着六个大队的步兵，及一千名骑兵，绕过了激战之地，绕道朝莱普提斯城扑去。

    这就是拉宾努斯的计略，他估摸着凯撒将全部精华都集中在前线，后方的城市守备定然空虚，那么只要夺取了莱普提斯，那么凯撒的后路就沦陷了，他全军的士气必然崩解。

    确实，在莱普提斯城的，只有安东尼所率的六百骑兵驻守，并且不少军奴与志愿市民，还爬上了城垛，将弩砲器械拆卸下来，准备运到凯撒营地里加强军力去，安东尼亲自在那儿指挥着，最后拆到最后一门绞索弩砲时，几名兵士指着城下扬起的巨大烟尘，说是有股军队，正在急速朝我们逼近。

    “这门不要拆掉了，另外叫骑兵们全部撤回城门后，询问对方的口令，同时做好战斗准备。”安东尼吩咐说。

    当伊格纳久斯的兵马，齐齐来到城门前的时候，他们都蒙着凯撒军队的斗篷，高喊道我们是从前方营地，得令归来的，因为听说克尔基岛的庞培舰队会来突袭莱普提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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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后院起火（下）

﻿    “你们报出口令来！”城垛上名执勤的百夫长喊到，接着安东尼好奇地看着下面这群展开战斗队形的骑兵，慢慢摸到了那门弩砲前，示意几名砲手不要松懈，继续做好射击的准备。

    “荷拉斯三兄弟。”带头的伊格纳久斯喊到，这口令是他抓捕几名凯撒营地的俘虏后套出来的，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那百夫长对安东尼点点头，表示口令已经对上了，但安东尼也点点头，就对砲手喊了句“射击”。

    一发猎矛从弩砲上呼啸飞出来，直接贯穿了伊格纳久斯的马头，串住了他的胸甲，矛头从后背钻出，将拉宾努斯的骑兵队长钉在了马上，人马往后平移了好几个罗马尺，再扭在一起倒下了。他的奇袭骑兵眼睁睁看着队长被射死当场，乱哄哄地喊叫着，潮水般往后退着，接着就陆续亮出武器，与步兵一起，准备压上来强攻。

    结果安东尼大喊道，“给我射击，射击！”城下的庞培军又在听到他的大嗓门后，惊悚地朝后退了好几步，他们的指挥官横死对士气打击是致命的，敌人不但没有上当，反倒是第一发猎矛就干掉了伊格纳久斯，这难道说明敌人早已对我方的奇袭有了警戒，设下了圈套来歼灭捕捉我们吗？

    恐惧和猜疑在瞬间就蔓延开来，安东尼继续在城门上喊叫，并做出各种手势，这会儿恰好原本负责巡哨的百多名骑兵刚刚来到。看到指挥官的命令后，也勇猛地冲出来，伊格纳久斯的人马连接战都不敢。误以为真正中了圈套，纷纷恐慌地朝泽塔城方向奔逃，自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最后，在辨认尸体的时候，安东尼终于发觉，被弩砲射死的那个军官，就是当年杀害护民官克劳狄的凶手之一伊格纳久斯。他随后就将伊格纳久斯的首级割下，“用盐渍腌好。送回罗马城给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过目。”

    这样，富丽维亚一定会答应我的求婚的，再加上李必达的协助，这事情可就成了。

    执勤百夫长很好奇地跑来。询问将军说，他是怎么知道这群人并不是我方的，要知道他们的口令没有任何错误。

    “很简单，刚才那个骑兵队长在抬头说口令的时候，我发觉他的面部很丰润，但凯撒营地和我们的城市，许多兵士的口粮都被扣掉了，人马只能吃海藻，你看看你。脸色是不是类似海藻的绿色的？”说着，安东尼拍拍那百夫长高耸的颧骨，说到。

    接下来的一个集市日里。西庇阿为了给阿基米德报仇，每天都在凯撒营寨前三百步开外的短距内，使用象兵和投射器械压制猛攻，他的骑兵也继续攻略着鲁斯皮纳四周的城镇，掐断凯撒的后勤补给，使得凯撒属下数个军团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但凯撒还是不断要求兵士忍耐住，等待反攻决战的机会。

    时机终于到来——待到朱巴王率领大队人马。驻马乌提卡城与庞培会晤时，天崩地裂的消息传来——他先前派出的马哥将军，不但没有解救基尔塔城的局面，反倒在进入城后宣布叛变！

    马哥将军将希提乌斯及盖图利亚土王波库斯的兵马，直接引入到了基尔塔城里，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努米底亚的首都，朱巴王的妻子塞勒涅与儿子同时被俘，都城里的金钱、粮食被劫掠一空，整个王国已成塌方溃败的局面。

    “混账，我轻信了你们的混账话语，结果现在连自己的王宫都丢失了！”在乌提卡城内，朱巴王勃然大怒，当面举起权杖，准备殴击庞培主仆，结果双方的扈从卫士都同时拔剑，一时间市政厅内剑影煌煌。

    庞培在对着朱巴王的权杖时，没有躲闪，而是沉痛而激越地说，“不要乱了阵脚，现在我们手头的军队仍未溃散，还有与凯撒决战的资本，所以陛下您根本不应该离开西庇阿，在战阵当中犹豫徘徊是最要不得的。”

    “还怎么决战，我所有的积蓄都没有了，马上基尔塔城失陷的消息传来后，我的卫队和佣兵，官僚与臣工都会毫不留情抛弃我的。”朱巴王喊叫着说到，“我甚至害怕，当凯撒使用我的妻儿来要挟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给捆绑送出去。”

    “那就送吧，如果你愿意像个懦夫那样，屈辱在凯撒的膝下，让你王者的形象，像五十年前的朱古达那样，耻辱地被铸造在钱币上，让凯撒夸耀他的丰功伟绩。”庞培坚定地说到。

    无言以对的朱巴王，慢慢放下了权杖，嘴唇因为激动和害怕而高高撅起，随即庞培建议说，“流言肯定会传播得极快，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军队跑得比流言还要快！尽快调头，赶赴到西庇阿与拉宾努斯那儿，与凯撒死战到底。”

    “怎么样，你应该是阿非利加的狮子，而不是远远遁走的羚羊，要是你在战场上还是顾念女人和孩子的话，战神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陛下！”最后，庞培好像又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果决和勇敢，目光灼灼，像飞湍激流般，射向了朱巴王。

    最后，努米底亚的大王将权杖重重跺在脚下，表示了他认可了鱼死网破的这场计划。

    夕阳下，庞培安静坐在喧嚣营地的一角，周围都是人马出动的声音，虽然后方生变的消息传来，但这对庞培属下两个直属军团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他们都是追随伟大庞培多年的老兵，血和荣耀早已和这个人连接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在得到命令后，所有的护民官与百夫长，都有条不絮地要求兵士背负好行李，准备开拨，“急行三日三夜，与凯撒决战！”

    裴莱塔乌斯慢慢走到了老上级前，随后也吁了口气，坐在了旁边，“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吧？”

    “唔，三十年。还是同样的夕阳，当年我们奉苏拉的命令，追击平民党的卡波，就来到了非洲。”庞培笑起来，“因为阿非利加的胜利，我赢取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大凯旋式，那时我二十五岁不到，时间正是如流光般——对了，你还记得阿皮乌斯那个百夫长吗？”

    “记得，记得，那家伙。”裴莱塔乌斯听到这个名字，就哈哈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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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图里努斯到来（上）

﻿    “神要公然与人作对的话，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对付的。”——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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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们在阿非利加登陆后，也驻屯在乌提卡和高乃留斯旧营间，有几个兵士在迦太基的废墟上偶然挖掘出几个黄金神像，发了笔财。结果阿皮乌斯就嚷嚷说，在迦太基灭亡时布匿人在整个地下埋下了数不清的财宝，结果在他带领下，所有的兵士都不挖壕了，带着铁锹和十字镐，几乎将迦太基的旧址挖了个遍，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庞培说着说着，都要笑得直不起腰来。

    裴莱塔乌斯也是一样，但还是坚持着应了下去，“最后兵士们发火了，他们把阿皮乌斯给抬起来，把他抛到了自己挖的坑里去，说要是他再挖不出来东西，就把他活埋掉。”

    “最后，还真的叫阿皮乌斯挖出了几个铜币。”说完这些话后，乐不可支的庞培几乎和裴莱塔乌斯笑成一团。

    接着两人就又沉默了，“阿皮乌斯最后是怎么阵亡的？在克里特岛，还是在黑海来着？”

    “克里特岛，他第一个爬上了海盗据点的城头，吃了记标枪，就那么栽下来摔死了，他最后还是落在了个坑里。”裴莱塔乌斯回答说。

    庞培不再说话了，他注视着那慢慢沉下的斜阳。说了句“当年苏拉不批准我的凯旋式，我对他说了句，人们都喜爱旭日不爱夕阳。没想到。今天我也到了这样的境地了。但是我却无法像苏拉那样，在朋友和妻儿的簇拥下寿终正寝、备极哀荣，我不是维纳斯的情人，我是墨丘利的斗士。裴莱塔乌斯，答应我，马上在战斗里我亲自担任两个军团的指挥，与图拉斯的两个军团联合作战。你也要和维布里乌斯一起好好战斗，但你和他定要有一个活下来。”

    “是的。伟大的庞培将军，不管是我还是维布里乌斯活下来，都会妥善安排好你的葬礼。我会战斗，但不是那种除死方休的战斗。”裴莱塔乌斯哽咽着说到。

    庞培点点头。站了起来，向老伙计一一道别。

    在乌提卡城的宅邸里，庞培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军号声，盯着挂在墙上的那件亚历山大大帝的斗篷出神，高乃莉娅走了进来，她静静地说到，“无需牵挂我，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命运，罗马的男子好像最终都会死在战场上。你不应该带着任何的顾惜。给胆敢与伟大庞培为敌的人点教训吧！”

    “也是呢。”庞培笑起来，随后他坐在了镜台前，高乃莉娅会意地将斗篷给取下。披在了丈夫的身上，虽然这样有些滑稽，因为五十来岁的庞培身材已经较胖了，这个斗篷被撑得很紧，高乃莉娅用劲勒了好几下，才算是结束好。这一用劲，她的泪水也无声地滑落下来。

    “喂。德米特留斯，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这样根本不像亚历山大啊！”庞培装作没看到妻子的流泪，对着已在旁边哭泣的德米特留斯轻松地叫唤起来，犹太奴隶上前，用牛角梳子替伟大的庞培整理头发。

    “这一绺卷发老是垂在额头前，是不是给人很滑稽的感觉？”庞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德米特留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他点点头，用力将庞培的那绺卷发往后梳起来，这当中已经夹杂了许多灰白枯败的头发，但德米特留斯梳得非常精心，最后庞培的发型，真正的就和银币上的大帝侧面像一样。

    庞培非常满意，点点头，随后他起来，好像是交代后事般，对高乃莉娅与德米特留斯说到，“我两个儿子，劳斯和赛克图斯现在都统率着舰队，在巴利阿里岛屿作战，不需要担心他们，因为他俩是庞培的儿子，战还是降完全由他们自己作主。这次出战若是不利，我不会苟全性命的，所以德米特留斯......”说着，庞培从青铜镶金匣子里，取出了几块特制的蜡板，“这是我家族的产业，不瞒任何人说，庞培家族从我父亲时代开始，就拥有上万名门客奴隶，三千塔伦特的田产，我撒出资产去就能组建三个军团，但是很可惜，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这些资产应该也被凯撒与李必达没收得七七八八的，还有部分被我折卖用于支付军饷了。德米特留斯，但我现在还是将它交到你手里，尽其所能，搞出点残余的钱来给我的妻子高乃莉娅，我很对不起你，亲爱的。”

    高乃莉娅泣不成声，扑到在庞培的怀里，说“我的父亲已经精神失常，而你又——”

    “不要哭，都不要哭。男人负责轰轰烈烈地去战场就死，女人就负责好好坚强地活下去，罗马世界里不都是这样的规则吗？”庞培简短安慰过妻子，随即将她推开，将蜡板交到了德米特留斯怀里，嘱托说“虽然我和你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但我在遗嘱里已经将你解放，记住你将来若是落在李必达或其他什么人的手里，不要过于抗争，知道什么就交代什么，我想必他们会不至于为难名自由民的。德米特留斯，你也好好活下去，照顾我的家庭我就满意了。”

    接着，主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随即，庞培向所有家人和奴仆告辞，走出了宅院，骑上了战马，头也不回地朝城外沸腾的营地而去。

    布林迪西港内，数个军团的兵士正在井然有序地登船，这是凯撒全军的第三波，也是最强大的一波人马，这时候李必达的舰队全部都来护卫，在码头营地的主帅营帐前，尤莉亚忽然出现了，还带着利奥，与图里努斯！

    “孩子们说要去见识下，利奥要跟着papa，图里努斯要去见舅公。”这是裹着毯子的牵着两个孩子的尤莉亚，对李必达的解释。

    李必达看了下两个十岁出头同龄的孩子，利奥的眼神明显带着害怕责难的畏惧，很不安地捏着挎在胸前的皮匣子，那里面装的是笔和书卷；而图里努斯却很镇静地低着脑袋，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

    “图里努斯，身为你的监护人我必须问清楚，你要前去阿非利加那个地方，见舅公是为了什么？”李必达问到，从社会传统伦理上他倒没有责怪两个孩子的理由，罗马男孩七岁就要完成童蒙教育，十三岁完成学业教育，开始要走向社会，准备结婚了。

    那么在三十岁担当公职前，服役、辩论术是不可或缺的经历，现在他们要跟随李必达见识世面，简直毫无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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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图里努斯到来（中）

﻿    但这样的问题，图里努斯还是很有礼貌地昂起头，对着监护人回答说，“因为这是母亲的安排，她希望舅公喜欢我，因为我现在是舅公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所以我希望您能卫护我们，做好这件事。”

    “这是当然，只不过我得提醒您可爱的孩子，马上航海时一定要准备好充足的草药，防止头晕、呕吐和疟疾。”李必达和蔼可亲地说到，随即尤莉亚也觉得这样做是可以的，因为没生育的她视利奥与科琳娜如同己出一般，便张罗着要为两个孩子与李必达准备晚餐。

    “我亲自来好了，女人你远道而来也辛苦了。”李必达赶忙走了过来，说营帐内有勤务人员会将餐饭准备好的。

    接着他就看到图里努斯对利奥使了个眼色，利奥就乖乖地走上前来，喊papa，接着将匣子里的书卷给取出来，奉交到李必达的手中，李必达随眼看看，是很清秀工整的希腊文，有几卷叙事诗，也有几卷农歌。

    “如何，利奥的童蒙是我负责的。”尤莉亚的表情，大概就是希望得到李必达的夸赞，但对方的心思似乎始终在一边不做声的图里努斯身上，李必达很敏锐地感觉道：利奥真的就只是图里努斯的小跟班，唯对方的马首是瞻。

    在心中叹口气后，李必达重新不动声色起来，遂了尤莉亚的心愿，将两个孩子都夸奖了番。随后就问他俩在罗马城的时候，是否在学习文字同时，坚持锻炼的。两个孩子都说他们会经常玩踢球和抛核桃游戏，另外也有学骑马，所以李必达就将两个孩子带到营地外，当他们看到牵着马匹的黑色阿尔普时，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如何小伙子，看看军队里真正的战马？”李必达喊到。

    下面的比试倒是利奥占优。他很有模有样地按照操典模式，跨上了马背。但当李必达的坐骑嗅到是生人，还是个小孩子的气味时，它很傲慢地在原地打着圈子，但它好像也在犹豫。因为那孩子的味道与主人有某些相似，牲畜在这方面要远比人敏感。

    “利奥，如果它拒绝为你跑动时，你就得使用马鞭抽打它！”李必达说到。

    小利奥明显有些不忍，手里握着鞭子，还在不断用双脚轻轻踢打着马儿，最后那马儿屈从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驮着他，绕着营地跑了小半圈。

    接下来。是图里努斯，这位看来运动机能并不是很好，他在马前笨手笨脚。还是利奥热情地帮助，这位才算是爬上去，接着李必达的坐骑也是不情愿被这小鬼驱使，又在原地绕起来圈子。

    “刷刷刷。”结果图里努斯毫不犹豫地抡起了鞭子，对着马就是利索的几下，稚气的脸上陡然出现股狠劲。那马吃痛，悲鸣几声后。就乖乖跑动起来。

    “完败嘛，或者利奥真的不适合？他还真像他母亲的性格。”李必达在心中默念着。

    这会儿，尤莉亚像看穿他心思般，走到旁边说到，“我觉得利奥以后更适合书斋工作，我已经和波蒂商量好了，在他满十三岁后，就让他进入泰兰尼昂与瓦罗的学院里研习。”

    “等等，还是看图里努斯去何方吧！叫利奥和他一起，等到十六七岁的时候再拜入泰兰尼昂的门下不迟，那老头我觉得起码还能活二十年。”李必达回答说。

    舰队出航后，两个孩子在海面上，显得都很坚强，他们撑着皮革盖和毛毯，互相鼓励，就呆在大头兵和桨手中间，其中图里努斯还有发烧呕吐的症状，在许多人的劝说下，才进入了船舱的房间里休养。

    李必达进入到塔楼下的舱室里，来到图里努斯的床榻边，看利奥正在那里配着药物，便说到“现在知道多带草药和油膏的好处了吧，你们的身体毕竟不如那些大头兵们。”

    “现在已经快到利比亚海岸了吗？”图里努斯声音很虚弱，眼珠都窈陷了下去，“我会不会见不到舅公，就这样得病死去？”

    李必达说不用担心，随后拍拍他的胸口，说“况且，我们不需要急着见你的舅公，必须得带点礼物过去，所以我的舰队会调转帆向，先去夺取庞培军舰队基地，克尔基岛。”

    “那样可以给庞培致命的打击是不是，那个岛屿绝对有囤积的大量给养是不是，我可以近距离观察这次战斗是不是。”图里努斯连问了几个“是不是”，李必达点着头，表示赞同这位少年的判断。

    接着，在铺满朝霞的海面上，李必达的舰队一分为二，一支由护卫舰船和运输船组成，继续朝鲁斯皮纳的方向开去，准备增援凯撒；一支由李必达与艾丹吉斯带领，朝克尔基岛扬帆而去。

    但图里努斯渴望见到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岛屿上的舰队指挥官纳西狄乌斯，一见到他们的旗帜，就主动出港投降，岛屿上有足够五个军团作战足足两个月的粮秣，是堆积如山，还有大量的铁钉、木材和亚麻布，另外还有足足二十艘战船，及四倍数量的平底船，“庞培气数已尽。”这是李必达对这场不战而取得的胜利之评价，图里努斯立即掏出了笔和字板，将监护人的话语给记录下来，而利奥却始终坐在桅杆下，细细阅读着色诺芬的《居鲁士之教育》的书卷，眼前这个景象对他来说就好像场郊游般。

    凯撒营地一片欢呼，当己方舰队运载着生力援军来到后，两天后李必达亲自押运着从克尔基岛俘虏来的舰船与给养，也抵达靠岸后，整个军队的士气达到了最高点。

    “叫安东尼也来到，我们要举行全军队的联席会议，对，叫所有的资深百夫长，无论哪个军团哪个大队的都来参加，勤务防务就由低阶百夫长监察，我们真的可以与当面之敌决战了，击溃他们，杀戮他们，将他们一扫而空。”凯撒兴奋地呼喊着。

    几乎同时，庞培与朱巴王的军队也来到了对面，庞培军的营地也满是高呼之声，“将所有的将佐唤来，我得和他们谈谈，关于怎么屠宰凯撒和他手下的些注意事项。”蒙着大帝斗篷的庞培，跳下马背，对面前一溜令牌官吩咐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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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图里努斯到来（下）

﻿    图里努斯下了船只后，便开始在熙熙攘攘当中，准备跟着监护人朝顶上有金鹰标帜的主帅营帐走去，但李必达耸耸肩膀，指着环绕营地的壕沟，那儿有无数的兵士正在抢修先前被西庇阿攻击毁坏得地方，“你舅公应该就在那。”

    果然，一个穿着军团短衫，光着头顶和脚丫的老汉，正在壕沟里奋力掘着土，阿非利加的砂砾地挖沟特别困难，累得那老汉的头顶全是汗珠，更加晶晶发亮。

    “舅公！”图里努斯喊到。

    凯撒抬起头来，擦擦汗水，随后喜笑颜开，爬上来和图里努斯、利奥和李必达相继拥抱，接着拍拍小孩子的肩膀，但没有多说什么体己话，应该是没有功夫，只是喘着气对李必达说到，“你终于来了，联席会议已经开过了，现在营盘问题是个大问题。”

    因为现在加上第三波渡海队伍，凯撒的营地里已经有了第五“云雀”军团、第六“马塞利亚”军团、第十“巴克斯”军团、第十二“巴兰提亚山隼”军团、第十三军团、第十四军团（由库里奥覆灭的三个残兵重新组合）、第十五“塞拉匹斯”军团、第十六“昔兰尼人”军团、第二十八“独眼巨人”军团、第三十一和第三十二两个庞培败军改编的军团、第三十三“本都”军团，还有狄希莫斯渡海送来的第三十七军团，也就是凯撒原本在高卢招募的第十五军团。维钦托利的四十军团，伊塔索斯的四十一军团——合在一起共十五个军团，及招募来的大批罗德岛、克里特岛的投石手和弓箭手。及六千名骑兵，由色韦弗、维比奇纳斯、爱杜伊及马蒂亚人组成。

    十四军团因是新败之师、惊弓之鸟，被安排去防守更后方的海港都市塔普苏斯，而三十三军团被安排防守莱普提斯城外，那么现在直接猬集在营地里的，也有十一个军团之多。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旧的营地不堪使用了。粮秣囤积、兵士住宿都成大问题，所以凯撒在联席会议上并没有着急谈论作战。而是先敏锐提出这个话题。

    “这个必须通过作战来解决问题。”随即一群人来到了营帐的地图桌前，李必达很旗帜鲜明地推出这个观点，“庞培刚刚来到对面的阵地里，而我军和敌人相隔还有段距离。先前独裁官阁下始终忍耐不出战，恰好让西庇阿掉以轻心，所以我主张明日就带着十军团、十二军团两个主力军团，直接朝前推进，占据空阔地间的平原和海滩，另外我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人马，从我方左翼出击，在哪是拉宾努斯所部占据的一个山头，他自恃拥有这个制高点。可以守御，也可以使用它为通道从侧面迂回威胁我们的营地。所以在马上的作战当中，我就全力攻占这个山头。各部一定要在独裁官阁下与本人的带领下，各翼和步骑弓手间做好协调工作，我们就是要逼迫庞培出来和我们决战，碾压他们！”

    凯撒点点头，他直接将脏兮兮的短衫脱下，光着屁股。换上了贴身奴隶送上来的干净袍子，随后戴上桂叶冠。对所有的重要将佐说，“确实，下面的作战主要是看两个精锐军团的表现，也就是我与李必达乌斯将军的配合才是关键。那么这个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也是我今天没有召开集体联席会议的原因，我带着十军团，李必达乌斯带着十二军团，我负责中央和右翼，李必达负责左翼。这种非常考验指挥能力的战斗，即便是我与李必达，也就指挥个最靠谱的军团，部队过多反倒杂乱无章，只有这样才能叫作战效能发挥到极致。就这样，第五个步哨时，也就是黎明时分，我们果决出击！”

    听到两个人的话语后，图里努斯觉得瞳孔都在收缩，呼吸也急促起来，显然这个孩子异常激动，但旁边的利奥却不为所动。

    十军团共五千人马，在规定的时间里，准时追随着凯撒在营地里出发，随后列成了备战的长横队，踩着绵绵的海边砂地，朝前面前进着，凯撒将拉宾努斯的战术活学活用、现学现用，他将所有的投射轻装步兵，和大约两千名色韦弗骑兵夹杂在步兵行列里，在夜空皓月下，一起行进。

    轻微急促的哨声此起彼伏，这儿整整十二罗马里的宽度，都是平坦的砂砾地，但是在西庇阿营地所在的乌兹塔城四周，则被一圈丘陵环绕着，凯撒悄悄命令，每到一个丘陵山头，就抽出一个联队的兵力上山，因为那儿许多地方，都有过去的利比亚人留下的塔楼碉堡，凯撒让他们上去，就开始以这些既有建筑为核心，扩充构筑起工事来。

    “凯撒来袭击我们了！”处在乌兹塔前的营地，主要是拉宾努斯负责，这位在刚刚安排好全军出战的杂务，刚准备就寝休息，就得到了敌人来攻的消息，便又跨上了马背，直接带着直属的部队列阵迎战起来。

    现在，拉宾努斯与莱利阿斯所拥有的兵马，主要是以原马其顿第一军团为主力，现改编为阿非利加第六军团，再加上他们在泽塔周围征募的人手，即四军团与五军团，共三个军团，位于整个军队营地的右翼，驻防在片狭长的平原边沿。

    乌兹塔的正面，是西庇阿、图拉斯与朱巴王的兵马，计有两个军团，即行省第三和第七军团，还有朱巴王大约三万步骑，即近百头战象。

    这座城镇靠海一边，是刚刚被庞培军占领的哈德鲁莫姆城，所以并没有左翼一说，因为它的左翼是座坚固的城市，不需要兵力防守，而庞培的两个最精锐的军团，即第一和第二军团，则在乌兹塔后五罗马里的麦斯杜尔城驻屯，充当预备军力和指挥部。

    此外，庞培又令阿弗拉尼乌斯和苏尔庇修斯组建了一个新的军团，里面夹杂大量毛里塔尼亚人和努米底亚人，叫做第八军团，准备配合朱巴王的王室总管撒普将军，打回努米底亚去，驱逐希提乌斯和波库斯的叛乱军。

    现在庞培的等于是两线作战，但他明显还是将主力放在凯撒这边。

    拉宾努斯即刻率四军团和六军团，也驰出营地，“尤利乌斯.凯撒，你颠覆共和国的迷梦，既让我来亲手在这片荒原上将其粉碎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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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步骑并进（上）

﻿    “在这里，有人是出卖姿色，有人是出卖口才。”——英国学者哈里斯评价古罗马的广场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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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哨子声，东来西往，十军团和拉宾努斯的两个军团交织接战在一起，凯撒这时候的混编队形大展威力，投石手和射箭手在前方步兵交替换行时，就不断朝拉宾努斯人马倾斜弹雨，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困扰。

    “拉洛科尼亚”军团是老行伍，他们很冷静地紧靠着己方的营地为靠山，继续保持阵线，和凯撒最精锐的十军团缠斗，双方互相叫嚣怒骂着，因为两个军团在历史上是有积怨的——拉洛科尼亚军团先是苏拉的基本队伍，后来又成为庞培的精锐底盘；而巴克斯军团原来是小亚的第七军团，本是马略叫部下弗拉库斯募集的，前往小亚东方去拆苏拉的台的，后来弗拉库斯被叛将杀死，这群人被苏拉乘机吞并，虽然骁勇善战，但待遇始终是杂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简直就是后妈的孩子，后来路库拉斯接手后也是如此。

    “去死吧，你们这些老兵痞，除了闹兵变外什么正面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的家伙，只配在这片砂地里化为孤魂野鬼！”这是拉洛科尼亚军团的口号。

    凯撒的十军团反唇相讥，“你们伟大的庞培倒快要化为孤魂野鬼了，我们这些被他解雇遣散的人。最终会取下他的首级。”

    得知到战况的庞培，急忙疾驰了数个罗马里，登上了乌兹塔旁边的一座小山上。他凝神看着像两条巨大蜈蚣般鏖战的敌我军队，再看到凯撒后方占领的小山上，有火光和工程运作的迹象。而后庞培再眯着眼睛俯瞰下去，凯撒军队的右边是哈德鲁莫姆城与大海，而再往己方的极右边看去，则是个簇拥在一起的山脉高地，那儿也是拉宾努斯右翼布防的端点。叫杰马勒山。

    “快去派遣传令，告诉拉宾努斯。他的右翼四军团正在企图迂回包抄凯撒的侧翼，那是徒劳无益的，还是着眼于杰马勒山比较重要。”庞培的话音刚落，杰马勒山一带就火把四起。照得如白昼般，李必达的十二军团，外带一千名马蒂亚骑兵急速攻上了山头，在彼处驻扎的，只有大约二百名上下的努米底亚骑兵，他们很快被马蒂亚人驱赶下了山头，随即李必达挑选出来的五百名阿格瑞安步兵，在黑夜与山地里，依旧如履平地。他们抢夺了杰马勒山边上的一处山坡，恰好那就是敌人败退和增援的必经之路。

    阿格瑞安人将火把竖起来后，照亮了山路。随即就敏捷地逃出投石索，对着下面暴风骤雨般砸出小型石弹，努米底亚骑兵的惨叫声充斥山谷间，他们毫无护甲可言，大部分人被打死打伤当场，少部分的夺路狂奔。

    接着。十二军团冲进了敌人的工事营寨里，将还在抵抗的残兵给屠杀殆尽。“举起火焰，叫拉宾努斯看到杰马勒山的这一切。”李必达驻马在山坡上，对着身边的卫队嘱咐到。

    很快，如潮水般的火把涌动起来，许多麦德捷人的手里都举着几个，这让杰马勒山上我军的阵容看起来异常强盛，这会儿庞培急忙又命令第二位令牌官道，“叫拉宾努斯所有的军队依托我方营寨，保持好队形，不要被杰马勒山上的敌人给吸引去。”

    但还没等庞培的令牌官到达，拉宾努斯就慌忙带着自己整个右翼的人马，也相当于整个第八军团，扭转了锋线，朝杰马勒山冲去，他企图恢复这个至关重要的制高点，而将第六军团交由莱利阿斯统帅。

    忧心如焚的拉宾努斯亲自带领高卢和努米底亚骑兵，大约三四千人，前者多数是他从凯撒阵营里俘虏过来的，后者则是朱巴王支援的，结果他的骑兵阵线推进极快，但步兵却被迅速扔在了后面。

    “我方骑兵，出击！”鹰旗下的凯撒手指上扬，扈从吹响绵绵军号，两千名色韦弗骑兵呐喊着，从凯撒麾下冲出，他们迅速穿插了过去，将拉宾努斯正在运动当中的骑兵与步兵一切为二，撕成了两半！

    八军团的步兵见到面前到处是敌人骑兵在驰骋，吓得赶紧原地立阵固守，但色韦弗人没有管他们，而是迅速冲击了拉宾努斯骑兵的后队，挥着砍剑将还不知情的敌人骑兵挨个砍倒落马。

    因为面前全是山、火光和碉堡，再加上李必达的耀武扬威，导致拉宾努斯延误了最宝贵的判断时间，等他发觉后队已经基本被凯撒骑兵杀光，前队和中队发生混乱时，一切都太迟了，他身边的努米底亚仆从骑兵率先四散逃亡。

    而李必达也居高临下看着拉宾努斯，旭日已然升起，他得意地将镀金指挥棒伸出，十二军团与阿格瑞安部队呼啸蜂拥扑下来，瞬间拉宾努斯的骑兵大队被四面抄掠夹攻，前面是李必达的如狼之军，后面是凯撒的似虎之师。

    “李必达我们后会有期，我给予复仇女神的祭品可还在！”拉宾努斯喊叫着，伏倒在马鞍上，在随从的护卫下从细微的缝隙缺口里狂奔而逃。

    但他积蓄多年的，与凯撒所属相当的高卢骑兵，没法子逃跑，许多人也耻于脱走，因为不少人还曾追随凯撒战斗过，知道被俘后肯定会被受辱，所以他们全部下马，被刀剑与马蹄四面砍伐践踏，就像灌木丛般被杀死在平地上，几乎没人生还。

    接着，李必达的军团与色韦弗骑兵合二为一，再转头来对当面的八军团席卷而去，八军团全线溃败崩盘，李必达横扫了四个罗马里，拉宾努斯的部众伏尸如麻，连莱利阿斯的六军团也仓皇逃遁回营寨当中，闭门不战。

    庞培看着山下己方凄惨的情景，再远远看着骑着白马，在指挥兵士清扫战场的李必达乌斯，慨叹道“原来他已经成为这样的一个怪物了吗？我真是运气不济，年轻的时候被苏拉压制，年老时还要和年轻人一较高下。”

    此战，凯撒的营地往前推进了两个罗马里，占据了几乎全部的山脊线，构筑了坚整的封锁线，共杀死庞培军五千人左右，己方只阵亡了六十人。

    这下，凯撒的投射器只要想的话，就能随时将投枪和石弹射入乌兹塔城中，而那儿恰好是西庇阿囤积粮秣给养的重地——现在庞培与西庇阿，不得不出来和凯撒正面对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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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步骑并进（中）

﻿    惊魂未定的阿非利加八军团，回到营地后清点，已经损失受伤超过一半，等于丧失战斗力，结果直接被庞培“扔”到后方去，接着庞培带着两个精锐军团，推进到乌兹塔与西庇阿会合。

    接着，庞培摆出了个类似螃蟹的阵型，他把中央的重步兵军团，依靠着乌兹塔城壁而列，这样就可以得到城市塔楼、弩砲的掩护，随后左右两翼在前伸展，就像两只大螯钳，每翼在步兵和投射兵前，都有一队队的骑兵，骑兵中间夹杂着朱巴王的战象，每头大象背上都立着高耸的射塔。

    利用敌人布阵的机会，凯撒完善了封锁线，他将各个孤立的工事壁垒连成一线，南边自杰马勒山起，北部延伸到鲁斯皮纳城，随即凯撒也命令整整五个军团在前，六个在后，中间配备着大批骑兵与射手，来防备战象突击，来到平原布阵呐喊。

    结果，双方一直从日升对峙到日落，也没发生过任何接战的行为，庞培和凯撒就各自在各自的指挥所或高阜上对望着。对于庞培来说，他如果上前进入平原地带，定会遭到处于高地优势的凯撒军远程火力的杀伤；而相同的，凯撒也不愿意前进过去，因为会遭到敌人两翼的夹击，而他咬住两翼的话，又会被乌兹塔庞培精锐中军突袭。

    太阳落山后，两军各自归营，“必须要打破僵局。”这是庞培与凯撒同时说出的话语。

    接下来。气候忽然发生变化，明明是接近夏季的日子，星辰却隐没了身影。乌云裹挟着暴雨满天满海地扑来，两军的营地里都遭逢了大难，不过凯撒的仓库已经构筑在低洼地，没能来得及运上山脊，大部分被水彻底冲毁。着急的凯撒，紧急向四周的市镇募集，手头却缺乏足够的资金。只能请求兵士们先行垫付，不久财务官兼舰队指挥官阿奎拉打来了报告：“利比亚海岸依旧在我方掌握下的诸多城镇。在下次麦收前，负担已经到极为沉重的地步，许多城镇的金库存款不足十万塞斯退斯，再行征收必然会激起变故。”

    恰好在此刻。一筹莫展的凯撒，接到了哈德鲁莫姆城长老会冒死给自己送来的封密信，里面称庞培将数不清的粮食和给养储藏在那，他的仓库大部分都在海港和城市里，所以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依旧保管得很好，现在哈德鲁莫姆愿意再度投向凯撒方，支援凯撒军队的供给——希望凯撒派遣支舰队，运载一支步兵队。最好拥有六到八个大队兵力，前来协助他们的城市，以防庞培的报复。

    接到密信的凯撒。举棋不定，他害怕哈德鲁莫姆城的讯息已经被泄露，或者说这密信本身就是庞培的阴谋，现在船只非常宝贵，假如他派出的舰队和兵士遭到暗算而覆没的话，会贻害整个大局。

    “口拟回信。称有无其他陆路通往哈德鲁莫姆城。”凯撒决心谨慎。

    他也到了十分窘迫的境地，兵士们连帐篷都缺乏。许多人在雨中只能带着剑，绕着营地跑步或者徘徊来取暖，五六月的天气，气温却冷得出奇，他确实希望得到哈德鲁莫姆城的援助。

    又捱了三日，哈德鲁莫姆城的第二封信件来到，称从杰马勒山的山道里，有片满是洞穴的横断山脉，凯撒可以派名副将带着步骑直接从当中穿过，就能来到片密集的橄榄树林，越过这片山林，便能绕行到庞培营地的背后，来到他们的城市，随后凯撒再派舰队来运送粮食和木材，这样更为稳妥。

    营帐里，凯撒叫贴身奴隶将这个信件内容誊写在大木板上竖起来，让所有的将佐幕僚都能在灯火下看清楚，“诸君，这种反常的天气，照明的七姊妹星消失了踪迹，海路运输也无法正常运作，我们必须以战养战，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去哈德鲁莫姆城，一个是选出名副将突袭内陆的泽塔城，那儿据说也有粮食储藏。”

    凯撒的书记官伊久鲁斯非常熟悉信件文书的格式，和内里所隐藏的信息，他当即就指出，哈德鲁莫姆城的这信件有很大的蹊跷，“因为这座城市如果害怕庞培的报复，害怕承受背叛失败的代价，绝对会强调各种困难，而这里却把去他们城市的道路，描绘得如同郊游般，语气也满是乐观和轻佻，我怀疑这一切是庞培在幕后的阴谋。”

    “确实，那橄榄林和洞穴，四周有无崇山峻岭，会不会有埋伏？信里确实只字未提，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拼拼。”从杰马勒山营地赶来参加联席会议的李必达应和说，“叫色克底流斯将军从我的队伍里挑选五百名埃西欧人，五百名阿格瑞安人随行，另外从各军团遴选出四个大队，一起前行，叫熟悉山地战的埃西欧人与阿格瑞安人注意从山岭两角处迂回搜索，将军带着主力从中间跟进。”

    凯撒点点头，这会儿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里的百夫长小霍腾休斯主动要求，担任引导官，走在队列最前面开山劈路，凯撒便赏赐他两个阿米拉的金臂圈，并鼓励了他一番，要求他好好完成任务。

    “另外，李必达乌斯你带着骑兵和十二、十五两个军团，往南同时前进十六个罗马里，前去袭取泽塔，据情报说，那儿只有拉宾努斯留下的一支努米底亚仆从军驻防，实力并不算强。”

    果然，那信件就是庞培的谋划，他亲自邀请朱巴王，在那片橄榄林的山口处设下国王的御营，这样可以驱使向来状态不稳的努米底亚和毛里塔尼亚骑兵奋勇作战，“陛下，叫你的骑兵登上这片树林两边的高地，只要凯撒的部队从洞穴那边冲过来，我们就能很轻松将其夹击歼灭。”

    布置完了后，庞培又将拉宾努斯唤来，“凯撒是个极度狡猾的人，也许他只会派支无碍大局的偏师前来哈德鲁莫姆城；而我方的泽塔，孤悬在利比亚海岸南方的内陆腹地，并且拥有部分存粮和盐巴，凯撒和李必达很可能对其用兵，所以你要带领一支部队，从更远的腹地迂回过去，有信心击败他们吗？”

    “有！”拉宾努斯肯定地说到，“但我需要支特殊的队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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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步骑并进（下）

﻿    星辰重新浮现在海面之上，天空之中，阿非利加的天气也异常迅速地发生了变化，阴雨就在那么半个夜晚当中，化为了更加让人闷热的暑气，蒸腾在营帐四周，“夏日”这个名词，就这样以再真实不过的酷热，烙在了每个兵士的肌肤和心头上。

    大约第四个步哨时结束后，李必达所率的军团开拨，目标是泽塔城，路程为十六罗马里，但出发前波普找到他，告诉他十五军团与十二军团的弓箭堪用者十不存三，都是拜先前仓库被淹所赐，“每名骑兵带上八支箭，每名弓手带十五支箭。”这是最终出发时所携带的弹药量，不过好在十五军团的大部分步兵，都会在自己的蒙皮盾牌凹槽里安上五支短梭镖，故而也能聊以补充箭支匮乏之虞。

    荒漠的黎明，随着雨水的结束，升起了万千绚烂的烟霞，就像游走在人头顶和山腰间般，这种景象却只有在这无人烟的地区才能寻得，李必达的两个军团行走了大约十个罗马里后，就在山谷的边缘地带，发觉了一座叫阿加巴的小镇，随即李必达当即叫安东尼、维钦托利和杜松维耶三名骑兵将领，带着先锋骑兵冲了进去，发觉镇中根本没有居民，他们不是逃走，就是在兵乱当中丧失性命，这座小镇四周的壕沟里，还躺着几具奴隶的尸体，大概是临走前害怕累赘，被主人杀死的，已经高度腐臭。上面嗡嗡叫的满是苍蝇。

    小镇不大，大约百余户房屋，四面高出周围的沙漠。还有壕沟卫护，“他们连窗棂和门板都没带走，应该是跑得十分匆忙，很可能害怕是被努米底亚骑兵劫掠屠戮。”杜松维耶骑着马，绕了圈后说到。

    而更为谨慎的维钦托利，第一步先跑到镇子边缘的沟渠和水井那，带着亲兵汲取了几罐水。让驮马和猎犬喝了不少，观察了段时间后才如释重负。说这个小镇的水源并没有遭到污染，或被下毒，我们可以以这儿为据点。

    安东尼和前两位都不同，他直接一脚踹开了其中户最气派人家宅院的门。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美酒和好吃的，他的随身扈从不断提醒这位，这样的态势下，那还能找到这种东西呢？

    “别欺骗我，我也是去过埃及征战过的响当当人物，这儿的环境和埃及佩鲁西姆差不多，那儿的人都喜欢构筑庞大的地下室，就是正厅的下面。”说着。安东尼将地板轰得掀开，下面果然是别有玄机，他得意地打着响指。说不出所料。

    这下，安东尼的发现简直惊人，阿加巴镇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下室，不管大小，里面贮藏着许多的大麦、无花果干、油，还有些小麦粉。但安东尼却失望了，因为根本没有酒。这些物资都是居民防备战争和饥荒用的，自然没有葡萄酒这种奢侈品。

    随后带着军团步兵赶到的李必达，下令军队征收走一半的物资，留下一半，并且扔下些银币，在地下室的墙面上写上“紧急征用”希腊文，接着沿着阿加巴镇筑起了简易的堡垒，“到次日，我军将袭击泽塔城，获取更多的物资，留下安东尼、维钦托利两千骑兵与轻步兵在这个临时堡垒里负责接应。”

    第二天的黎明时分，李必达的步兵和骑兵，呐喊着卷过泽塔城下的麦田、树林，企图阻拦他们的，只有支五百人的努米底亚骑兵，根本不堪一击，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时刻，这些骑兵一半被杀死俘虏，一半逃走，十二军团首席大队在塔古斯带领下，当先冲入了城中，负责守卫此城的，是西庇阿派来的骑士雷吉努斯，还有位来自乌提卡城的长老阿特里乌斯，全被捆缚起来。随即，十二军团就很娴熟地将城中富户和仓库里的物资劫掠一空，装在自身的行李和骡车上，浩浩荡荡地朝阿加巴城的方向赶。

    而李必达与十五军团则驻足在城门外的阵地处，并远远派出了斥候，当十二军团护送着泽塔城的物资，沿着谷地前进后，他们就担任了后军，尾随护卫。

    很快，斥候骑兵惊慌地跑来，说在泽塔城的西边山谷里，到处都是马蹄搅起的尘土，和雷鸣般的声音，许多人马正在朝这里逼近。

    “不可能是凯撒的兵马，一定是庞培军来袭击我们了！”李必达随后就让令牌官拍马上前，通知前军——所有军团步兵将行李和辎重仍在中间，夹在两面，手持好盾牌，准备交战！

    很快，漫山遍野都是敌人兵马冲锋而来，他们大部分都是毛里塔尼亚骑兵，外带努米底亚标枪手，后面则是拉宾努斯亲自压阵，其逼近的速度就如狂风一般。

    “呼啦！”十五军团的兵士，列成了守御队形，耐心而沉勇地等待敌人先锋靠近，随后就呐喊声，单臂如电般射出一波短梭镖，敌人的骑兵和轻步兵当即倒下一大片，他们本以为敌人会扔猎矛，所以当短梭镖飞来时候，还以为自己处在安全距离内。

    但这次敌人倒没有溃退回去，许多人踏着同伴人马的尸体，和十五军团交互对掷起标枪来，一时间双方的梭镖和标枪破空声铺天盖地，十五军团当即有不少人伤死，在前头督战的司令官赛尔哈的坐骑也被击中而倒毙。

    换乘了匹马的赛尔哈，怒火万分，就下令前锋的步兵发起逆袭，经过番恶战将他们逐退到山谷那边去了。

    “继续前进，不要耽搁。”李必达目送敌人败退，但他见到拉宾努斯还驻马在山脊线上，知道此战远没有那么简单，便急忙命令到。

    结果，前军那边，即走在最前面的塔古斯所部，也突然遭到敌人袭击，同样的无数轻装的骑兵和步兵，从侧边的山地涌出，猛烈朝他们抛射标枪，而军团配属的弓兵队箭支数量十分有限，射击几轮后弹药就告罄了，只能拔出短剑，像徒步步兵那样护送着辎重骡车，忍受着伤亡，跑步朝阿加巴前进。

    结果李必达的后军走了还未到一百步时，拉宾努斯的第二轮攻击又来了，还是马蜂般密集的轻装部队，挟带着标枪，迅猛压了过来，“沉稳下来，沉稳下来。”十五军团的兵士再度列好了队形，他们各个都在心头压抑着一股火，要是今天携带了足够多的箭支，早就将你们射得全线溃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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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兄弟（上）

﻿    “一个伟大的将军想要征服别人，要靠自己的美德而不是别人的恶行。”——卡米卢斯，古罗马著名的军事改革家、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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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喊声里，努米底亚的那些轻步兵奔逐如电，他们光脚和沙漠与山地里，跑得和骑兵居然相同速度，这让骑兵没有掩护这些人的担忧，双方可以一起冲锋作战。

    这群人潮水般冲上，接战会儿后就退走，随即在拉宾努斯的信号指示下，又有一堆人从山谷里再度涌出来，接替鏖战。拉宾努斯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使用了驼队来支撑自己的战术，不但许多骆驼携带着水囊和标枪前来担任后勤，还选出四头骆驼，加以彩饰和护甲，并在其背负的木塔上竖起许多彩色的旗帜，用来发出复杂的协同作战指示，足见拉宾努斯的这套指挥系统，也是经过长期演练的，居然在此刻，能将素来轻脱的努米底亚人指挥的纵横自如。

    而且，拉宾努斯应该事先有过特殊命令，那就是努米底亚人射出的猎矛标枪，专门是对着李必达部队的马匹来的，并不专注射人，这种战术十分狠毒刁钻，当十五军团的兵士列好守御队形后，他们就冲上来扔标枪，随后等到军团配属的骑兵发起逆袭后，他们就如风般退走，后续的人马就对着冲上来的骑兵马匹痛下杀手。几轮接战后。十五军团的战马居然损失过半，这些可都是托拜厄斯花费了极大的心血，从昔兰尼精心养育出来的。

    马匹没了。许多骑兵只能下来，与步兵在一起跋涉，结果整整两个白日刻下来，部队也没走动一个罗马里。

    而拉宾努斯又在山阜上打出信号，没有马鞍的努米底亚骑兵，开始穿插到了十五军团与十二军团间，他们骑着马忽左忽右。但就像昆虫般，在纷乱里严谨遵守着自己的战术秩序。并不断地将李必达的军团，朝东边的方向“推搡”。

    “他们是在企图叫我们放弃前去阿加巴城的路线，搅乱我们的步伐和心智，随后将我们赶到个荒漠之地。这样拉宾努斯困住我们，就可以轻松将没有水源的我军给歼灭。”赛尔哈看出了拉宾努斯的企图，对李必达说到。

    “这儿距离阿加巴城还有多少距离？”李必达喊到，四周都是努米底亚骑兵掠过的身影。

    “大概有九个罗马里左右。”在李必达身边的萨博抱着匣子回答说，他的坐骑也被射死了。

    “传令整个军团，所有兵士将行李和骡车扔下，我亲自带着老兵殿后。”李必达说完，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萨博，“你带着一队骑兵。冲到阿加巴城去要求安东尼出兵来解救。”

    萨博点点头，喝啦声跨上了马背，赛尔哈集中了残余的所有骑兵。举着盾牌将萨博夹在了中间，冒着烟尘，从满地的辎重财货堆里冲了过去，在那边相隔半个罗马里的地方，十二军团也被努米底亚骑兵绕出的条条烟尘给围住，萨博咬咬牙。瞅准了时机，就在敌人退去的短时间内。从缝隙间突了过去。

    “什么，首席长官在野外被敌人给围住了？”当灰头土脸的萨博，骑着马来到阿加巴城外时，得知情况的维钦托利格外讶异，而安东尼就直接嚷嚷着，所有留守骑兵备好马鞍准备上马。

    维钦托利拉住安东尼，说起了希腊语，“万一敌人也在城外设有队伍，该如何办？”

    但安东尼却要求他说拉丁语，因为希腊语他实在听不明白，于是维钦托利便将这番话又重复了遍。

    “不能丢弃行政长官和将军，就这么简单。”这会儿，安东尼倒是摆出了更为讶异的神情，随后他就翻身上马，准备带领所有人出击。

    “可是，阿加巴城怎么办，要是努米底亚人冲来，把这座城市也夺去的话，我们就失去立足之地了。”维钦托利随后，又对着他属下的高卢骑兵喊着下马的口号。

    安东尼暴躁起来，他答复说，那也不打紧，只要我们救出李必达的两个军团，即使阿加巴失去了，也能夺取回来，那么我和你的对话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现在你必须得放手，不要延误我的作战，因为十二和十五军团出战时，携带的水本来就很少。

    “是的，首席长官只能坚持大约两个时刻了，如果再不去增援，整支队伍就危险了。”萨博也上马，对所有人说到。

    这时，阿加巴城外烟尘大作，果然有许多没有马鞍的努米底亚骑兵，冲了过来，耀武扬威，声称李必达乌斯已经遭到他们的全歼，要求这个城市也尽快投降。

    “我们还是固守此处，再朝凯撒阁下的主营去！”

    结果维钦托利这话还没说完，安东尼就挥舞着马鞭，反手就给了他一记，随即安东尼举起徽标，喊到敌人全是在胡说八道，他们都是从泽塔城溃散来的败兵，我们的军团在那座城市掠取了许多许多的财货，现在全都跟着我，留守的人半点战利品也分不到！

    接着，所有的骑兵都齐声发喊，随着安东尼排山倒海般冲出阿加巴城，结果对面的努米底亚骑兵，见状不敢正面交锋，只能纷纷朝山谷那边遁逃，“疯了，简直是疯了，留着坚固据点不防守，还要出去野战。”维钦托利大声抱怨道，但也只能骑上马，跟在队伍的后面一同前行。

    这当口，两个军团间的被撕裂的距离越来越大，在拉宾努斯的观测下，李必达就在后军当中，所以他特意命令两千名有马鞍的努米底亚中装骑兵，冲到了十二军团的后方，和塔古斯的部众打硬战，死死不让他和李必达后军靠拢。而那边，卡勒努斯所率的大队，又在作战的激烈当中，越行越远。

    “兵士们已经断水了！”十五军团的方阵内，一批老兵将铁蒺藜抛出，隔绝了努米底亚骑兵的逼近后（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箭支和梭镖），许多人丧气地发觉了这一事实。

    “撒尿喝。”结果李必达、赛尔哈等军官带头，围在一起，朝着张开的皮囊里蹦跶起来，“喂，你这东西够黑够大啊！”李必达惊叹地看着赛尔哈说到。

    “多谢首席长官夸赞。”赛尔哈立马转身说到，结果尿了李必达一腿的。

    “混蛋，别浪费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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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兄弟（中）

﻿    雷吉努斯与阿特里乌斯，是被俘虏来的庞培地方长官，现在正被几个怒火万丈的兵士用荆条棍子抽打，他们疼得哇哇惨叫，兵士威逼这些老爷把那话儿给掏出来，并用水壶和水囊接着，“快点尿出来，喂！”

    阿特里乌斯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待遇，他哭着说在这种境遇下，他反倒没了尿意，然而兵士将棍子打得更起劲了，并不允许他们哭，因为眼泪比尿更咸，两人强忍着泪水，总算是撒了不少出来。

    “请给我喝点吧，不然我俩会渴死的。”雷吉努斯明白再这样下去，怕是李必达的军队溃散前，他和阿特里乌斯就会因为渴死而完蛋，虽然喝尿什么也是迫不得已，在这样的绝境下也只能一试。

    但兵士丝毫不理会他们，反倒理直气壮说罗马不是个自产自销的社会，并恐吓说这两位根本活不了，在这场战斗失败前，兵士会提前处死这两位，不会再考虑赎金的问题，“跑也是跑不了的，周围都是苍蝇般的骑兵，你们怕是跑不出三百步，就会被射死或者踩死。”

    “请代为禀告你们的长官李必达乌斯将军，我阿特里乌斯本也是平民党的信徒，是商会首领加尔巴先生的副手，不过是在乌提卡城被裹挟，才到这儿来负责征集税款和粮秣的——我愿意阵前投效！”阿特里乌斯身为个包税人，率先觉得命不该扔在这个鬼地方。他还有百万塞斯退斯的家产没有挥霍享受呢，不可以被这该死的战争给毁掉。

    当听到包税人的呼喊后，在前方督战的李必达说。“他还能有什么投效的？说出来的话，就给他喝点兑水的尿液好了。”

    很快结果出来了，阿特里乌斯说，往东横着走一个半罗马里，有块满是沟渠的农庄园地，那儿有宝贵的井水，因为被山峦给挡住。所以很难发觉，想必拉宾努斯也不知晓——“但我是知道的。那庄园就是我的产业。”于是阿特里乌斯喝到了高档的兑了水的尿液。雷吉努斯则在激战里，被渴到了半昏状态，兵士也就在弓矢交加里，将他仍在了骡车上。

    此刻。安东尼的骑兵已经突击到了十二军团的正面，“你们的前任骑兵长官呢！”安东尼咆哮着问到，卡勒努斯扶着头盔，提着剑上前回着说到，“你们已经从阿加巴城援救来了？最高长官在十五军团那边，是后军的位置。”

    “那我得必须问你，后军的位置在哪？我在那边，只能看到敌人的骑兵，和漫天的烟尘。”安东尼挖苦说到。

    卡勒努斯变得有点尴尬。他说自己的军团都被撕成两截各自为战了，只能没命地朝阿加巴城前进。“现在不要再前进了指挥官，带着你的前队兵马。先和后队汇集在一起。然后再返过去，保障最高长官的安全。”

    待到他们继续打溃了穿插来的敌人轻骑后，找到了塔古斯的队伍，所有人都十分疲累口渴，伤患也很多，而努米底亚人的攻势却在减弱——他们也到了体力极限。而不少人则开始抢夺被李必达所部遗弃的财货车辆了。“最高长官在哪？”安东尼满头大汗，扔下了马鬃头盔。对塔古斯继续问到。

    “大约在此后一到两个罗马里，我与两个联队的兵力，掩护您冲过去。”西班牙人二话不说，就换了把新的宽刃剑，站到了安东尼的身边。

    “是好汉！”安东尼带着敬佩语气说到，随即对着后面打着手势，“时间很宝贵，温蒂提斯你也是好汉，给我一起上，那个高卢公子哥儿就让他呆在后面休息休息！”

    温蒂提斯是在先前希腊战事里，被安东尼拔擢起来的新秀，听到安东尼的命令后，二话不说，也将头盔、锁帷子和饰物全部扔下，只穿着件军团汗衫，在马背上举着盾牌与剑，他身后的骑兵纷纷效仿，而维钦托利在最后的队列里气到说不出话来，便也将披风和盔甲脱下，单手骑马奔驰到了第一线，与其他将佐、兵士站在一起。

    马蹄声响起，不要命的安东尼带着两千余名骑兵冲了过来，塔古斯则和步兵咬着牙，忍受着干渴和疲累，也仅仅穿着汗衫，带着武器一往无前地冲了过去。

    高阜上的拉宾努斯见状，急忙下判断到，“不能让这股亡命之徒，和李必达所在的后军军团会合，下命令——叫那群有马鞍的努米底亚骑兵不能把队形散开，不要顾着劫掠和退后，继续咬住这股人。”而他又很快观看到，李必达与十五军团居然缓缓朝着他希望的那样，朝着东面退去，而不是朝阿加巴城疾行，拉宾努斯喜出望外，“看来李必达终于受不了，他放弃了，马上就会在片没有水源的荒地被我歼灭了。叫前去阿加巴城担任疑兵的人马撤回来，统统加入随后对敌人主帅的总攻里去。”

    骆驼上的彩旗继续挥舞起来，那些带马鞍的努米底亚中装骑兵实在是太累了，他们手头的标枪也耗尽了，而安东尼的骑兵刚才以为轻装，速度大大增快，很快就转入了短兵相接的战斗——这下努米底亚骑兵完全不够看，李必达属下的那些高卢日耳曼骑兵，能够轻松地双手左右挥剑，在马上疾驰如飞，削敌人于马下。

    如是，安东尼很快击溃了敌人的拦截，但是待到他冲到十五军团阵前时，却发觉对方在往另外个方向后退，这时候局面依旧十分混乱，不少己方的兵士还捡起敌人抛来的标枪，反手对着安东尼抛射，气得他破口大骂，说李必达这混蛋简直是被打糊涂了，居然朝死地乱跑。

    但李必达顾不上与他理论，依旧指挥全军继续执拗地朝东后撤，这会儿拉宾努斯也因重新调整攻击队形，暂时放缓了攻击。

    一片夕阳下，十五军团到达了阿特里乌斯所说的目的地，他们赌赢了，那儿确实有个庄园，还有几处可以灌溉和饮用的沟渠与水井，军团所有官兵都欢呼起来，但他们还是没有忘记秩序，先将受伤的人马带到庄园内安顿起来，随即部分兵士前去汲水，部分兵士则立起了防御圈，卯足了劲，准备给拉宾努斯点颜色瞧瞧。

    “你真是命运女神的情人......有人这样说过苏拉，有人这样说过凯撒，有人这样说过我，而我现在这样评价你。”下了马的安东尼，对着坐在地上牛饮的李必达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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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兄弟（下）

﻿    随即，跟着安东尼一起跟过来的十二军团也举着旗帜上了高地，而此刻拉宾努斯的部队下了原本驻守的阵地，往前推进了三个斯塔狄亚，开始准备将李必达给围困起来，因为阿特里乌斯所说的庄园，处在山坡的背阴处，拉宾努斯无法看见，也毫不知情，他满心认为只要再耐心地等上一个白日刻，敌人就会因干渴而自行崩解。

    已是夏季，先前的雨日也已经结束，阳光就是无遮无拦的，并且白日的时间特别长，所以夕阳西下的延续时间非常漫长。

    暗中，李必达两个军团已经轮流交替，到后方的农庄那饮足了水，前方站立的兵士密密麻麻，很好地遮挡了敌军的视线。

    一个时刻，一个半时刻过去了，得意的拉宾努斯在阵前来回溜达着坐骑，他在等着李必达向他屈膝求饶的情景。果然不久，对面的两个敌人军团开始骚动起来，声音很大，许多穿着汗衫的兵士从山上跑下来，大喊大叫，“也不错了，不愧是李必达的兵士，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才开始崩溃。”拉宾努斯挥手对所有骑兵下达命令说，“那是敌人的降兵，注意观察他们身上有无武器。”

    那些努米底亚骑兵便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觉得马上敌人会有更多的人下来投降，这些罗马人以前在乌提卡就被他们击败过，不止一个军团束手死在他们的刀剑下。这次看来也不例外。

    所以他们并没有列好警戒线，但是这群下山的降兵速度越来越快，还没等拉宾努斯发觉蹊跷。李必达的“降兵”就猛地拔出衣服里的短剑和匕首，冲了上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着毫无防备的努米底亚人的马腹猛刺猛戳，或者砍削马蹄这招收获奇效，因为他们连大部分人连马鞍都没有。如潮的悲鸣声里，拉宾努斯的第一线骑兵即刻崩溃。“后面的骑兵，压上去。把胆敢反抗偷袭的全部杀死！”拉宾努斯也差点中招，他拉着缰绳跑到了后队，是气急败坏。

    但这明显不是单纯的濒死反扑，因为山坡上李必达军团步兵队轰然分开通道。骑兵随后就如崩裂出的岩浆般，冲了过来，和拉宾努斯的部下厮杀起来。接着，李必达的步兵队也奋勇直前，竭力攻击，杀死的努米底亚骑兵尸骸堆积如山，其余的人再也顾不得拉宾努斯的叱骂和指令，四散逃跑。拉宾努斯急忙又驰马到了己方的“新型指挥中枢”驼队那里，准备使用骆驼发旗语。将部队给挽救住。

    “卑劣小人！”这会儿，安东尼纵马奔来，朝拉宾努斯投掷了根标枪。拉宾努斯拍马越过，标枪正中骑在骆驼上的令牌官身上，他闷哼声就跌落了下去。

    拉宾努斯见对方就如同发怒的大力神般，不敢恋战，只能继续绕着道路避开，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在李必达手下吃到如此惨重的败仗了。这会儿月亮已经升起。追兵的哄叫声慢慢被甩在身后，拉宾努斯骑着马在砂砾和尸体的“海洋”里。与败兵一起朝着出发地方向毫无章法地逃跑。

    是的，又是逃跑，风和月光中，拉宾努斯的泪水，顺着腮帮流到了胡茬上，冷冷的。

    二十二头被丢弃下来的骆驼，被李必达俘虏，“这个挺有意思的，使用骆驼来指挥整个军队。”李必达便毫不客气地将这群动物笑纳了，不管如何拉宾努斯的此次突袭还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而“拉宾努斯”这名字本身对凯撒或李必达就代表着“劲敌”的意思，别的不说，此战李必达两个军团战死六百人，但马匹却损失了快两千匹，这次出击泽塔城的战斗，按照后来李必达的评价，是得不偿失的。

    相对应的，拉宾努斯方战死了九百人左右，但没有失去太多的马匹。

    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十二和十五军团怕是要变成单纯的步兵军团了。

    李必达先率部在那个农庄屯留一晚，而后再退回阿加巴，在确认没有敌情下，用了半天时间返回杰马勒山营地。

    结果，小霍腾休斯的尸体也被抬了回来，身上满是剑伤和标枪戳刺的伤痕，原来凯撒派去洞穴之山的部队，也遭到庞培与朱巴王的伏击，损失十分惨重，都是李必达精心带出来的，擅长山地作战的军队，小霍腾休斯主动和老兵殿后，结果遭到疯狂攻击身死。

    “最终还是和他父亲一样倒霉。”李必达叹息着，看了小霍腾休斯的遗容后，要求备好裹尸布与冥府摆渡钱，接着和其他战死者一起就地掩埋。

    对哈德鲁莫姆和泽塔的两路出击都遭遇了挫折，而每年夏季凶猛的南风也刮了起来，这种风势先前在出征昔兰尼时李必达等人遇到过，足以一次性埋葬整个部落，虽然吹到利比亚海岸势头已大大减弱，但也导致了从意大利、西西里航来的船只很难靠岸，庞培的海军舰队也再度活跃起来，他们不再整体和占据优势的凯撒舰队对战，而是化整为零，专门袭击运输船只，大搞狼群战术。凯撒十几个军团现在供给问题愈发凸出起来，但凯撒还是要求所有人，奋力步步为营，每隔一小段就构筑个堡垒，随后再是下一个，企图顺着山脊，像伸展臂弯般，左右把乌兹塔给包围起来，这样更加让参与警戒和工程的兵士感到疲累。

    接着最大的难题出现了，乌兹塔与凯撒营地间那块狭长的谷地平原，却根本没有地下水，只能从后方市镇运水来，“这样兵士很难坚守住堡垒了。”

    但几个军团的兵士还是很踊跃，要为独裁官阁下克服困难，他们每天只喝很少的水，忍受着庞培方的袭扰，将这个工事继续了下去。不过这些勇敢者的努力最终还是化为泡影，当他们好不容易到了乌兹塔下时，西庇阿与拉宾努斯却早有准备，将卫城两侧的城墙加高加厚，并且设上了许多抛射武器，凯撒的“双臂”就这样被阻挡住。

    接着，凯撒军团又不辞辛苦，开始横亘整个对峙的战场，直接对着乌兹塔城构筑一所长长的工事，每天延伸一段城墙，但结果是相同的：在他们盖到一半时，庞培军像是嘲弄般，才绕着乌兹塔外挖了道极深的壕沟，挡在那工事前，工事被这道深沟截断，就再也伸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不行吗？”左翼顶端的杰马勒山上的李必达，看到这个情景，叹气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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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塔普苏斯（上）

﻿    “那就别当皇帝了！”一名请愿未果的妇女对哈德良气愤之语，结果皇帝又回头处理好了她的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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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惜一切代价，把庞培调动出来，和他决战。”凯撒的指令很快下达全军。

    随后，漫延整个山脊线的营地都运作起来，凯撒和李必达从每个军团里抽调出第一大队，再将手头上所有的骑兵都集中在一起，组成两个机动集团，由两位分别带领，其余大队驻守原地，用来节省粮食。

    随后，武装拉练开始了，两个机动集团每隔一天，和值班似的，游走攻击各个庞培方的城镇，如果得手就当打秋风，如果不得手，就在城下造成围困的态势，希望引出庞培军来决战。

    但对方似乎并不为所动，依旧坚守着乌兹塔城。

    直到朱巴王按捺不住了，因为他听说撒普和阿弗拉尼乌斯的八军团并未能完成驱逐希提乌斯的任务，反倒被赶回了迦太基与努米底亚交界处的扎马城，被希提乌斯的游击军围困起来，并且扎马城的居民还有强烈的反叛*。不好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每天都有盖图利亚人、毛里塔尼亚人从国王的御营边逃逸，有的带着武器去投奔凯撒，有的则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雷霆震怒的朱巴王。要给予凯撒一定的打击，来挽回自己的声势，“再不这样的话。我就要真的沦为彻头彻尾的游牧之王了！我的妻儿都被敌人俘虏了，这样好了，要不庞培随我一起出击，要不我自己带着部众与凯撒打，输掉的话我就投降他，留着庞培自己来实现伟大的战略计划好了。”

    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的庞培沉吟不语，他身边的幕僚。不断向朱巴王解释着现在的态势，着急的是凯撒。因为他的粮秣和饮水都很困难，许多利比亚沿海城市又逐渐地朝我方投奔，只要再坚持会儿，不断在防御战里给予凯撒挫折。我们定会赢来时运的转折，到时候逼着凯撒决战的就是我方了。

    但朱巴王不听，他咆哮着对罗马人提出各种责难，他讥诮罗马人全是群大言无当的货色，结果元老们特别是苏尔庇修斯、克鲁斯等人，也愤怒起来，但他们不敢对朱巴王这个野蛮人发作，而也是围住庞培，要求他主动出击。打几个漂亮仗。

    “现在我方出击，就是受制于人，军事上最基本的要诀。就是永远不要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庞培看到连罗马人自己都不信任他，便没好气喘着粗气回答说。

    “可是你不是说凯撒已经很缺乏粮秣了吗，难道拥有丰富物资的我们，还会怕他吗？”苏尔庇修斯进逼着说道。

    “对，正因为凯撒缺乏，而我们不缺乏。又何必跑到野外去，站在和他们相同的条件下对决呢？”庞培还在耐心解释。

    “因为这样。可以加速胜利时运的到来，战神不会庇护优柔寡断的人。如果想真的得的自治城市的拥护倒戈，加快击败凯撒的进度，就必须拿出点表现来。”克鲁斯也帮腔，压制庞培说。

    “拿出点表现来！”最后不管是朱巴王，还是诸位元老们，都开始绕着庞培，扔出如此的观点，并称必须要出战，这样不但能稳住盟友，也能争取周围城镇的投效，不能再让凯撒如此嚣张下去，不然等到风向改变后就太迟了。

    拉宾努斯想说话，但没人愿意听他的，这些元老连庞培都敢否定呵斥，又怎么会在乎个护民官出身的军人呢？西庇阿则端坐在象征身份的圈椅上，闭目冥思着，几个猴子在跃来跃去，不过说实话，即便西庇阿发言也是没有分量的，在苏尔庇修斯和克鲁斯等元老的眼中，他也就是个叫“岳父”的附属品罢了，正角这些人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附属品呢！

    最后，庞培受不了了，批准了朱巴王出战的计划，并且叫西庇阿与拉宾努斯率队会合，“尽量在距离凯撒远些地方立下营寨，不要和他过多接战，监视住就行。”这是庞培暗中给拉宾努斯提醒的，因为他知道现在岳父现在不正常，就在刚才西庇阿还好像被自己的影子给吓了下。

    七月十六日，凯撒依旧出兵，这天本是三百四十年前罗马在阿利亚河惨败于高卢国王布雷努斯的日子，也叫“阿利亚节”，按照传统罗马将军是不可以在这个日子带领军队出去作战的，但凯撒偏偏反其道行之，为了向庞培显示他有多么的焦急，事实他也确实很焦急了。

    凯撒的骑兵和步兵，横穿两军对峙的谷地，直走到杰马勒山左近，在李必达的注视下，又折向了泽塔城的方向，在这座城镇旁边有两座叫萨苏拉和瓦加的城镇，与其构成个三角形，现在凯撒的目标就是这两座城镇，具体点还是劫掠粮食打秋风。

    拉宾努斯与朱巴王点出了一万名骑兵，其中三千带着马鞍的，七千无马鞍的，及五千名轻装步兵，在杰马勒山另外一边的道路，朝着凯撒方向疾驰而去，当然当拉宾努斯的骑兵经过那座高地时，他没看到李必达有所动作，“他的马匹在上次泽塔战役里损失得很惨重，应该追不上我的速度了。”拉宾努斯如此想到，

    但他还是很谨慎，留下了少部分遮断道路，来牵制李必达，其余的全部朝凯撒所在的方向扑去。

    李必达为什么没有行动呢？

    因为他在拷打被俘的雷吉努斯，这位差点在先前战斗里渴死，结果现在又被塔古斯带人严刑拷打，“我已经将己方军团的番号和具体位置全部都交待出来了，这也是我所知的极限了，你们就算是杀死我，也是毫无益处的。”

    这会儿，坐在旁边圈椅上看着书的李必达笑了笑，因为营帐里还有图里努斯在，这位自告奋勇地要来观摩前任骑兵长官是如何通过刑讯来获得情报的，“监护人，我觉得应该叫卑贱的奴隶来拷打这位骑士，这样才能更让他感受到屈辱和绝望。”图里努斯建议说。

    “不用，亲爱的图里努斯。从他的话语里，我就能判定他在说谎了。”李必达继续笑着，随即看着遍体鳞伤的雷吉努斯，对方不由得被吓得一个惊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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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塔普苏斯（中）

﻿    随即，李必达按住了图里努斯的肩膀，示意他坐好安心观看，接着他走到了被绑在凯尔特长椅上的雷吉努斯，轻声问到，“你只是个骑士而已。

    “是的，那又怎么样？”

    “我查过你的履历了，你只是个骑士，没有在庞培的军队就任过任何军职，护民官、副将，都没有——说穿了，你只是个他委派在泽塔的包税人而已，负责的是继n kuài 地从老bǎi xìng 手里将金钱和粮食催缴上去，你说你这样的人，会知道庞培军团的èi zhì 和番号？”李必达捏着手，慢慢说到。

    “我，我当然知道，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报出来给你听。”雷吉努斯有点慌张了。

    “不着急，我当然明白，你是知道所有的，因为那是庞培有意告诉你的，用无价值的情报来遮掩有价值的情报，是间谍活动里的最基本伎俩。这样好了，雷吉努斯阁下，我就问你个很简单的题目，首席大队六个百夫长的职务名字从低到高都叫什么？”李必达很轻松地重新坐下，询问到。

    雷吉努斯 ò 了，整个营帐也没有声息，只有图里努斯非常激动 地搓着手，他知道监护人已经完全用看不见的斗剑刺入了对手的软肋，一击必杀。

    良久，李必达说了句，“在你随身带的东西里，发觉了有字母模板，是用来签署信件用的吧？绝对不是城市印章，也不是私人指环，而是庞培用的文往来的印章。”随后，他慢慢地逃出带着墨迹的三个独立的印章。排成了一列。“唉呀。这不就是 格涅乌斯庞培马格努斯的缩写吗？是不是，gp，马格努斯这个 绰号，庞培始终不肯丢弃，在罗马民众给予他这个 ‘伟大’的称号后，他就在自己的文信件上使用了。”

    雷吉努斯还是 ò ，李必达代替他回答了，“这说明阁下你还有另外个身份。那就是 庞培的联络信使，对的，这个 身份阿特里乌斯也交代 了。快说吧，是哪座城市准备 要背叛凯撒了？现在只剩下这个 谜题了，我对解谜过程过于冗长是会感到愤怒的。”

    随后，塔古斯就将剑刃，搁在了雷吉努斯的头皮上。

    “等到水时计的砂子漏下到一指宽时，就割下他的头皮，割下他的十根手指，把他推下杰马勒山摔死。另外传话给罗马城。宣布雷吉努斯为公敌，杀了他全家。包括子女和奴隶在内。”李必达将水时计掼在了桌面上，砂子急速落下的声音，让雷吉努斯的汗水都流下来了，瞬间闪过三四个抉择和念头，原本自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者说他权衡后自己觉得大不了，但李必达说的很清楚，公敌宣告、没收财产、全家处死、夷平宅邸。

    但很快，他就猛地感到头皮一阵 剧痛，全身即便被绳索捆住，也奋力蜷起来，李必达有意没把他捆结实目的就在于此，“让他有挣扎的空间和时间。”

    事实上，一小块带着碎发的头皮被割下后，雷吉努斯的抵抗就彻底j结束 了，喊到，“是塔普苏斯，是塔普苏斯！他们的长老会，已经递交了密函来，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向庞培阁下投降。”

    塔普苏斯，距离莱普提斯不远，但却是海岸线上最大的贸易港口，凯撒为数不多的给养，还有大半囤在那里，并且这也是凯撒的防御圈最靠后的一座城市，若是雷吉努斯所言属实，那么塔普苏斯真的叛变的话，在庞培的眼中，凯撒将是腹背受敌，他的十几个军团也会遭到尽墨的结局。

    “怪不得庞培那么沉得住气，不过当他得知雷吉努斯被俘后，应该会很畏惧他交出情报吧？我得使用更大的烟雾弹迷惑他。”李必达在心中盘算着，接着他即刻草拟了封文，在上面盖上了庞培的印章，再使用雷吉努斯的指环盖上。

    他是要让塔普苏斯“起义”的时间，往前推一些，能够切合上自己的计划表。

    那边，在瓦加城外的某处高地上，拉宾努斯与朱巴王的大队兵马，已经杀气腾腾占据了这儿，立下营寨。

    凯撒看到这个 情况，就带着自己的机动集团，公开在营寨前列阵挑战，但拉宾努斯牢记庞培的教诲，不但严令兵士不准出去，还劝说朱巴王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到了日暮时分，挑战无果的凯撒只能将队伍撤下，但瓦加城也因为等不到shí 继 的援助而投降了，凯撒随即“索取”了全城的给养，补充了自己，又在次日朝着萨苏拉而去。

    气愤的朱巴王，带着骑兵跟在凯撒的尾巴后面，也冲进了被遗弃的瓦加，将三百名贵族全部押上柴堆，活活将他们烧死，罪名是支援敌人。

    接着，朱巴王的骑兵就紧紧咬着凯撒的尾巴，抓捕了不少随军的商贩和骡车，经过 审讯，得到的dá àn 是“凯撒的兵士是全副武装去萨苏拉的。”

    “那么这样的天气和环境，到达了萨苏拉，凯撒兵士的体能也就透支了。”朱巴王就此判断说，“马上就在彼处，给凯撒来个决定性的突击。”

    随即，他没有听取拉宾努斯的谨慎建议，带着所有的骑兵，朝着凯撒阵势逼迫而去。随后，凯撒所有的军队都停下jiǎo bù ，扭过来对着朱巴王列阵，朱巴王又被吓得不敢接战。

    对峙了一个白日刻后，凯撒的先遣部队当着朱巴王的面攻下了萨苏拉城，里面留守的少量庞培老兵和努米底亚兵，全被凯撒下令杀死，将血淋淋的人头抛在了阵前，辱骂朱巴王，并声称很快他的国家也会灭亡，所有王室的待遇就是 如此。

    再也忍受不了的朱巴王，认为凯撒的军队已经经过 行军和作战，异常疲累了，所以就下令所有的骑兵，对着凯撒军阵冲锋。

    但诡计多端的凯撒，早就下令在行军过程里，选出了六百名精兵不用背负行李，将重量交由其他人分担，所以这群人依旧龙精虎猛，在努米底亚骑兵冲来后，配合着己方的八百色韦弗骑兵，发起勇猛的反冲锋——很快将朱巴王的骑兵打得溃不成军。

    “不行，我们必须得出击了！”无奈 的拉宾努斯见状，也只能下令自己所部骑兵冲过来，对朱巴王进行增援。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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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塔普苏斯（下）

﻿    萨苏拉城下，双方都不间断地朝对垒线上叠加兵力，拉宾努斯不断伸展骑兵的双翼，企图发挥出骑兵数量的优势，但凯撒却不断使用步骑逆袭的战术，到处挤压粉碎敌人的攻势，一时间难分伯仲，厮杀十分激烈。

    最后，凯撒的留用老兵米卢，带着部队登上了萨苏拉的城墙，使用弩砲和蝎子弩器械，猛烈射出猎矛和重箭，来打击对方。拉宾努斯属下的另外个骑兵队长布加迪亚斯头盔被一支射来的猎矛劈成两半，半个耳朵废掉，身负重伤坠下马来。凯撒的属下副将戈巴莱，举着的盾牌也被十多支努米底亚人扔来的标枪贯穿，右手受伤，被拖回了城中救治。双方在对垒线留下了密布的人马尸体和伤员，而后在日暮时分才各自撤回城镇和营地里去罢战。

    次日，凯撒再将全体兵士拉出城，列阵朝朱巴王挑战，双方再度激烈交手，并且战事规模就像漩涡般迅速扩大——李必达带着另外个机动集团，从杰马勒山冲下，和莱利阿斯的监视人马缠斗在一起。

    兴奋的苏尔庇修斯，急忙要求庞培带领其余所有军团，突破对面山脊上的凯撒营地工事，无奈庞培只得依照行事，而留守的安东尼也精选出四十个步兵大队，走出营寨列阵，和庞培的人马互相进行远距离的箭矢战与骑兵战。

    又是一天的杀戮结束了，在萨苏拉城下。凯撒终于因为不支，留下部分生力部队殿后，自己则败退回营。

    杰马勒山下。李必达对莱利阿斯小有斩获，随即也不敢恋战，而是带着骑兵去确保凯撒的后退通道。庞培与安东尼的堂堂阵战，亦没能分出实际性的胜负，各自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退营。战线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但到了凌晨时分，决定性的消息传来——塔普苏斯城宣布倒向庞培一方。并悄悄穿越了火线，将贵族人质送到了庞培营地中。请求庞培派出军队去协防，里应外合击破凯撒。

    “看来先前雷吉努斯的策反起到了效果，但是雷吉努斯现在于泽塔城被凯撒军队捕获了——不过，塔普苏斯城的态度是真诚的。现在的态势真的是如迷雾般复杂，战争慢慢变得毫无规则起来。”庞培沉吟了下，接着对塔普苏斯的使节说，“暂且忍耐三天，我观察情势在决定使用军队来增援你的城市。”

    结果会议上一片哗然，元老们纷纷对庞培的优柔表示不满，并称若是此次再拖延下去，不但会至塔普苏斯于死地，并且还能让整个战局积重难返。必须把握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尽快传令下去，举办全营的拔除仪式，明天就突破凯撒的营地阵地。增援你们的城市！”苏尔庇修斯仿佛看到返回罗马的道路，正在朝他畅通无阻地打开着，情急下居然擅自代替庞培下达命令。

    庞培咆哮着站起来，“现在的态势并不明朗，我肩负着七个军团，接近八万人的生命。当年在坎尼会战时。罗马全军的数量和我现在相当，失去了几乎整个国家男丁的惨败。一半是因为恐怖的敌人汉尼拔，一半是只会夸夸其谈的执政官瓦罗，他的鲁莽冲动不理智，让所有人遭受了灭顶之灾！现在我的愿望很简单，不希望这个情景重现。”

    “你现在是在让所有人，喝着腹泻的毒药，慢性地，痛苦地，缓缓死掉。”苏尔庇修斯也愤怒叫喊起来，“你还是那个锐意进取的伟大人物吗？但现在我请庞培你搞清楚，领导这个国家的，还是元老院，还是我们这些特选父亲。如果你觉得无法胜任现在的指挥工作，那我们即刻就能选出个副将来代替你。”

    老狮子也怒发冲冠，他冲上来，揪住了苏尔庇修斯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推到了营帐里的柱子上，青铜油灯被撞翻，轰得烧起，奴隶尖叫起来，在忙着扑灭火焰，周围的将佐和元老四散躲藏，他们从未见到庞培如此激动失态过，“三十年了，三十年了，即便在几日后迎接我的是冥府的船只，我也要将这么多年的积怨给抒发出来，它不是一曲牧歌，而是带血的嚎啕。元老院，元老院，全是一群庸俗的混蛋，他们是这样的一群人，就像群呱噪的麻雀般，互相竞赛着无能，咬着嘴里的臭虫互相炫耀，随后依靠着祖荫而不是自己的才学，掌控着这个伟大的国家，他们害怕敌人是枭，但更畏惧自己群里出现鹰，是的，是的——他们凡事都讲究按部就班，害怕丁点微不足道的改变，他们追求的是永恒的‘幸哉占有’，而不是有序激烈的流动，任何一个杰出的鹰出现了，它们就不安地叫起来，像妓女般叫起来，因为它们的天空是容不下鹰的，它们害怕鹰夺走自己苍白爪子下的腐肉！”随后庞培将面无人色的苏尔庇修斯推开，自己则驼着背，摇摇晃晃，说“当年我接管了路库拉斯的军队，他骂我为食腐肉的鹰。好吧，那现在就让凯撒啄食着我的尸体自鸣得意好了，你们全是死人了，而我就将像真正的猛禽般，在电闪雷鸣的轰烈中，撞击在最巍峨的山崖上，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拉宾努斯沉默着，看着背对着他的庞培，他多么希望庞培能够有他的年轻精力，或者自己拥有庞培这样的荣誉地位，但这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不久庞培回过头来对他说，“你不要死，拉宾努斯。”

    “我不会死，起码我不会主动求死的，阁下。这个誓言我在科库拉时就许下了，我会继续前进，继续作战，直到看不见的死亡之手拦下了我的脚步为止。”拉宾努斯抬起头，哽咽着说，“那种停下来休息的感觉定然非常美妙。”

    庞培笑起来，说确实会非常美妙，我马上就会享受到，“在呦呦的长笛，和隆隆的雷声里，享受升华和倒塌，这就是死亡啊，所有的哲学冥思，都是为了死亡做它的训练。”

    这会儿，远处传来了极大的声音，令牌官带着极度惊讶的神色跑进来，说到“凯撒全营都分散跑动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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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命运的号声（上）

﻿    “所有城市的竞争业已结束，每个城市现在只面临一个无法摆脱的困扰，那就是如何将自己装扮得更加美丽动人。｛顶}{点｝ x}”——阿里斯蒂德在公元2世纪评价罗马帝国带来的“彻底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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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什么方向？”庞培起身问到。

    令牌官说，阁下您还是去亲自看看好。庞培不及换装，带着扈从匆匆登上了营地塔楼，晨曦之中凯撒的营地果然在沸腾着，“分为四部分，一部分从杰马勒山上跑下，一部分从敌人营寨出来，一部分还登上山脊，还有一部分似乎在往鲁斯皮纳城方向跑。”拉宾努斯眺望着判断道。

    “凯撒和李必达乌斯是要去反手夺回塔普苏斯。”庞培说。

    这时，拉宾努斯清清嗓子，带着沉重的语气对庞培说到，“阁下，不管苏尔庇修斯与克鲁斯如何不谨慎，但不得不说，形势已经发展到决战的地步了。”

    “是的，下定决心吧。”庞培慨然说到，而后他断然下达作战序列：八军团在先前战斗里损失惨重，随手补充战俘和异族骑兵进去，继续开往乌提卡城，去准备解扎马城的围，由阿弗拉尼乌斯统率；四军团和五军团，由孔狄西乌斯和苏尔庇修斯统率，去堵住鲁斯皮纳城的凯撒军；图拉斯的第三军团，负责牵制留守阵地的凯撒部；我、拉宾努斯、维布里乌斯、裴莱塔乌斯统率最精锐的第一、第二、第六军团，直扑塔普苏斯，尾随凯撒的主力。逼迫他转身和我决战。或将其压迫到城市下面歼灭；西庇阿、朱巴王。带着一万名骑兵，及第七军团，游击牵制李必达的集团；克鲁斯负责镇守整个后方营地，不可轻举妄动，并保障这儿通往乌提卡的道路。

    随后，激越的军号声里，庞培军的兵士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默然而迅速地完成出发的指令。就像场极有默契的盛大舞蹈般。在山脊阵地上，许许多多凯撒方的兵士站在营寨前呐喊，但图拉斯就是将自己的第三军团拉开，隔断了他们阵地和鲁斯皮纳城间的通道——而后庞培、拉宾努斯的三个军团，外带西庇阿与朱巴王的骑兵，在一个时刻不到的时间里，就从这个狭窄的通道，电闪雷鸣般的冲了过去，孔狄西乌斯的两个军团随即神速赶到，将濒海的鲁斯皮纳城给包围了起来。不然里面的人出去。

    里面恰好是安东尼所属的两个军团，即十四与十五军团。配备了不少的投石手与弓箭手，安东尼很快就命令所有人凭借城池，抵御起孔狄西乌斯的围攻。

    突过这道山脊阵地，庞培方所有人都明白，下面就是孤注一掷了，这儿没有后勤给养，没有既设阵地可言了。

    很快，李必达的阻截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清一水的骑兵，大约四千人，外带部分阿格瑞安辅助轻装部队，并且差点叫拉宾努斯气煞的是，李必达居然也搞了个“骆驼彩旗指挥车”，来调度自己的骑兵。

    “这是敌人的牵制部队，不要恋战，派部分骑兵上去和他缠斗就行。”庞培骑在马上大喝着说到。

    “我来去困住他。”西庇阿亲自带着同样数量的努米底亚骑兵，外带近七十头战象，列成了阔大的横阵，朝李必达扑去，战象的吼声震天动地，撼人心魄。

    “我们也不要恋战，汉斯克、明达兹你俩负责打着旗帜引导，我们顺着既定的道路后退，速度要快！”李必达当机立断，就指挥全部骑兵，再度如潮水般转身退后，阿格瑞安人也发挥了他们的特长，紧紧跟在骑兵的身后，丝毫没落下一步。

    “打旗号，请求朱巴王带着其余六千努米底亚骑兵，一并随着西庇阿压过去，目的就是将李必达那混蛋驱逐得越远越好，不要叫他干扰我们对凯撒的作战。”庞培放缓了脚步，他身旁兵士和马匹的脚步纷飞，但他还是很清晰地对着令牌官发出预设好的指令，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都在按照他与拉宾努斯的设想展开。

    朱巴王亲自坐在一头巨大的战象上，他的射塔是带着王室的徽章和旗帜的，非常气派，在得到这个指令后，就叫象师将坐骑站立起来，随后口令声里，大批的战象陆续立起，努米底亚和毛里塔尼亚的骑兵则灵活地填补在每头大象的间隙处，配合异常默契，形成巨大的带着压迫力的洪流，朝李必达的方向冲了过去。

    李必达的骑兵速度也很快，他们走走停停，时不时派遣出马蒂亚人和阿格瑞安人组织后卫战，用远投火力，将不少追袭来的朱巴王骑兵击落马下，最后当前哨的骑兵，看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盐湖沼泽时，李必达舒了口气，说米克宁盐湖的下端我们到达了，这片盐湖恰好形成个巨大的障碍，迫使庞培和西庇阿的人马分开，他们只能分别从北端和南端两个狭窄的沿海走廊，进入塔普苏斯城下，而那里就是我们理想的决战地点。

    “万岁！”李必达属下所有骑兵听到了决战的指令，就转身奋力冲击，李必达带着蓝色的羽翎和披风，一马当先，和追赶来的敌骑混战在一起，将他们杀得死伤流离，纷纷败退，但是随后朱巴王的战象冲过来，李必达骑兵便又交替退走，瞬间加大步伐，将朱巴王和西庇阿的队伍拉开了三个罗马里左右的距离。

    而后，在盐湖伸出的一道浅浅的溪流上，李必达四千骑兵全部涉水而过，转了个弯，来到了所谓的“南端走廊”处。

    塔普苏斯城，位于个凸出的海角处，在它的前方又有个庞大的叫米克宁的盐湖，所以就塔普苏斯面向陆地的一面，分割为了南端走廊和北端走廊，就像城市伸出的两个臂膀般。

    追击来的庞培很快就发觉了这点，但他也没法再回头了，可以肯定的是，凯撒已带着几个军团走入“北端走廊”，他自己也得跟着冲进去，好和凯撒一决雌雄。

    沿路上，凯撒军兵士的笨重行李被抛得四处都是，还有些许旗帜夹在里面，沿着盐湖北岸追击的庞培军见状都欢呼起来，看来凯撒手下的兵士已经狼狈到了如此的程度了。

    但凯撒所有的兵士，武器和修筑工具却始终紧紧握在手里，并没有丢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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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命运的号声（中）

﻿    于是在米克宁镇，它位于同名的盐湖西北处，凯撒军和庞培军进行了第一次后卫与前锋的交手。｛顶}{点｝ x}凯撒安排的军团，是十三军团，他们顺着米克宁镇列成了横队，阻塞在城镇与盐湖间的道路，并带有大量带有金苍蝇旗帜的弓队，对着追来的庞培军箭射如雨。

    “冲过去，恰好可以摸清楚凯撒的底细。”庞培淡然命令说，接着维布里乌斯与裴莱塔乌斯，分别带领第一、第二军团各自的首席大队，组成如锋锥般的队形，勇猛地冲了过去——另外，第一军团的三个大队，则迂回到米克宁镇的北方，要对十三军团形成抄掠夹攻的态势。

    十三军团的箭羽压制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就和庞培的前锋一顿混战，死伤了不少人，随即败走。

    庞培于是带着卫队和扈从，纵马进入了空无一人的米克宁镇，登上了其上的小会堂边的塔楼上，鸟瞰前方凯撒军的动态，结果他刚上去，凯撒又派出了一股人马来接替十三军团了，是法奥比纳斯的十六军团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所带领的人马，他们再度在一个罗马里开外的地方继续阻击。于是庞培军也如法炮制，采取了最精锐的首席大队，和克雷塔斯对突接战了半个白日刻，对方又是徐徐后撤。

    下面，凯撒又派出了第十军团的旗下精兵与留任老兵出来，和庞培军交手，这次十军团不愧是凯撒最亲任的精锐中的精锐，作战极其狡猾凶狠，愣是和庞培一军团与二军团的两个千人大队打成了一进一退的态势。并且因为通道走廊越来越狭窄。庞培方也无从发挥骑兵迂回的战术。只能继续对撼下去。

    这次，十军团整整耗了大约两个白日刻，才交替掩护退了过去，而庞培前卫兵马也疲惫得要死，死伤折损了不少人，其余兵士也都席地就坐休整；塔楼上的庞培只能叫拉宾努斯的六军团接着上去，不要放松对凯撒的追击。

    这次，“拉科洛尼亚”军团却再也没有遭遇到凯撒的有效阻截。顺利突进了四个罗马里，沿着盐湖，走到了塔普苏斯的西边濒海的陆地。

    但庞培却很丧气地发觉，他又着了凯撒的道：凯撒再度耍了花招，他从三个军团里，各自精选出六百名兵士轻装无行李前行，赶在所有人前头，将塔普苏斯人给堵了回去，这场战斗甚至发生在庞培抵达米克宁城之前就完成了，随后凯撒就沿着塔普苏斯城外围。迅速构筑起一道半月形的封锁工事——他不间断派出后卫兵力，就是为这道工事争取时间。

    而后。凯撒留下了十三军团围困城市，接着带着十六军团和十军团，翻转过来，顺着工事布成了三列战线。这样庞培起码清楚了一件事，凯撒现有的军力，就是这三个军团，与自己数量相当，并且己方在质量和骑兵数量上还占据优势，因为狭窄的走廊地带已经越过去了，塔普苏斯城下是片极度适宜步兵骑兵决战奔驰的开阔平坦地形。

    “我们也修筑简易的营地和壁垒，准备在来日和凯撒决战！”庞培下令说到，接着他将许多战象和骑兵，夹在自己的双翼位置，中央部位他与拉宾努斯亲自督促所有人，下手奋力立起营垒，“不要畏惧敌人来袭，他们战斗了一天，并且也修筑起营寨来，力气全都耗尽了。”这是庞培的判断。

    在南部走廊前，李必达与自己的六军团会合，而后也在塔普苏斯的下方，拨出一半下马骑兵，组成防线，随即自己也带着其余人马，构筑起个三个互相支撑的营垒来。

    “不能给李必达立垒的机会。”西庇阿和朱巴王很迅速判断出这个答案，而后他们指挥着大象冲了上去，“冲啊，冲啊，拿出我训练的成果来，你们现在应该根本不畏惧任何投石和箭矢了！”西庇阿坐在象塔上，兴奋地吆喝着左右的象师，朝着李必达的阵线狂奔过去，按照西庇阿的理解，在这样拥堵的环境里，恰好是战象发挥威力的最佳地点，马上就将是一副血肉横飞，惬意践踏的情景。

    然而，海布里达站在阵线的最前面，叫兵士们扔出了铁蒺藜，还有摆下了许多的——大型捕兽夹，是的，捕兽夹。多年他在七军团服役时，就用这东西对付过本都横冲直撞的镰刃战车。

    “蠢货，还真的认为战象是无敌的吗？”李必达心中暗自哂笑道，“动物永远没法克服自己天生的缺点，而人类却能，这就是他们经过百万年进化，攀爬到食物链顶端的最基本原理。”

    站在铁蒺藜和捕兽夹后面的，是低身的阿格瑞安人及罗德岛人，他们砸击飞出的石弹之雨，铺天盖地，这可比大象们接受训练时要狠得多，训练的时候不少兵士看到主帅西庇阿脸上的泪水，就暗中放松了砸大象的力道，但李必达的手下可没这些顾虑，因为他们都不想被这些厚皮畜生给踩死撞死。

    许多大象悲叫着，吃不住痛，开始不听象师的指挥呼喝，掉头乱跑，反倒在狭窄地区把己方后继的步骑冲得乱七八糟，其余冲上去的，也在铁蒺藜和捕兽夹前慌了神，不敢再往前践踏，所有的攻击队形都堵在了李必达火力线的前面，这样弓箭和投石的攻击更加猛烈了，给西庇阿与朱巴王的属下造成了惨重的伤亡，大概半个白日刻后，他们纷纷退了下去，也只能丧气地立起营垒来。

    这样一天的战斗又结束了，但在日暮时分，庞培就发现时局发生关键性的变化：在塔普苏斯城外的海岸，忽然出现了极多极多的船只，那是李必达将凯撒与自己所有的船只都集中起来使用，阿奎拉指挥左翼船队，艾丹吉斯指挥右翼船队，直接将塔普苏斯城的海面封锁得水泄不通，它们全从克尔基岛而来，补充了充足的给养。

    接着，凯撒的杀手锏出现了，从船队靠岸的平底船只上，陆续下来了十二军团、五军团和十五军团三个生力军团，他们都是在前几日里被凯撒秘密抽调到船只上的，就等着今日登场，成为自己击败庞培的关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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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命运的号声（下）

﻿    塔普苏斯的三百人长老会始终想不明白，他们在约定背叛凯撒这件事上，可以说做到了毫无缺失的地步：密使分批，信件密写，而且从事实来看，他们也达成了目标，但为什么凯撒会比庞培好像还要早知道这事？原本按照塔普苏斯长老会的预测，“措手不及”的凯撒首先会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慌乱几天，随即庞培送出一个精锐军团，乃至六个大队便足矣，突破凯撒的营地，来到自己的城市协防，配合城市动员起来的三千义勇军，从凯撒的后背上狠狠来上一刀，把失去粮食给养的凯撒部队包抄在鲁斯皮纳和莱普提斯间的区域内消灭。

    但凯撒就像鬼魅那样，当塔普苏斯的使节刚到庞培营地，当城市刚刚举旗时，凯撒居然就釜底抽薪般，舍弃了既有阵地，带着三个军团，径自来到自己的城市下了！而克尔基岛上的舰队也像事先就有默契般，和凯撒的陆上部队相差连一天都没有。

    搞到最后，措手不及的不是凯撒，反倒是庞培和叛变的城市！

    这是李必达的手腕，他从雷吉努斯的口中套取情报后，立刻打了时间差，在塔普苏斯得知雷吉努斯被俘前，伪造庞培的文书叫塔普苏斯提前叛变，不给那边庞培以审视琢磨的时间档，随后提前将三个军团运载在海上的船队上，作为凯撒手里的预备队。

    傍晚时刻。在十二、五和十五军团上岸后，凯撒很急促地下令，“只有己方不休息。对方也就无法休息，庞培党已经在白日的战斗、构筑营垒和行军里透支了体力，而你们刚刚下船，虽然有疲累、晕船和呕吐，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所以都给我出战，立刻！”接着，凯撒将五个军团分为左右两部。采取了“底比斯斜线”部署，新到来的三个军团布置在右翼。两个军团布置在左翼，前者突出后者靠后，留下十三军团和舰队包围塔普苏斯。

    也即是说，凯撒选择了立刻战斗。

    庞培慌了。

    这会儿。在鲁斯皮纳城下，看着孔狄西乌斯正在指挥兵士构筑围城墙壁时，安东尼嗤嗤笑了几声，接着便要求弩砲和执勤百夫长不要松懈，随即他走下城墙塔楼，巡视了繁忙的仓库，接着就看到了两个军团许多兵士围坐在市场的柱廊下，正在央求书记员为他们写家书。安东尼很感意外的是，利奥也很沉静地坐在那儿的小桌后。为大头兵们操刀，渐渐地因为他写的字又快又清楚，围在他身边的兵士越来越多。

    利奥在写前。都会先把兵士所要说的话全部倾听清楚，接着用最简练的语言写好，再传唤下个，在夕阳下他的头发被染上了层淡淡的琥珀色，好像在从事件极为神圣的事情般。

    “真是奇怪，图里努斯去跟了你的父亲。还同住一个帐篷，就像他的亲兵般。而你却跑来这儿，担当书记员的工作。要知道我这儿的两个军团可是较弱的，万一战场上全部失败了，我们可都回不去了。”安东尼走到利奥的面前，带着吓唬的语气说到。

    但利奥抬头看看他，只是羞涩地笑笑，说人应该服从命运的安排，接着又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不一会儿他已经将所有兵士的家书完工，接着就起身，靠在廊柱边坐下，从匣子里取出另外个莎草纸卷，在上面细细写起来，看起来似乎是他自己的书信。

    “给谁的？”安东尼依旧好奇。

    “给两位mama的，还有图里努斯的姐姐的，因为她要求我陪伴在图里努斯身边，不过现在看来我没有把这事情给做好，所以得写信道歉。”小利奥迅速写了会儿，就摆下了笔，对安东尼说，“你不用担心我，应该顾及自己的岗位，所有人各司其职，才能取得最后的成功胜利。”

    这倒被这位少年给呛声了，安东尼倒也不恼怒，觉得眼前的利奥身上好像没什么叫人生气的地方，只是耸耸肩就转身离去了。

    利奥则在莎草纸卷上写到，“屋大维娅，我必须得向您表示歉意，图里努斯现在在军营里，我们所处的地方是片荒漠，无边无垠，兵士们说连乌鸦飞越这儿都要自带口粮，我感到任何参与战争、发动战争的人都是危险的，而投身战争的人都是可敬的，我帮助兵士写家书，因为我觉得像图里努斯那样并不能给予这些人帮助，反倒是这样的行为更有意义些，让他们远在海洋那边的家人能够感受到亲人的脉搏。祝安，利奥，替图里努斯一并向您问好。”写完，利奥稍微揉了下有点疲累的眼眶，随即将书信很整齐地放在匣子里，再将笔和其余工具一丝不苟地摆好在里面，接着他站起来，听到了远远四周的轰鸣声和喇叭声。

    在塔普苏斯城下，阿奎拉与艾丹吉斯的舰队率先朝着城市船坞和防波堤处，射出了熊熊的火石弹，昭示着决战的开始。

    一片号子声里，艾丹吉斯手下的桨手和船工，坐着小船占据了塔普苏斯城半圆形的防波堤，而后将圆形滚木铺设在两面，接着先是单列划桨船顺着滚木被拉到了内湾里，随即这些船再将更大的带着甲板的划桨船一并拉了过来。每艘船只，阿奎拉和艾丹吉斯就增设了更高的塔楼，这样使得弩砲抛射得更远，占据内湾后，由于射击距离的缩短，石弹和铅弹的齐射大放威力，塔普苏斯城的塔楼纷纷被击垮。

    而这会儿，凯撒的主帅营帐也升起了自己那红色的斗篷，所有军团的前列兵士都叫嚣着，特别是第五云雀军团，夸张的羽翎晃动着，还像凯尔特人那样猛烈敲击着自己的盾牌。庞培方则满是慌乱，拉宾努斯跑出营地，企图紧急将构筑工事状态，转入临战模式，但这反倒导致了兵士们的混乱，有的人在营门前进进出出，有的到处乱跑，有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会儿，凯撒右翼十五军团前列的一个号手，在首席百夫长波罗的催促下，“快吹，再不吹天都黑掉了！”就“嘟”一声吹了出来，于是万千兵士，在还没得到凯撒命令前，嚎叫着黑压压冲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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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土崩瓦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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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其他人的所失，就没有一个人的所得。”——普利留斯.塞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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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培军的左翼首当其冲，他们还在保持着先前的警戒状态没有变换，骑兵和象兵串联在一起，布置在最前线，步兵还在后面，举着铁锹与十字镐，进行着尚未完工的壁垒。这时候，他们看到凯撒的“云雀”五军团，大部分是剽悍轻装的剑士，喊着凯尔特人的战斗号角，吹着金马军号，怒潮般赶在十二和十五军团前冲了过来，头顶上飞舞着十五军团在后列射出来的猎矛和箭羽，挥舞着手中的长砍剑，居然直接朝着象群杀去。

    轰隆隆的声音里，在车头上点着火的轻战车，也伴随着云雀军团一起冲锋，它们风驰电掣，带着双轮急速嗡嗡转动的长镰刀，卷入了大象间的努米底亚骑兵群里，人和马的碎肢一起飞舞。而象群本身，也被十五军团精准而密集射来的梭镖、猎矛、投石和铅弹打得胡乱践踏，勇敢的云雀军团，在接受了凯撒“如何与大象作战”的训练后，十分娴熟地分成十个人二十个人的小队，他们没有像李必达那样采取守势，而是各自围住一头大象，直接将船只桨手使用的长镰刀和船桨给拿在手里，在头上绑上利刃，并且点起火燃烧，对着大象没有护甲的躯体猛刺猛戳。结果恰如李必达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大型的牲畜其实是最脆弱的。它们比人类还害怕尖锐和细小的武器伤害，很快这些大象被杀死了些，一批倒着冲垮了己方后续的队形，还有几头在原地转圈发狂暴走。

    不少象师都立即用自己手里的刺棒，处决了胯下庞大的坐骑，但随后他们就被蛮勇的高卢人给拉下，自己也被长剑分尸处决。

    最后还有头大象，被飞石和长镰刀给打疯了。在乱战里它撞翻了个五军团上来捡取战利品的军奴，随即怒叫着跪下，将那军奴活活碾死，接着五军团的一名百夫长勇敢冲了上去，结果和赖布鲁斯一样，被这畜生的长鼻子给牢牢圈住举了起来，但好在他使用的是长剑，胳膊始终露在外面，便猛砍大象的鼻子，最后把那个部位剁得伤痕累累。只能悲叫着将其放下，转身逃跑。另外几个五军团兵士接着扑上来，用长镰刀锯那大象的腿，结果它只能在痛楚声里跪下来，再也不动，表示降服，再也不敢反抗了，于是胆子奇大的五军团军奴也上来，用锁链和绳索把它给牵住，当作战利品给“缴获”了。

    掩护战象的，或者希望得到战象掩护的努米底亚骑兵，在战车和步兵的冲击下，也转身逃跑，这样继续在后面跟进的十二和十五军团，也随着五军团一起纷拥点着火把，冲上攀登庞培军左翼的营垒，和扔下工具拿起武器抵御的敌人展开残酷的交战，到处都是“胜利”的口号，火光将黑夜照得如白昼般，塔普苏斯和米克宁盐湖南方的庞培党徒看得无不心惊胆战。

    左翼的两个军团，也杀了过来，庞培方前线的第一个壁垒被攻陷，里面的人员除了少量逃走外，其余全在绝望和恐怖里被杀死，接下来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庞培第一军团的首席百夫长维布里乌斯，举着金野兔旗帜，在他四周的兵士都战死或负伤后，还立在满地尸体前，大声鼓舞着己方的兵士，要求他们不要舍弃旗帜和狄克推多阁下，随即黑夜和火光里，凯撒的色韦弗骑兵携着咆哮的马蹄声，冲了过来，掷来的标枪刺穿了维布里乌斯的额头，但他没有倒下，还在那里紧紧攥着军团的骄傲，凭借着残存的本能，骑兵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身躯边掠过，他身上扎的标枪越来越多，渐渐化为了座如同刺猬般的雕塑，直到几名举着斧头和棍棒的军奴，将他的手砍断，取下了那面旗帜为止。

    这时候，庞培刚刚与裴莱塔乌斯一起，带着扈从卫队，走出米克宁镇，准备前往前线督战，结果他直接看到了雪崩般逃来的败兵，就明白了所有，第一、第二和第六军团，都是他惨淡经营多年的精锐，他对其中任何一个军团的战斗力都是放心的，但现在——也就是说，伟大的庞培，战无不胜的庞培，大概在彻底失败一次后，就随着他所有的荣耀，消散在阿非利加的风尘当中了吧！

    但他还是要像鹰那样而死，庞培怒吼着对所有的败兵说到，“掉回头去，面向着敌人而死，我格涅乌斯.庞培与你们在一起！”说完，他亲自骑在马背上，操起根长矛，裹着亚历山大斗篷，带着卫队冲了上去，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那个英俊卷发而羞涩，继承了父亲的军队，亲自在战斗里跃马持矛，刺敌将于马下的少年，年纪轻轻就在军队里获得了“英佩拉托”称号的俊杰，所有民众都热爱他，所有贵族都嫉妒他，“跟随我冲锋啊，庞培的战士们！”他欢快而热烈的大喊，就像己方取得胜利，在追逐敌人的败兵那般。

    庞培的身影纵横在混战当中，但此刻战场上却满是“feri”、“feri”的大喊声，这是罗马军队约定俗成的，追击败逃敌人的口号，不过喊起来的全是凯撒方的兵士，这声浪甚至传到了塔普苏斯城中，而呆在封锁线里的十三军团，正在“屠杀”着从城中奔逃出来的塔普苏斯人。

    因为这座城市的陆海全部被封死了，所以许多人只能泅水，从靠着海的一道小门，抱着木板企图游上陆地跑走，但这一带全部被李必达副将佩特涅乌斯控制住了，安放了四门风箱砲和十二门蝎子弩，以及两个大队的弓手，一道道火龙从水面掠过，那儿是个极其狭窄的海滩，水有齐腰深，塔尔苏斯人必须跋过这个距离才能逃生，但风箱砲射出的火焰将他们的躯体与毛发烧焦，许多人哀叫着慢慢倒在了水里，侥幸躲过火焰爬上岸的，也被弓箭和投枪射死。

    听到了“feri”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指挥官佩特涅乌斯也按捺不住了，他召集了军团六个步兵大队，发言说，“塔普苏斯人简直没有任何作为，所以我准备出击，不然这场战争我军团将毫无名誉可言。”(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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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土崩瓦解（中）

﻿    计较已定的佩特涅乌斯，很轻蔑将塔普苏斯扔在一边，只留下弓队和少量骑兵、砲手，配合舰队继续封锁绞杀，自己则带着步兵大队，也喊着高昂的“feri”口号，冲出了营盘。

    在这样的口号里，塔普苏斯在颤抖，米克宁湖在颤抖，利比亚海岸在颤抖，火焰和海水在沸腾燃烧着。庞培的三个军团溃败了，但许多又因为主帅的训斥，和鹰旗的荣誉，而成群结队重新靠拢在一起，与来攻的凯撒军继续奋勇搏杀在一起，最后在飞蝗般的箭矢和投石下，陆续倒下。

    十三军团的前队兵马，踩在满地人马尸体上前进着，在岔路上遇到了带着卫队，从南端走廊营地那边赶过来的前任骑兵长官，于是纷纷停下敬礼，“同袍们，兵士们，你们喊feri的时机看来太迟了！”十三军团的兵士哈哈笑起来，继续手持武器追击起来，而后李必达向佩特涅乌斯问到，“庞培军下属现在抵抗的意志怎么样？”

    年老的副将摇摇头，说反正他现在所见到的，只是两军先前对垒线左右的无数扑倒尸体而已，我方军队已经深入到敌方的壁垒区去了。

    “那我交付你个任务，也许凯撒阁下是不忍心去执行的。”马背上的李必达晃悠着，说到。

    “谨遵官长的命令。”佩特涅乌斯绝无拖延地回答。

    “凯撒阁下。不希望庞培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还活着。”火光里，李必达的侧脸耸然，轻轻说到。

    佩特涅乌斯表示可以执行。他的十三军团会跟着前面五个军团的步伐，剿灭战场上任何残余下来的敌兵。

    “还有，把庞培的老兵，及他那边的元老全部杀掉，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这是李必达追加的命令，而后图里努斯十分兴奋模样，骑着头温和些的骡子。也赶了上来，于是李必达和佩特涅乌斯互相会意地点点头。接着后者就加快步伐，前去指挥军团追击了。

    “请快些监护人，我希望和您一起去见舅公，来庆贺他这场无与伦比的胜利。”图里努斯的面色潮红。他的疟疾和发烧才痊愈不久，看起来骨瘦如柴，但却精神奕奕。

    “你和军队的骡子已经很熟了，图里努斯。”李必达望着服服帖帖的骡子说到。

    “当然，我骑上它就是个好兆头，因为这骡子名字就叫做‘胜利’。”图里努斯笑着说。

    这会儿，星辰慢慢隐没，夏日的阳光照耀在整片盐湖与陆地上，米克宁镇也被凯撒取下。在里面抵御的庞培一军团首席大队的残兵，全被十五军团杀死，总算是报了当年在科菲尼乌姆伏击战里的一箭之仇。庞培最精锐的老兵展现了最大程度的不屈，他们全部猬集在堵断墙的角落里，烟熏火燎下，每个人的尸体都挤压在一起，这导致没有任何人倒下，都像站着般。身上、铠甲和盾牌上，全部都是密集射在上面的箭羽。从下到上，简直让有恐怖症的人不忍直视，血一摊摊流出来，汩汩淌在断墙前的沟渠里。

    在米克宁城镇外的处靠着盐湖的高丘前，庞培和裴莱塔乌斯，及所有的卫队被发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要逃，伟大的将军亲自持矛，对凯撒围上来的兵士进行了几次冲击，不过十五军团的兵士全部列出了密集的横队，用梭镖与弓箭将他给射了回去，最后次冲锋时，衰老的庞培坐下的马匹被射死，他肋部也中了发流矢，长矛当啷坠地，本人也坐在了石头上，裴莱塔乌斯和几名老兵，虽然衣甲都在厮杀里几乎成了碎片，但还是举着盾牌，护卫在了庞培的四周，挡下了其他射来的箭矢。

    “拉宾努斯逃走了没？对不起，裴莱塔乌斯，虽然先前约定好了，你和维布里乌斯应该活一个下来，但他牺牲得太早了，因为护卫鹰旗而战死的，现在你则又要为了保护我而死了。”庞培咬着牙，掀开了铠甲，那发箭矢入肉很深，暂时是拔不出来的，他便喘着粗气说着这些话，但是前面的裴莱塔乌斯一动不动，庞培定睛看去，老战友的腰部和手臂上，刚才已经中了五箭，血瞬间就流干了，因为十五军团的箭簇带着倒钩和沟槽。

    庞培苦笑了两下，而后他拄着“奥拓利库斯”这把镶着钻石和黄金的长剑，缓缓站起来，那也是他的荣耀，来自米特拉达梯六世的战利品。

    这会儿，几个大队的兵士，静静地将那座山丘给包围住了，庞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镇定地望着山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士，不久在束棒扈从和旗帜的导引下，凯撒、李必达、图里努斯以及所有的将佐都骑马而来。

    凯撒就在山下，骑着马，也看着烟火当中站立的庞培，双方对视了会儿，凯撒说到：“从先前在卢比孔河开始，再到布林迪西，再到这儿，我一直想与你有个交谈的机会。”

    “不是始终在用刀剑交谈吗？现在有一方大概要闭嘴了。”庞培轻蔑地笑笑，说到。

    “格涅乌斯，难道我们非得如此吗？我相信，不过是有人在我俩当中挑拨离间，是哪些聒噪无比的元老们，克鲁斯、苏尔庇修斯、小加图、杜米久斯等等，他们是不允许你我这样的英雄出现的，你我都是被命运和复仇神祇嫉妒的人，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呢？”凯撒这话语，不但是说给庞培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的兵士听的，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这场战争的含义是什么，不是争权夺利，也不是要倾覆共和，而只是被奸人挑唆的巨大误会，一场针对他自身的阴谋。

    庞培捂着被箭射伤的创口，做出大笑的姿势，说“不管如何吧，当年连罗慕路斯与雷穆斯兄弟都会翻脸厮杀，我记得有句很有名的话，叫兄弟终为仇人，是不是？尤利乌斯，别抱怨任何命运了，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做这样的事，而失败者只能坦然接受——我失败了。”

    随后，庞培看到了凯撒身后，控辔而立的副手李必达乌斯，便笑起来，举起手里的“奥拓利库斯”对他说，“这把英雄之剑，应该是那位你所熟稔之人理应拥有的，我不希望将它带入坟墓当中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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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土崩瓦解（下）

﻿    说完，庞培颤巍巍地将剑解下，摆在了石块上，李必达拉着缰绳，控制好坐骑转向后，便对凯撒说到：“阁下继续在此，我前去指挥前线的军团继续追袭，不但要攻占庞培方所有的城镇和壁垒，还要继续驱逐杀死他们，不让任何人有重新集结的机会。”

    凯撒侧过脸来点点头，就在李必达准备前行的时候，山丘上只剩下孤家寡人的庞培继续喊到，“尤利乌斯，我已经没有任何话语可和你谈论的了，命运不喜欢庞培家族，那就随它去吧！感谢你最后给予了我这次畅快战斗的机会，不至于让罗马人忘记了马格努斯.庞培的存在，从这点来看，我要比被雷电劈死的家父要幸运得多。”

    而后，庞培慢慢将头发给用手捋好，笑着看着凯撒，以及对方身后冷着眼的李必达，及骑着骡子满脸兴奋的图里努斯，慨叹了句，“今日我为腐肉，他日你也趋同。就让无休无止飞下来的秃鹫，在盛宴上高歌吧！”

    话音刚落，凯撒就在马鞍上伸长了手臂，喊到“格涅乌斯”。

    而庞培则扶着伤口，滚下了山坡的另外面，十五军团的前列兵士都齐齐喊叫了声，踏上了山丘，凯撒也纵马跑了上去，但见庞培在盐湖的边沿，挣扎着爬起，双手紧紧拉着已经肮脏碎裂的亚历山大斗篷，执拗地朝湖水的深处迈步走去，水渐渐漫到了他的腰部。又很快没到了头顶，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为止。

    “格涅乌斯......”看着这个情景的凯撒，除了在心中默念名字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好想的，好说的。

    上万具尸体横在米克宁湖北端的走廊砂地上，凯撒军团缴获了三面鹰旗，也就是敌人军队鹰旗的全额，外加数十面队标，“不准停下，将所有战利品交给军奴处理。所有兵士克服眼前困难，朝鲁斯皮纳城挺进！”李必达骑着马。厉声要求所有的百夫长，统御好属下的队伍，继续疯狂追击，万千兵士齐声喊着“feri”的口号。组成了席卷整个荒野的洪流。

    在湖南的走廊，六军团的营地，包括四千名附属骑兵，也列好了阵势，逼近了西庇阿与朱巴王的营地，这两位带着骑兵出来准备迎战，其实他们的心中已经惴惴，因为昨晚湖北走廊的战斗惊天动地，西庇阿不知最终的结局如何。但安冈第努斯很快告诉了他：大约二十头被俘虏的战象，披着华丽的服饰，乖乖地与六军团的阵列站在一起。

    “完了。全完了。”西庇阿嘴唇发青，缓缓说到，随后他抖得厉害，恶狠狠说，“还不算完，我们先走！”

    接着。崩溃又开始了，营地里骑兵和象兵争先溃走。军奴被踩死时发出的惨叫声让听者无不悚然，西庇阿知道他们的部队只有疯狂地朝乌提卡城跑，越过先前凯撒军队所占据的鲁斯皮纳直到杰马勒山间的阵地，才能有一线生机。

    杜松维耶、维钦托利、明达兹、汉斯克的四千骑兵，抢在六军团前，对西庇阿的营地进行了突击追袭，场面立刻演变为了屠杀和劫掠。

    大约到日中时分，战事蔓延到了鲁斯皮纳和莱普提斯城下，“反攻的时刻到来，我方在塔普苏斯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安东尼兴奋地大喊道，随后带着十四和三十七军团（原先高卢行省的十五军团，在前文里直接写成十五军团，和‘塞拉匹斯’军团混淆了，特此更正）打开城门，奋勇突出，他们抛出火把，将孔狄西乌斯的围城营寨工事全部焚毁，孔狄西乌斯刚准备组织身边的人手抵抗时，就发觉元老苏尔庇修斯携带着军团的旗帜，护送自己与自己的资产率先朝乌提卡城逃走了，气得孔狄西乌斯大喊所有的元老和骑士都是不折不扣的懦夫。接着他凭据着自己的营寨，抵抗了一阵后，安东尼的兵马砍翻栅栏，填平壕沟一拥而入——孔狄西乌斯便放火将自己烧死了。

    那边，凯撒旧营地里的数个军团，也趁势对图拉斯发起了反攻，图拉斯的三军团根本抵御不住，也被杀得大败，图拉斯身中数枚标枪，坠落马下，被践踏成为肉泥，他的三军团大部分见脱逃无望，全部投降，结果也被凯撒的军团全部拉到了鲁斯皮纳城下的工事墙壁前，统统屠杀了，用来血祭被朱巴王与庞培杀害的同袍们。

    这会儿，李必达指挥的军团已如旋风般赶到，没来及跑掉的苏尔庇修斯，和残余的兵士全部爬上鲁斯皮纳城边的一座小山上，一队队站得笔直不动，哭喊着，全力伸着手臂，满身抖着，反复喊着罗马军队的致敬口号，直到嗓子嘶哑，并扔下所有的武器，这是他们乞求怜悯的行为。

    “不留俘虏，不管兵士还是元老，全部杀死。”李必达对佩特涅乌斯冷酷地重复了这个命令，随后他又悠悠地暗笑着，单手扶在角鞍上，转头对着所有围山的人马，悠长地喊到，“喂，我替这些人求情，他们不过是唆使了这场战乱的爆发而已，并没有什么可以判处死刑的过错。”

    佩特涅乌斯将手一摆，十军团的老兵们，率先挺着明晃晃的利刃，咬牙切齿地涌了上去，“杀死这些带头出坏主意的混蛋！”接着其余的军团也呐喊着，愤怒地冲了上去，惨叫声里山上的那些人被逐个砍倒、踩死，手臂和头颅到处落下，看着眼前惨剧，山丘上绝望的其他人，甚至哭着跪下来告饶，但回答他们的只是喉咙被利索地割开的声音，“我诅咒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可是高贵的父亲。”苏尔庇修斯被兵士特意拉出来，他还在大喊大叫着，随后就被拉到了李必达面前。

    “早就劝你保命了，既然你这么爱庞培和小加图，那就随他们殉葬好了，凯撒需要你们死去，扫清他前进的道路。”李必达对着头被摁住，跪在自己马前的苏尔庇修斯说到，随即扈从直接从束棒里抽出斧头，剁下了苏尔庇修斯的脑袋。

    在鲁斯皮纳城外，四十七名元老，外带他们的亲属，即两百多骑士，全部被处死，无一生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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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后的晚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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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地告诉你们，你们中有一个人要出卖我了。”——耶稣

    杀戮完毕后，凯撒兵士将山上堆叠的尸体，全部扔到了山下的壕沟里，随后浇上火油焚烧，再盖上了土掩埋，至于苏尔庇修斯等元老留在山顶上的辎重和财货，全被李必达下令，让兵士们瓜分掉了。

    当然，这不是李必达在自作主张什么，这是凯撒默示的命令，这位独裁官从崛起时就和庞培、克拉苏一样，深受元老院的掣肘与迫害，他与其他两位一样痛恨这个机构，但克拉苏企图靠钱，庞培企图靠勋劳来掌控这个国家，摆脱“老人政治”和“集体共和”的阴霾，凯撒则不一样，他希望通过适当的杀戮，让这群人最好在战乱里丧生，这种借口在古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所以，当凯撒的令牌官疾驰来的时候，李必达得知了此君进入了投降的塔普苏斯城，前去勒索当地长老会赔偿资金了，看来是完全将继续扫荡的任务托付给了自己，“重点要杀死的对象，是前任执政官阿弗拉尼乌斯，还有元老克鲁斯，及努米底亚国王朱巴王与庞培岳父西庇阿。”

    李必达于是下令全军在鲁斯皮纳{ 休整，而后命令伊塔索斯的利古里亚军团，配合本都军团，在安东尼的统一指挥下，继续朝扎马城挺进。那儿还残余着庞培党徒的八军团。另外西庇阿和朱巴王也越过杰马勒山。朝那儿窜逃——他们也只能往扎马城去了。

    但在中途，西庇阿和朱巴王还是带着千余名残兵败将，提前一步驰到了乌提卡城，威逼城内开门，并且缴纳五十个塔伦特的钱财出来，不然他们就会血洗全城。乌提卡城一下子进入了箭在弦上的状态，长老会与商会紧急在市政厅召开会议，决定是否对西庇阿采取抵抗的政策。会上的讨论极其激烈，有的长老主张利用凯撒伯父曾经通过的《尤利乌斯法》，先对西庇阿虚以委蛇，叫商会筹措些钱赶紧打发这帮人走，而后再给凯撒献款，并向罗马城提交申请，索取公民权——这样想必凯撒就不会对乌提卡采取报复措施了。

    就在其他长老纷纷对此“明智”方案颔首时，满头银丝的会长加尔巴很生气地拄着拐杖，对这方案采取了否决的态度：“朋友们，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在商业上。贪图眼前的利益而采取投机手段都是不足取的，还会给我们带来彻底的灾难。凯撒当然知道。乌提卡城始终是庞培党徒在此地的大本营，他原本就对我们抱有很强烈的厌恶与敌视，现在我们再做这样行为，无疑是对他的耍弄——若是庞培军队还未彻底失败时，凯撒出于我方城市的重要性，可能还有条件可以来谈判，但现在的局势，凯撒随时就能将我方城市毁灭掉。所以，当今不是摇摆卖巧的时刻，是要彻底下决断了。”

    说完，加尔巴用拐杖敲击着厅堂的大理石地面，说到——即刻将贵族，外带庞培妻子和奴隶，全部前去卫城固守抵抗西庇阿，并站到凯撒这边来。

    “那市民呢？”一名长老小心翼翼问到。

    “接受神祇的安排吧。”加尔巴无奈地说。

    乌提卡城内，许多提着武器的武装奴隶，冲到了先前庞培的住宅，他们声称得到了市政长老会的命令，要求庞培妻子高乃莉娅随着他们，前去卫城，因为外面有乱兵在实施暴虐的行为，这是加尔巴阁下为了她安全着想。

    德米特留斯恐慌而悲伤地扒着窗棂，朝院子外窥探，对背后扶着椅子哭泣的高乃莉娅说，“主母阁下，现在的情势非常明显了，假如是主人取得了胜利，败兵不会往乌提卡城方向而来的，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主人彻底失败了。”

    高乃莉娅简直是六神无主了，她只能继续流泪，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如何办，丈夫是胜利还是失败，是生还是死，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将航船带往哪片莫名的海洋？随后，高乃莉娅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佩剑，心中一股冲动和悲恸涌起，便跳下了椅子，冲到了那儿，准备拔出剑来自戕。结果德米特留斯冲过来，将剑给空手夺了下来，血从犹太人的手掌间流下，接着他半跪了下来，抱住女主人的裙裾说道，“千万不要这样，请怜悯主人走前的要求吧，将主人的家庭给延续下去。这样，这样！”说完，犹太佬爬到了廊柱边的柜子前，抽出了个精美的匣子，这时候外面乌提卡武装奴隶的叫嚣声和撞门声越来越激烈了。

    庭院里满是绝望的气氛，有的庞培奴隶已经开始掏出毒药自杀了，德米特留斯扳开匣子珐琅板，从里面捧出了光彩耀目的一个小冠冕，呐呐自语说，“这大概就是偿债吧，短短十年的时间，主人先前在米特拉达梯和金枪鱼身上所赢取的一切，就都要偿还回去吗？”说完，他将匣子给捧好，交到了高乃莉娅的手中，嘱咐说到，“主母，马上我们进去后，你定要死死抱住这个，您是高贵的人，那群奴隶是不敢侵犯到你的身体的！万一有什么不顺的话，您就高喊自己是伟大的庞培之妻子，若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凯撒定会不饶恕这座城市的。”

    这会儿，门阍被砸开了，许多披着皮甲，拿着匕首短剑的奴隶冲了进来，随即他们看到了站在内厅门口的高乃莉娅与德米特留斯，就粗鲁地喊着要上来拉扯推搡，“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高乃莉娅喊着希腊语，随即又喊着拉丁语，但许多武装奴隶根本不吃这套，当他们看到高乃莉娅手里的小匣子后，就认定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带头的就挥舞着匕首，朝高乃莉娅扑来。

    一声尖叫后，德米特留斯将手里的佩剑，刺入了那带头的胸膛，时间瞬间凝固了。

    短短几秒后，几名奴隶一拥而上，将还在失神的犹太佬按在了墙壁上，匕首和短剑不断地刺入了德米特留斯的身体，鲜血飞溅在高乃莉娅的身体和衣服上，她叫喊着，“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伟大的庞培，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伟大的庞培！”

    最终，武装奴隶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但德米特留斯也歪着脑袋，浑身是血，斜靠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他临死前的眼神还在盯着女主人，带着些欣慰，大概认为女主人这下是不会遭到侵害了吧。(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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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后的晚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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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死保护这个小冠冕，并和乌提卡城谈判，将这个宝物定要送到李必达乌斯的手中——记住，就算是令尊还活着，也不要跟着令尊走，因为那样是活不了的，就呆在乌提卡，等着李必达或凯撒的到来，以我曾经的经验这样相对是最安全的。主母时刻记住，现在要的是忍辱负重。”这是德米特留斯先前的嘱托，现在他坐在血泊里，死死地看着高乃莉亚，直到脑袋歪在肩膀上，咽下最后口气，“卡拉比斯，看到我的尸体你定会欣喜吧？也罢，庞培是我一生当中最失败但也是最成功的投效，就是这样了……永别了卡拉比斯……继续走下去吧，你旅途的终点也许还很遥远，我的到头了。”

    在城市边的壕沟处，果然西庇阿的骑兵冲锋过来，高乃莉亚甚至看到了父亲的身影，他的头盔已经失去，身边的人马一看就知道是惨败下来的散兵游勇，正在挥剑砍杀劫掠四处乱跑的乌提卡市民，她记住了犹太佬生前的提醒，紧紧抱着匣子，被加尔巴的手下一路拉到了卫城堡垒当中。

    “你说手中的这个宝物，是罗马骑兵长官所有的？”当高乃莉亚被带到面前时，加尔巴吃惊地问到，“他也算是我的故人了，当年在罗马追诉喀提林的时候，多亏了他与犹太奴隶的帮助，才化险为夷。”

    % “那名犹太奴隶刚才已经被您的手下杀害了，因为要保护这个小冠冕，我可以将它交给您吗？我个人认为这宝物应该安放在您这样的长者手中最为安全。请将其转交给罗马的骑兵长官。并顺带转述我的哀愿。”说完。高乃莉娅垂泪，直接将小冠冕送到了加尔巴手里，对方神色庄重接下，并吩咐将先前侵害尊贵女士宅院的所有奴隶，统统割下头皮处死。

    “我一定会负责好您的安全，和交涉问题的，尊贵的女士。不过您的父亲，现在就在城外”

    听到这话。高乃莉娅沉重而疲累地坐下，对着加尔巴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表示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入夜后，乌提卡城下到处是燃烧的火焰，西庇阿与朱巴王正在最后关头逞凶，他们的骑兵不问对方的身份胡乱杀人，并尽可能地抢劫财货。

    但是乌提卡人在卫城上进行了抵抗，西庇阿的一名骑兵队长在冲到下面仓库抢劫时，被塔楼上飞来的石块砸中了头颅而死。大怒的西庇阿，即刻带着卫队。也来到了卫城下，结果他养的另外只猴子“柏拉图”。也被城中飞出的石块给砸死了。

    “够了，你们这群残害生灵的暴徒，我也已经抢劫得更多了，如果你们不想我夷平整个城市的话，就给我方备下十艘船只，四艘带甲板的，被筹齐所有的给养和桨手，否则我就将俘虏到的贵族全部杀死。”西庇阿抚着“柏拉图”小小的尸体，悲痛欲绝，对着塔楼上怒喊到。

    最终，乌提卡城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将船只和桨手送到了港口处，随后西庇阿与克鲁斯就准备登上甲板遁逃，但朱巴王却不干，“我的王国和家族都在这片沙漠当中，如果舍弃的话，那我还算什么国王？”接着，朱巴王便带着大部分骑兵，朝扎马城方向继续前进，而西庇阿则惶惶然地登上了船只，趁夜扬帆离开。

    高乃莉娅扶在卫城的城垛上，看着月光铺着的水湾，及父亲船只离去的影子，泪水已然洒尽，现在这种状态，她明白庞培已经基本失去了生存的希望了。

    大约在次日中午，伊塔索斯的两个军团率先抵达了满目疮痍的乌提卡城，这位将军很有礼貌地安抚了城内商会和长老会的情绪，并且派遣了军队将城市给保护起来，而后他答复加尔巴说，前任骑兵长官正带着其他两个军团在后面，约莫三个时刻后就能到达，说完即马不停蹄，继续追击朱巴王去了。

    傍晚时分，李必达果然在扈从、卫队和无数旗标的簇拥下，乘马来到了已经投降的乌提卡城，当他看到在城门前恭顺拜倒的加尔巴时，便急忙跳下马来，表示凯撒已经给予这个城市充分的自由权，任何人都不必担心凯撒会施加报复。

    “罚金方面怕是不容客观，我听说塔普苏斯城被课以二亿塞斯退斯的巨额罚款。”在去卫城的街道上，李必达这样对加尔巴说到，“但我会全力斡旋，尽量将罚款压低到这座城市现在所能承受的力度内。”接着，在市政厅前的台阶上，他看到了手捧着小冠冕的奴隶，李必达沉默了会儿，便对加尔巴说，“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庞培所有的物品，那么顺带着，他的妻子现在如何了？”

    “庞培本人呢？”加尔巴关切地反问到。

    “死了，自沉在米克宁盐湖里。”李必达低着头说到。

    随后加尔巴行列队伍里，就有个人随着这句答复，扶着额头倒下了

    庞培被烧毁的宅院里，德米特留斯的尸体还在那儿，他的脸色苍白，和着满衣服的血，眼睑半合，靠在了墙壁上，李必达带着阿尔普及几名卫士，沉默无言地走了进来，他看到犹太佬的尸身，便上前去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将他给裹起来，接着亲手擦拭了对方脸上的血污和泥垢，随后对阿尔普说，“去内院里寻找几件体面的衣物，把他洗干净换上，就下葬在后院墓地里。”随后，李必达慢慢将德米特留斯脖子上的奴隶铭牌给褪了下来，擦干净放在了对方的脚下：这个东西，随着你一起下葬吧！

    “我们继续追击，留下卫队保护高乃莉娅的安全，并且赠送她适当的钱财维持生活。”说完，李必达就走出了院子，跨上了坐骑，前往城外的营地去了。

    这时候在扎马城外，阿弗拉尼乌斯临时拼凑起来的八军团，已被希提乌斯的部队击败，残兵和这位将军全部退往壕沟边的某处旧营内，接着朱巴王的残部也到了。

    “这个可耻卑劣的城市，终于也背叛我了吗？”依旧带着狮王冠冕的朱巴王，得知这不幸的消息后，丧魂落魄地说到，接着他就要求全部残部，将所有的资产和粮食都拿出来，举办宴会。(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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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后的晚餐（下）

﻿    待到李必达带着骑兵赶上来后，他看到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场景：希提乌斯的队伍将那座营地围困了几重，盖图利亚土王波库斯的骑兵还在周边搜捕落网的敌人，但营地内朱巴王却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处隆起的高坡上，竖起了旗帜，与阿弗拉尼乌斯面对面宴饮，周围的兵士，包括朱巴王的总管撒普在内，都陆续举剑自杀了，黑压压的秃鹫飞落得满处皆是，绕在两人的周围，发出毛骨悚然的叫声。

    阿弗拉尼乌斯身为罗马最尊贵的贵族，虽有就任执政官，并在西班牙指挥作战的资历，但其实还是比较文弱的，他举着银酒杯，看着食尸秃鹫在他身边跑动呱噪，不由得吓得缩着脖子，头也低下去。

    “为什么不喝！难道到了如今，你还以为能脱身离去吗？”朱巴王看到对方这个情状，怒声喝问到。

    “我是罗马公民，也是前任执政官，有极刑豁免权的，我现在完全可以出去投降，绝对能保全性命和财产。”不知道，阿弗拉尼乌斯在此刻说着这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

    朱巴王冷笑两声，便邀请阿弗拉尼乌斯出去投降，质询他为什么还在这儿陪着自己喝酒。对面的罗马前任执政官就在那局促地笑着，不做出明确的答复，也许是自尊所致，也许是犹豫所致。

    “那既然你不愿意投降的话，那我们就决斗定生死好了。”说着朱巴王将自己的佩剑仍在了餐几上。

    远远的营地外围。旗帜下的李必达及所有的将佐、百夫长和兵士，都将这儿围得密密匝匝的，就好像再看两人演戏剧般。那边。朱巴王还在咄咄逼人，而阿弗拉尼乌斯也只能将自己佩戴的防身匕首摆了出来，这会儿朱巴王的语气反倒变得缓和起来，“我是国王，你是执政官，我俩按照传统和法理，都是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虽然是曾经。所以我们的死既然没在冲锋陷阵当中，那就不可以在被俘后。因为那是根本不勇敢的行为，现在整个乌提卡和努米底亚边境，还有许许多多的敌人在观望着我们，所以得拿出决心和气概来。决斗是最好的表现形式。你们罗马人不最爱看人在斗兽场流尽鲜血吗？那些斗剑奴在濒死前，连脸都不转动下，然后你们才会对他们的死报以大声喝彩。”

    “以前我们是观众，现在却是演员。”阿弗拉尼乌斯苦笑并发抖着，因为他看到朱巴王慢慢拔出了自己的剑，看来这位说得并非虚言。

    “那就表演到底吧，失败已经够苦涩的了，不能再叫自己的死，如此下作地浪费掉。”朱巴王已经慢慢擎高了剑芒。而阿弗拉尼乌斯也只得拔出了匕首。

    于是，李必达派出了名骑着快马的令牌官，对着营地内大喊道。“前骑兵长官询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实质演出的阶段？”

    结果，包围这座营地的所有军团兵士，在听到这句话，再看到眼前的景象，陆续哄笑起来。朱巴王羞怒至极，便猛地起身。将长剑刺入了还在犹豫的阿弗拉尼乌斯的胸膛，这位前任执政官闷哼两下，就垂下了脑袋，朱巴王拔出剑来，对方的尸体咕隆倒在了餐几上。

    随即，朱巴王站起来，望着下面万千的“观众”，心底涌出豪情，转手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准备用鲜血来取悦所有的人和神灵，但风儿在他耳朵呼啸而过，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握着剑柄的双手却在不安而惭愧地摇晃着——没错，他始终下定不了决心，将剑柄给送进来。

    观众们嘘声四起，朱巴王脸部扭曲起来，他皱起了眉头，鼻孔在急速伸缩，嘴也咧开了，鼻涕和泪水都不争气地流下，手也在抖动着，他甚至害怕再犹豫下去的话，不但颜面尽失，还会让佩剑掉落在地，这会儿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仅剩的名奴隶，便哑着嗓子说，“我赐予你自由，现在帮帮我。”

    那奴隶便点点头，随后俯下身子，亲吻了下朱巴王的靴子，对方喊了嗓子说快，他便弓着腰双手将朱巴王的手和剑紧握中，往前猛地一推，朱巴王惨叫声，长剑没入了他的胸膛，他跪下来拉住那奴隶的衣角，喘气说到“伟大的国王，是不可以自己杀死自己的，他只会剥夺别人生命。”说完这话，他松手就倒在了地上，死去了。

    不一会儿，两具尸体被抬下来，接受了李必达的检验，前任骑兵长官将朱巴王的冠冕给取下，说马上要作为凯撒凯旋式的展出品，随后他看着那个杀死国王的奴隶，说“你为什么不殉死？”

    “因为我爱惜自己的性命，并且国王陛下在临死前解放并赦免了我。”那奴隶双手捧着朱巴王杀死自己的佩剑，交给了李必达，同时说到。

    李必达点点头，取过了朱巴王的剑，说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回答说我是宫廷奴隶的儿子，自生下来就是奴隶身份，只有职务，没有名字。

    “从此你就叫喜克索斯好了，我赐予你的名字。”李必达给予对方名后，便继续吩咐他，“喜克索斯你现在马上带着我的命令，步行到那边希提乌斯与马哥将军的营地里去，告诉他们非洲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努米底亚按照事先规定的分为四部分，他俩各占据一部分，凯撒将剩下两个部分成立新的战时行省——随后，你告诉奥塔基利乌斯这个人物，将这两具尸体下葬到基尔塔城里的王室墓地里去，朱巴王的子嗣不要加以伤害，这孩子在参加大凯旋式后将会被释放，授予元老贵族身份，至于朱巴王的妻子，将王宫归还给她，让她安享晚年好了。”

    “还有庞培的岳父怎么办？”这时候旁边的萨博问到。

    出乎萨博意料的是，李必达只是淡笑了下，说就把这位，包括拉宾努斯一起，交给卢西塔尼亚的喀西约和布鲁图好了，希望他们能抓住这个机会立功。

    这又是何意？萨博有点不解，这种行为也不符合这位贪功的李必达向来的思维模式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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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遣散部队（上）

﻿    “我给迦太基与罗马留下这块战场。”——皮洛士撤离意大利时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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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喜克索斯从那边的营地又飞快跑回来，对李必达汇报说，“希提乌斯将军说，他已经派出了一支舰队，去拦截从乌提卡城逃出的西庇阿了。”

    “哦，出发地是哪？”

    “是原先努米底亚王室使用的希波港。”喜克索斯说着，还将希提乌斯描述动向的字板给递了上来。

    旁边的萨博，立刻从匣子里取出图纸，给行政院长官指出了希波港口所在的位置，李必达在图纸上用手划了几下，笑着说西庇阿与克鲁斯分明是想乘船前去巴利阿里，与庞培的两个儿子会合。

    “但是喀西约是个以指挥水师舰队见长的将领，他是肯定不会放弃这个争功的机会的，和先前的库里奥一样——那就让他夺去好了，因为庞培死后的政局，已经够寂寞了。”李必达悠悠地说道，随即调转马头，下令朝乌提卡城方向而去，等待着凯撒的到来。

    乌提卡城外的海面上，西庇阿的船队正在顺风当中迅速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行驶，西庇阿庆幸自己没有和朱巴王一起赴死，马上到了西班牙海上的群岛，按照资历和辈分他马上就又会是军队的领袖级别人物。但是因为船只运载的限制，他最终只带了几只猴子和鹦鹉上船，大角羊、河马、野驴什么的都被迫仍在了港口。这是自己最为心塞的事情，但听说巴利阿里群岛也有很多的珍禽异兽，这时西庇阿的心情才算放松些。

    “发现了敌人舰队！”这时候，桅杆上的了望员喊到。

    吓得西庇阿赶紧扶住船舷上挂着的盾牌，朝了望员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儿的海平面上，果然慢慢升起了些许桅杆。“那是从王室希波港赶来的船队，必定是希提乌斯的无疑。他们划桨的速度很快，都是轻型利布尔纳船，快快我要换乘己方的轻型船只！”

    西庇阿和克鲁斯说到做到，他们很快就跳上了艘单列的划桨船。将所有其余船只抛诸身后——因为大部分都是乌提卡提供的，西庇阿才不用关心这些人的死活，他只要自己安全抵达巴利阿里就行。

    此举很有效果，张满帆并力划桨的单列划桨船的速度极快，让西庇阿与克鲁斯很轻松地就拜托了纠缠，“再这样下去，待到明日星辰在大海边落下时，我们就能抵达安全的岛屿了。”西庇阿满怀着希望。

    当次日凌晨时分，海雾将月光遮挡。旭日还未升腾的时间内，西庇阿的船只遇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上面的徽标恰好是庞培家族的。西庇阿万分激动，赶紧要求了望员升起标示信号的火焰，并要求所有人加速划桨，上岸后都重重有赏。

    但是当船只互相靠近后，带着火焰的罐子却抛上了西庇阿的船只，熊熊大火很快在甲板上燃烧起来。西庇阿惊叫了声，抱着几只猴子就朝船尾跑。在他的身后箭矢、标枪纷纷从对方高大的船舷处坠下射来，还带着口号，“抓住他们，杀死他们！”

    原来庞培方的旗帜是假的，这全是凯撒舰队扮出来的，西庇阿绝望地喊着，因为船尾方向，也有几艘船只绕了过来，抛出了铁钩，钩住了自己的这艘船，下面就是要跳帮白刃战了吧！果然，许多人持着利剑战斧，跳了过来，在甲板上大开杀戒，西庇阿亲眼看到克鲁斯跪在甲板上求饶，随后被劈成碎块的情景，他颤抖着抚慰着唧唧叫的猴子，说“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汉尼拔、亚里士多德，还有我的安库斯王，马上水是会很冰冷的，大家紧紧抓住我，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

    几只猴子真的非常听西庇阿的话，果然死死攀住他的肩膀和后腰，而后西庇阿就一下子跃入了海水当中。

    这时候，朝阳已然升起，西庇阿的船只甲板上一片狼藉，血迹和火焰中，躺着包括克鲁斯在内的许多元老骑士的死尸，那边两名指挥官模样的过了来，恰好就是卢西塔尼亚总督喀西约，与财务官布鲁图，看到这副惨景布鲁图还有些不安的样子，而喀西约则很淡定地走到克鲁斯已经分崩离析的尸身前，辨明了对方的身份，说“这正是凯撒要寻求的人。”说完，就拔出剑来，将克鲁斯的脑袋给割下来，接着他对身边的人问，庞培的岳父呢？

    船尾的几名兵士在拷打名奴隶，喀西约便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那奴隶哭喊着说到，他亲眼看到主人跳了海，但这群人还是不相信，还要毒打他。喀西约便叫兵士把那奴隶给放开，叫他指出西庇阿跳下去的方位，那奴隶照做后，喀西约就叫所有船只抛下网来，“把伟大的岳父给捞上来，不管是生是死。”

    落海的死尸，在过段时间后就会漂浮上来，西庇阿也同样，白灰色的躯体很快被寻到，几艘船只上的桨手用长桨拨弄着，将他的尸身往喀西约所在的船只上推去。

    喀西约拿出个系着绳索的铁钩，交到了布鲁图的手中，“你亲自把他给钩上来。”

    布鲁图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大钩子，随后又开始脚下西庇阿浮在水面上的尸体，那是背着他的，根本看不清楚脸面，就像条鱼般晃荡着，接着他咬咬牙，将铁钩垂下，钩住了对方盔甲上的斗篷扣子，尸体很重很重，看来是吸饱了水似的，布鲁图花了大力气才扒拉上来。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条冰冷惨白的大腿，渐渐其余的躯体也被拉到甲板上来了，“翻过来，辨认他的身份。”喀西约继续说到。

    布鲁图忍住了作呕和畏惧的心情，用手摁住了对方的尸体，闭了下眼睛就用力翻过来，结果待到眼睛睁开后，布鲁图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珠都要蹦出来了，西庇阿的尸体上，还有几个毛发累累，如怪物般的东西附着，布鲁图叫喊起来，忙不迭地往后倒退，喀西约上来摁住了他，说“别怕，那只是猴子的尸体，西庇阿死前精神就不正常了，他是带着这群畜生跳海的。”

    果然，这几只猴子都随主人一起死了，但看到它们附在尸体上面，就透着说不出来的恶心与诡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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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遣散部队（中）

﻿    但事情还没完，喀西约再度递过来一把利刃，对布鲁图说到，“将庞培岳父的脑袋割下来。”

    “什么？”布鲁图好像没听到似的，失魂般说了这句。

    于是喀西约又将这要求重复了遍，并说到“这关系着共和党派最后的余脉，它不在巴利阿里群岛，也不在庞培余党那，而在于你我的肩上，所以我们杀死了西庇阿来向凯撒邀功，将来我会担任重要行省的总督，而你也一样。”

    “我对官职获得不感兴趣。”布鲁图擦了把嘴角的露水，说到。

    “迂腐！没有官职，没有荣耀，没有军队，我们拿什么与共和国敌人抗争，既然凯撒就是像共和国腹内的毒蛇那样，靠着吞噬着国家的资源和血肉，慢慢由弱小变得强大残忍，我们现在也要这样，隐忍，不动声色，磨砺爪牙与毒液，随时准备对敌人致命一击。”喀西约教训着说到。

    “共和国的敌人就等于是凯撒吗？是不是？”但现在，布鲁图还是不愿面对这个艰难苦痛的事实，“可是，他曾对我承诺过，战争结束后他会恢复共和。”

    “事到如此你还相信这些鬼话？当年凯撒只有十八岁的时候，就娶了秦纳的女儿，也注定了他一生的道路，你自己可以算算，凯撒活到了现在，他花样和诡计虽然百出，但何曾叛离过他从幼年时期就确定起来的赛道？别傻了布鲁图。他不是个信守承诺的英雄，他只是个反复无常的政客罢了，听我说。布鲁图别再犹豫了——将来我们还是要和凯撒一战，或者使用万千军队，或者是在广场会堂，但最终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布鲁图，当务之急就是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又是可利用的人。”

    听完这些话后，布鲁图看着西庇阿与猴子们的尸体。想起了舅父，想起了波西娅，想起了李必达，想起来了母亲。想起了凯撒，想起了形形色色的人，他的念头交杂起来，渐渐编织成一张黑色的网，让他艰于呼吸和观望，他叫喊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剑，企图要将这网给干净利索地斩断，最后砍到了西庇阿尸体上的血脉。腥臭的东西喷射到他满面皆是，他闭着眼睛继续割着砍着——最终，在升起的阳光前。他站在甲板上，满衣服浑身是血，左手提着剑，右手提着西庇阿的头颅，一动不动，对着所有人说“朝乌提卡城起航”。

    乌提卡市政厅里。战时行省行政院的首席长官李必达，正在和加尔巴、阿特里乌斯等人商议关于这座城市罚款的问题。在李必达的斡旋与争取下，乌提卡城算是阵前投效，罚款经过凯撒的准可，由原先的八千万塞斯退斯降到了五百万，并可以用橄榄油、大麦等实物来替代，物价是固定的，由李必达亲手核准，这样对乌提卡城的“优惠”就此达到了最大程度，总之这个结果让城市的长老会十分满意，并表示要全力支援随后尤诺尼亚行省的组建。

    “作为这场战争的馈赠，包含乌提卡在内的尤诺尼亚，是我给元老院的礼物，它就是共和国第十七个行省；而努米底亚及希波港，则归战时行省所有，成为我第六个战时行省。”这是凯撒对战后的大体处置，当然具体庞杂的事务，又落在了行政院的临时行辕上了。到了傍晚时分，李必达带着有些疲惫的躯体，走出了市政厅，看到了利奥和图里努斯正在门前的台阶下，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待到他询问时，才知道两位是就个法律悖论在争执。

    话题很“有意思”，是关于强暴罪的定罪问题，今天他俩在研习律法时，图里努斯认为对待这种罪行，“无外乎两种途径，假如受害的女士要求对那男子处刑的话，那就在城门前将那男子公开行刑；但假如受害的女士要求那男子娶她的话，那就得饶恕这个男子，勒令他与此女士结婚。”随即利奥提出反论，“假如一个强暴犯，在同一个夜晚强暴了两名女士，前者要处死他，后者则要嫁给他，哪又该如何裁决？”

    于是两位少年就此展开辩论，李必达就摸到了柱廊下，饶有兴趣地听从他们的意见，图里努斯极力要在律法的框架内找到解决的途径，但每个仲裁方案都会被利奥巧妙否决，最终图里努斯有些生气，他就询问利奥，不要光提出反对，要说自己的解决途径，这样才是有诚意的辩论。

    “我的方案？我认为法务官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不要试图在律法内解决了，就得上升到神裁的行为。”利奥很认真地说到。

    “神裁？那样会服众吗？”图里努斯迷惑不解。

    “当悖论出现后，神意就是最服众最公正的行为，使用占卜或者山羊，羊角顶到了那名女士，就采用谁的意见来办。”利奥就此比划解释说。

    “但是马上就要将这个案件当作新的判例，叫后来人遵行。”图里努斯补充道，随后两个朋友又笑起来，击掌表示这场辩论的完美结束。

    李必达也笑着按住了两位的肩膀，要求他们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一定要更好磨砺自己的学识和胆量，正在此刻几名令牌官急匆匆赶来，而身后的市政会堂也开始骚动起来，一人径自走到李必达面前说到，“卢西塔尼亚总督喀西约阁下，与其财务官布鲁图阁下的舰队，成功拦截杀死了重要的叛贼西庇阿与克鲁斯，现在两颗首级正在朝凯撒这儿送来，两位阁下就在乌提卡城外等候着接见。”

    “你赶紧快马赶到城中庞培的旧宅那里去，叫人手将高乃莉娅给‘看护’起来，不然这位女士在同时失去丈夫和父亲，是会悲哀至死的。”李必达急忙塞给那令牌官一些银币，将这个任务委托给他。

    “这明显是争功，监护人。就我所知，整个对庞培的战事，这两位是没有立下过任何功勋的。”随即，图里努斯愤愤不平地说到，但李必达当即就给她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因为这时候，喀西约与布鲁图正带着扈从卫队，朝市政会堂这儿汹汹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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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遣散部队（下）

﻿    “走开，孩子们，下面是残酷的角斗阶段。”李必达将两个少年一把推开，示意他俩离开这个地方。

    随即，李必达单身上前，对着两人及其卫队行礼，“令牌官已经将二位伟大的功业叙说于我，马上凯撒阁下会在市政厅会堂里接见您们，随即他会在乌提卡城的阿塔西娅大神庙发表演说，宣告残酷内战的结束。”

    “结束？”喀西约冷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庞培的两个带着强烈复仇心的儿子，还有支庞大的舰队在巴利阿里群岛没有被剿灭，利波还在，拉宾努斯还活着，他们都是丝毫不亚于凯撒的杰出人才，随时能掀起足以倾覆凯撒航船的风暴。现在就急于宣称战争的结束，难道是前任骑兵长官阁下您急着要归隐田园，过着宛如你庇主生前奢华的生活嘛，众所周知，凯撒现在对您言听计从。”

    “因为我不光光从卢比孔河，而是从阁下当选大祭司时期开始，就从没有背离过他，这是我在罗马的大竞技场上最初就选定的跑道。”李必达气定神闲，而后他转向了布鲁图，说“至于籽平庞培余党的战争，我会面呈凯撒阁下，将其指挥权委任于您、布鲁图和两西班牙总督特卢雷亚斯。”

    这个回答简直出乎布鲁图的预料，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丝毫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李必达，嗫喏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喀西约及时给阻挡住了，“还是邀您引导我们前去向凯撒请功吧，因为我俩带来了西庇阿与克鲁斯的首级，阁下。”

    “这是自然。”随即，李必达将袍袖微微前倾，做出个欢迎的手势，率先拾级而上。

    会堂当中，凯撒果然和幕僚、属官们在讨论“内战后共和国的恢复”话题，接着他看到了布鲁图，将热情地张开双臂，说欢迎我的孩子来到，接着与面色有些尴尬的布鲁图相拥，李必达带头热情地喝彩鼓掌，随后周边的所有人都高呼和平的可贵和亲情的温暖。

    “阁下，我想在谈论共和国的恢复，更为实际迫近的问题，是战时行省和军团遣散的问题。现在阁下的军团已经接近四十个，既然内战已经结束，为了节省国力考虑，似乎到了大规模裁减的地步了。”喀西约当头说。

    接到这个核心话题的凯撒笑笑，重新坐下，随即对喀西约答复说，“我先前在罗马城，已经借着兵乱，勒令数个军团提前退伍，在接下来一年中我会每年让三到四个军团退伍或者遣散，最后只会保留足以卫护罗马的军团数量，及各个地区的卫戍辅助军团，总数我预算不超过二十个。”

    “也就是说，按照罗马的法理，和阁下您先前在高卢担任总督时的番号序列考虑，十以后的辅兵军团应该率先在遣散之列，并且可以尽快完成，因为罗马没有给辅助军团退伍安置的传统，这样于情于理不是更为合适吗？对不对，阁下。”喀西约最终抛出这个引战的话题，当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显然是冲着李必达来的，因为他嫡系的武装，是六、十二、十三、十五、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七个军团，再加上阿狄安娜馈赠来的三十三和三十四两个本都地区军团，除了一个外，番号都是十军团后，理论和实际上都是辅兵。

    “当狮子杀死另外头狮子外，食腐肉的豺狗，终于站到了残渣前，洋洋自得地宣布自己的要求和胜利了！”这话是凯撒身边的安东尼发出的，他气愤填膺，冲着喀西约与布鲁图吼道。

    布鲁图也气恼地上前一步，指着安东尼说到，“请注意您的言辞，您可是演说家安东尼的孙儿，别忘了你我都肩负着重建共和国的职责。但我所知道的是，共和国不是靠军队武装的恐怖来维系的，更何况我们为了铲除庞培党徒也在海洋上痛下杀手，现在死的人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再继续保留乱象的根源。”

    “是的，痛下杀手，据说你们使用四十艘战船，以弱胜强，英勇袭击了只剩下一艘单列划桨船的西庇阿与克鲁斯，杀害了两人，外带三只毛里塔尼亚猴，这是多么伟大的胜利！我想凯撒阁下应该将他的大凯旋式转让给您，因为你俩是如此会讨好茱莉亚会堂里的特选父亲们。”这时候，安东尼毒舌技能的火力全开。

    就当布鲁图再准备辩驳时，喀西约大喊到没必要和在罗马城里被逐出的野犬一般见识，接着他继续穷追猛打，将球踢给了关键性人物，凯撒与李必达，还是遣散军团的议案。

    “内战虽然结束，但是我马上策划两个方面的远征，一个是对帕提亚的报仇，起码要将被俘的兵士与鹰旗给要回来，迫使对方签署个有利于共和国的城下之盟；一个是对达契亚的远征，我希望能掌控整个黑海，来防备类似米特拉达梯那样的战争爆发。所以我随后的计划是，我和李必达各自保留四个军团，而喀西约与特卢雷亚斯各自保留两个军团，你们的任务就是继续清剿庞培的余党，或接受他们的降服。所以，辅兵军团的遣散，我还是保持原先的观点，三年一次遣散，徐徐图之。”显然，凯撒在替李必达打圆场，他现在还需要李必达，虽然喀西约所说的对他长久权力更为有利。

    就在大伙儿吵吵嚷嚷时，李必达突然喊出来了，“我愿意接受卢西塔尼亚行政长官的要求，遣散相应的军团。”

    这样，就连安东尼也不明白朋友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他惊诧莫名，摊开双手，而喀西约直接呆了半晌，他原本的图画，是逼迫李必达就范，起码解除他部分的嫡系武装，至于达契亚远征，喀西约倒是无意和李必达一争高下，他巴不得对方离开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归来。

    稳定了情绪后，喀西约呵呵笑了两声，便追问到李必达准备将“遣散”做到何种程度。

    “六军团保留，二十七军团还在协助七军团戍守外高卢，所以暂时保留，十二军团战斗力最强，所以为了凯撒阁下未来的远征也予以保留；其余的四个军团，一次性遣散，而本都派来的两个军团，也择机准时归国。”李必达笑笑说到，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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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安置（上）

﻿    “温柔的乳母为仅活了八个月二十五天的乳儿斯塔西乌斯立下这块碑。”——一名乳母给夭折的乳儿的寄词，与**冷漠的亲生父母相比，罗马孩童在乳母那里得到的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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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行政院首席长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当着所有的同僚和属下，他继续说到，“安置地方面，也不用国家和前任独裁官阁下担忧，六军团将来都会安置在萨丁尼亚；十三军团在伊特鲁尼亚，十二军团、十六军团则是尤诺尼亚；十五军团和二十八军团是在昔兰尼，而二十七军团应该在新的高卢殖民城市奥尔良。”

    “不行！我认为将辅兵军团和正规军团安置在一地绝非良策，特别是有某些军团距离罗马城是如此之近，简直是近在咫尺的叛乱根源。”喀西约继续抗议道，他明显很不满十三军团的安置位置，即使是六军团也太近了。

    对方的得寸进尺，还没等李必达说什么，安东尼就怒不可遏，威胁说喀西约的说法简直是无耻的僭越，什么时候轮到个次等行省上的行政长官，来对凯撒的副手指手画脚了！

    凯撒也明显不悦起来，他对喀西约说到，“十三军团是追随我越过卢比孔河的军队，我不认为它对我的忠诚有任何问题，也不认为它会对共和国产生什么威胁。”

    “我认为阁下本身越过卢比孔河。就是对共和国最大的威胁，威胁所凭借的工具军队，自然也是威胁本身。”喀西约这句话掀起轩然大波。安东尼大吼着说道你个混蛋，应该现场就将你的职务身份全部褫夺，送归罗马城处死。

    “好了，这个话题无需争论下去。朗基努斯，我凯撒究竟对共和国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五十年或者一百年后会有史学家给予定论，但现在你是没有资格评述的。我也没有资格。”凯撒随即拍板说，“既然李必达乌斯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告诉我我最忠实的朋友，马上回到罗马后你想得到什么？”

    “在今年的行政院长官秩满后，我会辞掉这个官职。可以叫埃布罗继任，他是个极有才能的官僚。而我本人，和阁下享受完大凯旋式后，自认为已经达到异邦归化公民荣誉的巅峰，再下去就属于非分之想了，故而会隐居在普来玛和阿皮隆的庄园里，教育我的孩子成长，并且时不时出去旅游，这点要多谢庞培。使得我在海面上航行再也遭遇不到危险的海盗。”正是让人匪夷所思，不管是凯撒的部下，还是李必达的朋友。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地激流勇退。

    说完这些话后，李必达礼貌地朝四周人鞠躬施礼，就好像位演员在最后次登台后，于喝彩和艳羡声里顺利结束自己的艺术生涯般，随后他便离去了，说是要准备好演说稿。对伴随他作战多年的辅兵军团发表。

    “你这简直是在自杀，要知道喀西约是个奸诈的混蛋。布鲁图是个热血的蠢材，这两位合在一起，就是搅动世界的破坏者，你难道就不会为了自身安危来考虑问题吗？”在夜幕下，乌提卡城的阿塔西娅神庙前，安东尼还在追在摇头笑而不语的李必达身后，不断强调着解除武装的危害。

    最后，李必达用手指着神庙祭坛前的一个怪异的腓尼基赤陶面具，说“马可，你猜猜这个面具是给生者所戴，还是给死者所戴。”

    安东尼龇着牙看了看那个面具，说“绝对不是人所戴的，这种巨大的面具，人类根本是无法戴上的，除非这个人可以扛着石臼来演戏。”

    “你猜的没错，我询问过的，布匿人会使用这种面具，只是挂在陵墓前驱鬼所用——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如果自身没有这种需求，就不要带着这么不合体的面具。”李必达背着手说到，而后在夜风里，他对大惑不解的安东尼说了这样句，“我会等待着命运的安排，不过现在我迷茫了。赛里斯帝国也就是我的故乡有句名言，在你看不透命运的迷雾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呆在原地，护住你的火把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你不知道雾中出现的是敌人，是野兽，还是能够收留你的人家。”说完，李必达上前，拍拍安东尼的肩膀，“而你我的朋友，最好的就是赶紧参加那场光耀的凯旋式，重新赢回名声，娶得富丽维亚，乖乖地对女人言听计从。”

    “我也会对你言听计从的，任何时候，只要一句话。”安东尼很认真地回答说。

    三日后，在占卜到个吉祥的日子后，凯撒在阿塔西娅神庙祭坛上举行战争终结的演说，受众是十数个军团的官兵，以及他所有的幕僚，这次演说与将来回到罗马城，凯撒对元老院的演说不同：面对自己的兵士，凯撒要兑现承诺，也要描绘将来真正的情景。

    阿塔西娅，是腓尼基人所信仰的大地母神，她也是腓尼基“三主神”之一：天空和云彩之神巴尔，孕育地球万物的阿塔西娅，还有个象征青春、司掌四季的年轻神祇，即阿塔西娅的儿子阿多尼斯。

    这座神庙，恰好是凯撒最喜欢的演说地点，他曾在梦中强奸大地母神伊西斯的传说现在流传甚广，不过在罗马人的眼中，伊西斯和阿塔西娅也是傻傻分不清楚的，这种“强奸”恰好给予凯撒“君权神授”的色彩——现在我不正好在乌提卡的这座神庙里，宣布自己是最高权柄争夺战的最终胜利者？

    因为出身腓尼基人的布匿建筑，是古代世界上最凝结智慧、技巧和坚固的楼宇，相传连所罗门都央求过腓尼基人为自己建筑宫殿，这座阿塔西娅庙比罗马建城的历史还要古老，距今已经九百年的光阴了，但却历久弥新——两根巨大的青铜柱矗立在庙宇的入口，随后两侧都是高大的翠柏，侧边的房间都有三层高，地板和天花板都是上等的雪松木材镶嵌，最中央是直通下来的至圣祭坛，上面铺满了磨光的大理石块。

    凯撒在祭祀完毕后，就缓缓走出了庙宇，他的讲坛就设置在两根青铜巨柱间，下面围得全部是军团官兵，还有更多的普通兵士，站在坐在庙宇外围的集市和广场上，在那儿穿梭着许许多多的妓女，浓妆艳抹，她们全是阿塔西娅神庙雇佣来的有身份的贵妇，每到节日来临时，便会专门在神庙四周地区，廉价卖身，所募的钱财用来供奉给神庙。

    “不进去听听吗？”看到安东尼正和名“阿塔西娅的仆从”贵妇相谈甚欢，穿着便服的李必达走过来，问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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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安置（中）

﻿    “没有什么可听的——宣布胜利和凯旋式，宣布安置退伍兵士的城市，宣布军团立功人士的犒赏。;顶;点; x.”安东尼耸起肩膀说到，“不管如何，这次你是失算了，因为马上喀西约那混蛋就会接着围剿庞培余党的机会，私下扩充军队，如果我没预计错误的话，一、二、三、四这些军团番号都会归他。”

    “没关系，昨晚我就对你说过了，大而无当的面具除了驱鬼外，没有任何意义作用。”李必达倒是很洒脱的样子，这会儿神庙那边的几个戴着华丽披肩的少妇，看到这两位便一圈围上来，“今天是个伟大日子，虽然大地母神要求我们在接待客人方面不要挑三拣四，但您得考虑到我们都是名下拥有庄园的贵妇，所以还是出于私心，要觅得您俩这样的俊秀人物才心甘的。”

    “哦，这是当然。”安东尼当即就准备拉着其中一位丰韵异常的离开。

    另外个娇小的，则靠在了李必达肩膀上，挑逗着说到，“你那纯黑色的头发、眼瞳和胡须是多么迷人，你不是拉丁提姆人，如果你愿意选中我的话，我可以在床笫上使用四种语言肆意放荡，你想听那种来振奋雄风？粗鲁些的，还是优雅些的？“

    “对不起，我没兴趣。”李必达轻笑下，将她给推开，随后他搭上了安东尼的肩膀，警告说马上你回罗马城，是要迎娶富丽维亚的，马上就是有家庭的人物了，必须要洁身自好些了。不然政坛上对你的风评那是会相当不利的。“马可尼先前在这方面吃的亏。已经够多了，听我说，乖乖守在你女人的身边。”

    那几个自愿卖身的贵妇当即不悦起来，特别是她们看到安东尼犹豫推脱后，那个娇小地就举手对着李必达喊到，“好吧，在这儿还混进你们这对人，没想到一个高大威猛。一个眉清目秀，却是跑到阿塔西娅神庙前自产自销来的！”说完，那几个贵妇都围上来，裹好披肩后，就像集市上不高兴的主妇般，吵嚷起来。

    李必达打了几个响指，那边黑人卫队长阿尔普和百夫长海布里达、波罗等都走过来，一人挽着个贵妇的光滑粉嫩的胳膊，就朝神庙边的焚化场走去，那儿满是洞窟般的楼层。就是为欢客们准备的，“现在这群人应该能让母神和你们满意。我的夫人们。”李必达朝着被卷走的女人们挥手道别。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那边，布鲁图顺着市集的柱廊走道过来，问到。

    “没什么我的好友，因为这些军团是我缔造的，我自然可以在没有进取心后，将他们遣散。”李必达还是那句话语，“至于远征达契亚的战争，我准备举荐我的朋友安东尼去就任，而你布鲁图，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说完，李必达落落大方地将手给伸出来，布鲁图看看他的手，又抬头看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摇摇头，与李必达握手在一起，“希望在将来我们还能保存友谊。”

    这会儿，从神庙那边，率先跑过来的是五军团兵士，他们兴奋地呼叫着，朝营地跑去，因为刚才凯撒在演说里特别褒奖了这个在塔普苏斯会战里表现神勇的军团，愿意赏赐每人二百第纳尔，参与大凯旋式的资格，并且给予“云雀军团”以“大象”的徽标，允许他们在旗标与盾牌上使用这种标志。

    随后其余的辅兵军团，都朝着乌提卡城的校场错落走去，而这时李必达又对布鲁图告辞说，他马上就要在校场上宣布遣散的命令，随即就施施然离开了。

    留下了怅然迷惑的布鲁图，而那边安东尼则对他咄咄逼人，挑衅着说到，“他已经不问功利了，在罗马的政治传统里，像这样的人你和喀西约如果再想害他的话，那必须得先问问我的剑！”结果布鲁图还没有回答，一名贵妇过来抱住了安东尼的胳膊，问“你的剑到底有多锋利多厉害”。

    “马上我刺入你的身体，你就能感受到死亡的痛楚了。”安东尼立即大言不惭地回答说，而后凶狠地盯了布鲁图两眼，示意对方小心点，而后捏着那贵妇的臀部就朝焚化场走去。

    “去他娘的，刚才干的时候，看到这个恶心的玩意儿！”这时候，光屁股的海布里达举着斗篷和汗衫，突然从焚化场的洞窟里跑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彩陶瓮，后面同样**的贵妇，白肉上下晃动着跟出来，大喊着你还没给钱，海布里达则喊到我被这东西吓到了，所以嫖资应该相抵，说完就将陶瓮往地上一掼，碎片里全是黑乎乎的骨殖粉末，还有没烧化的颅骨，安东尼仔细看到，小小的，应该是婴儿的，那边海布里达箭似的跑开了，那贵妇坐在地上，代表巴尔和阿塔西娅的名义恶毒地诅咒对方不得好死，一面收拾着那些脏兮兮的骨灰。

    “这情景我希望你能解释下——布匿人居然用婴儿来祭祀神祇？”安东尼看着这个，也恶心起来，对身边的那贵妇质询到。

    “因为那东西是催情的圣药，特别是对于我。”那贵妇风情万种地回答说，“你知道吗，别看我现在已经四十岁了，但我嫁给五任贵族，现在继承的遗产已经超过一千万塞斯退斯了。”

    “那你前面的五个丈夫呢？”

    “都枯竭而死了，他们死得是那么极乐——所以你关心的重点错了，你应该实验下我的本领究竟是不是在吹牛。”说着，那贵妇将手挠在了安东尼的耳垂和络腮胡上。

    “哦是的，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安东尼向来是个不要命的家伙，被对方一席话说得神魂颠倒的，浑身发了阵抖，骨子都酥起来，当即就朝着焚化场靠边的某个洞窟走去。

    那边，十三、十五、十六和二十八共四个军团，全部集合在了校场上，李必达在欢呼声里，缓缓登上了讲坛，许多官兵看到，他们爱戴的将军还没开口说话时，就流下了眼泪。

    四个军团里，不管是卢西塔尼亚人、马其顿人、意大利人、高卢日耳曼人，还是努比亚人、阿格瑞安人、马蒂亚人，虽然肤色和语言各异，来自世界各个角落，但见到长官这个神情，不由自主地也统统垂泪当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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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安置（下）

﻿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共和国的同盟军，自马略时代起，就和正规军团进行同样的训练，负担同样的战术，虽然最终的报酬可能不相等同——彼方有退伍金和安置田产，而我们只是可能获取共和国的公民权，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值得大伙为之奋战的。我个人坚信，在罗马这个国度里，最早只有三十五个村社享有公民的权力，后来扩展到了整个意大利，现在连高卢、阿非利加与西班牙都加入了帝国大家庭，因为凯撒阁下认为罗马的疆域不仅在于河川与山脉，更在于种文明理念，海纳百川的理念，既然我们付出了牺牲了，就有理由于其他公民们站在同样的起点，这便是挂上罗马特色的标签之梦想。”李必达随后很流畅地继续叙述说，“当初我从赛里斯帝国跋涉到亚细亚时，曾短暂失去过自由，不过这没什么了不起，神祇不会将所有的运气永远赠送在某个人身上，现在我崛起了，我也认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能与我同等；而今我放弃了所有的功利退隐了，我也希望在场的所有人，自此就与我一样，醉心于田园生活，生儿育女，将为子孙后代播种新的幸福。所以我要对你们说出，遣散这个词汇，即便在书卷和字面上不好听，但相信我，我已在昔兰尼、李必达堡、萨丁尼亚和萨罗那等城市为你们日后生活的一切，打好了基础，你们只需要放下帐篷、武器和铠甲。将军团服役履历交给各自所属的财务官保管，而后带着满是赏赐的行李，还有平日积累的薪资。洗去征尘，洗去疲惫，前去安置地定居，寻找当地的女人结婚吧！祝你们快乐！”

    “feri！”在场所有的官兵都欢呼起来。

    接下来，李必达分别宣布了安置地，“十三军团，凯撒亲自下令在高卢行省募集的‘双子星’军团。前去伊利里亚的萨罗那等地区安置，分为十个殖民团。由我委派的退伍护民官与百夫长统率，你们肩负有保护殖民地，防备当地蛮族与海盗的职责，你们的狮子军旗。将保管在当地的帕蒂娜女神庙当中。”

    话毕，十三军团的所有兵士，皆脱下帽盔，集体向李必达鞠躬致意。

    “十五军团，是我的骨干和根基，是我在埃及亲手缔造的，追随我走过了半个海洋和沙漠，虽然是异族战士为主，但你们对待我与凯撒的事业无比忠忱。我将安排你们在昔兰尼新城当中，分为十五个殖民团，你们肩负着开垦当地。卫护城市不受游牧盗贼马匪袭扰的职责，你们的阿蒙羊头骨旗标，将安放在当地的狩猎女神庙当中。”

    话毕，十五军团的所有努比亚军士，和埃西欧人轻装步兵，全部放下弓箭。跪了下来，以手加额。向前任骑兵长官顶礼膜拜。

    “十六军团，你们曾是战败者和被放逐者，但在昔兰尼被我收编吸纳，我从来都是将你们当作最坚整的主力来使用的，你们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守御得力，说明你们并不是不能打胜仗，而是以前没有遇见李必达乌斯，与我共同经历过无数大小战斗的洗礼后，马上你们即将前往李必达堡安置，但要准备为凯撒阁下对达契亚与帕提亚的远征提供桥头堡的角色，也就是说你们可能随时失去和平的生活，以复役老兵的身份赶赴新的战场，军团的半人马军旗保存在李必达堡的阿戈尔神庙里——法奥比纳斯、克雷塔斯，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李必达最后亲自点名喊到。

    “我怕我们军团安置到那里的话，凯撒就根本不用对那两个地区再使用武力了，因为敌人早已被‘昔兰尼人’军团吓破胆！”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豪气地应答说，结果十六军团所有人都举剑欢呼起来，而后又高喊“昔兰尼人军团万岁”、“英佩拉托，李必达乌斯”，喊完又都哭泣起来。

    李必达眼角也有泪花闪现，而后他面向二十八军团，“你们是我麾下最年轻的军团，主要是萨罗那解放的奴隶，和当地的阿格瑞安人组建成的，打你们比很多老资格的正规军团，更经历过大战恶战，并没有任何玷污服役荣誉的战败脱逃行为，所以我依旧会为你们垫付安家的费用，与十六军团一起前去李必达堡吧！你们的独眼海蛇军旗，将保管在这座城市的军械库里。”

    二十八军团也齐声高呼“英佩拉托”，其中的高卢人和日耳曼人，还击打着盾牌，高唱起颂歌来，随即李必达最后向所有军团的兵士道别，“以后你们在各自的安置城市和乡村，遇到任何困难麻烦，都可以来罗马城寻求我的帮助，我曾是你们的官长，也将永远是你们的父执，记住我叫李必达乌斯，居住在罗马城郊区的普来玛别墅。七丘之城有战神庙，相传每当战争来临时，它的祭司们都会将它的大门给打开，几乎百年来，这座神庙的大门几乎没有关起来过，但现在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战神庙的门已经关上了，回去拿起你们的犁，去用自己的粮食酿造美酒吧，你们有权力享受如此的生活。别忘记了你我共同拥有荣耀的过往，我们击败过阿奇劳斯，击败过大卫.安吉特，击败过西班牙的叛乱者，击败过精锐的铜盾军，击败过伟大的庞培，现在我们可以功成身退，留点功勋给嫉妒者去咀嚼好了。”

    说完，李必达慢慢走下了讲坛，他没有任何的留恋，还是穿着那身便服，就像位惬意在市集上行走的隐士或哲人那般。

    而四个军团，共两万名左右的兵士，集体唱起了军歌：

    “我们本是如百里香般平凡的农夫牧民，

    现在要为李必达乌斯的荣耀卖命，

    他说来吧！交出你们当中最雄健的男子，

    我会将他们锻炼成铁块与武器。

    新兵入伍，旗帜扬扬，

    吃尽了棍棒，熟透了操典。

    然后，

    敌人们，我会很轻松地用剑杀死你，

    砍断你的头颅，

    饮尽你的鲜血，

    然后在你们的尸体上撒泡尿，

    说这就是弱者的下场，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歌声久久在校场的上空回荡，盘旋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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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布鲁图的指责（上）

﻿    “如果体育竞技和金钱产生联系，那么其伟大光荣也就失去了。”——古希腊诗人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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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目送李必达离开校场后，在一边公共别墅二楼上休憩的凯撒，松了口气，坐在了卧榻上喝水，旁边的埃布罗与巴萨图斯手捧着卷宗立在近旁，这位秃顶越来越像个独裁者了，他与幕僚间的关系也微妙地变为了近似东方式的君臣场面。

    “对于我和李必达乌斯来说，这也许是最佳的结局，因为我始终想与他是挚友关系，这样就没有任何猜忌与隔阂而言了。”凯撒喟叹起来，随后他对巴萨图斯说，“令嫒与李必达乌斯之子的婚约，阁下到底提了没有，难道你身为执政官，丝毫没有如此的想法吗？”

    巴萨图斯很惶恐地说不敢，他只是希望在返回罗马城后，就将女儿薇薇娅的婚事提出来，与李必达门楣结亲，因为自己也是个来自西班牙的“外乡人”，同样得到凯撒的提携才能担当罗马最高行政长官，理应和凯撒的另外位亲任的副手联姻，互相保障。

    凯撒点点头，又笑着说，“薇薇娅很像她母亲，粗粗黑色的头发，皮肤就像小麦一样，是个标准的伊伯利亚美女。”巴萨图斯连连赔笑说是，心中却因凯撒如此“熟悉”自己的老婆而倍感愤懑。

    而后。凯撒又取来了埃布罗的卷宗，说“在战场上被俘的异族兵士，大约两千人。已经全部送上船只去罗马了吗？”

    “是的，还有四千人待到军团开拨后，再陆续送去。”埃布罗也陪着小心说到，“这首先送去的两千人，将按照阁下的许诺，在大广场边新建座维纳斯女神庙之用，完工后就将他们送往聂鲁达大斗兽场。为观众带来欢娱。”

    “就让李必达乌斯作为我的先头，回去筹办真正的大凯旋式。和新维纳斯神庙的事务好了。”说完，凯撒将所有的卷宗给放下，因为他看到了布鲁图十分气愤的模样，登上了楼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的孩子，也是未来的高级市政官，马尔库斯.布鲁图。”凯撒带着种玩笑的语气问到。

    “我听说，你居然要为这些战事在罗马城举办个巨大的凯旋式？”布鲁图握着拳头说到。

    凯撒颔首，表示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据我所知，凯旋式不管是大还是小，都是在战胜外敌的情况下授予的，它代表着共和国的荣耀，而现在是内战。死了这么多的人，无数的国家精英，小加图、杜米久斯、庞培、阿弗拉尼乌斯都在这场浩劫里死去了。而后你却要为此享受凯旋式，这在罗马历史上没有先例，也是不合情理的！”布鲁图一口气将愤怒给表达出来。

    “既然没有先例，那我就要做，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谁说内战不可以授予凯旋式的？罗马的律法并没有这样的限制。”凯撒很平淡地说。

    “因为在内战里得胜的并不算英雄。失败的也并不算敌人。”布鲁图喊到。

    “胡说！”凯撒雷霆大怒，他拍击着长桌站了起来。这种火气他还是第一次对视如己出的布鲁图发泄出来，“难道当年苏拉不自诩为英雄吗？他战胜了我的姑丈马略，而马略恰好是三次将共和国从异族入侵的外战英雄，结果骨灰却被掘出来扔到了河水里，那时候又有谁说马略是英雄？只有我，在抗争下，才敢将这位老人家的半身像给展览出来。难道我尤利乌斯不是外战的英雄吗？我征服了高卢数十个部落，打退了日耳曼的入侵，征服杀戮了百万人，给共和国送来了数十万免费或廉价的奴隶，矿山和农庄没有缺人之虞，金头发的高卢妓女充斥着罗马街区妓院，谁花两个阿司都能进去玩下，我重新征服了西班牙、博斯普鲁斯和埃及，让当地的麦粉又能源源不断地输入奥斯蒂亚河港，让民众能再度吃到免费配给的食物，你以为这种生活是谁赋予的？当我为国家建立这么大的贡献时，元老院和庞培又是如何陷害排挤我的，我差点就沦为阶下囚，遭受不公的审判，而那时候布鲁图你有能力，站在庞培面前说出这种‘内战无英雄’的混帐话嘛！战争就是战争，它的浩劫从它出生前，就已被人注定好，没有内外之分，只有弱者和失败者才会抱着这种无聊的理念蝇营狗苟，而胜者注定会继续前行，接受更大的挑战。”

    布鲁图被驳斥得脸色涨红，他差点忘记了，凯撒叔叔可是年轻时去过罗德岛，拜师在辩论大师莫洛门下，与西塞罗系出同门的雄辩家。当时许多人评价说，如果凯撒没有政治野心的话，他会成为当代最伟大的律师，也许完全可以和西塞罗分庭抗礼。

    局面僵持会儿后，布鲁图还是执拗地说，“也许你能说服我，但你说服不了罗马的元老们与民众们，去夸耀你的这些战绩，只会将你陷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也就是说，他们会撺掇你布鲁图，单纯热血的布鲁图，与我为敌吧？”凯撒忽然语气苍凉起来，看着布鲁图说，“庞培自沉在米克宁湖水里的时候，曾向我表述过相同的意思，不过我凯撒不会畏惧。你是关爱我的，我的孩子布鲁图，但我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敌视，或者某个人的关心，就停下自身的脚步的，我的赛车跑道在我十八岁那年就已注定下来了，除非用死亡来阻止我。”

    “我是爱你的，但你爱的人却太多，心中已经没有你自己的位置了。”布鲁图哽咽着，随即他朝凯撒鞠了一躬，慢慢退了下去。

    凯撒挥挥手，埃布罗与巴萨图斯也知趣的离开了，只剩下他自己，看着演说结束后的阿塔西娅神庙与校场，人群拥挤而来，呼啸而散，只留下风中的灰尘，和几个无人问津的商铺，还在落寞地守候着晚霞余晖，“喧嚣离散，只剩下死亡般的寂静。”凯撒模仿着墓志铭说到，“但我还是要继续追寻下个喧嚣，因为我没有墓园。”

    这时候，在神庙前的广场上，李必达牵着另外个少年，来到了图里努斯与利奥的面前介绍说，“他叫小朱巴，他是战俘也是客人，马上会随我们一起返回罗马城。”

    “你会杀死他吗？在凯旋式后，papa。”利奥问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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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布鲁图的指责（中）

﻿    “不，不会，罗马需要他，作为真正征服努米底亚的证明，他会和你们一起长大、学习、结婚。”李必达笑着说到。

    利奥仿佛松了口气，而后他上去拉住了小朱巴的手，送给他个银项圈作为新友谊的礼物。图里努斯也上前，送上来个带轱辘的牛车小模型，作为礼物。

    “感激你们的仁慈与慷慨。”小朱巴用流利的希腊语说到，这无疑更加拉进了三个少年间的距离，他们很快熟稔起来，相约马上要一起在罗马的战神大校场上玩核桃或蹴鞠游戏。

    初起的夜色下，李必达有点羡慕地看着有说有笑的孩子们，他们说起话来是那么的毫无拘束，暂时还没接触到大人残酷的世界，也没有肩负起各自家族追逐荣华名利的艰难使命，恰如有位哲人所说的，“孩童就是游戏的精灵，他们就该无拘无束的玩耍快乐，你若想问孩童为什么喜爱游戏，那就像问孩子为什么是孩子一样是个无稽的问题。”

    但大人就不这样了，据李必达所知，朱巴王的遗孀塞勒涅已经被凯撒勾搭到手，而东西毛里塔尼亚的土王为了取悦凯撒，也将各自的美貌侍妾和妻女送来秃顶的床榻上。

    五六日后，李必达的船队轻快地顺着依旧没有减弱的南风，前往萨丁尼亚岛的卡拉里斯海港，航船结束后，李必达与伊塔索斯与维钦托利的分舰队道别。而后在海港的别墅里，十分惊诧的尤莉亚带着哈巴鲁卡等奴仆队伍，前来迎接自己的夫君。

    “我还以为你会在战场上度过三年左右的时光。”别墅内花园的橄榄树下。公共餐厅当中，李必达与孩子们在用膳时，尤莉亚坐在边上的指挥着奴仆在晒着很臭的东西，和周围的青草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李必达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搞这么臭味道的玩意儿？是什么？”

    “牛粪。”尤莉亚简捷回答，而后在树下的小桌上。调制着金黄色的蜂蜜，她把这些东西放入个玻璃器皿当中。

    “所以我才问。为什么要在餐厅前捣腾这些。”

    “因为按照书卷上的记载，牛粪、油脂和树胶混在一起，可以祛除被日晒留下的色斑；而mama那边的蜂蜜瓶旁，还有面包屑粉。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可以当作软膏。”一边正在吃饭的利奥回答说。

    尤莉亚骄傲地看着利奥笑笑，表示孩子猜测的完全正确，“我最近对投资海事没有兴趣了，凡事还需要进行实业的比较好，便利用奥菲勒努庄园，用很廉价的原料，就是这些牛粪、蜂蜜、面粉，再加上点玫瑰花。就能混合制作成价格十倍甚至二十倍的美容品，运到罗马城的奢侈品市场高价出售，已和波普的妻子达成了供需协议。订单是许多的，这两年已经有几万德拉克马银币进帐了。”

    “把这些钱币，包括我的，都铸成块，安放在奥菲勒努的储藏室里，多雇佣些退伍老兵和角斗士看守。”李必达走到橄榄树下的卧榻上半躺下。听着知了的残声，悠悠说到。“另外，最好是多换取些金块那是最好了，价值大，还便于贮存。”

    有些敏感的尤莉亚当即耳微微晃动了两下，她意识到丈夫的话中有话，但在非洲的战争不是结束了吗？伟大的庞培已经败死，凯撒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然而听李必达的意思，马上可能还有巨大的战事爆发，不然他不会这么关心金银方面的事的。

    “孩子们，去做晚课，完了后就就寝。”尤莉亚便拍打着手掌，吆喝利奥、图里努斯和小朱巴进屋，而后她对哈巴鲁卡使了个眼色，便驱赶男女奴仆退走，接着院落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还有牛粪和青草的味道。

    “战争马上又会爆发，是不是？”这时候，尤莉亚坐在对面的小椅上，沉下声来问。

    李必达点点头，“凯撒阁下也许活不过下一年，有人千方百计想将我的武装解除，把我闲置起来，而后要害死凯撒，但他们也许不知道，在我的眼中，凯撒是个必死之人了。”

    “凯撒必死？”尤莉亚惊诧地说到，而哈巴鲁卡则警惕地走来走去，观察着垂帘和院落门口，有没有人在听墙根。

    “唔。”李必达拾取从头顶上落下的青果，回答说。

    “那谁是敌人？”

    “任何人，可能包括我在内。只有最后活下来的，才有资格称为凯撒的朋友和继承人。”李必达笑了笑，接着以很严肃的面貌说出了这话，“你知道吗尤莉亚，曾经我想救凯撒的，但是现在我发觉冥冥中都是天父天母的安排，凯撒的死是神意，是西比尔预言书早已预定好的，也许我该静待变故，将凯撒包括你我的生命，交由整个神灵来决定。没错尤莉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将来的风暴里幸存下来，我还不清楚命运给我安排的角色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是我们家庭的顶梁柱，我可以将孩子们和波蒂托付给你吗？”

    “当然，从你穿上埃米利乌斯家族的托加长袍，戴上努马王的指环开始。”尤莉亚半跪下来，扶住李必达的双膝，说到。

    “那就在一个月，使用家族的积蓄，财务就交给哈巴鲁卡，我会叫骑士开麦斯协助的——在奥菲勒努庄园的平地上，修筑一座崭新的壁垒，并放入武器和粮秣，这座壁垒在将来会给我们家族提供强有力的庇护，进可攻退可守。”李必达的语气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如果我丧生在罗马城里，那就接过图里努斯、科琳娜、利奥和波蒂来，你祖父的老兵即他们的后代也是要争取的对象，明白了吗？记住，从此以后没有我们的朋友了，不管是谁，哪怕是凯撒在内，随时要准备战斗和保全自身。”

    尤莉亚点点头，随后她预感到丈夫此行大概不平凡，十分凶险，便将脑袋伏在了李必达的腹部，说了句保重，我在奥菲勒努与你并肩作战，各自在各自的战场上搏杀。

    “唔，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我的遗嘱也交给你保管，照顾好孩子们，那是我们家庭的根。”李必达也第一次温柔地抚着女人麦黄色的头发，说到。

    在萨丁尼亚盘桓不到一个集市日，李必达就出现在了帕西尼港口，此处抵达罗马城不过半日的路程，当他的仪仗队伍上岸后，全意大利的居民代表都簇拥在街道两侧，盛大欢迎凯撒的副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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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布鲁图的指责（下）

﻿    这群人当中不但有皮努凯姆、伊特鲁尼亚、翁布里亚等毗邻罗马城地区来的，更有从遥远的卢卡尼亚、西西里和山南高卢来到的，总数竟有几万人，欢呼声震天动地，他们都是李必达提案的受益者，也就是衷心拥护“埃米利乌斯法案”的地方人物，正是这个法案，授予了他们和罗马城对等特布里斯数量的选票，让他们真正能在共和国内扬眉吐气，对国家政策施加自身影响。

    “在非洲的战争已经结束，随后我会建议两位监察官，统计罗马及整个意大利的公民数量，很快埃米利乌斯法案就会真正落实下去。”李必达骑在马上，朝着民众挥手许诺道。

    随即他带着两千名战俘，并带从意大利征募来的上万名工匠，率先进入了罗马的城门，他着意的第一步工程有五点，一是在大广场兴建新的维纳斯神庙，其余四个工程是要在大广场、卡皮托儿山的朱庇特神庙、茱莉亚会堂和特布里斯集会所增加修饰、座位和临时柱廊，将来在凯旋式上可以为市民观众提供休憩、饮食所在，并且能展览琳琅满目的礼物与战利品。很快，罗马城又升腾飞扬起到处皆是的，代表快乐与活力的尘嚣，各个街区的游手好闲之徒都汇集在工地四周，对凯撒的功业评头论足。

    但是在茱莉亚会堂前的时候，元老在集会时，却对埃米利乌斯法案的具体实施开始提出动议。几位护民官极有默契地建议，这个法案暂且应该搁置下来，因为共和国现在并没有能力推行。

    “为什么？”李必达站在会堂的发言处。提问到。

    噪杂声轰然而起，有的元老说庞培余党还未被剿灭，李必达答复说只要凯旋式结束后，平定拉宾努斯与小庞培兄弟立马可待。

    有的元老则说，现在经过内战，民众与军团的死伤都十分惨重，必须让监察官统计公民数量完毕后。才能实施这个法案，李必达便询问司平泽尔与毕索。这种统计需要多长时间，这两位便开始虚以委蛇，说在他们五年任期满秩后也未必能完成，因为这是个浩大繁琐的工程。

    李必达暗自嗤之以鼻：不过二三十万公民的数量。加上意大利和其他地区的新公民一起，也不会超过一百万人，这种说法简直是无稽至极。

    但他没动声色，还是继续听取那些元老的表演，还有的人说要待到大凯旋式结束后再将此提上日程，也有人高谈着投票人数增多不止一倍，必须要扩建特布里斯集会所，这个工程怕是短时间内也无法竣工。

    李必达冷笑着，慢慢坐在了圈椅上。他身边的马提亚则与书记员一起，陆续将元老们的责难记录在案，“尊敬的各位父亲们。您们的意见极为宝贵中肯，等到凯撒阁下返回，我会全部将其上报呈交。”

    后来，还没等元老啰嗦完了，他就起身说一路风尘，身体极为劳累。就不能待到会议终结时刻了，而后便带着卫队与扈从离开。顺着埃文迪尼山的街道，来到了奥斯蒂亚河港区，那儿用庞大仓库改造成的“战时行省行政院”正矗立在彼方，所有的官僚、骑士和高等奴隶都列成队伍，站在台阶处，诚惶诚恐地欢迎首席长官的到来。

    “诸君不必了，我不是来参观，也不是来巡察的，我是来带领所有人做事的。”李必达连招呼都没打，就径自穿过欢迎队伍，走入了行政院内部坐定下来，而后所有人都抱着公牍和印章围了上来。

    “我必须在任期结束前的这年里，完成必须办成的事情，它关系到共和国和凯撒事业的长治久安。”李必达接过杯蜂蜜酒一饮而尽，接着清清嗓子，逐条布置说：

    “即刻从行政院金库里紧急拨出一百到二百塔伦特的专款，立即扩建特布里斯集会所。是的，要带有雨棚和遮阳伞，带有飞檐柱廊，里面要铺上石砖，要让每位投票的新旧公民都能享受到轻松惬意。”

    “命令四位市政官和市政司，及下属的路政官，即日起疏浚罗马城内外的主要干道，监督鱼市、牛市上的食物价格，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的行为，并且以凯撒个人名义，自战利品里拨出资金，赠送罗马市民每人三百塞斯退斯，意大利公民每人一百五十塞斯退斯，这是他们参加凯旋式庆典的专有津贴。”

    “马上将凯旋式与狩猎女神节日（八月十三日）合二为一举办，最终献祭的战利品，分出三分一前去黛安娜的祭坛；此外在大斗兽场挖通河道，用来举办角斗士的海战表演；在战神大校场上围上栅栏，搭设帐篷，用于安置外地来观礼的人群；在大赛车场周边扩展街道，防止人群拥堵踩踏。”

    “立即组织六百名会统计和书写的奴隶，及一百名低等国家小吏，将罗马和全意大利按照远近，划分为各个专区，分队前去统计公民数量，既然两位监察官对此感到困难，我们行政院就去帮助一把——总之，来年逐狼节前，整个埃米利乌斯法案就需要按时落实下去，全部新旧公民集体参加的民会，必须准时圆满地召开外加落幕。”

    李必达一气将所有事情都布置好后，宣布所有行政院的官吏和奴隶，在此期间都会有额外津贴和谷物补助，所以万事必须勤励不可懈怠，我的卫队和扈从都在监察着，说完首席长官对大伙儿施礼，而后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必达没有回普来玛，没有回阿皮隆，而是继续呆在裘可拉大街上的那座公寓里，精心监督着各项工作的展开。

    所有的元老都傻了眼，他们终于明白，当一个崭新的机构能够代替他们行驶国家职能时，什么事情都会不受阻碍地高速运转下去，这些人本能感到巨大的威胁，“难道蔓延数百年的精英共和体制，就要在来年完结，走入历史的墓园了？”

    “不，谁先进墓园还说不清楚呢！”许多人在心中恨恨地盘算着。

    巴利阿里群岛上的船坞里，劳斯与赛克图斯两位兄弟，在得到父亲和西庇阿的噩耗后，全跪在了临时搭设的家族祭坛上，发誓至死不和凯撒妥协，此生定要见到其和喀西约的首级方才心甘。

    这会儿，罗马城内的法务官埃提乌斯的密信送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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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战俘成军（上）

﻿    “格拉古兄弟改革失败后的罗马寡头政体只想着如何发财，它的政策也是毫无原则的。”——《朱古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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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然的，在罗马城内始终有许多贵族，不管是投机还是坚持的心理，都在和庞培党有私下的往来，有时候他们会提供些似是而非的情报，有时候则会发表些无病呻吟的感受，但埃提乌斯的信件却是两个“小庞培”都无法忽略的内容，因为他的理念情报精准、简明，还能提出相对应的规划，当年他反对克拉苏远征帕提亚未果，结果对方在卡莱全军覆灭，使得这位护民官名气大振，后来又在圣库前拼死和李必达对抗（当然最终失败），也算是赚取了眼球，现在贵族们将他当作新星般拱着，募集了不少钱财，说了许多好话，将他很顺利地拔擢为都城*务官。

    结果去年凯撒一纸方案，将原本只有两个员额的*务官，扩张为十六名，顿时就让埃提乌斯恨得牙碎。于是他便和庞培党暗中勾结，不断送来新的策略。

    这次，埃提乌斯在仔细观察庞培死后的态势，随后给两位庞培草拟了份详尽的文书：

    凯撒马上为了巩固自己的独裁地位，会发起对达契亚或帕提亚的远征活动，所以你们现在不须过于跋扈，要让凯撒认为光是靠西班牙的三个行省军团就能平定你们。所以只要在巴利阿里群岛从事些海盗行为就行，别引起凯撒足够的注意，那样对你们并不是件好事；

    你们的战力主要保存百艘左右的船只。比较合宜，分散驻屯，主要威胁马塞利亚和利古里亚海域，来迷惑凯撒阵营的判断；

    马上凯撒的船队会押解大约四千名战俘，大多是先前阁下父亲所招募来的异族兵士，有伊伯利亚人、努米底亚人，经过巴利阿里群岛。你们可以掌握情报，袭击船队。抓捕尽可能多的战俘来充当陆军加强训练；

    目标是远西班牙行省，此地邻靠卢西塔尼亚，又距高卢和意大利有一定距离，并且许多是阁下父亲的克里恩门客。还有部分上次被凯撒俘虏后遣散的老兵，只要行动果决迅速，应该可以在短时期内掌控这两个行省，与凯撒继续对抗，但在此前，千万不可以暴露目的。

    最后，埃提乌斯很诡秘地，并且带着模棱两可的语调说了这样个建议，“现在是敌我不甚分明的时候。对凯撒这个独裁者来说，他其实是孤家寡人，除去军队和几个凶顽外。他什么势力都没有。所以我们也得使用政治手段，不管是西班牙地方上的门客、酋长，还是城内的许多贵族，其实对凯撒都有许多不满的，哪怕是特卢雷亚斯或喀西约这样的人物，有些事情不必使用刀剑也能办好。”

    浏览完信件后。劳斯即刻与赛克图斯做出分工：前者指挥陆军，后者负责海军。赛克图斯岳父利波坐镇营地调度，全军务必要先坚持下去，再觅得时机东山再起。

    这时，两兄弟走出低矮的帐篷，周围都是用短矛和木棍支起来的营地栅栏，不少军奴和兵士正在举着斧头砍伐着茂林，这个西班牙海上的岛屿群，其实并不算分散，有几个足以农耕和驻屯的大岛，可以建设营垒与船坞，唯一不足的是雨水不足，但这对以舰队见长的小庞培兄弟来说，未必是劣势。碧天白沙下，许多船员正在将轻型的利布尔纳袭击舰，拖上海滩晾晒，而后三三两两坐下生火擦油，不然在如此天气下，皮肤很快便会皲裂的。

    赛克图斯也将汗衫褪下，这当子有个奴仆将油膏递了过来，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是“奥菲勒努，罗马建城六百八十四年，竭诚为您服务”的拉丁文字样，“这里面是豌豆粉和橄榄油的混合，很有效的，很好卖的，我们花了大力气才从萨丁尼亚那里购入的。”那军奴讨好地笑着，而后赛克图斯点点头，将油膏瓶子还给了他，让他为自己擦拭上半身。

    还没擦完胳膊，海面上就驶来艘小船，不少休憩的船员都呱噪起来，拿着武器准备警戒，但那小船上的几个人下来后，大伙就又欢呼起来，原来是拉宾努斯、莱利阿斯和马基乌斯等人，都是伟大的庞培骨干将领，虽然是炎热天气下，拉宾努斯依旧蒙着斗篷，看来是罹患了疟疾，抖抖索索地带着众人涉水上岸，和赛克图斯拥抱在一起，“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放心，绝不是通过折辱伪装自己逃出的——我们都是战场上的老兵，在摸清楚凯撒军围剿的规律后，趁着他们松懈时，花了重金聘用了几个不要命的渔夫，将我们从乌提卡那边给送过来的，听说西庇阿就没那么好命，他太醒目了。”拉宾努斯铁青着脸说到，“但既然我们都活下来，就有凯撒好看的了。”

    “你们都不畏惧刎颈处死的极刑吗？”大为感动的赛克图斯问到。

    “除非苏拉特山移到了拜厄海滩，除非乌鸦什么时候能报喜，不然我们必将追随庞培的儿子，与凯撒浴血死战到底。”莱利阿斯代替所有人回答说。

    很好！于是大伙很快聚集在一起，虽然岛屿上只有几座石灰顶的壁垒房子，但没人说苦，拉宾努斯还是披着毯子，在行军床上边发抖边讨论方案，而后在掌握了确切的情报后，利波展开副海图来，说“这是当年大将庞培围剿海盗时候所绘制的，我当时是他二十四名副将之一，现在于凯撒阵营那边的叛徒马克西姆斯也有，这份图纸的最过人之处，就是将大片的海域细分为块，便于围剿，现在则利于我们突袭。”

    “修复所有堪用的船只，统一好信号协同工作，将战区和堵截区给区分好。”随后拉宾努斯在地图上用手指吃力地画了几道，“这里是赛克图斯突袭的地点，两边分别给利波与马基乌斯支配，用来截断凯撒舰队的其余船只。我和莱利阿斯坐守营地，因为我俩是陆军人才，就不胡乱添麻烦了。”

    结果，就在凯撒乘船前去萨丁尼亚的卡拉里斯港时，他得到了后方战俘船队被“截取”的讯息，数百名看守的兵士在甲板上被杀，大部分俘虏和运输船只都被抢走了，随后凯撒猛地起来，说全速前进不要管战俘的事情，敌人舰只数量不明，我方先靠岸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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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战俘成军（中）

﻿    风浪中，在马克西姆斯的护卫下，凯撒颇有些狼狈地靠近了卡拉里斯，阳光烈日下秃顶上的油水渗出了不少，于是独裁者一边用手帕来回擦拭着，一边不满咕噜着，说巴利阿里群岛的小庞培兄弟，还有拉宾努斯并没有僵卧起来，是不是可以考虑组建大规模的军团和舰队，去征剿对方。

    “不用凯撒阁下，这种癣疥之患，我与布鲁图还有特卢雷亚斯将军的行省军队就能彻底平定。”凯撒身旁的喀西约趁机说到。

    走进市政厅大堂的凯撒，有些疲累地坐下，随后就对紧紧跟在身后的两位说到，“我将一军团的番号也给你，如何？特卢雷亚斯的西班牙则拥有二与四军团番号，争取年底成军，我希望在来年逐狼节前能见到你们四个军团消灭庞培残党，凯旋罗马。”

    随即，凯撒将手帕叠好，忽然抬眼盯住了喀西约与布鲁图，说：“卢西塔尼亚是个很偏远贫穷的行省，我当年在西班牙当过财务官，也就任过这个行省的总督，我是知情的——喀西约，你承担两个军团的开支消耗，是否可能激发起民变？”

    对方很有自信地回答说不会，凯撒内心里暗中摇头，他其实明知道喀西约在想着什么，在他可预料的前景里，喀西约必定会借机在行省内挖地三尺，不但会供养两个正规军团，还会有本地的辅兵军团及大批骑兵。不管这样也好。最终发生任何变故，都得靠他凯撒仲裁解决。

    最为重要的是，凯撒沉吟了下。接着对布鲁图有种很柔和的语气说，“我的孩子，也许在理念方面我从不是你的暴君，众所周知，我也从不避讳，你母亲和你是我最爱的人，从我女儿死后——我准备在你来年财务官任期结束后。就将你和喀西约召回罗马，成为*务官。因为这个职位现在扩容，紧缺合适的人手。但是在感情方面，我想你发下誓言，那就是我赠予你的刀剑和武装。你有一天会不会加诸我身？”

    听到这句单刀直入的话，旁边的喀西约额头上汗水都快流下，原先凯撒始终对布鲁图含糊其辞，但这次的问题已经上升到誓约上，而布鲁图又是个极度耿直的人，他会不会将真实的想法给倾泻出来？就在喀西约准备开口打马虎眼时，凯撒锐利目光忽然锁定了他，这让他唇舌就像被马蜂给蜇伤了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如果我背叛我敬爱的凯撒的话。我会不得好死，让神谴的刀剑追到天涯海角将我处死，死后坟茔火光长久不灭。引得无数野狗豺狼刨开分食我的骨殖。”谁想到，布鲁图慢慢拿出了匕首，将自己手指划破，走到了市政厅内为凯撒树立的半身雕像（这在他就任独裁官后，全共和国的城市都在营建的司空见惯之物）下的祭祀法器前，将鲜血滴入了其中。并肯定地发出了下面的誓言。

    喀西约看着好友的这个举动，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涌起了更大的心酸与不安。

    而凯撒也流下了泪水，上前拥抱住布鲁图说，“就让神憎恶尤利乌斯吧！我希望今日布鲁图所发的誓言，永远没有呈献上祭品的时候，永远没有！”

    市政厅外的巷子里，喀西约和布鲁图走到了某个僻静的角落里，发生了激烈地争吵，喀西约在忧虑不安，好友会不会畏惧自己刚才所发的誓约，“害怕有一日真的需要你将剑刺入凯撒的胸膛时，你会因今天的毒誓而畏葸不前，然后叫我独自承担弑杀暴君的后果？”

    布鲁图一把推开喀西约，怒喊到，“我刚才所发誓言时的心态，和将来我杀害他的心态是一样，绝无动摇的余地。”

    “不，你已经动摇了，你想起了亲情和友情，想起了杀死凯撒，最伤心的是你的母亲！你再次被凯撒的花言巧语和虚假的泪水迷惑了，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仿效苏拉，不过他的*野心要比苏拉更大而已，别犹豫了布鲁图，别犹豫了！”喀西约看着转身离去的友人，喘着粗气追着说到。

    巴利阿里群岛，被解救来的战俘欢呼着坐船驶入了港湾，随后纷纷跳下浅滩，上来与昔日的同袍相拥，他们明白若是被押往罗马的话，因是异邦人的身份，必然会先参与苦工，随后在斗兽场互相决斗，流尽血悲惨死去。

    “没有唏嘘的时刻了！”独眼将军莱利阿斯站在了将坛上，对着所有人厉声呵斥道，“就算你们加入，我方陆军军力也只有五千人左右，所以你我都是火种，不可以轻易牺牲，必须加强战术的操练，从现在起你们既是步兵也是骑兵，剑术、摔跤、队列、投掷和马术个个都要精通，我亲自担当百夫长角色训练你们！”

    随后，劳斯也登上了讲坛，他以故去庞培的长子名义，要求属下对他亡父和他兄弟俩发誓效忠，并许诺现在所有的陆军和海员，在战胜后全部授予公民权，并且享受和正规军团对等的薪资与退伍安置田产。

    于是所有的兵士，在砂地上面建起了简易的棚屋，他们在这局促空间里，凡事都要最大利用：靶场、马术场、斗拳场，还有涂油室和沐浴室，所有人都光着脚沾满了沙子，在互相锻炼着散兵战术，骑兵就在屋梁上绕上缰绳，上上下下进行上马下马的着鞍训练，要求所有人都能在任何地形和任何情况下飞身上马，使用武器作战。

    将佐也进行了分工：劳斯负责队列训练，莱利阿斯负责战术训练，马基乌斯负责器械，而赛克图斯与利波负责舰队，拉宾努斯则着手情报和战略工作。

    “凯撒和李必达乌斯各拥有几个军团，但是你知道吗？两者的战术风格是不尽相同的。”在指挥室所在的堡垒里，拉宾努斯朝着所有人提出了这个话题，赛克图斯与劳斯有些迷惑不解，毕竟他们和李必达交手的时间比较单独加短暂，对两者的区分还有些不明所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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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战俘成军（下）

﻿    但马基乌斯和莱利阿斯比较有发言权，不过最有发言权的还是拉宾努斯，“凯撒的军团特征是战斗力凶悍，头等精锐，荣誉感强烈，吃苦耐劳，土木作业能力极强，百夫长队伍特别精干有力，不过战术方面和共和国其余军队没有太大区分，不过是执行得更加漂亮而已，代表就是十军团，另外听说凯撒还要兴建恢复几个军团；但李必达的军团兵员则来自全世界，各种人都有，各种战术都具备，他最擅长的就是骑兵、砲兵和弓箭的战术，并且能很完美将这些东西给协同起来，并且时不时有古怪刁钻的新法子面世，没有人比他更善于向任何敌人学习，另外我也实在不好评价他的哪个军团才是头号精锐。”

    说完，众人沉默了，既然拉宾努斯如此评价自己的敌手，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不过下面的场面不是灰心丧气，拉宾努斯重新振作起来，咳嗽番后，就说下去，“埃提乌斯送来了可靠的情报，在乌提卡城李必达已经将其中四个军团遣散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没人否认这是个最大的利好信号，这批人当中就马基乌斯和李必达有过私人交情，凭良心说这位工程总监并不讨厌这身为凯撒副手的男子，他谈吐流利高雅，待人起码看起来真诚慷慨，并且在原则范围内信守承诺，所以他便提问了下，“难道是李必达因为功勋和实力。被凯撒猜忌了？”

    拉宾努斯摇摇头，说现在情况不甚明朗，照理说凯撒有妒忌他的理由。但也离不开他，据说现在李必达依旧是权力极大的行政院首席长官，替凯撒处理着城市与行省的政务，所以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必须制定套完备的法案，如何对付凯撒的部下，如何对付李必达的部下。我不要片章，我需要系统的规律性的东西。要便于实施，换言之我需要部真正的操典。”

    说完，拉宾努斯继续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后他将拳头砸在了桌面上。喊到，“凯撒和李必达的大凯旋式，就让他俩得意好了，但我们得保证这是他们最后的得意了，马上我们就会将凯撒连同他们的党羽，统统铲除掉！”

    狂潮般的欢呼声里，凯撒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俘虏和运送战利品的骡车，从头到尾，排满奥斯蒂亚直到帕西尼整整二十公里的街道。面对欢迎的人群，凯撒很明智地将随后的凯旋式减弱内战的色彩，他只是强调。“这次大凯旋式分为四场，一场是我先前征服高卢的，一场是博斯普鲁斯的，一场是埃及的，还有场是远征西班牙反抗的蛮族的（起码凯撒希望给人们以阿弗拉尼乌斯勾结当地蛮族反抗的印象），每场都举办一次入城仪式和盛大庆典。持续一个月时间，直到农神节再宣告结束。”

    “另外。我代表新的行政院宣布，凡是罗马的市民或者意大利的公民，每人除去先前许诺的赠予外，还有庆典期间有免费的酒宴享用，此外每人赠送五个蒲式耳的麦粉和十磅的橄榄油；全意大利、战时行省和非战时行省内，所有承担过两千塞斯退斯以上战争税金的人，不问身份，都免除一年的租税和贡金！”凯撒的慷慨大度激起了民众的极大狂热，现在只有很小部分的死硬分子，还咕噜着这位曾是无视共和国律法，私自带领军队越过卢比孔河的罪犯。

    当在城门口，看到与元老们一起前来欢迎的李必达与安东尼时，凯撒喜出望外，他要给予所有人自己集团异常团结的印象，便邀请两人一起坐在自己的长肩舆，一同步入了罗马城的街道，没有其他人享受这样的待遇，不管是其他副将，还是凯撒的亲族，抑或是凯撒最爱的布鲁图与狄希莫斯，城门下洒下的如雨花瓣里，凯撒左右抱住了两人的肩膀，说“马上在四次凯旋式里，你俩必须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马可与卡拉比斯！”

    接着他又询问李必达的施政方针，但对方谦逊地笑着回答说，这种事项他应该提前和下任首席长官埃布罗商议更为妥当。

    凯撒便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他在维利亚山谷间的街道下，和两人一起跳下了肩舆，而后带着卫队、扈从和幕僚，成群结队步行前往了大广场前的茱莉亚会堂，在彼处大部分元老都在台阶上，热忱欢迎罗马的统治者归来。

    以司平泽尔、班克斯为首的资深元老，立即弓着背朝前，忙不迭地亲吻凯撒的手背，随后互相拥抱亲吻，“尊敬的前任独裁官阁下，将罗马从暴虐敌人多次拯救出来的救星，维纳斯的神裔，幸运者和战无不胜的统帅。”在给凯撒加上眼花缭乱的一串尊号后，司平泽尔开口说出了真实东西，“请问，对帕提亚的远征会在何日开端？”

    “今年农神节终结后便会筹备，争取在来年逐狼节后三个月内自海路进军。”凯撒换上了宽松的长袍，回答说，“那么，诸位尊敬的父亲们如此关心战争，是需要什么我帮忙的吗？”

    司平泽尔清清嗓子，而后与许多元老带着紧张的笑容，声称他们要公开发布特别敕令，再度给予凯撒独裁官身份，及十年执政官的连任权力。

    听到这个话语后，凯撒明显看到，在人群里的，显得较为正直的西塞罗，表情异常的扭曲痛苦，于是他便透过其他人的视线，对着西塞罗大喊说：

    “亲爱的雄辩家，如果我应承了元老院的要求，那么你会不会也像德摩斯梯尼那样，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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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安东尼婚礼（上）

﻿    “感谢上帝，它成了废墟。”——狄更斯看到罗马大斗兽场的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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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值六百万塞斯退斯，这真是一笔了不起的钱款，真亏得他能做得出来。”当凯撒离开后，许多元老带着鄙夷和羡煞的混合神色，纷纷议论说。

    这时候西塞罗缓步走出来，俏皮地说，“这是一笔比你们知道要合算多的钱款，因为还有‘第三笔’在外面没花呢！”听到这话后，会意的元老们都猥亵轰然大笑。

    而还在台阶上徘徊犹豫的布鲁图，则面色涨红，因为刚才西塞罗使用了谐音双关语，“第三笔”与“特伦奇娅”在拉丁语里发音相同，而后者恰好是塞维利亚的女儿，也真是布鲁图的妹妹。此刻，另外个叫卢加的元老，也过来拍着布鲁图的后背，说：“不用担心，我可爱的马尔库斯，虽然凯撒看中了你妹妹，能享受美艳母女的齐人之福，但这起码也证明了你并非凯撒所出，毕竟他不是曾经的喀提林，能侵犯自己女儿。”

    布鲁图勃然大怒，反手拧住卢加的肩膀，就对他挥舞着老拳，几拳就将卢加打得鼻血飞溅，瘦削的哲学家几乎化为了野兽，而会堂则成了角斗场，他咆哮着怒骂着，继续按住卢加的脑袋，撕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将脑袋朝廊柱上猛撞。这会儿，其余几名和卢加同气连枝的元老即刻挥手，站在会堂外的身强力壮的仆从们。即刻冲上来，将布鲁图给拉开，推到了茱莉亚的半身雕像下，拳头和脚板雨点般落下，鼻青脸肿的布鲁图抱着脑袋蜷缩着，躲避着殴打，但依旧不肯求饶。而是发出沉闷的野兽般的哀嚎，连续不断。让人害怕。

    “够了，你们在干什么！”西塞罗在身后，将所有人给威吓住，“如果加图还活着。他会让神圣的神殿化为街头斗殴的牛市？”

    卢加这才宣布停止，他抖抖袍子，擦干了嘴角和鼻孔前的血，指着布鲁图骂道，“滚蛋，你不配站在这个殿堂说任何事，众所周知你是那个‘比提尼亚窑姐儿’的私生子，你走的道路和当年这秃子走得一模一样，都是靠走月工门的砂子路。”

    而布鲁图则头都没有回。就扶着雕像站起来，他的袍子已经被撕碎，随后就慢慢走出了会堂。在众目睽睽下来到了街道上，他*的小腿边上，白鹅和鸡成群结队地路过。喀西约从大广场的那端匆匆赶来，“你怎么了，马尔库斯！”

    但布鲁图只是推开了他，继续执拗地往前走。喀西约紧追不舍，他抓住对方的胳膊。询问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好友，你愿意娶我的妹妹特伦奇娅吗？现在，立刻。”布鲁图有些凄惨地回头说到。喀西约愣住了，而后他上前，与布鲁图互相靠额说到，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现在罗马城里许多卑劣的人都说令堂将女儿卖给了凯撒，但我依旧愿意娶她，如果这样能更加证明我俩间的并肩友谊的话。

    另外边，西塞罗也在对面慢慢走过来，他看着这对搀扶在一起的年轻人，叹口气说到，“我不知道你们现在身在凯撒阵营里是如何想的，但是为了共和国，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现在在罗马城内的疆域之内，还会有其他的声音发出吗？我的雄辩家，凯撒是不会就此止步的，他会渐渐取消元老院，取消特布里斯民会，取消百人团会议，早晚有一天他在任命官职的时候，只会对奴隶们说句我希望他做这个，随后自然就有人将长袍和印章送到那个人的手中，随便对方在一天前还是个光屁股的屠夫，或者涂抹脂粉的优伶，凯撒提拔地位卑微的同党还少了吗？现在的行政院首席长官，先前不就是个异邦被释奴，不名一文的投机商，政坛掮客，现在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元老们都要仰这位的鼻息办事，因为凯撒有句名言，那就是‘即便是强盗和小偷保护过我的荣誉，我也会用同样崇高的职位来回报他’。”喀西约对着西塞罗驳斥说道。

    但布鲁图不允许朋友再说下去了，他只是劝诫喀西约说，这位雄辩家早已和我们是路人了，已在以弗所城分道扬镳，从此再无瓜葛，但我还是想他是个正直的垂暮老者，没有杀害暴君的勇气，也不应为此遭受更大的责难。

    但西塞罗只是苦笑着，他挽起左肩的托加袍角，回答说“我上次出逃离开罗马逗留在布林迪西，后来再回来，就已经等于被宣判了政治上的死刑。凯撒私下写信，以吹捧的形式告诉我，他致力于武力，我致力于文化，一并开扩罗马帝国的疆域，这就等于暗中警告我，叫我不要从事任何反对他的活动。我现在写诗、教授修辞、改革拉丁语法，我一晚上能写五百行的诗歌，终于过上了隐居诗人的生活。”

    这会儿，在街道上一群暴徒和角斗士扬长而来，他们气势汹汹，三人急忙躲闪在街道侧边，而其余的民众和人夫也吓得缩在了骑楼下的拱廊上，这帮人径自走到了庞培生前所建的半圆形大剧场前，而后带头的就叫嚣着，庞培身为国贼已经葬身在阿非利加了，他在剧场前的半身雕塑也不应该存身于此，说完他们抡起锤子就要将雕塑砸成碎片。

    恰好就在此刻，两名护民官也是凯撒的亲信潘萨和赫久斯，带着扈从们及时出现在剧场前，义正言辞地喝止了他们，询问做出这样究竟意欲何为？

    在得知情况后，潘萨有意将声音扬得很大，说到，“你们都要记住，这是新罗马国父、维纳斯的神裔、战无不胜的统帅尤利乌斯.凯撒所下达的最新敕令——虽然庞培身死，但他为共和国曾建立的功勋不可消灭掉，任何在罗马城内关于他的雕塑和记功柱，都不可毁弃，违者将接受极刑的惩处！”

    就在民众们还在七嘴八舌时，“暴徒”却个个面露愧色，垂着脑袋退在一旁，而这时候西塞罗完全不像个花甲老人，而是敏捷地拨开人群，有很夸张的吟诵语调，对着所有人喊到：“凯撒，伟大的凯撒！他的这种仁至义尽的行为，不但是为死去的庞培保全了雕像，更是在我们心中，为他自己树立了更加巍峨的纪念碑。”

    随即民众都开始由衷欢呼喝彩，布鲁图看着这个情景，喃喃自语说到都疯了，罗马已经完了，接着在尘雾里慢慢朝自家宅院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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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安东尼婚礼（中）

﻿    闹剧很快结束了，那群暴徒离开的速度比聚拢过来的速度更快，工匠和市民们波澜不惊地四散，各忙各的去了。只剩下西塞罗还在嘶哑地演说着什么，奋力在半空里划出各种各样的手势，接着他环视四周，坚持将所有韵文吟诵结束，也放下了袍角，塌着肩膀，慢慢朝弗拉米尼乌斯竞技场的方向走去，因为又到了他前去那儿锻炼——击拳、骑马的时刻了，早年西塞罗身体很弱，所以他变得特别注重在体育场上增强体质，二十年来风雨无阻。

    结果在竞技场外的花市上，他遇到了前妻伦夏特和他现任的丈夫塞勒斯特。

    塞勒斯特，本来是凯撒亲任的十一军团司令官，也是位文笔娴熟的历史学家，据说他正在着手创作喀提林阴谋的书卷，里面有许多内容必须会牵扯到西塞罗，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和西塞罗同样出身于骑士阶层的塞勒斯特，即便在战场表现不佳（在希腊科库拉战役里，他的军团是率先崩盘溃逃的），但他依旧插手了凯撒军队的后勤供应事务，光是此项就让他牟取了千万塞斯退斯的暴利，于是他又向凯撒行贿了其中的一百二十万，获取了来年努米底亚战时行省的“国家使节”的任命，其实这个使节就是总督，不过为了和其他的普通行省相区分罢了——凯撒兼任所有战时行省的总督职务，并将他派去的官僚叫做这个名字。

    不管如何。待到塞勒斯特秩满归来的话，刮地皮起码能再度收入上千万塞斯退斯，所以春风得意的他。主动上前和西塞罗互相致敬，并且很谦逊地请求在再度归来罗马城后，要有许多喀提林阴谋方面的细节问题，向西塞罗请教。

    西塞罗点点头，随后他建议塞勒斯特说，“你为何不趁着在努米底亚任期内，着手写一本关于彼方的书籍呢？”

    “是的。您提醒了我，我其实很早前就想写部关于六十年前。此地朱古达战争的史书，我了解到那儿有许多战争亲历者还活着。”塞勒斯特说完，便很有礼貌地朝西塞罗和伦夏特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俩可以聊聊。自己便避入了旁边的拱廊商铺去了。

    “图里娅还好吗？”伦夏特不用正眼看着对面这个鼻梁有伤疤的老男人，而是拢了下披肩，问到了自己与他唯一的女儿。

    “很好，我已经操办了她的第二次婚事，嫁的男人品行和资产都很不错，她现在怀孕了，正在丈夫家待产。”西塞罗说到，而后有些酸酸地说到，“现在你找的男人也不错。这样你的妆箧应该不会有匮乏之虞了，妆箧能大开的话，女人的嘴巴就能闭紧。”

    这就是西塞罗的性格。身为知识分子的他向来尖酸刻薄惯了，刚才的讥诮完全是他的无心之语，但伦夏特却勃然大怒，她戟指对着前夫痛斥，“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的奴隶泰罗早已在私下里，将你现在婚姻内情对我说了。罗马最伟大的雄辩家，居然是为了贪图对方嫁妆替自己还清债务。先是当了这女孩的监护人，随后奸占了她，也吞没了她的财产，记住——报应是会回到你的头上的。”说完，伦夏特朝西塞罗就啐了口吐沫，毫不留情地撞开他，径自走开了。

    被前妻如此奚落，西塞罗也只能苦涩地摇摇头，走到了宏伟的竞技场边，这时候他忽然听到个特别熟悉的声音，转头看时，是群少年在向他问好，带头的满头淡黄色的头发，比较瘦削，脸上有不少雀斑，眉毛挺淡的，但是脸上表情却很恭谨。

    西塞罗瞬间就回想起来了，那还是先前护民官克劳狄被杀后，他在犹豫要不要为凶手特里阿里辩护，就是这孩子在自家的院墙里，发声鼓励自己的。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我叫图里努斯，我是屋大维家族的后代。”那少年回答说，但西塞罗也明白了，凯撒就是这位的舅公。

    接着，西塞罗往后看到，图里努斯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其中有个头发粗黑的眉目俊朗的，西塞罗感觉异常熟悉，这不应该就是那个李必达乌斯的儿子吗？眉眼看起来特别相似。在利奥的身边，头发褐黄，眼瞳浅蓝的，应该是图里努斯的姐姐，因为她与母亲阿提娅长得挺像；再往后，是个皮肤微褐但气度也很不凡的孩子，脖子上挂着银项圈，穿着王者般的服饰，他正是被“俘”来到这儿的朱巴王的儿子；再其后就是两个年龄看起来更小一截的女孩，左边的小麦色肌肤，眉目美得十分惊人，眼神里都是天真无邪，右边的皮肤白皙如象牙，也是个黑眼睛的俏丽女孩，五官也和李必达非常类似，神态总是带着淡淡的傲慢，远不如哥哥那样谦和。左边的是凯撒亲信，今年执政官巴萨图斯的女儿薇薇娅，而右边就是李必达的女儿科琳娜。

    随后，当西塞罗看到图里努斯手里握着的马鞭，内心更是激动到想哭的程度，因为他始终有个很隐秘的梦，从未曾对人说过，但心中却很坚信这个梦的预言性，因为他的家族的梦境向来很灵，当年他母亲怀着他时，就梦到过儿子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物。西塞罗曾经梦见：

    在云海和层巅上，天父朱庇特的殿堂上，曾有过许多年轻人排着队，挨个接受天父的传唤和审阅，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朱庇特的宝座下走过去，没有得到停留命令的年轻人，各个脸上都带着极度失望的表情。最终，有个孩子被朱庇特挽留住了，而后天父赐予他一根御马的鞭子，接着这孩子就顺着鞭子，从天空里滑落到了人世间。

    “这个少年的相貌，我可是记忆得非常清楚，没错，就是这个图里努斯——难道他真的就是结束乱世的人吗？没错！”想到此，西塞罗双眼闪闪发光，他抓住了图里努斯的肩膀，实实在在地摁了几下，劝勉了番后，就要全权负责起他的学业。

    接着，西塞罗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心情往家院走去，就像个拿到一个庞大订单的商人般，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图里努斯带着纳罕的心情看着这尊敬老者的背影，这时身后的科琳娜催促所有人，快进入竞技场观看赛车手尤略契的马术表演，不然就找不到有阳伞的座位了。

    “唔，利奥，这个马鞭就还给你好了，今天我们是用不上了，只管看表演就行。”图里努斯说着，将手里的鞭子物归原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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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安东尼婚礼（下）

﻿    当孩子们买好了苹果，走入了竞技场时，利奥还和图里努斯就刚才的事情议论着，“喂，利奥你知道吗？要是西塞罗愿意传授我雄辩术，我将来一定会成名的，到时候我要替人辩护，许许多多的人辩护，赢得整个行省整个行省的拥护，这样虽然我是个骑士，但早晚也会像他那样，成为律法界最伟大的人物。＝顶＝点＝＝Ｘ＝”

    “难道你将来不是接受你舅公的事业吗？”后面的薇薇娅好奇地问到，而旁边的科琳娜却不做声，黑色的眼睛盯着图里努斯的后背看着。

    谁想到图里努斯被提到继承舅公财产时，却不表明什么态度，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倒是利奥帮好友打了圆场，“我和图里努斯约好了，在进修完各自学业后，要在罗马一起打拼呢，不能光靠父辈的赐予过活。”

    听到哥哥说着这话后，科琳娜才微微舒散了眉梢，表情轻松了起来，而后薇薇娅又追着利奥的身后询问说，“你俩都要进入西塞罗的门下学习七艺吗？父亲经常说，这是男子立身的根本。”

    结果两个孩子都摇摇头，图里努斯说马上家人会送我去阿波罗尼亚的学院研习，因为我家庭承担不起去雅典或者罗德岛那么高昂的学费，更请不起西塞罗，这时屋大维娅也表现出某种尴尬的情绪，好像弟弟说出家庭的经济状况让在场所有人都很难堪似的，但图里努斯说出来后，却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那你为什么不和利奥一起。留在罗马城聘请家庭教师来研习呢？费用方面。同学间都很好商议的。”科琳娜的声音很轻微。几乎细到周围人无法听清的地步，因为竞技场到处都是高谈阔论的人群。

    谁想图里努斯一下子就听到了她的言论，便爽朗地说不用，随后他和利奥、小朱巴互相握拳说，“不用，我唯一愿意继承舅公的，就是他年轻时不畏命运的精神，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神眷。去海洋彼岸的那座城市见识见识世面，恰好符合我的愿望。”

    “那我也追随你去好了。”利奥也鼓起豪气，说到。

    “好，到时候别又让我照顾你。”图里努斯嘴里这样说，但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随后他俩问了小朱巴的意见，对方也点点头。

    “看吧，男子就是这样。”屋大维娅牵住了科琳娜的小手，笑着说到。

    “他们算什么成年男子？没一个能像父亲那样的。”结果科琳娜没好气地揶揄说到。

    接着，在竞技场里。科琳娜扔出的烂苹果最多。不久，图里努斯家的贴身奴跑进了竞技场。东张西望了番后，在后背带阳伞座位上找到了几位少爷小姐，便急匆匆说到，“好消息，马上有场别开生面的婚礼会在帕拉丁山上召开，你们社交的时机来到了，这可是你监护人，还有利奥父亲的安排，他急速命令你们赶快回去，参加马可.安东尼和富丽维亚的婚礼，要知道这夫妻俩现在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孩子们哦的一声，就像鸟儿般散开，有说有笑地冲出了竞技场，这会儿在奥斯蒂亚河港处，许多前来领取救济粮的民众惊诧地喊叫着，一艘来自昔兰尼加的巨大彩船，驶入了疏浚后的河道，随后数不清的奴隶，从上面搬下了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有**、斑岩宝石、熏香、美酒，各种名贵的器皿，及高档木料做的各种家具，接着身着丝绸衬衫的高等奴隶们，面带笑容地在街道上飞奔着，将许多相对廉价的彩陶器具、精致面包和小块丝绸，分发给前来围观的民众，并喊到“感谢支持安东尼的婚礼，这是凯撒阁下大凯旋式前的助兴节目，马上在各个街区都会上演共有二百四十对斗剑奴表演，由安东尼的好友李必达乌斯资助！”

    派发处的礼物里，在边角处都写着“马可.安东尼和富丽维亚得到祝福”的字样，所有罗马人都明白了，这绝对是场极其盛大的婚礼。

    安东尼出足了风光，他特别得到凯撒的许可，任性地乘坐着四头狮子拉的车子，从战神大校场出发，直到帕拉丁山下，无数孩童跟在他身后欢笑着追逐着，车上的奴隶不断朝人群抛洒着小银币，看着他们哄抢为乐，“繁荣造就伟大，而婚姻造就繁荣！”安东尼也快乐地对着所有人大喊着，“感谢凯撒，感谢李必达乌斯，是他们赐予了罗马永恒的繁荣。”

    看着帕拉丁山下浩浩荡荡的婚礼队伍，站在相对宅邸里美丽白杨树下的西塞罗，慨叹说到，“当罗马人不再爱挺拔的白杨，而是去追求矮小花哨的花卉后，这个帝国就快病入膏肓了。”随即，他看到穿着白色托加长袍的李必达，特意与其他凯撒亲信与族人，站在了用鲜花与金银打造出来的拱门前，热烈欢迎新郎的到来，安东尼来到拱门前，也高兴地大喊大叫，跳下来和所有人拥抱，最后和李必达紧紧拥在一起，“你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因为我也是克劳狄最好的朋友，看到富丽维亚能嫁给你，我相信他在冥府里也能得到安心了。”李必达十分真诚地说到，接着后面站着的克劳狄娅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接着，李必达忽然拍拍巴掌，只见几个戴着双耳帽的奴隶，飞快地举着点燃的松枝，跑到宅院门阍前的一排木桶模样的东西前，接着将上面伸出的亚麻索给烧着，马上四散奔开了。

    几声尖锐的巨响，吓得所有宾客不论男女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他们讶异地看到了，从那木桶里喷出了璀璨的焰火，在半空里呼啸变幻着，表情很快由畏惧变成了惊奇，接着就是叹服。

    “高兴吗！来自赛里斯的小小魔术，是从昔兰尼炼金术士那里制造出来的，能给你的婚礼增添些别开生面的热闹。”在焰火前的李必达展开双臂，对着安东尼在内所有的宾客笑着说到，接着大家都瞪大了眼睛，鼓起腮帮高呼起来，整个场面达到了最**。

    微笑的李必达当然知道，这时候在昔兰尼布伦迪姆新城里的军械库里，更多的“炼金术士”正在日以继夜地调配改良着配方，以便营造更为犀利强大的新式秘密武器，因为这是安博罗德斯会的秘密命令，私自泄露者立刻会被处死。

    “以后，这个世界都会有更别开生面的大热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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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代理人”（上）

﻿    ps：所有的读者，苏拉祝你们羊年快乐，三羊开泰，万事吉祥如意。《奥古斯都之路》春节假期内不会断更，也希望朋友们能多多支持，感谢！

    “快乐乃是万恶之源。”——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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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古怪的东西，这种火焰是什么？它会烧毁共和国吗？”对面，没有接到邀请函的西塞罗，目瞪口呆地说到，“我在任何部博物志里，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古怪的火，带着令人恐惧的烟雾、光亮和声响。”他丧魂落魄，冲回了家中庞大的书斋里，喊着泰罗伴随他一起，到处翻找着古人的记录里，有无出现如此焰火的记载。

    结果肯定是让他失望的，当西塞罗颓然坐在地板上时，那边宅邸的氛围已经达到了*，当李必达叫奴仆们再端出个光亮如丝的盘子，以及其上带着淡雅纹理的器皿时，所有的宾客再度惊呼着延颈而望，这种器皿不同于彩色粗糙的玻璃器，也不同于厚实简朴的陶器，它细腻、透明、温润，就像几具美丽少女的*，静静而魅惑地躺在林间的泉水般。

    “这是赠给美丽的女主人克劳狄娅，及富丽维亚的礼物。”李必达刚说完，就被喜极而泣的前主母激动拥住。

    “它叫什么？简直美到令人窒息。就宛如你女儿的肌肤般。”这时，就连最博闻强识的希腊哲学家泰兰尼昂，也按不住惊奇。开口问到。

    那边，听到这句由衷赞美的科琳娜，在四周女宾的纷纷交谈里，绯红了脸庞，就像这个神秘器皿里倒入了葡萄酒般，她黑色的头发，已经像普通罗马少女般盘了上去。后面垂下个辫子，和她如雪般的后颈相得益彰。

    “看明白了。屋大维娅，这东西的名字是父亲告诉我的。”这会儿，早已远离热闹的宴会，在后院僻静的花园。廊下坐着看书的利奥，举着个用这种材质做成的更小的杯子，“瓷。”

    在旁边侧坐的屋大维娅，带着很讶异的神情，努力卷着舌头，想把利奥嘴里那句流利的华语给发准来，但她憋了会儿，还是没能把这单个古怪美丽的音节给说对。

    但利奥却丝毫不焦急，他温和地看着屋大维娅。当科琳娜戴着琳琅的名贵饰物时，这女孩的发辫上就有朵素雅的百合花，这时利奥就像个老师般。继续勉励纠正着她的读音好几遍，“瓷”。

    最后，当屋大维娅准确地将这个字读准确后，她由衷叹息了声，浅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涌起了湖水般，用手轻捂住起伏的胸口。笑着对利奥说到，“它好美。它的名字也好美，瓷，瓷，瓷，光是读它的这个名字，就好像感受到了它的美妙的触感，简直难以用语句来形容，赛里斯的语言就是如此吗？好像天生和所指的对象带着魔力的契合。”接着，屋大维娅用手指搭住了利奥丝绸袍子的衣领，说“这东西在赛里斯语言里又是怎么说的。”

    “丝。”利奥说到。

    当屋大维娅读出这个字后，睫毛颤抖着，合上了眼脸，咬着嘴唇，抚摩着利奥身上织物的轻薄纹路，良久才从“丝”这个回味无穷的音节来缓过劲来，接着她捧着了利奥的脸庞，芳唇慢慢逼近了，带着迷糊的语调说，“那下面这件事呢？”

    “吻。”利奥说完，就不由自主地搁下了书卷，与图里努斯的姐姐吻在了一起……

    “这幅景象，让薇薇娅看到可不好。”猛地，在花园的后面，站立两个瘦长的身影，屋大维娅惊叫声，准备从利奥身边逃开，但却被利奥很沉静地拉住，接着他起身，顺着灯火看了下，接着微微吃惊地说到，“是维斯塔的贞女。”

    两个孩子急忙整顿下衣衫，朝李希莉娅和旁边更为年轻美丽的贞女施礼，这是罗马人的礼节，灶神庙贞女最受各阶层的崇敬。

    “可以了，我的本意并非如此，不管如何这都是命运。”李希莉娅很平淡地笑着宽慰道，接着上前分别摸下利奥和屋大维娅的衣角，这表示他们得到贞女的祝福与关怀。而后，李希莉娅身边的泽诺神情有些复杂，倒是对小利奥笑了笑，而后跟着首席贞女一同进入了内室。

    当筵席上坐着的李必达看到首席贞女前来，赶紧起身致敬，李希莉娅已经快接近从位子上退下的年龄，届时国库会给终身未婚的她拨出相当不菲的钱财，并会安置风景优美的别墅于她居住，在这个社会里任何人面对贞女，都是不敢怠慢造次的。

    李希莉娅很优雅地朝首席行政长官回礼，随后三人便离开了管弦舞蹈正在掀起热浪的宴会，走入了走廊侧边的小房间里，几名武装奴隶站在了门口把守着过往人群起来，无人知晓贞女和他在商议着什么。

    但安东尼婚礼结束不久后，罗马人就知晓了，贞女公开根据西比尔预言书里的内容，向全世界昭示说，“对帕提亚的远征，必须要一位国王才能统帅。”

    这个预言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城市无论贤愚，包括元老院、行政院、骑士、普通民众、异邦人，以及稍微关心时政的奴隶们，都在心中震撼地承认：也许凯撒将罗马从共和制转回为君主制，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的传说，他正在做着准备，就像凯撒在战场上做好了战争准备，吹响号角带着他的军团扑向敌人一样！

    许多元老们吓得六神无主，他们自动汇集到全城内，还能在凯撒面前有发言权的西塞罗面前，因为庞培、小加图、路库拉斯等等，所有能和对方抗衡的英杰人物，全都不在这个人世上了，于是他们向西塞罗请示，该如何办。

    但西塞罗将这群人全部赶了出去，自己杜门不出。

    于是元老们只能在大广场上的新爱神庙竣工后，以前去庆贺的名目，成群结队去参觐参加典礼的凯撒，来探询口风。

    在金碧辉煌的庙宇内，凯撒端坐在各位幕僚将佐的簇拥间，他的座位是用黄金象牙所雕刻出来的，并且在三层阶上，当元老们走进来后，必须仰视着他，就像臣仆在面见君主般。

    按照传统，凯撒在见到特选父亲时，不可以坐下，他必须站着，而元老可以在会堂席位上坐着，但这个神庙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座椅，所以元老们只能站着，而凯撒刚准备站起来迎接时，他身边的安东尼和李必达乌斯异口同声地说到，“阁下按照您现在的功勋，见到父亲们也不必起身，坐着就可以。”

    “是的，是的。”许多元老当即谄媚地附和着。

    凯撒笑笑，随后就真的坐回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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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代理人”（中）

﻿    “虽然我不得不对贞女的预言表示完全的尊重，但它让我实在难堪，我是凯撒而不是臭名昭著的国王，罗马早就将这个称号埋入了历史的坟茔当中了。”凯撒说完这个聊以宽慰的话语后，又忽然停下不说了，而是坐在宝座上沉吟着，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这段话原本让元老们心中一宽，但只有半截子，凯撒究竟会不会按照贞女所欲言的去做，答案是“不明”。

    整个场面停滞了会儿后，凯撒忽然接着说，“但是远征，特别是对帕提亚的远征是不可延搁的，我觉得不然这样，我交出所有的军队和权力，元老派指派名人代替我的位置，完成对叙利亚的战事，将被俘的兵士和鹰旗给取回来，如何？”

    这话极有杀伤力，吓得所有元老都筛糠般，他们急忙集体发声，坚决不允许凯撒从现在的位子上退下来，这时候司平泽尔和卢加率先发言，请求凯撒考虑先前他返回罗马城时候的提案，即再度授予他独裁官的职务，并兼任十年任期的首席执政官，谁想到凯撒却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而是直接说，“如果想我接受这个提案的话，为了顺利筹办远征的事，请认再可我拥有任命次席执政官、骑兵长官、行省总督和二十四名副将内的权力，这种任命无需通过元老院、百人团会议的批准。”

    随后，整个神庙殿堂内死般的寂静。经过痛苦的斗争，元老们表示只要凯撒能通过特布里斯民会，就能拥有他所说的权力。这时候凯撒才满意地笑着说，他感谢所有人对自己的关怀，另外请大家放心，提前到农神节时，全意大利包括高卢地区的新旧公民都会前来此处进行大选，相信会得到我所想要的结果，因为我现在刚刚被人民给予“终身全权护民官”的重要职务。

    “另外。马上可能有个新的法案出台，那就是不管在是战时行省。还是在普通行省，总督即原先的行政长官将被取消统辖军队征战的权力，行省的军权收归凯撒阁下所任命的各个副将所有，财政权归行政院使节所有——总督以后只拥有监察权和司法权。”宝座边站着的李必达乌斯。朗朗补充道，“此外，因为共和国疆域的扩大，在三年内凯撒阁下准备进一步扩大公民权范围，率先会授予阿非利加、昔兰尼加、希腊、西班牙等地拉丁公民权，等到期满后再升级为罗马公民权，到时候共和国的官职数量会成倍级的扩张，而凯撒与行政院准备在奥尔良、拉文纳、乌提卡、科尔杜巴、雅典、锡诺普各自设置个特布里斯集会所，在选出各区代表后。再来罗马召开总的大会，这就是以后的政策走向。”

    下面的元老已经是汗水涔涔了，有个胆大的抬头来抗辩说。“那么罗马三十五个氏族特布里斯，究竟还有什么决定国事的权力？”

    安东尼接过话茬说，“罗马？罗马以后将是个帝国的名称，而不是某个偏狭的邦国本身，任何试图将它局限在七丘里的想法都是错误荒谬的，凯撒不希望再爆发第二次同盟战争。以后罗马就是世界，世界就是罗马。”

    “当然。为了治理如此广袤的世界，元老院的作用依旧非常重要，它是不可或缺的国事咨询机构，国家还是依仗各位特选父亲的建议。”凯撒假惺惺地说到，他特意在话语里将元老院降格为“咨询机构”，等于是变相宣布，要将原本它从各个机构里摄取来的权力给重新剥离出来，“所以我决心将元老的数量增加到九百人，多出来的三百人究竟该如何选拔呢？请看这个。”说着，一名百夫长将某个东西递交到了带头元老的面前，司平泽尔一看，是个片状的短牍，上面规规整整地刻着“经由与元老院和特布里斯氏族的协议，尤利乌斯.凯撒决心推选（空格）为（空格）的国家公职。”

    这，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将元老院给毁弃掉，凯撒现在真的是集监察官、护民官、大祭司长、元老院值班主席、军事独裁官为一体的怪物了，除了没有国王这个名字外，他的权限比已知世界的所有国王合在一起还要大！

    当元老们从维纳斯新神庙里走出来后，他们看到许许多多的，其他神庙的祭司们，正哭丧着脸，将装着金银和圣器的坛坛罐罐，朝这座新落成的，全广场周围最宏伟的神庙里搬运，于是班克斯便朝个戴着橄榄木边羊皮帽的佛拉门高级祭司询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吗？马上维纳斯就要升格为共和国的保护神了，将和朱庇特与朱诺并肩了，马上凯撒还要收集西班牙的金子，和马其顿的银子，以及叙利亚的宝石，要为这座神庙打造个巨大的鸽子，因为这动物和朱庇特的鹰、朱诺的孔雀相同，是维纳斯的神体，凯撒崇敬自己家族的主神，也要求全国的人民与祭司崇敬。

    “完了，尤利乌斯决定是要做王的，他这时候哪里还像个共和国的高级官吏，哪里还像是元老与人民推选出来的代表？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叙拉古暴君、埃及法老，他定是在先前出征埃及的时候，被那个尼罗河的女妖给迷惑了。”旁边的卢加惊恐地拉着班克斯的袍子，不安惊惧地说到。

    另外边，曾经担当过祭司，现在转入法务官的美鲁特也悄声说，“现在的大祭司，就是凯撒的舅舅科塔，我听说他正得到凯撒的指使，准备集结全罗马十五个祭司团议事，要就西比尔预言书里的内容做某个重大决定。”

    “重大决定”，这个词汇就真正像个重大的石块，压在所有人的心头，大家都明白凯撒在做什么，现在能阻止他称王的，除了凯撒自己别无他人，别看这群元老曾在会堂里互相拆台唇枪舌剑得那么热闹，但现如今各个都束住了手脚，像着了魔般动弹不得。

    “得找到人阻止这一切。”最终，司平泽尔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但四周都是鼻孔冒出的冷气，仿佛在说“找谁？谁去？难道你自己不会去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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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代理人”（下）

﻿    “总而言之，我们需要找个代理人去办这件事！”司平泽尔见没一个人出来具体规划，就干脆亮明了态度，“代理人”看来是好多了，反正有人代理自己去干大不韪的事情。

    这下子，这群元老才重新打开话匣子，有的说可以模仿当年的罗慕路斯之死，大伙儿以集会的目的，将凯撒诓骗到爱神庙或火神庙前，集体上前将他给杀死，尸体砍碎，然后我们一人运送块回家掩埋起来，这样就算他的党羽想要追索凶手，也是没有办法的？

    “你傻了？凯撒身边始终有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卫队伴行，一半是他从旗下精兵里挑选出来的，一半是自愿追随他的西班牙和高卢的蛮族青年，到时候在火神庙前，被砍成碎块的怕是我们。”解释完，司平泽尔便连骂对方是个蠢货。

    “那么，趁着凯撒出征时，宣布国家进入非常状态，并派出人去接管他的军队，随后派遣特使将他给监禁起来。”这时候卢加决心仿效当年马略对付苏拉的手段，剥夺凯撒的军团。

    这话说得班克斯连连鼓掌，并称：“这个计策简直可称完美，到时候前去军团营地接管的任务就交给您了，阁下！”顿时吓得卢加面无土色，再也不敢作声，最终元老们呻吟百状，也想不出个合适的法子出来，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机，还是法务官埃提乌斯冷笑着。提出了个看起来行之有效，但却十分危险的法子，“使用代理人。但绝不是我们这边的，而是利用凯撒身边最亲近的人。”

    “是谁？”诸多元老都带着讶异的神情问到。

    于是几名带头的便心领神会，蹩进了新爱神庙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其余的元老都扭头朝四周小心探望了番，便朝着各自宅邸的街道方向散去。

    “现在凯撒刚刚杀死了庞培，他有八万人左右的退伍兵士，安置在意大利各地及其余殖民区里。这批人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就和当年的苏拉是一样的。这位现在才如此肆无忌惮，所以现在最大的困局不是杀死杀不死凯撒的问题，而是我们就算是杀了这个人，也撼动不了他的势力。他的几位副手一旦鼓动老兵进攻罗马，我们和家族都会遭逢灭顶之灾。”埃提乌斯在条分缕析着，“但我们也不能束手就擒，凯撒已经登上了权力巅峰，元老院和人民他根本都不放在眼中，一旦帕提亚远征取得胜利后，他回到罗马将无人敢搦其锋，他会以东方帝王的身份统治这个国家，使用奴隶和军人为亲信。骑在贵族的头上作威作福，那样我们将生不如死！”

    埃提乌斯这话，让在场所有人动容悲戚。有的情感丰富的甚至哭泣起来。

    “别哭！”司平泽尔威严地说到，“就我来说，即便凯撒曾经帮我偿还了四千万塞斯退斯的债务，但在国家这个层面上，身为公民和特选父亲，我没有任何的恩人可言。”接着他就掏出匕首。割破了手腕，沉声说。“我作为领头人，要求在场所有人发誓，保守埃提乌斯接下来的方案。”

    “我的建议是，杀死凯撒，但暂时保留他所有的政令，只要能阻止他进一步摧垮共和国的话，单凭他的党羽，我们元老院还是不会将其放在眼中的，更何况我们还会以更大的诚意，来瓦解分化他们，让其中大部分人能为我所用。”埃提乌斯很冷静地说到，“据我的观察，对凯撒最为死忠的，是他那些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助手，包括潘萨、赫久斯、李必达乌斯还有伊久鲁斯等，但大部分的贵族出身的，内心是对他的政策有微词而不满的，这群人对共和国是有感情的——而我最近得到了这个情报。”

    说着，埃提乌斯眼神闪烁，伸出了张布条，几位元老凑过来看了看，“喀西约，布鲁图，还有狄希莫斯。”

    “嗯。”埃提乌斯立刻将布条收了起来，“他们正在策划个小集团，其中喀西约是主谋，他们迫切需要元老院在动手后，给予他们行为以合法性。”

    “我们可以给予，但是不清楚这群人的决心到底有多大，另外在今年的选举里，在凯撒的操办下，喀西约和布鲁图是内定的*务官，而狄希莫斯不是西西里的使节，就是山南高卢的使节。”熟稔官职内情的班克斯有些忧虑。

    “是山外高卢，山南高卢估计会在布鲁图法务官任期结束后给他。”显然埃提乌斯对内情更为熟悉，“现在抽签对凯撒来说，完全无关痛痒，也许两三年后他会取消这个程序，更加随心所欲地指派爪牙前去各个行省——现在你们最感到疑惑的应该是，这个小集团到底可靠不可靠，值得不值得我们用身家性命去押上这个赌注！但是请相信我朋友，喀西约虽然是主谋，但内里布鲁图才是整个团体的精神核心！”

    “布鲁图，布鲁图，那个凯撒的私生子？”卢加几乎都要失声笑出来，但他的举动撕扯到了手指上的伤口，立即又疼得挤眉溜眼起来。

    “别胡说了，现在不是玩弄这些无聊文字把戏的时候，简单地说，我们的‘代理人’就是布鲁图，对于这个年轻贵族你们又了解多少？”埃提乌斯打断了卢加的无礼话语，继续问到。

    “是个怪人，他曾在其舅父属下担当过财务官，与我所任职的行省相靠，这位当时和以弗所的个包税人集团签订合同，替小加图收税，而后在年末当有人还不起债的时候，他亲自提着剑带着兵士，去把债务人全家押上了奴隶市场上卖掉。”一位曾经支持过凯撒的，名叫卡斯卡的元老回忆着说到，“总之他认为应该做的，就必定会去做，不求合情只求合理，就是这么个人。”

    “那就得叫布鲁图认为，现在手刃凯撒，是件他应该去做的事。”埃提乌斯拍了拍个人的胸膛，表示马上就得从事这件事。

    大约半个集市日后，就在八月十三日的黛安娜节时，罗马战神大广场的城门，轰然而开，穿戴着红色斗篷，全副武装十分神气的老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入了城内的街道，他们对着所有人齐声高唱：

    “市民们，快把你的妻子送到屋子里藏好了，因为好色的秃子来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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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凯旋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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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当一个人在战争里搞分裂反对他的指挥官，这个人就是在反对他自己的安全。$().()(x).()”——色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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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所有的兵士闭嘴，就说赏赐给他们每人一千枚德拉克马希腊银币。”凯撒用一根手指整理着头发，命令说。

    “fe日！fe日！”全罗马街道两侧的市民、解放奴和异邦人都模仿着军队这个胜利的口号，狂热地欢呼着大凯旋式的开始，许许多多的人直接盘着腿坐在自家的骑楼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聚在起摆手鼓掌，朝下面扔着薄荷花瓣或者玫瑰花瓣。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凯撒穿着镀金的胸甲，红色的披风，紫色的靴子，及纯金打造的桂叶冠，他异常稀疏的头发很精心地朝后打理得整整齐齐，这样可以掩盖严重的谢顶，他身边的两位得力副手，安东尼替他驾驭四匹白马拉的镶金战车，李必达替他擎着光灿灿的马略鹰头旗，这三位坐在一辆车上，车头竖着高举着剑的胜利女神小雕像，车子旁边是肤色各异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亲卫队，有背着弓箭的黑皮肤的麦德捷人，有穿着锁子甲和尖头盔的白皮肤的色韦弗人，也有带着圆帽和皮甲的卢西塔尼亚剑士，还有举着战斧背着梭镖的加拉太人，每队都有三百人的规模，这是凯撒在使用武威震慑所有的公民和异邦人，宣告自己王者的地位不可撼动。

    接在后面队伍里的。是凯撒的老兵们。这次参加凯旋式的共有四个军团。五军团、六军团、十军团、十二军团，每个军团都精选出四百名强壮高大的，也都携着各自的徽标，其中最醒目的是第五“云雀军团”，他们是首次出现在罗马大凯旋式上的异族军队，这从他们的装束盔甲就能看出，白皙皮肤、金色头发外加碧色眼瞳，长长的斯巴塔剑。高耸的彩色羽翎，还有条纹状的筒裤与长靴，所有人的盾牌上都绣着头白色的象，来纪念他们在塔普苏斯战役里所立下的卓越战功。

    在五军团经过去大广场的街道上时，一位吃醋的丈夫，甚至直接将他的婆娘从骑楼顶上给推了下去，因为这婆娘见到这群异族兵士就说了许多发情的蠢话，她被五军团的高大小伙子给接住，还在那里快乐地尖叫着，于是十军团的老兵们见状。就在留守老兵士官长米卢的带头下，又追着凯撒的金色战车唱起来：

    “凯撒有凯旋式啊。因为他征服了所有民族，但他却从没征服过尼可美德斯；

    尼可美德斯没有凯旋式啊，因为他的国家被征服，但他却征服过凯撒！凯撒躺在黄金肩舆上，穿着红色的睡衣，在比提尼亚王宫里，就像今天那样，送入了尼可美德斯的寝室，‘凯旋门’被无数兵士穿过去，穿过去！”

    “该死，告诉他们别唱了，把价码提高到一千五百德拉克马。”凯撒急速地敲打着车轮边还禁不住笑出声来的奴隶，另外又极力保持着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拼命地朝着应和歌声的市民们挥手致意。

    谁想到，十军团的兵士刚刚消停，十二军团的又唱起来，“要说尼可美德斯，怎比上骑兵长官，金碧辉煌的比提尼亚宫殿，又怎么比上幽暗的巷子啊！”

    结果，兵士们的赏赐价码直到被加到了两千德拉克马，才闭上了嘴。

    在军团队列后，是成群成群的战俘，其中穿金戴银十分华丽的小朱巴走在了最前面，这些人全都得到了特赦，他们没有一个会被处死，相反在凯旋式结束后，当中大部分适龄的人，会被凯撒送入到元老院去，这是凯撒尝试着将建城七百年的罗马带入新生的努力，他自然也希望得到所有氏族公民的理解。

    但市民只是开始不做声起来，场面渐渐由原先的欢快变得严肃起来，但这群人看到了凯撒的奴隶队伍和骡车，运载着一辆辆的车辆，上面堆满了战利品与装着纪念币的陶瓮时，便又叫喊起来，喇叭声里，奴隶们将里面的钱币撒得到处都是，人群则争着哄抢。这是凯撒下令特制的，专门用在凯旋式上的银币，“每枚相当于二十五第纳尔使用。”这是他给这种钱下得衡量标准，但实际市场如何，大概只能有天知道，银币的正面分为好几种，有画着高卢酋长头像的，有画着维纳斯头像的，也有画着非洲象的，背面倒十分统一，全都是凯撒现任妻子科尔普尼娅的，虽然凯撒玩遍了罗马和全世界的女人，但他却再也不想失去婚姻了，况且这种行为也会给予市民对他产生种稳定且有道德的观感。

    不过当骡车的最后几辆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时，大伙儿又骚动议论起来，上面使用绳索固定好的几座巨大的雕像，其中凯撒与妻子的雕像体态最大，是要进入茱莉亚会堂的，后面两个小雕像却简直出乎意料，一座是克莱奥帕特拉的，一座是李必达乌斯的，凯撒要求这两位的雕塑，同样要进入会堂，“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直到永远。”

    随后，许许多多的奴隶走在最后面，他们都高举着巨大的马赛克镶嵌画，上面描绘的彩色情景栩栩如生，都是在展现凯撒与战友们是如何在战场上战胜敌人的英勇画面的，原本这些画面，足以激起市民的自豪感的，比如：

    在蒂洪山，是如何打败三十万赫尔维提蛮族的；

    凯撒的舰队，又是怎么登上不列颠的土地的；

    在风雪交加的阿马西亚河谷，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是如何歼灭精强的铜盾军的；

    在亚历山卓，凯撒是怎么使用陆军与海军摧毁这座伟大的都市；

    在阿非利加，云雀军团是怎么挫败朱巴王象群的猛烈进攻的。

    但是当下面的这些镶嵌画出现在人们眼前时，整个凯旋式的情绪却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市民们看到：

    马塞利亚城市里，杜米久斯是怎么抱着军队旗标跃入海底，小加图是怎么像头困兽般，被当地人围攻至死，砍成碎片；

    亚历山卓，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两位执政官的头颅，是如何被人提着，交到凯撒面前的；

    米克宁盐湖中，庞培又是怎么裹着斗篷，自沉的；

    扎马外的营地，朱巴王又是怎么与另外位前执政官阿弗拉尼乌斯互刺而死的；

    巴利阿里群岛外，西庇阿的尸体是怎样与猴子一同，被打捞出来并割下脑袋的。

    这些画面太逼真了，逼真到终于有人忍不住哭起来，接着就是成群成群的市民，掩面嚎啕大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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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凯旋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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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为当一个人在战争里搞分裂反对他的指挥官，这个人就是在反对他自己的安全。$().()(x).()”——色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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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所有的兵士闭嘴，就说赏赐给他们每人一千枚德拉克马希腊银币。”凯撒用一根手指整理着头发，命令说。

    “fe日！fe日！”全罗马街道两侧的市民、解放奴和异邦人都模仿着军队这个胜利的口号，狂热地欢呼着大凯旋式的开始，许许多多的人直接盘着腿坐在自家的骑楼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聚在起摆手鼓掌，朝下面扔着薄荷花瓣或者玫瑰花瓣。

    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凯撒穿着镀金的胸甲，红色的披风，紫色的靴子，及纯金打造的桂叶冠，他异常稀疏的头发很精心地朝后打理得整整齐齐，这样可以掩盖严重的谢顶，他身边的两位得力副手，安东尼替他驾驭四匹白马拉的镶金战车，李必达替他擎着光灿灿的马略鹰头旗，这三位坐在一辆车上，车头竖着高举着剑的胜利女神小雕像，车子旁边是肤色各异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亲卫队，有背着弓箭的黑皮肤的麦德捷人，有穿着锁子甲和尖头盔的白皮肤的色韦弗人，也有带着圆帽和皮甲的卢西塔尼亚剑士，还有举着战斧背着梭镖的加拉太人，每队都有三百人的规模，这是凯撒在使用武威震慑所有的公民和异邦人，宣告自己王者的地位不可撼动。

    接在后面队伍里的。是凯撒的老兵们。这次参加凯旋式的共有四个军团。五军团、六军团、十军团、十二军团，每个军团都精选出四百名强壮高大的，也都携着各自的徽标，其中最醒目的是第五“云雀军团”，他们是首次出现在罗马大凯旋式上的异族军队，这从他们的装束盔甲就能看出，白皙皮肤、金色头发外加碧色眼瞳，长长的斯巴塔剑。高耸的彩色羽翎，还有条纹状的筒裤与长靴，所有人的盾牌上都绣着头白色的象，来纪念他们在塔普苏斯战役里所立下的卓越战功。

    在五军团经过去大广场的街道上时，一位吃醋的丈夫，甚至直接将他的婆娘从骑楼顶上给推了下去，因为这婆娘见到这群异族兵士就说了许多发情的蠢话，她被五军团的高大小伙子给接住，还在那里快乐地尖叫着，于是十军团的老兵们见状。就在留守老兵士官长米卢的带头下，又追着凯撒的金色战车唱起来：

    “凯撒有凯旋式啊。因为他征服了所有民族，但他却从没征服过尼可美德斯；

    尼可美德斯没有凯旋式啊，因为他的国家被征服，但他却征服过凯撒！凯撒躺在黄金肩舆上，穿着红色的睡衣，在比提尼亚王宫里，就像今天那样，送入了尼可美德斯的寝室，‘凯旋门’被无数兵士穿过去，穿过去！”

    “该死，告诉他们别唱了，把价码提高到一千五百德拉克马。”凯撒急速地敲打着车轮边还禁不住笑出声来的奴隶，另外又极力保持着略微有些尴尬的笑容，拼命地朝着应和歌声的市民们挥手致意。

    谁想到，十军团的兵士刚刚消停，十二军团的又唱起来，“要说尼可美德斯，怎比上骑兵长官，金碧辉煌的比提尼亚宫殿，又怎么比上幽暗的巷子啊！”

    结果，兵士们的赏赐价码直到被加到了两千德拉克马，才闭上了嘴。

    在军团队列后，是成群成群的战俘，其中穿金戴银十分华丽的小朱巴走在了最前面，这些人全都得到了特赦，他们没有一个会被处死，相反在凯旋式结束后，当中大部分适龄的人，会被凯撒送入到元老院去，这是凯撒尝试着将建城七百年的罗马带入新生的努力，他自然也希望得到所有氏族公民的理解。

    但市民只是开始不做声起来，场面渐渐由原先的欢快变得严肃起来，但这群人看到了凯撒的奴隶队伍和骡车，运载着一辆辆的车辆，上面堆满了战利品与装着纪念币的陶瓮时，便又叫喊起来，喇叭声里，奴隶们将里面的钱币撒得到处都是，人群则争着哄抢。这是凯撒下令特制的，专门用在凯旋式上的银币，“每枚相当于二十五第纳尔使用。”这是他给这种钱下得衡量标准，但实际市场如何，大概只能有天知道，银币的正面分为好几种，有画着高卢酋长头像的，有画着维纳斯头像的，也有画着非洲象的，背面倒十分统一，全都是凯撒现任妻子科尔普尼娅的，虽然凯撒玩遍了罗马和全世界的女人，但他却再也不想失去婚姻了，况且这种行为也会给予市民对他产生种稳定且有道德的观感。

    不过当骡车的最后几辆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时，大伙儿又骚动议论起来，上面使用绳索固定好的几座巨大的雕像，其中凯撒与妻子的雕像体态最大，是要进入茱莉亚会堂的，后面两个小雕像却简直出乎意料，一座是克莱奥帕特拉的，一座是李必达乌斯的，凯撒要求这两位的雕塑，同样要进入会堂，“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直到永远。”

    随后，许许多多的奴隶走在最后面，他们都高举着巨大的马赛克镶嵌画，上面描绘的彩色情景栩栩如生，都是在展现凯撒与战友们是如何在战场上战胜敌人的英勇画面的，原本这些画面，足以激起市民的自豪感的，比如：

    在蒂洪山，是如何打败三十万赫尔维提蛮族的；

    凯撒的舰队，又是怎么登上不列颠的土地的；

    在风雪交加的阿马西亚河谷，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是如何歼灭精强的铜盾军的；

    在亚历山卓，凯撒是怎么使用陆军与海军摧毁这座伟大的都市；

    在阿非利加，云雀军团是怎么挫败朱巴王象群的猛烈进攻的。

    但是当下面的这些镶嵌画出现在人们眼前时，整个凯旋式的情绪却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市民们看到：

    马塞利亚城市里，杜米久斯是怎么抱着军队旗标跃入海底，小加图是怎么像头困兽般，被当地人围攻至死，砍成碎片；

    亚历山卓，盖比努斯与马赛拉斯两位执政官的头颅，是如何被人提着，交到凯撒面前的；

    米克宁盐湖中，庞培又是怎么裹着斗篷，自沉的；

    扎马外的营地，朱巴王又是怎么与另外位前执政官阿弗拉尼乌斯互刺而死的；

    巴利阿里群岛外，西庇阿的尸体是怎样与猴子一同，被打捞出来并割下脑袋的。

    这些画面太逼真了，逼真到终于有人忍不住哭起来，接着就是成群成群的市民，掩面嚎啕大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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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凯旋式（中）

﻿    一直在战车上擎着旗标的李必达，回头冷冷看着这个情景，它的出现早在自己意料中，事实上当凯撒提出这个点子后，李必达曾表示过反对，但凯撒没有听取，也许是在乌提卡城他与布鲁图的那场辩论，让这位特意有意而为之的吧？

    此刻，继续挥手的凯撒，丝毫没有让车轮停下来的意思，他不断催促着驾车的安东尼，“继续开啊，继续开啊，直到大广场为止！”

    车辆和兵士们，最终在大广场的圣道前停下脚步，接着凯撒在众人的簇拥下，下了车，踏着高高的台阶，走入了新落成的维纳斯神庙，而其余队伍则分为了三波，高级官僚、祭司、军团副将及德高望重的元老，跟着凯撒一起走进去，而其他的下等官吏与奴隶，有的走向了旁边的狩猎女神庙，将山羊与部分战利品，杀死在黛安娜的祭坛前；另外部分，则开始清扫疏通通往卡皮托儿山的道路，它实际和凯撒刚才走入大广场的路线，形成个往复的“v”字形。

    在神庙的光洁大理石地板上，熊熊火光上下映照，带着面具的黑衣祭司左右翻动舞蹈，包括凯撒、李必达、安东尼等在内的人群，全部脱下戎装，换上了祭司送来的紫边白底的长袍，并在脸上被涂上了赭红色的油彩，随后凯撒庄重地交出了桂叶冠，光着脑袋跪在了祭坛的火光前，向神灵献出了酒水。他自十三岁时就担任过朱庇特神庙的佛拉门祭司，对这套程序依旧驾轻就熟。

    “允许你们，登上神圣的卡皮托儿山。向无所不能的天父，献上胜利的祭品吧！”随着祭司的这声呼喝，凯撒与众人都重新步出大广场，顺着山道登上了朱庇特神庙，随即在庙宇的大门前，除去凯撒外，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随即这位步入了临时搭就的拱门下站立，在其上祭司们杀死了头公牛。鲜血将凯撒的全身沐浴到底，他随即抬着双手，从山上鸟瞰着整座罗马的城区，此刻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凯撒思索了会，就对李必达说，“马上在梯伯河两岸，与市民大广场的回廊拱廊，举办盛大的免费晚餐，邀请所有能来的公民参加。另外，安东尼将在阿非利加俘获的二十头大象披挂好，赶到山上来。”

    说完，他就独自一个人进入了神庙当中。这是规矩，其他的人都必须在外面等候。

    凯撒必须单独向天父报告胜利的消息，而后要向他表示感谢。感谢永生不死的神祇，对生命短暂的人的帮助。

    这时候，罗马夜晚的盛大庆典已经开始了，最高的荣耀者在幽静孤僻的庙宇里对神诉说着不知内容的话语，而凡世的平民已经来享受英雄给他们带来的恩赐了。整整一万桌的筵席，外带照明用的火光。就像无数星辰和星河，铺满了罗马城大大小小的街区。尤以市民大广场、苏布拉区和梯伯河两岸行道最为密集繁盛，餐桌上摆满了烤制上好的面包，精致的鱼露，带着渣滓的葡萄酒、蜂蜜酒，还有洋葱、扁豆、水果、奶酪等家常菜，当然出于笼络民心考虑，李必达还是建议凯撒每个餐桌都加了个“核心菜肴”，这样既能节省开支，也能提升档次，表露独裁官爱护民众的诚意。所谓的核心菜肴，确实是平民日常很难享受到的，比如李必达堡出产的烤金枪鱼下巴，或者一道孔雀舌头，猪内脏与香肠的煎炸拼盘，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来照顾口味刁钻的食客，比如甲虫蛹，比如狗肉串，比如母猪阴门肉。

    差不多有十万人大快朵颐着，并接连不断地欢呼着凯撒万岁的口号，而这时候凯撒却漫步在神庙的狭窄后院，他根本没有在祭坛前流连太长时间，他更为关心的事是这个：在后院的长廊上，摆下自己的塑像。

    现在许多奴隶已经打着火光，在李必达的安排下，从那边的僻静山道上，将凯撒塑像用骡车拉了进来，原先长廊上共有八座雕塑，分别是王政古风时代罗马的七位国君，还有座是赶走了国王的首任执政官布鲁图的，在这位雕塑后，就再也没有了，因为罗马已经进入共和时代，不需要君主了。但那儿恰好空着个位子，以至于凯撒认为是神意，他必须得将自己的雕像摆入进去，填补这个缺憾，因为他将带领这个国家进入新的时代。

    当他的塑像摆好后，凯撒很满意地仰视着自己，陷于了陶醉状态不能自拔，接着他回头看到了穿着长袍，站在身后的李必达，便径自与他拥抱在一起，“马上远征帕提亚的司令官还是你，我的朋友，你是来年的骑兵长官，并与我兼任执政官，怎么样？你还是会犹豫吗？”

    “是的，这个位子让给安东尼吧！我已经达到了巅峰了，再下去您将用什么来赏赐我呢？”李必达静静地回答，“当一个人没有上升的空间时，怕是就会产生不切实际的野心愿望，但我又不想落得与苏雷纳相同的结局，尤利乌斯阁下。”

    “留下来帮帮我，我太势单力薄，就像苏拉曾经的朋友帮助他那样。”凯撒没有松手，继续说到。

    原来如此，凯撒现在已经认真考虑身后事了，他总是感觉他的集团基盘太狭小了，可以托付的人更少，所以他不惜宽恕许多敌人，比如喀西约比如布鲁图比如西塞罗比如优拉贝拉，比如曾追随过庞培的许多元老，他希望自己的事业，有朋友们能帮他继续支持下去，也许凯撒刚才在永恒神灵的祭坛前，已经感到孤独和畏惧了，这是任何达到巅峰的人都会感到的，那就是野心和寿命不匹配所产生的痛苦。

    “我会帮助你的阁下，除非我走在你的前面，我对家族的指环发下誓言。”最终，李必达说到，“如果方便的话，给予我个侨民法务官的头衔，我会在一个集市日里处理半桩案件的。”

    这话说得凯撒也笑起来，接着他松开了李必达的肩膀，拍拍他的胸膛，说“马上还是先享受整整四个月的庆典娱乐，与你的家人，与你的女人。”

    “我有两个月的时间，而后其余两个月，我会前往小亚细亚。”

    “去那儿做什么？”

    “讨债。”

    “这应该是你下属的骑士或奴隶做的，只有情债才会自己去讨。”凯撒用手指指李必达，笑着换上了干净的袍子，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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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凯旋式（下）

﻿    李必达也笑起来，摇着头说到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而已，实际上我要验证阁下家族的神话。

    “神话？”凯撒纳罕地说到。

    “是的，神话。从特洛伊的陷落，到埃涅阿斯的出逃，到他的传奇流亡经历，再到他如何前往亚平宁繁衍生息。所以我不但要去小亚细亚，还要带着传记作家、诗人和博物学家前去，探究阁下家族的人，和神之间的真正联系，让它成为罗马整个帝国和民族的史诗，阁下您要明白，普通民众是最喜欢这种东西的，他们会自动燃起内心的自豪感，将您和您家族传承视为整个国家的血脉，您的荣耀就会永久地成为他们的。所以我的打算是，不要浪费这四个月时间，我会在普来玛别墅里，邀集各位相关杰出人才；而后待到远征时，我就会乘船先去李必达堡，以其作为基地，开始对传说里的特洛伊之地进行挖掘和重建。”

    凯撒激动地往后捋着头发，对李必达说，“很好很好，你兼任都城*务官的头衔，实际上我拨付你三百塔伦特的圣库资金去办这件事，钱财不是从国库里取得，不必担心那些元老和护民官的看法，是从我的圣库里直接支付的，钥匙我交给了岳父毕索去管理，你找他就行，并尽快选拔相关的人手。”

    说完，凯撒收起了激动，他面色凝重地对李必达说，“如果我将来。很可能就是在出征前，在罗马的广场上遭逢什么不测的话，你必须拉着安东尼与图里努斯。保护我的家人、遗产还有国家！若是布鲁图与喀西约自此对我忠心耿耿那是最好，加入他们真的叛离了，我们必须要有反制的牌——李必达乌斯，我现在将牌交到你的手中，你在这四个月当中是隐忍而不是真正的归隐，明白吗？”说完，凯撒将块盖着印章的字板交到了李必达的手中。“里面有我的印章，也有我的密文。只有我和你还有伊久鲁斯才能明白的，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接下来，凯撒用种很神秘的语气说，“亚历山卓城。我留下了三个军团。”

    实则这个情报，李必达早已从小艳后那边获取过了，但他还是选择沉默地听下去，凯撒继续说到，“其实是把庞培的余部，特别是马其顿和克里特的改编成的，三十一和三十二军团，后来又组建个四十军团，军团的监管权交在我最信任的卢菲奥手里。他是我身边贴身奴的儿子，对我的忠诚是完全可以放心的——我想过了，如果事情有变。安东尼负责意大利事宜，而你则前往东方，纠集人马来平定那些胆敢反叛我家伙，我在这份文书里，授予你完全不受限制的权力。”

    李必达想了想，就接下了这份文件。很细心地交到了身边马提亚手中。

    说完，两个人走出了朱庇特神庙。这会儿整个神庙前的祭坛和广场上，整整二十头大象披着华丽的毯子和黄金首饰，象师坐在上面，射塔上燃烧着火光，将整座山照射得如白昼般，凯撒与李必达就在象群的伴随下，走下了卡皮托儿山，接受着万民的欢呼与拥戴。

    而在凌晨时分，几名神庙的佛拉门祭司，悄悄在侧门，引入了名不速之客，即是马尔库斯.布鲁图，他穿着纯白的袍子，也走入了那个摆放雕塑的狭长后院，随后在夜色和月光下，他看到了先祖的雕塑，与尤利乌斯的并肩立在一起，是那样紧紧靠着，接着布鲁图绕到了后面，看到两座雕像已被某祭司悄悄刻上了文字。

    在老布鲁图的雕像底座上是这样一行字，“路奇乌斯.布鲁图，因为他驱逐了国王，所以成为共和国第一任执政官。”接着布鲁图转到了凯撒雕像底座，也是一行字，“尤利乌斯.凯撒，因为他驱逐杀死了执政官，所以会再度成为国王。”

    接着，布鲁图就单独站在那里，久久无言。

    结果次日，凯撒对罗马城的款待并没有结束，所有军团的兵士都聚集在大校场或者大赛车场上，不断领取着独裁官赠予他们的钱财，最后几乎每名普通兵士都获得了五千塞斯退斯的赏赐，百夫长则是两倍，而军事护民官和首席百夫长则是五倍，至于副将与凯撒亲任的幕僚获取更多——凯撒将在各个战争里俘虏的，共计两千个纯金的器皿与王冠全部变卖，兑现了事先他对军队的封赏许诺——此外，凯撒也和事先被遣散的数个军团，八军团、九军团与十一军团等重新握手言和，将这批钱财也分给了退伍老兵，所以这群人重新宣誓对凯撒效忠，献完青春献子孙。

    而市民们每人也得到了一枚希腊金币的礼物，并且还有海量的竞技比赛可以观赏，在聂鲁达大斗兽场上，穿着长袍紫靴的凯撒，与许多元老幕僚一起，在排山倒海的喝彩声里，宣布了大斗剑比赛的开始！

    大斗兽场的铁栅门轰轰地升起，整整一千名带着头盔，*着上身的角斗士，来自高卢的，来自西班牙的，来自色雷斯的，来自小亚细亚的，自四个门内走出，在砂场上分为了两面，几名奴隶飞快地跑入到场地中央，将真正的军旗交到了各自领头的手里，其中一面是罗马军团的，一面是缴获的铜盾军的米特拉大旗，结果还没等奴隶们退出时，凯撒就竖起了拇指，身边的司仪员立刻宣布开始，角斗士们嚎叫着，挥舞着铁网、鱼叉、长矛、短剑，互相搅杀在一起，那几名躲闪不及的奴隶，第一时间被飞舞的铁锤和梭镖杀死，惨叫着倒下，被无数脚步践踏至为齑粉。

    这个“意外的惊喜”，立刻叫观众的情绪达到了最*，凯撒也哈哈大笑着，坐了下来，血腥的角斗和杀戮整整持续了三个白日刻，倒在砂地上的死尸和垂死挣扎的斗剑奴越来越多，整个砂场已经化为了暗红色，就像面巨大无比的波斯地毯般，观众的嗓子都要嘶哑了，这时凯撒为了不再冷场，便发出了第二个讯号——还没等步战的斗剑奴退出，呼啸着又从铁栅门内里，各自冲出了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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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考古队选拔（上）

﻿    “被征服的人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不要希望自己有活路。”——维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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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仪和报幕的站在可活动的旋转台上，同时对观众们大喊到，“铜盾军马上就要全军覆灭了，因为英勇无畏的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带着最最精锐的骑兵队伍赶来了，他们全是从遥远的海洋与高地里走出的野蛮人骑兵，这些人不知死亡为何物，只知道永不疲倦的杀戮和践踏！”

    原来，这场角斗正好是阿马西亚河谷战役的重演，极其逼真的重演，那些骑着马的斗剑奴，毫不留情地排着队，将横七竖八躺在砂地上，还未断气的先前的伤者活活踩死，随后他们举着长矛和长剑，碎肢、脑袋和内脏飞洒得到处都是，不甘就死的扮演“铜盾军”一方的斗剑奴们，还在互相搀扶着，伤痕累累地和围攻上来的另外一方决死拼战着，直到整个斗兽场的声响慢慢沉寂下来为止。

    “死，死，死！”看台上的观众，不管是穿着亚麻短衣的平民，系着披风的在前排的骑士，还是穿着长袍的元老，甚至还有带着羊皮斗篷的祭司，及穿着爱奥尼亚式裙子的贞女，都在高声咒骂着，要求判处失败的“铜盾军”残余的全员死刑。

    于是又是阵畅快地呼声。几十名伤痕累累的“铜盾军”斗剑奴，被当众割开了喉咙，倒在地上咽气。随后。胜利一方的斗剑奴纷纷举起染满血腥气息的武器，朝凯撒和观众致敬，报幕员万分激动地叫喊到，“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在阿马西亚河谷的大战里，我们战无不胜的军团。和无往不利的骑兵长官，使用了骑兵获取了伟大的胜利。让我们一起向李必达乌斯致敬！”于是所有的观众陷于了癫狂的状态，在大喊大叫后，又开始要求凯撒为他们展现下一个伟大的胜利。

    这时，许多奴隶开始进场拖走恐怖的尸体。冲洗染血的砂场，仅仅这一场表演，就有三百名斗剑奴，和近百匹战马丧命当场，尸体层层堆叠，触目惊心，不久战场上发出一声悲鸣，当名斗剑奴的尸体被拉走时，脸上面具掉落。而在胜利方的某名还在向观众致敬的，却认出死者居然就是他的亲弟弟，于是这位抱着弟弟冰冷的尸体仰天长恸。随后冷不丁地用短剑扎入了自己的胸膛，也气绝身亡。

    整个场面寂静下来，而后报幕员夸张地将手给扬起，对着观众说，“这是个多么勇敢的斗剑奴，回去告诉你们的孩子。他是如何重情重义，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吧！”

    于是观众又再度鼓掌起来。只有在一角座位上的利奥，解下了自己的佩带，从上面拿下了小钱袋，掏出了些许银币交给了身边的奴仆，说“赠送给这两位兄弟的老板，请求他为这两位兄弟立块墓碑，安放在角斗士学校的门前，永远诉说这个悲剧故事，来警醒他人。”

    但一旁的图里努斯等人，则完全沉浸下去，利奥摇摇头，他还清楚记得，图里努斯今天上午和他，被同学们拉来说要看角斗比赛时，还是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因为他们所接触到的希腊教师们，绝大部分都对这种罗马人特有的野蛮风俗吃批判态度，但现在图里努斯完全不是这样，把老师的劝诫早就抛诸脑后了，他体内毕竟流的是标准的罗马人的血，他为那些剑刺入人身体，鲜血喷出的景观而高亢，为惨烈英勇的死亡而喝彩。

    “下面即将上演的，是足足有一千名步兵和骑兵，还有十六头大象参与的，对塔普苏斯战役重现的盛大演出！我们挑灯夜战，灯具油膏由仁慈的商人维达力提供，他的作坊就在大校场边的沼泽街，欢迎各位鼎力支持！”

    随后，单单是铁栅门后大象的嘶叫声，就让原本已疲累的观众情绪重新高昂起来，而这时候凯撒却从座位上起身，向观众挥手致意后开始退场，因为他的贴身奴来报告说，庞培大剧场那儿也要他去下，因为那里正在上演一场宏大的戏剧，说的也是他和庞培决战时的情景，由骑士阿贝里乌斯担当排演并且出资，所以凯撒为了赢得骑士阶层的拥护，也得亲自下场去观摩。

    当凯撒步行走到了大剧场前时，他仰面看到了庞培的半身雕像，顿时感到了很大的讽刺意味，没想到他一手缔造出来的建筑，现在正上演着他失败死亡的戏码。

    待到扈从提前一步，扛着束棒走入剧院时，前十四排的骑士们都集体立正，向独裁官阁下说出恭敬的话语。而在舞台上，类似于闹剧的戏码正在上演，罗马的戏剧来自于希腊，但却和希腊有很大不同，它的布景更加花里胡哨，但内容却极其粗俗，受酒神节的影响更大，并且开始使用女演员上台，展示各种下流动作，在舞蹈上要展现酒神附体的癫狂状态，直到精疲力竭后倒地为止。现在阿贝里乌斯这名骑士所操刀的剧目，也是“现杀现卖”，总体以奉承为纲，以猥亵为目，形形色色男女演员带着假*，或者袒胸露乳地在台上走来走去，卖力表演，展示庞培、小加图等共和党人是怎么可笑地死去的，观众们同样报以粗鲁的叫好声，凯撒这时才发觉，布鲁图也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看着这个所谓的喜剧，居然流下了泪水。

    “孩子，戏剧永远是戏剧，阿贝里乌斯我在表演完了后褒奖他一番，那么这幕戏剧在历史上就不会有人再重提，但伟大的庞培还是活在罗马的共和国心中，和他的雕像一样永垂不朽——他死得很英勇，这是身为敌人的我的评价。”凯撒出言宽慰他说。

    布鲁图只是笑笑，随即他擦拭完了泪水，重新和众人一起鼓掌，对凯撒说，“不，我只是在观赏一个时代的落幕，并且情不自禁地融入到那种情绪当中去，以前你曾劝说过我，在表演的时候，不要对角色代入过深，更不需要那种廉价的原则感与正义感，现在我明白了，所以我决心要和旧的自己道别，开始戴上面具做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我感到很欣慰，孩子。”凯撒安心地说道。

    他只是不知道，新的布鲁图第一个欺骗的人，就是他尤利乌斯.凯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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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考古队选拔（中）

﻿    当罗马城整个都在欢腾的时候，郊区的普来玛别墅里也是灯火通明，庭院、花园、鱼塘和书斋，都在李必达精心维修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园丁、厨师、奴仆等都被雇来，李必达还将马可斯所在的房间装潢一新，增设了许多来自埃及、安纳托利亚的新奇玩意儿，盆栽、古董、小摆设，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再加上多慕蒳相伴床榻，让马可斯乐不可支，整天也不想着出去的事情，就在此安度晚年了。

    现在许多路库拉斯先前所庇护的骑士、富农和工匠，重新来到这个门庭，通宵达旦向新主人李必达乌斯请安，即便在晚上时还有几个面包师来到，满手的油烟味，举着一卷卷订单，恭敬地请求坐在圈椅上的李必达给他们放行。

    “这个是当然的，路库拉斯和李必达联合家族的事业，必然不可缺少你们身为基石般的作用。”李必达很客气，不但招待这些人喝加热的葡萄酒，舒散他们白日的疲劳，并且说了些话来勉励他们。

    随后，当面包师们退出后，穿着崭新服装的凯利抄手上前，对李必达报导说，还有几名金银细工师，在外面请求会面，李必达摇摇头，说还有更重要的事和人在等着我，凯利你就代替我，在那边的房间招待他们，记住用上好的牡蛎，并赐给每人件昔兰尼茜草染织的上好布料，不要怠慢他们了。

    接着。李必达越过两个鱼塘，来到了四方形相对封闭的回廊处，在那普林西娅。带着几名青年或少年立在彼处，看到李必达到来，普林西娅赶紧卑谦上前，亲吻他的手背、指环和袍角，“不用这么客气，我最最美丽的宾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岁月几乎没有在你的脸庞和肌肤上留下痕迹。”李必达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而后坐在了坐席上，普林西娅即刻端起了酒杯，娴熟地半跪一边，准备为他服务。结果李必达喊了句波蒂亲爱的还是你来好了，于是身后的波蒂便走了过来，普林西娅脸上立刻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将所有东西交给了波蒂，而后垂手立在一边。

    李必达接过酒水，并亲吻了下波蒂的胳膊，接着他看到一个满脸俗气，五官有些像普林西娅的成年男子，旁边是个与利奥、图里努斯差不多大的少年。两个人在最前面，都带着紧张的情绪。

    “这就是贺拉斯吗？”李必达轻声问到，“你是他的父亲。是不是？”

    普林西娅和那中年男人连忙称是，李必达明白，普林西娅经营罗马的风月场这么多年，颇是积累了偌大的财富，而她的弟弟也就是贺拉斯之父，是个被释奴。后来靠充当拍卖行牙侩，同样发了笔财。所以。小贺拉斯在年幼时，甚至可以前往雅典修学，这时候听说李必达马上要为独裁官，前往小亚细亚“寻求拉丁民族的源头”，普林西娅敏锐感觉到这是个保住家业，或者让小贺拉斯攀登上骑士甚至元老的机会，就牵着全家，也来请求李必达的庇护。

    “很好，很好，贺拉斯的学业和履历，我事先已经让泰兰尼昂去考究过了，十分完美，你马上就前去雅典城，在哪你人头熟，所有发掘来的文物、书卷全交给你集中誊写。”李必达非常非常慷慨地答应了这个请求，随后他又笑着对普林西娅说，“贺拉斯就交给我来栽培了，你无用担心，我来保障他的荣华和晋升。另外，美丽的女人，你也要利用你的丰韵和魅力来替独裁官服务，而不是反对我们，记住你已经站错过一次立场了，运气和宽恕，不会再三降临在人的头上，你说是不是？”

    普林西娅急忙再度跪下，亲吻着李必达的膝盖和小腿，她当然明白贺拉斯交到了对方的手中，几乎就等于是人质了，但在罗马这个残酷到血流成河的世界里，他们要想活下去，想要光鲜亮丽下去，就必须得付出不为人知的代价。

    接下来，李必达对着后面的几名诗人喊到，“如何，都来展现出你们的能力好了，我的时间有限，这次大家也都明白，绝对是你们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凯撒阁下的报酬是极为慷慨的，只要参与进去，每人一年享受整整一个塔伦特的津贴，所有的餐饮、住宿全包，将来形成书卷后，每人还有大笔的酬劳，并且还会被授予骑士头衔——你们再也不用找别的庇主了，他们充其量就是在宴会上叫你朗诵下助兴的黄色歌曲，然后给你吃点残羹冷炙而已。”

    听到这话，其中一位瘦小但面相滑稽的青年踊跃站出，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皮雅提乌斯，是位著名的街头诗人。

    “什么街头诗人，就直接说你是写黄色小调谋生的好了，那么给我读读你的得意作看看。”李必达直截了当。

    “我受命监督主人家的儿子学习，

    一天晚上当所有人都上楼睡觉的时候，

    我走到那孩子身边，对他说如果答应让我吻下，我就送他只鸽子，

    于是那孩子假装睡觉，我就去亲了他，然后我果然送他只鸽子；

    第二天，我又说如果他答应让我抚摸，我就送他只公鸡，

    那孩子一听果然应允，然后我果然送他只公鸡；

    第三天，我又说如果他答应让我尽情欢乐，我就送他匹马其顿小马，

    那孩子又应允了，但我却搞不到小马作为礼物；

    第四天，我又去找那孩子，他死活不同意让我亲近，并威胁我说要把丑事告诉我父亲，但我软磨硬泡，终于得手，接下来我累了，就睡下了，那孩子却把我摇醒，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说玩累了，结果那孩子又把我摇醒，又问我为什么不再来一次。

    于是我愤怒了，对他吼道，如果‘你不让我安心睡觉，我就把这丑事告诉你父亲’！”

    皮雅提乌斯的俏皮诗歌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心大笑起来，连李必达也哈哈地拍着手掌，诗人得意洋洋，四处鞠躬，随后李必达忽然不笑了，说：

    “你这是在讽刺凯撒和我，是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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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考古队选拔（下）

﻿    街头诗人顿时被吓傻了，随后整个场面也发生了变化，几名武装奴隶顿时将皮雅提乌斯就拉住，饱以顿老拳，接着就把他架起来，结结实实扔到了普来玛别墅外的，诗人先是如同笔直的尺子倒在街面上，接着又像把折尺般起来，满嘴满鼻孔都在流血，他实在不清楚，一首描绘同*的普通诗歌，怎么会激起前任骑兵长官这么大的愤怒与反感。

    不过李必达很快又改变了心意，他又派出了奴隶来，当诗人以为这次是要把他活活当街打死时，却得到的是主人的再度邀请，“不过薪资要削减一半。”

    于是皮雅提乌斯又擦干鼻血，喜气洋洋地回去，站在了李必达圈椅的身边，表现出自己是个“被选中”的英才，即便受了点伤挂了点彩，接着李必达就看到队伍中名头发干燥金黄的青年人，带着种复杂的情绪转身就要离开时，就提前喊住了他，问他叫什么名字。

    无奈的金发青年人，只能再回头来，不失礼节地对前任骑兵长官鞠躬行礼，说“我叫普布留斯.维吉留斯.马洛，其实原本我很激动，很激动来着，您得知道，我出身山南高卢行省的村庄，父母一为拉丁人一为高卢人，也许，也许，只有您和凯撒才愿意认可我通过写诗融入罗马的期望，所以我今天才携带了诗卷来了，不过，不过，我看到您刚才的作为。好像对真正的艺术又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

    “维吉尔，维吉尔。”李必达模仿对方的口吃。随后笑着举起串秋葵边吃边说，“诗歌艺术原本就是要为政坛服务的，它不是游离的，诗人可以追求独立品格，歌颂田园牧场，但诗歌本身却无法离开市民大广场的种种纠葛，这样说不知道你明白不——不过。还是让我听听你的诗卷吧？只要能得到上层的赏识，让你的诗学发扬光大。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倒是宽慰了维吉尔，于是他便很认真地捧起了诗卷，这点让李必达感到十分熟悉，并且有好感。他仿佛回忆起自己在原先的时代，在学校里组织参与诗社的画面，接着维吉尔的口吃结巴消失了，他朗读得很平缓，但却铿锵有力，“这是乱云的故乡，这地方孕育着狂飙，在这儿埃俄路斯王把挣扎的烈风和嚎叫的风暴控制在巨大的岩洞里。”短短几行读下来，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掌起来。尤其是小贺拉斯，对其投来了羡煞的目光。

    随后，李必达也由衷赞赏起来。他当即就对维吉尔拍板说，你就是团队的领袖人物了，当然你们的工作并不是举着十字镐和铁锹，去曾经的特洛伊挖古城，而是可以坐在李必达堡厅堂和神庙里，享受阳光充裕的卧榻和美酒。将周边的美景和埃涅阿斯曾经沿途的风土，记录成诗——“不过。我亲爱的维吉尔，也许你的开头引子可以改改。”

    接着，两名奴仆将试卷取下，递到了李必达的手里，李必达看了下，就说到“你要叙述的是战争和一个人的传奇故事，但是在里面埃涅阿斯也有许多忠实地战友，就像凯撒也有许多一样，所以我只是希望你也可以在其中加上一位，他叫法厄通，是来自遥远东方战神的儿子，在埃涅阿斯逃出劫难之城特洛伊时刻，加入了他的队伍，并且曾经预言过，在相隔七个世纪后，他的后裔同样会来帮助埃涅阿斯的后裔，和维纳斯的后裔。”

    这话说得维吉尔当即就呆在原地，没了脾气，他眼前的这位归化异邦人，现在权倾罗马，势力横跨朝野，属下的庇护民无数，也是凯撒身边最亲任的副手，另外他来应征前，当然从骨子里就明白，凯撒与李必达这群人花如此多的钱财，去“探寻”罗马民族之根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自己对共和国的独裁统治披上神圣的外袍吗？所以才会想起他们这群诗人，才想将他们引入富丽堂皇的上层，这也本是维吉尔所期望的，诗人的创作就像“母熊舔仔”般，往往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在腹稿里完成数百行的作品，最终凝练出来的，只剩寥寥几行而已，他们穷不起，而维吉尔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自豪地说出，“希腊的诗人们，请你们让路，因为我要创作了。”

    想到此，维吉尔还是低下了头，表示愿意考虑前任骑兵长官的请求，于是李必达不由得开心笑起来，指着维吉尔说，“诗人最大的成就就是营造自己的世界，不是吗？所以法厄通这个人物，可以看作是调剂整部史诗的茴香料，即便是征服了整个欧罗巴的共和国，也需要从遥远的异国来进口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对不对？”

    这话将维吉尔的心理负担给解除了，随后李必达就下令说，今日前来应聘的，全部给予价值二百第纳尔的礼品，成功的再加上三百第纳尔，“如果并非先前罗马公民的，按照埃米利乌斯法案，提前授予公民权，不用担心这是凯撒阁下早就首肯的——罗马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争，在我行政院的统计下，公民人口锐减了半数，所以凯撒正在执行个新的方案，他计划按照财产资格认证，将城中特布里斯里最贫穷最无产的八万公民殖民到海外去，分配他们土地和安家费，而同时又要将外地行省富裕活跃的人士给引进来，授予公民权，这样罗马城市就是世界上最文明最稳定的都市了。”

    接着，李必达就起身，让诗人和作家们前去凯利那儿去领取津贴奖励了，这时候在花廊下面，倒是有个人忽然哭泣起来，把李必达吓了一跳，靠近了看下，原来是斯基泰大夫提莫修！

    刚才提莫修也按照规矩前来请安的，在听到李必达所言所语后，居然就哭起来，原来他遭受到了冷落而伤心了，特别是听到李必达说了，要吸收异邦人士来当正规公民后，便更加惴惴不安起来，生怕李必达把他给错漏了。

    于是李必达当即就宽慰他起来，说自己不会忘却曾经的友人的，“凯撒新公民授予计划里面，就是要将那些只会吃救济粮出卖选票的家伙给迁徙出来，而重点留下的是外邦富人，还有文学家、医师、建筑师这类人，提莫修告诉我，你开设诊所现在资产有多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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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侨民法务官的棘手案件（上）

﻿    “人生有三大错，一是相信女人会保守秘密，二是相信陆路比海路快，三是到一天快结束时才发觉无所作为。”——老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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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扎着小辫的斯基泰大夫，说因为连年内战，生意并不是很景气，迄今也只有二十万塞斯退斯不到的私产，他甚至马上要准备改行当美发师了，替那些贵妇小姐们盘发，或者嫁植假发。李必达叹口气，而后亲自教波蒂拿来器械，将提莫修的小辫给抓住，“别动！”

    随后，就用刀剪将提莫修最珍视的发辫给重新绞断了，头发落了一地，对方又号咷起来，说头发是聚集灵气的地方，李必达怒喊到行了，聚集灵气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你的头脑，而不是头发。

    “好了，现在看看，在七丘之城就要像个归化公民的模样，马上我借部分钱给你，你可以扩大你的诊所，使用更多的天竺医与亚细亚医生，可以从事解剖、放血之类的研究，此外也会将公民权授予你，我的朋友。”

    说着，李必达将刀剪器械叮叮当当放在盘子里，若有所思地洗干净手，接着在门阍处忽然出现个奴隶，上气不接下气，将个字板交到了李必达手中，李必达一看，脸色都变化了，随后他便问对方说。“凯撒叫你来的？”

    “是的，没有错误。”那奴隶回答说。

    “那独裁官人呢？现在是大竞技大庆典的时刻，他不会逃出罗马了吧？”李必达心中有了不安预感。

    “他已经与妻子驱赶轻便的马车。去了米兰城，说要巡礼先前征服高卢的各处。”

    该死，这个秃子果然是跑掉了，李必达随即急着问那奴隶，“凯撒会在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他将此事的处理权交给了谁？”

    而后他看到那奴隶“你懂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奴隶而后又递交来了个片牍。李必达接过来看到的是，“经过与特布里斯与元老院的商榷。尤利乌斯.凯撒决心推举卡拉比斯.马可斯f.埃米利乌斯.李必达为来年的都城侨民*务官，即刻处理与万民相关的诉讼和政事。”

    这是凯撒最新的举措，使用个片牍就能随意安排国家公职人员，现在喀西约和布鲁图都没得到正式任命。他就先享受到了。

    “这个混蛋秃瓢，溜得真快！”李必达愤愤骂道。

    次日，当他带着一群卫队和武装奴隶，穿着法务官制服，走到了罗马郊外原野上，发觉那片塔昆大平原上的沼泽地，也被凯撒挖成了人工湖，在其上雇佣自推罗和罗德岛的桨手们，正在划着实际尺寸造就的舰船。模拟着亚历山卓城的激烈海战，观众就坐在周边的高堤之上，摆着野餐酒水津津有味地观赏着。这与斗兽场的血腥杀戮比较起来，当真是别有番风味。

    “好吧，你们观看用舰船征服埃及的男子凯撒的功业，我要去应付坐着舰船来反噬罗马的克莱奥帕特拉了。”李必达自嘲着说到，坐在了肩舆之上，朝着那不勒斯海湾慢慢走去。

    金色的阳光和海滩下。埃及艳后的彩船静静而有气派地停泊在彼处，舷梯伸展到了长长的栈桥上。船舱上悬挂的丝帘与帷幔在风中飘舞着，这时候李必达已不是当年那个身份低微的库里亚侍从官了，他与所有的显贵同样穿着白袍紫边的袍子，身后跟着十二名举着束棒斧头的侍从，还有数百名奴仆和武装角斗士组成的卫队，随后艳后船只甲板上，一名荷尔马希军团的连队长带着人马走下来，说克莱奥帕特拉希望前任骑兵长官能上去与她会晤。

    “我现在是都城侨民法务官，所有本邦人与异邦人的讼案都由我负责，如果能帮助到您的主人感到分外荣幸，不过此处是罗马法权管辖区域，还希望您的主人能走下船只，进入当地的市政厅商议诉讼方面的事务。”李必达站在原处，动都不动地回答说，虽然他已经隐约能知道埃及艳后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凯撒为什么会跑到高卢去。

    一番纠缠和扯皮后，小艳后还是不得不让步，她本来是想让杀手锏在凯撒面前发挥优势的，但现在谁想来处理这件事的，居然是新任的法务官李必达，原本她还想赌气的，但见到对方丝毫不作让步，也只能泄气作罢。当船头的帷幕被拉开后，李必达果然迎着阳光看到，克莱奥帕特拉手里面抱着个婴儿，接着前呼后拥下，艳后慢慢走下了舷梯，来到了李必达队仗前。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李必达明知故问到。

    “托勒密.斐洛帕托儿.斐洛墨托儿.凯撒里昂。”小艳后得意地微笑回答说。

    这下闹大了吗，这孩子名字就叫“挚爱父亲和母亲的小凯撒”，随后李必达身边名凯撒的贴身奴，也是位修辞学家不由得惊叹说，“像啊，真像啊！”气得李必达想用束棒揍死他——接着李必达也看了这孩子，真的很像凯撒，大大的耳朵，贼兮兮滴溜溜的眼神，还有那神气的表情，再配合孩子头顶上不多稀疏的胎毛，趴在母亲柔美的胸脯前，简直和秃子如出一辙。

    于是李必达有些苦恼地扶额，接着歪着脑袋，对克莱奥帕特拉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现在不可以前去罗马城，那样只能起反效果。”

    “我只是带着孩子来认父亲的，难道这个国家连父子都不可以相认团圆了吗？”

    “然后顺便来改动凯撒阁下的遗嘱的，是不是？”李必达一下就看破了艳后的心思。

    “那是自然，我不能白白当你的棋子，为凯撒生下个孩子后，在情感遭受到挫折后，自己家族和埃及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克莱奥帕特拉的语气很尖锐。

    “冷静些，现在埃及和罗马的谷物、斑岩、莎草纸生意里，光是你的宫廷不是每年都能抽取一百塔伦特的红利吗？还有我的大笔注资，帮助埃及休养生息，又有凯撒的三个军团坐镇在那，为你和凯撒里昂的王座保驾护航，还要贪求什么？”李必达不满地答复说。

    克莱奥帕特拉的嘴唇气得在发抖，她抱着孩子立在地上，良久才带着颤音对法务官说到，“你身为侨民法务官，到底管不管这件事，我的孩子需要他父亲与罗马的认可，将来遗产也应该有他的一份。”

    “傻女娃！身为令尊的友人，我再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卷入凯撒的遗产当中，如果你还想埃及这个国家继续存在的话。”李必达终于发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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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侨民法务官的棘手案件（中）

﻿    “希望法玛女神和她的哥哥科乌斯一起诅咒你，诅咒你李必达乌斯，为你的薄情寡义，为你的放荡无情，夜枭般阴冷的法玛，她身上每片羽毛上的每双眼睛和每根舌头，都会不断地叱责你怒骂你，而科乌斯的飞毛腿会将你丑陋的事迹传遍整个海洋与陆地。我就像只克里特岛屿上的鹿，被你的箭射中，随后狂乱地奔逃着，最后被你无情地捉住，扒开内脏，接着再转手卖了个好价钱，本来我应该和你相爱的，祝福女神应该落在我俩寝宫的屋顶上，但现在，都是因为你，李必达！”在那不勒斯，原本为“吹笛者”营建的埃及风格别墅里，克莱奥帕特拉扶着满是藤蔓的楼梯围栏而上，一面对着她前面的李必达诟骂着，凯撒里昂被交到她最亲任的两名梳发侍女手里捧着，也跟在喷泉中庭当中，正在指挥着随身的宦官、女里装卸着行李器物，李必达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而后他也扶住栏杆，指着查米昂与伊拉斯两位喊到，“你俩不要带着奴仆放下你们的东西，因为你们马上就得离开了，带着孩子在庭院里转悠会儿吧！”

    所有的扈从队伍，都被扔在了海湾的郊外，所以艳后才能无所顾忌地说出这些话来，也许李必达如此做，就是为了让她尽情宣泄番。

    随后，不顾沐浴在身后的骂声，李必达继续不说话，在穿过别墅的穹顶长廊后。走到了个避风的玻璃取暖房前，随后他站在门前，给艳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当克莱奥帕特拉没好气地径自走进去，解下轻柔的披风后，才发觉这里是别有洞天，墙面全部是镂空的，贴上了各种色彩的玻璃，阳光折射进入，再配合室内的温水小浴池与壁炉。使得在秋冬季节，依旧是春光融融。

    尤其让克莱奥帕特拉讶异的是。同样在这房间里，端坐着个仪态万方的罗马贵妇，见到了他俩进来后，便带着矜持的微笑。起身施礼，而李必达也上前亲吻了她的胳膊，艳后是个极度聪明的人，这情景要是让阿狄安娜看到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她也只是落落大方地回礼，而后在自己的座椅上安坐下来。

    “容我介绍下，这是凯撒的前任妻子，佩佩娅。不过现任凯撒妻子科尔普尼娅对她却多有照顾。”李必达随后站在中间。说到。

    克莱奥帕特拉不明白李必达将这位喊来有什么意思，难道是向我强调凯撒的刻薄无情？那既然如此，当初他又为什么将我推给凯撒？但她又念及。若非如此，当时埃及的情势真的是难以回天。结果艳后越想越多，越想越乱，不由得双手捂脸，泪水流下。

    “请不要再暗自神伤了，我尊贵的异国女王。”佩佩娅很有教养地劝慰说。随后她清清嗓子，继续说到。“其实我此次前往友人李必达乌斯的别墅，不但是为了感谢他对我的无私的慷慨和帮助，也是带来了前夫现在岳父毕索的话语，他说如果您想要遗产的话，可以去*庭起诉凯撒，并且叫国库支付相关款项，但是凯撒的私产和圣库钱财，他是不会给您分毫的，因为钥匙现在就在他的手中，他说了算。”

    “罗马现在满是凶险的世界，到处都是你的敌人，只有我一个是你的朋友，另外整整四个月，也就是直到来年逐狼节，持续的都是庆典竞技，独裁官早已颁布了休市的法令，即使生活市集还在开发的话，但法庭和民会却已停止，我们法务官只接受私人的陈情，随后加以仲裁罢了。所以你现在带着满腔怒火，前去只会是自取其辱，凯撒的亲族妻族都不会待见你的，哪怕是他的亲信，一样会侮辱你难道不再顾及托勒密这个光辉荣耀的氏名了吗？要知道，现在全罗马，密布着凯撒明处暗处的敌人，就在来前，我都是极力低调的，只是说自己要前去坎佩尼亚处理些老兵安置地的纠纷，但即便如此，暗探肯定已经盯上你我了，要是被其余法务官知道了，抓住拆台的把柄，强行召开法庭审议的话，将你、凯撒与凯撒里昂的事情抖在光天化日下，那样对你的伤害更大——别忘记了，你和凯撒并没有缔结被罗马法律认可的婚姻，他现在妻子还是科尔普尼娅，也就是说凯撒里昂只是私生子，是得不到任何权益保护的，毕索如此嚣张地叫佩佩娅传话，就是凭仗这点。”说完后，李必达走到玻璃窗前，迎着阳光，语调变得温柔，“我何时欺骗过你，你先前要求登上王室的宝座，获取冠冕和权力，我不是代替你做到了吗？现在我还可以向你保证，凯撒里昂在随后的岁月里，依旧能掌握埃及和祖先的荣耀权柄，不会因为他在罗马的身份而受到影响。”

    这话让艳后冷笑起来，她反过来质问李必达，凭什么会有如此的自信。

    “因为凯撒在来年的逐狼节后，很可能活不下去了。”李必达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在和凯撒都有过密切关联的两个女子面前。

    这时，没人说话，倒是小浴池里的喷泉自动猛地升高，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响声，接着就是水花翻滚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格外让人难受。李必达缓缓转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两女说，“没错，我没有疯，凯撒已经活不下去了，他过早花尽了自己的配额，命运已经凋零，尤利乌斯先祖已经在墓园里呼唤他的名字，浴血的夜枭在他家院的顶上嘶鸣，手持火把和黑蛇的死神已然逼近，这是贞女对我说的，而马上来自托斯卡纳最著名的预言家也会有相同的说法。”

    “可是贞女不是说，出征帕提亚必须要位国王统帅军队吗？”佩佩娅轻声说道。

    “没错，但出征帕提亚在不在来年，国王是不是凯撒，贞女并没有明示过，这种预言最臭名昭著的地方不就在于此吗？”李必达冷笑着说到，接着他也有些悲戚，“不过，为了验证凯撒是否真的命尽于此，我还是会勇敢地挑战这个预言，在暗处尽可能保障他能活下去，所以两位，是否能帮助我守住这个秘密？”

    “凶手会是谁。”克莱奥帕特拉急忙问道。

    “所有人，包括你我。”李必达冷峻地说。

    接着，马提亚慌张地跑来，说罗马城里埃提乌斯、布鲁图正带着法务官的扈从，急速朝这里赶来，这是预先埋伏在城中的眼线汇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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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侨民法务官的棘手案件（下）

﻿    “你赶快走。”李必达对小艳后迅速说出这话，就好像对方不是个异国的女王，而是罗马的敌人般，“我的情报显示，埃提乌斯就是敌对集团背后的智囊，布鲁图与喀西约是急先锋打手，他们急匆匆赶来，就是要用你和凯撒里昂做文章。”

    接着李必达还没等对方说什么，就重重再来句，“快走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不要再从拜厄海滩乘船离开，你带那么多的随从仆役，只会招人耳目。现在轻车简从，带着查米昂与伊拉斯，我派十名斗剑奴护从你，直接坐轻便的马车直走布林迪西，再从那里乘船离开，万事待到来年自然有分晓。”

    说完后，李必达立刻离开了房间，就将还有些六神无主的小艳后扔在了彼处，佩佩娅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喇叭声中，当李必达刚刚跳上肩舆，正准备指使手下将艳后的彩船给开走，那边城镇的道路上烟尘大起，果然喀西约、布鲁图也带着许多扈从，坐着轻车赶到。“佩佩娅，你坐到那座华美的带着帷幄的车子里去。”李必达很冷静地说，于是佩佩娅的裙裾跳跃着，在几名侍女的帮助下，赶紧按照对方的说法照做，而后身边的扈从将垂帘给放了下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当整个拜厄海滩大部分富人游客都流连在城中的宏大庆典时，我们的法务官却带着长袍、束棒。坐着巡回审判用的肩舆，来到了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那些秋风里还在海面上的船只。挂着各色各样的风帆，真是和它们在春季时一样美丽——不过我似乎看到了个古怪的船队，它上面的王室徽标是多么显眼，好像并非是我们罗马富翁所拥有。”喀西约早有算定似的在先一步走过来，看着还在栈桥边停泊的艳后彩船，笑着对李必达说到。

    “哦，这应该是同盟国托勒密。赠送给凯撒阁下用于凯旋式表演的船只，可惜的是它来到的有些迟了。”肩舆上的李必达面色镇定地回答说。

    “应该是我来迟了吧？”喀西约继续皮笑肉不笑。随即他盯住了队列里的那个安装着挂帘和金塑的小车，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这时候他身后的布鲁图也过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我并没有听说任何坎佩尼亚老兵田产的申诉案。埃提乌斯阁下也找不到案件的副本卷宗，那么李必达乌斯您前往此处巡回审判，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

    看来这群人根本是很有准备，李必达唔了两声，便说不是很明朗吗？自己接受了独裁官的指令，临时改道此处，来迎接托勒密王室送来助兴的船只的，“办好交割手续后，就从帕西尼进入奥斯蒂亚。还会使用骡车将它拖到塔昆大沼泽挖就的水池里，继续表演海上的竞技角斗。”

    这样，李必达就将责任推到了秃子的头上。接着布鲁图鼓起勇气，不再与李必达打机锋，而是带着束棒扈从气势汹汹走到了那个车辆前，大喊道“我来看看，托勒密王室还送来了什么？女人，还是孩子？”接着他将垂帘掀起。从里面传来声惊叫，吓得布鲁图朝后一缩。随后他定眼看到，里面分明是位罗马贵妇打扮的美人儿，但绝不是克莱奥帕特拉，而是凯撒的前妻佩佩娅。

    “你们在干什么，混帐东西！”李必达怒发冲冠，“埃提乌斯身为都城*务官，布鲁图与喀西约身为来年的法务官，现任的行省总督与财务官，现在你们这群人不在罗马城里处理庆典期间的陈情，反倒尾随我到这个海湾，还死咬住托勒密王室赠送的船只不放——我明白了，你们在企图寻找女法老对不对，企图制造凯撒阁下的丑闻对不对？你们到底是有多仇恨独裁官阁下，居然丝毫不顾及他对你们的恩典，布鲁图你这样还算是个真正的罗马人！”

    这话直接将布鲁图说得面红耳赤，不发一语，在原地不知所措，倒是喀西约机灵些，他当即咬了一口，指着李必达说，“侨民法务官现在你和独裁官的前任妻子，在拜厄的海湾别墅相会，究竟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我是接受监察官毕索阁下的委托，原本是要捎份私人信件前去寻找李必达乌斯的，因为李必达乌斯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而毕索又是独裁官遗嘱的保管人，他们在关于独裁官遗产有些事宜要商议，但我前往普来玛时，才知道李必达阁下已经巡回前往坎佩尼亚地区处理独裁官委托的机要事务，所以我就乘坐轻便的轿辇，这才算赶上了。”佩佩娅这时候及时补了一刀，接着她都要哭出来了，“请不要再伤害我的名誉了，我因为先前遭到休弃，这一生的命运已经彻底跌入了谷底，心爱的男子离开了我，或者死去，幸亏独裁官宽仁的妻子还愿意照顾我，所以我才为了回报，充当了私人信使，这点即便上诉到凯撒那里，相信他也是会还我与李必达乌斯阁下以清白的。”

    这时候，几位闻讯来的，各个哑口无言，眼看情势不利的埃提乌斯，便急忙上前和那两位耳语了几句，“别得意了，侨民法务官阁下！”随后，喀西约恶狠狠地对坐在肩舆上的李必达说了这么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只有布鲁图走到了他面前，鞠躬道歉说到“对不起，我曾经的友人”，接着也带着沉重的表情退走。

    “听着喀西约，最好不要在而后，于罗马城里听到关于这件事的风言风语，不然我是会如实将今日的情态，上报给独裁官阁下的。”李必达也回以颜色，但也等于反过来说，只要对方不轻易声张，这件事情就当过去了。

    看到这群人铩羽而归时，佩佩娅坐在车厢的椅垫上松了口气，而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李必达轻声问到，“您刚才所说的，关于尤利乌斯.凯撒的预言是真的吗？”

    海风里，李必达看着佩佩娅，良久才点点头，说“大家都做好准备吧！看来又一个新的世代和战火要来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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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虚情真意（上）

﻿    “假的东西只能靠行踪不定和扑朔迷离为为自己打掩护。”——塔西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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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连绵退去的山脉、森林和园地上，克莱奥帕特拉坐在颠簸不平的车座之上，看着周边的慢慢罩上夜色的景色，和粼粼的轮声，在这节奏里凯撒里昂早已沉沉睡去，而艳后心中的悲伤和无绪涌起，聪明如此的她，也是受不了一时情绪的摆布，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先前跟着李必达征讨复辟时，完全没想到过，守护一个国家是如此艰辛，对于女子来说，既要牺牲色相，也要绝弃真情。

    这会儿，一名骑着快马的斗剑奴扬着马蹄追了上来，敲打了几下车厢，随后说，“法务官阁下有事先准备好的信件交给你，他希望你能好好看看。”

    克莱奥帕特拉平复了心情，接过了那块字板，看来今天的行为李必达早就做好了文字注解，他希望能说服自己：

    “亲爱的克莱奥帕特拉，我好友的女儿，埃及的统治者与守护者。我当然能了解你在治国方面的苦楚和无奈，托勒密曾经能动员二十万步兵和一千艘战舰，它的军械库拥有能随时装备三十万人的武器粮秣，但这都如同严冬的花朵，完全凋谢了，现在的托勒密王国，却是罗马随便抬手就能击为齑粉的孱弱国度。在我所在的赛里斯帝国。曾经也有几个帝国血腥争霸了数百年的光阴，最终一个叫秦的消灭了其他六个帝国，统一了整个世界。但你知道吗？在秦的统治下，却还有个小国幸存了下来，可以保留对先祖君王的祭祀权，它是个叫卫的小国，平平无奇，却因低调和弱小保存了自己，其他拥有强大步兵骑兵的帝国却先后惨烈灭亡了。所以赛里斯曾经的王朝大图书馆的管理员。那个图书馆与亚历山卓城差不多大，都充满了书卷上的智慧。这个叫耳.李乌斯的管理员，曾经发表过一种非常著名的哲学见解，他认为世界上最最坚强的物质，不是钢铁。而是看起来最弱的水，因为水可以根据任何容器的形状而改变自己，适应生存下来，所以克莱奥帕特拉，请原谅我在先前的粗鲁不文，时间非常紧迫，恰如我所预言的，凯撒的遗嘱是早已准备好的，他可以满不在乎地承认恺撒里昂是自己的私生子。但却不可能为了孩子忤逆自己的国家民族，而你提出分析遗产的需求，却会遭到所有罗马朝野人士的敌视。其实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还知道在凯撒死后你的结局——那就是你在争斗里死了，恺撒里昂也死了，埃及灭亡了，被凯撒的继承人变为了罗马的一个直属的行省，备受歧视压榨。被看作是取之不尽的粮仓。

    你也许会好奇，我究竟是谁？但现在这不是你应关心的。我们也许无力改变海洋固定的潮汐流动，但却可以规避风貌，让船帆安全驶往港口，我希望埃及在凯撒死后还能继续存在着，恺撒里昂能够平安长大，成为睿智英明的托勒密。

    我为我的孩子奋斗，你也为你的孩子而奋斗，在这点上来看，我们依旧是战友同袍不是吗？

    请原谅我吧，克莱奥帕特拉，虽然如此但我还是请求你的宽仁与谅解，请你安心地返回亚历山卓，下面这些事宜是我特意馈赠于你的弥补，这个方案我自建立李必达堡时刻就在筹划了，只要我俩联手提前做了，那么亚历山卓与李必达堡必将成为能扼制罗马经济的两颗女皇冠冕上的明珠，请相信我克莱奥帕特拉，当前是要抓紧时间做好相对应的准备，就宛如马上就要将军团投入到战场上去那样，还有凯撒亲信卢菲奥驻屯在埃及的三个军团，你也要万事当心，既要依仗他们，但也不能过分亲信他们，继续扩充荷尔马希军团，和神墓卫队与河运卫队，用金钱全力配备精良武器，并且翻修加固伊波斯王宫的防御——请保护好自己吧，祝愿我们的船只都能平安靠岸，接受神祇的祝福。”

    李必达在字板上，密密麻麻刻得全是婆婆嘴般的东西，但接下来他的方案，让克莱奥帕特拉也讶异起来，这个方案确实十分大胆新奇，不过随即艳后又笑着哭起来，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男子，其实在心中还是考虑着自己的，“果然他最欣赏的女性，是坚忍不放弃的吗？”

    焰火如白昼般的罗马城内，法务官李必达悄然穿着便服，来到了僻静处的宅院，那儿正是他事先赠送给佩佩娅的，待到他在奴仆火把的引导下，走入侧廊的小房间后，发觉女主人、毕索都在等待着他，监察官的脸上满是激赏愉悦的语气，显然佩佩娅将李必达的预言讳莫如深了，不然这时候毕索表情铁定不会如此轻松，“你保住了我女儿的婚姻幸福，说真的，尤利乌斯在国外那么放荡，但是最有危险的就是这个埃及的娘们，居然有了孩子，而科尔普尼娅却始终无所出。”

    “请放心吧，她已经带着孩子回埃及去了，这次事情处理得很完美，既没有在罗马导致丑闻，也不会让令嫒有所顾虑。”李必达在接受毕索的拥抱后，微笑着说，“来年逐狼节时，叫竞跑的人拍打下令嫒，这样的话她便能在下一年成功受孕也说不定，到时候指不定又要修改遗嘱了。”

    “难道你身为图里努斯的监护人，还希望我的女儿有所出？”毕索亲热地扶住李必达的肩膀，说到。

    “去当图里努斯的监护人，本身也是凯撒事业的一个环节，我只效忠于凯撒，如果不是那个孩子确实是私生子，得不到罗马人的承认的话，那我必定会维护他的。”李必达如此说道，让毕索很是感动，他便慷慨陈言，马上我就将圣库钥匙交给你，自由去支取三百塔伦特，前去东方寻找尤利乌斯家族的传承好了，我们这些人是烦恼不到这种事的。

    “现在国库还有多少钱？”李必达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国库，哈哈，农神庙里真的没钱，都被尤利乌斯用各种理由掏空了，部分拿去做开支，部分被挪到了圣库，也是他的私人金库里。”毕索如此说到。

    “现在已经沸沸扬扬了，喀西约正在以总督募兵的名义，到处搜刮行省，并向国库索取钱财。听着毕索你欠我个人情，所以你得帮我，更何况喀西约对你的女婿怕是也做不出什么良善的事情。”趁机说开话题的李必达，就此继续深入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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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虚情真意（中）

﻿    “这是当然，喀西约和布鲁图那几个混蛋我也很看不惯，你得知道李必达乌斯，你是多年前就与凯撒并肩作战的元勋，这是我毕索连带整个家族都承认的，但那两个家伙本来是庞培阵营的，直到你们横渡海峡时，才被俘投降的，况且现在他们的举动非常可疑。”毕索慨然应诺说，接着他表示凯撒的妻族亲族他也已联合好，科塔、狄奇阿斯与裴迪斯都认可图里努斯现在对凯撒的继承权。

    于是，李必达直接从小厮马提亚的匣子里，取出个公牍给毕索过目，对方看完后大为惊讶，“什么，凯撒要开辟科林斯地峡？”

    都城法务官点点头，说凯撒在阿非利加战争里拥有六千名俘虏，其中两千人在新维纳斯神庙落成后，全部塞入了斗兽场，十个都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另外四千人在巴利阿里群岛被小庞培兄弟劫走了。但先前还有从高卢战争里俘虏来的八千俘虏，凯撒始终没有变卖到民间为奴，而是留作私用，原本他准备在和庞培战事，兵源枯竭时解放这群人，编成新的军团来鱼死网破，但战事的推展顺利到让凯撒出乎意外的地步，所以现在他下令这群人随着李必达的考古船队，前往科林斯石灰山崖大地峡处，将它开辟成航道，这样意大利和整个小亚、希腊的海洋运输便要便捷得多，将是足以改变世界的伟大工程。

    可是毕索明显认为凯撒是疯了。因为他还准备排干整个塔昆平原沼泽，要在上面建筑个新的罗马城，“马上会有二十万左右的。被授予公民权的富翁、技师、工匠和哲学家诗人涌入新的城市，过去狭窄如蚁巢般的土木的罗马城，将被砖石的气派建筑所取代，道路也要铺上大块平整的石块，所以过去的旧的梯伯河两岸需要加以彻底的改造。”凯撒计划开凿地峡和改建罗马的费用，要到一万塔伦特左右，其中他私财拿出两千。圣库取出四千，剩下的逐年从行政院的税金里支取。

    但当毕索表示对这工程可行度的质疑时。李必达却笑了，说这种结果不是我们现在关心的，随后他又取出叠公牍，低声说：“现在喀西约那小子。已经将远西班牙的卢西塔尼亚、贝缇卡地区搞得民怨沸腾了，我在彼处有许多庇护的土著酋长与殖民团都送来言辞激烈的陈情，称喀西约和特卢雷亚斯各自征募了两个正规军团，又要各自征发三到四个同盟辅助军团，外加三千名骑兵，而身为财务官的布鲁图，也指使手下的包税人疯狂勒索欺诈，让整个行省是苦不堪言——等到他们返回都城正式就任法务官时，我估计追来的诉讼人。能铺满整个市民广场。”

    “这家伙要干什么？我听他的财会奴隶说过，喀西约现在背负的债务都已经达到近千塔伦特了，他似乎是在竭泽而渔。利用整个西班牙为自己拼凑起一支庞大的军队。”毕索嘀咕道。

    “很简单，他想与布鲁图摄取远征的大权，喀西约会想方设法当上叙利亚总督去帕提亚，而布鲁图则身为马其顿总督去达契亚，并趁机要对凯撒不利，重新在共和国内夺权。因为他们继承的是庞培和小加图的遗志，我觉得必要时他们还会收买更多的摇摆分子。现在埃提乌斯是他们在元老院的代理人，还会争取西塞罗、狄希莫斯、优拉贝拉等，一个针对我们的联盟正在暗中蠢蠢欲动。”李必达面无表情地说到。

    毕索明显被事情的严重性给吓住了，他直接说，我支持你去当叙利亚总督，安东尼去当马其顿总督，但李必达没有明确回答，只是笑而不语，说自己现在只负责两件事，去搞地峡开凿工程，及挖掘特洛伊古城。

    “那我再从圣库里增付你六百塔伦特资金。”毕索立即开出价码。

    李必达也会意地点头，“我手下的奥普力克，他拥有几百名健硕忠诚的斗剑奴，愿意保护阁下及凯撒妻子周全，另外我在李必达堡还有两个安置的退伍老兵军团，合适的时候我会复役他们，来解救罗马局势。另外，请您将我的担忧之语，转告给独裁官阁下，因为迄今凯撒还不太相信布鲁图已经叛变了他。”这是明显的以退为进策略，叫毕索暂时先冲在前面，吸引火力，自己可以利用几个月时间，安排好整个序盘，又不会让凯撒察觉。

    所以李必达事先虽然说，搜罗考古人员需要两个月时间，但实际上他四个集市日就将队伍、船队和资金全部到位，而且是两头奔忙：三百名史学家、诗人、工匠，八千名高卢战俘工人，以及七十艘船舰，外带大量的器物、钱财和粮食，简直不像是工程队伍，而是像支出征的舰队，浩浩荡荡自布林迪西启碇。

    这支队伍里，也有利奥与图里努斯的身影，这时两位少年都得到了各自家族的名称，“李必达”与“屋大维”，他们也同时被凯撒授予骑兵队长的头衔，在各自母亲与姊妹的安排下，穿上了神气的披风、铠甲，并且有精良的马具，和神勇的坐骑——两匹马都是李必达的部下从昔兰尼的马厩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乘船特意赠送来的。

    “小伙子们，你们真是太帅气了，多好的人马面貌！”港口营地前，看着两位少年嘻嘻哈哈地互相驱马追逐玩耍时，李必达也很开心地握着鞭梢，夸奖说。

    那边，同样有两个少年，跑着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李必达见到其中一个衣甲华美神态纤巧雍容的，就笑着张开臂膀欢迎说，“这是我的朋友骑士开麦斯的儿子梅塞纳斯，你从伊特鲁尼亚赶来了，亲爱的！”

    梅塞纳斯，正是李必达的好友兼“克里恩”开麦斯之子比利奥与屋大维要年长数岁，看起来稳重许多，他和维吉尔差不多同年，而他的父亲当年不过是罗马城内一个低等吏员，后来在李必达的协助下，作为他生意的代理人，才在伊特鲁尼亚挣下了上百万塞斯退斯的产业，及数处庄园别墅，并获得了骑士身份，而梅塞纳斯身为长子，现在也顺利继承父亲的名号，要前往行省完成军役，“我可不是跟利奥去阿波罗尼亚学院的，我现在是正牌的军官，是进入马其顿军团里服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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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虚情真意（下）

﻿    “你父亲的产业还好吗？”

    “当然，有您的照顾，一切都好，我多么渴望在您的属下服役，但您现在却从事文职的工作。”梅塞纳斯带着种直言不讳的热情。

    而李必达在勉励了这个小伙后，又看到了另外个少年，衣着却寒酸异常，拉着匹褪毛的瘦马，浑身上下没件值钱的佩戴，在这几位面前就像孔雀群里的寒鸦般，但他的眼神却异样坚定，所以一下子就被李必达盯上了，“这将来是个好汉子。”

    不过采取了激将法的李必达，有意踱到那孩子面前，将梅塞纳斯的佩剑给接下，大剌剌地抛给了那孩子，说“马上在你主人入营宣誓前，你身为仆从，必须要将他的剑给保管打磨好。”

    少年有些愤怒不满地站直身子，说，“容禀，我不是下人，我是出身贵族的——虽然家庭以及没落，因为我的哥哥曾为庞培服役，后来是您释放了他。”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卢修斯.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的弟弟，是不是？”李必达随后想变魔法般，将梅塞纳斯的剑抛回去，接着又从身后拿出把剑鞘华美的匕首，和一袋银币，“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来吧，佩戴上武器，另外拿这些钱币去换些年轻贵族喜欢的衣物。”

    谁想到阿格里帕只接过了匕首，在李必达面前扬扬，说“我只需要这个。衣物、钱财和功勋都会随着自己的努力到来的。”

    前任骑兵长官点头赞许，接着利奥和屋大维都亲热上前，拥抱住阿格里帕不放手。他们显然已经熟稔很久了，不过阿格里帕却很少跟着他们前去参加交际和观赏竞技活动，他是个严于律己的少年。

    “如何，年轻的孩子们，跟着我的船队扬帆去阿波罗尼亚，随后你们都身为骑兵队长，在阿波罗尼亚学院好好学习吧！书写、修辞和数学是不能不学的。但也别忘了磨砺自己的剑法和骑术哦！”李必达今天心情很好，随后屋大维说“梅塞纳斯可不去学院。”

    “他当然不去学院。因为刚才我忘记说了，梅塞纳斯现在只是马其顿行省的一名骑士，你、利奥都是他的上级，叫他每两个月来学院向你们做述职报告。”李必达俏皮地说。而后孩子们笑声阵阵，而梅塞纳斯则高喊着我会履行这个职责的。

    现在恰好是九月的末梢，在亚得里亚海面上，李必达的船队逆着风启航，而当他们站在甲板上时，却发觉整个海面上，布林迪西就像块巨大的磁石般，吸引着各个地方的船只：伊利里亚、希腊、昔兰尼、西西里的，各式各样的船只铺满了海面。但趴在船舷的少年们，都在夕阳下觑得亲切，它们大部分不是商船。而是载着人员的运输船队，其中最让利奥惊诧的，是大约来自于伊利里亚的艘简陋而原始的长船，不知道船上的人在上面煎熬搏斗了多长的时间，但他们见到了李必达的船，还是热情而自豪地挥手大喊着。并且询问着罗马城还需要多长的脚程。

    “他们是前去奥斯蒂亚河港的公民代表区住宿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要等待一到两个月，再在广场的‘羊圈’上进行来年国家方案的表决。”李必达也趴在舷上，对着孩子们解释说。

    “为了公民权吗？监护人，这个情景让我足以藐视共和国和世界上其他任何奇观胜地，因为它是最能证明罗马伟大的地方，能让这些人冒着海难的危险，与风餐露宿的艰辛，来到这儿，为了整个国家的事务争吵着。”海风吹起了图里努斯前额的头发，他陶醉的说着这些话。

    而利奥也在看着整片金色阳光下的海景，接着他回头，背靠着船舷，拉着帆绳，喃喃说着，“别了，母亲和妹妹；再见了，屋大维娅。”

    数日后，在阿波罗尼亚的港口，图里努斯、利奥、梅塞纳斯与阿格里帕回头像李必达挥手道别，“背负着自己的行李，梅塞纳斯，我的骑士。”这会儿李必达忽然喊起来，梅塞纳斯闹得脸色通红，急忙将身边仆从背负的东西给拉过来，接着几个孩子各个都背着与兵士行军差不多重量的东西，哼哧哼哧，各个不服输地下了舷梯，登上了陆地，随后当船舱里的骡马被牵出后，他们就拉着缰绳，因为没人敢在李必达面前骑上去，朝着山那边满是白杨和松树的学院走去，那儿的白色院墙十分方便辨认。

    接着，他们的船队继续往前，来到了雅典城的比雷埃夫斯港口，与罗马的奥斯蒂亚河港类似，精于设计守御的雅典城市，也没有和海洋直接毗邻，这使得它能在敌人海军的突袭前保障万无一失，在比雷埃夫斯与雅典间，是道长长的城墙，李必达亲自带着队员、及数千名高卢奴工，沿着此城墙下的街道，走入了著名的雅典商业区阿哥拉市场。

    在成为罗马的附庸后，雅典的市场建筑也遵循着共和国样式发生了改变，在阿哥拉也新建了所长方形的柱廊会堂，用作市政议事，而古希腊的民主也荡然无存，这个城市的权力同样掌握在长老与贵族的手中。

    “您的队伍暂且在十将军议事堂周围的广场旷地上住下，那儿用屋舍与帐篷出租，还有上好的饮水。等到城市筹备好足够的物资后，就让监工带这群人前往科林斯地峡。”几名站在阿哥拉会堂前的当地显贵，十分恭敬地对李必达说到。

    “唔，这个工程的时间倒不是特别紧急，反倒是特洛伊古城的挖掘工作迫在眉睫。”李必达饶有兴致地看着熙熙攘攘的阿哥拉商业区，不经意说到，好像他对哪个工作都不甚上心的模样。

    倒是那几名当地贵族，早有准备，当即回禀说，城市新建的潘迪诺图书馆可以满足需求，“阁下您的书记、誊写员都可以在彼处住下，馆内还有大量卷宗可供研究调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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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李必达木马（上）

﻿    “出生在阁楼的人，没有做梦的权利。”——古罗马诗人特里马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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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儿真是太堂皇精美了。”待到步入潘迪诺图书馆后，带头的维吉尔简直是赞不绝口，图书馆的壁柜上满满地搁着莎草纸卷，中间是柔软厚实的地席，人踏在上面不发出丁点声响，另外里面的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床榻、陶器架子、织品，誊写书籍用的小隔间，椽子上挂着各种各样带着馨香的树枝花卉，在天井上敷设了玻璃，下面是个圆形的讨论厅，沿着核心绕着坐榻和盆栽，还有几处喷泉可供饮用。

    “我觉得这个床应该移到天井下，这样在下午的时候，大伙儿完全可以倚在上面打个盹。”前任骑兵长官亲自指导仆役，为考古的学者与技师安置挪动睡眠居所，随后他还叫维吉尔与贺拉斯都躺下，“看看，是不是阳光很暖和？”

    两位诚惶诚恐躺下，连声说是的是的，随后他们强忍着这种被太阳透着玻璃晒下来的痒痒麻麻的感觉，应该就快要睡着了，又坚持着坐起来，向李必达道谢。

    但李必达明显过于热情了，他又指着那边的墙壁说，“马上就是冬季了，在没有阳光的时候，就需要壁炉了，但是管道一定要做好。图书馆切忌火灾。”众人点头称是，这时皮雅提乌斯突然发话，说要提个小小的要求。这样的话，他们在工作期间将更加能感激法务官阁下您的关怀和伟大。

    于是李必达就要求皮雅提乌斯将要求说出来，这个浑人就说，要在工作期间解决好他们的性需求。

    随后，整个图书馆鸦雀无声，不少人的腿肚子都在打转转，李必达四平八稳的表情看着皮雅提乌斯。但对方却满不在乎的表情，一会儿后李必达笑了。说那是当然，我早就考虑到这点了！随即他拍拍手掌，马提亚和阿尔普便引着一群穿着希腊软帽子，穿着紧身衣。脚下带着踢踏鞋的姑娘们轻笑着进来了......

    “哦不，皮雅提乌斯你不要着急上前领取，因为侍奉你的人在后面。”李必达站在壁柜前，满怀着恶意说到，接着在那群姑娘的身后，走进了几个羞涩的，健硕上半身用橄榄油涂得晶晶发亮的少年，每个人的头上都带着酒神节狂欢用的花环，这时李必达对着他们使个眼色。于是这群人都簇拥到了目瞪口呆的皮雅提乌斯面前，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位街头诗人，眼神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我必须代表整个团体。对阁下的慷慨仁慈表示万分感谢，只是想询问下，在雅典逗留多长时间，就去前往小亚细亚？”整个图书馆陷于噪杂之后，比较稳重年长的维吉尔，虽然也只有二十岁出头。便走到了李必达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起了“正事”。

    “去小亚细亚做什么？”谁想到李必达倒来了个反问。而后他好像恍然大悟似的，连声说是的是的，“不过挖掘工作就不必交由您了，因为所有人就呆在这座安逸的图书馆里，将埃涅阿斯的落难记写好就行，大伙儿分工合作，大约一个月就能完成。”

    “什么，不亲身前去故城遗址，怎么可能写得好？”维吉尔大惊失色。

    “当然不用亲自前去。”说着，李必达身边的萨博面无表情地，交给维吉尔一卷草图，维吉尔摊开看着，全是先前萨博在李必达堡、昔兰尼、希腊等地绘制的地图风貌，现在叫奴隶精心复制好了。

    “记住，这个图书馆里可什么都有，埃涅阿斯的故事包含了几个内核要素，神话故事、风土人情和地理风貌，现在全都备齐了，也就是说下面你们就在雅典开工做事，钱财和娱乐丝毫不缺，但不能离开图书馆半步，一个月内就叫作品完工。”李必达说着，就带着自己的手下朝外面走，“特洛伊那儿请不要担心，交给我负责就行了。”

    于是瞠目结舌的维吉尔，捧着图卷被扔在了后面，当他走出去想要继续询问李必达时，却发觉整个图书馆四周，都站着黑皮肤的麦德捷人，看来李必达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真是讽刺，罗马人先祖埃涅阿斯的传奇故事，却要在希腊雅典、图书馆的书卷，天井阳光房和妓女与美酒相伴下产生出来！

    另外面，侨民*务官说到做到，即刻乘船来到了李必达堡，整个十六军团和二十八军团的老兵都夹道欢迎他，但李必达却说他需要征发他们，于是老兵们，还包括不少高卢的俘虏奴工，加在一起大约四千人，全部渡海来到了尼科米底亚与察尔西顿的地区，在河原和山谷间设下了密密匝匝的营盘。但李必达本人却急不可待地骑着马，带着少量随从，冲入了带着防波堤、园林和猎苑的尼科米底亚的“宅邸”，或者说更像个小型的宫殿，在那儿阿狄安娜的栗色头发飘扬着，喜出眉梢地提着裙裾，在宫殿的拱门前，冲上前抱住了自己的男人，而后被笑着旋转起来。

    “噗，挖掘特洛伊古城，编造埃涅阿斯的事迹，还插了个雷克斯.李乌斯的后裔法厄通.李乌斯进去，真是亏你能想得出来。”在卧榻上，反手握着李必达臂弯的阿狄安娜，在听说过这一切后，笑得差点要晕厥过去了。

    但李必达却很严肃地请求女王，在这件事上帮助自己，两人一起集思广益。

    这样阿狄安娜身上的恶作剧细胞也开始活跃起来，两人有说有笑，一直说到了下半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两人就同坐一抬肩舆，来到了军营里，营帐里走出的兵士和百夫长，都对“美丽的牝马”非常熟悉了，便自动涌过来要赏钱，阿狄安娜便叫侍女们给兵士每人些津贴钱，随后李必达将十六军团原来的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唤来，对他说“你戴着副鹿角。”

    “干什么？”克雷塔斯有些恼怒地说到。

    “当然是十分重要的事，你沿着整座奥林匹亚山峰奔跑，直到第一根树枝挂住你的鹿角为止。”李必达煞有介事。

    结果，克雷塔斯戴着滑稽的鹿角，在兵士的喝彩鼓掌声里，只朝前跑了三个弗隆的距离，就哎呀声，故意撞到了根矮小灌木上，引起的嘘声一片。

    “好了，好了，萨博、波普与盖博你们三个，现在是‘特洛伊三巨头’了，就在刚才克雷塔斯被挂住的那灌木下，挖掘宛如城市的壕沟。”李必达忍住笑，继续下令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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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李必达木马（中）

﻿    三位将佐齐齐站在肩舆前领命，接着四千名兵士和奴工就劳作起来，波普与盖博负责工程的实施，而萨博则负责调度，他手里捧着李必达早已草绘好的特洛伊想象图：先挖掘地基和护城壕沟，再用掘出来的泥巴修筑夯实城墙，随后就是建造宫殿和神庙，所需的石材和木料，来自于李必达堡的“尾子”。＊顶＊点＊ Ｘ,

    “双耳陶罐，人手好像不是特别足的样子。”阿狄安娜有些担心一个月内，这个工程是否可以完成。

    “没有关系，我手头上可是有凯撒给的三百塔伦特，我的女王陛下，马上我将这笔款子交给你，你再借些给我，雇佣全亚细亚的工匠、壁画师和古董商前来！”李必达满不在乎的模样，“只要有足够的金钱、人力，和优秀的技师，凭空建造一座‘特洛伊古城’又不是什么多困难的事。”

    阿狄安娜是个很聪明的女王，当即就明白了，便也捧着《荷马史诗》的书卷，伏在了李必达的耳朵上说：“我马上叫宫廷里的奴隶们，在行营里开辟出个专门的房间，将书卷记载里的，关于普里阿摩斯城堡（即特洛伊城）的要点特征，分成详细的备忘条目，既然花了这么多钱，那就得做得尽善尽美，是不是？”这两人已经完全沉醉在恶作剧的欢乐里，不可自拔了。

    两个家伙说到做到，很快在行营里，就竖起了许多的支架，每个支架都分成两片，上面挂上莎草纸便于翻阅。懂得希腊文的奴隶。在旁边的桌凳上先是将整部史诗里的东西条分缕析。而后细细地分成了条目，誊写在了纸卷上，随后建筑师入场，按照整个工程的深浅前后进度，将所有支架按照顺序排开，再一步步指挥着整个队伍去完成。

    挖好了城市的地基与壕沟后，李必达就说到，“斯卡曼德洛斯河要有。因为史诗里记录，这条汹涌的河流是特洛伊城下必经的水源。”于是下面，兵士奴工就从旁边的大河里开掘壕沟，引入了“斯卡曼德洛斯河”，绕着地基而走。

    “除此之外，还要有两眼泉水。”李必达说完，他们就又在“城南”和“城北”各挖了一眼，挖到出水为止，这时候的小亚细亚还是个水源森林茂盛的地方。

    但李必达没有说的是，史诗里分明说的是两个泉水。一个是冷泉，一个是温泉。但限于当时的技术，李必达可造不出人工的温泉出来，便只能作罢，因为“艺术的夸张”总得允许盲人荷马去做，是不是？

    “好了，我们可以建造斯坎门了。”阿狄安娜强忍住想笑的心情，在第一个集市日结束后如此提醒到，工人们用脚手架、夹板，按照史诗所描绘那样，在城壁的某处开出了“斯坎门”，铭文由来自米利都的石匠刻就，随后又在城壁上刻上了神祇与猛兽的浮雕，接着所有人在地基范围内，建造了整整六十四所房间的“残垣断壁”，而后一辆辆骡车、牛车赶来，将从以弗所、米利都、开俄斯、帕加马、士麦那等城市廉价买来的陶罐、家具挨个倒了进去，当然还有些胡乱收集来的武器，比如短剑、长矛、弹弓什么的，因为要造成整个城市被战火毁灭的情形，所以这些武器的制式尽量模仿迈锡尼人来，李必达不指望能在两千年后瞒住考古学家，他只要瞒一千八百年就行了，不过也许当两千年后那些考古学家对这个“城市”的遗址，也是迷惑不解吧，完全不知道是有个人的恶作剧。

    而后就是宫殿和神庙了，这也是整个工程里最花血本的地方，什么都得按照当时东方的风格来，不但有石制的基台，还要用台阶、廊柱，以及精细的排水沟，里面厨房、马厩、武器仓库、铸币厂等等一应俱全，而神庙也按照史诗里的描绘，在宫殿上面最高处，修筑了座密涅瓦，也就是希腊人所说的雅典娜神庙，材料都是现成的，从旁边的李必达堡运来即可，十分便捷，规模也不用多大，意思下就得了。

    最后，同样又是一个集市日后，傍晚时分，军人和奴工们早已退往营地休憩，阿狄安娜穿着海伦般的华美衣物，挂着金环和金饰，手持着根古董商卖来的蛇杖，披散着美丽的头发，漫步在新就的“宫殿”里，笑吟吟地绕着李必达转，并高声吟诵，“对我的告语，亲爱的陌生人，你可曾怨恨愤懑？

    这帮人痴迷于眼前的享乐，竖琴和歌曲，随手索取，无需偿付——

    物主已是一堆白骨，在阴雨里腐烂，

    不是弃置于陆地上，便是冲滚在波浪里。”

    她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廊柱间，因为身后只有穿着科林斯式样胸甲的李必达跟着，听着阿狄安娜在高唱着《奥德修斯》里的诗句，两个人明显是在玩“角色扮演”，随后李必达将阿狄安娜按在了深处的廊柱上，看着她的眼眸说，“我何曾忤逆过我的女神的告诫？我的栗色眼睛的密涅瓦。”

    “不，我不是密涅瓦，我是海伦，导致这个城市彻底毁灭的女子。”阿狄安娜推开了李必达，格格笑着说到，“你看着我的装束，海伦就是在这个宫殿里褪去了她华丽的首饰衣服，随后头也不回地逃亡的。”说着，阿狄安娜果然将自己当成了海伦，带着些许狂热和呢喃，“她的冠冕，她的裙袍，他的丝扣，她的蛇杖，等等。”说着，她就站在余晖和“废墟”上，随着自己的所言，一件件脱下了这些东西，只剩下了缪斯也要盛赞的**，生过孩子的她，比先前要丰润不少，随后对着李必达招手说，“来吧，把我当成祸国殃民的红颜，我的阿格硫斯，用你青铜长矛，毫不留情狠狠刺穿我的腹部。”

    接着，“阿格硫斯”持着“长矛”，与“海伦”在“特洛伊废墟”上，于夕阳和星辰下整整鏖战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也没有分出胜负。

    直到来日，萨博等人带着队伍继续前来时，两个人才鬼鬼祟祟地将另外套衣服换上，随后将昨晚玩剩下的衣服，全部凌乱地扔在了宫殿的廊柱间，来造成当年城陷时的乱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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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李必达木马（下）

﻿    这波进来的是阿狄安娜收罗来的各城市的顶级画工，他们走进了宫殿当中，开始使用颜料和各种手段，在上面涂抹着那个年代的“遗韵”，有克里特风格的人牛杂耍大赛，有小亚细亚风格的风景绘画，还有埃及风的人物肖像画，总之一切都要尽善尽美，特意在宫殿卫城，靠近外面的某处房间里，李必达还特意叫兵士们挖了个悠长的暗道，里面搁置上了灯火，还在这个房间里扔下了武器、首饰等，并叫画师在墙壁上画上了罗马人家喻户晓的“埃涅阿斯出逃记”的场景，“因为这儿就是他跑出去的隧道。”

    就在画师和奴工进来后，李必达与阿狄安娜听到了城外的欢呼声，就像海洋波涛般层层耸动，阿狄安娜兴奋地说，“最后的收尾工作来了。”

    于是他俩在卫队的伴随下，穿过了“特洛伊城”的街区，走到了斯坎门前，只见盖博在前面挥舞着旗帜引导，波普带着技师都密密麻麻趴在了城门和塔楼上指挥，一头和传说尺寸同样大小的木马，挂着各种彩饰和鲜花，下面安置上了许多的轮子，徐徐推到了城门前，“这就是整个工程的收尾部分了！”李必达兴奋地大喊着，相对着走到了木马的面前，接着盖博上前敬礼鞠躬，邀请都城法务官大人检验这头木马的可靠程度。

    “暗门呢？暗门呢？”李必达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盖博便走到了木马“腹部”与“臀部”相交的地方。这儿被皮革和羊绒条做成的巨大“马尾”遮蔽着，非常不容易被人发觉，而后盖博用手一拉。那儿的木板便错缺出一块，并且随后通过杠杆机械原来，出现个往复重叠的小梯子，阿狄安娜自告奋勇顺着这梯子，爬了上去，不一会儿下来说到，“里面确实可以容纳半个百人队的兵士。”

    “非常好。马上将它运到斯坎门的中间去！”李必达对盖博的设计和工作非常满意，吩咐赏赐这位埃及工程总监两千德拉克马银币。接着当木马隆隆地来到了斯坎门间时，波普马上与其余兵士下来，开始又浇上火油，焚烧起街区的“房间”来。并将青铜城门给拆下来，安放在一边。因为按照史诗描述，因为迈锡尼人赠送的木马体形过于庞大，所以特洛伊人被迫拆掉了城门，才将它给运了进来，随后潜藏在马腹里的迈锡尼人趁机在黑夜里杀出，夺取并毁灭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到了入夜后，行营里李必达下令所有的奴隶奋笔疾书，称：“古罗马的起源地。伟大而悲伤的伊利昂（罗马称特洛伊为伊利昂）已被都城侨民法务官李必达乌斯开掘成功，重现天日，在此处我发觉了迈锡尼人用于夺城的巨大木马。还有斯坎门，还有街区、武器作坊和庞大的宫殿，以及埃涅阿斯出逃时的房间和暗道。感谢天父与天母，虽然天母朱诺在埃涅阿斯出逃途中对他多有考验和磨难，但感谢这位白臂天神，所有的一切现在重新重现天日了。另外维吉尔正在故地重游，开始领衔创作一部伟大的史诗。关于战争、命运和祖先的。”

    随后书信被封装起来，叫最快的信差与骏马，送往遥远的罗马城，李必达希望在逐狼节前，凯撒可以阅读到他的成果。

    而那边阿狄安娜还在原地怔怔地站着，看到李必达吩咐事务完毕后，才沉着声音对他说，“你刚才悄悄告诉我的，是真的？凯撒会死？”

    “是的，所以此次前来李必达堡，我并不是单单为了与你消遣快乐的，马上风暴就会来临，卡拉比娅我们又要一起作战了。”李必达扶着对方的香肩，说到。

    “那是自然，我唯一应该抱怨的就是，你没有过早的和我商量这件事。”阿狄安娜爽利地说到，“但是，但是，我需要博斯普鲁斯王国，作为而后给攸艾吉特的赏赐。”

    “那儿当然可以，我的密涅瓦。”李必达也很爽快地应允了，他知道阿狄安娜其实可以索要马其顿、伯罗奔尼撒，或者克里特这种更为要害富饶的地区，但她没有，连比提尼亚都没要求，只是希望最大程度地恢复本都故土，自从李必达在昔日的拜占庭故地建起了那座扼守海峡的城堡外，实际也等于将她领土西进的策略给改变了。

    “和约条件达成了，说吧，现在优伯特尼亚与可爱的双耳陶罐应该如何做？”

    “我需要你派遣阿基里斯的舰队，外带凯撒送回来的两个本都军团，悄悄地送往亚历山卓城，听候克莱奥帕特拉的调遣。”李必达语出惊人，让阿狄安娜不知所措，要知道她现在整个王国的战争血本，就是这支舰队与两个新组建的军团，这需要国库相当部分的支出，现在对方居然要求她将这些拱手送给海洋彼岸，那个她最嫉妒猜忌的埃及艳后？

    李必达当然看出了对方的反应，他便细心解释说，“我需要一次联合的军事或商业的远征，但我现在能调动的，除去手下的兵马，就是优伯特尼亚和埃及的部分了。”

    “远征的目标在哪？”阿狄安娜不惑不解。

    “不，更确切的说，不在于具体军事上征服什么国家，而在于威慑与掌控。”李必达的话语让女王更加糊涂了，但他还是娓娓道来，“阿狄安娜你还记得当年克拉苏对帕提亚的远征，是几乎全军覆没而收场的吗？是的，那是因为我诓骗了他，蛊惑他去夺取赛里斯之路，那个出产丝的国度。”说完，李必达将手摸在了阿狄安娜丝质长袍的衣角上，“你知道赛里斯的丝绸是怎么出产来的吗？”

    阿狄安娜想了想，便援引当时博物学家的普遍说法，“我听说赛里斯的丝，是长在特殊的树上的，每当收获季节，妇女们就将这些丝取下来，用水给浸湿后梳拢成条状，再使用织机把它给织造成我现在身上的模样。”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他知道在而今时代，养蚕制丝的技术属于国家级别的最大秘密，莫要说西亚、印度、帕提亚和罗马诸国了，就算是丝绸之路上的必经之路于阗古国现在也不知晓，但李必达是知道的，不过他却不会明确说出来，因为这必然会损害到他的故乡赛里斯帝国的利益，他要换个法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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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缯彩的路（上）

﻿    “赫丘利斯啊，你的浴室是冷的。”——朱古达战败后，被关押在罗马图里亚努姆地牢里所说，六日后他和两个儿子被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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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现在像你身上的这件袍子，价值多少钱吗？”

    “三千德拉克马左右，大约相当于五十件金首饰的价钱。”阿狄安娜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因为她身上的这件与众不同，属于整个东方只有王者才能所穿的，就算是凯撒与李必达，他们在共和国的公开场合出现时，也只能穿缀丝的轻薄料子，或者素色的丝绸袍，不然就有被抨击奢靡之虞，而阿狄安娜所穿的，叫“帕提亚布料”——是帕提亚帝国商贾花重资，从赛里斯帝国先买来缯彩，再转手卖到本都、希腊乃至罗马，接着再由这些国度的织布工匠，将不同颜色花样的缯彩用针根根细心拆开，再拼织为不同的图案，重新织就成袍子，高价出售，故而一路下来，价格简直是到了让人惊骇的程度，与成本相比，翻了三百倍都不止。

    那时候，丝就是钱，在古罗马任何一座工场里，偷丝或者毁坏丝的，都要处以重罚重刑。

    “现在我需要的是，既要让自己发财，也要削弱帕提亚的方案。现在帕提亚光是做陆路上生丝和缯彩的中转生意。每年都能获得三千塔伦特上下的巨额利润，我要做的就是打断它的垄断。”李必达信心满满，“秘诀就在于。叫生丝换个路径运到这里来，另外要获得织就缯彩的技术，那就是赛里斯的利器，提花机。只要拥有了提花机，我们从赛里斯帝国那里取来生丝，自己就能获得缯彩，无需假手任何中途国家。随后缯彩或者以其加工的丝绸衣服，在我们的商队里价钱就会压低。达到倾销目的，我们的对手和敌人，不管是商会、城邦还是帝国，不出三年就会破产。当然这些是卖给富人的。我们再将茜草印染的亚麻织物，出售给平民阶层。到时候，茜草、瓷器和缯彩，将是我们在金钱上战无不胜的利器。”

    但当李必达用希腊词汇将“提花机”这个器械的名称说出来后，阿狄安娜讶异不解，因为她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这种神秘的东西，不过女王对任何新生或神秘的物体都是抱着极大兴趣的，她急忙询问，既然连帕提亚都搞不到生丝制造和提花机技术。那么李必达究竟靠什么呢？

    “靠的就是这次的远征，克莱奥帕特拉会集结数个军团，南下寻求红海与尼罗河间的各个蛮族王国。威逼他们签订条约，开放港口租借给我们使用，随后我们通过海洋，与赛里斯帝国取得联系。”李必达说到。

    “海洋？难道走海路也能和赛里斯帝国取得联系？”限于那个年代的地理知识，阿狄安娜是不明了这点小秘密的。

    是的，李必达下面给阿狄安娜阐述起来：

    只要能获得亚丁、阿克苏姆两地的某些港口。我就派遣有天竺人、努比亚人、埃及人、本都人和我的亲信组成的远航船队，在来年的四月扬帆出发。可以顺风，大约一个半到两个月间，即能抵达锡兰国，再从锡兰国转航，再过一个月便能抵达扶兰国，在那里就能采办大量的生丝，甚至可以使用手段租借块土地，就像当年腓尼基女王狄多对努米底亚那样，建设起个远航商贸的桥头堡。

    接着，我的使节队伍将顺着扶兰的道路北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能在十月底到达赛里斯帝国的都城，以罗马使节的身份，去觐见他们的帝王。

    “那样就能得到提花机了吗？”阿狄安娜有点天真地问，“那个提花机，是不是只有帝王才有？”

    李必达笑起来，说直接取来提花机是不可能的，赛里斯的边关守御森严，别说提花机了，就是个虫子也很难带走，但是我会叫使节携带足够多的黄金礼物，只要能贿卖名赛里斯技师，将提花机的精细图纸给想法子带出来就行，因为那东西和埃及的织布机在原料上并无不同，区分只是它更具备些部件上的诀窍。于是一来一往，两年后我们争取可以仿制成功正式的提花机。另外，尽量还能搞到各色彩染料的生产原料，因为我们现在只有昔兰尼的茜草，只能印染一种红色，我还要黑色、白色、黄色、绿色，以及加工一整套色彩的秘诀。

    现在，阿狄安娜才明白了，于是释然，便点点头，说我是会和你并肩战斗到永远的卡拉比斯。

    农神节时，当整个罗马都将目光焦点放在伊利昂的发现，甚至凯撒也要求元老院颁布敕令，就此事举办持续七天的谢神祭，许多穷人和富人，都自备干粮和钱财，穿越伊利里亚的山谷，准备再经过李必达堡，前往伊利昂参拜，来一场寻根之旅时，李必达便着令在李必达堡的外围设立道关卡，并开设渡海的船舶，专门收取朝圣者的钱币，接着阿基里斯的舰队也扬帆，载着两个军团，朝亚历山卓而去。

    接着，在伊波斯王宫里，坐在狮腿椅上的克莱奥帕特拉，穿着光彩夺目的“西顿布料”所做的礼服，这让她的胸口和手臂更加雪白，卢菲奥、阿基里斯和谢别克胡等将军，全身戎装威风凛凛地站在两侧，宫殿下是艳后花钱雇佣来的军队，特别是凯撒留下的三个军团，外加阿基里斯带来的两个军团，及女王直辖的荷尔马希军团，共六个军团各自精选出个百人队，站在宫殿前方的中庭，让阿克苏姆与亚丁各个被女王要求来觐见的酋长与蛮王心惊胆战。

    其中某名胆敢拒绝女王要求的，红海边的小酋长，当即就被女王的附庸纳巴泰王国剿灭，其本人被直接用狗链拉到了亚历山卓城来，女王恰好要杀死这只孱弱不识时务的“鸡”，于是这酋长被当着所有人的面，抛进了鳄鱼池。

    “我身边的这个孩子，既是托勒密王朝的继承人，也是凯撒的骨血。现在有些胆大妄为的家伙，认为亚历山卓神圣的王朝已经对他们失去了约束力了，不过傻子就是傻子，在我强大的军团和舰队，将剑和火摧毁他和他族人前，是不会领悟到这个深刻道理的。”克莱奥帕特拉威风凛凛地对着所有蛮王、酋长，即“猴子”们说到，“我现在需要你们所有的港口，不然军队就会代替我的权杖，责打鞭笞你们。亚丁方面的商路，集中在佩特拉经过，而阿克苏姆方面的商路，则集中在尼罗河瀑布经过，接着集中到亚历山卓城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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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缯彩的路（中）

﻿    艳后面上此刻冷若冰霜，也镇住了所有原本企图趁着托勒密王朝被罗马打烂时机，企图自立的地方酋长们，包括努比亚、阿克苏姆、亚丁地区在内的所有人们，各个垂下脑袋，在字板上签订和约，应该在这个偏远地带，帕提亚也好，罗马也罢，暂时是很难将手伸进来的，他们唯有服从这个“小生态圈”里食物链的顶端，那就是亚历山卓。

    接着，艳后很满意地将刻着和约的字板，交给了宫廷里的文书们保管，随后她又缓缓宽慰在场诸人说：“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担心，要记住你们只是将海港出租过来，丰厚的租金我每年都会按时支付你们，你们很快就会富比王侯，过得绝对不会比帕提亚、罗马贵族要差。甚至连港口和船只的修缮费用也无需你们承担，我马上会派遣三个军团，顺着昔日法老前往蓬特的探险路线前进，直到控制住所有的港口为止。”

    下面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李必达也下了血本，反正人情也是凯撒送的——他将营建特洛伊城后还剩下的六十塔伦特，和毕索赠送来的八百塔伦特，全部用于支付军队的探险，和头三年的港口租赁费用。

    埃及的河运卫队，在安置好的司库头的带领下，成为望着目标挺进的尖兵队伍，他们先是乘坐芦苇轻舟，携带弓箭、铁锤和斧头等便利的武器（易于在灌木里劈成道路。及低烈度的和当地蛮族的冲突），来到了尼罗河的尽头处，走出了河谷地带。顺着条古代遗存的，名叫“瓦季——哈马马特”干涸河床所形成的道路，来到了叫加苏斯城堡旧址处，而后河运卫队开始在四周花钱募集向导、骡马驴子、物资，及大批人力，铺设更为完善的道路，并将加苏斯修葺一新。挖掘水井，增设了仓库和马厩。随后卢菲奥带着两个军团，阿基里斯带着本都的两个军团，顺着尖兵所遵循的路线，不断修筑更为结实的大道。这是罗马军人最为擅长的，并且沿途开凿井，和避雨避风用的军事屯所，待到他们也进行到了加苏斯后，就像发散的蜘蛛网般，将努比亚、尼罗河谷与蓬特红海沿岸大小港口，都链接在了一起。

    这个自古代就著名异常的蓬特商路，很快就疏浚完毕了。

    随后，在浩渺的海面上。亚丁和阿克苏姆当地的港口送来了大约四十艘各色船只，军团和技师又在本地采伐树木，而亚历山卓不断有大批的船工和技师。顺着新开的宽阔道路前行，来到了加苏斯城，开始修筑船坞。

    克莱奥帕特拉从未像今日般，享受强大军团给他带来的好处——塞浦路斯、克里特岛的海盗已然被庞培消灭殆尽，商路重新恢复，再加上重新成为了罗马的附庸国后。也无需为抵御霸主入侵为劳民伤财，而昔兰尼在李必达的掌握下就宛如自家后院那么安全。与沙漠游牧民族的边境贸易也达到了繁盛的程度；所以小艳后只是下令，叫谢克别胡将军与赛拉皮翁将军带领原先“游牧边境首长”所辖的队伍，驻屯在佩鲁西姆要塞，防备东方单线的威胁即可，而南方重新成为了托勒密埃及的臣属，而后克莱奥帕特拉借用以前李必达所确立的“半税令”，及所谓的“道路修筑”，狠狠征收了底比斯神城大批的财富和田产，那帮祭司在军队前根本无计可施——东南西北，全是听命于艳后的人马，他们唯有俯首从命，许多佃农和工匠，重新被国家收归，成为了托勒密直属的户口，税收和徭役大为增强。

    至此，克莱奥帕特拉才明白了李必达的苦心布置，能够为她，或者为对方带来多大的利益。有时候，政治上的交往没有对错问题，也无需掺入个人情感进去，只有双赢和单赢，而前者永远要比后者来的稳固和有效。

    终于，在农神节结束后的加苏斯城，船坞前面的露天货栈上，堆积了如山的珍宝，大部分是埃及和阿克苏姆的特产，“要些赛里斯帝国不出产的，能让彼方帝王感到新奇的。”所以象牙、玳瑁、犀角为主，还有笼子里养着的珍禽异兽，比如长颈鹿，“去了那儿，就说是麒麟，就说是麒麟——听我的发音，麒麟，而后就对赛里斯帝王说，这叫祥瑞，叫祥瑞——听我的发音，祥瑞。只要听到这个，帝王就会很高兴。”而在李必达堡里，刚刚衔命而来的奥塔基利乌斯，恰好就是探险的使者，他身旁满是盖着指环印章的文书，而李必达则细心地教他两个词汇的发音，“麒麟”和“祥瑞”，奥塔基利乌斯颇有语言天赋，很快就把这词汇给背溜了。

    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就要先乘船去亚历山卓，再抵达蓬特的阿克苏姆，随后更要坐着船只，漂洋过海，去实现两个世界的沟通，这种沟通可能在十年二十年，乃至三百年内，都能给两个世界带来和平、繁荣和愉悦，“奥塔基利乌斯，你的使命有多么伟大啊！”李必达为他高呼，并且建议他，“一定要写本传世的巨著，来描绘沿途所见所感。”

    “只求我能安然归来吧！”奥塔基利乌斯脸色有些紧张激动，此刻倒没那么大的愿景，接着他又背着手，去念叨麒麟和祥瑞了。

    就在奥塔基利乌斯准备启航前，凯撒的书信忽然送来，“请求都城侨民法务官李必达乌斯即刻返回罗马城，主持第一次全民特布里斯大会，并商讨重新设立骑士法庭的事。”

    凯撒使用了这个词汇，“全民特布里斯大会”，言下之意就是参加这次大会的，不仅仅是原先罗马三十五个氏族了，贵族寡头也不能再用凶兆、农忙等手段阻碍人们开会表决，休市的命令也被取消了，因为四个月的庆典已到尾声，而凯撒在书信内里表述的方向也很明确：罗马乃至全意大利都参与的大会，你就是样板，叫你来主持的目的就在于此，核心的议题就是对庞培残党的剿灭，对帕提亚与达契亚的远征，还有移民和骑士法庭两个法案的通过，“记住，我需要的是全员通过，而不是延误时月的表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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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缯彩的路（下）

﻿    晨曦里的李必达堡，核心建筑是不同于罗马的白色，金色朝阳铺设在海湾上，码头上船只如梭，海鸟在新兴的街区和作坊内凭高腾跃着，“卡拉比娅号”的甲板上，阿狄安娜与李必达道别，“我离去后，你就坐镇这座堡垒，并且暗地里准备好船只和军团的复役工作，与埃及、昔兰尼及伊利里亚保持密切的联系，等待我或者我的讯号，别的话不说了，请允许我引用伯里克利的话，对于勇士来说，一字之令胜过千言万语！”

    “在那个野蛮的罗马广场上要万事小心，记住我的‘奥德修斯’你一定要归来，发辫秀美的阿开亚女子正在这里苦苦等着你。”阿狄安娜的泪水悄然滑下，仰起面来哀求着说到，“众多的鸟儿穿梭在金色的云光当中，但不是每一只都能带来好的兆头。”

    “无需担心，女人。对所有神庙献祭的事情，就委任给你了。”李必达还是转身走下了船只，接着他走到了堡垒的广场上，在那里十六军团与二十八军团所有的百夫长都齐齐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训话，结果统帅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对大家说的就是，你们军团的旗帜就要重现天日了！”

    整个场面先是安静了会儿，而后所有人便爆发出欢呼声起来，接着军奴们飞也似的冲到了神庙当中，取出了十六军团的半人马旗标。与二十八军团的独眼海蛇旗标，随后掌旗官上前，接过了高昂的旗帜。李必达用手指向了西部的方向，喊到“马上你们将以协助工程的名义，与所有的高卢奴工一起，前往科林斯地峡，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命令！”

    在侨民法务官来到前，罗马城内已是万分热闹的场面，大规模血腥的竞技还未完全结束。但来自各个地区的百人团队长，和民会代表。早已在奥斯蒂亚河港游荡了，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西班牙式的萨根姆夹袄，有希腊式的波浪长袍。也有阿非利加的短衣，这些人有的就呆在阴凉安适的“河港别墅”里休息，有的则趁着白日溜达在市民广场或者竞技场上，还有的特意参观了埃文迪尼山与帕拉丁山，要看看传说里罗马的贵族与贫民的差距究竟大到了何种程度。

    城内的酒馆生意简直能用火爆来形容，但许多元老们却潜藏在各自的院落里，时而在这家聚会，时而到那家密谋，角落里的策划越来越紧。

    布鲁图家的宅院上。经常在黑夜里，会被投入或贴上纸条，有时候布鲁图在会堂处理陈情的时候。甚至都有人会偷偷叫杂役塞给他片牍，上面无外乎都是这些字眼，“老布鲁图已经死了，共和也已经死了”，“布鲁图你睡着了吗”，“如果没猜错的话。布鲁图家族早已灭绝，你不过是冒着姓氏的管家奴隶后代”。和会堂外沸腾的民情一样，布鲁图的心思也已经乱到了顶点，当他步出会堂台阶后，看到了广场、街道上满是狼藉，那是在庆典结束后，民众胡乱扔下的垃圾，这种景象让布鲁图感到胸口透不过气来，他愤懑、迷茫并且无所适从，他想找到波西娅和母亲倾诉，但女流之辈更注重的是感情——波西娅虽然不会劝阻他做什么，但是她一定会伤心欲绝，担心到极点；至于母亲，她和凯撒的关系，怕是知道了这事后，更是会发疯的！

    现在他和喀西约联络了许多的同党，就连狄希莫斯也发誓要使用家族成群结队的斗剑奴来保护他行动的周全，狄希莫斯是自己的亲族，他只对布鲁图有一句话，“我和你一样，都是凯撒着意拉拢的对象，尤利乌斯有次甚至暗示我，他会在自己的遗嘱里安排我的位子——可笑不可笑，这完全是他欺骗世人的伎俩，他就是靠这个骗女人、骗军队、骗民众，现在还要谋骗整个共和国。记住马尔库斯，我和你都是共和世家的孩子，都没有忘记我们的氏名是因何而享受永久的荣耀的，只要国家出现了独夫，布鲁图们就必须手刃他！”

    现在同党数量已经有了六十多人，不但包括许多德高望重的元老在内，还有凯撒很多的属下，甚至包括特卢雷亚斯、狄希莫斯、阿奎拉等这些他倚重的宿将在内，这让布鲁图的信心不断加强，特卢雷亚斯和狄希莫斯拥有西班牙和高卢各数个军团，阿奎拉则在西西里拥有一支精良的舰队，只要他们起事的话，短时间内控制整个共和国的态势根本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元老院也是坚强的靠山。

    和信心不同的是，布鲁图缺乏的是决心，一种彻底将刀剑刺向最亲的人的决心。

    这会儿，街角传来了嘈杂声音，他抬眼望去，见到的是元老卡斯卡正站在双子神庙前，和名外来的异邦公民发生了激烈争执，对方声称自己来自乌提卡，拥有上百万第纳尔的财产，所以具备了担任特里布斯代表与移民的资格，并且他准备马上来到罗马后，就即刻让自己的儿子当上正规的骑士阶层，结果这家伙有点得意忘形，居然跑到了双子神庙这个传统政治家聚会的地点，被卡斯卡撞见，三言两语不合便吵了起来。

    “说吧，你带着这么多充满铜臭味的钱币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得到先前罗马人才能享受到的荣耀成果吗？那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什么出身！”卡斯卡极度傲慢地对着那个代表说到，他身后站的全是披着典雅长袍的元老们，每个人的面目上都带着鄙夷和威严，这场面让那个乡巴佬吓住了。

    于是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卡斯卡说，自己原本是个摩尔人，后来先祖在迦太基城沦陷后，趁机来到乌提卡城做皮革生意，替兵士或商人做鞋子，才发达了起来。

    “原来是个整日在充满恶臭味的作坊里，做些低智能的补缺补漏工作的低贱人！”卡斯卡得意洋洋地回头说道，所有的元老也都发出轻蔑的嗤笑声。

    “这，我本人早已不参与作坊的工作了，但我能做出上好的鞋子，阁下您脚上的凉鞋穿起来并不舒适吧？我马上可以送您两件。”那鞋匠老板带着十二分诚恳的语气说到，其本人是实心实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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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波西娅的血（上）

﻿    “他们逐渐被一些使人堕落的设备器物所迷惑，这是他们遭受奴役的一种方式，而他们却称呼这些东西为‘文化’。”——塔西陀嘲笑不列颠酋长的“罗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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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卡斯卡回答他的方式，就是抬高自己的凉鞋，一脚将那位踢倒，在元老院诸位的哄笑声里，卡斯卡再度给了那位几个耳光，恶狠狠警告说：“梯伯河是我们的母亲，而不是您们的，别和凯撒一样将共和国当作寡妇或者欢场女子那样作贱！”说完，卡斯卡与一帮元老挨个朝那个倒霉蛋吐了口吐沫，接着便陆续离开了双子神庙。

    乌提卡的鞋商捂着肚子，躺在街面上，带着委屈和伤感，他不明白，去年凯撒还在他的城市发表演说，许诺将公民权授予每个积极为共和国的金库做出贡献的人，但现在为什么这个城市对自己如此不友好。

    所以当布鲁图将他扶起来后，他不由得感慨说，“谢谢你可亲的人，如果这城市都像你这样大度慷慨就好了，我也把自己看作是罗马的公民了，共和国要什么？鞋子、皮革，还是军资我都会全力支持！”

    但随后布鲁图也将他给放开，接着带着复杂的情绪对这位说到：“很遗憾，我还是无法将你当作同胞，你未有经历过罗马伟大的共和运动，未有和入侵的高卢人奋战过未有在汉尼拔入侵时充当国家的盾和剑。当这个邦国该牺牲的都牺牲过。当我们开始享受先祖的馈赠时，你们却闯入进来把原来该属于我们的权利给拆解劫掠了，所以抱歉——在我的心中。你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强盗。”

    那鞋匠老板不知道该是感谢布鲁图，还是该反驳他但就那样吧，这位还是带着迷惑不解的心情，离开了神庙前的广场。

    其实，布鲁图这时候的心情更加复杂迷惘，在街道尽头的聂鲁达大斗兽场那边，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有人群举着东西，那些都是凯撒施舍给他们的礼物。朝举办竞技和赛车的地方赶去，街道上满满站着骨瘦如柴的妓女，不断地撕心裂肺地咳着，但还是全力叫喊着。让异邦新公民“花几个阿司，就能在我们身上爽一爽。”妓女的旁边，在各处神庙前，都有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也举着食钵，高声请求民众可怜他们这些为国家服役而致残的人。

    “罗马啊罗马，你现在已经沦为了娼妓了嘛，是不是？任何人只要花钱，都能在你的躯体上尽情践踏、凌辱和蹂躏。以后七座山丘再也不是神祇们欢舞的林原池泽，肮脏的妓女，伤残的老兵。趾高气扬的暴发户，纵欲孱弱的社会精英，将充斥这个城市。”布鲁图看着眼前这种荒乱的末世情景，不由得各种情绪从中而来，他扶着街道边拱廊的柱子，准备停下来喘口气。但随后他又看到了廊道里，全是凯撒展示出来的战利品。那些染血的东西，凯撒将它们从高卢人、布里吞人、本都人的尸体上，不，还有许许多多同是罗马人的尸体上剥下来，包括他舅父，包括伟大的庞培的，“冷酷的罗马人，在先前他们不是爬到城墙上，爬到骑楼上，爬到自家的烟囱上，就是为了看到一眼，庞培的黄金战车，在努米底亚大象的牵扯下，从城门走进来，那时候他们的欢呼，几乎都要让整道梯伯河为之沸腾倒流，但现在他们又开始为凯撒而疯狂，庞培的尸骨已经无存了，永远遗留在阿非利加的荒原盐湖当中，但罗马人又在他的尸体上欢宴起来。果然西比尔预言书说的是对的，伟大的罗马，将来强奸你的，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你亲生的儿子，你将不再受人尊敬，因为他们会没完没了地强奸你，但你也无需博取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谁叫你养了群吃人的禽兽，活该！”

    想完，布鲁图不由得扶着柱子，开始不断呕吐起来，就像个伶仃大醉的莽汉般。

    “哲学家说过，清晨时分是不该饮酒的，更何况是个来年就要担任法务官的优秀贵族。”听到这声音，布鲁图朝后面看去，只见到安东尼带着轻松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布鲁图冷冷横了两眼，就扶着廊柱，没打任何招呼朝别的街巷走去，但安东尼却直接跟在他的身后追问起来，“告诉我，凯撒对你的信任是对的，你不会将剑刺向他的躯体。”但烟尘和喧嚣里，布鲁图一言不发，继续朝前走了下去，安东尼的追问越来越尖锐，“布鲁图，喀西约，你们不要以为我，或者凯撒在这座城市里没有眼线，是盲人是聋子，可以任由你们这两位摆布操控，凯撒只是宅心仁厚而已。许多元老表面上参与了你的计划，但私下却偷偷跑去告诉凯撒出首，尽管为了谨慎，你们在密会时不留姓名，也不祭祀神祇，但不管密探和叛徒怎样说着，凯撒还在骗着自己，他永远都是那句话——‘你说什么，布鲁图不会这样做的，也不会参与其中’，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和理智的话，那就听听我的话，它全是真的，如果将来凯撒死后，在宣读遗嘱时，发觉有你我在内的话，那么你回想起今天我的忠告，我俩都会悔恨莫及。”

    听到最后一段话，布鲁图直起身子，靠在柱子上，睥睨着安东尼，随即哈哈哈哈地苦涩笑起来，还带着轻蔑，“果然，你也是奔着凯撒的遗产来的，你还想做什么，执政官？骑兵长官？狄克推多？还是像凯撒那样，想当罗马的第八位国王？遗产啊遗产，你就像个貌美的半老徐娘，每个混账男人都想骑上你，我倒想忠告你，伟大的平民演说家安东尼乌斯的后代，那就是一切起于贪欲，一切也终于贪欲，如果想做些什么事，那就得摈弃这些东西。”说完，他就不顾原地站着的安东尼，走开了，朝着自己宅邸的方向而去。

    “妄人。”安东尼有点无奈地说到，但他还是想到，要前去提醒凯撒这个阴谋，因为那个叫卢加的元老，昨日就来到他的宅院，出首了六十多人的密谋名单，结果在他刚转过巷口时，就看到了贞女的队伍，为首的正是表情严肃的李希莉娅。

    安东尼便急忙抄手，站在路边让道，表示恭敬。

    结果李希莉娅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冷冷对安东尼说，“你就当作是神对你的声音吧——那就是，凯撒的遗嘱里，并没有你的份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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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波西娅的血（中）

﻿    当贞女的行列走出了巷口，许多祈福者正在那里跪下拜伏后，安东尼还杵在原来的地方，脸色铁青，嘴角扭曲。是的，他是个天生放荡而乐观的人，但安东尼世界里始终有个理念，那就是付出就必须得到报偿，这也是所有罗马贵族所遵循的信念，“获取报偿，幸哉占有”，安东尼自然也不会例外。

    其实，安东尼如果是个心细理智的人，他也许会思考贞女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因为按照规定，贞女是不许可将私人遗嘱相关内容，透露给相关人外的，不过安东尼就是安东尼，这个结果差点击垮了他，不过他很快就以怨毒的心情回转过来，“按下名单，但是继续不动声色地劝谏凯撒，坐观局势。”

    “哦，你说最近有个针对我的密谋集团？”凯撒今日难得来到了尤利乌斯大院里，与几名幕僚坐在中庭下，吃着橄榄商议着政事，在安东尼进来禀告这件事后，有些不经意地说到。

    “是的，而且根据内线人说，这个集团里有许多阁下您亲近的人物。”安东尼这句话，让在场所有其他人都为之胆颤，不管是害怕还是震惊。

    凯撒没直接回答什么，他只是将手伏在靠椅上，不发一语，接着他对安东尼说到，“李必达乌斯快抵达布林迪西了吧？”

    几名幕僚趁机说，这位将军大约还有一个集市日。就能在逐狼节前来到城市当中，主持最新的特里布斯民会。

    “快传书信，叫他把六军团带过来。驻屯在马尔斯大校场上；另外安东尼，马上你找齐几名护民官，再纠集民众，我要在广场上宣布个重大决定。”随后，凯撒站起来，穿着素色的袍子，便与各位幕僚走出了大院。

    大约两个白日刻后。被护民官召唤到广场来的民众，看到凯撒穿着朴素。在三百名精强卫队的簇拥下，站在了船首讲坛上，当民众看到卫队武士们佩戴的恐怖武器与弓箭时，心中都充满了极度的惊惧和不安。但是凯撒而后用手抚摸了几下讲台，接着凯撒就公开对所有人说：

    “其实我早就该说出如此的决定，那就是悲惨的内战，夺取一半公民性命的内战已经彻底结束，罗马再一次要对遥远而富饶的外地用兵，而我则得到了合法的元老院与民会的授权，以狄克推多的身份全权负责这项事务。但最近有许多清晰或不清晰的言语，有些是我的敌人诽谤，有些则是我友人。乃至是民众的误解，说我尤利乌斯企图当国王，建立永久的独裁。成为代替万民思考的头脑，这简直是对我极大的误解，我必须得坦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共和国元气的复兴。所以我扩大元老院和民会的数目，就是为了让国家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不过许多守旧的冥顽总认为他们应该永远占有这个国家的一切。对于这群人，我以前饶恕过他们。众所周知，我凯撒在内战期间，没有颁布过一次公敌宣告，但我现在也决定继续原宥这些人，希望他们能够重新集合在共和国的旗帜下，所以为了表示我此次的诚意，以免不必要的侮辱，我决心将我身边这支由西班牙人和高卢人组成的卫队遣散掉。”

    他的宣布激起了一阵哗然，平民和骑士高举双手欢呼凯撒的坦率和仁慈，但混在人群里的不少人则开始起哄，有人大喊着说，“尤利乌斯你在欺骗所有人，为什么不把你的军团也全部解散？”也有人起哄说，“听说你的副手马上又要带着一个军团进入罗马城了。”

    不过凯撒对此根本不加以反驳，他只是在各种各样的声音当中走下了讲坛，接着他立即履行了诺言，几名护民官拦住了还保持着随从惯性的蛮族卫队，最后凯撒只和几名亲密的幕僚，走回了尤利乌斯大院。

    大约三日后，前去拜谒母亲的布鲁图，从塞维利亚的口中，得知了凯撒这个决定，年轻的儿子并没多说什么，他只是在陪同母亲聊了会儿天后，就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在那里，喀西约在等待着他，两人相会的名义是一场晚宴的邀请，“凯撒这是个骗局。”在屏退了所有杂役奴仆后，喀西约冷笑着说到，他此刻就是冲着凯撒这个决定来的，“就在他摇晃橄榄枝的同时，李必达正带着整整一个军团进入罗马来，也许你我暴露后，他会毫不犹豫地叫兵士将我俩，和整个族人全部杀绝。”

    “你不要对凯撒如此激愤，老是说他是骗子，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公义。而朗基努斯你这样，就显得我们是在报私仇。”布鲁图不满对方如此怨毒地攻击凯撒，“另外，就算我们失败，凯撒也会按照律法的规定来处理的，当年他还是法务官时，就在元老院里驳斥过大部分人，主张给喀提林以公正合理的待遇。”

    “你害怕了吗，你害怕了布鲁图，又一次！”喀西约当即暴跳起来，拍着胸口说，“没错我是个易于冲动的人，虽然我平日里极力掩饰情绪，我不顾你妹妹与凯撒的丑陋风闻娶了她，就是希望和你一起从事为国家、公义的事业，但你却胆战心惊，摇摆不定，你这是辜负所有为共和国牺牲的人，知道不知道？当年我还在学院读书的时候，那会儿苏拉是整个国家的独裁者，如日中天，他的儿子在同学面前吹嘘自己的家族是共和国的第一家庭，当其他同学都在像你这般唯唯诺诺时，我就冲上去给了他儿子几个耳光，因为我的性格始终都是这样，听不得任何独裁者的无耻谰言，如果凡事都要按照哲学家的思维去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就没有救了。“

    说完，喀西约就挥舞了下拳头，“听着，凯撒解散卫队，对你来说是怀柔，而我而言，那就是个好机会，因为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军团在街上走。”而后恶狠狠地夺门而出。

    而布鲁图则低着头，不发一语，这时候从垂帘后的内室，传来了女人们的惊呼声，布鲁图当即冲了进去，发觉他的爱妻波西娅正倒在几名侍女的怀里，苍白的手里还握着把沾血的剪刀，“波西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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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波西娅的血（下）

﻿    布鲁图几乎是发疯般地冲进去，随后他扶起了波西娅，只见她的腿上有个很深的洞，那就是被剪刀戳的，“我们不知道波西娅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肯定是和刚才你与特伦奇娅丈夫的谈话有关。”

    原来波西娅在方才，一直悄悄躲在垂帘的后面，她也察觉了丈夫最近的异动肯定和刺杀凯撒有莫大的关系，不然布鲁图是不会轻易坐立不安的，刚才的谈话果然确立了她的猜测，但她也看到了，布鲁图在临阵退缩。

    这时候，波西娅抓住了丈夫的胳膊，带着虚弱声音说道，“亲爱的布鲁图，我是小加图的女儿，你不能将我单单看成是个共枕侍寝的女人，我希望和你同甘同苦生死与共，我庆幸自己的丈夫是你，这是波西娅一生当中遇到的最幸运的事。但这全是我的臆想，有谁会将秘密和心事，托付给柔弱的女子呢？天啦，所以我才采取了不光明的手段，但现在布鲁图我只想告诉你，你母亲塞维利亚虽然名义上是我父亲的妹妹，但并非他俩并非同父所出，是后来才进入我们家族的，所以塞维利亚的想法，是和加图家族无关的，而你布鲁图既然是我父亲的女婿，那早已被视为这个家族的继承者。父亲在马塞利亚城惨死，而我的哥哥又整日游手好闲，流连在女人的裙钗之下，所以我只能将你我夫妇看作是家风的继承者，我以身为加图的女儿。和布鲁图的妻子，这双重身份感到荣耀——可是你，却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犹豫退缩。让我如此难堪，那我只能为身兼这两种身份而倍感内疚，以至于不知觉地刺伤自己，也感受不到*的痛苦。”

    听完了妻子的话后，捂着她腿的布鲁图长吁泪流，在他原来的印象里，妻子的头发就像橄榄园里的泥土般黝黑。皮肤宛如维纳斯手持的苹果，但现在波西娅则备受折磨苦痛。脸色惨白，身体虚弱，也许他父亲的死，对于国家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是少了个声音而已，但对于波西娅而言，半个世界就毁灭了，但她现在还在焦灼着：剩下的半个世界，也就是自己的丈夫布鲁图，会不会在这场风暴里也走进毁灭，她就像在苦水的漩涡夹缝里挣扎般，慢慢不能呼吸，身体越来越痛苦。

    但是她又不能明确地将自己答案说出来。因为丈夫是布鲁图，所以她只能变着法子，激将丈夫去从事拯救共和的事。因为波西娅别无选择，在几位姊妹里，只有她是哲学家、共和国先祖的后裔布鲁图的妻子，是义不容辞的。

    “只有当选了首席*务官，才有更好的机会接近凯撒，因为它是可以直接站在会堂台阶之中。处理事务的，也有直接向独裁官当面陈情的权力。”布鲁图抱着波西娅的脖子。情绪开始平静下来，很坚定地说到。

    内里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波西娅激动起来，她几乎要昏过去，当然不是喜悦，而是身处冰水和火焰各占一半的海洋。

    但第二天，凯撒忽然召集所有财务官以上的元老集会，而且议案不明，这几乎让布鲁图惊惧起来，但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波西娅，而是在清晨就离开了家，怀里揣着把匕首前往。

    在茱莉亚会堂里，凯撒静静地站在发言讲台前，元老院依次沿着坐席而坐，而这时候李必达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独裁官的身边，不过出乎布鲁图意料外的是，凯撒没有讨论任何他担心的话题，只是泛泛地就来年国家重要公职的人选，和元老们“交换下意见”而已，当然只是“交换”。

    “现在法务官的队伍已经加大到了十六个名额，但首席*官我却从两位减到了一位，所以今天的议案就是，我推荐从布鲁图与喀西约两人当中，选出名首席*官来。”凯撒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在元老院引起了爆棚的效果。

    而在席位上听到这个议案的布鲁图，匕首都差点吓得从袍子里滑出来，他又不明白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完美无缺地掩盖了真实意图，凯撒真的是察觉不到他的想法？而这会儿许多元老都起身抗议，说首席*官与大祭司的位置同样重要，但这两位都没有超过四十岁的年龄，根本没有资历和人望来担任这个职务。

    不过随后，凯撒和李必达交换下眼色，凯撒就接着往下说下去，“诸君，我相信我的看法，在几日前我在广场上解散卫队的演说里就已经表露得更加清楚了——首先你们得承认我是狄克推多，我有优先的举荐权，而后再来和我的想法辩论，如果你们认为我的举荐没有任何价值，那就是在质疑我独裁的权力，那就再度恢复到一切事态的原点——你们推举另外个人，去代替我指挥准备远征的军团。”

    这话，又让各位元老恼恨地坐了下来，互相私下交头接耳。而喀西约与布鲁图则不由自主站起来，背上汗水直流。

    这时卢加拍着膝盖站起来，发言说，“我本人对布鲁图没有什么成见，上次在会堂的殴斗也是一时的言语冲突，但我认为他的公职经验太少，只担任过财务官，不管在什么年代，这个官职只是起点而已，现在一下子拔擢到法务官，还是首席法务官的位子，我相信对于共和国和布鲁图本人都不是件好事。但喀西约却不一样，他历任财务官、军团副将和行省行政长官，有着丰富的军政经验，是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

    “啪啪啪。”这是坐席上安东尼与几名元老的回应，接着许多元老也跟在后面惯性式样的鼓掌。

    这时候，布鲁图也坐下来，因为他并没有和喀西约争抢的意思，既然元老院如此认可了，那他也就反倒心安理得了。

    结果，这时候凯撒身边的李必达忽然发话了，“但是独裁官阁下认为布鲁图当首席*务官更加合适。”

    此言一出，元老院就彻底炸锅了，而布鲁图简直惊愕到耳朵都轰鸣起来，随即他看着李必达不带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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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孤独（上）

﻿    “他以自己淫秽的行为，玷污了那些纯洁的少年们。”——泰西塔斯《年代记》抨击提比略的荒淫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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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加忍不住了，他脸面实在是挂不住，于是起身反驳说，“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显得个人干预的色彩太浓烈了？虽然现在这么多法务官的产生，都无需投票决定，但是元老与民众还是有权力，对人选发出声音的，刚才我的发言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那就是说，喀西约应该比布鲁图更适合首席*官。”

    “对不起，您刚才的理由是什么？”李必达重新发话，这些元老院原本的声浪刷得下停了下来，安东尼身边的一个元老也要起身发话，但却被安东尼给压住了，他也对凯撒与李必达的想法感到迷惑不解，于是要保持旁观的冷静态度。

    “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喀西约在军政两道都有过履历，也有充足的经验，他明显比布鲁图更适合这个职务。”

    “可是法务官的工作和军政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它只要求对判例和律法了如指掌，对陈情和案件能够秉公处理。而喀西约.朗基努斯，就我的观察，你的品性过于激烈，远不如研究哲学的布鲁图那么温和从容，所以我与凯撒阁下一致认为你不适宜担当这个公职。”说完。李必达在阵阵惊呼声里，将委任的片牍交给了凯撒，对方稍微看了下上面的名字。就叫身旁的奴隶在其上压上了自己的指环。

    “你这个混蛋，这个黄皮肤的异邦家伙，你凭什么，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的品性，又凭什么认为我不胜任*官的职务！”坐席上喀西约暴跳如雷般，他感到了极大的侮辱，当场就发作起来。结果随后喀西约就要冲下来，和李必达当面殴斗在一起。但更多的人把他给拦住，喀西约便在原地狂吼怒骂着。

    安东尼则哈哈大笑起来，端坐在原处，继续鼓掌。就像在观赏处精彩的闹剧，但站在中央的李必达，则根本不为所动，他很冷静地伸出手来，”看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喀西约不适合担任首席*官的原因，我请求所有的书记员都将方才他的言论给记录下来。另外，我是以凯撒来年的副手骑兵长官的身份，来代替独裁官宣布这个结果的。”

    “是的。诸君。我再宣布一项举荐，那就是来年的执政官不用进行选举了，我直接委派我的挚友和副手李必达乌斯与马可.安东尼直接担当骑兵长官。并同时分享相当于执政官的权力，其中安东尼负责叙利亚行省，而李必达负责马其顿行省，他们可以各自拥有六名副将、六个军团的委任权，并拥有和附庸国、敌对国的外交权，战区的司法权与征募权。在他们出征后，喀西约与布鲁图身为法务官的领头人物。更多要负责坐镇罗马城，督办粮食和民主娱乐活动。”说完这些后，会堂外的束棒扈从们立即吹起了喇叭，而后凯撒和李必达就转身，在队伍的导从之下离开了。

    而安东尼这回真的是大笑不止，那种喜悦的、欢快的笑声，他毫不掩饰自己，将头埋在肩膀下，用手抱着，几乎都要抽搐起来：李必达这混蛋，来到罗马城后所耍的手腕就是太漂亮了，直接利用首席*官，来分裂掉布鲁图和喀西约，让他们互相牵制猜忌，这样凯撒的安全不但可以得到保障，也可以让这群人留在罗马城狗咬狗，我们前往东方去指挥作战，名利双收，“等着吧，我的大凯旋式也要到来了！”说完，安东尼调整好呼吸，长吁口气，志得意满地摆动着托加长袍，站了起来，看着满会堂空荡荡的席位，只剩下喀西约和布鲁图，还留在那里，便哈哈笑出来，随后自顾自地走了下去，也离开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和妻子富丽维亚分享这个难得的好消息。

    而另外边，布鲁图则慢慢走到了呆坐在原地的喀西约的身边，最终说到，“我马上去申请要求凯撒撤回这项举荐。”

    “撤回，为什么？你应该很开心才对，我的好朋友，你依靠独裁官一纸命令，就取代了我就任了首席*官。”喀西约毫不留情地说到，这话让布鲁图极为震惊，他没想到原本在心目里生死与共的战友，现在就为了个公职，居然会翻脸无情到这种地步。

    “这是凯撒的伎俩，他要分化我们！”布鲁图情急之下，也不顾会堂当中有无闲杂在偷听，就喊出来。

    但喀西约只是冷笑几声，而后不顾解释个不停的朋友，就径自拂袖而去。

    只留下布鲁图一个人在会堂当中，是如火焚身，接着他咬着牙，也冲了出去，跑过街道，来到了人来人往的裘可拉大街上，他知道李必达应该就在上面那间公寓当中，因为下面有束棒扈从在等候着，便不顾阻拦，跑了上去，果然李必达就坐在露台的摇椅上晃荡着，背对着他，随后轻轻一句，“你害怕承担这个职务吗？就因为喀西约认为他遭到委屈了。”。

    “这是你们的伎俩！”布鲁图愤怒地靠在门框上，指责说。

    “对于我们来说是伎俩，但对于你们来说是考验——如果我觉得可以扭转命运的话，那么请你饶过凯撒一条性命。”李必达依旧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布鲁图沉住气，但呼吸却愈发错乱。

    “那好吧，就把一切交给预言和命运去处理好了，不过布鲁图，如果将来你我敌对的话，我是会放过你的，因为我知道你是肯定会放过我的。”李必达说完这话后，就不再言语了。

    但布鲁图却被对方的狂妄所激怒，“你怎么知道，到时候不是你乞求我的宽恕？”随后他又觉得这似乎是李必达的挑衅，便歪了下脑袋，“我是不会针对任何私人的，你更不会在内。”

    在布鲁图离开后，李必达坐在摇椅上，接着站了起来，看着露台上悬挂的空荡荡的鸟笼，那先前是给帕鲁玛养宠物鸽的，而波蒂也是躺在这里孕育了利奥，“难道真的是年龄有些大了，我最近越来越爱回忆了。”李必达随后便趴在了栏杆上，旁边是块凸出的，搁置后厨和烟囱的墙体，下面能鸟瞰整个街道，“当年我就是在这儿，向竞选大祭司成功的凯撒挥手致敬的吗？”而后李必达笑笑，早春的风卷动着他的短发，手掌慢慢舒展开来，里面是个字条，上面一行话，“你可以救凯撒三次，来证明预言的真实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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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孤独（中）

﻿    而刚才就是李必达的第一次，假如喀西约和布鲁图就此翻脸而分道扬镳的话，那么自己便真的改变历史的轨迹了，自己倒可以放下先前准备的种种，安心做富家翁足矣。

    所以当他对李希莉娅说出这个想法后，首席贞女便给出了这张字条，并且很有信心地对李必达说，“西比尔预言书里面的内容，就是所有的答案，没有任何的扭曲与变化，不然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凯撒，也是没有关系的，到时候你自然会更加明白。”

    结果随后，李必达就按照事先凯撒的邀请，与许多幕僚一起前往庞培大剧场，去观赏《塔瑞斯》这幕歌剧，但骑士们首先站在剧场安放庞培雕塑前，那是个凹进去的墙壁，欢迎独裁官与骑兵长官时，凯撒很有风度地向他们举手打招呼，随后成群结队地骑士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次特里布斯民会的最大目标就是要重新设立骑士法庭。

    “庞培曾经在他担任执政官时，与克拉苏联合起来，恢复过骑士法庭，将案件的审判权交付给骑士阶层来担当，随后从元老、骑士和民众百人团里各抽取三分之一的人士担任投票的陪审团，平心而论，庞培的这项举措是很公正的，但在他不再就任执政官后，就被元老院下达敕令废除了，而凯撒阁下则是要恢复这项合理的制度。”在庞培雕像前。李必达是这样对所有人解释说的，接着骑士们的欢呼更加热烈，因为他们当然明白这个法案在通过后。对自己所属的这个阶层带来的利益有多么大，看来让凯撒连任五年甚至十年的独裁官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先前政策朝令夕改有强多了，于是他们前呼后拥，几乎是将凯撒等人给抬入剧场的。

    接着，当骑士们都在前面的席位坐定后，凯撒、李必达、埃布罗、巴萨图斯、安东尼等统统坐在一起。凯撒将长袍整理好坐下后，其余众人纷纷就坐。凯撒今晚的心情不错，但是这段时间他明显表情有些不对，不是过于阴沉就是过于兴奋，有时候眼睛和嘴角还会歪斜。比如今晚他就因为刚才骑士阶层的拥戴而开心不已，因为凯撒当然明白，只要骑士法庭设置后，这个阶层就会为他的远征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

    “以后元老慢慢只是荣誉头衔，我不需要他们对我的政策进行掣肘，以后行省和军队事务，我需要越来越多的骑士参与进去。”凯撒随后对身边的人强调说，“这事情必须得快，这次民会就得通过。李必达乌斯你负责的这个法案，有信心，吗？”

    “只要是绕过元老院。在民会上的事情，完全是阁下您的天下。”李必达很爽快回答说。

    凯撒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当报幕员下台后，整个剧场便安静了下来，凯撒便笑着询问李必达说，“这场剧可是你资助演出的。”

    “是的。我希望阁下能好好体会这场戏剧的内在。”李必达说。

    接着，合唱队齐齐登场。高声唱到，“不，赫克托耳，快拿起你的武器，奔向盟军的营地，将他们从酣睡里唤醒，让他们快拿起长矛，准备战斗！”

    而后扮演赫克托耳的演员，穿着将军的打扮，吟唱说，“你们带来的消息，既令人害怕，又令人兴奋，但你们没有把话说清。”

    一段唱词后，合唱队又开始了次节的高歌，“阿尔戈斯（迈锡尼）人正在点燃大火，黑暗的天空一片通红，赫克托耳。他们一排排战舰燃着耀眼的火把，成千上万的将士在一片喧闹中，正朝着阿伽门农的帐篷涌来，他们大声询问有什么新的预言，这批渡海而来的敌军从未如此惊慌。我们担心会有不测，为了事后免遭叱责，所以我们匆匆赶来，把这消息向你报告。”

    “赫克托耳”便仰天悲叹说，“那边的敌军想趁着黑夜从国土逃跑，他们燃起的火把让我确信如此。啊，命运之神，为什么在这胜利的时刻夺走我的良机，就像夺走一头雄狮的猎物那样。”

    当戏剧到达此刻时，李必达忽然鼓起掌来，他需要使用这段台词来提示独裁官阁下，结果凯撒也欢呼着鼓掌，他对周围的人交流着看法，“这简直就是在对未来远征进行着鼓舞，今晚的戏剧简直是太有所值，诸君。”

    “不，凯撒阁下，现在你就是赫克托耳，从酣眠里醒来吧，继续拿起长矛，与明处或者暗处的敌人作战下去。”一会儿后，忍不住的李必达直接提醒说。

    这时，倒是另外一边的安东尼神色大变，他的手在颤抖着，他觉得李必达已经看穿一切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份名单再交出来。

    而埃布罗、巴萨图斯等人还浑然不觉，而与暗杀集团有关联的护民官特朋纽塔斯则满脸苍白，冷汗直流，不知道下面李必达究竟会不会将事情全部抖出来，到时候大家就鱼死网破好了！

    结果，凯撒伸出了双手，将左右的李必达与安东尼双双握住，面色变得平静，只是说了句，“让我安心将该做的事情做完，命运会安排好所有人的角色的。”

    这下倒是轮到李必达糊涂了，整个场面又宁静了下来，再度弥漫起嘹亮的歌声起来，这时候一名奴隶走了进来，走到席位前，对着李必达说，有些许远征的事务需要他前去处理。

    于是李必达起身告辞了，但在临走的瞬间，凯撒很清晰地说，“马上便是逐狼节了，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参加，另外在庆典结束后，我有个宴会，地点就设在骑兵长官李必达所有的普来玛别墅里，届时我也会指定宾客参加。”

    当戏剧结束后，凯撒与所有人一一道别，而后身边只有几个打着火把，携带武器的奴隶，“告诉他们说，今晚的陈情结束了，我要返回自家的宅院了，人累了都需要休息。”凯撒叫奴隶们挡住在剧场出口和街道上不断涌出来高声叫喊的申诉者，而后一个人蒙着防风的斗篷，消失在暗暗的街道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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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孤独（下）

﻿    在牛市街口，奴隶手里的火把急剧晃动起来，凯撒倒在了地上，像个虾子般不断地伸直、再蜷缩，他的后脑袋几乎可怕地要折到后背那边去，斗篷上满是泥水，嘴里发出了嚯嚯叫的声音，这时候他努力地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却什么都抓不到，眼神也涣散起来，几名奴隶轻车熟路地将一块软木塞到他的嘴中，接着朝有灯火的一家小酒馆，将凯撒给用斗篷裹起来，抬了进去。

    “闭嘴，不许声张，否则将你们全都杀死！”凯撒带头的贴身奴，将匕首架到了提着灯笼出来迎接的年轻侍女，将对方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接着后面的奴隶塞给对方一个钱袋，侍女便不做声，将他们给引入了进去。

    这是个异常寒酸的小酒馆，粗木桌子上陶土杯散乱得到处都是，墙壁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还有一排排堆上去的酒罐，几名佝偻在角落里的，与这个酒馆同样寒酸的酒客，看到抬进来的人，被斗篷裹着的躯体里，垂下的手异常惨白，还戴满了金戒指，就知道对方不是俗角，于是在偷偷瞄了两眼后，就顿时背过脸去，扔下几个铜币后就知趣地离开，要知道在这个城市里，知道大人物的秘密，就代表万分的危险。

    但要是人认出是尤利乌斯.凯撒的话，那该是种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象，罗马的国父、独裁官、连任十年的执政官、终身护民官、维纳斯的后裔。等等等等，身兼这么多荣耀头衔的大人物，现在就像个欠着赌债的酒鬼般。被搁置在一个满是石灰瘢痕的角落里，躺在长椅上，不断抽搐着，发出令人发笑的呻吟声。

    良久，凯撒才恢复了神态，他清醒后，急忙用斗篷将脸给遮住。缩在角落里，将稀疏凌乱的头发细细给捋整齐。而后喘着粗气，呼吸均匀后，才对随身的奴隶问了句，“没有人发觉我的身份吧？”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凯撒才扶着墙站起来，顺着墙根跌跌撞撞走了出去，再度消失在黑暗当中。

    大约半个集市日后，新型的特里布斯民会终于召开了，现在的集会所满是彩旗、拱廊和舒适的座位，各种颜色服装的地区公民代表，陆陆续续，有说有笑地走入了集会所，李必达则微笑着站在入口处。他身边的马提亚带着几名经过训练的高等奴隶，这群奴隶都有个专门本领，那就是记人脸和记人名。每当他们看到来自各个地方的重要人物时，就会迅速在大脑记忆库里调出这个人的资料，在十步内简明扼要地告诉李必达最重要的信息：姓名、家族、职业等。

    于是李必达就很热情地挨个和重要人物们打招呼，并很准确地与对方闲聊两句，骑兵长官的“未知先觉”简直让许多人感到惊奇，也让他们敬服不已。不愧是所有异邦和地方公民的楷模榜样。

    所以，骑士法庭的法案通过是异常顺利的。元老们背后操控的选票，顿时成为了极少数，就连拥有四个特里布斯票的城市解放奴群体，也将所有的票都投向了他们的政治明星，李必达乌斯。

    随后，盛大的逐狼节来临，所有还滞留在罗马的选民代表，与这场节日的主角，许许多多的妇人们，都齐聚在大广场上，祭司们先是躺着罗慕路斯与雷穆斯喝母狼奶汁的青铜像，在一片欢呼声里步入了广场，随即凯撒穿着紫色的长袍与紫色的靴子，他的妻子科尔普尼娅则穿着丝绸束腰长袍，带着价值连城的首饰臂环，这对在人群里显得异样的耀眼，凯撒在万众的欢呼里，登上了高高的台子，坐到了满是象牙黄金的椅子上，科尔普尼娅则像个王后般站在他的身边。

    “杀死献祭的山羊，祝愿你们的丈夫今晚能像吞食羊的恶狼般勇猛，让你们的腹中得到神圣的受孕。”凯撒而后高举前臂，微笑着对广场上的人山人海说到。

    所有的妇女们，都激动地跳起来，而后她们拍着双手，绕着大广场站立成好几圈，吵闹着推搡着，都想让自己挤到前面去。在号角声里，祭司们都从帕拉丁山上的罗慕路斯小屋上，嚎叫着冲了下来，随后几只山羊就从羊圈里被放了出来，咩咩叫着乱跑，但在祭司队伍里的安东尼一马当先，光他一个人就抓住了两只山羊，他的妻子富丽维亚坐着轿辇，得意洋洋地对周围人喊到那就是我的丈夫。

    赞美声里，安东尼与祭司们又挥舞刀锯，将山羊逐个杀死在广场上，随即在血泊里粗暴地将它们的皮给扒下来，撕扯成条状，接着逐狼节最**的部分到来了，安东尼和许多祭司们将血淋淋羊皮披在自己身上，随后手里晃着羊皮条，绕着广场的跑道快速地奔跑着，妇人们都哈哈笑着，而后将裙裾给掀起来，露出各色各样的臀部，接受祭司们羊皮条的“鞭打”，她们认为这样便能成功受孕，或者再次受孕。

    “叫安东尼过来，叫安东尼过来，我需要他的羊皮条来抽打我。”富丽维亚跳下了轿辇，兴奋地说到，而这时她居然发现克劳狄娅也在旁边叫唤着同样的话语，就恶狠狠地将对方给推开，挖苦说，“你还需要这个做什么？难道想制造家族的丑闻吗？”

    这时候，安东尼则特地跑到了高台上，将羊皮条献给了科尔普尼娅，恭祝她能够早日为凯撒诞下孩子，科尔普尼娅很大度地表示感谢，而凯撒也坐在椅子上，对安东尼的骑兵长官生涯表示祝愿。

    但这时候，安东尼却又突然从衣服里摸出顶冠冕，交到了凯撒的面前，“请万能的独裁官戴上这个，来领导我们的航船继续前进。”

    看到这个情景，广场上的人群全部都哑然，连祭司们也停止了跑步，众目睽睽，焦点全部都集中在那个冠冕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凯撒会如何对待这种行为，要是他戴了上去，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不管凯撒现在的派头和权力如何等同于国王，罗马人都能默认忍受，但就是不能忍受他戴上那个王冠，这即是罗马人的思维。

    “罗马已经有七位国王了，并且不再会有第八位国王，现在将来永远都会是共和国。”凯撒说完这句后，就将冠冕给推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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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预言家与宴会（上）

﻿    “作为一个将军，谨慎比勇猛还要重要。”——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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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广场上又是片惊呼，人群越聚越多，口口相传，许多元老贵族在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都先走到埃提乌斯家，而后这位法务官在得知了安东尼居然在逐狼节给凯撒献上冠冕后，十分义愤地说：“这一定是凯撒和安东尼私相串通好，欺骗民众的把戏。”

    “我们现在要不要集体赶去，观察凯撒的选择？”卡斯卡问到。

    旁边的司平泽尔举起手来，说不可以，这样反倒会让凯撒对我们产生戒备心理，随即他努努嘴，对埃提乌斯提议说，“叫两个小角色，先去探探风向再说。”

    所谓的两个小角色，是护民官弗拉维乌斯与马路拉斯，他们在得到指令后就匆匆赶向广场，在那儿安东尼正第二次献上金色桂叶打造的王冠，并且高喊着说到，“你是伟大的尤利乌斯.凯撒，你排干了昆塔的肮脏沼泽，让疾病和瘟疫不再困扰罗马城，你准备开辟科林斯的地峡，你还要拆除奥斯蒂亚呵所有的礁石，你的剑马上要刺入帕提亚的王都，罗马的军队将进入塞琉西亚城。难道你不配享有如此崇高的荣誉吗？”

    当安东尼话语刚落的时候，两名护民官就大喊着“我反对”的口号，进入了人群，而民众也绝大部分用手掩住脸面。发出了不满意的呻吟和叹息声。

    于是，凯撒不动声色，又将王冠给回绝了。他说“在护民官的面前，我是绝不会接受这个会给国家和我个人带来可怕噩运的王冠的，虽然在表面上它是用黄金打造的，但实际上却是染血的棘刺。”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位刚才喊口号的护民官，就当众大声问道，“报出你的名字来。两位护民官！”当弗拉维乌斯与马路拉斯说出自己的姓名后，凯撒就从宝座上起身。大喊道，“安东尼我现在带着十二万分的严厉要求你，立即将这个王冠挂到广场那边的廊柱上，随后在护民官的监督下。在基座上刻下今天的日期，并说尤利乌斯拒绝了两次王冠的赠予，他不想当国王！对的，将字刻入石头里，以此作为永久流传的警戒。”

    这时候，民众才爆发了由衷的欢呼声，他们都在高喊凯撒万岁，无数双手在摆动着，这时候布鲁图也来了。他挤在人群里，打听着刚才发生的事情，结果这时候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祭司模样的人。爬到了雕像上，对着凯撒大喊道，“尤利乌斯，尤利乌斯，我是来自托斯卡纳的预言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因为人群的声音太大。他喊了几次，凯撒才算注意到了他。于是请求所有人安静下来，他要听听预言家有什么可以告诉自己的。

    “留心三月十五日，你可能活不到远征出城的那一刻。”那预言家说到。

    结果凯撒面无表情，他回答说，“我的朋友，你是在做梦。”接着便准备走下宝座和高台，当他准备挽着妻子的手臂时，那个预言家又在高喊，“留心三月十五日啊，那时候会有彗星掠过广场和会堂的上空，你会倒在敌人的刀剑下，倒在血泊里，你的腿脚即将跛掉！”

    “把他给拉走，混蛋，胡言乱语的混蛋！”就在布鲁图感到惊讶时，在人群的那边，喀西约猛然出现，指使着一队武装奴隶，将那个预言家给拉扯下来，“把他关到地牢里，看看他有没有预言准确今天的坏运气。”

    “不，喀西约，放过他，你太激动紧张了。在我的治下，没有坏心的胡言乱语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凯撒说完，就继续准备走下高台。

    “阁下，我在忧郁您的周全。”喀西约在台下奉承着。

    凯撒笑着对他点点头，而后他对身边的安东尼悄声说到，“注意这个叫喀西约的家伙，他不爱游戏，不爱赌博，不爱读书，不爱音乐，他看到我或者任何一个人站得比他高都会产生恐怖激越的想法。安东尼，别叫这个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目光阴湿的家伙继续跟着我。”

    “是的，遵命。”安东尼脸上的表情十分阳光地回答说。

    结果人群里又爆发出巨大的喧闹声，有几个人居然爬到了高高的柱子上，又将那个王冠给取下来，随后又疾跑到凯撒的前面，拜倒在他的脚下，并高高再度举起王冠，第三次请求凯撒将它戴在头上。

    “够了！”两名护民官怒不可遏，便叫扈从将那几个带头的人给抓捕了起来，民众噪杂不已，但更多人对护民官的举措激赏。

    但这时候凯撒忽然发怒了，他对弗拉维乌斯和马路拉斯叱问到，“为什么要讲这些人给抓捕起来？”

    “尊敬的独裁官阁下，难道您还看不出来，他们三次撺掇您称国王。”弗拉维乌斯回答说。

    “我所看到的，是你俩出现后，他们就第三次撺掇我戴上王冠，莫不是你俩阴谋将复辟王权的罪名加诸我身吗？”凯撒愤怒地说，接着补充道，“你俩被免职了，并被逐出元老院，取消在会堂集会的资格。”随后马路拉斯当众大声抗议说，护民官的职务不可随意剥夺，人身安全也不能随意侵犯，所以凯撒没有任何权力来罢免他俩。

    “那我就改动你的名字，弗拉维乌斯你现在叫布鲁提，而马路拉斯你现在叫库米，你俩就像那两个不开化的部落般，一个是蠢材，一个是笨蛋。现在滚开吧，别玷污我的视线，我不对任何人作戒备，因为永远戒备对于一名国家的元首来说是万分不幸的，但不代表我不会发怒，对卑劣小人做出制裁。布鲁提、库米，即使是护民官，也是不可以对独裁官使用否决权的。”说完，凯撒就留下一句，叫法务官审判他们，就要离开了。

    但争吵里，凯撒的嘴角突然冒出白沫，在科尔普尼娅的惊叫声里，没能站稳重心，直接从高台的阶梯上滚了下来，安东尼、布鲁图、喀西约等人一拥而上，将他给扶起，随后妻子哭喊着叫他的紫色外袍把他给罩起来，民众都炸窝了，他们许多人甚至爬到了自家骑楼和露台上，观看着独裁官癫痫发作的情形。

    凯撒这时候发出野兽般的声音，他翻着白眼，安东尼将软木塞到他嘴里，并撕开了他的袍子，在好长会剧烈的摆动和抽搐后，凯撒总算是慢慢清醒过来，随即他说，“刚才，我没说什么浑话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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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预言家与宴会（中）

﻿    “尤利乌斯，你应该多多关心自己。”妻子科尔普尼娅哭着说到，接着几名奴隶抬着肩舆上前，凯撒满身虚汗，对着民众们挥手致歉，接着就躺在了上面，面色十分萎顿，晃悠着慢慢离开了广场。

    当数千名平民、骑士带着忧心忡忡的议论陆续从广场散去后，那名险些被逮捕的托斯卡纳的预言家，也蹒跚着来到了羊圈边的小酒馆，几名花枝招展的侍女即刻端着盘子拥了上来，但那预言家只是点点头，便径自穿过柜台，和小小的中庭，来到幽暗的后面骑楼里，刚迈入门，一位穿着托加长袍的年轻男子就坐在了那儿在等着自己，“来点酒水吧，就是从你家乡出产的，刚刚温过。”

    说完，大胸脯的美艳老板娘就颤巍巍地走过来，在同样坐下的预言家面前斟了一杯酒，于是那个预言家脱去了周身的斗篷，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清矍男子，有着大大的鹰钩鼻，眉头有点忧郁，大概这也是预言家的标准长相，他其实是个阿洛布罗吉斯人，也就是凯尔特高卢人，本来是个德鲁伊，后来走入了托斯卡纳地区，向当地人参悟预言术。

    “我按照您的要求，警告过了尤利乌斯.凯撒，也即是罗马的独裁官。”

    李必达随后就转动了下手指上的指环，说到“他并没有将你的预言当作回事，是不是？”

    预言家喝了口酒水。点点头，接着他说到，“预言本身就是种警告。但由于时代和命运本身的问题，这种警告往往因为模糊不清而备受世人诟病，其实没人真的相信预言，如果他相信了逃过了劫数，那就是等于是说预言无法准确；但如果他不相信预言，而最终惨死的话，岂不是更加向人类验证了命运是强大而残忍的。是无法忤逆的？这就是预言所产生的悖论，也是我们预言家最大的幽默。”

    对于他的言论。李必达点点头，表示认可，“李希莉娅是那么的自信，她说我可以挽救凯撒三次。但依旧无法改变尤利乌斯的命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记得你先前对我说过，你已经做好了凯撒死后自保的一切准备，那么你做这些，到底希望些什么？”预言家发问说。

    李必达扶着柱子，说到，“我记得有一次，凯撒曾经对我说过，他害怕闻到血的气味。当时我就发笑了，你要知道，当时我们正在希腊作战。每日每夜都有无数兵士血洒沙场，有敌人的也有同袍的，他身为全军的统帅，居然还会害怕血？但凯撒当时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他说是的，每次他都努力克制着自己。不会因为血腥的气味而呕吐昏厥。后来他对我说了原因，那就是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姑丈马略正与苏拉内战，当他姑丈趁着苏拉远征时与秦纳联手杀回罗马城后，杀死了执政官、大祭司、法务官、护民官等等，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杀害了，里面就有克拉苏的父亲，有安东尼的祖父，有马略的同僚，当然也有凯撒自己的两位伯父，所有人的头颅都被砍下，堆在广场上仍由乌鸦和野狗争食，当时凯撒他还很小，每次从苏布拉区走出来，很快就能看到这个景象，还有一次他站在广场边缘的时候，亲眼看到马略走过去，让他恐怖的是，他的姑丈杀死了那么多人，但眼神却没有任何的波澜，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眼神，毫无怜悯，要知道这当中许多头颅，可都是马略的亲戚，他不明白为什么热衷权力就非得杀死那么多人，那不叫追求，而只是单纯的施虐狂罢了。所以，凯撒在征战途中，饶恕了许多的人，但我了解到他现在的心境，他的癫痫和脑疾据说越来越严重，处理政务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另外他也知道了，饶恕敌人有时候是在戕害自己，他当然知道，在他死后，如果没有任何措施的话，尤利乌斯家族会被生前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卑劣小人全部毁灭掉，还有他的梦想和事业，所以他不畏惧死亡，但是也和我相同，他需要做好死后的事，而所谓的预言这种东西，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必须要去做，但站在凯撒的立场上他也许不会去在乎——恰如凯撒自己所说的，随时戒备的人根本不是个伟大人物。”

    接着，李必达用汉语，忽然说出了莎士比亚在《麦克白》当中的名句，“我已经双足深陷于血泊当中，要是不再涉着血水前行，那么回头的路也会让人同样厌倦的。”接着整个房间寂静了下来，非常非常的寂静。

    布鲁图的宅院门前，喀西约喊住了他，但是布鲁图看着他，却垂下了眼睛，似乎还在有些尴尬和不快，喀西约大步上前，说“我的挚友，你的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对我的温情了吗？是的，先前我是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冲昏了头脑，差点埋葬了我们的大业。你要知道，在凯撒桎梏下呻吟的罗马城，即便是我，有时候也要竖起手势，挤出谄媚的假笑，拜倒在独裁者、企图为王者的靴子下，看看吧，你就把先前的喀西约，当作是你的镜子，难道共和国毁灭后，所有的贵族不都会像我那样，毫无追求宛如一群虫豸般，空虚游荡在凯撒的手掌心当中，为他撒下的残羹冷炙而表演各种各样的丑剧，国家和整个罗马人便会就此沉沦下去，将来埋葬我们的将是没有光荣墓志铭的坟茔，没有资格与先祖们并列一起。但只有你布鲁图，只有你的个性，你的不妥协和你家族的荣耀，才能与我配合，完成这件力挽狂澜的事，从前有个布鲁图，他不愿意让国家遭受一位暴君的统治，就像不愿意把国家交到位恶魔手中那样。”

    “但是凯撒可以给予所有人所有的一切，但是我却不能。”布鲁图忧郁地说到。

    喀西约见自己的言论已经起到了效果，便抓住了对方的手，说到，“你也看到了，今天逐狼节在广场上凯撒的丑态，他像女人般呻吟着，像个病入膏肓的家伙那样虚弱，他口出白沫，倒下去抖动不止，这种人在强大的外表下，内里完全一无所有，我们完全不必害怕他。是的，凯撒可以给予所有人，贵族、骑士和民众里所有意志薄弱的分子任何东西，馈赠、竞赛、廉价的奴隶，这群人在接受这些东西后，全部都变为了暴政作践下的婊子，但我始终坚信，只有一样东西，只有你布鲁图才能给予所有的罗马人，自由，那就是自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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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预言家与宴会（下）

﻿    “自由，自由。天啦，我宁愿不是布鲁图，宁愿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乡鄙村夫，这样就不会在情感和义理的夹缝当中苟且了。”布鲁图仰着头，这时雷电和乌云已经闪烁翻滚在整个七丘之城的上头，“那就拿起刀剑吧，像个凶暴的兵士那样杀死敌人，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地与母亲和妻子道别。”说到这话时，布鲁图的语调都发生了颤抖。

    接着，他没有走入自己的门阍，而是登上了山丘，来到了母亲所居住的宅院前，走出的奴隶很殷勤地将布鲁图给引了进去，花园里的塞维利亚，正垂着眼帘，手里抚着七弦琴，对着刻着诗歌的草纸卷校正着音韵，岁月已经在她的嘴角和眼睛边留下了皱纹，布鲁图哽咽着，慢慢走到了母亲的面前。

    塞维利亚这才惊觉孩子的靠近，她急忙起来，将布鲁图的头发给拢住，亲切温柔地询问自己的儿子，究竟在想着什么，是不是因为一些琐事而感到不愉快，“难道你的朋友喀西约，因为你夺了他的首席法官职务，而割弃了友情吗？那就不要介意，因为友情不是妥协和退让，而是种甜蜜的责任。既然凯撒信任你，你就好好地干下去，布鲁图我年轻的孩子。”接着母亲将他的脸给托住，说“看看这张讨人喜欢的脸，一个研究学问，谋取永恒幸福宁静的脸，哲学家布鲁图，天生的都城*官。你一定会为整个共和国谋取到秩序的。”

    “是凯撒的秩序，不是国家的秩序。”布鲁图舔着舌头，不敢和母亲的目光对接。说着这句话。

    “现在凯撒就是国家，不是吗？”塞维利亚这位擅长弹琴的女子，却没有听到最亲的人的弦外之音，她微笑着重新坐在了圈椅上，喃喃着说到，“也许世人对我们有风言风语，说你是凯撒的私生子。但不要在乎，即便没有血缘关联。凯撒始终是将你当成真正的儿子的，他没有什么亏欠我们母子的。对了，我可还记得，他还没有发迹的时候。整天就喜欢躲在这里避债，听着我的演奏，那时候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陪伴我，但他并不快乐。”

    而布鲁图也笑起来，看着花园那边的长方形石椅，那是那时候凯撒最喜欢躺倒其上的，“现在他很少来了，是不是？”

    “所以他应该很快乐，有人传话来说。他的疾病越来越严重了，但梦想也越来越多，有时候就像孩子般——大理石做的罗马城。五十万新公民迁入，开辟许多的运河，远征最遥远的国度——我觉得他现在就像那个奔向灿烂太阳的，飞翔的伊卡洛斯，激情和快乐在烈焰里迅速燃烧着，他高叫着。在战栗的痛楚里，化为烟尘一缕。最后和太阳融为一体。”塞维利亚抬起头来，最后说了句，“那就让他继续快乐下去好了，留下我在这宅邸里守着静静的回忆。”

    “你会孤独吗？母亲。”布鲁图睫毛颤抖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这时候不断有白色的电光在屋檐和回廊上闪过，暴雨就要来临了。

    但塞维利亚只是用背影对着他，轻轻扬起白皙的胳膊，表示自己的孩子可以离开了。

    三月十四日，满是积水的大广场上的历法碑上，几名祭司正在爬着梯子，将上面的字母板重新取下，换上了适合集市的字母板，随后各种各样的人，卖首饰的，卖香料的，卖鱼肉的，都开始在周边的街道穿梭起来，罗马很快热闹起来，虽然今日并不晴朗。

    喇叭声里，凯撒带着随行的束棒扈从，穿过了广场，朝城东北角的战神大校场走去，整个气温慢慢暖和起来，走了不一会儿，凯撒的秃顶上就闪着汗水的光芒，随后他便坐在处拱廊下休憩，这时候几名手艺人和商贾都围上来向独裁官问好，凯撒也点头微笑向大家回敬，接着凯撒抬头起来，看到了在街角处，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预言家，还站在那里，就像个树的影子。

    “如果你有什么话说，那就尽快说好了，我马上要去骑兵长官的别墅里赴宴。”凯撒带着不以为意的笑容，继续说到。

    “你最亲密的人都会救你，但你尤利乌斯却置若罔闻。朱庇特圣殿上现在全是乌云积压，昨晚的雷暴雨里有人目击到了它的屋顶上用骑兵列队交战的声音。”

    “那只是雷声，无知人才会对这种现象大惊小怪。”凯撒回答说，接着拍拍膝盖，就站起来。

    “有人目击到了磅礴大雨下的街道上，有头母狮走过来产下幼子，随后把它吃掉了。”

    “这件事也许你该问问阿尔戈斯角斗士学校的兽栏管理员，他把自己养的狮子饿了太久，却又不肯加固栏杆和锁钥。”凯撒的这个俏皮答复，让周围的人们都哄笑起来。

    那个预言家脸上倒没有任何生气羞恼的表情，他恭敬地对凯撒行礼，随后就隐没在街道人流之中。

    “我不会因为这些预兆停下脚步的，说实在的，就像今天我若是一直在这儿休息，那么就吃不到朋友家可口的饭菜了，作为一个人，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就是他徘徊不前的时候，难道行者会害怕自己的影子吗？”凯撒对扈从和民众们说到，随后对拱廊后商铺的妇人与老板们说到祝墨丘利保佑你们的生意，接着道别，朝着普来玛方向继续前进。

    普来玛的阿波罗餐厅里，天井上的长索，吊起一口巨大的铜锅，让所有来赴宴的人们都啧啧称奇，而主人李必达则介绍说，“这是从不列颠那里传来的食料，叫做矿工锅。”

    既然叫这个名字，那就顾名思义是不列颠上的蛮族矿工吃的东西，就是将成块的羊羔肉，混合豆子、小麦粉，再加上盐、香草和葱末调味，全部倾倒在大锅里，沸腾着扑鼻的香味，“在食用时，每位都用个长柄勺子，伸到这口锅里去争夺，体验下那些矿工是如何谋求果腹的。”

    “这可真是个促狭的主意，希望我的嘴不会在马上用餐时被烫坏。”披着紫色袍子的凯撒，出现在回廊和壁画的拐弯处，随后就笑着与众位打招呼，往餐厅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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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彗星（上）

﻿    “不是每个男人都去得起科林斯。”——古希腊谚语，这座城市的爱神庙豢养了超过一千名高级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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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不列颠岛屿上传统的青翠山谷，寒冷的湖水还有蒙蒙的雨雾，吃完这一口后，整个身躯却温暖起来，就像参加了伏尔甘神祭般。”在锅边，一溜宾客围绕着相坐，维吉尔在品尝完口后，不由自主地说到。

    凯撒也尝了口，接着对所有宾客评述说，“我去过不列颠，它先前只是个传说里的岛屿，是舰队的出征让它成为诗人笔下的现实。但那儿却不如这位诗人说得那么惬意，风景是很美的，但却和矿工无关，他们只能穿着皮毛做得厚实衣物，蜷缩在不见天日的坑洞里，吸着肮脏厚重的灰尘，拜着刻在岩石上的火神像，他们的老婆就将这些食料用吊篮送下来，随后这群人就在只能漏下星光，幽深恐怖的洞穴里，生火吃着这些东西。”而后，凯撒将长柄勺送到自己嘴边，又啜了一口，接着对鸦雀无声的宾客们公布了感想，“这鲜美甘甜的味道，它使我想起了死亡。”

    在场的宾客，大部分都不敢对凯撒这个古怪的宏论表达什么，倒是李必达邀请来的哲学家泰兰尼昂发问说，“死亡是个很好的话题。我没想到独裁官阁下对它也产生了兴趣，我们活着的每一天，不都是在为如何接受死亡而做准备吗？”

    辉煌的灯火。和绚丽的壁画下，凯撒笑着斜靠在卧榻上，表示对泰兰尼昂的话语表示赞同，“也许你们会感到很奇怪，但我却打小就在思索这个问题，死亡到底是什么，我们在死亡里又会如何？罗马人无需像埃及人或者日耳曼人那样自欺欺人。认为人死掉后还如同活着般，还有重生那样可笑卑微的想法。能坦然面对死亡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那就请独裁官阁下发表对死亡的真知灼见。”主人李必达这时候提出了这个请求，与会宾客们便喝彩起来，凯撒从小几边取来个酒杯，而后沉思了下。接着像诗人或雄辩家那样说起来，“死亡就像这口汤水那样，让我联想起不列颠矿工的生活，因为死亡就像个幽暗深邃的洞穴，我们所有在世时的所得，到时候都会化为一个火把，通明燃烧的火把，然后我就举着火光，在死亡的隧道里不断朝着更大的光明探索前进。沿途照亮了各种各样美丽的壁画，神话、智慧、战争、情感，我将像个真正哲人那样。了解已知未知世界的所有奥秘，在这种快乐当中，我不知道岁月寒暑，那和我已毫无关系，我最后会化为一具骷髅，在慢慢跋涉当中。忽然见到了光亮，而后——”凯撒说到这里。便端起了酒杯，对着在座所有人说到，“我进入了处富丽堂皇的餐厅，与所有化为骷髅的人，苏格拉底、柏拉图、莫洛，当然还有你们，包括后世出现的贤人，一起喝酒，分享死亡旅途里伟大而甜蜜的发现。来，为了缪斯女神。”

    宾客都为他的豁达和机智所折服，便欢笑起来，也一起端起了酒水，高呼为了缪斯干杯。

    这会儿，坐在角落里的狄希莫斯忽然补充了个问题，“您认为什么样的死亡方式才是最喜欢的？”

    凯撒的目光温和地转向他，接着缓缓而坚定地说到，“突然而至的死亡最为我喜欢，那种没有任何负担，就无需和我上百个情人一一道别了。”结果在场又是阵轻松会意的笑声。

    晚宴结束后的花廊深处，凯撒坐在当间，感慨说因为雷雨的天气，云层实在是太厚了，导致今天的筵席上缺少月光的相伴，李必达静静站在他的后面，良久说了句“你应该非常清楚没有月光的世界。”

    “嗯，李必达乌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但是你更应该关心这个世界，我大概就会按照自己所喜欢的剧本，遭遇到极度的死亡吧？但那也是无所谓的，反正我一定会成为史诗里传唱的人物。”凯撒依旧坐在那里，说到。

    这时候李必达的手摁住了凯撒的肩膀，说“也许你应该活下去，让自己梦想的奇迹全都发生。”

    “我会活下去，但我也许会无力促使奇迹们的产生，因为那种东西折磨着我，当年我还是财务官时，前往西班牙见到了大墨丘利神庙里的亚历山大大帝雕像时，就曾感慨过我已到而立之年，却未能取得如此业绩，但现在虽然我比他多活了二十年，也总算取得了与他对等的功勋，在这点上我赢过了庞培，赢过了克拉苏，多少人在征途还未开始时就倒在了那儿，化为了别人脚下的白骨啊，就像你发现的伊利昂那样，荣耀和繁盛还在哪儿？它已经全被滔天的波浪和无情地风尘湮没了，只有名字才能永世长存，尤利乌斯.凯撒，后世必将以这个名字为巅峰。”说完，凯撒站起来，转手拍拍李必达的肩膀，说了句“保重，拜托”，便离去了。

    深夜时分，一名骑着马的令牌官来到了马尔斯大校场处，六军团的屯营地，执勤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急忙叫打开营门来迎，“传达骑兵长官的命令，即刻军团与城市军团会合，移到梯伯河河洲去立营，此外在今后一个集市日内闭营管理，有除去独裁官与两名骑兵长官外派遣来的任何使节前来要求接管时，无条件将其驱逐乃至格杀！”

    接着，兵士们都从营地里穿戴武装齐整，点着长长的火龙，朝着河洲的地区走去。

    在喇叭和号角声陆续传来后，卧榻上的布鲁图，于黑夜里睁着眼睛，无法入眠，所谓的计划在昨晚他们已经定好了，喀西约以儿子穿托加长袍仪式为借口，将所有的核心成员全部召集到他家里去，详细拟定了流程和应变的方案。

    但喀西约、司平泽尔等头目，对他还是不放心，在夜晚当中不断有前来催促的人，披着黑色的衣物，在门阍里投递着各种各样的字条，或者短促的敲击，伴随着夜枭凄厉的叫声，在布鲁图身边睡着的波西娅，悄悄翻过身去，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不断地流下，但却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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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彗星（中）

﻿    在清晨时，连续不断的巨大光亮，照耀在罗马城当中，布鲁图从窗棂间，讶异地看着外面流溢飞舞的‘色’彩，“恰如那个预言家所说的，彗星的尾巴扫过了七座山丘，整个时代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而后，布鲁图轻咳了两下，将手抚在妻子浓密的头发上，悄声喊了两声，但‘波’西娅却死死闭上了眼睛，他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走到了外面的房间处，而后从靠着墙壁的橱柜里，取出了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顿时充满了整个轩宇间，随即布鲁图将其收入鞘中，用皮带细心地系在身上，再从外面罩上了袍子，接着他缓步走到了前厅，在那儿他先祖的雕像正安放在错落有致的壁龛上，布鲁图慢慢跪下，“先祖的鬼灵们，现在国家再度危殆了，我们不问他是什么氏名，我们只是联手起来，和暴君的‘精’神进行对抗。天父朱庇特啊，若是我能够采用任何方式，不流血的方式，不管是使用巫术、辩论或是其他任何的手段，让凯撒放弃狂妄的想法，放弃他成为国王的野心，那我也绝不会戕害他的身体，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单纯的杀一个人，我只希望将看起来无法战胜的暴君躯体上的脑袋给割下来，这样它的四肢就无能为力，我在为共和国扫清道路，让国家能够继续存续下去，让所有民众的祭坛和炉灶都能保存安好。先祖的鬼灵们啊，我宁愿相信巨大的彗星出现，不是命运对凯撒的警告。而是你们对我勇敢行为的引导和肯定。这样我的所作所为就能得到原谅。”

    祷告完了。布鲁图将双手抬起，拜服在壁龛前行礼，而后他起身对奴隶们说到，“只要个杂役仆人跟着我去会堂就行，其余的都安心呆在家中的岗位里，不要‘乱’走‘乱’动，不管街道上在日中传来任何消息，都不要惊慌。”

    当布鲁图迈出了‘门’阍时。大广场的新爱神庙前，骑兵长官李必达正走到了按照日常进行祭祀的佛拉‘门’祭司前，“天啦，从未见到如此巨大的彗星，它尾巴上的光和尘灰，一直拂到了苏拉特山峰，每座神庙都运动起来，所有的祭司都在进行占卜，来预测它的吉凶。”

    余留的闪光里，李必达的黑‘色’头发与白‘色’袍子相得益彰。他对祭司说，“那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今天是个根本不吉利的日子，必须阻止一切集市和会议，快动起吧，趁着民众和贵族还未有走出自家的‘门’前，特别是狄克推多，要与今日元老们会选择在庞培大剧场里聚会，那儿能遮挡风雨，容纳九百人就席，商讨远征前的最后事宜。”佛拉‘门’们听到骑兵长官的预料，便草草杀死了头养在神庙后院的牛，随即将心脏给挖出来扔掉，接着几人‘蒙’上了羊皮斗篷，急急地朝凯撒家的宅邸跑去。

    而这时候，安东尼也站在帕拉丁山上，眺望着彗星的掠过，不安地搓着手里的草纸卷，在苦恼地来回踱步，富丽维亚搭着披肩追了出来，“刚才的景象真是吓死人，希望马上会有祭司在卡皮托儿山上推倒红旗，因为今日根本不是个吉日。”

    “亲爱的富丽维亚，我现在很苦恼，某个‘阴’谋，会危害到独裁官‘性’命的‘阴’谋，马上就要降临在他的头上，也许天上的彗星就是最好的昭示，它和那个托斯卡纳预言家前些日子在广场上所说的毫无二致。但我已‘洞’察了这个‘阴’谋所有的参与者，那我该不该去劝阻凯撒阁下？”安东尼惊慌不安地说道。

    富丽维亚上前说，“我只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李必达乌斯会允许独裁官阁下受到‘阴’谋的戕害吗？”

    这问题安东尼不假思索，便急速摇头，随后他妻子就说，“那就别按照李必达的想法相反的轨道做！”妻子的话，让安东尼瞬间决定了下来，他急速穿戴整齐，“也许现在劝阻独裁官阁下已经来不及了，我会跑得更快，抢先一步到元老院去，就在街口等待着他，再叫他回转去。”说完，这位骑兵长官根本没带任何的扈从，就与几名武装奴隶与角斗士冲出了‘门’户。

    恰好，迎面走来个“集会所三人组”成员，是负责通知、清理、维护罗马集会场所的低级官僚，他见到安东尼后，便说到“尊敬的骑兵长官，我们必须临时通知您，今日的集会地点发生了改动，转移到了茱莉亚会堂。”

    “什么？”安东尼诧异地说。

    “因为前些日子的雷暴天气，大剧场的屋梁被打坏出几个缺口，所以值班的元老司平泽尔阁下才做出这个决定的。”那成员不动声‘色’地说。

    安东尼只是迅捷地摇摇头，便冲下了帕拉丁山，朝着相反街道上的茱莉亚会堂走去。

    灶神庙的圣器库里，李必达来到了，因为今天的会议没有他的份，这是喀西约的安排，明确命令三月十五日的聚会，商议的只是对帕提亚的战争，所以另外位骑兵长官不必来参加，很明显喀西约是要将他给支走，冷风不断灌入厅堂当中，盆栽上的各种植物在倒伏着，外面的天体都已隐没不现，各种怪异的风声和响动充斥着耳膜，整个城市和大地笼罩在苍灰‘色’下，“旧的预言尚未实现，新的预言即将落地。”这是李希莉娅的声音，她从柱廊间走出，“西比尔预言书必须要遵守，它是个死结，只有当事人的鲜血才能解开。”

    “我还剩一次机会了吗？”

    “是的，你尽可使用。”李希莉娅带着种自信无比的神态，说。

    这会儿，在凯撒家的庭院里，独裁官已经穿好了内衣，在奴隶准备取来袍子时，他的妻子科尔普尼娅走房间走出来，脸‘色’苍白，“也许你今天不应该去集会，我昨晚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和你相关的梦——我梦见在维纳斯神庙里，你的雕像正在宛如喷泉般流出无数的鲜血来，而所有的罗马人都在血形成的池子里洗手沐浴，我，我是真的被惊吓到了，我这辈子从未做过这样诡异骇人的梦，这预示着危险，尤利乌斯。”

    “最大的危险不是危险本身，而是凯撒身为独裁官居然不敢出‘门’。”凯撒回答说，接着‘门’阍前‘骚’动不已，披着羊皮斗篷的佛拉‘门’祭司走进来，直接冲着站在堂上的凯撒说，“维纳斯不许可您出去，亲爱的阁下。”;--46967+dsuaahhh+25760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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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大彗星（下）

﻿    “你是维纳斯的佛拉门，想必不会愚弄我，那说说你们带来了什么占卜消息？”凯撒便将袍子给搁下，由几个侍女放在手中捧着，对祭司发问说，而这时候科尔普尼娅更加不安，她苦苦哀求凯撒一定要注意听祭司们的建议。

    “今天巨大的白色彗星掠过了城市，就像天神的警告，我们在维纳斯前献祭了一头牛，但是在解剖时才发觉它根本没有心脏。尤利乌斯啊，心脏是所有智慧的源泉，爱神这是在警告你，今日你出去做的所有事都是缺乏理智的，这将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灾难。”祭司们向独裁官鞠躬，解释着说。

    “天啦，这真的和我的梦境吻合，尤利乌斯你该听听所有关心你的人的劝说，托斯卡纳预言者、骑兵长官、维纳斯祭司都在劝阻你，那就不要出去了，何必和命运与危险相抗争，就为了置气吗？”听到妻子的苦求，凯撒也有些动摇和犹豫，他便慢慢坐了下来，说“科尔普尼娅我应该听你的，也许。”

    这时候，门阍处响起了阵喇叭声，原来是阿比努斯家族的狄希莫斯走了进来，他带着许多扈从，在中庭里带着礼貌的语气询问道，为什么独裁官阁下现在还未前往剧场集会，几乎所有的特选父亲都在那等待着。

    当凯撒看到前来邀请自己的，是昔日最亲任的狄希莫斯时，眼角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他便对狄希莫斯说到，“孩子，你来的正好。你回转去告诉所有人，凯撒今天不出去了。”

    “为什么？”狄希莫斯惊诧地询问。

    “因为我不高兴，也不愿意去了，你就这样答复所有人。”凯撒确实有些生气伤心的模样，坐在圈椅上。

    “独裁官不高兴来，请抱歉这样的借口我很难在九百名特选父亲前说出来。”狄希莫斯带着谦和的语气劝说到，“如果您不介意。请把理由说给我听吧，也许阿比努斯能帮助你派遣困难。”

    凯撒脸上带着悲怆的笑容说。“我最大的不高兴，就是曾经看错了一些人，所以昨晚上科尔普尼娅做了如此的梦。”当奴隶将梦境告诉了狄希莫斯后，对方笑着解释说。“这应该是个再好不过的吉兆了，谁都知道您是这个国家第四个伟大国父，而您的雕像流出血来，则表示国家的旧血即将荡尽，而新鲜的血液即将融入，这恰好吻合您先前的移民法令，并且大批擢升官员的行为。”

    “新鲜的血液啊！狄希莫斯，那说的应该就是你，我的孩子。当年我出征高卢时。将你从阿比努斯家族拔擢过来，对你委以重任，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子那般。与我的外甥裴迪斯、狄奇阿斯并肩培养，随便你错过了些重大的战事，功勋比起李必达乌斯与安东尼来稍逊，但我还是准备将你推举为山南高卢的使节，统帅四个军团，参加未来对西班牙行省庞培残党的战争。你对梦的解释。让我非常非常高兴，那我便前去庞培剧场好了。稍待。”说完，凯撒就要求所有人在门阍和庭院里暂时等待，说自己要前往书斋，取出些备忘的书卷，以便在集会地点进行演说。

    书斋的残灯还在散发着有点混沌的香味，凯撒慢慢走了进来，几名奴隶便开始在书柜前忙乎起来，“别急，别急，特来包涅斯我的朋友，拿起纸笔来，我需要你帮助我件事情，我可以将它委托给你吗？”凯撒说着，坐在了桌子前，对贴身奴说。

    对方立刻取来东西，半跪在凯撒的脚下，准备听从他的叙述，“记住，特来包涅斯拿稳你的笔，因为我马上要修改我的遗嘱，亲爱的但也不要太慌张，写错了可不好。”

    看到对方好不容易稳下来后，凯撒才笑着说，“图里努斯、裴迪斯与狄奇阿斯还是顺位第一继承者，将李必达乌斯的顺位第二给去除掉，将原本排在第三的狄希莫斯调到第二——是的，整份遗嘱只有两位继承者，就是图里努斯与狄希莫斯。但是，特来包涅斯亲爱的，请再在下面加个注脚，那就是当罗马陷于动荡，我的遗产的安全遭到危险时，我的妻子科尔普尼娅有保管权，当她的安全也有危险时，可以将遗嘱和遗产优先托付给李必达、安东尼两名骑兵长官护持，其中毕索继续是我的遗嘱宣读者。此外，我的遗产里要赠送每名罗马市民一百第纳尔，在我死后即刻生效。”说完，凯撒笑了笑，说这样的调整必然会让世界变得疯狂，因为我可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即刻将修正过的遗嘱，火速送往灶神庙的李希莉娅处，记住从后门出去，带着武装奴隶，防止劫持，我在前门，“声东击西”。

    接着，凯撒披上了长袍，紧接着束棒扈从纷纷站在他家的门口，当他自己走到门阍处的时候，则看到了那名披着黑袍的预言家，便带着笑容向他打招呼说，“三月十五已经来到，但我依旧安然无恙。”

    “是的，它已来到，但是还未过去。”那预言家说到，便再度离去了。

    “预言正确的才是好的预言家，但我还要继续看下去，因为再也遇不到比今天更好的机会了。”凯撒吟出了这句诗篇里的残句，随后在扈从的开道下，朝着庞培大剧场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安东尼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茱莉亚大会堂前，呆了会儿后才发觉事情有蹊跷，因为这里根本就是空荡荡的，哪来的人？他刚想质询那个带他来的三人组，但回头却发觉对方早已不知去向，“完蛋了，原来是在另外个地方聚会，整个罗马城能容纳九百人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大剧场了。”

    就在安东尼满身汗水，准备带着人再冲到大剧场时，有人喊住了他，他看去，原来是凯撒的亲信特朋纽塔斯，对方走近来，就直言不讳地对安东尼说，“别想着对凯撒通风报信了，今天所有的父亲都会将剑刺向他，他必死无疑，就像第一位国王罗慕路斯在火神庙前的下场一样，企图当国王的家伙，从起点到终点，不过是个死亡的轮回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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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月十五（上）

﻿    “一切都鸦雀无声了。”——庞贝一名死者临死前写下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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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疯人在冒充哲人，特朋纽塔斯你听着，我可以装作你没说出任何谵语，别挡着我前往庞培大剧场。”安东尼毫不客气，就准备上前前去推搡开这位护民官。

    结果瞬间他看到，从街道的后方，走来许多带着帽盔，举着短矛、锯齿刀，裸着半身的斗剑奴，这群令人恐怖的人瞬间簇拥在得意洋洋的特朋纽塔斯身边，对方狠狠地警告说，“我不会说半点慌，冥河的浪花已经打湿了尤利乌斯这个国贼的长袍，他完蛋了，在一艘即将在尼普顿三叉戟下即将悲惨倾覆的航船，难道还指望上面的货物能平安无事吗？安东尼不瞒你说，连最伟大的雄辩家和学者西塞罗都加入了这个诛除暴君的行列，你就没有必要为凯撒殉葬了，九百名元老当中绝大部分也对此事持赞成态度。马上凯撒就会和历史上的格拉古兄弟一样，被活活打杀，他的尸体会被扔到梯伯河里去，免得他那臭气熏天的味道，能传到神圣的朱庇特神殿里去。”

    “没想到你也参与进去了，特朋纽塔斯，你可是独裁官阁下一手拔擢上来的，在以前你还是个郁郁不得志的三人组官员。在最肮脏的地牢里负责监管犯人的。”安东尼愤愤不平地说道，这时他听到了在帕拉丁山那边的噪杂声和喇叭声，他明白那是凯撒的队伍朝着剧场方向去了。便激动起来，但是特朋纽塔斯身边足有上百名精强的斗剑奴，将整条街道团团包围起来，他身边的十来名武装奴隶根本是吓得瑟瑟发抖。

    而狂风里，特朋纽塔斯更加高举双手叫嚣起来，“看到没有，这就是共和国的力量。这些斗剑奴都是狄希莫斯从自家庄园里派遣来的，他可是凯撒最信任的将领。连他都背叛了，凯撒已经完全是个独夫了，安东尼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还没有认清楚形势吗？”

    “狄希莫斯早就在那六十人的名单里。我也很早就提醒凯撒了，但是他执拗到了漠视性命的地步。”安东尼恨恨得说。

    “岂止是六十人，现在我们的队伍已经膨胀到了六百人，甚至更多，狄希莫斯，我，西塞罗，埃提乌斯，所有国家枢纽的人员都在里面。放弃吧安东尼，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的计划是如此周密。你无法和整个国家对抗的！”当特朋纽塔斯还在嘶吼时，从牛市那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斗剑奴汹汹而来，带头的是个满头金发和伤疤的强壮家伙，他站在了安东尼的身边，将手里的流星锤舞动得虎虎生风。

    “快去吧。另外位骑兵长官也了解了事情的走向了！”这是奥普力克对安东尼的呼吁，于是安东尼不愧是在逐狼节上大展风采的人物。瞬间就脚底抹油，绕着小径朝庞培大剧场跑去，还扭头对呆在原地不敢动的特朋纽塔斯喊着说“你完蛋了，叛徒”。

    这时候，凯撒的行列已经走到了大竞技场边沿的街道上，许多正在工作的民众，知道这是前去商议远征事项，便都走出作坊和商铺，向最前面的独裁官欢呼行礼，在岔路口的地方，披着希腊式样长袍的哲学家泰兰尼昂忽然走到了行列的前方，对着凯撒呼喊说，“我请求您停下您的脚步，尊敬的独裁官阁下，不要再朝前走，因为那里是死亡的深渊。”

    狄希莫斯当即心中产生了极度的恐慌，便直接叫身边的人员上前，驱赶这个希腊佬滚蛋，但凯撒却高声回答说，我认得你，你是金枪鱼与骑兵长官李必达的好朋友，那也应该是我的好朋友。

    结果整个队伍停了下来，凯撒便对泰兰尼昂说，“朋友，我与你相隔的太远，但你为什么不走近些，让我明白危险究竟是什么呢？”

    结果，泰兰尼昂扬着手里的书状，回答说所有的真相都在这里，因为罗马律法规定，异邦人在拦截独裁官的队伍时，是不允许在嘴里牵扯到任何公民的罪行的，所以自己只能采用这种方式。于是，凯撒的贴身奴隶跑了过去，将泰兰尼昂的书状取来，但那奴隶刚准备在队伍手手传递时，这时许多元老蜂拥从大剧场走了出来，摆出了迎接凯撒的架势，他们的扈从和武装奴隶开始蛮狠地驱赶围观的人群，当即整个街市上发生了混乱，泰兰尼昂也被人潮给往后推着，他还在高呼着，“凯撒，看看里面的东西吧，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陈情书状继续传递，但队伍也要继续开进，时间快来不及了。”狄希莫斯趁机下达了命令，于是所有的人开始吹响喇叭，迈着步伐朝大剧场走去，待到凯撒好不容易接到了那份书状，还未打开时，卢加、司平泽尔和卡斯卡等几名元老都争着上前，亲吻凯撒的手臂，这使得凯撒不得不暂时将书状放在手里，与他们寒暄，而这会儿布鲁图也走了过来，因为他已是首席**官了，必须要站在集会所台阶上处理所有人的当面申诉，故而距离凯撒最近。

    “请进去吧，伟大的独裁官阁下，数百名特选父亲有很重大的事项，需要得到您的意见。您手中的那份书状是什么？”布鲁图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到那份书状上。

    凯撒轻轻将它掂了两下，笑着说，“里面是知情人，控告你们要合谋在这个集会所将我杀害，因为我解散了蛮族卫队，也因为我想要当国王，现在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尽快回去，因为今天我原本就不想来，巨大的彗星预示着一样沉重的灾异。”

    说完，凯撒就盯住了布鲁图，而周围的元老们早已吓得面如死灰，特别是卢加，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希望得到宽恕的话语了，那边台阶上的喀西约的心脏也要跳到了嗓子眼，但布鲁图的神情却很冷静，他笑了出来，就像凯撒说的是开玩笑般，说“那正巧，今天我携带了锋利的匕首来，如果有人对尤利乌斯.凯撒不利的话，我布鲁图将永远保护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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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月十五（中）

﻿    “是吗我的孩子，我可以相信你对不对。”凯撒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但他最终还是将泰兰尼昂的书状交给了贴身奴，随后让扈从与家奴在剧场入口处外等待，“你的匕首呢，布鲁图。”

    “就在身上。”连布鲁图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旁边的元老重新瑟瑟发抖，他们害怕凯撒会真的要求搜看布鲁图的袍子内藏了什么，因为这时强壮的扈从都在独裁者的身旁，动起手来，怕是要刺死这位不是特别容易的事。

    但凯撒听到这个回答时，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随后就扶着布鲁图的后背，走入了剧场内厅，而十几名元老们互相使动眼色，急速地将凯撒身后的范围全部占据，这时站在高处迎接的喀西约，也对狄希莫斯暗中示意了下，接着狄希莫斯就要求自己带来的斗剑奴，将剧场面对街道的那边的栅栏全部都占据，不允许任何“迟来的人，打搅这场集会。”

    “告诉所有在城市里待命的其他斗剑奴，叫他们全过来。”狄希莫斯对名心腹门客说到，接着那家伙便绕到了剧场和广场间的通道，穿了过去。

    这时候，剧场内的其余数百名元老，看到凯撒顺着过道朝大厅走过来，便齐齐地站好，准备聆听独裁官的远征方案，其实这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对刺杀行为不知情，即便有的听到了风言风语，也没有参与到这个圈子里。所以态度是将信将疑的，只有数十名真正的阴谋者，都怀着利刃。站在了过道的最前方，按照喀西约事先安排好的那样。

    “我们得在今天好好向执政官尤利乌斯道贺，因为四天后他就会被狄克推多尤利乌斯罢免。”其中，站在后面的西塞罗还和女婿优拉贝拉等人开了个玩笑，周围听到的人都会心地笑起来。

    宽阔的过道处，在剧场墙壁的一处凹进去的柱廊，立着庞培洁白的雕像。当雕像主人还沉在非洲米克宁盐湖的泥淖里发黑发臭时，这座雕像却洁白如新。原本凯撒的手下曾经想把它给砸毁，但凯撒阻止了这件事，而今日当他走过这雕像下，下意识朝着它看去。“庞培”脑袋上悬着的那绺头发阴影更加深重，这使得它的嘴角和鼻梁的形状，都带着不可名状的诡异轻蔑的笑容。

    在雕像下设着把圈椅，接着从凯撒的对面，卡斯卡当先走了出来，他直接半跪下来，摸着凯撒的袍角，请求凯撒将先前在广场上开革的两名护民官官复原职，并恢复他俩元老的身份。“因为这两个人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另外边，布鲁图就手便将凯撒扶着，坐在了雕像前的圈椅上。前后左右的元老立即轰然围了上来，凯撒觉得周边空气不对劲，到处都是嘈杂的脑袋在晃来晃去，他隐隐觉得愤怒和恶心，便喊起来，“有什么事情都去大厅处理。你们这些布鲁提人和库米人。”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又开始口眼不做主起来。手脚有些发麻，难道要在这儿犯病不成？

    而卡斯卡还在扯着他的长袍，这让他尤其恼火，凯撒便准备将对方推开，结果当他刚把手给伸出去，卡斯卡反倒大力将，将凯撒的袍子从肩膀上扯落下来，“可恶的卡斯卡，你到底想做什么！”凯撒用拉丁语喊出来，接着就是金属武器掉落的声音——卡斯卡用力过猛，导致他的匕首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整个场面仿佛有一霎那的寂静，西塞罗、优拉贝拉等后面的元老，都呆住了，怔怔地看着过道处的喧哗。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这时在剧场的入口铁栅处，安东尼满头大汗咆哮着，怒发冲冠，但是许多斗剑奴将那儿把持得水泄不通，后面的狄希莫斯面色和天气一样阴沉，对着安东尼说“尊敬的骑兵长官，你就安心等待着尘埃落定的时刻，马上独裁官和骑兵长官这两个头衔也会想彗星般陨落了。”

    吵闹声，也引来了越来越多的民众，和民会代表，成群结队来铁栅前围观。

    凯撒企图在圈椅上起身，但卡斯卡猛扑了上来，手里拾取了匕首，对凯撒的大腿上就是一下，凯撒咆哮起来，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本能地微微侧过身子，卡斯卡的匕首刀刃就偏了过去，滑到了下面，导致用力过猛的自己，鼻子倒被剑柄给反砸，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情急下便喊起来，“各位，你们还等什么，诛杀暴君啊！”

    卢加和班克斯这时候也将匕首给手忙脚乱地掏出来，然后卢加的匕首没拿稳，咣当落地，就在他俯身往下拾的时，臀部却被班克斯刺中，因为对方是扭过头闭着眼睛乱刺的。

    惨叫声，呼唤声纷纷爆发出来，其余几个元老也都扑了上去，拿着匕首对凯撒猛戳，但他们的技术着实都太差，凯撒用手臂挥舞着，又一脚将两个元老直接踹倒，但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元老来不及取武器，就用手或牙齿攻击，这时纷乱里凯撒觉得自己的癫痫就快发作了，他看到了布鲁图的脸，便喊了句，“快帮助......”

    而后布鲁图也上前，十分冷静精准地刺入了凯撒的鼠蹊部。

    接着，喀西约绕到了凯撒的身后，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下，凯撒的血满身满头都是，他还是带着终于相信或不敢相信的神态，看了布鲁图两眼，“孩子，还是有你......”

    说完，他将袍子慢慢举起来，遮挡住自己的脸，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呻唤，仍由越来越多的匕首刺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只鸽子飞落在灶神庙的窗台上，它洁白的羽毛下，有着黑豆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和李必达对视了几分钟后，就扑棱棱地飞走了。

    “看呀，话已成真：大地在动摇，雷声在地底下作响，闪电的火红的鬃须在闪烁，旋风卷起了尘土，各处的狂风在奔腾，彼此冲突，互相斗殴；天和海已经混淆了！这风暴分明是从宙斯那里吹来吓唬我的。我的神圣的母亲啊，推动那普照的阳光的天空啊，你们看见我遭受什么样的迫害啊——一切都要消失在雷电风暴当中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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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月十五（下）

﻿    过道，在庞培雕像的阴影下，圈椅已经血迹斑斑，凯撒倒在了旁边的地板上，他的身上，躯体下，还有墙壁和雕像上，全是飞溅的血，他的凉鞋一只在脚上，一只散在了旁边，参与刺杀的众人环绕着他和血泊。~顶~点~小!~说~x~凯撒身边唯一跟进来，携带文书的贴身奴，满身上都是血，吓得呆若木鸡，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

    热气腾腾的血腥味涌起，但凯撒还在微微抖动着，他在喃喃说着“妈妈”这个单词，提着匕首的布鲁图听到他如此说后，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塞维利亚，泪水也禁不住流下来，于是便走到了凯撒的面前，跪下来，握住他的手乞求到，“我不畏惧死亡，但是还是希望得到你的谅解。”

    但凯撒的眼珠却死死地盯住他，嘴角里模糊不清地读起了费解的词语，布鲁图听得出来，那是诅咒，请求尤利乌斯家族的神祇和鬼灵，追杀他的仇人，追杀今日的凶手，直到天涯海角，直到时间尽头。

    “天啦，你们做了什么！”这时候，西塞罗慢慢走了过来，他看到的凯撒，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最终气绝身亡，但西塞罗不敢上前，因为畏惧沾上凯撒的血，让自己也有参与进去的嫌疑。

    其余几百人都围了上来，许多人被吓得不发一语，只有布鲁图站起来，面对众人镇定地用沾满血的手，拎着匕首说了句，“不要惊慌，野心已经偿了它的债。”

    “现在是你们在这个神圣的场所，对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人犯下了如此恐怖的罪行。”西塞罗抢先说到。但他女婿优拉贝拉却扼住了他的手腕。不让岳父继续发言。对布鲁图说到，“听着，我们都很赞许你们对暴君的诛杀，虽然我们先前没有得到通知，或者有的人缺乏勇气，但大伙儿都对推翻这个独夫的暴政充满欣喜，所以现在有无我们可以帮助你的。”

    “那就是宣布这是场合法而有利于国家的刺杀，凯撒死了。他的野心和颠覆共和国的罪行要等到审判，被他迫害的敌人要被召回来，并且元老院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主持对远方国度的和战。”喀西约与布鲁图有条不絮地回答说。

    “还要废除这个死鬼混蛋所有的不公正政策！”卡斯卡也气势汹汹地补充说。

    “那还等什么！”优拉贝拉举起双手，带着兴奋的表情说，“现在我们可以成群昂然走出去，要求所有罗马城内的显贵都来帮助我们，放心凯撒是没有什么像样的盟友的，除了群破落户和危险分子外，只要对他的死产生定论。那我们的胜利就是无可撼动的！”于是许多跟风，企图沽名钓誉的分子。哪怕先前是和刺杀计划毫无关涉的，都嚷嚷着跟在优拉贝拉的身后，开始朝剧场外面走去。

    这时候，凯撒的扈从和奴隶感到情态不对，便从等候的房间和露天场所，陆续冲了进来，结果看到了主人血肉模糊地倒在过道那里，袍子掀起遮着脸，一只鞋还脱落在边上，躯体冰冷，已经死去，便吓得四散逃走，这引发了剧场内外的混乱，民众都惊叫着乱跑起来，在铁栅入口处，安东尼抓住了呆呆走出来的那个满身是血的文书奴隶，问到“狄克推多怎么了？”

    “死了，死了，好多血，全是主人的血。”那文书奴隶显然精神错乱了，当安东尼拉住他时，他只会在原地打转转。这时候，安东尼听到了呼啸的声音，并且卡皮托儿山上的红旗重新升起，他看到了剧场入口处，袍子上血迹多的，布鲁图、喀西约诸辈都走到了最前面，而后狄希莫斯也加入了队伍当中，这会儿后面的优拉贝拉也拉着岳父西塞罗冲上来，指着安东尼大喊说，“安东尼和李必达乌斯是凯撒的两个帮凶，现在也应该帮他俩给杀死！”

    “你们杀害了狄克推多还不够吗！”安东尼这才意识到事态已是无可逆转了，他握着铁栅说，“还想杀死更多的人，让罗马陷于第二次内战当中？我记住你们的脸，优拉贝拉，西塞罗这两个混蛋，你们都是幕后的操控者！”

    安东尼的反问，让优拉贝拉害怕起来，他本想投机的，趁乱杀死自己的仇敌，但布鲁图却不同意如此做，他对着所有还在场的人喊到，“该死的只有凯撒一个，我们诛杀了一位暴君，或者说企图当暴君的罪人，让共和国重新获得了解放，将自由还付给了你们！”说完，布鲁图叫随他一起来的奴隶，用长杆挑起了顶叫“皮勒努斯”的小帽子，这种帽子一般是被释放的奴隶或被赎回的战俘戴的，代表获得了自由，布鲁图的意思就是他们杀死了凯撒，也让“罗马重新获得了自由”。

    接着，司平泽尔建议说，“我们不要杀安东尼和李必达，但也要防止被他俩报复杀死，这件事尽量就局限在罗马城内解决好，现在布鲁图、喀西约暂时退往圣山卡皮托儿，那儿能得到安全保障，是不允许军队动武的；随后我和班克斯等人联络更多的人加入我方阵营；卢加，你去带着元老院敕令，接手河洲驻地的第六军团；狄希莫斯，你组织所有的斗剑奴，镇抚城内的秩序，并且将安东尼与李必达，或者凯撒所有爪牙的家院都控制起来，并且叫周边行省忠于共和国的军团全部靠拢过来。”

    “我们要防止李必达和安东尼利用骑兵长官的身份，单独召开特里布斯民会通过对我们不利的法案，所以还要即刻颁布元老院敕令，叫所有的民众来日都集中在卡皮托儿山脚下，听取我们对此事的演说，而后局面就可定了。”布鲁图如此要求说，接着所有的人都举着那顶小帽为旗帜，浩浩荡荡上了卡皮托儿山。

    整个街道满是狼藉，罗马城的广场、集市开始有人趁乱纵火，被仇家借机杀害的尸体，零星倒在各处，而安东尼还站在铁栅前，直到李必达带着扈从和斗剑奴来到，“你在做什么，马可？”

    两人说话间，凯撒的另外位亲信潘萨也得到消息赶到，“狄克推多被人刺死了！”

    “不要慌张，先取出独裁官的尸体再说。”李必达说到，于是三个人便来到了剧场之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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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君的礼物（上）

﻿    “战争之后，又要靠什么誓言来维持和平呢？”——阿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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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啊，凯撒，你的雄心，你的功业，都要被流沙所埋葬了吗？”见到过道处躺着的独裁官血肉模糊的尸体，最不能忍受看到高贵人物陨落的安东尼，走近跪下来，抚摸着凯撒的尸身，嚎啕哭泣起来。

    “我们现在该如何办？”潘萨也跪下来，扶住凯撒低垂的头颅，六神无主地说到，“埃布罗、伊久鲁斯、巴萨图斯和赫久斯，我们都是出身素贱的，得到独裁官赏识才步入政坛的，难道下面他们就要血腥地清洗我们了吗？”

    “不要慌张，不要哭哭啼啼的！”站在庞培雕像下的李必达镇静地呵斥说到，“现在尤利乌斯已然身死，并且是死在了卑劣的刺客手中，现在当务之急，是一要搜寻得到杀死凯撒的凶手名单，二是保护好凯撒的遗嘱，三是控制好军队！”

    “也许，马上布鲁图他们就要开始清算我们了，我们将失去在民众面前申诉的机会。”潘萨有些畏惧起来，但李必达却说，“别害怕诸位，当年凯撒还是个少年时，就敢于反抗独裁者苏拉，不也全身而退了吗？民众是爱戴凯撒的，而全意大利和远方行省的兵源地区也拥戴埃米利乌斯法案，他们当然知道若是让凶手一派彻底得逞的话。他们先前所得的权力将完全丧失，所以现在我们要分清敌我，要争取更多的朋友。”

    于是潘萨与安东尼都镇定下来。他俩站起来，擦干泪水，对李必达说，“我渴望得到你的建议。”

    “是的，为了更快更好地为凯撒阁下复仇。”说着这话，李必达的眼角也流下了泪水，“他是多么相信曾经拔擢的那些人。他以为这些人能知恩图报，但这群人却选择了禽兽般的行为。两位千万不要慌张。要知道现在不是格拉古兄弟的时代，当年大祭司和执政官可以肆意杀害政敌，但现在不同了，我们手里有军队、有斗剑奴。更有凯撒的遗嘱——他们是害怕我们的，不然布鲁图和喀西约也不会带着人躲藏到卡皮托儿山上去。”

    “那我们做出分工吧！”安东尼说，“河洲的六军团是你的嫡系，控制军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而我则留在茱莉亚会堂，以骑兵长官和代理执政官身份与他们周旋，而潘萨则与埃布罗等幕僚联络一起，以行政院的身份从各个行省征集粮秣和后备兵力，以防狄希莫斯的反扑，因为他是内定的山南高卢的总督。在那里有凯撒新募集的四个军团的大兵。”

    “对了，马可，你先前曾经有过关于凶手的情报没有？我们急于需要这东西。作为大义的凭借。”李必达很平淡地询问安东尼。

    结果他明显看到安东尼犹豫了下，这时候李必达锐利的眼神似乎已看穿一切，接着在庞培雕塑下，安东尼果决摇摇头，说自己并不知道任何关于凶手的事情，他现在唯一所知的。就是布鲁图和喀西约领导了这次暗杀。

    在一脸假笑的庞培雕塑下，李必达同样还是很平淡地点点头。刚才的问题很轻易地就揭了过去，于是他便倡议，“因为现在元老们大部分已经惊惶地回家去了，所以布鲁图为了争取他们和民众的支持，暂时不会在城内采取激进的举动，我们现在先要做的，是将凯撒的遗体给抬回去！”

    于是在一片昏濛和哀风里，李必达、潘萨与安东尼走出了剧场，来到了铁栅前，想找到轿夫，然而整个街道满是荒凉景象，罗马的民众和奴隶躲藏得十分神速，这是他们自苏拉时代起就养成的本领，将子女与粮食全部搬到自家骑楼与烟囱间的夹层里，反锁上门窗，自己与妻子、奴隶拿起手头上能找寻所得的武器，以求自保。

    “派人去尤利乌斯的家中报讯了吗？”李必达问到。

    潘萨点点头，但不明白为何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收尸，“算了，看来凯撒的亲族也都知道死于非命的凯撒，必然会遭到反攻倒算，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除了自己外，没什么可失去的。”李必达慨叹道。

    结果在黄昏里，街头还是出现了个晃悠悠的肩舆，下面抬着的奴隶将它抬到了铁栅门口，连钱都不敢要，就扔下肩舆，飞也般的扭头跑走了。

    接着肩舆里走出来的，居然是佩佩娅，她怅然若失地，缓缓走到了李必达面前，带着颤抖和沮丧的声音说，“尤利乌斯死了吗，今天整座城市都在疯传这件事。”

    “是的，难得你还能来见他。”李必达说到。

    佩佩娅低着头捂着脸说，“我没什么好怕的，还能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以前任妻子的名目，来帮助他最后一次而已。”李必达点点头，说难得你身为妇人还有这份勇气和责任，但是当凯撒的尸体被搬出来后，佩佩娅几乎却要昏厥过去。

    最后，李必达等人将凯撒的尸体抬在了肩舆上，接着三个男子扛着肩舆，重心不稳摇摇晃晃地在街道上走着，跟在后面步行的佩佩娅又失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他不听那个预言者的劝诫，现在的景象，不正好和那预言一样吗——他必然会跛一条腿，现在四人的肩舆就是三个人在抬，不是‘跛腿’又是什么？”

    凯撒的尸体在暮色里，被搁置在他从小就居住的苏布拉区的尤利乌斯大院里，几名年老的奴隶什么都没说，摸摸索索地点好灯火，替曾经的少主人换下血衣，清洗创口，并且准备蜡质面具、面衣和清洁的裹尸布，李必达等三人沉默无语地站在一侧，看着这个情景，提莫修则作为医生，带着个文书在记录凯撒身上所留下的创伤的数目和深浅。

    “清楚了，一共是二十三处伤口，其中最致命的是在后脖子处，但是导致他丧失反抗力的，似乎是在鼠蹊处。”提莫修最后站起来总结说。

    “那就是说，直接参与刺击的，大概是二十名元老左右。”潘萨咬牙切齿地说。

    这会儿，门阍处几个披着暗色斗篷的人陆续走进来，李必达看出来，分别是科塔、巴萨图斯、毕索等人，“如果你们是甘愿冒着危险来哀悼的，为什么又要遮掩身份？”李必达生气地问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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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君的礼物（中）

﻿    “我们能来已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了，现在凯撒已经是身为暴君角‘色’，而就在明天凌晨，布鲁图要召开所有元老和民众都参与的大会，在上面宣布杀害凯撒的事项，至于埃布罗他早已跑掉了，因为害怕，谁叫他是今年行政院首席长官，担忧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都知道这个机构是凯撒设立的，也是最遭人嫉恨的。-”科塔慢慢说到。

    既然埃布罗都藏匿起来，还是以位高权重的行政院首席长官的身份，那么也预示着大部分人，包括原本凯撒阵营内的人士都认为，这场战争是不占任何优势的，于是李必达慨叹说，“看来又是场敌众我寡的战斗吗？我方还失去了领袖。”

    细密的雨点坠在梯伯河里，黄‘色’的泥浆翻腾了出来，裘可拉大街的公寓里，李必达坐在一层的座椅上，看着雨水像涡旋般，进入了天井的排水沟内，那个蓄水的池子也滴滴答答满是溢出，一名披着皮革斗篷的令牌官踩着水‘花’，跑了进来，喊到“城市军团背叛了我们，他们的指挥官接受了元老院的敕令，正在移动营地，重新朝马尔斯大校场方向移去。”

    “看来，不是亲自豢养的，就是不行。”坐在圈椅上的李必达说到，接着问到，“六军团的司令官安冈第努斯的态度呢？”

    说完，他叫身边的奴隶，赠送一个纯金打造的碗给自己亲任的军官，那令牌官‘激’动莫名地接过了馈赠，接着便大声答复说。“安冈第努斯将军有些犹豫。现在听说布鲁图派出了护民官为使者。正在朝河洲驻地里赶来，大概是要接受六军团。”

    “那就叫布鲁图去好了，看看萨丁尼亚的子弟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李必达笑着说。

    这时，在雨水下，许多的民众、老兵和贵族，都簇拥在卡皮托儿山下，他们就带着帐篷和皮革雨具，在旗帜下‘乱’糟糟集合。准备聆听杀人者的辩解。

    布鲁图冒着雨，和喀西约站在预先搭设好的讲台上，手腕尚有凯撒的血迹，他高声呼喊着，“今日我们杀死了一位暴君，现在我布鲁图可以不负先祖，再度将罗马的共和与自由还给在场的所有人！”

    喀西约的头发被淋湿，但情绪却异常高昂，他随着布鲁图的演说高举拳头，喊到“我提议将三月十五日。不但作为暴君的覆亡日，也当作新的共和国建立日。每年都要用盛大的祭典来纪念！”

    下面被收买，或者是元老院雇来的人，都开始攘臂应和起来，但他们只是欢呼“伟大的布鲁图”、“伟大的共和国”，还不敢直呼凯撒为“暴君”，因为许多人还顾忌着报复。

    刚在喊口号呢，演说的人群里忽然冲出了优拉贝拉，这个年轻人向来在贫民和流氓里声名很高，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高‘潮’般的呼声，随后优拉贝拉就像个‘精’神抖擞的运动员般，登上了讲台，其实他此次出来，完全是拒绝了岳父的劝告，西塞罗昨日在宅院里对他说，“不要以为凯撒死了，他的阵营就无所作为了，哪怕你把它当作场必得的胜利，也要抱着谨慎的态度，所以这些日子，在局势尚未确定下来，凯撒遗嘱还未宣读前，你最好不要抛头‘露’面，以免引起人们的反感——因为凯撒在生前，曾经宽宥过你的罪过，还指认你在他远征帕提亚时，和布鲁图一起担当代理执政官的身份，要知道你还三十岁不到，难道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不是凯撒给予的恩典吗？”

    可年轻的家伙，总是转瞬间就将老人的忠告抛诸脑后，优拉贝拉轻快地上台，在万众欢呼里‘迷’失了自己，他也举着布鲁图的右手，喊到，“你们还在害怕什么，还在犹豫什么？畏惧暴君的军队？难道他们不也是罗马公民所组成的嘛！要说凯撒那些恩典，在场也许没有人比我得到的更多，但我今天就要当众宣布与他的决裂，因为我是站在自由和人民这边的！”说完，优拉贝拉直接将代表执政官的红边长袍给脱下，在雨中只剩下件内衣，接着将长袍掼在了泥水里，用脚狠狠践踏上去，“对待暴君的礼物，理应如此！”

    “暴君，暴君！”优拉贝拉的表演，让他的党徒情绪达到狂热的境地，很快整个卡皮托儿山都陷于了口号当中。

    “我宣布，先前遭到凯撒迫害的，庞培的两个儿子，拉宾努斯等共和派的将领们，他们现在还在巴利阿里群岛过着凄惨的流亡生活，现在则被召回，恢复公民权和对应的官位。”布鲁图接着说到，而后人群里先前的庞培‘门’客，也都鼓掌来，赞颂布鲁图等人的伟大公义。

    而司平泽尔和卡斯卡也站了出来，他们与卢加等人都解开衣袖，展示身上的伤疤，都夸耀这是暴君困兽犹斗时在他们躯体上留下的，其中卢加还‘露’出了屁股，“但是我们丝毫不会觉得疼痛，因为这是反抗和杀死暴政的勋章。”

    随后，他们又当即宣布驻屯在梯伯河河洲上的六军团，抗拒移营和指挥官更迭的命令，于是当众宣布弗拉维乌斯与马路拉斯两位先前被罢免的护民官无罪，并官复原职，现在就带着束‘棒’和敕令，前去接手六军团。

    这当子，在军营内的指挥所里，安冈第努斯正寝食难安，兵士和百夫长在外面吵吵着，要见自己的骑兵长官，当面讲是非曲直问清楚，还有人担忧李必达是否和凯撒一起遇害，遭逢不测了，所以很多人都站在营帐外，全副武装的状态，特别是旁边营地里的城市军团开拨后，整个队伍的军心更加浮动。安冈第努斯何尝不想这样？但谨小慎微的他，即想见到李必达，又害怕见到，更何况现在整个城市邦国都处在风暴眼中。

    倒是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眯着眼，不发一语地蹲坐在营地的正‘门’前，看着河洲和街区间的桥头，手里还拄着把短剑，任由身边的小卒在嘈嘈。

    “来了来了！”在哨塔上的兵士喊起来后，海布里达看到，桥头出现了两个举着敕令文书，吹着喇叭，举着束‘棒’的官员，正喊着什么，从营地正‘门’走过来。;--46967+dsuaahhh+25849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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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暴君的礼物（下）

﻿    看这装束，不是法务官而是护民官，百夫长和兵士们于是便去准备到营帐里叫安冈第努斯出来交涉，而两位护民官也做好了打嘴皮仗的准备，他们与扈从站在正门前，对着围观上来的兵士大声喊到：

    “企图颠覆共和国，非法授受公职的暴君凯撒已经伏剑，现在元老院与民众正在清算他的罪行，而六军团在河洲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邦国的安全，所以我们奉元老院敕令，来和平接受这支部队，一旦交割手续完成后，罗马将再度成为不设防的城市，再不允许有军队进驻。”

    “那我们会怎么办？”几名百夫长和兵士问到。

    “你们不会有任何事，完了后就遣散回各自的家乡，或者暂时宿留在城中，等待新的敕令再决定安置到殖民地去。现在不再有战争，现在共和国就要重生了，大家可以享受和平安宁的生活。”护民官马路拉斯微笑着，对兵士们解释道，“所以，现在赶紧叫你们的司令官出来办理手续。”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个矮小凶狠的家伙，他带着满身酒气，对两位护民官说，“可凯撒那个死鬼，还欠我们军团每个人五百塞斯退斯的赏赐没有兑现呢！”

    另外位护民官弗拉维乌斯有些厌恶地捏着鼻子，避免被对方熏到，说，“这个问题我们会与司令官商议妥当的，马上为了避免你们在街市滋事。我们还会派出几名人民公选的军事护民官来接管营地。”

    “你刚才用不礼貌的眼神看我了，对不对？”海布里达昂着下巴，十分嚣张地逼近了弗拉维乌斯。几名兵士见状便知道首席百夫长要撒酒疯，刚准备上来劝阻，却被其余的几个首席大队百夫长给拦住。

    这时候，海布里达倒没有动粗，他只是回头，晃动着虬曲伤疤的胳膊，对所有人说到。“难道刚才这混蛋说的，你们没有听到吗？尤利乌斯被他们给杀害了。我们的独裁官，军团的统帅没死在战场上，而是被这群阴险的坐象牙圈椅的给坑害了，我虽然酒喝多了。但却从来不是喜欢忘记誓言的人，那就是我曾发誓效忠凯撒与李必达乌斯阁下，也包括你们！现在凯撒的尸体呢？你们连他的尸体都要遗弃在臭气熏天的排水沟里吗？回答我，各个崽子们！”

    几名向来受到恩典的兵士忍不住了，他们哭起来，大喊道“我们要见到独裁官的尸体”，说完群情立即汹汹，许多兵士带着让人恐怖的神态，对着两位吓得面无人色的护民官怒喊到：我们要凭吊收敛凯撒阁下的尸体。并且找出杀人凶手。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凯撒是暴君，没有杀人凶手。只有为国除害的英雄！”弗拉维乌斯叫喊到，但海布里达很快就从侧边闪来，用短剑扎入了他的脖子。

    弗拉维乌斯的表情还呆滞了下，随即好像是要将手抬起来似的，但这个微忽的动作还没有用神经给传达后，就瘫倒在地。血像喷泉般飞出，接着整个营地都沸腾了。海布里达用脚底板蹭蹭沾染的剑，接着马路拉斯吓得转身从桥梁上飞跑，许多兵士跟在后面要惩罚他，马路拉斯情急下飞身，从桥梁上跳入了梯伯河游走。

    “如果叫我的剑还保持沉默的话，那就是对凯撒阁下的辜负！”兵士们接下来将两位护民官带来的扈从的衣袍给扯碎，并夺下束棒折断踩碎，接着将他们赤身*全部逐出营地，而倒霉的弗拉维乌斯的尸体被用铁钩吊在了桥墩上，公开示众。

    惊闻哗变的安冈第努斯还未从营帐内出来，就被凶神恶煞的百夫长们给堵在了里面，威逼他站在凯撒这边，不然的话就当场把他也给杀死，与弗拉维乌斯作伴，“当然，我内心是一直是渴望为死难的狄克推多复仇的，我愿意跟随两位骑兵长官，唯马首是瞻，直到凶手得到惩处为止！”安冈第努斯当即脸不改色，很顺溜地说出了下面的话语。

    当逃回来的人，跑到了卡皮托儿山将军营里发生的惨剧告诉了布鲁图等人后，许多元老当即被吓昏过去，更多的人又偷偷溜走了，聚集在广场上的民众和老兵也跑走了将近一半，布鲁图和喀西约当即就呆住了，“六军团居然这么胆大妄为，应该如何阻止？”

    “那就派遣城市军团去弹压好了，借此拖延时间，只要我们掌握里的几个军团赶到罗马，就彻底将他们缴械剿灭。”喀西约建议说。

    可惜喀西约高估了城市军团的战斗力，没错李必达和十二军团的血脉是源自于这个戍防军团，但它也只是出了李必达这个人物而已，从布匿战争起，这个军团的主体就是由被元老院名义释放的奴隶去补充，再辅之以无业流民，战斗力那是一等一的差：

    这群人在得到指令后，就穿戴起百年前式样的铠甲，举着杂七杂八的盾牌和武器，毫无阵法地拥到了梯伯河河洲前，叫嚣着要将六军团弹压。

    六军团的回答就是加固了营地的垒墙和哨塔，并且涂抹上了厚实的泥灰来防火，接着就使用了大批的弩砲对着对岸的城市军团猛轰一气，当即对方就被杀伤几百人，其余的家伙一哄而散，扔了满地的辎重和武器，随后六军团的分遣队捡取了许多，不少的东西上面还刻着某些元老氏族名字的缩写，“保管好，这是接下来搜罗杀害凯撒凶手的罪状。”接着，几支分遣队扫荡了梯伯河两岸富豪家的宅院或别墅，上门的使者语气倒很客气，说尽量是采用和平征用的方式，让你们交出物资供应河洲的营地，但倒没有人敢不服从。

    不久后，对凯撒最为忠诚的，原本驻扎在拉文纳，准备前去征伐达契亚的十军团，其司令官色克底流斯也与将士“达成协议”，声称：对凯撒的死，也对凯撒死后的罗马元老院合法性产生“质疑”，开始全副武装朝罗马城郊开来，同样采取行动的还有十二军团，他们从布林迪西相向开来。

    “这样下去不行，在山南高卢行省的军队来到前，一切就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和凯撒的党徒谈判。”这会儿，布鲁图当机立断。

    （本卷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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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布鲁图的挑战（上）

﻿    “汉尼拔对于无可避免的事，敢于接受；西庇阿在胜利后，知道持盈保泰，这都说明两个伟大的对手，具有高贵的心灵和政治家的天才。”——蒙森评价扎马会战后迦太基与罗马的和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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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布拉区的尤利乌斯大院前，竖起了高大的旗杆，上面挂着凯撒生前最喜欢的猩猩红将军披风，凯撒每次在最关键战役时，都会升起它，或者亲自穿戴它，不避矢石带领所有将士冲锋陷阵，这个景象对唤起老兵与市民对他的情感是很有帮助的，所有人慢慢知道，为国家献出性命的**官的遗体现在还躺在那里，对他的评价尚未尘埃落定，但这些日子前来表示哀悼的人却越来越多，而两位骑兵长官李必达与安东尼也驻马于此，他俩集结了凯撒生前的幕僚和部下，将大院变成了临时战斗的“司令部”，与卡皮托儿山上的布鲁图为首的共和党派遥相对峙。

    现在整个意大利都开始动荡不安起来，无数人员涌入罗马，总的来说，在埃米利乌斯法案里得益的新公民们，全部都站到了尤利乌斯大院一边；而多数罗马老公民们，则站在布鲁图与优拉贝拉一边。

    除去先前六军团与城市军团的一次远距离交火外，城内大规模的殴斗暂时还未发生，毕竟双方都难能可贵地保持了基本克制——不久，布鲁图就出现在苏布拉区和牛市交汇的街头处，声称要和两位骑兵长官谈谈。

    他的出现让局势炸了锅，许多曾在凯撒手下服役的将官和老兵，都手持武器，特别是米卢，将凯撒生前的旗下精兵与蛮族卫队全部集合起来，说“要让布鲁图这群混蛋，知道我们对**官阁下无端遇害是什么样的感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有人都知道，凯撒阁下中了二十三刀！”

    不过，布鲁图身边也簇拥着成百上千的斗剑奴与武装奴隶，这全是以狄希莫斯为首的元老们提供给他的，充作警卫工作的。

    “我不是来殴斗的，这样的话最终只会危害到罗马城与整个共和国，我唯一对流血事件感到庆幸的是——迄今为止，只死去了凯撒一个暴君，暂时还未有良善的人被动乱卷入而丧命。”布鲁图朗声站在那里，对对面杀气腾腾的老兵们说到，“你们为国家服役，不是某个政客军阀的私兵，凯撒的事情自然有法律、元老院和民会商议，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所有军队退役后的土地安置，我们已经解决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以首席*官的身份保证，必定会在剩下的规定时间内妥善安置好。所以，现在我要见的，只有两位骑兵长官而已，如果你们还自认为是共和国的军人，那就不要像暴徒那样的拦在街面上，阻碍和平协议的达成。”

    这一席话，倒把老兵说得哑口无言，论嘴皮他们远远不是布鲁图的敌手，这时候米卢也冷静下来，他要求所有人让开，但布鲁图也必须将手下的斗剑奴尽数留下，单身带着文书和扈从，去见李必达与安东尼。

    大院的花廊前，即祭坛和中庭，直到前面庖厨，满是前些日子的积水，站在那里的布鲁图，看到了凯撒已被装殓入石制的棺椁里，但还未盖棺，大概也就验证了那句古话，“宣判之言出现前，不可盖棺定论”。

    李必达与安东尼，分为左右，坐定在圈椅上，最先发言的是李必达，他说，“军队和大部分民众，要求交出杀害凯撒的凶手。”

    “李必达乌斯你说的，只是个律法层面的问题，如果你想审判我的罪行的话，可以去法庭上，而不是在现在，更何况在这个庭院里也无法做出任何实际性的宣判，不是吗？”布鲁图反唇相讥说。

    “看啊，无端剥夺神圣人物性命的家伙，现在又在要求和平了。”安东尼恼怒地扶着圈椅站起来，“不过，现在尤利乌斯还未下葬，我们要求给予他国葬的待遇，并承认刺杀他的行为是非法的。”

    “是的，如果这样可以平息您们的怒火的话，我愿意去说服元老院商榷您们所有的提案，但是我也有要求，那就是所有的军队必须老老实实呆在驻地里，李必达乌斯、安东尼必须宣誓，不适用暴力机器破坏罗马的和平安定，即便是走在路程当中的军团，也请您们送出令牌官，勒令他们返回原先的营地。”布鲁图随即提出了这个要求。

    李必达没有起身，而是摊开手，说“我们虽然很想为凯撒阁下复仇，但也没有毁灭蹂躏罗马的意思，因为那样做怕也不是躺在棺椁里的人所愿意看到的，他在生前就多次预示了自己的突然死亡，但他还在请求我与安东尼继续着他未竟的事业，另外——他始终没有想到你会是使用匕首刺向他的凶手，马尔库斯，始终。”说着，李必达流下了泪水。

    而那边，布鲁图也极力抑制着哽咽，他带着上下起伏的不平静声调说，“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我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让国家、法律和军队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待到那天来临后，我甘愿接受任何性质的惩罚，流放、囚禁，甚至将我从卡皮托儿山上的高崖上推下去处死。”

    “你的第一句话还给你，现在我关心的是，你打算如何解决我们间的分歧？”李必达用手支着腮帮，追问说。

    “首先互相承认在凯撒生前，双方的头衔和职务，随后在卡皮托儿山召开公开的演说辩论，这次集会不是单独阶层的，而是将成员分为五等分，元老院一份，骑士一份，新公民百人团代表一份，老公民百人团代表一份，还有军队一份，我希望广泛参与，但大会通过的表决和意见只具备道德效力，不具备法律效力，它不产生任何法案。”布鲁图说到。

    安东尼准备抢白什么，但李必达的手摁住了他，随即他对布鲁图说，“我觉得你可以私下好好凭吊凯撒了，大辩论的方式我们接受，但是地点必须更换。”

    “卡皮托儿山全是喀西约与狄希莫斯的斗剑奴把持，我和李必达害怕会遭逢与凯撒一样的下场，所以我以骑兵长官的身份要求，将集会地点摆在山下的大地母神庙，双方各由街道一边进场和退场，并且宣誓不得携带武器！”这时候，安东尼才详细补充了李必达的意见。你正在阅读,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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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布鲁图的挑战（中）

﻿    “这当然是可以的，我自始自终是反对暴力的。”布鲁图欣然答应，随后便扫了眼凯撒的棺椁，便告辞离开。

    就在布鲁图刚刚离去后，大院的后庭传来阵噪杂声，而后是凯撒妻子科尔普尼娅带着泪痕冲出，她嚎啕着拉住李必达与安东尼，说到，“我曾经的畏惧是多么愚蠢，难道有你们在，还有许多的生前对尤利乌斯忠心不二的兵士在，我还害怕那些宵小不成，那个布鲁图，和他的无耻之母亲，不是来找你们乞求和平了吗？所以李必达乌斯，我现在以独裁官遗孀和遗产保管者的名义请求你，立刻派出军团，将他们全部杀死在大街上，立刻！”

    “放心，尊贵的夫人，我立刻发出指令，将十军团和十二军团进城，血洗整个卡皮托儿山。”旁边的安东尼情绪开始不稳，脱口就答应了科尔普尼娅的要求，但是李必达却很冷峻地否决了。

    下面科尔普尼娅的表情倒变得厌恶起来，她撕扯着李必达的袍子说，难道尤利乌斯生前对你没有恩惠吗？看看你的肤色，看看你的头发，再看看你的相貌，如果没有他的拔擢，你能走到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嘛，更何况现在凯撒遇刺身亡了，你和安东尼就是这个邦国的王者，“他的私人遗产有三千八百塔伦特，我父亲还有圣库的钥匙，那里我查阅了家中的文书，里面足有五千塔伦特的资产。你俩说，谁愿意按照我说的做，谁就立刻将这笔财富取走。任由他支配。”

    这会儿，安东尼也在一边帮腔，不断要求李必达答应她的请求，“只要能妥善运用这笔钱，不，仅仅只是一半，用作兵士的犒赏。然后我们直接解决布鲁图和喀西约，不是更好？”

    “我们的敌人不光是这两个人。而是整个元老院的守旧分子，还有西班牙的庞培余党，甚至还有现在愿意集结在我们旗帜下的友人，他们若是为钱而来。当钱财荡尽后，随时可能再度与我为敌。所以这笔钱我觉得科尔普尼娅夫人您应该继续保管着，善加利用，如果能采用更为良好的手段，而不是单单靠挥霍钱财来达成目标的话，那无疑不能过分冲动。”李必达很有耐心地对凯撒遗孀解释说，“我们的死敌布鲁图肯定也是了解这点的，你们不要以为他是个蠢材，能冷静布置计划。残酷将刀刃刺入您丈夫躯体内的这个家伙，他是不可能没有谋略的——事实上，今天布鲁图来主动找我们。就是为此，他知道论钱财和军队，他们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抗衡，所以就企图利用这次辩论大会，诬陷死去的独裁官为共和国的篡权者，在舆论和道义上占据先机。而后西班牙、山南高卢和西西里，不管是陆地还是海洋。都全将化为我们的敌人，那时候的战斗就会变得更加艰苦。”

    这时候，科尔普尼娅心情郁结地走到棺椁前，用手捂着边沿，哭泣起来，很明显她被李必达说动了，一会儿后她就询问起来，“那你李必达乌斯的策略到底是什么，自从上次的遗嘱事件后，我觉得我应该冷静下来，相信你的头脑。”

    李必达深深向凯撒遗孀致敬行礼，随即说到，“感谢您的信任，睿智的夫人。下面我要做的，就是和安东尼，以及尤利乌斯亲族精诚联手，首先的核心就是在布鲁图自认为的战场挫败他，让他们陷于被动，而后拼死保护好凯撒阁下的遗产，接着——尽快选出凯撒的继承者，主持我方的大局，全面再对敌人发起反攻。”

    “你是说，你要参与大辩论吗？”安东尼问到。

    李必达点点头，“我要争取凯撒阁下的政治待遇，在共和国内的合法位置，遗产的权益，葬礼的规格。”

    “那么这一切胜利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按照凯撒的遗嘱，来选出合适的继承者了？”安东尼又将这个问题，很是小心地询问了遍，似乎在等待李必达公开确定什么。

    但李必达只是点点头，并未说出继承者应该是谁。

    阴沉的天空下，尤利乌斯大院里的空气显得更加烦闷。

    大辩论的日子来临了，处在埃文迪尼山、帕拉丁山和卡皮托儿山间要道的大地母神庙前，是人山人海，为了兑现事前的誓言，在双方各自的街道前，即距离神庙一百步的地方，使用了系上红色布带的长矛，标志着禁区范围，大约有十万人左右的人，包括市民、异邦人、自由民、退伍老兵和地方团体在内，像庞大汹涌的河川般，环绕着母神庙，其中不少人为了观看方便，都密密麻麻地如蚂蚁般攀附在骑楼露台和烟囱上。

    随着阵阵惊呼声，李必达和安东尼率先来到了自己街道所在的长矛处，几名会堂奴隶上前，将他俩和扈从的衣袍全部解下，露出完全的*，“看看吧，我就像当日被某些人欺骗，走入元老院的尤利乌斯一样，是根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因为他满心以为在庞培剧场里，等待自己的是朋友，但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安东尼裸着浑身健美的肌肉，对着支持自己的人群大喊着说到，顿时哭叫声四起。

    “尊敬的阁下，尊敬的阁下，您应该记住我的名字，我对这场肮脏卑鄙的暗杀简直是义愤填膺极了，您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不凡，我是马略的孙子，他在前往努米底亚对付朱古达时，在当地生下的孩子，我叫阿玛提乌斯，已经获得了公民权，我是得到凯撒姑母认可的，即便我母亲是个摩尔人，看看我，看看我，尊贵的两位骑兵长官，我愿意为你们鞍前马后，现在你们这边恰好缺乏我这样的人手！”这时候，从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光头，这家伙大概三十来岁，身体十分强壮，他沿着街道追跑，对着重新披上袍子的李必达和安东尼不断喊着这些话，自称是马略的孙子，也算是死去凯撒的亲人。

    “滚开，黑皮肤的家伙。”安东尼掖好长袍后，不屑地对哪个阿玛提乌斯骂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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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布鲁图的挑战（下）

﻿    “不要这样，求你们了，我是异邦人街区是很有声望的人物，那些天竺人、色雷斯人都很服膺我，我是绝对能帮助到你们的事业的。”阿玛提乌斯还在哀求到，他将目标转移到了李必达的身上，“喂，我说乌黑头发胡须像赛里斯丝绸般的骑兵长官，你本身就是个异邦人的传奇，难道你不愿意资助另外个传奇的崛起吗？”

    李必达转了下身子，而后对帮着他穿上托加长袍的马提亚说，“给那个戴耳环和鼻环，还自称是马略孙子的家伙五百塞斯退斯，叫他滚到队列的后面去待命。”

    接过钱袋的阿玛提乌斯，两眼放光，但他还是跟在两位的后面，喊着说，“我不缺这点钱，五百小银币罢了，我完全能募集一大笔钱，为已故的长辈尤利乌斯.凯撒阁下在街区竖起个很大的祭坛与丰碑，只需要你俩的认可。”

    但两位骑兵长官都没有回答他，“现在的欺名盗世之辈真是层出不穷，什么奇葩人物都涌到罗马城来了。”完后，安东尼像个角斗选手那样，摩拳擦掌，来到了己方的讲坛前，对李必达说到。

    “没关系马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只要能量大的，不管他是贵族还是街头的痞子，都能为我所用。”李必达随后和安东尼抵在一起，交臂碰头，互相鼓励加油，“马上在讲坛上，我是剑，而马可你是保护整个局面的盾。习惯不习惯？！”

    “完全没问题，都按照事先的计划来好了！”安东尼很有信心，“看。那些混蛋来了，就好像他们的手和身上从来没有沾染过别人的血一样。”

    果然，在街道的那边，布鲁图、喀西约、卡斯卡、司平泽尔、埃提乌斯、优拉贝拉等人都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标明自己的身份，来到了长矛交叉处，也陆续脱下了所有的衣服。在接受了检查后，再挨个穿上。其中换衣服时卢加还嚣张地对着李必达与安东尼，用手指指了指屁股上的疤痕，接着做出了挑衅的姿势。

    “果然，大辩论他们就要使用群狼战术嘛？”安东尼说到。

    “因为他们在我的面前。都胆怯，像群妇人般，‘她们’以为一拥而上，就能将我压在床榻上，骑在我的身上为所欲为！”李必达说着，安东尼则哈哈大笑，接着李必达嚼了几口薄荷叶，清清嗓子，轻蔑地说到。“不用担心，我完全能杀败他们，倒是在中途里。你要注意随时盯住喀西约和埃提乌斯那家伙，我预计他会有额外的动作。所以这次不要再失手了，马可。”

    “是的，我始终在旁，等待着你的信号。”接着，两个人一正一副。登上了讲坛。

    整个神庙前，被墙壁和园林围成了“e”形状的巨大场地。这样内部只有与会的代表才能进入，而民众就只能远观了，接着布鲁图一行，便走向了对面的讲坛，林林总总地围着发言的位置站立着。

    在整个过程里，双方并无一言相交。而在神庙的台阶上，站在前来观看的第三者们，他们都和没有入场权的民众不同，大部分是罗马或地方上的头面人士，或者是外国宾客，及许多修辞哲学家们，因为这个辩论会本身按照约定，不会产生任何具备效力的lex及法案，故而他们自然有旁观乃至发出喝彩（或喝倒彩）的权益——这群人的领军人物，居然是西塞罗。

    其实西塞罗是有苦衷的，他根本不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参与这个事情，凯撒虽然先前与他有过许多过节，但双方还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并且以西塞罗的投机心态来看，凯撒还算是个“未破脸，随时可以捡起来的朋友”，相信凯撒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西塞罗很满意原先自己处在政坛的位置，圆滑、低调、互不得罪，就像个潜入了深海的鱼般，安心恬淡过着小富即安的书斋生活。所以当凯撒横死前后，西塞罗并没有接到过任何参与这个阴谋集团的正式邀请，换言之即便有，他也是不会去的，这和他的理念严重冲突，“刺杀者本身就是在颠覆共和国的秩序，他们所建设的，也许比他们所毁弃的结果更为可怕”。

    大辩论前，也有许多元老或元老的仆人，冒着触犯戒严令的危险，络绎不绝地来到他家宅院，要求西塞罗“现在使用雄辩术，为共和国做些什么”。

    但西塞罗的回答说，“不做什么，就是在为共和国做什么。”

    可是当凯撒被刺杀时，他的好女婿优拉贝拉，将他的手给牵住举起来表态后，这位老人就觉得惨淡经营的世界彻底坍塌了——他又“被站队”了，又被卷入了残酷厮杀的斗兽场里，他的仇敌不但有克劳狄娅、富丽维亚，还有安东尼，还有最可怕的李必达乌斯，他的密友埃提乌斯是主谋者，他的女婿优拉贝拉也因为贪念淌了进去，这一切正是太恐怖了。

    故而，西塞罗今天的行为，就是要向所有人重新表态：老人家我不是站在任何方的，只是个和平的旁观者。

    “放心，霉运还未偿还我的债。”在台阶上，西塞罗对着一名老友，苦笑着模仿布鲁图刺杀凯撒后的语气说到。这时，外面飞沙走石，阴云更加卷积在一起，满满挤在了大地母神庙的上空，但民众仍未由于恶劣的天气而离开，他们反倒越聚越多，神庙两边的树林被吹得来回颤抖，不祥的风，喧嚣的风，所有的都让西塞罗的心情恶劣到了顶点。

    终于，当卡皮托儿山上升起红旗后，表示辩论大会的正式开始，布鲁图首先请求发言，因为他是整个风暴和变乱的核心，这样的安排是合情合理的，所有人都希望听到，“马尔库斯.布鲁图，被凯撒视为己出的这个贵族，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很快，军队使用的喇叭声和号角声也响起来，在所有人的惊呼声里，从街道的各个角落，都出现了携带盾牌和队标的兵士，他们绕着围着大地母神庙所有山丘的外围，组成了个更大的圈，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牢牢箍在里面，接着兵士们敲打起盾牌，震得街区和神庙都战栗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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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舌尖上的火与剑（上）

﻿    “商人是张嘴就撒谎的人，否则他们是赚不到钱的。”——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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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背信弃义，看看诸位，他们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是暴君身后帮忙的恶棍？我已经很清楚看到了徽标，显示这群凶恶的兵士来自第六军团，是你的军团，李必达乌斯！”布鲁图怒吼起来，这完全违背了事先的协议精神。

    “不要惊慌布鲁图，如果你真的是为共和国而战，为什么害怕他们？他们也是共和国的军队，这次是来监督这场辩论能在安全的秩序下进行的，并且要知道，城外还有两个怒火万丈的精锐军团，组成他们骨干的，也都是被授予公民权的人，他们当然有资格要了解，尤利乌斯是如何在剧场集会上横死的。”李必达冷笑着说到，“此外，我以骑兵长官的身份重申下，现在城中正处于戒严状态，如果在今日有任何人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我与安东尼都有权力要求军队里的百夫长，将其就地处死。还有——”

    说完，李必达将手朝后一伸，马提亚带着许多穿着短衫，举着支架和草纸的奴隶，列着整齐的队伍，走进了神庙前”e“字形广场的中间，随后摆在物什，统统就坐下来，“这又是要做什么？”卡斯卡也按捺不住，质询起来。

    “没什么。我们要将今日辩论的内容，做成阿库塔的形式，不但要在罗马城。还要在全意大利公布，我们希望所有的真实都曝光在阳光下，邦国再也不是某些人或家族把持的，为所欲为，颠倒黑白的场所。格拉古兄弟、李维护民官，还有尤利乌斯的血不再白白流淌，我们现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理是应该放在大庭广众下来辨明的，并且它就像块真正的黄金那般。越得到磨砺就会越加绽放光彩，而不是遂某些人的愿，将它蒙上层黑色的纱布，放在暗无天日的神庙里供奉起来。就像本该由所有民众都知晓的历法那样，却成为某些祭司垄断的权柄所在。”李必达朗声说道，随后数万支持者在场外，在骑楼上疯狂地鼓掌起来。

    “不要害怕他，布鲁图，他不过是个徒有口舌之利的异邦人，按照原来的预案来进行！”卡斯卡与喀西约，一左一右站在面色有些紧张的布鲁图旁，替他打气说。“更何况，我们还有埃提乌斯和卢加等人没有上台呢，他是招架不住的。那个安东尼是个只会酗酒和嫖宿的蠢货。”

    布鲁图当即壮起了声势，他扶住讲台，对着所有人也很清晰地说到，“是的没错，也许大家最关心的，就是我马尔库斯为什么要将刀刃刺向凯撒。因为我们已无路可退了，我和凯撒并无私人仇怨可言。但古老的共和国若是我再不出手拯救的话，它和它子民的自由就会彻底丧失掉，我是共和国第一任执政官的后裔，这种道义责任我义不容辞，昨日我搁下私人情感，今日我也希望所有人都搁置下私人的恩怨，特别是两位骑兵长官，你们判断事务应该是基于公众的利益，而不是出于什么别的想法，因为我们的目标都是想通的，那就是恢复共和！”

    他的发言结束后，彼方所有的支持者也都高呼起“恢复共和”的口号起来。

    “说到公众利益，难道不正是你们危害了公众利益吗？原先在凯撒的主导下，对外国的远征正在进行，它们的发动都是有着非常正当的理由，是得到元老院和民众批准的，达契亚王国入侵了罗马的盟友色雷斯，并雇佣海盗劫掠攸克兴海的商旅往来，罗马帝国是对盟友国度的安全保证采取了这个行动；帕提亚就更不要说了，当年它是如何背信弃义，杀害了那么多陷于沙漠里的我方同袍兵士，还俘虏了鹰旗和队标，这是共和国的奇耻大辱，当帕提亚国王正在畏惧凯撒的制裁即将降临在他的头上上——凯撒却被阴暗角落里的自己人杀死了，然后这群人还举着滴血的手，给自己命名为‘正义’？原本罗马城内还沉浸在欢快的庆典里，宏大的城市建设和廉价粮食配给正在按部就班进行，行政院里的税金和船队正欢快地穿梭在各片海洋，人民和军队正领取着大量的馈赠，准备前往新的天地开辟自己的幸福生活，现在却被打乱了，兵士为安置土地的兑现而狂怒担忧，民众在翘首以盼奥斯蒂亚河港裹足不前的船队，行政院的首席长官埃布罗正畏惧迫害而逃离罗马城，街市和广场上出现了骚乱和殴斗，然后你布鲁图、喀西约，毁灭秩序的凶手和策划，居然还要求我们基于公众利益来考虑问题——那么我倒想反问下，你们眼中的”共和“和”公众利益“究竟是什么，请大声说出来，请当着这么多公民、自由人和兵士们说出来吧！”李必达的宏论就像飞湍瀑流般，这时候当他的言语被口口相传，传到所有外围的军团兵士的耳朵里时，他们都再度整齐地击打着盾牌，高声要求一个解释。

    “停下你的指责吧！我不欠任何人个解释，共和就是罗马邦国的灵魂和骨髓，我不指望你个外乡来的人会理解，既然骚动和暴乱即将发生，那就不应该在火上浇上一桶油，请怜惜罗马，请怜惜民众吧！”布鲁图大喊到，接着他不敢再面对李必达，而是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将脸转向后方的围观民众，他继续演说到，“公民们，我今天与你们齐集在这个广场上，不是来解释什么的，也不是乞求任何人谅解的，更不是要到神庙或者圣山上避难的，我勇敢地站出来诛杀暴君，今天也将勇敢地出来清算这一切。李必达乌斯的说法，早在我的意料中，事实上在我就任首席法务官前，我就反复地在心中矛盾而痛苦着思索这些问题，对方必然会在现在指责我违背誓言，违背情感，违背了罗马长久的和平和秩序，但我还是要将这一切都说出来，为了不让你们被短暂的甜蜜和收买蒙蔽，为了给予政府和民众永恒的自由和民主。我同样想知道的是，李必达乌斯、安东尼，你们敢不敢让我讲所有的话都公开出来，还是只是在私人事务和誓言上处处为难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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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舌尖上的火与剑（中）

﻿    这时，许多共和派的支持者又大声鼓噪起来，在潮水般的呼喝里，李必达与安东尼早有默契地伸展双手，做出了“请便”的手势，这时整个场地的上空飘起了细丝般的雨点，空气更加沉闷，就快要燃烧起来似的。

    “我首先得明告李必达乌斯与安东尼乌斯两位尊敬的骑兵长官，你们的职位虽然是非常事态的，但共和国不会永远是非常事态的，它的所有秩序，和可能面临的处置方法，都被睿智的先祖刻在了律法青铜铭板上，矢志不忘。比如执政官只有一年任期，狄克推多只有六个月任期，但是凯撒却胁迫所有人，担任了无限期的狄克推多，和五年任期乃至十年任期的执政官。比如律法规定，共和*队是不允许越过布林迪西和卢比孔河两个天然界限，也不允许武装进入罗马城，但先前凯撒却攻击了自己的祖国，十分悍然。在他的统治下，许多公民被杀，更多的人惨遭放逐。这就是凯撒统治的实相，而现在我们只是同样通过非常手段，企图将国家回复到正常传统的状态上来而已。”

    “那我询问你，布鲁图，你与喀西约在以前，是不是共和国的公民？又曾不曾和凯撒作战过？”李必达身边的安东尼立即发问说。

    “是的，我向来是公民，凯撒没有也无权力剥夺我这项与生俱来的资格，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拍着胸脯说，我是共和国的公民，对国家安危有着天然的参与权利！”说着。布鲁图激动起来，他拍打着胸膛，喊到，“我爱凯撒，但我更爱罗马，更爱自由！”

    “那就不要光顾着激动——你和喀西约是在以弗所外的海域里，中途投降凯撒的。先前你是站在庞培方的阵营里的，那么请问凯撒有没有杀害你。有没有放逐你？”安东尼咄咄逼问说。

    “不要中了他的奸计，马尔库斯，那家伙是希望重新把话题拉回到私人关系上来。”喀西约在旁提醒说到。

    这时候，雨点已经淅淅沥沥落下。但布鲁图却用手挡住了喀西约的手势，接着他公开回答了安东尼的问题，“没错，我是和喀西约投降过，并且凯撒曾经叫我宣誓对他效忠，并且给予了我特赦，原本我可以继续蝇营狗苟下去，但是这位暴君不也采用了同样的手段，迫使所有的公民向他宣誓。用好处、收买和誓言来逼迫大家对他一个人效忠，利用罗马人朴实美德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标，所以我没办法再忍。”

    “所以凯撒赦免了你。赦免了你们当中大部分人，好让你们用剑来卑劣地暗杀他，是不是？这还真是个不可告人的目标！”安东尼大声嘲讽说，接着场面上的民众情绪都激动起来，支持布鲁图的，和支持凯撒的都互相对骂起来。前者骂后者是暴君的仆从，后者骂前者是卑劣的戏子。

    布鲁图更加激动起来。他大喊道，“那些诟骂我的人，如果凯撒没有剥夺你们的自由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将执政官的选举权，不将行省长官的选举权，不将行政长官的选举权，不将军队指挥权，不将祭司权，不将殖民地委员会席位权交给你们！？他在这点上还不如昔日的暴君苏拉，苏拉在内战结束后，还召开大会，宣称将共和国的权力归还给你们。但凯撒却没有，他只是用了个远征的借口，就顺当地将五年的自由权利给剥夺了，罗马已经变为了窒息自由的死地，一丝希望都看不到，一丝火种都感受不到，一切一切都是以凯撒的个人喜怒为准，但是罗马人生来就是誓死不愿为奴的，不自由毋宁死！”

    这时候，布鲁图方的气氛达到了*，所有的元老和支持者都喊起了“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而身后的喀西约，也鼓起掌来，阴沉惬意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只有台阶上的西塞罗，沉吟着，来回踱步，注意着李必达眼神的变化，他敏锐意识到，一切都还不算完。

    “布鲁图刚才谈到了他所钟爱的，亘古不变的律法，并且恳请死去的凯撒，或者活着的我们，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人民，那么我希望咨询布鲁图阁下——罗马的出征权和将领委派权，还有行省总督的抽签分配权，是哪条律法规定元老院享有的！”李必达忽然接力过来，代替安东尼对着布鲁图一派放炮到。

    结果布鲁图在内的许多人哑口无言，没错，本来这些权力都是在百人团会议里的，但布匿战争的非常时期，元老院就将这些权力给夺过来，随后再也没有交还回去。

    卡斯卡见布鲁图语塞，也接力过来，对着李必达答复说，“因为是非常时期的措施，就和现在一样，元老院的特选父亲们天然在这样的时刻有对国事的指导权。”

    “但这个非常时期，不是不可抗拒的，而恰恰是你们一手制造出来的！所以，你们就应该承认，元老院里面的某些阴谋集团，就是将国家陷于非常，并暗杀尤利乌斯，企图侵占国家权力的罪魁祸首。”李必达大声反制起来，接着那边“惩处凶手”的呼声如山崩海裂。

    “我已经说了，那是非常时期，当时是处在布匿战争的关头。”卡斯卡也慌乱了。

    “那马上对达契亚和帕提亚的战争，难道不是国家的紧要关头吗？难道不是你们给予凯撒国父、终身保民官和战争总指挥的头衔吗？在非常时期内，对律法进行合宜的变革，不也是合情合理的的事嘛，罗马的律法始终在改变，只有居心叵测的人，才会以此为借口做出真正卑劣的行为，要说心怀不可告人的目标，那就是你们——喀西约、优拉贝拉、卡斯卡、卢加、司平泽尔，是你们利用了蠢笨的布鲁图，来达成肮脏的目标——而凯撒只是将执政官的任期延长，这有什么错？”

    “当然有错，因为执政官的任期应该只有一年，凯撒就是借助战争，来霸占这个位子，扼杀民众自由。”司平泽尔接了上来。

    “现在你们终于承认了，你们是不忿凯撒占据了这个位置，而不是基于公众利益来考量问题。民众们，现在我们的司平泽尔大人要当执政官，要军队指挥权，那么我建议，把他派往对帕提亚的战场前线去，指挥共和国的军团，大家说好不好！”安东尼神情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对着所有人倡导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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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舌尖上的火与剑（下）

﻿    “叫司平泽尔去帕提亚！司平泽尔滚去帕提亚！”数万民众高呼起来，吓得司平泽尔急忙用袖子遮住了脸，坐了下来，不再吭声。

    “司平泽尔阁下是监察官，按照法统，监察官是不可以离开罗马城，前去远方出征的，你们完全是在胡搅蛮缠！”卢加和优拉贝拉立即站出来帮腔说到，“现在我们反对的，就是凯撒的独裁，凯撒将人民的自由随意剥夺，以及凯撒的许许多多倾覆共和的政策，如果一项法律，即便它的通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但元老院与民众认为它的产生危害了人民的自由和权益，那么这项法律本身也就是非法的，就应该彻底废除掉！”

    而后，优拉贝拉也振臂高呼起来，“罗马人，生来自由的罗马人绝不甘心为奴，誓死不愿为奴！”下面的支持者全都攘臂应声高呼起来，“罗马人誓死不愿为奴”。

    “好的，我们可以代表死去的尤利乌斯将自由还给你们，将竞选执政官的自由还给你们，将竞选法务官的自由还给你们，将竞选军事护民官的自由还给你们，将指挥权和委任权重新还给你们，让罗马重新回到只拥有三十五个特里布斯的小国寡民当中去，当年民众委托庞培以巨大的权力，让他带领倾国之兵与舰队去剿灭海盗，但是所有人有没有想过？海盗究竟为何如此猖獗，那就是共和国的守旧理念造成的。我们征服了世界许多地方，却依旧将目光局限在七座山丘内，我们得到了亚细亚、叙利亚、阿非利加的财富。把他们集中到罗马城来，却不愿意担任治理、保护这些地方的责任，所以海盗才在这种真空里崛起，反过来危害到整个共和国的安危，前面的教训就摆在面前——但那只有几百人组成的国事咨询机构，却始终认识不到这点，他们明明没有能力来控制好这样大的疆域。明明因为他们的不合时宜，导致了这么多的争乱。让如此多的良善无辜丧失性命，但他们却巧舌如簧、毫不愧疚，将责任全部推脱到个人的野心上去，继续让国家浑浑噩噩下去。这群人不但自己在道德上堕落，在能力上平庸，在行为上畏葸，还将真正有道德有能力能付诸行动的强者给迫害致死，还要无偿占有真正强者所争取到的一切，将所有的权柄都继续局限在几个氏族里，玩着抛球接球的把戏。那么，为什么尤利乌斯不可以将执政官延长到五年，乃至十年？难道政策落实到行为里。不需要时间吗？难道战争是在一年内就可以终结的吗？难道人民不应该多花费两三年时间来评估一个执政官，一个独裁官或者一项法案是不是对国家有长远的利益吗？难道美轮美奂的高大建筑，就不能像庞培大剧场、聂鲁达大斗兽场那样。不随着人的故去而废弃掉，成为罗马永恒的荣光？难道只是庆典在开设前就得临时搭设些脚手架，在结束后就只能留下一堆狼藉的垃圾，随风而逝？任期一年的执政官能解决什么，也许在三百年前他还能为国家开辟一小块的殖民地，但是现在他连街头的胡乱建造和涂鸦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好！”李必达大声逐条驳斥着说。但优拉贝拉与卢加明显认为他这些无非是激愤之语，在理论上他已经失败了。便得意洋洋地走到母神庙宇的中间广场，举着双手在雨中来回踱着脚步，就像个得胜的斗剑奴那样，来赢得民众的欢呼，而所有负责记录的奴隶，雨滴都顺着他们的头发往下落着，但他们还是坚守着岗位，用皮革帐篷挡住支架，继续奋力抄录着。

    这时候，司平泽尔也站起来，宣布说，“反正按照现在辩论的结果，凯撒的独裁官是非法的，即便他已经死去，但还是要为先前的非法战争罪、攻击祖国罪和侵害自由罪得到起诉，如果起诉通过的话，那么布鲁图和喀西约也就自然不是杀人凶手，而是再造共和的英雄，自由和权力必将还给人民，元老院和人民才是永恒！”

    “是吗？”李必达迅捷地回答说，而后他将一块字板摆了出来，“按照你们的观念，凯撒在生前就任独裁官，和连任的执政官时，曾经颁布了所有的普通行省行政长官，都城法务官，战时行省使节的名单，所有人的任期和他一样的长度。那如果遵循今日的结果来的话，我来当着所有民众朗读下，司平泽尔、班克斯两位监察官请将您们的紫边长袍脱下，布鲁图、喀西约、埃提乌斯请将您们的法务官长袍脱下，狄希莫斯、优拉贝拉、卢加、卡斯卡请将您们的白色长袍脱下，因为你们的职务都是凯撒委任的，也都是非法的，请快脱下来。”接着，李必达将盖着凯撒印章的那块字板竖起来，高高竖起来，对所有围观的民众都展示了一圈，“如果有任何朋友对凯撒的任命而感到质疑的话，请允许我将这份命令以阿库塔的形式，张贴在大广场、羊圈、所有街区的集市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群人现在非法占有了共和国的职务，借着独夫凯撒之手，现在我要求他们将标志身份的长袍给脱下来！”

    “将自由还给人民吧，你们！将竞选执政官的自由还给人民，将竞选法务官的自由还给人民，将竞选军事护民官的自由还给人民，将指挥权和委任权重新还人民，因为不自由毋宁死。”安东尼大声嘲讽着。模仿着布鲁图和优拉贝拉义正辞严的表情和语言。

    许多民众，哪怕先前是中立态度的，也都大声笑起来，即使雨水越来越大，但看到这幕景象让他们感到极其快感，也都跟着安东尼一起喊起来，“脱下长袍，将自由还给我们，将自由还给我们！”

    这时候，优拉贝拉脸色涨红，这在蒙蒙雨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着，语无伦次，从权利到临时委派，再到不知所云的其他东西，喋喋不休地论证着自己身上这袍子的合法性。

    “傻瓜孩子。”台阶上的西塞罗叹息着，而后拂袖慢慢离开了，他已经看到结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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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中的泽诺（上）

﻿    “荣耀归于上帝，只有他相信我能完成如此伟大的工程。啊，所罗门，我已胜过了你！”——查士丁尼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竣工典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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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拉贝拉，你曾说过，你身上的袍子是暴君给你的礼物，你根本不屑接受，那就即刻将他脱下来，快点脱下！”得意的安东尼咆哮着，而那边阿玛提乌斯带着许多民众，突破了拦截，开始拥挤到会场，朝布鲁图所在的讲台气势汹汹“杀去”。

    然而优拉贝拉还在那儿说着不停，直到纷飞如雨的石块和烂水果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为止，“打死他，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优拉贝拉东躲西藏，但是还是不断中招，脸上和脖子上满是伤痕，他大喊着这是违背辩论精神的，但没有人理会他，越来越多愤怒的民众都可怕地伸出双手，突破人墙和铁栅栏，那情景就是一个意思：将优拉贝拉撕成碎片！

    而另外边，优拉贝拉的拥趸也都举着各种各样能拿到手的凶器，铁棍、板凳腿、花盆陶罐、砖石块等等，准备进来救场，这是阿玛提乌斯对着一处公寓楼上的同伙吹了个唿哨，那几个人就对着街那边的六军团军士大喊着说，“凶手在辩论里输掉了，正准备继续对骑兵长官行凶！”

    “那还等什么。赶快吹响喇叭，给我前进前进。”海布里达立刻戴上马鬃帽盔，对着掌旗官和旗下精兵们说到。“将军团的徽标给我举起来。”

    前列的兵士都纷纷戴上铁盔铜盔，将标枪和短剑持住，随后去掉了盾牌上的布套，喇叭声也滴溜溜响起来，“官长，我需要您的指示，前面哪些是敌人？”披着狼皮斗篷的鹰标手和各大队队标手。都簇拥在抓耳挠腮的海布里达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说。

    “街道对面站着的都是！”首席百夫长不耐烦地回答说。接着拔出了短剑，“第一列的，跟着我，开步——走。”

    “开步——走！”所有年轻的兵士都应着。而后轰轰将盾牌叠起来，冒着到处飞来飞去的垃圾和石块，朝首席百夫长指示的方向逼去。

    “海布里达该死，你的人是怎么闯进来的，在没有我的指令下。”讲台上的李必达回头，扬起手臂表示阻止，而那边安东尼还在畅快淋漓地大声鼓动到，“卑劣的小人们，今天你们的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什么共和，什么公众利益，都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而已。”说着。激动的安东尼甚至站到了讲台上，就像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将军，“先前，尤利乌斯希望得到个公平竞选的机会，你们却处心积虑地要害他，迫使他渡过了卢比孔河。你们制造野兽也释放野兽，来残害所有的民众。现在让你们把自由还给人民，你们又吝啬着身上的那件长袍，那就让军队和民众来审判你们好了，你们全是谎言的制造者，卑劣的监护人！”

    整个辩论的场地已经失控，优拉贝拉所雇佣的暴徒们，看到六军团迎面列阵走来，先前的戾气顿时消散到九霄云外，全部背朝着兵士，轰然奔逃。

    “布鲁图，你快逃走吧！”人群里卡斯卡大喊着说道。

    “不，如果李必达在动用了军团后，来杀死我的话，那就来好了，我不惮为共和国丧失掉自己的性命，不然他用何等形式来战胜我呢？”布鲁图笔直地站在在讲台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脖子喊到，这时已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都给我停下来！”李必达跳下了讲台，从马提亚手里接过了鞭子，抽打在带头的几名兵士身上，在几阵喇叭声后，六军团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接着，李必达将鞭子转向了布鲁图等人，“你们不会在这里被刀剑杀死，但是我不允许你们私自离开，因为马上待到这阵雨停下来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关于尤利乌斯的事情，要向整个共和国来宣布。”

    “不行，那样我们就彻底被动了，布鲁图我不管你如何，我要采取行动了。”喀西约悄然在人群里，慢慢挪动了几下，而后对着狄希莫斯打了个手势，接着狄希莫斯又向场外的几名亲信打了手势。接着，卡斯卡等人会意，立即上前，将喀西约的身影给阻挡住，而后这位法务官披上了粗料子斗篷，遮住了面庞，挤出了场地。

    这一切立即被手拿马鞭的李必达的眼睛捕捉到了，他便也对安东尼打了个手势。

    在母神庙外的街口，几名斗剑奴全副武装拨开了混乱跑动的人群，走入了横着的一道街巷处，在那里数十名拿着武器的人员正在等待着指令，“朝灶神庙进发，遇到走出来的贞女，就将她的轿夫给全部杀死，不让她继续前进！”

    “这样会冒犯到贞女的。”其中一名无业流氓傻乎乎地回到，而后他被领头的斗剑奴一剑扎穿了咽喉，连下句话都没吭出声，就倒在了墙壁下的水坑里。

    “还有谁继续冒傻气？”领头的家伙扬着血淋淋的剑刃，问到。

    “走走走。”其余的人都提起了武器，二话不说，朝灶神庙的方向走去。

    灶神庙前的台阶下，马提亚引导着轿辇狂奔到了门阍处，李希莉娅与几名贞女早已在雨廊下等待，而后她接过了马提亚递上来的字板，对其他贞女点点头，就捧着匣子，坐在了轿辇，“朝大地母神庙的方向去，另外通知毕索阁下，请他也到场，宣读凯撒的遗嘱。”

    “快些啊，快些啊。”马提亚在轿辇的后面，不断催促着抬轿的奴隶，结果当他们在穿过第三个街口处，十几名蒙着面的斗剑奴冲出，“我们不是来杀害贞女的！”接着最前面的几名抬轿奴的喉咙瞬间被割开，将肩舆和轿辇扔在了水洼，横七竖八地倒下，死在了那里，里面坐着的贞女尖叫连连，李希莉娅捧着匣子，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几个斗剑奴冲了过来，将她手中的东西给夺了过来，而后轰然沿着小巷子，四散逃逸而去。

    “贞女，我们的东西被抢走了。”马提亚带着哭腔说到。

    “没关系，困兽犹斗而已，真正的遗嘱并不在刚才的匣子里，今天李必达必然会将凯撒阁下的遗嘱公诸于世。”李希莉娅冷笑着，十分镇静地立在雨水里，对马提亚解释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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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中的泽诺（中）

﻿    在另外条联接牛市的街道里，泽诺穿着白色的裙裾，捧着匣子咬着牙在雨中跑着，泥水和污秽将她的裙摆下方搞得黑漆漆的，足下的凉鞋也断了梆，但是她还在奋力跑着，因为她明白，这匣子里装的东西，是对于整个灶神庙贞女集团，对李必达乌斯，乃至对整个共和国都顶重要的东西，要是中途被人截取了去，那带来的严重后果可是不言而喻的。

    “一定要，将东西平安交到他的手中！这才是贞女能接手遗嘱的资格所在。”泽诺的发丝全部被雨水打湿在额前，但她还在跑着，在街角一座肩舆拐了过来，她避闪的力度大了，来不及扭腰，便叫了声，狼狈地跌落在水洼里，但很快满面污泥地爬起来，急忙朝前爬了几下，抱住了匣子。

    这时候，拱廊后面走出了几个鞋匠，还有个披着骑士披风的中年人，看起来是个富人，鞋匠们急忙上前向泽诺行礼，而后小心地将她给从泥水坑里扶了起来，“对不起，我没办法表达谢意，因为在大地母神庙那儿，有人在等待着这份遗嘱的宣读，事情十万火急。”泽诺用手尚还雪白的部分，简单擦拭了下头发和面容，继续抱紧匣子说到。

    “尊敬的贞女，请起码让我为您准备双鞋子，这样您去那儿便更快了是不是？”那中年人笑着说到，接着他果然叫奴隶从店铺里取出了两双崭新牢固的凉鞋。替泽诺在原地换上了，“放心去吧，尊敬的贞女。勇敢地将尤利乌斯阁下的遗嘱给骑兵长官宣读，当众拆穿那帮人的真实嘴脸，真正为我们谋取权力的人，都被这群人给坑害掉了，真是群吃人的野兽！”那中年人随后带着愤懑的表情，勉励泽诺说，“我是个感谢埃米利乌斯法案的乌提卡鞋商。但那群人甚至不允许我靠近广场和神庙，还侮辱殴打我。”

    “谢谢。”泽诺微微鞠躬了下。便准备继续朝目的地跑去，这时她扭头看到街口处，在雨水和雷电里，一群手持武器的斗剑奴正在个披着毛料斗篷的瘦高男子带领下。向自己逼过来。

    泽诺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而这个街区的商贩也都明白马上会发生什么，便都推着摊位车辆消失躲藏起来。泽诺夹着匣子，另外只手扶着墙角，企图换个方向跑出去，但她看到，对方是早有准备的，所有的街角和出口都被堵住封死了。

    然后，那个领头的男子站在无路可逃的泽诺前。先是伸出了苍白的手腕，而后掀掉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高耸的颧骨。暴躁凸起的颧骨，还有自视甚高的眼神，他的神态就像团望之生畏的冷火，“你好，美丽的贞女，我是喀西约。都城法务官，你们首席贞女李希莉娅的声东击西伎俩。没能骗过我，事情的关键居然交给你这个年轻的姑娘，看看你的一身泥水可怜见的，还是休息下，遗嘱交给我来保管好了。”

    “你不可以这样，你不是这份遗嘱的宣读者，它应该交到骑兵长官那里，由毕索阁下宣读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说着，泽诺将匣子在胸前抱得更紧了。

    “职责？我可以说说我的职责吗？那就是现在你得将遗嘱交给我，因为我是法务官，另外这个遗嘱的主人侵吞了数以万计的国家财产，我需要这个作为证据，来审判他，这关系非常重大，所以——将这匣子交给我，可爱又可怜的贞女。”喀西约眼睛燃烧着惨白泛蓝的幽火，将手伸向泽诺，慢慢要求到，就像只要玩弄死老鼠的猫。

    泽诺虽然声音在发抖，但立场依旧很坚定，“请您不要再向前，也不要再打这份遗嘱的主意，我可是贞女，这也是李希莉娅女士交待的任务，是不可以转交到任何他人的手里的。”

    “灶神庙贞女那又怎么样？李希莉娅，不就是早年被克拉苏欺骗玩弄感情的女人嘛，最后连郊区的别墅都被克拉苏给骗走了，多亏其他贞女力保才免于死刑的起诉——而你，你叫泽诺是吧？虽然你是贵族的养女，但别人都在说，你就是李希莉娅和克拉苏的私生女。”喀西约的话简直要让缩在墙角里的贞女崩溃了，他简直肆无忌惮，“身为贞女，却喜欢动凡心**，李希莉娅当年这样，你现在也是这样，你仰慕那个异邦的骑兵长官是不是，那个赛里斯人？但是你得明白如此的话，惩罚会有多深，你会被处刑者用担架抬起来，捆起来，嘴会被堵上，随后会被抬入灶神庙那传闻里最为阴森恐怖的小地下室，只有几个罗马尺见方，你被抬进去后，只有个桌子，上面是一罐清水和几块面包，接着行刑者会将你扔在那里，再慢慢的——慢慢的——将墙壁上的缺口，用一块又一块的砖，慢慢的砌上封死，接着你就在里面，到处都是黑暗，接着漫长而难捱的死亡过程就来到了，神圣高贵的贞女如你会哀嚎，会哭泣，会将墙壁抓得到处是痕迹，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就是懈怠、绝望，你会吃掉自己的粪便，最后就是耻辱的死去。”说完，喀西约的表情都扭曲了，他畅快无比地笑起来，接着又上前一步，“不过别害怕，只要你将匣子交给我，拖延段时间就行了，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这时，一道电光坠下，照亮了泽诺的眼眸，接着她将匣子高高举起，喊到“都城法务官要逼死一位递交遗嘱的贞女的话，那该又是怎么样的惩处？”

    说着，她的脑袋就倾向了墙壁上凸出的砖块，意思非常明显。

    “何必这样，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喀西约假惺惺地说。

    “收起你的鬼话，去吃你自己的粪便吧！维斯塔神请原谅我的粗鲁！”说完，泽诺边作势将撞上去，但是几名斗剑奴乘机而上，拉住了她。

    “住手你们！胆敢冒犯神圣贞女和私人遗嘱的野兽们，你们肯定是野兽。”这时，在拱廊下，刚才那个披着骑士披风的中年男子又冲了出来，身后带着好几十个举着短锯、刀剪和铁棍的黑皮肤壮汉，看来全是他鞋子作坊里的工匠与奴仆，都是努米底亚那边的人，各个也都不是善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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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雨中的泽诺（下）

﻿    “我给每个人五十第纳尔的赏赐，给我把这群野兽给打死，埃米利乌斯法案万岁，授予公民权的尤利乌斯阁下万岁！贞女快跑啊！”鞋匠老板豪气干云，大手一挥，在雷雨里双方都互相缠斗在一起。

    泽诺叫了一声，直接将沉重的乌木匣子狠狠招呼在扯着她的那位斗剑奴的脸上，对方的嘴唇和眼角都裂开了，双手捂脸哀叫着跪了下来，接着泽诺便在雨中夺路狂奔，一名斗剑奴当即对着她的背影举起了标枪，但立刻被喀西约摁下，“你疯了，真的要杀死贞女？”

    说完，喀西约几个箭步窜上去，准备抓住泽诺，结果在那边的街角上，走来了群同样是黑色皮肤的大汉，穿着短汗衫和锁子甲，手里都握着奇怪形状的，弯曲的刀剑，径自穿过被呆在原地的泽诺身边，朝着喀西约等人奔来。

    “是李必达乌斯的卫队。”喀西约快速说了这么句，接着扭头就跑，他知道这群人根本惹不起，但他身边的斗剑奴，大多是狄希莫斯的手下，还立在原地，有的在发呆，有的准备抗击。

    惨叫声里，鲜血和头颅在巷子里的泥地里乱飞乱滚，阿尔普手里的哈百失剑直接挨个划开了对面斗剑奴裸露的肚子和胸口，对方看着自己不断流出的内脏和肠子，哀叫着倒下死去。

    回过神来的泽诺，边回头张望，边继续抱着匣子跑动起来。她在穿过两个街口，才来到了大地母神庙的外围，那边人山人海。混乱极了，这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天空里还时不时行过几声雷鸣，这时候的泽诺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她怎么才能穿进去，将遗嘱交到李必达的手中呢？

    恰好在这时，几名带着羽翎的年轻军团兵士。就站在街口，执行着勤务。还不时对内里传来的辩论内容，操着萨丁尼亚口音激烈地议论着，不时发出喝彩声。

    会场的秩序暂时安顿了下来，李必达正在那里对着布鲁图等人大声提着要求。“当众宣读凯撒的遗嘱，给凯撒要求于他地位对等的葬礼，允许兵士和民众有祭祀瞻仰他的权益，将凯撒封为神祇，进入卡皮托儿山的祭坛当中！”

    “反对，反对，始终反对！”布鲁图身边的所有元老，都发出了激烈的声音。

    “那就脱下你们的长袍，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读出凯撒的遗嘱。让你们无地自容吗？凯撒是第四任罗马国父，与罗慕路斯、卡米卢斯与马略并肩，这是你们授予的；凯撒是维纳斯的神之后裔。是你们授予的；凯撒就任终身护民官，是你们授予的；凯撒的出生时期四月，以后命名为july，是你们授予的；凯撒的历法在全罗马推行，是你们授予的；凯撒对远方帝国的征伐大权，是你们授予的；你们口口声声说凯撒是暴君。那他又是采取了什么暴虐的手段，逼迫你们授予他如此多的光荣。不，他没有采取过任何胁迫残忍的手段，他只是希望变革这个国家，而我则希望将遗嘱内容，公布给所有人听听而已，凯撒希望得到更多人的理解，即使在他死后，这你们也不允许吗？那我就得再问一下，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们在害怕什么？！”许多民众也随着阿玛提乌斯的引导，齐声高唱起来。

    声浪直传到了场外，泽诺瞪大了眼睛，她灰头土脸，满身脏兮兮地走到了那几个兵士面前，怯生生问到，“请问，你们是骑兵长官的属下吗？”

    那几个兵士先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她，而后纷纷恭敬地站直身子，说是的，尊敬的贞女。这时的泽诺哪里还像个贞女，她的裙角都被撕扯破了，浑身上下都是雨水和泥巴，但手中捧着的遗嘱匣却彰显了她的身份。

    “贞女来了，贞女来了。”这几名军团兵士立即护卫住了泽诺，接着越来越多的民众和兵士簇拥上来，他们自动朝前开辟出一条通道，能够让泽诺顺利走到会场里。

    而此刻，凯撒岳父毕索也登上了讲台，带着十分庄严的神态，因为他的身份是遗嘱宣读者，大约半刻后，安东尼也回来了，李必达悄声问他，“科尔普尼娅夫人的遗产都保管好了吗？”

    “是的，全部都安置好了，有忠心的老兵和斗剑奴把守。”安东尼看来将这个任务完成得很好。

    随后，李必达对着泽诺伸出手来，大声询问说，“您能验证自己的身份吗？”

    “是的，我是灶神庙掌管祭祀神器、西比尔预言书和私人遗嘱的贞女，我叫泽诺。”

    “那您手中就是神圣的遗嘱匣吗？”

    “是的，我完全可以肯定这点。”

    回来，在万众瞩目下，毕索点点头，接着从扈从那里取来个遗嘱字板，而后泽诺也从自己的匣子里，将遗嘱取出，随后毕索手持双份，高举起来，能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上面的印章和内容完全吻合，确是正本和副本，其实凯撒在他死前那一天，曾临时变动过遗嘱。”

    毕索的这句话，顿时激起了爆炸性的效果，民众渴望一睹遗嘱内容的心思更加强烈起来，他们交口相谈，对凯撒遇害的神秘性猜测，就如同那颗象征着厄运，掠过罗马上空的大彗星般，激荡起来。

    而布鲁图等人，则面如死灰，他知道喀西约夺取遗嘱和遗产的行为，大体也算是失败了，虽然他先前就反对这种行为，他指望可以通过公开的辩论演说，让人民同情他的行为，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人民是最渴望自由的，但人民也是最容易被收买的”，甚至都不用收买，仅仅凭借伶牙俐齿即可被蛊惑煽动，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这会儿，台下的狄希莫斯还在到处打着手势，催动自己手下的斗剑奴，准备应付不测的事实，因为谁都不知道，凯撒在遗嘱里到底说了什么，他是如何安排继承人的。

    但所有人当中，只有李必达了解情态，假如凯撒在临死前对他的嘱托和说法是真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在遗嘱里改动，将他所知道的，坑害自己的人给报复个够，“这才是你的秉性，对不对，秃子？”想到这，李必达也在心中笑了起来，“果然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啊，即便在死后，也渴望这个世界变得热闹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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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狂怒（上）

﻿    “民众就是民众，他们什么都想要，但渴求娱乐之心甚于钱财。”——弗隆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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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各位公民，各位罗马人们，我科尔普尼乌斯.毕索，也是城邦最古老的家族成员，很荣幸地能够被指名为我的女婿尤利乌斯.凯撒的遗嘱宣读人。说实话，为了尤利乌斯，为了我的女儿，我才不希望宣读这份遗嘱呢！因为一旦要我朗读的时刻，就预示着他们的家庭遭遇了灭顶之灾。但所有的人们，暂时平息下你们的怒气吧，我们的目的不是为凯撒辩解，也不是要为他的善恶做个评判，我在此宣读这份遗嘱，只是因为尤利乌斯生前对我表露说过，他的遗嘱有部分与罗马的民众有关，并且多次对我说，他对共和国与人民的爱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所以我只是按照流程来办事，遗嘱宣读完毕后，就让尤利乌斯能够迎接属于他的葬礼吧！他的棺椁停放在那里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说完，毕索的眼眶发红，居然声音也哽咽起来。

    毕索的家族向来以宽厚仁爱著名，对待平民很好，对待家门奴隶也不严苛，现在这位的年龄其实和凯撒差不多，但在大部分罗马人眼中已是长者的辈分，当他在言语里流露出对女婿的追怀，和对在世女儿的关心后，许多罗马人特别是妇人也追随着哭泣起来，因为女人是最见不得这样场面的，而且布鲁图阵营里全是长相肥胖丑陋的，而李必达阵营里两位骑兵长官都是挺拔英俊的，古今向来都是个看脸的社会，大部分妇人已经在心中做了立场划分了，“看看那群长相恶心的人，他们做出恶心事情来残害迷人的秃顶**官来，那就不用猜疑了。”

    于是许多妇人都喊叫起来，要求可敬的老人立即宣读遗嘱，罗马城的妇人在抛头露面后，还是很有威势和权益的，她们一旦集体发话，男人也要退避三舍。

    但毕索的发言还没有完，他又看着在台下，站在泥地里楚楚可怜的泽诺，她简直狼狈极了，便用温暖人心的语气问她，“贞女，依我看你的年龄还小，为什么会由如此娇弱的你，前来执行如此巨大的使命。”

    “是的，尊敬的长者。”泽诺低头，畏惧但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让在场所有的男性民众激起了渴望保护她的热情和决心，接着泽诺勇敢仰起头，“但愿维斯塔能宽宥我的饶舌，虽然这只是我的责任，我没有丝毫想要夸耀的地方，但我面对您的询问必须做出诚实的回答——没错，有人要在中途劫掠这份遗嘱，所以首席贞女才叫它交给我，但不幸的是我也遭到了堵截，多亏有兵士和市民的帮忙，才逃了出来。”

    泽诺的话语，简直使得在场的男人都怒发冲冠，有谁要对这个可怜的贞女做出如此暴戾的行为，我们完全应该将他撕碎当场！

    “那你如此的狼狈，是因为遭到了可耻而下作的袭击，有人想不让我宣读我女婿的遗嘱，是不是？”毕索的语气开始明显激动起来。

    “我不想说出对方的名字，虽然他很狂妄地自报身份，不过事实就是如此。”说完，泽诺又低下了头，垂着长长的睫毛，不发一语。

    毕索痛苦而愤懑地捂住胸口，几乎就要发作倒下来了，安东尼和李必达急忙上前将他搀扶住，而后李必达对安东尼使了个眼色，意思一切都极为顺利，下面就看你的表演了，“诸位市民们，是什么叫这位长者如此难受，又是什么导致这位贞女如此犯险，我想现在在这个广场里，有野兽般的妒忌和恐惧已经渗透到某些人的心中，让他们狂乱起来。布鲁图攻击凯撒是个有野心的人，是的，我原本也认为他是如此的人，一位征服了全部高卢地区，给罗马带来一百万奴隶的将军，就像座北部坚固城垒的伟大铁血人物，谁又能认为他没有熊熊的野心呢？罗马最杰出的政治家，都是有野心的，对此布鲁图也不用拿古风时代的人们来要求我们，因为那不免于迂腐，但野心这种东西，人们很容易被它与功勋连在一起所混淆。但是相信在场的许多公民还记忆犹新，那就是在先前的逐狼节时，包括我在内，还有一些市民，曾三次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但三次都被他坚定拒绝了，另外凯撒还特意要求将他拒绝王冠的行为，永远刻在广场的石柱上，如果你们现在去看，还能看到那些字句好好地刻在那里。至于两名护民官被罢免，那也是有依据的，因为这两人在当场对凯撒喊出了‘否决’的口号，而按照罗马律法规定，护民官是无权对**官实行这种权力的，另外凯撒对他俩的罢免，我想大概是由他对自己被目为国王的愤怒，因为他反复在说，我不是国王，我只是凯撒，这种情景让他暂时丧失了理智而已，此外他在生命里的最后日子，还被恐怖的癫痫所折磨，凯撒毕竟是人，不是神，你们应该会原谅他在病痛的折磨下，做出些稍微逾矩的事情来。”

    听到安东尼情真意切的解说，许多民众都沉默，有的还窃窃私语，说凯撒真是被冤枉死了，有谁看到他当上国王了？难道拒绝了王冠的人，还会被加以“暴君”的名号杀害吗？为什么布鲁图他们不敢审判他，这不就是心虚吗？

    接着，安东尼便请求让自己代替毕索老人，来宣读遗嘱。

    “不可以让他宣读，不可以让他宣读，狄希莫斯，你得想想办法！”卢加慌乱起来，他对着台下的狄希莫斯说到，其余的元老也坐立难安起来，因为现在民众全都进入了恐怖的沉默，那就代表他们的情绪已经过去，现在开始要用理智来思考这件事了。

    但狄希莫斯的斗剑奴在刚才都跑得差不多了，因为李必达的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团就在当场，谁敢和久经沙场的兵士抗衡？

    于是安东尼的第一句就很有杀伤力，“罗马的民众们，元老院和特布里斯，请原谅我先前的粗鲁和不理智，因为我的病痛越来越厉害了，如果我真的有一日死于非命，请赦免逐狼节上被我罢免的两名护民官，他们没做错什么。不，也许不用那么久，马上在元老院的集会上，也许就有人向我陈情这件事。”

    “哦哦哦！”民众不论男女，都捂着脸，呻吟痛苦起来。你正在阅读,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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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狂怒（中）

﻿    这时候，安东尼自己，包括李必达和毕索在内的人，眼睛都变得如火般通红，安东尼甚至流下了泪水，他说对不起，请允许我控制下情绪，再继续往下朗读。

    民众也都啜泣起来。

    接着，安东尼往下读起来，“马上我将从事一项伟大的事业，那就是征服罗马的宿敌帕提亚，但是西比尔预言书说只有国王才能统帅军队去进行这场远征，但我是凯撒而不是国王，所以我隐隐感到，违背预言的死亡正在逼近，那么我就有一些必须要交待的事，让它保管在我亲爱的岳父、妻子、挚友，和灶神庙贞女手中。”

    听到这话后，毕索更加痛苦了，他的白发垂在额头前，抱住了李必达像个孩子般哭泣起来。

    “首先在宣布我私人财产归属前，我必须就圣库里的金钱做出决定，那就是这钱虽然暂时使用权在我，但它终究还是归于共和国和民众的，这些钱款项使用的明细，都在毕索和科塔的手中，如果任何一个人想看，那就可随意去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它被使用在科林斯地峡的开通上，因为开通了此处，小亚和埃及的粮食，就不用在绕远路来到奥斯蒂亚河港了，我会在意大利的卢卡尼亚开辟新的港口与这道路相连接，民众就能享受到越来越多免费粮食的配给；它也被使用在昆塔沼泽的排泄工作上，我准备在上面建设大型的公共园林和神庙上，还有类似雅典那样的巨大集市，完工的时候，所有的民众都能免费在其间嬉戏游玩，泛舟、休憩、春游，你们会在那儿支起帐篷，与全家享受如同拜厄海滩般的快乐，因为园林再也不是贵族才能去的地方了；它也被用在对帕提亚的远征上，因为还有数千名兵士被暴虐的东方君主拘禁俘虏着，我要不顾一切手段将他们赎回或者交换回来，让他们能和这儿的亲人团聚。除此之外，圣库里的钱没有一分一毫用在我私人事业上，恰恰相反，我还会将自己在梯伯河两岸所有名下的园林和别墅，都捐赠给共和国，供民众随意参观使用，任何在路途里感到疲累的人，都可以停下你的脚步，尤利乌斯家族的园子，随时都欢迎您。”

    读到这儿时，在场的民众里妇人们首先忍受不住，纷纷嚎啕大哭起来，而男人们也都强忍着泪水，他们重新感受到了，凯撒的横死是件多么悲惨的事情。

    而对面讲台上的元老们，则宛如听到了魔鬼的号哭般，露出百般惊恐的神色，如坐针毡。

    “下面是我私人的财产宣读，我的财产很多，接近四千塔伦特，是我在担任高卢总督其间所积攒下来的，我将其中的一半，拆分为三份，分别由我的养子图里努斯和我的外甥裴迪斯、狄奇阿斯继承，但如果图里努斯认为有必要的话，我的两位外甥必须将遗产全部给他，这份遗产由我的挚友，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监护，以上；另外，还五百塔伦特，是属于我的妻子的，我希望她在余生里，可以生活得快乐惬意，并守护好我的墓园；最后，顺位第二的继承人......”读到这里时，安东尼露出了惊诧的神态，他几乎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便不肯在往下读下去了，而上将字板转交给了李必达，自己就直接坐下来号泣起来。

    这时候，不管是民众，还是在场的其他人，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李必达调整好情绪，继续读了下去，“最后，顺位第二的继承人，是我最喜欢的年轻人，狄希莫斯.阿比努斯.布鲁图，五百塔伦特的财产归他了，另外我希望能将他培养成国家的支柱和栋梁，甚至在将来能够继承我的事业，而不是单纯的财产。”

    随着这起伏顿挫的朗读，那边的狄希莫斯，脸色白得就像大理石，他头晕目眩，几乎就要瘫了下来，汗水止不住地朝下流，为什么，为什么，凯撒会将他列在了遗嘱当中？这难道是命运女神在玩弄他，怪不得有人说她是凯撒的情人，现在凯撒在冥府召唤她来对自己复仇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狄希莫斯的身上，像万千刀剑般，带着鄙夷、痛恨和仇雠，这时候在讲台上的布鲁图也僵住了，彻底僵住了，先前自己所说的千言万语，全部被凯撒，已经死去的凯撒轻易地粉碎了——他们已彻底沦为反派。

    “还有，其余的金钱，全部馈赠给可爱的市民和兵士，也许分到你们手上的钱财不会特别多，但也够让你们掷几次骰子了，快乐些吧，带着欢笑和醉醺，来迎接尤利乌斯的死亡吧！完毕，盖约斯.尤利乌斯.凯撒。”

    读完后，李必达良久不语。

    但民众彻底狂怒爆发了，甚至连先前布鲁图行为的支持者与同情者，也被这份遗嘱给打动了，反正不管凯撒的行为是对还是错，他们必须得将几个奸诈的小人给杀死！

    “大伙儿们，瞧瞧啊，凯撒阁下最爱的人，都对他做了什么，还需要我多说吗，那个狄希莫斯他就在现场啊！”阿玛提乌斯一下子跃上了讲台，许多街头流氓随着他的指挥，再度汹涌冲向了对面的讲台，但这次被他们煽动起来的民众何止万千？

    布鲁图再也支受不住了，喀西约、埃提乌斯带着群斗剑奴，保护着他狼狈朝街道那边逃走，优拉贝拉机灵点，与司平泽尔等人翻过了母神庙的矮墙，从圣林里的小径，没命朝卡皮托儿山奔去，在那儿他们能相对安全些，但是卢加因为过于肥胖臃肿，被乱七八糟的人群推搡，跌倒在水坑里，像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他很快被同情凯撒的民众给揪住，棍棒与板凳腿如雨点般齐下。

    “我不是杀害凯撒的凶手啊，请饶过我吧，我先前已经将密谋者的名单交给了骑兵长官，我早就出首了啊！”卢加被无数民众高高抬起，口不择言地乱喊起来。

    “杀了他，杀了这个混蛋！”但民众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连不少妇人都冲上来，用尖利的指甲抠出了他的眼珠，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着他身躯上的肉，其余的男性则你一下，我一下，用屠刀用短锯，很快卢加就在这种狂怒的飓风里，被撕成了几片，民众将他的肉块用削尖的铁棍穿刺起来，高举着就如旗帜般，“杀死在场的其他人，烧掉他们的宅邸，为凯撒复仇！”你正在阅读,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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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狂怒（下）

﻿    而后，整个为凯撒复仇的暴动骚乱，真的席卷了罗马城，许多元老惊惶无比地将家门奴隶给武装起来，将宅院大门深锁，来抵御疯狂的劫掠和烧杀。

    位于卡皮托儿山上的布鲁图，像个囚徒般坐在神庙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满街区满广场的火焰和浓烟，用双手痛苦地搓着自己的头发，距离他六尺开外，狄希莫斯也像个丧魂失魄的僵尸般，目光望着远方的天际，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只有埃提乌斯和喀西约还在活跃着，他们必须得来收拾现在的劣势局面，“现在得继续坚持下去，放心元老院是完全站在我们这边的，只要拖延时间就行。”

    “庞培的两个儿子，还有拉宾努斯，是我们必须得拉拢的对象，而西班牙的总督特卢雷亚斯是我们的人，只要通过元老院能赦免他们，并且和特卢雷亚斯的军团联手返回罗马，那么李必达不足为惧。”喀西约说到，“别忘记了，狄希莫斯还有山南高卢的四个军团。”

    “别提狄希莫斯了，他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埃提乌斯小声提醒说，“马上分配行省，把这家伙分到偏远地区去掩人耳目，不然顺带着我们的阵营都会被他沾染得臭气熏天，将山南高卢给布鲁图稳当些。对了，驻屯在萨丁尼亚，原本负责对巴利阿里进剿的总督马尔克卢斯，与财务官马克西姆斯的立场如何？他俩先前可都是庞培阵营的。投向我们的问题不大吧！”

    喀西约稍作思索，便点了点头，说前去劝说他们的使节应该快到了。此外驻屯在奈波高卢行省，否则监守外高卢与阿奎丹尼地区，还有个七军团的加利乌斯将军，现在的立场也很动摇，他本也是庞培党阵营，后来才投向凯撒与李必达，“李必达是他就任军团司令官的推举人。加利乌斯会不会考虑到这层关系？”

    就在这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布鲁图忽然站了起来。带着名贴身奴隶，就朝卡皮托儿山下走去，喀西约看了十分吃惊，“马尔库斯。你应该知道现在十分的危险。”

    “我已经听到了你们刚才的谈话，你们在准备战争，下一场内战是不是？想把罗马仅存的废墟都彻底摧毁，让共和国的残渣和飞灰飘入大海里？不，我必须得阻止这场浩劫。”布鲁图站在原地，头也不回地说到。

    “没有军队武装作为后盾，李必达与安东尼是根本不会听取你的建议的，别那么天真了布鲁图！”喀西约也有些恼怒地劝说到。

    “我的好朋友，当初你在劝说我将刀剑刺向凯撒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有我才能将自由赐予罗马的人民，但现在你终于承认了。那只是为了让天真的我做出天真的行为吗？”布鲁图回头来，带着哀怨无比的神情说到，这话居然让喀西约语塞了，接着哲学家笑笑说，“放心，暴民不会杀死我的。最起码我要前往母亲那里去看看。”

    在塞维利亚宅院的山脚下，布鲁图果然遇到了群高喊着要为凯撒复仇的暴民。他们都举着各种各样的凶器，不少上面还滴着血，当带头的看到布鲁图时，便与许多人围上来，“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凯撒，难道你不也和狄希莫斯一样，是一个卑劣的叛徒吗？”

    “不，凯撒如何对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与狄希莫斯始终没有忘记，我们都是布鲁图家族的人，我只是做了件任何叫布鲁图的人都会做的事情。”布鲁图面色十分镇定，对着周围的人解释说，“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有代替律法和伦理的权力的话，那就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在这里杀死我吧！”

    那领头的暴民盯住布鲁图看了两眼，随后咧着黄兮兮的牙齿，不在意地笑了，他对其他同伙说，“放过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吧！他只是个单纯的蠢货罢了，也许所有的英雄都是这样，有时你很难分清楚他们和疯子间的区别。我们不用杀死他，就叫他母亲来惩罚他好了！”说完，那领头的便将手中的铁棒晃动了下，便哈哈笑着扬长而去，其他人将布鲁图在原地推搡了下，还有个女的朝他的脸面上啐了口浓痰，骂了他句“要是我是你母亲，早就把你送到弃婴呆的粪堆里去了，那儿比较适合你。”

    当这群暴民走后，布鲁图的贴身奴上前想为他擦拭掉脸上的浓痰，但是被布鲁图拒绝了，接着他就径自走入了自家的宅院。

    塞维利亚披着丧服用的黑色披肩，像个痴呆般席地就坐，她空洞的眼神，看着走入进来的儿子，而后布鲁图对着母亲跪倒了下来，用手捧着母亲的脚，不断亲吻着啜泣着，而后两个人良久无语。

    “你杀死了我最爱的两个人，一个叫尤利乌斯，一个叫布鲁图，一个是我的男人，一个是我的儿子。”最后，塞维利亚哑着嗓子如此说道。

    “因为我没有像你那样，只考虑到私人的情感，母亲。”布鲁图还企图辩解着。

    接着塞维利亚一脚将他踢到在地，“滚开，也许是喀西约那个阴湿的混蛋蛊惑了你，也许是什么邪灵侵入了你的心灵！我何曾在怀胎十月时，孕育了你这样个偏执无情的人！”说完，塞维利亚彻底崩溃了，她嚎啕大哭，撕扯着布鲁图的头发和衣服，“你干脆回到我的*里来，干脆回到我的腹中来，难道你不是我的奶汁哺育大的吗？难道你是梯伯河边的野兽禽鸟将你哺育大的？你长大了是不是，被那些游手好闲的哲学棍子的空言所迷惑，被无谓的共和国理念所蒙骗，他们要杀尤利乌斯，为什么不自己去，为什么要拉上你，天啦！他们是要折磨死我对不对！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生而与你的舅父是姐妹兄弟关系，你就不应该娶波西娅为妻子，这个家族就像死水般，将所有人的正常的善良和*给桎梏住了，让你觉得快乐是罪过，让你恨所有的人，恨，杀害，不顾情感地杀害！”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布鲁图，不敢抗辩半声，只是继续抱着母亲的脚不敢松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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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潮（上）

﻿    “让他们恨我吧，这样他们就可以怕我。”——古罗马暴君卡拉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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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塞维利亚哭叫着，将一把匕首扔到了布鲁图的眼前，随后将衣衫撕开，露出了*，对着儿子喊到，“你是怎么样杀死尤利乌斯的啊，他就在这个院子里啊，他就在这个院子里啊！每天从早到晚，浑身是血，对我说塞维利亚我好苦痛啊，因为杀死我的是我最爱的布鲁图。你就是拿着匕首，这样刺入他的胸膛的吗？那你也杀死我吧，因为我是暴君的情妇，是个让儿子不齿的浪荡女人，来吧杀死我吧，不要有任何的牵挂和犹豫，就像你曾对你最爱的凯撒那般，现在母亲可以告诉你，你绝对是你父亲的所出，绝不是凯撒的孩子，但他从来都没有将你当作外人来看待，他只是希望你过得快乐，不然他绝对会像对狄希莫斯那样，把你放在遗嘱上，让你成为所有人的仇敌，你个榆木疙瘩脑袋，我善良的孩子到底去了哪里？邪灵将他给带走到风中去了啊！”

    布鲁图死死抱着匕首，将它压在了自己的身下，蜷缩在母亲的身上，嘴里啃咬着花园里的泥土，不想也不愿意哭出声来。四周的奴隶和仆人，都拉住了塞维利亚，帮她将衣服重新给穿戴好。

    “你离开吧。布鲁图。”塞维利亚最终说出了这句话，“既然你杀害了凯撒，那就别再有什么牵挂了。因为你已经脱下了哲学家的袍子，穿上了斗剑奴的盔甲，走到了斗兽场里，要么接受万姓胪欢的喝彩，要么像条死鱼般将血流干，倒在砂地上。去接受挑战吧，布鲁图。”接着。一名梳发侍女将个精美的匣子捧了出来，塞维利亚将它打开。里面是倾城倾国的小冠冕，“这是尤利乌斯生前送给我的，价值六百万塞斯退斯，拿去做自己的事业好了。孩子记住。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个蠢货般死去，杀死凯撒并不困难，你以后最感困难的是，如何向世人证明，你是个有资格结束凯撒生命的人物。”

    这时候，布鲁图抬起头来，颤抖着将家族的指环套在了无名指上，而后他接下了匣子。与母亲的那把匕首，“母亲，请允许我接受这两样东西。要不我实现理想功成名就，要不我就用这匕首结束自己苟且迄今的生命。”

    帕拉丁山下牛首街，一场小型的秘密宴会正在召开，阿提娅与菲利普斯的宅院花园里，参加者除去主人夫妇外，只有李必达、波蒂。还有安东尼与其妻子富丽维亚，以及十军团、十二军团和六军团的司令官。原先凯撒的副将色克底流斯、卡勒努斯与安冈第努斯。

    按照安东尼原来的要求，宴会上应该有上好的酒水、新鲜的牡蛎，还有林林总总奢华的享乐，大批的乐师与舞娘，而急于巴结两位骑兵长官的菲利普斯也着手筹备这事了，但中途李必达即刻派来了马提亚，称“这次宴会务必从简，因为有极为重要的事要商议，不希望有人饮酒过度。”

    到了下午第四刻后，几名参加酒宴的人员，都轻车简从，带着少量扈从来到了阿提娅的庭院里，安东尼大摇大摆地走到专属的坐榻前，就坐下来，随后眼神不断地在骚扰挑逗女主人，并时不时和端酒水菜肴的侍女发生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直到富丽维亚再也忍受不住，将他训斥了番后，才收敛起来。

    婚后的安东尼说怪也怪，那就是再如何风流放荡，也对妻子的要求俯首帖耳，以前的狐朋狗友嘲笑他惧内，但安东尼就会一本正经地反驳说，那是因为我成熟了而已。

    现在帕拉丁山上的居民也流传这样的判断：权倾罗马的马可.安东尼只怕两个人，一个是富丽维亚，一个是李必达乌斯。

    现在，李必达在男主人殷勤的招呼声里，与波蒂挽着手，并带几名军团将军，走了进来，“马可，你比我早到了。”说完，李必达就将外袍给取下，和安东尼拥抱，也坐在了卧榻上，波蒂站立在一边，几名司令官也都在稍微外围的地方各自坐下，“天后赞美今晚，恰好凑足了九个人，与缪斯女神的数量相仿。”菲利普斯一坐下，恭维话就是连绵不断，“并且里面有足以主宰罗马未来命运的人物，我们的骑兵长官，和诸位将军们。”

    接着，菲利普斯就将酒杯端起，提议先为缪斯女神和罗马的命运干杯。

    当安东尼准备照办时，李必达发话了，“关于这次宴会，我想我已经劝说过大家了，暂时克制住自己，不要留下把柄给任何人，或者说这不是场宴会，而是场密会，商讨的是凯撒的事业我们究竟如何做，才不会被凶手篡夺的事宜。”说完，李必达带头端起了马鞭草浸泡过的清水，喝了起来，就在菲利普斯还准备劝酒时，他就开问了，“图里努斯在那边如何？”

    “已经派遣信使，去阿波罗尼亚告知他舅公的惨剧了。”阿提娅悲戚地说到，听到这话大家才没有了酒食的兴致。

    “这样也好，毕竟图里努斯是他舅公的第一继承人，他是有当下的知情权的。”李必达也带着哀恸的语调说到，随后他瞥了眼在旁不动声色的安东尼，便建议说，“不过暂且不要叫图里努斯回来奔丧，这样要求也许不合情理，但在凯撒阁下的葬礼和遗产尘埃落定前，我不希望这孩子过早卷入激烈的争斗当中。我们的战争还未见前景，是不是，马可？”

    而那边安东尼好像陷于了沉思般，直到富丽维亚狠狠捣了他下才反应过来，“是的，所以我们才邀请三位将军来参与这次的密会！”

    接着，三个军团指挥官都站起来，宣誓要忠于凯撒的事业和现在的骑兵长官，李必达颔首说，“你们这样我很欣慰，特别是十军团，以前就是尤利乌斯阁下最亲任最倚重的军团，这次可绝不能让他在冥府里失望。马上兵士们的赏赐，我会要求毕索按照凯撒阁下的遗嘱，足额足时分发下去的。另外，八、九、十一三个退伍的军团，他们的态度怎么样？”

    “这几个军团和凯撒阁下的关系也很深，拉过来问题不大。”安冈第努斯很有信心地说。

    “那第五云雀军团呢？他们应该留在了阿非利加的乌提卡城吧？”李必达将目光转向安东尼，因为那个军团指挥官是他的弟弟盖乌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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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潮（中）

﻿    安东尼点点头，随后李必达就沉吟着说道，“叫第五军团随时回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军队压制住罗马城，这样元老院就不能为所欲为了——不要畏惧山南高卢的四个军团，那不过是十四、十七、十八这三个曾有过不光彩的服役作战履历的军团，他们在库里奥的带领下曾全军覆没，后来才重新组建的，还有新征募来的十九军团，全是不堪作战的新兵，现在凯撒最宝贵的资产，历战后退役的老兵，全部都安置在罗马四周，及伊特鲁尼亚、坎佩尼亚、卢卡尼亚等地区，心意还是向着我们的，总人数也有两万之多。”

    “可以，凯撒的遗产我们可以拿出来，除去馈赠民众和军团的份额外，其他的可以将老兵收买过来，复员来当我俩的卫队，充当和元老院谈判筹码。”安东尼有点激动地探询到。

    这时候，李必达发觉身边的菲利普斯夫妇有些不安的神色，这是当然的，他们害怕在两位骑兵长官的运作下，原本属于图里努斯的遗产，会被这两位完全私用掉，因为哪怕是裴迪斯与狄奇阿斯，现在也不是这两位的对手，如果李必达首肯的话，那又该怎么办？

    “现在先将原本属于狄希莫斯的部分先拿出来使用，不足的话，我随时能拿出五百塔伦特的资金来协助你马可。其余的不能乱动，特别是科尔普尼娅夫人与图里努斯的。那样我们的风评会变差的，还有请求毕索以公开的形式，从圣库里抽取出一百塔伦特来。筹办凯撒的葬仪。”李必达即刻阻止了安东尼的胡作非为，这会儿菲利普斯夫妻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这些事都交给你来办了，等到盖乌斯带着军团返回来后，我们要进一步的巩固权力，我接手马其顿行省，你接受叙利亚行省。那儿有理由配备最精强的军团，随后盖乌斯将他拔擢为*务官。而图里努斯和我儿子在局势稳当下来后，就返回罗马城，竞选护民官......”

    “竞选护民官？可他俩才十六七岁的年龄。”旁边的色克底流斯质疑起来。

    “没关系，这就是我要军团集中到罗马来的原因。只要有了军团和老兵武装，我们就能压服更多的行省来投效，而后元老院将对我们无可奈何，图里努斯与利奥他们早点进入政坛有何不可？你们不要被苏拉所遗留下来的那套论资排辈、死气沉沉的晋升体系给搞习惯了，人的性格也许与年龄有关，但能力则毫无关系。只要图里努斯和利奥就任护民官，他们就能立刻就凯撒阁下被暗杀事件，向法庭或者民会提出请求审理的要求，而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就任*官的话。我俩又是骑兵长官，这个案件我们就无往不利了。这样，布鲁图全党就被我们逼入死地——他们假如留在罗马城。我们就能公开审判他们，对他们处以流放乃至推下岩石处死，为凯撒复仇；假如他们畏罪逃跑，那么在外省，也就西班牙行省他们可去，那我俩就顺带着庞培残党。连带他们一起歼灭掉。”李必达轻轻转动着努马王的指环，最后笑笑。沉稳地说到，“很简单，这连博弈都算不上，因为他们是必败必死的结局。”

    几个军团司令官都不住地赞许起来，他们身为职业军人，理念倒很简单，那就是一定要为凯撒复仇再说。

    在达成协同后，这些人赞美了宴请的主人，稍微叙话完毕后，也不用再在深夜进一步品尝美酒，便各自散去。

    普来玛别墅的书斋里，灯火通透，李必达坐在了坐榻前，在他的面前站立着名别人都意想不到的秘密客人，普林西娅。

    “你是说，贺拉斯、维吉尔他们留在了雅典，只是委托皮雅提乌斯将《埃涅阿斯纪》的初稿书卷给寄了回来？”李必达翻阅着信卷，说到。

    “是的，请骑兵长官您一定要原谅这群年轻人的鲁莽和无知，他们又被那群雅典城里的哲学棍子蛊惑了，要留下来说什么募集保护共和的军队，甚至还要说什么为罗马争取雅典式样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民主。”李必达补充说。

    “这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普林西娅带着谄媚的笑，对李必达央求说，“民众想做主，那妓女为什么不要做老鸨的主呢？哎呀这个事情，真的希望......”

    李必达抬头笑笑说，“没关系，贺拉斯和维吉尔都是我极为喜欢的人，我会千万百计维护他俩的周全的，这点自然希望亲爱的您放心，不过话说回来——我委托你安排的任务如何了？”

    普林西娅立即将腰肢给挺直了，带着更加妩媚的笑连声说这是自然，“您得当心安东尼。”

    这下，李必达的笑容不见了，他缓缓往后靠在了坐榻上，普林西娅急忙端来了甁凤梨水，而后表忠心说到，“我说得可是千真万确的，安东尼绝对不甘心屈居在你的下面——虽然富丽维亚、克劳狄娅对他实施了各种各样的影响，但他还是异常的鬼迷心窍。”

    “他的秘密，是应该不会告诉我安插在他身边的多慕蒳的吧？因为安东尼始终明白多慕蒳是站在我这边的。”李必达接过了凤梨水，低声问到。

    “很可惜，安东尼似乎没那么精明，有几次当他被酒精和床事折腾到精疲力尽后，他将几乎所有内容都和盘托出给了多慕蒳，而后又转到我这里来。但是请您放心，普林西娅现在是绝不会欺骗背弃您的，我说的话语都是一五一十。”普林西娅急切地说。

    那是自然，她的亲人和产业全部都在李必达的手掌心里呢！

    所以骑兵长官很亲切拍了拍美妇人的肩膀，宽慰了几下，而后感叹说，“将马可的计划所有步骤告诉我，我会考虑将几处肥美的公寓和别墅，都是身为庞培党人被没收的好产业，完全赠送给你。”

    “是的，是的！”普林西娅受宠若惊，“安东尼的计划，是先以骑兵长官的身份扣押住凯撒的遗产，而后与元老院那派达成协议，由他作为主导来谋取行省和军团，他说最好就是山南高卢行省，他不喜欢去叙利亚，那儿距离罗马城太远了。随后，他想成为凯撒的唯一继承人，即便遗嘱上没他的名字。”

    “可怜的马可。”李必达捂着腮帮，轻声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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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潮（下）

﻿    普林西娅浑身快乐战栗起来，她知道要是这个罗马城让安东尼一手遮天的话，那她和西塞罗都会倒霉，因为当年是她害死了安东尼的继父，而西塞罗自不必多说，更是安东尼与克劳狄两个家族的共同仇人。

    现在要是李必达能抗衡住这位，那对她个人来说，可是最有利的局面，不过下面李必达悠悠说到：

    “安东尼渴望取得山南高卢，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掌控的军团，比起我来还是太少了，现在他的嫡系，就只有个云雀军团，还算是半个，所以他渴望获得凯撒老兵的支持，特别是先前因为兵变被弃置的八、九和十一军团，而他弟弟盖乌斯取得*官的目标，当然也对他的事业是有利的，他需要在罗马城有更为牢固的代理人。但元老院又不希望他掌控这个行省，因为山南高卢距离罗马城实在是太近了，没有人希望凯撒横渡卢比孔河的事情重演一次。有意思，有意思——不对啊，那我该怎么办呢？是该帮安东尼呢，还是该？”

    在一边卑躬屈膝端着酒水的普林西娅，有些目瞪口呆的意思，实在不清楚这个骑兵长官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结果在第二天，李必达就站在普来玛别墅的花廊前，接受了阿玛提乌斯的请安，对方想必是跑去了安东尼那里，但是显然吃了一鼻子灰，据说安东尼毫不客气，直接叫他滚蛋。但阿玛提乌斯还和一帮街头运动家喋喋不休，于是安东尼便叫老兵组成的卫队，将他们打将出来！

    所以阿玛提乌斯的嘴角与眼角还有淤青。“你是说，安东尼居然占据了凯撒遗留在梯伯河边，最豪华的贝加隆帝庄园，那个价值三百塔伦特的庄园吗？”

    “是的，里面的喷泉和园林简直叫人受不了，但我很疑惑，那就是像阁下您。在凯撒死后丝毫没有占有任何他的资产，为什么科尔普尼娅还将遗产交给安东尼保管？现在他更是公开花销这些钱。还私自侵吞凯撒的遗产。”阿玛提乌斯毕竟也是个滚刀肉，也是久经风浪过来的，看问题实在是点到为止。

    李必达好像没怎么关心他的话语，而是站起来。用旁边波蒂送来的精致工具，在慢慢修剪着名贵的花卉与灌木，很久后才搭腔，“阿玛提乌斯，你既然自称是马略的孙子，那就该拿出些气派来，其实你本身的气质倒是吻合，因为马略也不懂希腊文，也不懂戏剧。也不关心书卷文学，他就是个粗鄙的老兵，这点你倒和他类似。但你精通演说，我说的不是那种面对民众解释法案的演说，而是种地地道道的煽动，是的，你很擅长，这是你现在要扬名立万借助的基础。”

    “骑兵长官您的意思是！”阿玛提乌斯立刻听出了弦外之意。觉得跟着李必达是有戏的，急忙拢着手。恭敬无比地上前伸直了脖子。

    “我有意提携你——马上凯撒岳父会给我送来一百塔伦特，你去操办凯撒的葬礼吧，就像当年凯撒和我，对待马略那样，然后我会叫人送一万第纳尔银币单独给你当犒赏。”李必达轻轻拍了拍阿玛提乌斯的后肩，十分和蔼地说，“办好了这事情，我就将你升格为骑士身份，开麦斯你知道吗？以前他不过是个市政司户籍三人组的小官僚，现在是伊特鲁尼亚费苏莱城的巡回法官，带着骑士衔，时常和我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是的，是的，我一定要将凯撒的葬仪给办好。”阿玛提乌斯兴奋地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有点新花样，要让市民耳目一新，到时候葬仪的主办人是你，演说者是安东尼，我带着军队监察。”李必达说完，就挥手将开心的阿玛提乌斯退下，但他随后还是补充句，“做人不要忘本，既然你荣身是靠凯撒的葬仪，那就别让这东西随着活动的结束，就草草消失了，你得学习当年的克劳狄，建立个稳固的根据地。”

    阿玛提乌斯的小聪明程度，是丝毫不用李必达担心的，他很快耸耸耳朵，便连声说知晓了，而后就离去了。

    凯撒出殡的时候，是由阿玛提乌斯组织起来的民众，将他的棺椁隆重地抬出了尤利乌斯大院，穿过了整个苏布拉区的街道，许多平民，生前得到凯撒好处或者在他死后得到的，都涌过来表示哀悼，在凯撒的棺椁仪仗队伍的前后，赤着脚，像死去自家亲人般，高唱着巴库维乌斯悲剧里的名句，“我救这些人，是为了让他们可以谋害我吗？”这时候，几名犹太人打扮的，直接扑上来，拉着凯撒棺椁车辆的边沿，发自内心地号哭起来，因为在凯撒的主持下，罗马军队才将大部分圣殿的器物返还给了耶路撒冷城，并且凯撒还是第一个不持反犹主义的罗马独裁官，他只是不允许犹太人放高利贷，但却保护他们的街区和神庙，并且表示愿意让部分犹太富人率先进入骑士阶层，但没想到这个计划还未付诸实施，他就死了。

    这时，就算是平日里不喜欢犹太人的罗马市民，也将那几人给搀扶起来，告诫他们无需过度悲伤，并欢迎他们加入葬仪的队伍。当犹太人披起丧袍，跟在棺椁后面时，凯撒的老兵也从马尔斯大校场的方向，集体走来，加入了进来，他们都佩戴着奖章与阿米拉臂圈，以及先前凯撒赏赐他们的凯旋纪念币与武器，像死去父亲般哀哭着，就连之前被凯撒惩处过的几名护民官与百夫长，虽然居住得非常偏远，这时也丝毫不计前嫌，风尘仆仆带着家人赶来，向老官长致以最后的哀悼。

    在大广场的维纳斯神庙前，李必达、安东尼，与依旧忠于凯撒的幕僚们，及部分元老，齐齐站在那里，在他们身边还有一百八十名全副武装的百夫长，都是六军团、十军团和十二军团的，这群人一起，走到了棺椁前，对着死去的独裁官哭泣致哀。

    “市民们，外乡的新公民们，外国友人们，现在我们更应该关心的是，尤利乌斯.凯撒这个支配陆地与海洋的王者，罗马的元老院到底准备将他的尸骸安置火化在什么地方！我们需要个回答，而不是毫无目的地抬着他的棺椁，四处游荡！”这时候，阿玛提乌斯带着群人，忽然站在维纳斯神庙前的祭坛上，大声呼喊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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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私人接触（上）

﻿    “一个男人要是对他妻子的不忠感到悲痛的话，那他毫无疑问是个乡巴佬，他丝毫不懂得首都的道德风尚。”——古罗马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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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民众汹汹之时，从卡皮托儿山那边跑来两名库里亚侍从官，走入了人群里，高声宣布：“元老院的敕令，他们许可凯撒的遗体，运往圣山上的朱庇特神庙焚化，其雕像依旧可以保存在圣殿里。”

    “说什么鬼话呢！我们现在要将尤利乌斯阁下的葬礼，变为对杀害独裁官凶手的一个声势浩大的声讨，这是场战斗，我们不需要敌人给予我们战场！”阿玛提乌斯这时候，又临时变了口风。

    而街道的后面，李必达全身戎装，带着六军团紧紧跟在队伍的后面，充当他们发言的武力后盾。而安东尼也破口大骂起来，他喊到，“伊久鲁斯，你是凯撒生前最器重的文书和财务官，现在你是他的传令，将我们、老兵和民众的需求，飞也般地传到那群元老所在的会堂里吧，告诉他们别再进行毫无意义的挣扎，换个我们能接受的说法来好了！”

    伊久鲁斯向来唯安东尼是从，他便急速带着扈从，要求那两名库里亚侍从官在前面带路，于是那两个侍从官又被吓得满脸满头是汗，因为他俩看到民众穿着丧服。举着棍棒，老兵各个身怀利刃，就是股充满怒火和复仇**的大军。便急忙朝圣山方向奔去，好像不是带路，而是逃命一般。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元老院的第二个敕令很快到来，“允许民众的请求，将凯撒的遗体送往他遇害的庞培大剧场前焚化，并且举办葬礼。”

    这才让所有的人感到满意。于是队伍继续抬着棺椁浩浩荡荡，唱着此起彼伏的丧歌。朝剧场方向走去，待到市民大广场时，安东尼便请求所有人停留下来，因为他要发表葬礼的演说。来追悼伟大的凯撒。

    而这时候，在后方始终压阵的李必达，冷冷地对着旁边的海布里达与萨博打出个手势，接着暗号一个接着一个，传到了参加葬礼的队伍里，就在安东尼还在摩拳擦掌时，从外地赶来参加葬礼的，先前被凯撒处罚过的两位军事护民官，即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忽然命令身边的兵士，将凯撒的尸架给抬了出来，喊到“就让凯撒在市民广场焚化吧。这是见证他一生功业的地方。”

    接着，当安东尼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光脑袋的阿玛提乌斯就号啕大哭起来，顿时在声势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几名老兵接着爬上了广场的记功柱最高面，手持凯撒染血的斗篷披风。阿玛提乌斯就慷慨陈词起来，“看看这个斗篷吧！民众们。虽然我们没有亲临过前线，但是在场的许许多多的老兵们，为国家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们，都该识得此物——没错，尤利乌斯在沙场上一直穿戴着他，在和蛮族决战时，他升起这个斗篷作为决战的讯号，鼓舞你们持剑奋勇向前；在骑兵奔袭时，他戴着这个斗篷，所有的勇士都追随其后。但最为神奇的是，不管凯撒遇到了多么险恶的战况，敌人的矢石一次也没有将这个斗篷给打坏，它在冥冥里护卫着罗马城与英雄，最为传奇的一次，要说在亚历山卓城，凯撒的座舰都被敌人包围，他本人落入海中，但是嘴里含着命令文书，斗篷浮在水面上，他就这样泅水一直往前，知道被赶来的船只获救为止！”

    说到这个时，所有的民众都爆发了欢呼浪潮。

    “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谁允许他在这里聒噪的！”被晾在一旁的安东尼，先前是蒙住了，随后愤愤不平地对着伊久鲁斯质问道，但对方也是瞠目结舌，情况变化太快，他也不明所以。

    不过安东尼抱怨归抱怨，倒也不好意思叫阿玛提乌斯滚下来，因为现在这种状态，他如此做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于是阿玛提乌斯便继续了下去，他要求民众观看这个飘荡的斗篷，“但是，你们所有人现在看看这个斗篷，它满是漏洞，你们也应该全明白，这些洞是怎么造成的——看看，这个洞是喀西约所刺的，这个洞是他最爱的布鲁图所刺的。”

    当民众看到那满是洞的斗篷，满是鲜血的斗篷时，情绪上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们蜂拥扑向了凯撒的棺椁，争相拉下尸体上的头发，以作纪念，而阿玛提乌斯也喊到，“取下他的头发吧，反正他的一切都要馈赠给罗马的，唯独没有他自己，他就这样凶残地被阴影里的敌人给杀害了，带着永恒的遗憾与怨恨。”

    这时安东尼很尴尬地站在圈子外面，时不时抬起胳膊抬起头，准备要演说的模样，但又根本插不进嘴，只能绕来绕去，任由阿玛提乌斯在那儿吐沫横飞，随后让民众感到最惊奇的景象出现了，在凯撒的棺椁里的机关发动，一个他的全身蜡像“嗖”得弹立起来，周围胆小的妇人立刻由原先的哀恸，变为了惊叫，因为这个蜡像实在做得太逼真了，就像凯撒本人再世一般。

    而后，阿玛提乌斯将手指一甩，许多披着长袍戏服的优伶，就模仿成喀西约、布鲁图、卡斯卡、狄希莫斯等凶手，慢慢地给民众展示着，他们是如何将刀剑一下又一下，扎入独裁官的身体，让他殒命的。蜡像和表演者所在的临时戏台，下面还有个可供转动的装置，这样围观的民众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各处恐怖而凄惨的“创伤”，是如何留在他们的独裁官躯体上的。

    所有人都哭号起来，不能自持下去，但这还没算完，在一阵惊诧声里，人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透过广场的半空里，在维纳斯神庙的大山墙上，居然浮现了凯撒的像，因为距离比较远，人们很难分辨出那是画还是雕塑，但大家都相信这是凯撒已经成为神灵了，他显圣了，他在前往那个世界前，最后来对他挚爱的民众，做个道别了！

    老兵、市民、自由民、异邦人、犹太人，不分男女，都纷纷跪拜了下来。

    而在那边的神庙内里，几名被李必达雇佣来的骑士，正在指挥着奴隶，在利用小孔成像的原理，远远得将凯撒相关的图景做成平滑的画板，并将同样的板子，悬挂在神庙山墙之上，导演出了这幕宏大的神祇显灵的大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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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私人接触（中）

﻿    “看啦，凯撒的神灵在叹息流泪！”阿玛提乌斯看到那边山丘上射来的反光讯号，就立刻大喊起来，而后所有在场的群氓顺着他的声音抬头看去，确确实实，凯撒眉毛低垂，面容悲戚，似乎沾着泪水。

    这时候，藏在神庙青铜门后的合唱队，便齐声做出低沉的咏叹，让人听起来就像是凯撒在伤心般，接着在山墙上，凯撒的面容慢慢淡化、消失了。

    看得发呆的安东尼，一时下居然忘记了命令后续队伍抬起棺椁继续前进的事了，但当他回过神来，刚刚准备下令时，原先军事护民官阿维努斯和冯特尤斯突然点燃了手里所持的标枪，而后就投入了凯撒的棺椁里，火焰升腾起来，其他的民众见状便不再继续向前，他们手把手接力，将收集来的家具、棍棒和其他任何可燃的东西，都扔在了凯撒的棺椁的旁边，很快一个巨型的火葬堆就形成了。

    接着，老兵先集体向前，将所携带来的武器与金章，都扔进了火葬堆，接着就是妇人们，她们取下了首饰，还有孩子所带的护身符，也扔了进去，李必达也伴随在人群当中，举着花朵向独裁官致哀，只有安东尼还在绕着火葬堆，无语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探头奋力朝里面看，就像个被遗忘的孩子，迄今还摸不清楚究竟应该如何做。

    待到科尔普尼娅，也就是凯撒的妻子出现。将火葬后人们捡取出来的残余骨殖装入了个骨灰盒后，阿玛提乌斯又出现在人群面前，他全力要求。“这个火葬堆，我要捐出所有的家产，将它建设为个带着石碑的祭坛，每当节日时所有的民众都可以到这里来，表达对凯撒阁下的哀思，并且举办祭祀活动，元老院等机构都不能干涉它的存在。当然当务之急，我们需要的是能够血祭凯撒的祭品。你们说是什么？”

    “布鲁图、喀西约和狄希莫斯这三个叛徒的脑袋！”许多民众跟着阿玛提乌斯狂呼起来，于是乎他们都从火葬堆的余烬里点起了松明，接着就像山洪般，朝着卡皮托儿的方向而去。

    最后。大广场上只剩下许多犹太人，还守着火葬堆哀哀哭泣着，他们发誓要为凯撒守灵，日日夜夜不歇息，直到平民运动节（六月十五日）为止。

    朱庇特神庙里，阴谋者们惊恐地聚集在一起，商讨着今日的葬礼，许多人被凯撒的“神灵”给吓坏了，他们不安地走来走去。其中司平泽尔率先忍受不住，他冲着布鲁图大喊，“我早就说过。对于这次事件一定要采取严格的保密措施，参与者要祭神，要发誓保守秘密，结果先前就弄得全城皆知，不然卢加那个两面派怎么会拿着所有人的名单，跑到安东尼那里去出首？”

    “请您要搞清楚。我们不是在搞阴谋，为共和国除去暴君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布鲁图回答说。

    “你就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和你那个死去的父亲一样蠢不可及！”司平泽尔脱口就骂出来。

    结果布鲁图只是鼻翼扇动了几下，便极力克制住了自己，而司平泽尔则喋喋不休地骂了下去，他时而骂同党如何蠢，时而怪责埃提乌斯的信件传递太迟缓，时而又诅咒泄密的死鬼卢加。几名元老气愤不过，就和他激辩起来，接着肢体冲突发生了，圣殿里拳脚飞舞。

    “都闭嘴，都住手，我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安东尼拿到了这份名单，究竟准备怎么办？”卡斯卡大声阻止殴斗，随后抛出了这个话题。

    众人沉默了会儿，其中最紧张的优拉贝拉，捂着了自己的额头和脸面，后悔到死：他为什么当初要忍不住，这场暗杀原本是没他什么事的，是他主动搅进来的，都是虚荣和名利心在作怪。接着他慢慢抬头，带着和烛火同样颤抖的声调说，“要是安东尼将这份名单交给了李必达，那么在山南高卢的军团，或者庞培党的军队来到罗马前，李必达一定会发起公敌宣告的，随后就是大抄斩，遍及整个七丘之城的大抄斩——我们将无处容身，李必达、安东尼的扈从、门客和武装奴隶，会满城搜索我们，下水道、烟囱、地下室，我们会像老鼠般躲藏在这里，和女人、孩子一起，奴隶会为了点赏钱就告发我们，姐妹、妻子和女儿会被下贱的兵士与奴仆随意奸淫，家门、荣誉和财产荡然无存，全都都会完蛋。”

    这种恐怖的景象，在场稍微年长的人都有印象，那就是马略、秦纳、苏拉的内战期间最常见的，它就像个沉重的枷锁，压在任何罗马人的心头，血腥的大抄斩。

    许多元老听到了优拉贝拉这话后，都绝望地蹲下号哭起来，也有个别的还抱着侥幸心理，说没关系没关系的，当年李必达的先锋部队进入罗马城后，不也当众发誓不会进行公敌宣告的嘛！

    结果优拉贝拉将那个说话的元老的后脖子给捏住，将他拖到了圣殿的窗口，指着山下如火龙般的围堵民众队伍说到，“很好，那就请您抱着这份互相理解的心情，泰然走下山，回到你自己的家中去好了，我等着以后在街上捡你尸体的碎片，如果乌鸦和野狗没有将它们化为腹中餐的话！”那元老看到这情景，顿时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言多语了。

    “暂时不要那么悲观，如果安东尼手中握着这份名单，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外，他早就可以动手了。”布鲁图忽然发话分析说，“现在起码李必达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确认过我们的人员名单，那就是说——安东尼并非将名单交给他。”接着，他踱了几步，随后看着山下的情景，说了句，“我认为，安东尼和李必达之间有隔阂，而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怎么用？外面不光有民众，还有他们的几个军团呢！”司平泽尔又大声闹腾起来。

    “李必达是最不容易对付的，相对来说，我们可以针对安东尼。”布鲁图说到，“元老院可以以五年连任执政官，马其顿与叙利亚兼任总督，拥有八个军团番号为条件，诱使他与我们达成妥协，将李必达给排挤出局，等待逆转的时机到来。”布鲁图很有信心地说道，“这个任务，我愿意去担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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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私人接触（下）

﻿    贝加隆帝庄园里，喷泉在欢快地升起落下，带着精美壁画的回廊上，站得满满都是人，大部分是凯撒军队里先前退伍的百夫长，现在是应着安东尼这位骑兵长官，兼代理执政官的邀请，“应征罗马城留守士官，和远征帕提亚的旗下精兵。”

    安东尼的盘算是，一定要先将支军队的核心骨干给拉拢过来，而对于罗马军团来说，百夫长就是这种角色，他们在战斗时是勇士，在行军时是教官，在谋划时是指挥员，只要能召集此类人物，到了任何地方都能随时形成强大的武装力量。

    坐在内间的安东尼，身边也有个专门识记名字的奴隶，他很诚挚热情地和所有来应募的人员起身打招呼，并且寒暄，开出的价码也是非常之高，看来他准备将科尔普尼娅送来的遗产大大花销番。

    在接待的间歇时间，安东尼有些疲惫地坐在圈椅上，喝着身后多慕蒳送来的热蜂蜜酒，接着他很有自信地询问多慕蒳，“李必达乌斯还每日都去向养父请安吗？”

    “是的，他现在已经对我起疑心了，所以不是特别经常叫我呆在马可斯身边侍奉，而是找了普林西娅去，你得知道马可斯心里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女人。”多慕蒳讨好似的敲打着安东尼的宽阔结实的后背，讨好地说到，“所以我就只能到你这里来了？”

    “那根据你在李必达身边安排的眼线密探的回报。他最近有没有在招揽凯撒的老兵，和我暗中形成竞争关系？”安东尼将钩笔放在撅起的嘴唇上，问到。

    “他正在忙乎将那个来自西西里叫海尔西乌斯的亲信扶持为来年的财务官。将他塞入元老院；还有，他还准备将养女婿，就是那个高卢蛮子，升格为罗马盟友的身份。总之，他每天都在接待些行省里的头面人物，希望赢得支持。”多慕蒳的话语里，明显表示李必达并没有拉拢凯撒老兵的想法、

    听到这里。安东尼心想这么显然的事，想必多慕蒳不会为此欺瞒他。正说话时，司阍奴隶来汇报说，有人代表元老院要私下来见他。

    这个消息早在安东尼的预料当中，他很得意地叫多慕蒳不要走。“元老院和民众，代表的可是这个国家，现在国家要来与我商议事情，任何人都可以在场——对了，你当然也可以将今天的谈话内容，对李必达说，我在阿非利加救过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隐瞒的。”说着，安东尼就粗豪地沿着多慕蒳侧边腋下。狠狠地搓揉了她前面“树枝上挂着的熟透的两个果实”几下。

    接着，在司阍的引领下，布鲁图披着斗篷来到了。安东尼哈哈笑着，邀请对方坐下，“如何，从卡皮托儿山上伪装身份，逃避民众的追捕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吧？你万万没想到，先前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现在人民却这样对待你们。”

    “人民有时候确实会变为群氓，但长久来看。他们是会理解我所作所为的。”布鲁图现在已完全宠辱不惊，他特别能沉得住气。

    “长久看？二十年，五十年还是一百年后？为什么不像个真正的罗马人那样，追求眼前的快乐和荣耀呢！你们都是读希腊文的书籍，把脑袋给读坏了。”安东尼在听取对方来意前，还不忘记挖苦下。

    “那我就给你带来了眼前的荣耀，安东尼——与元老院达成和睦，将更多的力量投入到公众的福祉上去。我当然明白你所需求的条件，元老院将下达敕令，委托你连任五年的执政官，并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出任独裁官，你将兼任马其顿和叙利亚两个行省的行政长官，拥有八个军团的所有权，也就是说，凯撒生前所直系的军团，全都可以归你。”布鲁图下面就直接说到。

    说实话，安东尼确实没想到元老院开出的条件如此优渥，他的表情明显是那种受到诱惑的模样，布鲁图在内心里冷笑下，便趁热打铁说，“搁下私人恩怨来说，我当然可以将元老院的想法和盘托出，安东尼你是伟大的英雄安东的后裔，虽然出身平民氏族，但你祖父通过精练的雄辩术和对国家的热忱，依旧赢得了凯旋式和执政官的头衔，从此你的家族才步入了光耀行列，安东尼你不可以忘本，因为你在年幼的时候就曾在先祖雕像前发誓过，你因为一时的利益，追随马略、凯撒的党派特选父亲们可以理解，但现在收手吧，回到真正你应该待的阵营里来——你将成为伟大的第五任国父，重新缔造共和的英雄，又何必落得与马略或凯撒类似的下场呢？你得知道，他们那些头衔都是依靠阴暗的手腕获取的，你看他们没有异族人的卫队，就会死去。”

    “叫门外的访客暂且等待下。”安东尼对着几名司阍说到，接着他看着布鲁图，陷于了不短时间的思索，“你的意思，就是叫我与你们联手对抗李必达，将他驱逐出去？”

    “是的，因为元老院一致认为，罗马城不需要个异族归化公民来当骑兵长官，乃至执政官，但是你可以被任何人所接手。”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们来对付完李必达后，不会联手起来将我给干掉？”

    “没关系，你有八个军团，只要你在达到凯撒高度时，弃绝企图当国王，弃绝狂妄改造罗马的念头，那你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你的名字将成为历史上最高耸的丰碑，你的晚年也将充满快乐和奢华，民众与元老没人会嫉妒你，你会成为第二个苏拉，而不是第二个凯撒，好好想想吧，马可.安东尼。”

    “我需要向凯撒的老兵和幕僚能交待过去！”安东尼并没有“好好想想”，很明显布鲁图的这些条件已经让他十分满足。

    “很好——我与喀西约哪怕遭受流放的处罚在无所谓，凯撒生前对待老兵和民众的政策停止不变，但他尚未完成的事业暂时搁置下来，凯撒可以被元老院封神，他的雕像将完全被保留下来，四月将成为july，元老院暂时也不会将圣库里的金钱收归国库，而是转拨给你的军队，作为专项经费。”布鲁图眼见达成了目的，便一口气消弭了安东尼的担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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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树林（上）

﻿    “要找处女只有不求爱。”——奥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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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来，阿玛提乌斯果然将大广场中央，凯撒的火葬堆变为了祭坛，每天都有数千全副武装眼神和善的街头流氓，呼啸聚集在他的身边，发誓要为凯撒的死复仇。

    “追查凶手，直到大力神石柱，或者叙利亚沙漠。”这是阿玛提乌斯的口号，富裕的外省骑士与异邦人也行动起来，捐给这位许多钱财，特别是罗马城内的犹太人们，更是慷慨大方，因为他们害怕一旦让凯撒的政敌上台，先前共和国所承诺的对他们有利的方案就会荡然无存。

    而布鲁图等人却依旧困顿在卡皮托儿山上，无法下山。

    现在整个城市里，元老院和民会都不再召开，全被凯撒的死所打断了，集市和庆典也失去了，胆小的民众无论白天或者黑夜，都不敢出来溜达。

    李必达派出几轮使者，去邀请安东尼出来，两人联合在一起，主持新的元老院集会，但安东尼却都呆在贝加隆帝庄园里，对李必达的想法不置可否，现在安东尼大笔大笔花销凯撒的遗产，招募老兵的行为已昭然若揭，他的卫队而今已有两千人之多，大部分都是以前的十夫长、百夫长，这批人将贝加隆帝庄园给保护起来，另外安东尼通过伊久鲁斯。以骑兵长官的命令，宣布“休市”的命令，元老院也默认下来了。

    “安东尼究竟要做什么？”有时候李必达就会心知肚明地问起身边的人。“难道他是在等待云雀军团渡海前来吗？”

    “这是显然的，安东尼这是在和元老院达成妥协，要反手来对付你，侵吞凯撒的遗产。”萨博与海尔西乌斯这时候，就在旁边应答说，“圣库现在已经被封存起来，元老院的敕令是等待远征人选正式确立后。才能打开供军队使用。”

    “其实就是要等安东尼的五军团来到后，将它打开。和凯撒私人遗产一起，全部分发给属下，另外再来引诱我的六军团与十二军团，及十军团为他所用。对不对？”李必达叹息到，“事情何必是这样走向，那如今是不是有必要召开一次宴会，叫毕索担当仲裁人和主人，让尤利乌斯、安东尼和李必达几个家族的成员，还有凯撒亲信的幕僚一起参与呢？大家将话摊开来说，不是更好吗？”

    说完这话后，李必达便越过鱼塘，来到耸立的书斋里坐定。接着对马提亚说，“现在我们可以正式修书，送去阿波罗尼亚了。叫图里努斯与利奥前来，也是他们登场的时候了，因为安东尼最近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过火了。”

    外面就是蔚蓝波浪的阿波罗尼亚哲学院，体育馆内，两群穿着短衫，赤脚涂抹着橄榄油的少年。正在相对怒目而视，一群带头的是个胖大短发的家伙。“我父亲是罗马城里的特选父亲卡斯卡，现在他已经传递了信件来给我，说你那个暴君养父已经被处死诛杀在剧场里，死状可憎凄惨，布鲁图与喀西约已经还给共和国一个公道了，马上暴君的财产就会被籍没，而你图里努斯这个低贱的家伙，不过是个钱币兑换商的儿子，靠着给你养父当娈童，才有资格在先前跑到这个学院来撒野，那么一旦国家的决议下达下来，你们就可以滚蛋了，谢天谢地，光是和暴君的娈童和养子呆在一个场所里，就觉得臭不可闻。”

    图里努斯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劝说小卡斯卡道，“现在是修习技艺的时间，与此无关的话题不要牵扯进来，你们在这半个月期间，已经把几乎所有的老师给殴打驱逐走了！”

    “这就叫伟大的雅典民主，到了罗马城我们就要遵守共和，现在雅典和米利都那边的学院都运动起来了，维吉尔和贺拉斯就是所有年轻人的领袖，维吉尔还说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帮助暴君写了那个埃涅阿斯纪，他已经和贺拉斯一起把原稿给焚毁了，死心吧，没有人会支持暴君和他的崽子们的。”小卡斯卡在同伙的起哄声里，得意忘形，“那么现在，还有哪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还要和这个出身骑士家庭的低贱娈童站在一起？”

    这时候，原本同情图里努斯的许多同学，慑于小卡斯卡的淫威，便低着头乖乖地站到了那边去。

    “我理解你们，我不怪你们，因为小卡斯卡现在已经将安宁平静的学院变为了罗马牛市的殴斗场，那么现在你的演说让所有‘民众’都非常满意，我们可以去研习了吗？”图里努斯现在身旁，只剩利奥和阿格里帕两个人了。

    但小卡斯卡不愿善罢甘休，他继续嘲讽说，“连维吉尔都抛弃你们了，看看你这穷酸模样，你敢回罗马城继承暴君那些沾满肮脏的遗产吗？带着这个异族人崽子，和这个衣着破烂的小子？”

    这时候利奥走出来，先向小卡斯卡行礼，随后就驳斥说，“我不认为一个人违背先前所接受的职责，在这份职责给他带来好处时心中没有任何的感恩，反倒在情势变化时改换面孔是件值得光荣的行为，所以我认为维吉尔和贺拉斯都错了，他们将来会悔恨的。”

    小卡斯卡和同伙们都被利奥的迂腐给逗乐捧腹起来，但利奥没有任何羞赧的表情，而是追了一句，“也许你后悔的时刻到来的更快，可敬的卡斯卡，毕竟你的父亲的行为更不光彩，暗杀比自己强大的人，是种最无能怯懦的举动，我觉得你不应该为之沾沾自喜，你道歉罢——向图里努斯，也是为自己。”

    利奥这句很诚恳的话，在小卡斯卡眼中就是*裸的挑衅，他暴躁起来，白色肥胖的脸上，密布的粉刺都气得通红，几乎要连锁爆炸起来随后小卡斯卡怒号了声，就朝利奥扑来，结果利奥迎面利索的一拳，直接打到他的鼻梁上，接着小卡斯卡瞬间就轰然倒下，他在地上刚想起来，利奥就一手将他反剪住，另一手再度对着他的脸颊又是一记，他便直接干净利索地昏厥过去。

    “小卡斯卡，也许你真的应该好好练练斗拳，而不是将光阴虚掷在和良善同学的争吵上。”打昏了卡斯卡后的利奥，还是带着很诚恳的语气，对着他说到，不过卡斯卡是暂时听不到了。

    其他的人都一哄而上，图里努斯挡在利奥的面前，打倒了两位，而阿格里帕也机灵地跑到这群人的侧面，大打出手，三个人居然在场面上占优……

    不过这种优势也是暂时的，日暮时分，三个终于落败的同伴，都鼻青脸肿地坐在树林前的一棵大椿树下，互相擦拭着药膏。“过分的忍让便是懦弱，所有叫卡斯卡的混蛋，早晚我会报复回来的！”图里努斯恨恨地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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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树林（中）

﻿    “图里努斯，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待的了，老师都被驱逐走了，整个马其顿和希腊的许多学院的青年，都开始加入各自理念的阵营了，我们干脆不要在这里呆下去了！‘那边的阿格里帕建议说。

    “对，这样下去学业只会被小卡斯卡那种混蛋给耽误掉，利奥我们干脆去从军去，我们现在都是舅公委任的骑兵队长，就去马其顿行省军团好了，梅塞纳斯也在那里，他可以照顾我们，用刀枪拼出个未来，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图里努斯摸着淤青的鼻梁，豪气干云地说到。

    “不要焦急图里努斯，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还未成年，即便可以在战场上互相照应，但这种重大事情更应该谨慎，必须得让父母知道——图里努斯，你应该写信给菲利普斯与我的父亲。”利奥说完，就开始起身，带着两人朝自己的宿舍房间走去。

    柱廊和门窗上，全部都是被恶意涂上去的字句，不是辱骂死去的凯撒的，就是辱骂利奥与图里努斯的，还有骂阿格里帕出身贫寒，却甘于侍奉两人，是无耻走狗的。但利奥根本不以为忤，直接推开了走入进去。

    屋子里的陈设，与其他同学相比，确实非常简朴，因为李必达要求三人必须**一处，并且事事按照军团营帐内的规则来办，家具除去靠墙的杂木板书柜与桌子外，就只剩下卧榻、亚麻布帘和水罐了。唯一的摆设就是利奥某次从鱼市商人那里买来的一根巨大的鱼骨，花了八个塞斯退斯，悬在了屋梁上。每个月从阿波罗尼亚城里李必达的代理奴隶手中寄来的花销，三个人也就合计一百塞斯退斯，“这是公项，你们三个人轮流步行去城中的仓库去领取，而后领取的人就是那个月的营帐十夫长，负责所有学艺、锻炼和生活事宜。”

    就这么些钱，还要三个人轮流去。真是想不步行都不行，但是李必达虽然如此要求。三人每次去的时候，还都是结伴而行的，顺便在城中增广见闻——图里努斯喜爱去逛市场和剧场，他爱热闹的地方；而利奥则喜欢去图书馆与园林。他爱阅读和静修；阿格里帕没事就老喜欢朝建筑工地里跑，神庙、祭坛、竞技场、公寓、港口设施，只要城中兴修了这些东西，他就呆在一旁，细细观察着，并把价格不菲的莎草纸涂画得到处都是。

    利奥当即就坐在桌子前，迎取着草芯灯的光芒，开始给父亲写信，其他两个人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待到字板上刻满了文字后，门前却立着几名奴隶，看起来风尘仆仆。利奥识出来其中带头的是他父亲的代理商，便起身说到，“发饷的日子还没到呢，况且我们应该步行去的，没有叫你们送来的道理。”

    “不是这样的主人，这儿有骑兵长官最火速的信件。是完全给你们三个的，还有寄过来的重要物品。”那个带头奴隶鞠躬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于是阿格里帕上前，接过了信件，拆封后取出莎草纸，接着他带着兴奋和激动的表情说到，“骑兵长官要求我们即刻离开学院，图里努斯与利奥返回罗马城中，由我担任正式的骑兵队长，负责护卫！”

    “为什么，监护人有说原因了吗？”图里努斯一边嚷嚷着说，一边直接将信件拿了过来，里面只有李必达的一句话，“要和形形色色的敌人决战了，我需要你们的助力，少年们拿起武器来！”

    图里努斯将信件朝桌子上安放好，而后就说我们可算是等到了这战斗的号角声了，而后将忙着整理起斗篷、拐杖、短剑起来，而利奥与阿格里帕见状也忙乎起来，随后那个带头的奴隶将一个匣子端来，说骑兵长官还有些东西要送给你们。

    打开一看，图里努斯就取出了其间的戒指与托加长袍，戒指上的铭文刻着“屋大维”字样，这定是他母亲寄来的，要求他就在此刻自己完成成人礼；利奥也取出了长袍与戒指，那是父亲和母亲给予他的。

    而这时，阿格里帕见状，就识趣地坐在了角落里继续打包，因为他的家境和家族过往，可能这些东西暂时都与他无缘，但利奥与图里努斯又从匣子里，取出件崭新的袍子，围着披到了阿格里帕的身上，接着将个金灿灿的戒指，上面的铭文十分之新，“维普萨尼乌斯”。

    “这是我父亲赠送给你的，他希望将来你能进入他的军团服役。”利奥开心地说到。

    阿格里帕的眼角闪现出泪光，随后说到这是我最大的荣幸，接着三个人都穿上了托加长袍，“让我们像荷拉斯三兄弟那样发誓吧！”接着三人果然手并着手，将短剑合在其间，“在战场上互相匡扶，学艺上互相协助，永不背叛友谊！”

    次日清晨，三个人取出了历来钱财的结余，前往集市上雇佣了轿夫和骡子，而后就来到学院的门口，准备步行前往港口登船离开，得知这个消息后，昨天被打昏的小卡斯卡豪情万丈，得意万分，急忙纠集了数十名同伴，举着棍棒，嘻嘻哈哈地尾随在三人的身后。

    “想逃跑吗暴君崽子们？那可不行，看看你们慌张地穿上长袍的模样实在是可笑无比，想回去给暴君吊丧吗？我背负着光荣的卡斯卡氏名，可不允许你们这样做，下面的遭遇你们都明白了吧——你们的船只是回不去罗马的，因为载客很快要被我给干掉，就在前面的那片小树林，怎么样？图里努斯，如果你现在跪下来，像个娈童那样吸吮我的那话儿，我还可能考虑饶恕你条性命，把你贩卖到雅典的男妓庙里。”卡斯卡喋喋不休，其余的同伴就笑着，遮前拦后，将三人与骡马围在中间，其中的一个还叫着，把利奥这家伙赏给我吧，我想*他的后庭很久了！

    “请不要这样卡斯卡同学，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完成学业而被迫离开了，哪怕在最后的时刻，我也希望能感受到同学的情谊，而不是像罗马政坛那样的倾轧与敌视。”利奥回头，很诚恳地对小卡斯卡说到。

    “求饶吗，没机会了，把他们全都拖到小树林里去！”小卡斯卡狞笑着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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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树林（下）

﻿    就在此刻，树林旁一阵马匹的嘶鸣，忽然转出了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来，带头的是个英俊的青年，蓄着淡淡的胡须，穿着奢华的衣甲与披风，马鞍与笼头都是上档次货，他身后有几名高鼻深目蒙着头巾的马蒂亚人，佩着弓箭与长矛，还有几位持盾的罗马骑兵，“我好像看到了有同学欺凌的现象，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了？我在学院里，只有老师的戒尺才能打我。”马其顿行省的骑兵队长梅塞纳斯带着嘲弄的语气，对着小卡斯卡等人说到。

    这下，小卡斯卡呆住了，他万没想到，，梅塞纳斯的出现是早有准备的，因为对方得到了骑兵长官的命令，要回罗马去竞选军事护民官了，顺带担任护送屋大维的职责。

    “该死，是梅塞纳斯那个混账，他是骑兵队长，别惹他，我们走！”小卡斯卡决心好汉不吃眼前亏，便带着狐朋狗友要逃跑。

    一阵马蹄声，马蒂亚人哈哈笑着，很快就戏弄般地奔驰到他们的前面，将所有人都围住，其中一个家伙刚想奔出去，就是飞来一箭，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扎入了那边的树干去。

    “都不准跑！”梅塞纳斯握着缰绳，怒喝说到。

    于是小卡斯卡与所有同伙，只能讪讪呆在原地，动惮不得，“卡斯卡，记住，现在我不是图里努斯了，我已经继承了屋大维的名字。并且在进入罗马后，我还将继承凯撒的名号，你父亲的好日子不会长久了。”屋大维转过身来。冷冷地对小卡斯卡说到。

    “是的屋大维同学。”小卡斯卡的语气一下变得十分温柔，而后他以乞求的眼光看着利奥，“希望你还能记得刚才所说的话语。”

    小卡斯卡的意思，是叫利奥记得刚才他所说的“同学情谊”的话，但利奥想了想，对梅塞纳斯说到，“刚才的话语我还记得。卡斯卡同学希望将我们三个拖入那边的小树林里去。”

    这下，阿格里帕等人强忍住笑。于是同样都快要忍不住的梅塞纳斯，下令“那就遂他们的愿望，全部给我拖到树林里去！”

    阴暗的树林里，小卡斯卡被倒着吊在了树杈上。阿格里帕使用短剑的背，狠狠抽打着他裸露的臀部，对方就像杀猪般嚎叫起来，而后在倒着的视界里，他看到了自己同伴的下场，所有的骑兵，包括屋大维和利奥等，都坐在了坐骑上，拄着剑柄环绕着他们。小卡斯卡所有的同伴被逼着，分为三人一组，一个“串着”一个。被逼着“刺着”前面人的后庭花，耸动会儿后，马蒂亚骑兵就飞过去一马鞭，于是最前面的家伙就含着泪，自动绕到最后面去周而复始。

    当屋大维腻歪了后，他就挥挥马鞭。示意叫阿格里帕将小卡斯卡给放下来，接着这个胖子就被摁住。跪到了屋大维的马前，“如何卡斯卡，你不是罗马最荣耀最坚定的支持共和的家族出身吗？拿出点气概来，和我们作战到死如何？”

    这时候的小卡斯卡彻底怂了，他只会撅着满是伤痕的臀部，乞求所有人的原谅，“怎么，你先前不是说要叫我含着你的那话儿的吗？”屋大维大声讽刺挖苦说。

    “不，不，应该是我来含着你。”小卡斯卡魂不附体，接着就朝屋大维面前爬动，结果把屋大维恶心得够呛，直接用马鞭劈头盖脸就是顿，小卡斯卡捂着满是血的脸部，又呻吟着朝利奥的面前爬动，意思要以含着利奥的那话儿为代价，请求谅解。

    “请不要这样，卡斯卡同学，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很折衷可行的办法，这样图里努斯就可原谅你。”利奥也急忙扬着马鞭阻止说。

    最后，随从的奴隶们牵来只母驴，先是用长草撩拨了下“她”的性趣，随即将它给栓在了棵杂树下，小卡斯卡满身伤痕，衣衫尽碎，但还是在下马的骑兵的威逼下——他们不断用马鞭或矛尖戳刺小卡斯卡，抖抖索索地走到了那头母驴的背后，接着就将头扭了过去，随着母驴略带些鄙视的叫声，深深地扎入了进去......

    这会儿，在帕拉丁山上毕索家宅院里，门阍前站着云集的束棒扈从，李必达亲自站在门前，迎接着安东尼的到来，现在的安东尼穿着彩色丝绸做得圆领长袍，挂着金色的首饰与护身符，手指上满是指环和翡翠石，与素雅的李必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为显著的是，安东尼的身后，是数百人的卫队，都铠甲精练，武器齐全，“马可这只是个私人的宴会，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吗？”李必达的言语里带着微微的挖苦，安东尼只是笑笑，没说什么，随后两人拥抱了几下，就步入了宅院里。

    “元老院正在要求我交出圣库的钥匙，现在凯撒的葬礼结束了，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抗拒它的敕令。”毕索在宴会上，依靠着卧榻叹息着说。

    “所以今天的宴会，就是来解决凯撒的遗产问题的吗？”安东尼倒没有推诿什么，很落落大方地引出了话题，在旁坐着的科尔普尼娅低头沉默不语，是她将遗产送给安东尼保管的，现在倒也不好意思直接叫安东尼还回来。

    倒是那边坐着的李必达发言了，“是的没错，马可，如果凯撒的私人遗产在你那里的话，那就麻烦交出来好了，不要授人话柄。”

    “你这也是为了我好，是不是？”安东尼往后面一靠，带着冷淡的语气回答说，“那我想询问下诸位，现在凯撒的这么多遗产，有八成都是不动产，只有二成是现金，但是我已经将所有的现金都花销完了，毕竟我征募了数千名复役老兵，用来维护夫人和诸位的安全，也是维护整个罗马城的周全，对不对？”

    “我想我应该再重复遍马可，你我都不是遗产所有者，其中我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如果你手头上有所有不动产的地契的话，那也请拿出来，将来不管如何，也要交到图里努斯的手中，至于他是占有还是折卖，那是他的事情，而不是你的。”李必达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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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弹压祭坛（上）

﻿    “真正真实的历史难得一见。”——塞缪尔.约翰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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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不耐烦地在扶手上点着自己的手指，对李必达的质询暂时想不到什么可以回答的理由，最后他眼珠转动了几下——在李必达的眼里，这就是他在“动脑筋”的标志，而这时毕索、科塔、裴迪斯等凯撒的亲族也轮番而上，请求安东尼考虑将遗产的地契交还给遗嘱上的继承人屋大维。

    “请顾全凯撒曾经给所有人的恩典吧！你和李必达是他生前最信任的副手，你俩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不过现在的局势还是尊重凯撒的意愿比较好——马可，我想我丈夫生前的老兵，也是基于你对凯撒的忠诚，才追随你的，对吗？”科尔普尼娅也语重心长地说到。

    这下，安东尼也无话可说，他摊开手，含糊不清，但又是明显冲着李必达来地说，“我倒是不贪恋这些钱财，我的开销也是有明细的，没有任何钱花在晚宴和享乐上，但若是交出来的话，又怎么能保证这些房产不被另外的人给觊觎？”

    “地契全部交给毕索与科塔联合保管，待到屋大维返回罗马时，就全部交给他，期间我不参与进去，至于他如何处理，我不加任何干涉。”李必达看来是早有应对的方案。很平淡地将安东尼烧出来的火给熄灭了。

    “但是我需要保证。”安东尼下面忽然说出这句话来，“你是知道的，元老院很排斥你。我在中间担当仲裁调解人是非常辛苦的，所以——他们害怕你的六军团。”

    “说出你的疑惑很好马可，早就该开诚布公了，对不对。”李必达而后笑了下，做出个请发言的手势。

    安东尼犹豫了下，他本来预想里的李必达雷霆大怒的桥段并未发生，所以接着他就直接说到。“按照元老们私下的接触后达成的公论，既然凯撒已经封神下葬。那么六、十、十二，包括马上赶来的云雀军团都不可以逗留在都城里，应该各自移营到原先的驻地，元老还叫我们与布鲁图一派共同发誓。双方都不得做出任何危害共和国的行为。”

    “特选父亲这是在包庇杀害凯撒的凶手，而马可你之前还在要求军团直接参与抓捕复仇的行为。”李必达挖苦似的说。

    安东尼面对如此多的凯撒亲族，神态自然有些尴尬，他只能解释自己从未放弃过复仇的念头，“但不可以冒着倾覆国家的危险，毕索不是也被迫交出圣库的钥匙吗？因为元老院说既然高卢已经被压服，那圣库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李必达将手微微抬高，表示无关的话语就此打住，还有什么条件？

    “屋大维和利奥。元老院答应了他俩必然会成为明年的护民官，这已是重大的让步了，因为他们的年龄根本是不符合要求的。”

    “那么。相对的就是这两个孩子只能留在罗马城里，实际等于是作为我交给元老院的人质，是这样吗？”李必达回答说，这句话也将毕索和科塔等人的不安给引发出来，现在就叫科尔普尼娅一介女流都看出来，虽然李必达与安东尼互相都还没有挑明。但安东尼明显是身为协和神殿的代表前来谈条件的——安东尼被收买了，起码是部分被收买。

    “放心。我可以在先祖大力神的祭坛前发誓，我必定会保护两个孩子的安全。”安东尼这话，似乎是在交涉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谁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必达很爽快地说，“那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还有个梅塞纳斯的青年，希望竞选军团的军事护民官，也希望你能告诉元老院，给予方便之门——我可以功成身退了，看着新一辈的俊秀在我后崛起，让我的肩膀给他们提供依靠好了。只是你到底还是要放过布鲁图和喀西约他们吗？”

    “当然不是，但是我们应该等待时机，不是吗？”安东尼推诿着说到，当然没人知道他的所谓“时机”何时会出现，“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你自己，现在凯撒阁下已经逝去，我俩的骑兵长官头衔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合法性，我意思你明白的。”

    李必达故作讶异地说到，难道我不是来年默认的马其顿行政长官？

    结果安东尼笑了几下，不置可否，而后便起身告辞。

    夜晚，梯伯河边的豪华庄园里，安东尼正在叫管家取出厚厚的契约文书，全是凯撒的产业，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是官厅的和各种指环印章，这时在他的面前大约站着数十名骑士，“马上凯撒也许会被宣布为叛逆之人，他的产业会不会遭到没收，那样我们买下可就血本无归了。”带头的那个叫伯雅尼斯的老骑士忧心忡忡地疑问道。

    “所以像你这样的，永远都发不了大财，当年克拉苏是怎么暴富起来的？就是趁着公敌宣告时果断低价购入被没收的地产，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你们还要畏首畏尾？我本来就是负责掌管凯撒遗产的人，并且马上会指挥整个凯撒所遗留下的军团，才将这些产业折卖为资金的——你们另外得知道凯撒遗孀对待我的态度，那确实是十分放心，所以将四千塔伦特的财产交由我打理。如何？如果你们没这样的想法的话，那就尽快从这个庄园里滚开，叫司阍替我传唤下一波人。”安东尼接着就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传唤外面的人。

    伯雅尼斯被一锤定音了，他顿时就从桌子上翻出几个他事先就盯好的房产地契，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在上面盖上印章，并请求骑兵长官也照办——接着其余的骑士都一拥而上，安东尼朝后靠在圈椅上，得意地提醒说，“尽快将金钱交给我，而后手续交割完毕，我再将地契文书交给你们。”

    “这样真的可行嘛，变卖凯撒的地产，但是您先前已经答应了毕索与李必达乌斯，要将地契文书转交给那个少年屋大维的。”待到人群散去后，管家一边替安东尼整理地契，一面看着上面新的印章，担忧地问到。

    安东尼却丝毫不在意地说到，“你的担忧毫无必要，亲爱的。我又没说地契不返还给那个屋大维——在此前，我会想办法，拖延不给毕索保管，到时候直接给那个少年，听说他还在学院里读书的年纪，唔哦——就让安东尼叔叔叫他什么是人生险恶的波涛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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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弹压祭坛（中）

﻿    管家摇摇头，便将地契都存放好，走了出去，只剩下安东尼还惬意地坐在远处，仰着头畅想着什么。

    同时，在普来玛的别墅里，李必达也正和所有的亲信在热烈商议着，“安东尼是肯定要在遗产的地契上耍花样的。”这是李必达十分肯定的判，接着他慢慢地来回踱了几下，“此外，五军团马上也是会来的，只要有了武力后盾，安东尼便能要挟元老院，继续全力排挤我。”

    “这种排挤会达到何种程度？”萨博问到。

    李必达笑笑，说出个惊人的答案，“也许只将我派往给二等行省当总督——不，说不定更出格，元老院会以秩满法务官的身份，给我个军团，委派我前去征讨伊利里亚或日耳曼蛮族的叛乱，而后用这年将局势全部变为他们的天下，再在中途定了凯撒的案，对我发出最后通牒，我会像尤莉亚祖父那样惨败，势力灰飞烟灭荡然无存，能回萨丁尼亚养老就算不错了。”

    说完，李必达问了句，谁想和我一起回萨丁尼亚的庄园养老，众人瞬间都默不作声，只有萨博无异议似的举起了手，接着也放下来。

    接着，李必达奋然地回头，对着众人说到，“养老？为什么要养老！要知道，我们才是凯撒属下最大的功臣，我们远征半个海洋陆地，为他筹措兵员、金钱和粮秣，他和庞培交恶时。是我们提供的支柱性的战力，随他一路征战，直到将庞培送入米克宁湖底——尤利乌斯也是最亲任我们的。可以将我这个异邦人拔擢为骑兵长官，并且要求我担当屋大维的监护人，单凭这份信任，我就得将凯撒的事业善始善终，现在安东尼是背叛了他，居然向元老院摇尾乞怜，可怜的他根本看不透现在的情势。完全被利益和短视给蒙蔽了。所以，现在对神祇的祭司不必了。对任何人的幻想也不必了，我们就得依靠我们自己！我相信，我的军团，我的萨丁尼亚子弟。我的五湖四海的同袍，还有我的幕僚亲友们，是会绝对支持我的，去萨丁尼亚岛养老是应该的，但绝未达到那时候，我们得先将某些人给安排好养老，随后才能考虑到自己，因为李必达乌斯向来都是大公无私的，对不对？”最后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现在得加强对安东尼行动的监视和应对，此外——就要以退为进，叫安东尼和布鲁图这两个权谋白痴。尽情出丑，我们在随后发起全面反击！”

    “你是说，六军团要撤出罗马城吗？”佩特涅乌斯与安冈第努斯询问说。

    “当然，为什么不，马上我就全盘接收元老院的条件，将六军团撤到阿里米隆去休整。让安东尼和城内尽情地干吧，就像当初他对待兵变的老兵那样。现在只要屋大维与利奥、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回来，分别当时护民官与军事护民官，就能起到完全牵制他们的作用了，对了——我还有个棋子没用大动呢！”李必达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悠然地说到。

    大广场祭坛前，阿玛提乌斯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必达派来的使者，阿尔普与凯利，后面还有抬着匣子与陶瓮的许多奴隶，“这是骑兵长官赠送给你的活动金钱，五十塔伦特，另外你单独的馈赠，还有两处公寓楼与十个塔伦特，入夜后会送到你的宅邸里去。”现在聚集在“尤利乌斯火葬堆祭坛”前的愤怒民众越来越多，已趋于五万之众，甚至有不少退伍老兵还悄悄送来各种武器，短剑、猎矛和小型盾牌，武装这些人，阿玛提乌斯果然不愧是克劳狄衣钵的继承人，不，出身寒微的他，与克劳狄相比起来，在质朴和演戏上更胜一筹，大伙儿都相信他是马略的孙子、凯撒的亲人，甚至他现在都能前往科尔普尼娅的宅邸，前去问候这位可怜的遗孀了，“我们就等着两位骑兵长官下令，让我们这群人，成为杀害凯撒凶手永远的恐怖。”这是他一而贯之的口号。

    现在看到李必达又送钱来了，阿玛提乌斯自然是感激涕零，但是凯利随后叹口气说，“不过骑兵长官随后不能再继续公开支持你了，他希望你马上就将祭坛前的民众给撤离。”

    “为什么？”这下阿玛提乌斯更加惊讶了。

    “他叫我转告你，因为凯撒的凶手已经可以反扑了，他自己马上都要被取消骑兵长官头衔，排挤出罗马城。所以你身为尤利乌斯事业的衣钵传人，虽然得到了民众如此大的支持，但还是低调些好，因为另外位骑兵长官安东尼的五军团马上就要进驻进来，到时候可能会采用军事弹压手段来对付你们。”

    “请转告李必达乌斯将军，阿玛提乌斯是不会半途而废的，因为我是马略的孙子，这个身份不是依靠我前半生的到处吹嘘得到的，而是李必达乌斯将军给予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在这短短时间内得到了所有人的承认——请骑兵长官放心，我阿玛提乌斯既然背负了这个身份，就绝不可能是投机分子，我要为凯撒阁下复仇雪恨，那就必须坚持在这里。钱财和礼物我会当之无愧收下，那还是请骑兵长官阁下期待我的表现好了！”阿玛提乌斯慷慨地说到，“钱我是会分给所有民众的，但是是作为战斗的经费，而不是遣散经费。”

    说完，这位跳上了祭坛上，先是仰面哭泣起来，接着对所有的民众陈言说，“马上我就要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数万人都惊呼起来，表示不可相信。

    “是的，我的挚友刚才就劝诫过我，因为马上在元老院的纵容下，凶手和叛徒就要联起手来，不但会血腥镇压我们，还会彻底压制我们的需求，凯撒阁下将永远沉冤在深渊当中，就像当初他们对待格拉古兄弟那般。”阿玛提乌斯扬着手臂，说到。

    所有人都高举双手，挥舞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怒斥着是谁要做出如此卑劣不齿的行为，居然忘记了凯撒的恩典，要去和杀人凶手通谋，“千万别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就叫他遭遇和那个卢加一样的下场！”一个佝偻暴躁的卖鱼老头儿，握着铁钩对周围噪杂的人群大喊大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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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弹压祭坛（下）

﻿    “现在我不可以说，看吧，他是会自动从臭气熏天的，充满肮脏交易的下水道里浮出来了，用我的鲜血验证他的可耻背叛行为的！但是民众们，请不要丢弃你们手中的武器，即便前半生浑浑噩噩，被富人和贵族玩弄在手掌间，得到了无尽的蔑视，但是现在我们要继续围困住卡皮托儿山，将罗马的圣山夺回到真正的人民手中！”

    这会儿，几名杂货铺的脚夫与伙计飞也般地窜到了如山如海的人群当中，大叫着，“河港的那边，河港的那边，出现了许多大船。”原来，这些人因为日常工作的关系，非常熟悉罗马城内的交通和内里人情，所以被阿玛提乌斯唤来充当斥候眼线，现在他们如此惊慌，想必事态了得，果然接下来，第二批“斥候”接踵而至，“下来了下来了，是五军团，盾牌上全是大象的徽标，而头盔上插着高高的羽翎。”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个出卖凯撒事业的人到底是谁了！”阿玛提乌斯愤怒地说到，而后他对几名亲信同伴嘱咐说，“如果我遭逢不测的话，那就去托庇在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的属下，继续奋战下去。”

    五军团来到罗马城的消息，不但安东尼很快知晓，卡皮托儿山上的一群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虽然大部分人很欢欣鼓舞，连说布鲁图做得好，但也有谨慎派的还在犹豫：这会不会是安东尼和李必达串通好的。互相自抬身价，索取越来越高的筹码，而后再血洗整个元老院？

    “那我们就必须给他以适当的试炼。先观察半个集市日再说。现在李必达的‘马赛利库斯’六军团还在城内，要是他与安东尼翻脸相攻，自相残杀倒也不错，我们手头还有城市军团，足以自保，当年高卢人不都进入过罗马城，这个邦国不还是活过来了。只要有特选父亲睿智的指导即可；假如两个骑兵长官不动手的话，我们就趁机宣布凯撒葬礼终结。国家进入正常化状态，取消独裁官和骑兵长官，重新进行执政官的竞选。”喀西约这时候走到人群的中间，不无得意地说到。

    “没有比这更好的形式了。执政官选举是依靠百人团会议的，而不是特里布斯民会，而这个会议全在我们人脉的操控之中，想选举谁就选举谁，安东尼可以考虑给他当上执政官，而优拉贝拉就是次席执政官。”卡斯卡这话，叫旁边的优拉贝拉顿时立起身子受宠若惊，“不要客气，毕竟你是凯撒生前指认的代理执政官。假如变动太激烈的话，民众会感到不满的——布鲁图、喀西约和狄希莫斯，暂时不适合在罗马城内就任行政官员。统统外放出去比较合宜。”

    而在贝加隆帝庄园的院子里，布鲁图正赤身*地站在其间，几个扈从和奴仆正在使用青铜小钩，为他浑身刮去泥垢和多余的体毛，许多百夫长站在他的面前，包括他弟弟盖乌斯在内。“刚才元老院派遣传令官前来，说现在在广场上有个叫阿玛提乌斯的傻瓜。正聚集了群流氓和老兵，正从事个企图骚乱罗马的阴谋，所以五军团现在有个前去镇压他们的机会，不要问轻重，这些家伙在我先前打交道时是最清楚的，不用给他们任何仁慈的机会，温蒂提斯带队的任务就交给你。”

    温蒂提斯现在是五军团的军事护民官，在先前的诸多战斗里有过十分出色的表现，但面对安东尼这个要求，他却干脆利索地加以了否决：

    “阁下，在您说出正当的理由前，请恕我难以应允。”

    已经披上内衣的安东尼，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态，看着温蒂提斯，而后他有些生气地说，那就让别的军事护民官来好了。

    结果喊了几嗓子，没有一个护民官也没有一个百夫长出来领取这个报酬丰厚的任务的，就连他弟弟盖乌斯也忍不住说，“哥哥，我觉得现在有个最基本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那就是师出无名的问题，元老院的敕令呢？那群卡皮托儿山上的人能代表国家吗？一旦我们惹怒了民众，该如何是好，那就落入了元老院的榖中了——这事情还是和李必达乌斯商议......”

    “不要提他！不要提这个名字！”安东尼十分生气地摆着手，恼火地坐下来，“谁知道在这局势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还沉醉在要当那个刚从学院里跑出来的小家伙监护人的局里，眼光实在是不堪，本来只要我俩能联手起来，就能完全继承凯撒的事业，他倒是好，拘泥在陈腐道德里的家伙，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再也不愿意和他合作下去了。”

    但是待到这个话题结束后，还是无人愿意领受任务，气得安东尼最后只能解释说，“元老院已经答应我，担任来年的执政官，并提前去远征东方，到时候富饶的行省和数不清的战利品正在等着我们，现在干掉几个扰乱罗马城秩序的苍蝇，有什么问题？另外，我现在也是骑兵长官，有权力杀死那些违抗戒严令的家伙。”

    但说了半天，还是没人接这个烫手山芋。

    最终，还是安东尼怒发冲冠，发誓自己要带着五军团做这件事。随后第二天，李必达的六军团准时按照元老院的敕令撤离去了位于罗马城东北处的阿里米隆，十军团与十二军团也接着元老院的传令官如星火般，挨个来到贝加隆帝庄园，“请求”安东尼也遵守并尊重元老院的决议。

    这简直就是煎熬，安东尼而后只能威逼着所有的百夫长和兵士，都集中到庄园前的祭坛来，叫他们对自己发誓，接着学习凯撒那样，直接穿着披风，跨在了坐骑上，一马当先从庄园冲到了街道上，就像个要与蛮族和其他帝国厮杀的将军般，撞翻了不少摆在当面的商铺。云雀军团的其余兵士实在是没办法，也只能与盖乌斯、温蒂提斯一起，跟着这位莽撞的骑兵长官朝大广场冲了过去。

    “混蛋，是马可.安东尼，他就是凯撒事业的叛徒，用我们的血给他染红了执政官长袍！”祭坛上，望着各个街面上搅起的行军烟尘，以及到处都是的战马嘶鸣声里，阿玛提乌斯爬上了火葬堆边上的记功柱上，朝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大呼，“所有的人不要忘记誓言，我们不可以在凶手前，更勿论是叛徒前胆怯退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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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客人（上）

﻿    “不要匆忙地回欧罗巴去，对于你，亚细亚要好得多。”——塞琉古王朝建立者安提柯在提提马神庙所得到的神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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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云雀军团的弹压，阿玛提乌斯组织起来的民众展现了大无畏的气概，他们沿着凯撒的火葬堆，使用从沿街屋舍和道路上搜集来的石块、木料，构筑了个拥有五个出口的街垒工事，并且自制了大量的棒投器，和汹涌而来的云雀们誓死战斗，安东尼先是骑着马，在许多人的诟骂下，和许多杂物的抛掷下，耀武扬威地检阅了五军团的骑兵队伍——大约两个大队从西班牙人里征募来的塔拉科骑兵，接着就要求他们“先冲击暴徒街垒外的人群，将他们全部像老鼠和野兔那般给驱赶进去，随后云雀军团就使用器械，把他们统统杀死！”

    塔拉科骑兵呐喊着，晃动着手里的西班牙短剑，列成各自相距五十罗马尺的横队，轮番冲击践踏着暴民队伍，将挡在面前的人，不管是男丁，还是妇孺，都踩死刺死，整个街道尸骸遍地，血流成河，许多义愤填膺的民众，都站在自家骑楼和烟囱上，以各种神的名义，咒骂着安东尼的心狠手辣，但安东尼却毫不理会，他在骑兵的中间，穿着鲜艳的披风，戴着醒目的头盔，打着各种各样的手势。调度指挥着步兵、骑兵和弓弩手的队列，就像在和最强劲的敌人作战般。

    在一切都妥当后，他将前线指挥权委托给了弟弟盖乌斯。并说：“我就在贝加隆帝庄园听取你胜利的消息。”接着，在五百名百夫长的开路与护卫下，神神气气地吹着喇叭，朝“贝加隆帝司令部”返回而去。

    没办法的盖乌斯，也只能硬着头皮，大喊道，“只要能在入夜前攻占暴民的巢穴。那就赏赐每名百夫长一百第纳尔，每名兵士十个第纳尔！”这时候。另外条街道上鸡飞狗跳、烟尘大作，盖乌斯与温蒂提斯定晴看去——是流里流气的城市军团来了，他们大多盔甲不整，武器也低劣不堪。队列里还夹杂着许多斗剑奴，有的是“色雷斯斗士”（专指那些只有肩甲和短矛的轻装角斗士），有的是“萨摩那斗士”（带着猪鼻船形盔，手持利刃的重装斗剑奴），叫嚣着，就像群受惊的猪群般。

    “这群人哪来的？”盖乌斯大声问到。

    身边的扈从便说到，城市军团可能是元老院派遣来助战的，而那些斗剑奴全是狄希莫斯的庄园私人保镖，他家族特别有钱有势。

    于是盖乌斯与温蒂提斯几乎同时哀叹说。“看来我们全上了元老院贼船了，这下该如何向凯撒的亲族、兵士与幕僚交代啊！”

    刚叹息间，那边的兵士齐齐发了声喊。他们的挠钩像蜘蛛的触角般斜七竖八地搭在了街垒的围墙和木栅上，许多暴民奋勇攀登在街垒上，不少人被兵士用猎矛和投石给砸下，但勇敢的他们还是举着简陋的短剑，看着十分粗壮的绳索，而后在五军团百夫长的号令下。所有的人都拉住绳索，朝后拖曳。很快将墙壁给拉塌，而后号令声里，五军团特有的“凯尔特投石手”辅兵，冲了出来，他们和罗德岛与巴利阿里投石手不同，使用种特制的投石索，能将更重更大的石头像雨水般砸到高处，特别适合于攻坚。

    石块陆续将还坚持在墙垒和塔楼上的暴民分子砸到，而当这些人坠在墙下后，就被列队如墙而进的五军团兵士，用短剑、重标枪乃至靴子，活活杀害或者践踏至死，接着兵士们用重标枪推翻了半人高的木栅、胸墙，冲到了阿玛提乌斯的营垒里，展开了毫不留情的大屠杀。

    阿玛提乌斯与几名头目，勇敢地抵挡住四面八方的冲击，他的战友挨个倒下了，但阿玛提乌斯犹自死战不退，甚至还大发神威，刺死了名五军团的百夫长，吓得城市军团的两个百夫长落荒而逃，接着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被名云雀军团的兵士杀害，儿子手里的凯撒遇害时的斗篷——他们先前将它改制成了战旗，给夺走时，他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冲上去与那个兵士缠斗起来，兵士吓得将斗篷战旗扔在了一边的墙上，随后斜刺里，用斗剑扎入了扑过来的阿玛提乌斯的肋部，阿玛提乌斯大叫了声，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右手也将利剑刺入了他的咽喉，那兵士狂喷着鲜血就倒下了，接着四五名军团兵士冲上来，将手中的重标枪挨个刺入了阿玛提乌斯的背部，他急剧颤抖起来，接着转了个身，扶起了凯撒的斗篷旗帜，大喊了声“尤利乌斯和民众万岁！”接着被割断了喉咙，头颅也被砍了下来。

    街头营垒里的暴民们，被杀死了上千人，大部分落荒而逃，但也有数百人坚持战斗，直到被俘虏为止。

    傍晚时分，五军团和城市军团的兵士，押解着被戴上镣铐的俘虏们，踏在了尸骨横陈的街道上，耳边全是民众的咒骂声，“安东尼与杀人凶手沆瀣一气！”将这些俘虏全部押解到了贝加隆帝庄园。

    “先选出五十人来，是奴隶的钉上十字架，是自由民或者公民的送到卡皮托儿山去交给布鲁图他们处置。”安东尼正在商讨着竞选的事宜，便没经过什么考虑，就下达了如此命令。

    次日清晨，街垒废墟前，立起了一溜排的十字架，上面全是反抗奴隶的尸体，剩下的十几人，被送上了圣山，大约一个白日刻后，人们能清楚看到，他们全被反绑起来，从高岩上被刽子手退下摔死。

    同一天，大约数千名暴民和老兵，哭号着簇拥在普来玛别墅前，要求另外位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为他们做主，声讨叛徒安东尼与杀人凶手的罪恶。

    陈情送进去两个白日刻后，李必达派出了凯利与萨博，担任安抚民众的使者，“骑兵长官对昨天发生的血腥战争极为震恐，他谴责你们胡乱使用暴力对抗的手段，导致阿玛提乌斯死于非命，他事先就送出钱财来劝你们暂时解散，所以他是不会为你们出头的。”

    听到这话后，民众和老兵都嚎啕大哭起来，许多妇人还将首饰扯下，将衣服撕烂，露出胸脯来尖叫咒骂着，他们齐声请求李必达，“即便不惩处凶手，但是也要讲被俘的几百人给援救出来，不然他们全部都会被处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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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客人（中）

﻿    良久，李必达穿着素色长袍，在雷霆般的欢呼声里，款步从普来玛别墅门阍里走出，人们看到骑兵长官的面容清减了几分，看来必定是被安东尼的叛离是惊骇伤心住了，许多遍体鳞伤的暴民爬上来，包括许多异邦人，都亲吻着他的袍角和脚踝，呼喊着法厄通和战神李乌斯的名字，请求李必达带领军团，前来惩处安东尼与凶手。

    但是李必达却用种悲凉的声调，对着所有人说，“我乞求你们，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要因尤利乌斯阁下的死而冲昏了理智，与全副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对抗，被悲惨地杀害了那么多人。另外我需要纠正的是，安东尼并非是叛徒，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用如此的称呼来说他，由于他曾在凯撒阁下的战争里，与所有同袍生死与共过，不过是他现在迷茫了，行为产生偏差了而已。所以，我建议你们即刻就离开罗马城。”

    这个要求让许多人差点昏厥过去，为什么李必达乌斯将军你的军团不能开进罗马城来？为什么明明我们是伸张正义的一方，却要像理亏者般逃离这座城市？

    “要为情势的问题，敌人和凶手要反扑了，他们会比残杀独裁官时还要凶狠，并且我方现在还不能与之对抗，缺乏旗帜和传统，因为协和神殿已经统治这个国家很长很长时间了，我们必须得尊重特选父亲们，而不是公开与他们为敌。”说完。李必达就唤来了奴隶们，说“目标地我已经替你们选择好了，那就是向南前去坎佩尼亚地区。向北前去伊特鲁尼亚地区，我将分发路费给你们，那儿安置着凯撒几个老军团，他们也很热切地希望为老官长复仇，所以应该会接纳你们的到来。另外，你们被俘的人员也不用担忧，就由我前去。与安东尼与元老院交涉，将他们给放归回来。”

    “我们愿意追随着骑兵长官！”许多胆大的民众都举起拳头喊到。

    “我不希望有再多的牺牲了！你们要知道。即便是我，也要冒着极大的危险的，要为贝加隆帝庄园已经被安东尼建设成为一个司令部中枢，他有庞大的卫队。全是由杀人如麻的老百夫长组成，他将那个庄园构筑为了堡垒，有独自的命令文书，现在元老院与我都得忌惮他，所以你们不要追随我，而是尽快在新的竞选前，前往那些地区避难，并告诫其他行省的新公民，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也不要在今年前来罗马城投票，免得遭到杀戮暗算。”李必达中气十足地说到，随后米卢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大声询问所有人说，“你们看看我，看看我，我已经服役了四十多年了，我的头发全斑白，而我的身上也满是伤痕。我在先前在凯撒阁下的留守老兵队里担任首席百夫长，如果要去讨个公道的话。就让我这个老家伙，伴随护卫在骑兵长官身边吧！我就不相信，安东尼的剑，也好意思刺入我的胸膛吗？他敢不敢！”

    “他是不敢的！”在场数千人，都振臂集体高呼起来。

    “把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给喊来，马上。”当人群渐渐领取好钱财散去后，李必达悄悄对身边的人说到，“另外，晚上时刻我要举办个秘密宴会，给我邀请个重要的客人来。”

    当入夜后，筵席在阿波罗餐厅支张起来后，只有李必达和几名心腹在场，而他口中那个重要的客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狄希莫斯。

    如果说李必达的清减是别人的观感而已的话，那么狄希莫斯的憔悴，就像圣山上的朱庇特神庙那般的真实，他是掩人耳目，才奔赴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当然李必达也不希望任何人了解他居然和狄希莫斯“有勾连”。所以狄希莫斯欺骗其他人说，要暂且下山去，征募更多的斗剑奴来加强兵力，而李必达也对这场宴会讳莫如深，根本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所以，他的身边只有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两位，灯火中狄希莫斯惊魂未定地坐下，随后他很神经质地对着李必达说，“为什么邀请我来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宴会！”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为什么你会接受邀请，来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宴会，阿比努斯.狄希莫斯阁下。”李必达带着嘲弄的笑容，但语气很温和，亲手将酒水和佳肴推到了对面。

    “你也知道，我先前是头脑一时发热，现在凯撒死了，我没能得到任何好处——在反凯撒的阵营里，荣耀都被布鲁图与喀西约那两个家伙夺走了，而在凯撒阵营里，所有人比对真正凶手还要憎恶于我，每个人都想致我于死地。我在那时候一定是疯了，被恶灵和促狭鬼给蒙蔽了心智才做出如此行为的。没错李必达，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现在既然你愿意单独请我，那就代表你我间也许能达成些协议，我也知道，你也被挤兑得够呛，马上元老院会主持来年的选举，你肯定会落败，和我一样凄惨。”狄希莫斯时而笑着，时而悲戚，看来确实这段时间他被折磨得很惨。

    “是啊，所以我们俩必须得摆脱凄惨的命运，不是吗？你得积极些狄希莫斯，在现在的局势下，你的行为有些太不知进退的，过分迷信元老院的威权了，要知道所有的斗剑奴都是你私人的财产，而城市军团又不堪一击。”说完，李必达笑着做了个垂下的手势。

    “你意思是，我全部撤掉卡皮托儿山上的斗剑奴？”狄希莫斯翻了翻眼珠，哑着嗓子说到。

    “是的你很聪明，你可以带着所有的斗剑奴，现在就前往山南高卢，而后在阿里米隆城留下一半待机，只要你一走，那些元老院的家伙能做什么？他们肯定是肝胆俱裂了，因为**裸地暴露在敌人面前，没有人再保护他们。随后，你就对他们提出要求，将山南总督的职务，原封不动地还是给你。”

    “没错！”狄希莫斯激动起来，甚至他咆哮起来，“那可不就是我的，包括四个军团的编成权，凭什么要给喀西约，凭什么要给布鲁图，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要夺走我的东西吗？我绝对绝对不甘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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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客人（下）

﻿    “是的啊，所以现在我俩的目标是一致的，境遇是相等的，你在己方阵营被压制，我在这边也遭到委屈。所以我就与你达成一个协议——在阿里米隆我的六军团放行，伊特鲁尼亚放行，你可以自由地前去山南高卢，你留下的那一半斗剑奴，我负责他们的供应和粮秣，并给予他们适当武装，等到元老院追悔莫及的时刻，他们随时还可以作为筹码回去的。”

    狄希莫斯这时盯住了李必达，“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俩现在必须得联手，不然在未来的竞选里，你和我全得遭殃，上次宣读遗嘱后，你以为还有哪个民众愿意抬举你？连元老院的特选父亲，都鄙夷你，换句话说，你已经臭大街了，狄希莫斯，就算安东尼谋取不了山南高卢，那也不可能再是你的，多数是布鲁图的，因为元老院喜欢他，不少民众也同情他。但这不是你的初衷和本愿，你只是命运不好罢了，先前在高卢时你是凯撒的得力干将，而后在叙利亚戍守时你也尽心尽力，所以在这件事上，你不过是犯错了罢了，但谁没有错误呢？总得给人个修正的机会，你继承的家族拥有三千塔伦特的资产，还有近五千名斗剑奴作为私兵，阿比努斯的庄园和角斗学校满布意大利南部，在这个当今以实力说话的国度你还担忧什么？狄希莫斯，拿出你我的勇气来。我的保障是，马上凯撒的养子就会返回罗马城，并与我的儿子一起就任护民官。这是元老院答应我的条件——随后目标盯着山南高卢的安东尼，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征讨你的，接着我就伺机而出，在后路解决掉安东尼，这样你肯定会重新赢得‘凯撒拥护者’的形象，也不至于得罪元老院，这真是个两全的计划。你认为呢？”李必达踱到了狄希莫斯的面前，有条有理地说到。

    “解决安东尼？”狄希莫斯抖动着笑起来。明显他是不太相信的，“别开玩笑了，现在还没到小丑节的光景，你和他是一个营帐里出来的兄弟。就算现在有抵牾，难道值得为了我彻底翻脸吗？”

    “不，安东尼已经背叛了凯撒的事业，他已经和协和神殿达成了肮脏的协议，出卖并屠杀了支持者民众，这样的人可万不可以让他得逞狄希莫斯，想必这也是你唯一个力挽狂澜的机会了，我可以给你判断思索的时间，但最好要在这场筵席结束前。给我个答复，到时候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李必达这时候，轻轻拍拍狄希莫斯的后背。说到“其实你我，包括安东尼和屋大维间，为了凯撒那些遗产杀得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在边上嘲笑，得到真正好处的，还不是那些披着袍子假模假样的特选父亲们。”

    这时候，狄希莫斯想起种种委屈。不由得嘴角再度剧烈抽动起来，他用牙签插了块孔雀舌。放到嘴里大肆咀嚼着，随后叹息着说希望天后朱诺能原谅他的无礼，因为他伤害了她的神使，而后他就抬头对李必达说，“我可不畏惧你的欺骗，在你我对比和较量中，我毫无疑问占据优势地位，我不怕你了李必达乌斯，现在是我放下身价愿意与你合作。”接着他放下餐巾，表示对主人款待的感谢，敬了对方九杯酒水。

    “很好，可别忘记了，你的机会就只在这几日内，要是等到元老院赦免了庞培的两个儿子的话，他们携带大批武装回到罗马城，那可就没有你表现的舞台了，你将被彻底轰下台去，狄希莫斯。”在狄希莫斯心神不宁地告退后，李必达也对着他谆谆教导了番。

    而后，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上前，请求骑兵长官随时对他俩下达任务和命令，李必达便很热情地邀请两位坐下，而后侍女和男仆分别端上了更多的山珍海味，“我相信你们两位对凯撒阁下还是忠心耿耿的，即便他在阿非利加褫夺或者降低了你俩的军职，但这没有关系，他在生前也始终为这件事后悔，可是在他准备更改委任时，却殒命在凶手的剑下，可我却始终没有忘记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两个合格优秀的军事护民官，现在整个队伍里就依仗你们充当核心力量了，特别是可怜的阿玛提乌斯死后。”说完这个，李必达长叹着，用手支起了额头，面前的餐点也难以下咽。

    两位军事护民官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向李必达宣誓效忠，但被对方重新给劝坐下了，“我还确实有个不大不小的任务给你俩——马上先去伊特鲁尼亚和坎佩尼亚，我会叫我代理人开麦斯提供三百塔伦特的现金给你，因为你俩以前在凯撒老兵当中就很有威信，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说完，李必达欠欠身子，在烛火下压低声音说，“鼓动老兵，越多越好，塞他们钱作为诱惑，将安东尼在罗马城所做的一切告诉他们，随后带着愿意被收买的人，涌到布林迪西港去，前去充当屋大维和我儿子的羽翼与卫队。而后，你俩当个副将，乃至成为行省使节或总督，我觉得问题不大。”说完，李必达坐定，对着两人做了个“很容易”的手势，接着就将酒杯端起来，“预祝你们成功顺利。”

    第二天，李必达梳洗干净后，就带着三百名麦德捷卫队，穿过了罗马的广场和街道，引得夜宿的各种鸟儿惊飞而起，振翅声如雷行空，即将卸任的骑兵长官，亲自走到了依旧在冒着烟火的街垒废墟前，那儿凯撒的火葬堆，和民众为他树立起来的纪念碑也遭到了破坏，在血迹斑斑里，李必达来到了石碑前，跪拜下来，在许多围观者的众目睽睽下，亲吻了那块石碑的基石，口中深情地念念有词，接着便站起来，对着上面悬挂着的，阿玛提乌斯父子的首级说，“将它给取下来。”

    这时候，举着盾牌负责看守的云雀军团的兵士慢慢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是昔日的骑兵长官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不敢对李必达造次，又对李必达的命令十分为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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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宣战（上）

﻿    “一天，某人在清扫臭水沟时，赶走了一条蛇和一个铜质的睡榛鼠，它们是巴黎城的守护神，随后巴黎就被火灾焚毁了。”——格里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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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要求你们将这个勇敢斗士的头颅给取下来，好好地安葬他。”李必达站在了纪念碑下，接着当他看到云雀军团的兵士还在犹豫时，就在广场上喊到，“如果尤利乌斯.凯撒阁下还活着，他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吗？”

    结果，这时候许多市民都自动从自家的宅邸里走出，聚集在李必达的周围，他们说到，“我们不管李必达乌斯将军是什么身份，但他说的在理，任何人都要听听吧，没人能拒绝真理，看看你们间的争斗，将罗马城糟践成什么样子？现在军队又和苏拉、马略时期一样，就将人道和申诉践踏在军鞋的下面吗？”

    大伙儿七嘴八舌，倒把云雀军团给说得不明所以，最后李必达挥挥手，阿尔普举着长杆，还是将石碑上示众的阿玛提乌斯的脑袋给挑了下来，几名奴仆捧着紫色的丝绸，将这对父子的首级给精心包裹起来，放入了小型棺椁当中，“就葬在火葬堆边上，毕竟他自称是马略的孙子，不管真伪，他毕竟为了凯撒的冤死而献身了。”李必达唏嘘到。而后许多自愿而发的市民也加入了埋葬祝告的行列当中。

    接着，李必达带着麦德捷卫队，走到了卡皮托儿山下。看见了朱庇特神庙突出的高岩下，累累被推下摔死的尸体，对阿尔普说了句，“动员良善的市民，将这些可怜人也收敛掩埋了吧，还有被钉上十字架的奴隶，也将他们尸首给取下来。用街垒废墟的石块与木材，给他们竖起墓碑。掩埋在梯伯河尤利乌斯所属的庄园里。”

    接着，李必达抬起头，看到山上竖起的红旗下，几名元老和传令官。正在探头探脑地看着他和卫队，他便大声呵斥说，“你们为什么躲在了圣林里，为什么躲在了神庙当中，为什么连前来探望牵挂的亲人都要避而不见，这是犯罪或者辜负民众的人才会有的表现，难道你们承认了这点？口口声声说，罗马城市是构筑在公众的福利上的，那你们看看。当你们以此为名杀害了独裁官尤利乌斯后，这座城市成了什么模样吧！一切的机构和救济停止了，市民变为了暴民。军队的铁蹄践踏在街道上，边境充满了遭到入侵的危险，各个行省的总督与使节都惶惶不安，越来越多的人应征入伍，内战的危险一触即发。现在你们居然唆使安东尼随意杀害示威的民众，让他们暴尸在山丘和街道。法律和判决朝令夕改，有罪的人得到宽赦。无罪的人横遭杀害，秩序完全丧失了标准，我在说这些你们不知道听到了没有，看看民众的憋屈与愤怒吧，如果你们还有眼睛的话，罗马现在这艘航船正千疮百孔，航行在雷电交加的风暴海浪里，人人都在拆除它身上的甲板和零部件，在沉没前纵欲狂欢罔顾明日，驾驶它的领航员是瞎子，舵手是残疾，船长是聋子，就算是面容安详无比的海神尼普顿，也被你们的傲慢与愚蠢激怒了，他的三叉戟将刮起血腥的飓风，也许西比尔预言书里，对未来不会有什么让人安心的预示，所以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就在李必达声音洪亮地，在卡皮托儿山下发飙时，传令官早已飞跑进入神庙殿堂中，将如此消息汇报给了在场的元老们，“究竟是谁给他胆量狺狺狂吠的？凯斯已经毙命，这个异邦人窜出来的骑兵长官，成了断脊之犬，还真以为共和国给他的荣耀不值一提？我早就说了，像李必达乌斯这样的混蛋，只能带着同盟军队，担任个骑兵队长就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凯撒恶政的注脚，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卡斯卡大声怒骂，但仍然意犹未尽。

    但许多元老听说，李必达带着卫队，公开收敛被元老院处决者的尸体时，司平泽尔更是怒不可遏，他直接喊到，“狄希莫斯那个家伙，他的斗剑奴难道只是用蜡制成的摆设？难道上千名斗剑奴，还斗不赢那个异邦人身边的黑皮肤贱民卫队！”说完，司平泽尔就叫传令官去叫狄希莫斯前去弹压，“如果有必要，将李必达给当街打死，也无不可，或者直接将他也从高岩上推下去，公开处决。”

    只有布鲁图还在原地犹豫着，他极力主张等李必达骂完后自行离去即是，先前镇压阿玛提乌斯的行动，已经牵扯到元老院的名誉问题了，当今我们更需要的是谨慎。

    然而没人理会他。

    不一会儿，传令官满头大汗地慌张跑来，“狄希莫斯不在圣山之上，并且他原本布设在山下的铁栅被撤走，上千名斗剑奴也不知所踪，全部就像水银泻地那样消失了！”

    吓得卡斯卡差点一屁股，将身下的椅子给坐塌掉！

    其余元老也到处惊叫躲藏着，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般，整个圣殿里人踩人，脚擦脚，只有司平泽尔还怒气冲天，他对着传令官端起袍袖装腔作势地大喊，“不要传播不知真伪的消息，谁能真正告诉这里的人，狄希莫斯到底身处何处？”

    “他派遣了几名斗剑奴来传报消息，说按照凯撒生前的安排，他本就应该是山南高卢总督职务，现在他带着私军，前去行省接手军团去了，希望元老院能给予他承认，不然的话，他就坐镇穆蒂纳城，看着圣山被暴徒和凯撒党攻陷，这样可能比看冗长无聊的希腊歌剧要精彩得多。”

    “混帐东西......”司平泽尔怒火填膺，刚准备发作，另外个传令官就上来了，面色沮丧地说到——李必达带着那群黑皮肤的卫队，手持弓箭和刀锯，登上山来了。

    “吓！”这下连司平泽尔也藏在了柱廊的阴影下，就像头躲避猎杀的鹿般灵活敏捷，而后他又伸出脑袋来，对着乱作一团的人们喊到，“蠢货，快，快，派出使节去拦住他，告诉他一切条件都好商议！”

    好不容易，才从朱庇特神庙的门廊里，走出几个打着旗帜的祭司，充当了使者，而当他们出去的时候，发觉李必达早已站在了对面的祭坛前，身后的黑人武士全部拔剑搭弓，祭司吓得是魂不附体，冲着李必达微弱地喊到，“特选父亲委派我们为全权代表......”

    “叫法务官布鲁图与埃提乌斯出来和我说。”李必达如此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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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宣战（中）

﻿    对面的神庙先是阵骚动，不断有元老露出小脑袋来，在阴暗的角落里可笑地窥探着议论着，他们还互相埋怨着为什么不早点将自家的门户奴隶给武装起来，免得事事都被狄希莫斯掣肘，随后就沉寂下来，似乎在秘密商量着什么，一会儿后布鲁图和埃提乌斯果然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埃提乌斯，想必上次我俩直接会面时，还是数年前凯撒刚刚越过卢比孔河的时候。”看到埃提乌斯，李必达笑着问候说。

    “哎，我永远记得那个日子，你带着个番号为十三双子星，但实则是从指挥官，直到队列一兵，都是穿着国家支出的斗篷盔甲的蛮子军团，共和国的敌人，攻陷了伟大的罗马城，并威逼我交出了钥匙，洗劫了圣库，因为它里面的钱财本身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异邦蛮子的。”埃提乌斯愤然发起了言语上的攻击。

    阿尔普愤怒地自腰带里拔出了锋利的哈百失剑，但却被李必达摁下，“看到你这样的反应我很安心，当年克拉苏阁下远征帕提亚时，你就在城门口处焚烧诅咒，希望克拉苏不得好死，后来你同样诅咒凯撒不得好死，现在又该轮到我了是不是？”

    “那是当然，所有的鬼灵都会前来找你的，你将也必将会遭遇同样悲惨的下场。”埃提乌斯面容愤恨狰狞地说到。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埃提乌斯，我早就听说你是个擅长诅咒和驱使鬼灵的人物，对占卜预言术也很有研究。但是你得知道，鬼灵是需要祭祀才能发挥作用的，而先前克拉苏和凯撒的死，却让你手中的鬼灵不堪重负，他们在慢慢向你索取着更多的报酬和献祭，当得不到满足时，他们就会想被激怒的猴子那般。撕扯着你的运道和血肉，这在赛里斯的话语里。叫做‘报应’，最终你会死在你所倚重的鬼灵之下，死状极其凄惨，万劫不复。”

    这番话将埃提乌斯呛得无言以对。假如他承认他的鬼灵诅咒是有效的话，那就等于承认李必达所说的下场；但如果他不承认的话，那么他先前的话语就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可以了，李必达乌斯，我们出来是前来质问你为何带着武装卫队来圣山的，难道你真的有胆量来血洗特选父亲嘛，那样你就等于自认为公敌，和蛮族的身份。并且，马上五军团和城市军团就会前来此处。要为我们派了人手前去传唤他们，不要以为我们只能凭仗狄希莫斯的武装。所以，你还是快快离去吧。免得生命也丧失在这里，元老院有权就地处决带着武装来到朱庇特圣殿的任何人。”布鲁图打断所有人的谈话，警告也是劝诫李必达说。

    但李必达却毫无在意，他笑着指着两位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叫你俩出来的原因，埃提乌斯你是整个凶手集团的智囊。而布鲁图你则是旗帜，你俩完全有资格代表在这个圣殿里的人。”接着他的目光若箭羽般。嗖得凌厉地射入幽暗的圣殿里所有人的脸面之前，“我是要为凯撒复仇的人，我此次前来带着武装卫队，不是来屠戮你们，而是向你们宣战，因为凯撒的鬼灵告诉我，这个时刻尚未到来，但它一定会到来，那颗白色的巨大彗星会在三年来重新降临这个世界，与上次不同的是，它下次到来，带走的是你们的性命，诸位好自为之吧！”

    “真是狂妄！”埃提乌斯回敬说，这时候神庙里的元老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异邦出身的将军，居然胆敢如此对元老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语，许多人捶胸顿足，破口大骂，但又不敢将李必达如何，因为他身后满是全副武装的强壮武士。

    就在整个场面一片混乱时，山脚下传来密集的号角声和脚步声，“是云雀军团来啦！”在里面一直躲藏的卡斯卡与司平泽尔，狂喜地大喊着，自台阶上冲了下来，随后他俩站在李必达的面前，就像个胜券在握的斗剑奴那般，大声宣布着“你完蛋了”的话语。

    果然，高高羽翎，举着凯尔特式样盾牌的五军团，行动迅速地将卡皮托儿山下的街道和要点全部占据，组成了围困线，接着塔拉科骑兵武装齐整地迈出步兵队列，形成了个突出的锋矢，带头的正是安东尼的副将温蒂提斯。

    “李必达乌斯，你不要过于鲁莽得意了，李必达乌斯！借用你的话，你得想想尤莉亚，想想波蒂！”布鲁图看着李必达拨开身后的麦德捷卫队，朝着山下泰然走去时，急忙追上去喊到，但很快被埃提乌斯给拉住了，“让他和安东尼自相残杀好了。”

    李必达披着托加长袍，带着卫队，缓缓地走到了五军团的步骑前面，这时候许多骑兵都认为了他是先前的骑兵长官，纷纷拉着缰绳，往后不安地挪动着，而财务官副将温蒂提斯更是躲在了所有骑兵的后面，不敢和李必达有视线上的触碰，其实他在领受任务时，就考虑到这个情景了，但没办法，“安东尼这个混蛋，自己呆在庄园里，却又叫我们来担当这个苦差事。”

    而盖乌斯这时候，也躲在后面步兵队列里的鹰标下，听着骚动不安的兵士交谈声，心中也讨厌透了哥哥交付来的差事。

    “温蒂提斯，我要和你们的官长也就是安东尼交谈。”李必达径自走到了塔拉科骑兵前不到十五个罗马尺的地方，大声说道。

    而对方只是朝后扭头，所有的骑兵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这让温蒂提斯更加尴尬了，李必达见状怒喝说，“你是科西嘉人，是在先前我返回萨丁尼亚岛时将你招募入伍，让你充当了军事护民官的，现在你要对我的请求充耳不闻了嘛！”

    “抱歉骑兵长官！”温蒂提斯翻身下马，随后他朝着后面的队列指了下，回答说，“我并非最高指挥官，盖乌斯.安东尼才是，他现在就是后面的步兵大队里。”

    “盖乌斯，我过来了！”说着，李必达就将卫队扔在了后头，朝着温蒂提斯所指的方向大步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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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宣战（下）

﻿    “温蒂提斯是混蛋。”盖乌斯心中大骂着这句，他便对身边的扈从与掌旗官快速说到，“把李必达乌斯给我拦住，反正不要让我与他会面。”

    盖乌斯的打算是，等待另外个城市军团的到来，他现在恼恨云雀军团的高卢子弟们太过神速守序，下达命令后就整齐有序而迅速地赶赴目的地，所以比城市军团早了快半个白日刻抵达卡皮托儿山，遭逢了如此尴尬的情况。

    但显然没有人听从他的，因为李必达直接走入了前锋骑兵的行列中，而这些骑兵大多是从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征募来的，他们都熟稔李必达的武勋，许多出身贵族的骑士们就直接在马鞍上，举起手向骑兵长官行礼，而温蒂提斯也识趣地伸手为李必达开道，他所到之处，骑兵纷纷下马，自动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剑柄，都不敢将剑拔出来造次。

    很快，李必达身边身后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云雀军团的骑兵，他们聚在一起，就好像是担当骑兵长官的护卫，而不是要来伤害或阻拦他那般，山上的埃提乌斯与司平泽尔都破口大骂起来，“为什么不杀死他，果然是心怀异心的蛮子组成的军团，罗马城早晚要败坏在这群家伙的手里！”

    就在此刻，李必达已经单身，迅速来到了云雀军团的旗标所在地，在他的面前，有数排兵士举着各种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不让他接近盖乌斯。

    但是李必达指着盾牌说，“别忘记了你们盾牌上引以自豪的大象标志，是谁赐予你们的？如果你们还有胆子和脊梁的话。那就在现在告诉我，回答我，使用你们内心的所想所感。”

    这时候，掌旗官首先忍不住，他对着李必达喊到，“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但他的声音还不够大，所以李必达只是立在原地没有应答。接着越来越多的兵士喊出了这个名字，最后是大家齐声吼叫了起来。吓得盖乌斯又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好几位军团将校将他给推住，对他说，“现在的情势阁下不可以退缩。不然你和安东尼都会丧失这个军团的，如果你不希望再过一个白日刻，这个高卢军团调转武器，杀入贝加隆帝庄园的话，那就出去，向骑兵长官认错道歉，并达成谅解。”

    “是的，你们的荣誉和公民权都是凯撒给予你们的，高卢的部落虽然在战争里落败了。被征服了，但你们却没有与家人一起成为集市上的商品，被挂上花环出售掉。那就是因为凯撒对你们的仁慈和宽容，他毫无芥蒂地让你们充当了卫队，现在你们的恩主惨死在罗马城里，五军团非但不思考着如何复仇的事情，反倒屠杀凯撒的支持者，也没有人规劝返了糊涂的指挥官。你们应该知道我所指为何，你们全是冥顽不灵的家伙。现在你们不但在杀害伙伴，也在毒害自己，在挖掘着自己的墓地——盖乌斯！你给我出来，当初你和军团的兵士一起被俘虏后，到底是谁冒着风浪渡过亚得里亚海，将你给赎回来的，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这声断喝，彻底击垮了盖乌斯，他直接从队列冲了出来，拜倒在李必达的面前，亲吻着他的袍角，连声乞求他的原谅。

    “盖乌斯我得知道你的好哥哥现在于何处，我要和他好好谈谈。”李必达扶起了盖乌斯，亲切说到。

    “他现在正于贝加隆帝里面饮酒，只要你下个指令，我就带领五军团把他给抓起来。”盖乌斯现在的话语，直接就是“什么都不顾了”的感觉，他起身后就拔出剑来，如此说道。

    所有的五军团兵士也大喊大叫着，吓得圣山上的元老们再度四散奔逃起来，他们眼见李必达一个人就迅速掌控了这支军队，“以后还能相信谁？”

    “不，我们全是凯撒的兵士，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与安东尼达成和解，我们会争取到这个国家惩罚杀人凶手的那个时刻的。”李必达的回答，让云雀军团的热情万分高涨，他们一拥而上，将李必达手把手给抬起来，而后所有的首席大队百夫长们准备好了一面盾牌，将李必达给站上去随后高高举起，随后几千人高呼着“英佩拉托”的口号，其余的百夫长都站在了盖乌斯前，说“今天我们就要见到两位骑兵长官的互相谅解，不然我们将攻陷烧毁罗马城的神庙，从双子神庙直到朱庇特的。”

    盖乌斯即刻喊到，“我早就等待着这样的时刻了。”随后温蒂提斯也迅速跨上了马匹，高呼全军团调转方向，朝贝加隆帝庄园进发，这时候城市军团总算姗姗来迟，他们刚走到街口处，就看到对面的云雀军团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指挥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群高卢战士用挥舞的盾牌打入了水洼当中，后面的城市军团兵油子和解放奴隶眼见不妙，便一哄而散。

    待到入夜时分，当五军团和麦德捷卫队来到庄园时刻，安东尼简直不敢相信他百夫长卫队带来的讯息：云雀军团居然没到半刻钟的时分，就成了李必达的卫队了。

    而这时，外面的火把如星空般繁多，到处都有人喊叫他安东尼出来与李必达达成和议。

    甚至不少老百夫长也跑出去了，最后硬着头皮的安东尼对妻子问到，“现在我该如何做？”

    “你和李必达分庭抗礼我身为妻子应该感到骄傲，但是现在你却落入劣势还如此做，我只能说你是个蠢货，安东尼。”富丽维亚在边上，带着十二万分的讥诮说到，“你自己造成的局面，你应该自己收拾。”

    安东尼将桌子猛拍几下，冲着妻子说，“我应该遵循正常的规则，直接将你给痛打一顿，女人。但现在我的云雀军团都如此对我，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再嚣张跋扈了。”说完，他走上去深吻了富丽维亚几下，而后就披着斗篷，径自走了出去，随后当他出现在庄园的拱券廊柱前时，所有的兵士都齐声高呼起来，安东尼见到了对面站着的李必达，就冲过去，先是和他拥抱，接着就跪下来亲吻李必达的努马王指环，而后又站起来给自己干净利索的几个耳光，随后就又和李必达拥抱在一起。

    “英佩拉托李必达乌斯，英佩拉托安东尼！”这时候，五军团的兵士和将校都喊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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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凯撒（上）

﻿    “你最好散发大蒜味！”——韦伯芗厌恶地对名散发香水味道的青年军官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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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和李必达和解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卡皮托儿山，简直没有比这还要恐怖的噩耗了——第二天，五军团就控制了罗马城所有的城门、塔楼和要塞，而六军团则神速赶来了马尔斯大校场，昆塔平原上巡逻着李必达的骑兵队，元老们惶惶不可终日，唯恐两个骑兵长官会仿照苏拉或马略，先来个大抄斩，随后再来建立独裁统治。

    所以现在元老院急于和李必达达成妥协，他和安东尼需要什么条件，都是好商量的事嘛！

    布鲁图再次临危受命担当了交涉的使者，“我和安东尼担当的角色不变，山南高卢行省我认为可以尊重狄希莫斯，认可他为总督，你和喀西约必须被流放并且被分开流放，来抵偿杀害凯撒的罪。庞培的两个儿子不可以被赦免，共和国元老院要继续认可对巴利阿里群岛和西班牙的围剿，原本那里的总督特卢雷亚斯因参与这场阴谋，必须要被召回受审，由我方的伊鲁久斯和鲁孚斯去担当使节，还有最后一点，今年的执政官选举，潘萨与赫久斯必须当选，护民官选举图里努斯和利奥必须当选，法务官选举盖乌斯必须当选。原本的行政院首席长官埃布罗应该从流放地召回，还有这些人还要获得他们所希望的职务……”说完，李必达将一个写满人名的字板交给了布鲁图。

    这个情景将布鲁图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依旧镇静住自己，对李必达的傲慢和贪婪回复说，“如果你认为自己和图里努斯他们在竞选里有绝对的优势，那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去参与百人团的选举，去将各个百人团队长手中的票给争取过来，或者买来这都随你高兴，但是这种公开要求委任的行为究竟算什么！”

    “不算什么。这是凯撒遗留下来的政策，也是你们集体发誓要愿意遵守的。另外。独裁官和骑兵长官也都有推举代理执政官的权利，这也是律法认可的。元老院不是很喜欢百人团会议嘛，你们不是经常宣称，在这个会议里你们可以操控得到任何想要的结果。我如此做，也是出于节约成本来考虑，不用费力折腾了岂不为好？”李必达就是如此答复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将共和国历经几百年，凝聚先祖和英杰智慧的竞选制度，称为折腾……”布鲁图此刻已经几乎是崩溃的了。但是对方也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而是硬生生地再度将字板再塞入过来，此外李必达而后又从安东尼手中取出个名单，对着布鲁图宣称说。“你应该能明白这上面都记录了哪些人的名字，这是原本卢加出首控诉暗杀集团的文书，上面记录着整整六十人。既有凯撒的亲信，也有特选父亲，当然也包括你和喀西约在内，其实现在我想动手很简单，只要将这份文书以阿库塔的形式公布于世，民众和军队的怒火就会彻底点燃。许多人就会死于非命，我想如此惨烈的景象也不是你。包括整个元老院所希望见到的。”

    说完，李必达向布鲁图和善地招招手，示意他朝自己这边来，他们所谈判的地点，恰好在帕拉丁山上安东尼家的宅院里，在这儿可以俯瞰整个罗马的街区，布鲁图就顺着他所指望去——现在的罗马城又陷于了狂乱之中，在大广场上凯撒的火葬堆祭坛前，数万民众再度聚集起来，要求复仇的人比以前更加增多，几个阿玛提乌斯的党羽正在神情激动地指着凯撒的纪念石碑说着什么，原来是先前阿玛提乌斯等人被杀害，街垒被攻陷后，有人趁乱撬掉了纪念碑基座上的石块，因为那是努比亚名贵的斑岩做的，价值等同于宝石，随后围观的民众被完全鼓动起来，他们在白日举着火把和武器，沿着整个广场周边的街道搜索，不一会儿就在一家店铺里找到了被窃取的基座斑岩。

    老板被许多人当众拖出来，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哭喊着也被揪住头发拉出来，女人哀求着狂怒的人们宽恕他们，原谅他丈夫一时的财迷心窍，但回答他们的只是如雨而下的铁棍，很快老板全家都打得脑浆迸出，横七竖八地死在了血泊之中，从远处看去，就像几只色彩斑斓的死蚂蚁般，“看到了没有布鲁图，现在因为你们的一时狭窄偏激心胸，使得整个罗马城都变成了这样，你认为我想救那个人就是能救的吗？不，我只能救自己而已，你们也一样，不要指望任何人，在现在的局势之下。”

    李必达这话，显然是说给布鲁图听得，但也是说给身旁面色阴晴不定的安东尼听得。

    “如果你坚持如此的话，那我可以去和元老院商量这种事，但是需要些许时间。”布鲁图最终同意了这个要求，随后就闷着头离开了。

    “很感谢你提供这个名单给我，马可，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杀手锏，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对了，马上屋大维就会前去布林迪西，我想问的是，在遗产交割上你不会还有什么困难吧？如果有的话，还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我。”李必达拍拍安东尼的肩膀，问到。

    “不，不，并未有什么顾虑。”安东尼嘴角嗫喏着，而后带着僵硬的笑容，面对着李必达说到。

    李必达也淡淡笑下，并说马上就可以准备好竞选的事宜了，虽然只是个过场，但还是要善始善终。

    在对方离开后，安东尼苦痛地蹲坐在圈椅上，心中想着这下可怎么办——要知道原本他以为和元老院妥协，能够把李必达并带着图里努斯给驱逐排挤出去，直接吞并凯撒的遗产，但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图里努斯真的向他索取地产的话，那他做的一切都败露了，吃官司都算是轻的，更重要的是他会在凯撒阵营里身败名裂的。

    “向富丽维亚的嫁妆里借？不可能，要知道凯撒的地产价值三四千塔伦特，而富丽维亚的嫁妆加一起也就一百塔伦特上下，还不够个零头的！这下真正的完蛋了，安东啊安东......”安东尼抓着头发，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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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凯撒（中）

﻿    结果这时候，富丽维亚忽然出现在房间的门阍前，她扶着柱子，看着安东尼，脸色被惊吓得惨白，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吓得安东尼也站起来，询问富丽维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遇到了了不得的邪灵了，但富丽维亚却根本说不出来话，良久才冒出句，“马可，你不会相信眼前所见到的，绝不会。”

    于是安东尼带着十二分的狐疑，走到了弯曲的回廊前，但见两排柱子和火光的尽头，站在处壁画下，一个浑身蒙着斗篷的人，慢慢去除了遮挡，对着安东尼说，“好久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安东尼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五月的布林迪西港前，正是片最为繁荣的景象，码头上的工人们一半在往船只上装卸货物，一半就呆在仓库雨檐下讨论着罗马城里的各种传闻，多半是关于凯撒之死的，其中一位吐沫横飞，“依照我的看法，现在卡皮托儿山上，还是那个异邦人将军李必达乌斯，还有安东尼，还有布鲁图他们在角力，说真的我们真不知道应该支持哪一方，李必达的法案曾经给行省带来的好处最大，现在许多意大利人和高卢人都支持他；而安东尼，和凯撒的关系最亲，并且元老院似乎也看重他；最后布鲁图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同情啊！”

    另外几位开始起哄反对。“布鲁图那家伙有什么可以同情的，听说凯撒把他当儿子来看待，结果他却把凯撒骗入剧场。和别人合谋杀死他。”

    “你们这些虫豸不懂，这正是布鲁图家族值得尊敬的地方，他们不会被私情所收买，要不然罗马早就是王国而不是共和国了，你说你们谁愿意站在凯撒的面前，称呼他为国王？”吐沫横飞的那位情绪激动地反驳说，那几位果然都摇头。毕竟“国王”这种称呼在整个国家，无论哪种阶层心目里都是个忌讳到不能多言的名称。就像是被下了魔咒般，伟大像凯撒那样，不就是因为相当暴君，结果被最亲近的人给手刃掉了吗？

    结果不知不觉里。有几个年轻人，站在了这群人的面前，领头的大概十七八岁，其余的年龄都与他相差无几，随后那个带头的黄色头发的，就问对面那个滔滔不绝的人，“他们诛杀凯撒，是因为凯撒是暴君，还是因为凯撒有相当暴君的想法呢？”

    那汉子抬起头来。摸着粗鲁的胡须，心想这群人大概又是从什么同*成风的希腊留学归来的，现在罗马人都被他们沾染成什么样子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天都出去*，而不是和几个年轻男人并肩牵手，于是就顶撞了句，“可不是嘛，虽然我同情凯撒。但他确实是想要当暴君的！”

    “那元老院应该公开宣判他，而不是纠集几个心怀叵测的人。将他卑劣刺杀掉。”那个黄头发的带着点愤怒说到。

    结果旁边一个，急忙上前说到，“你看看图里努斯，意大利的人们果然对这桩公案都是如此看法，我想我俩的辩论也可以做个终结了，下面我们应该前往西西里和萨丁尼亚去继续游学了。”

    待到那群人离去后，几名码头工人便放弃了对政事的争辩，他们毕竟只是不了解内情的群氓，便又开始玩起了掷骰子游戏来。

    待到走到拴着骡马的厩舍前，利奥低声劝说屋大维，“图里努斯你应该谨慎，我们都能理解你的痛苦和愤怒，但在这里，随时都可能出现密探和杀手，因为你是凯撒巨额财产的继承者，针对你的袭击随时可能发生。”

    “利奥说得对，我们应该绕开布林迪西，它太大了，方便我们容身，但是也方便敌人容身，你现在可得好好的。”阿格里帕也这样说到。

    随后，梅塞纳斯便提议说，在布林迪西港左近，有个叫卢比伊的小城镇毫不起眼，但是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我们可以暂且到哪里去，“我父亲在那儿有几个产业可供容身，接着我派出骑兵去罗马探听并带回消息，再看看前方是否有圈套在等待着我们，只要等到李必达阁下的指令我们就行动起来。”

    “好，但我们不要过分消极，到了卢比伊后，我们就亮明身份，并且宣布要参选今年的护民官，凯撒的孩子可不会遮遮掩掩，更何况正义和时运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屋大维而后跨上马背，扬起马鞭说到。

    卢比伊是个簇拥在各色灌木和溪流间，风景秀美的小城，在孩子的欢笑追逐里，一行人进入了城门，接着屋大维就突然对梅塞纳斯说，“你父亲在这里的产业，大约可以值得多少钱？”

    对方耸耸肩膀，说我可不清楚，但是五十万到一百万塞斯退斯还是足以的，结果屋大维直接说，“我的挚友，现在你可以将它们全部抵挡变卖掉借给我，我马上会在舅公的遗产里加倍偿还你。”梅塞纳斯微微吃了惊，但并未说什么，而是很快就来到了处庄园前，里面的奴仆和杂役，见到是少主人来到了，急忙列队出来迎接，还以为是这帮少爷们学院日子过腻歪了，过来小住休憩段日子，但梅塞纳斯下面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很吃惊，“叫管事来见我，带着财务奴隶一起来，我要将这些庄园在三日内全部折卖掉。”

    他家的管事动作是迅速的，既然少主人这样吩咐那就得做，反正动的是产业不是人，两天不到的功夫，摆在屋大维面前的，已经有了二十万塞斯退斯的金银现款，还有些依旧在转账的过程当中。

    “不够。”屋大维说到。

    下面就是利奥了，因为李必达在此地也有几处鱼塘的产业，利奥二话不说，也将这些产业全部折卖了。

    到了第五天，他们手里拥有了大约六十万塞斯退斯的金钱后，屋大维才点点头，接着他雇佣了骡车和大队奴仆，浩浩荡荡来到了该地的市政司，直接叩门对当地的长老会说，“我就是凯撒的继承人，现在我请求你们，允许我召开次盛大的宴会，款待卢比伊所有的公民，以及驻屯在此城的老兵殖民团。”

    市政厅堂的几名长老，大眼瞪小眼看着这群少年，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确实带了大笔金钱来的话，八成会认为这是场无聊的恶作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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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凯撒（下）

﻿    但是当屋大维拿出家族指环，凯撒的收养文书，以及见识他的大队奴仆，及利奥与梅塞纳斯的证明后，最先是与罗马政坛保持熟稔的一群凯撒党的当地长老加入进来，接着就是受过恩惠的，在凯撒或李必达手下谋生的门客与自由民奔走相告，再后来在这座城市或者周边城镇被安置的凯撒老兵，都来到了卢比伊。

    整个卢比伊沸腾了，人们都簇拥在街道上，各个阵营的密探也混入其间，东张西望到处打听，屋大维馈赠给归附来的殖民团老兵每人二百第纳尔，将校每人五百第纳尔，请求他们想起自己养父的恩典，来充当卫队，因为现在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

    大约五百名老兵当即就宣誓，要效忠凯撒与李必达的两位公子，而后他们奉戴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为军事头目，拿起武器，穿起百夫长的蓝色毛料对开斗篷，神色威严的站在屋大维的身边，就像保护位凯旋将军或执政官般。这使得各个觊觎屋大维地位和财富的杀手，被吓得裹足不前。

    当筵席和彩色的雨棚张设好后，身披长袍的屋大维就对着所有的民众说到，“诸位，我就是凯撒的养子，也是他生前完全认可的继承人，我本在阿波罗尼亚学院就读，在两个月前得知了凯撒阁下遇害的消息，我很震骇，究竟是什么人基于什么目的，要残害这个为共和国和人民带来了莫大恩惠利益的人物。我舅公和养父到底犯了何种罪行，所以我没有冒然返回意大利，就是希望通过各种途径探知到事情的真相。但是现在我大致清楚了。我的养父并未成为暴君，他曾经多次婉拒过民众给予他的王冠，他的权力和人事安排也是得到元老院和民会认可而合法的，刺杀他的阴谋是个私人事件，那群人完全是觊觎我养父的威德和权势，他们不甘心自己家族的荣耀暗淡无光，或者因为负债累累而企图浑水摸鱼。才铤而走险，这是个严重的罪行。他们在神圣的场所杀害了个不可侵犯的人，所以我集结所有人到来，除了要款待大家外，还要宣布从即日起我就是凯撒了。我继承了他的名讳和事业，要代替死难的他，在现世和冥府，追讨所有的敌人，除死方休！”

    说完，屋大维捋起了袖口，大声说“这份款待卢比伊城市民和老兵的宴会账单，就是少凯撒第一个盖章的文书！”说完，他就拿出新铸造的指环。朝账单上戳了上去。

    “少凯撒万岁！”所有的老兵，以及利奥等人都欢呼道。

    “献给公正的少凯撒！”所有接受款待的市民，也都举起酒杯。朝屋大维欢呼敬酒说。

    待到宴会进行到次日时，梅塞纳斯派出去联络的骑兵尚未赶回，倒是李必达事先安排的两位军事护民官阿维努斯与冯特尤斯赶到了，他们还带着大约一千多名动员来的老兵，进入了卢比伊城，全城的气氛更加热烈。所有人不管是何种身份，都欢呼着要进军罗马的口号。不过阿维努斯捎带来的口信，确实监护人要求屋大维“将军队暂时安顿在卡普阿左近地区，随后你带着精选出的，人数合适到不会被元老院和民众猜忌的卫队，进入罗马城来竞选护民官，因为现在罗马城里人心叵测，到处都是逆转危机，元老院对我们也是杀机重重，不要授予他人任何把柄。”

    放下信件的屋大维，当即就将友人给唤过来，叫他们轮流传阅监护人的要求，而后他请求冯特尤斯监管军队，而阿维努斯去挑选卫队负责保护他前往罗马，“我得按照监护人的嘱咐，先去竞选国家的职位，而后才能名正言顺地与敌人作斗争。”

    这时候，利奥从门阍走入，他身后跟随的奴仆，直接将一件元老的袍子蒙在了屋大维身上，接着其余欢呼的老兵，开始给屋大维举起了束棒与旗标，声称从即日起所有人都是他的军团，他们会使用选票和武器，二者任意其一，为屋大维争取任何权力，只要他想得到的话。

    同日，在罗马城内的朱庇特神庙里，元老院传唤了李必达与安东尼，要授予他们行省的总督权力，无需经过抽签，此外奴隶们使用骡车，将凯撒的巨大雕塑运上了卡皮托儿山上，当它安置好后，李必达注视着秃顶带着像树叶花冠的它，那个花冠是凯撒初次服役时得到了奖励，他一直珍重地保管在尤利乌斯大院当中，现在李必达与安东尼花了些钱，打造了个精美的金制星星，安装在雕像和花冠上，表示凯撒的英灵已经成为夜空里的神祇，化为了星星继续照耀着共和国前进的道路。

    许多特选父亲，跪拜在凯撒的雕像前哭哭啼啼，表达对凯撒的哀悼，但这种情景实则是让李必达更加戒备，所以他其实在长袍内里穿着锁帷子，还带了卫队前来。

    不过这次元老院十分爽快，他们是着实被武装给吓怕了，授予了李必达马其顿行省的六个军团番号，和全国的募兵权，负责对达契亚的征伐；而安东尼也获得了其梦寐以求的叙利亚行省总督，及四个军团的番号与募兵权。

    待到祭坛完成了仪式后，李必达与安东尼取得了印章，接着他们就宣布愿意再度将军团撤出城外，与元老院达成谅解，待到今年的执政官选举完毕后，再以盖乌斯为*官，公平合理地审判恺撒遇刺的案件。

    戒严令解除后，凯撒的党徒可以公开演说和表达意见后，他们反倒收敛起暴戾，开始寻求证据和律法，为凯撒赢得公正的判决。这时候，在普来玛别墅里，几名元老院派来的传令官，外带书记员，正恭敬地站在李必达的面前，请求行政长官在文书上盖上印章，用来调度各个军团赶赴行省。

    “佩特涅乌斯将军，你现在是马其顿行省的财务官了，现在你准备渡海前往科林斯地峡。”李必达在一叠叠文书上盖上印章，而后低声对老将军说，“但是要按兵不动，解放那群挖地峡的奴隶，再于马其顿地区新募个军团，合在一起组建两个新军团，我留在此处，监视罗马城的动向。”

    看来，李必达是不准备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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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榖中（上）

﻿    “狐狸经常换的是皮毛，但本性却从未改变。”——古希腊谚语

    ++++++++++++++++++++++++++++++++++++++

    接着，李必达又将萨博给唤来，“你带着先遣军力，返回李必达堡一带，对色雷斯与达契亚的外交、戍防事务都交给你负责打理，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态，还可以联络优伯特尼亚女王，实际上是将一个战区托付给你了，你有担当指挥二个军团的实力。怎么样，还愿意继续为我方而战吗？”因为有佩特涅乌斯在场，所以李必达就将原先准备说的“四个军团”，缩减为了“二个军团”，他现在既然有六个军团了，便不准备像以前凯撒那样，将每个军团分托给副将或财务官，也不准备像先前古罗马时代那样，由执政官或者总督统一指挥，他准备将六个军团分为两个方面军，来着手对达契亚的战事，这样在调度和进军方面更为便宜，两位指挥官的人选问题也是显然易见了。

    “是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愿意奉献自己的热忱和智力。”萨博毫无拖延地接过了李必达的命令。

    安排好了后，元老院的传令官与书记员都将命令文书给取走，而后敬礼退下，随后李必达的将军与幕僚也都离开了，李必达仰着头，有些疲倦地坐在圈椅之上，柱廊与花卉的阴影斜投在他的身躯上。波蒂这时候从垂帘后走过来，轻轻地用手指按摩着他有些僵硬的额头和肩膀，“我也开始会精力不济了吗？”李必达长吁口气。“屋大维与利奥也应该归来了，他俩的婚事可以要准备了。”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罗马城还是不够太平呢？我们俩当年刚刚来到的时候，你还能记得那场巨大的火灾吗？就在我们租赁的女武神庙后公寓的街区内，那真的是惊吓到我了，多年后我还时常在那种噩梦里醒来，我在想你如果前去远征的话，这座城市会不会迸发那样的动乱。”波蒂有些担忧地说。

    “你是害怕我的女儿嫁不出去吗？”李必达笑着说。“有时候，将科琳娜嫁出去。其实不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就像巴萨图斯不断希望将他女儿薇薇娅嫁给利奥是同样的道理，在这个世界里，就是同伴与敌人间的不断转化。不断的——科琳娜，我现在每日都能看到美丽的她能亭亭玉立地站在庭院里，向父亲我请安，对于我和她来说，都是多么快乐的事，但我可还有个女儿，没人操心她的婚事了吗？妮蔻......”

    这时候，灰蒙蒙的空气涌动起来，有些炎热的灰尘坠下。接着就是雨点打了下来，“这是什么？”李必达好奇地问，因为他在变得昏暗的光线上。看到了壁龛上有个新的小小铜像摆设，是先前从未遇到过的。

    “这是凯利在整理过去老爷的遗物时发觉的，先是送往了马可斯那里，但你养父看到这个铜像觉得有些害怕，于是就转到这儿来，毕竟不好丢弃。”波蒂便解释说。

    而后。在外面的风雨声里，李必达走上前。注意把玩着这个小小的铜像，它似乎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艺术范畴的产物，也许是路库拉斯从小亚凯旋时带回来的，一个非常神秘的东西，这个雕塑是个人头牛身的怪物，雕刻并不算精细但却非常传神，人头低着，奋力在向前倾斜着，好像努力地要飞出去般，看来它是非常厌恶自己这个野兽般的躯壳的，但是牛身的蹄子却深陷在泥土当中，徒劳无比，整个的人头与牛身出现了强烈的分离的态势，在黑色的涂色下，更显的万分诡异。

    “是邪灵的雕塑吗？”波蒂不安地搂住男人的胳膊，问到。

    “不，这是每个人的象征，我明白庇主为什么会特意挑选它摆在房间里，也明白为什么每个人看到这个雕像，都会畏惧了。我们的一生，都在人和野兽里徘徊，有时候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觉得作为个人好，还是作为个野兽更合适。”李必达慢慢说到，当然他也不指望波蒂身为个女人能理解这些，而后只是对她说，科琳娜与利奥的婚事都得好好去办。

    结果第二天，元老院忽然来了紧急的传唤，要求李必达紧急前往茱莉亚会堂，有非常紧迫的事务需要商议。

    “边境传来了最紧急的消息，达契亚的蛮族，不但侵入了色雷斯领地内，他们还勾连其他伊利里亚的蛮族，在袭扰着边境西北部的殖民要塞城市。所以此次请求你即刻以行省总督的身份，赶赴拉文纳城，就地坐镇指挥前方的调度和战事。我们愿意再将伊利里亚使节的职务交付给你。”这时候，担当值班主席的，是班克斯与巴萨图斯，他俩站在了中央的天井下，对着坐在席位上的李必达如此要求到，而后他们就公布说，“关于先前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的提案，已经全部通过，并且镌刻成铜表，安放在朱庇特神庙当中，任何人不得违背。”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叫李必达安心去拉文纳了。

    “既然现在国家的边境遭到了入侵，那我身为马其顿总督是义不容辞的，不过因为现在全城都被各个军团包围着，为了维护罗马城的秩序起见，我需要安东尼、两位代理执政官，所有的法务官，大家一起和我，互相交换誓言，约束所有人和军队的行为，不得互相侵害，也不得危害国家与民众。”李必达静静说到。

    班克斯便点点头，表示完全可以按照他说的办。

    在会堂中央的祭坛处，当李必达与安东尼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互相面对面，“我在出征后，妻女可以同你的妻女互相站在一起，互相庇护吗？因为他们在我俩出征后，都将成为元老院手中的人质。”

    “可以，我将全力叫富丽维亚的武装奴隶保护你家庭的周全，不过相对应的，你的人马也要卫护富丽维亚的周全，这是我俩的誓言。”安东尼如此答复。

    “哎，是我俩的誓言，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不希望和你正式为敌，马可。其实，原本我是想留在城中，举办我儿女的婚礼的。”李必达动了感情。

    安东尼稍微讶异了下，而后也重重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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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榖中（中）

﻿    很快，第二天的朝阳就照耀在七座山丘上，飞鸟成群穿过居民袅袅的炊烟，弯曲蜿蜒的街道上，赶着骡车和坐着肩舆的男女，已经穿梭如织，元老院的命令下达的是如此的急迫，以至于几名朱庇特的佛拉门祭司连夜，按照库里亚侍从官的叙述，制造好了新的铜表，摆在了神庙殿堂的门前，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就将此物给安置进去。

    而在帕拉丁山上，安东尼的豪宅当中，新任的叙利亚总督也是彻夜未眠，他不安而焦虑地在大厅之内踱来踱去，明显昨天在圣山上的誓约，让他寝食难安，不，不光是誓约，更是他自己的良心和节操，他不可以再背叛李必达的友情了，那样真的要身败名裂了，但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法子来解决私自倒卖凯撒遗产了，那样他还是会身败名裂。

    “马可，你还在焦虑那种虚假无比的，所谓的情谊吗？当年他来帮助你，就是为了坑陷我和我的军团，后来他得逞了，我和几个军团都全部覆灭了，我本人差点葬身在阿非利加的荒漠当中，多亏几名马西人百夫长拼死护卫，我才带着三名骑兵逃出来，但我的资本和声誉都荡然无存，所以我库里奥只能乞求和元老院间的利益交换了。而当今他也是在继续利用你，为凯撒养子和他自己的儿子铺路，马可你孤身和他相斗，根本不是李必达的对手，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间。你的奸诈和阴谋都与他不是个数量级上的，李必达就是条色彩斑斓的剧毒之蛇，最初让你被他的美丽的花言巧语所吸引。但当你的价值消失殆尽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扯你的血肉，将你的一切都据为己有。”坐在旁边走廊圈椅上的库里奥，用种压抑着愤怒，所以显得低沉的嗓音，不断地对安东尼施压。

    现在库里奥的脸庞，已经尽毁。他再也不是先前那个瘦削而放荡的青年了，他的脸上带着箭伤。后来是个努米底亚的巫医救活了他，但是容貌却失去了，他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怨恨，如果现在凯撒还活着。他会毫不犹豫地与布鲁图、喀西约一起，将刀刃刺入这位的胸膛，但现在他已经毙命，唯一的敌手，就是李必达乌斯了！

    可是他看到安东尼还在长吁短叹，这种状态根本不符合安东尼的性格，这个巴克斯的传人，安东的后裔，淫邪瘟疫的化身。说到底还是会被感情，无论是真的假的所羁绊住吗？

    “听着马可，现在的棋局已然布置好。就看你的决断力了。只要能除去李必达，元老院那群平庸无能之辈，根本不足道，我们先利用元老院干掉李必达，夺取他的地盘和军队，随后再进逼元老院。整个共和国就可以让我们为所欲为了——马可，我已经和埃提乌斯他们达成密约了。现在针对李必达的布局，这场宏大的戏剧已经展开，他是无可奈何的，现在他只能将妻女托付给你，这不是因为他和你感情有多深厚，而是在试探你，束缚你，所以马可你完全无需介怀什么，待到元老院对李必达动手时，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库里奥站起来，逼近了安东尼说到。

    “可是......”安东尼嗫喏说。

    “没有可是了，时机就在今天一次了，我们拥有最最完美的计划，最最多数量的盟友，马可你甘心这一生就屈从在那个异邦人的脚下，你以为你的屈膝能赢得他的同情谅解吗？你错了，他是本性不改的，你要放心我，只有我是不会坑陷你的，你知道嘛先前在军队崩溃后，我遭遇了多么凄惨的事？你知道我是怎么存身的嘛，说起来真是生不如死——我托庇在庞培的遗孀宅院里，也就是定居在现在乌提卡城庞培墓园的高乃莉娅，被她怜悯，还要躲避李必达密探的监视，可是他们认不出我了，因为我如今这个鬼样子！”库里奥悲愤地大喊着，面容扭曲起来，“现在所有的局势，就等你了，不过坦白说，现在是你的机会，而不是我们成功与否的关键，即便你不参与，李必达乌斯也完蛋了。”

    说完，安东尼瞪着血红的眼珠，喃喃着说道“机会”，现在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都被他给支走了，因为这两个娘们是不会让他继续和李必达对抗的，所以他现在愈发焦灼了，因为刻漏的响声越来越频繁，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刺破胸膛蹦出来。

    忽然，宅院外一片噪杂之声，库里奥吓得急忙隐藏起来，而安东尼则讶异地奔出门外，他也发觉自家所有的奴仆都聚集在前院，接着在美轮美奂的拱门处，率先走进来的是克劳狄娅和富丽维亚，她们都头戴着花环，明显是醉了酒，在肩舆上欢乐地手舞足蹈，高声感谢着各位神祇的庇佑，“快快让开，你这个马可，你应该感谢你交到了如此好的朋友！”富丽维亚带着醉腔，含糊不清地用葡萄枝做的手杖，笑着轻轻打着自己的丈夫，随后又将手朝后面招呼着，安东尼的眼神朝后望去，差点没气死：坐在肩舆上的科琳娜与波蒂，在无数扛着行李、旗幡的奴隶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跟着自己老婆和克劳狄娅的后面，进入了自己的宅邸。

    “李必达乌斯呢！”安东尼拉住妻子的胳膊，急切问到。

    “那你还用问吗？他自然是前往民会的集会所，当众赞颂你俩的友情，并重申了昨日你和他在神圣殿堂前所发的誓言，誓约要互相保护对方的妻女亲人，多么让人感动啊！所以他今日馈赠了我与克劳狄娅数不清的礼物和美酒。”富丽维亚下面，真的是感动起来，她流着泪，挽住走下肩舆的科琳娜和波蒂的手，大喊道“放心吧！放心吧！在这座宅邸里，我马上就要求所有的斗剑奴把你们仔细保护起来，连我的丈夫都把他给驱逐出去，而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即便外面有一个军团前来围攻，我也会抵抗至死，和你们同命运到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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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榖中（中）

﻿    很快，第二天的朝阳就照耀在七座山丘上，飞鸟成群穿过居民袅袅的炊烟，弯曲蜿蜒的街道上，赶着骡车和坐着肩舆的男女，已经穿梭如织，元老院的命令下达的是如此的急迫，以至于几名朱庇特的佛拉门祭司连夜，按照库里亚侍从官的叙述，制造好了新的铜表，摆在了神庙殿堂的门前，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就将此物给安置进去。

    而在帕拉丁山上，安东尼的豪宅当中，新任的叙利亚总督也是彻夜未眠，他不安而焦虑地在大厅之内踱来踱去，明显昨天在圣山上的誓约，让他寝食难安，不，不光是誓约，更是他自己的良心和节操，他不可以再背叛李必达的友情了，那样真的要身败名裂了，但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法子来解决私自倒卖凯撒遗产了，那样他还是会身败名裂。

    “马可，你还在焦虑那种虚假无比的，所谓的情谊吗？当年他来帮助你，就是为了坑陷我和我的军团，后来他得逞了，我和几个军团都全部覆灭了，我本人差点葬身在阿非利加的荒漠当中，多亏几名马西人百夫长拼死护卫，我才带着三名骑兵逃出来，但我的资本和声誉都荡然无存，所以我库里奥只能乞求和元老院间的利益交换了。而当今他也是在继续利用你，为凯撒养子和他自己的儿子铺路，马可你孤身和他相斗，根本不是李必达的对手，只能被他玩弄于鼓掌间。你的奸诈和阴谋都与他不是个数量级上的，李必达就是条色彩斑斓的剧毒之蛇，最初让你被他的美丽的花言巧语所吸引。但当你的价值消失殆尽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扯你的血肉，将你的一切都据为己有。”坐在旁边走廊圈椅上的库里奥，用种压抑着愤怒，所以显得低沉的嗓音，不断地对安东尼施压。

    现在库里奥的脸庞，已经尽毁。他再也不是先前那个瘦削而放荡的青年了，他的脸上带着箭伤。后来是个努米底亚的巫医救活了他，但是容貌却失去了，他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怨恨，如果现在凯撒还活着。他会毫不犹豫地与布鲁图、喀西约一起，将刀刃刺入这位的胸膛，但现在他已经毙命，唯一的敌手，就是李必达乌斯了！

    可是他看到安东尼还在长吁短叹，这种状态根本不符合安东尼的性格，这个巴克斯的传人，安东的后裔，淫邪瘟疫的化身。说到底还是会被感情，无论是真的假的所羁绊住吗？

    “听着马可，现在的棋局已然布置好。就看你的决断力了。只要能除去李必达，元老院那群平庸无能之辈，根本不足道，我们先利用元老院干掉李必达，夺取他的地盘和军队，随后再进逼元老院。整个共和国就可以让我们为所欲为了——马可，我已经和埃提乌斯他们达成密约了。现在针对李必达的布局，这场宏大的戏剧已经展开，他是无可奈何的，现在他只能将妻女托付给你，这不是因为他和你感情有多深厚，而是在试探你，束缚你，所以马可你完全无需介怀什么，待到元老院对李必达动手时，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库里奥站起来，逼近了安东尼说到。

    “可是......”安东尼嗫喏说。

    “没有可是了，时机就在今天一次了，我们拥有最最完美的计划，最最多数量的盟友，马可你甘心这一生就屈从在那个异邦人的脚下，你以为你的屈膝能赢得他的同情谅解吗？你错了，他是本性不改的，你要放心我，只有我是不会坑陷你的，你知道嘛先前在军队崩溃后，我遭遇了多么凄惨的事？你知道我是怎么存身的嘛，说起来真是生不如死——我托庇在庞培的遗孀宅院里，也就是定居在现在乌提卡城庞培墓园的高乃莉娅，被她怜悯，还要躲避李必达密探的监视，可是他们认不出我了，因为我如今这个鬼样子！”库里奥悲愤地大喊着，面容扭曲起来，“现在所有的局势，就等你了，不过坦白说，现在是你的机会，而不是我们成功与否的关键，即便你不参与，李必达乌斯也完蛋了。”

    说完，安东尼瞪着血红的眼珠，喃喃着说道“机会”，现在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都被他给支走了，因为这两个娘们是不会让他继续和李必达对抗的，所以他现在愈发焦灼了，因为刻漏的响声越来越频繁，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刺破胸膛蹦出来。

    忽然，宅院外一片噪杂之声，库里奥吓得急忙隐藏起来，而安东尼则讶异地奔出门外，他也发觉自家所有的奴仆都聚集在前院，接着在美轮美奂的拱门处，率先走进来的是克劳狄娅和富丽维亚，她们都头戴着花环，明显是醉了酒，在肩舆上欢乐地手舞足蹈，高声感谢着各位神祇的庇佑，“快快让开，你这个马可，你应该感谢你交到了如此好的朋友！”富丽维亚带着醉腔，含糊不清地用葡萄枝做的手杖，笑着轻轻打着自己的丈夫，随后又将手朝后面招呼着，安东尼的眼神朝后望去，差点没气死：坐在肩舆上的科琳娜与波蒂，在无数扛着行李、旗幡的奴隶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跟着自己老婆和克劳狄娅的后面，进入了自己的宅邸。

    “李必达乌斯呢！”安东尼拉住妻子的胳膊，急切问到。

    “那你还用问吗？他自然是前往民会的集会所，当众赞颂你俩的友情，并重申了昨日你和他在神圣殿堂前所发的誓言，誓约要互相保护对方的妻女亲人，多么让人感动啊！所以他今日馈赠了我与克劳狄娅数不清的礼物和美酒。”富丽维亚下面，真的是感动起来，她流着泪，挽住走下肩舆的科琳娜和波蒂的手，大喊道“放心吧！放心吧！在这座宅邸里，我马上就要求所有的斗剑奴把你们仔细保护起来，连我的丈夫都把他给驱逐出去，而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即便外面有一个军团前来围攻，我也会抵抗至死，和你们同命运到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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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榖中（下）

﻿    就算是安东尼再傻（何况他不算傻），也明白了李必达这出戏的意思，这时候波蒂和科琳娜走上前，双双朝安东尼行礼，“李必达乌斯马上就要出征，他畏惧城内他的敌人会加害于我，所以他认为应该将我们托付给最亲信的朋友这里，才能安心，请原谅我们的莽撞来访和寄居。”

    这个时候，安东尼所能做的，也只是微笑和点头而已。

    “现在他的妻女在这里，大好机会来了！”午后，库里奥再度出现在书斋里，对在这里等待着的安东尼说到。

    “我不可以这么做，如果让李必达的女人和孩子在我的宅第里被杀害，或者被拘禁，或者被驱逐，我可就身败名裂了，真真正正身败名裂！”说完，安东尼用拳头击打着腮帮，呻吟着回答说。

    库里奥随后大喊说，这是李必达的奸谋！

    “管他什么奸谋，我有我的出事方式库里奥！那就是我最怕的就是身败名裂，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绝不允许，你们要对李必达动手那就去吧，好了现在库里奥你是不被欢迎的人物，即刻离开这座宅第，不要再来了，我怕我的妻子遇到你会立即将你杀死。”安东尼说完，就做出个挥手的姿势。

    库里奥稍微愣了下，随后他歪裂的鼻嘴动了几下，这是他笑的神态，说这倒也无所谓，反正首要的目标是那个异邦男人。说完便退去了。

    这时候在双子神庙前，李必达对所有老兵和民众，主题是关于他出征达契亚的决心。和与安东尼的友谊，的演说便已经结束，收获了雷鸣般的喝彩，许多民众都说这下罗马城可就太平了。

    接着，在六名扈从和相关幕僚及卫队的引导下，李必达顺着城门，准备朝拉文纳的方向而去。在阴暗肮脏的城门前，他看见了披着巫师斗篷的埃提乌斯。正手持诅咒用的皮革板，阴森森地坐在一群乞丐间念念有词，他身边的乞丐有的拿着死人尚未烂完的骷髅头，有的捏着死人的毛发。有的还捧着从尸体上拔下的牙齿，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从城门外的乱葬坑里弄来的。

    “埃提乌斯，你这是在诅咒我吗？”在城门外跨上坐骑的李必达，对着埃提乌斯问到。

    “不，恐怕不是诅咒了，因为诅咒是对未来的，而你的惩罚怕是就在眼前了。”埃提乌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随后便慢慢将诅咒的皮革给焚毁掉。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小心反噬。埃提乌斯。”李必达也阴冷地说了这句，而后便浩浩荡荡向着街道走去。

    在行进了大约十个罗马里后，李必达忽然在马鞍上笑起来。闹得身边的人都不明所以，接着李必达收敛了笑容，说当年凯撒的心情我体会到了，而后他将汉斯克给唤到身边，“从这里到阿里米隆，以你坐骑的脚力。大致多少时间？”

    “我的是三岁牙口的骏马，若是快的话三个白日刻就能回来。最迟不超过四个白日刻。”汉斯克拉着缰绳，很有自信地说。

    “不用回来了。”李必达突然语出惊人，“你直接去阿里米隆城，如果六军团的营地还在那里，就于彼处等待我；假如不在了，你便无需回来找我，也不必去找六军团，想必他们应该被诓骗到了某处去了，而是径自带着我给你的钱财，火速租赁船只渡过亚得里亚海，将所有一切告诉前往萨罗那城的佩特涅乌斯与萨博凯穆斯。”

    还有些纳罕的汉斯克，也不顾去追问总督阁下为什么要这样说如此做，而是头也不回地夹紧马腹，喝啦喝啦地朝阿里米隆城疾奔而去。

    本能感受到战争来临前紧张氛围的阿尔普，则举着李必达的努马王画像旗标，不安地询问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时候周围农庄和山麓，都是鸟儿在乱飞。

    “不要紧张阿尔普，不要紧张——继续走下去，保持惯常的速度就行。”李必达没有直接回答什么，而是慢悠悠地将马鞍下挂着的镀金指挥棒摸摸，随后就继续朝前走着，其余的扈从与卫队也只能纳闷着，跟着总督的步伐开步走。

    这时候，蹲坐在朱庇特神庙前的奴隶与匠师们，已经看到了雨云铺天盖地过来了，便纷纷起身，希望在下雨前能将刚刚镌刻好的铜表给运进去，结果这时候有一个身穿紫边长袍的元老，忽然带着束棒扈从站在他们的面前，带着得意轻佻的语气说，“这个铜表今日不宜安置进去，因为刚才的马路拉斯护民官，在天空里发现了雷电的不祥预兆，所以马上元老院要在茱莉亚会堂召开紧急的聚会。”

    “是，茱莉亚会堂？”某个坐着的工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选父亲这么多天，不是一直都窝在卡皮托儿山上不敢动的吗？

    “是的，是在会堂聚会。”监察官司平泽尔万分激动地说到。

    而后，虽然天空里阴云密布雷声阵阵，但从罗马城中的豪华别墅、宅第里，一个又一个的元老扬眉吐气地走出，在武装奴隶的前呼后拥下，纷纷朝着会堂走去。

    而安东尼也神情复杂地站在会堂的门廊前，看着人群不断涌入，雷声里隐隐觉得情态不对的群众，有不少人围了上来，询问安东尼到底要在此聚会为了什么，“为凯撒复仇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凶手会不会得到应有的审判和惩处。”当大家都七嘴八舌时，安东尼有些忍受不了了，他当着民众的面，将袍子给拉开，接着所有人都赫然发觉，他的内里蒙着的是锁帷子，意思是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于是民众便发出了阵阵愤怒的喊声，针对元老院的指责也汹涌起来。

    待到人员陆续坐定后，在门口的扈从便用束棒不断敲打地板，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倾听今日值班的司平泽尔的发言与提案。

    “诸位，原本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是不会将大家召集来议事的，但是方才我才得知，在整个共和国发生了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有一位前任的独裁官副手，企图重走凯撒的覆辙，在国家边境与和战问题上欺骗了所有元老，企图借此摄取军权，构筑铁血的新的独裁统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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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榖中（下）

﻿    就算是安东尼再傻（何况他不算傻），也明白了李必达这出戏的意思，这时候波蒂和科琳娜走上前，双双朝安东尼行礼，“李必达乌斯马上就要出征，他畏惧城内他的敌人会加害于我，所以他认为应该将我们托付给最亲信的朋友这里，才能安心，请原谅我们的莽撞来访和寄居。”

    这个时候，安东尼所能做的，也只是微笑和点头而已。

    “现在他的妻女在这里，大好机会来了！”午后，库里奥再度出现在书斋里，对在这里等待着的安东尼说到。

    “我不可以这么做，如果让李必达的女人和孩子在我的宅第里被杀害，或者被拘禁，或者被驱逐，我可就身败名裂了，真真正正身败名裂！”说完，安东尼用拳头击打着腮帮，呻吟着回答说。

    库里奥随后大喊说，这是李必达的奸谋！

    “管他什么奸谋，我有我的出事方式库里奥！那就是我最怕的就是身败名裂，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绝不允许，你们要对李必达动手那就去吧，好了现在库里奥你是不被欢迎的人物，即刻离开这座宅第，不要再来了，我怕我的妻子遇到你会立即将你杀死。”安东尼说完，就做出个挥手的姿势。

    库里奥稍微愣了下，随后他歪裂的鼻嘴动了几下，这是他笑的神态，说这倒也无所谓，反正首要的目标是那个异邦男人。说完便退去了。

    这时候在双子神庙前，李必达对所有老兵和民众，主题是关于他出征达契亚的决心。和与安东尼的友谊，的演说便已经结束，收获了雷鸣般的喝彩，许多民众都说这下罗马城可就太平了。

    接着，在六名扈从和相关幕僚及卫队的引导下，李必达顺着城门，准备朝拉文纳的方向而去。在阴暗肮脏的城门前，他看见了披着巫师斗篷的埃提乌斯。正手持诅咒用的皮革板，阴森森地坐在一群乞丐间念念有词，他身边的乞丐有的拿着死人尚未烂完的骷髅头，有的捏着死人的毛发。有的还捧着从尸体上拔下的牙齿，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从城门外的乱葬坑里弄来的。

    “埃提乌斯，你这是在诅咒我吗？”在城门外跨上坐骑的李必达，对着埃提乌斯问到。

    “不，恐怕不是诅咒了，因为诅咒是对未来的，而你的惩罚怕是就在眼前了。”埃提乌斯皮笑肉不笑地说，随后便慢慢将诅咒的皮革给焚毁掉。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小心反噬。埃提乌斯。”李必达也阴冷地说了这句，而后便浩浩荡荡向着街道走去。

    在行进了大约十个罗马里后，李必达忽然在马鞍上笑起来。闹得身边的人都不明所以，接着李必达收敛了笑容，说当年凯撒的心情我体会到了，而后他将汉斯克给唤到身边，“从这里到阿里米隆，以你坐骑的脚力。大致多少时间？”

    “我的是三岁牙口的骏马，若是快的话三个白日刻就能回来。最迟不超过四个白日刻。”汉斯克拉着缰绳，很有自信地说。

    “不用回来了。”李必达突然语出惊人，“你直接去阿里米隆城，如果六军团的营地还在那里，就于彼处等待我；假如不在了，你便无需回来找我，也不必去找六军团，想必他们应该被诓骗到了某处去了，而是径自带着我给你的钱财，火速租赁船只渡过亚得里亚海，将所有一切告诉前往萨罗那城的佩特涅乌斯与萨博凯穆斯。”

    还有些纳罕的汉斯克，也不顾去追问总督阁下为什么要这样说如此做，而是头也不回地夹紧马腹，喝啦喝啦地朝阿里米隆城疾奔而去。

    本能感受到战争来临前紧张氛围的阿尔普，则举着李必达的努马王画像旗标，不安地询问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时候周围农庄和山麓，都是鸟儿在乱飞。

    “不要紧张阿尔普，不要紧张——继续走下去，保持惯常的速度就行。”李必达没有直接回答什么，而是慢悠悠地将马鞍下挂着的镀金指挥棒摸摸，随后就继续朝前走着，其余的扈从与卫队也只能纳闷着，跟着总督的步伐开步走。

    这时候，蹲坐在朱庇特神庙前的奴隶与匠师们，已经看到了雨云铺天盖地过来了，便纷纷起身，希望在下雨前能将刚刚镌刻好的铜表给运进去，结果这时候有一个身穿紫边长袍的元老，忽然带着束棒扈从站在他们的面前，带着得意轻佻的语气说，“这个铜表今日不宜安置进去，因为刚才的马路拉斯护民官，在天空里发现了雷电的不祥预兆，所以马上元老院要在茱莉亚会堂召开紧急的聚会。”

    “是，茱莉亚会堂？”某个坐着的工匠，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选父亲这么多天，不是一直都窝在卡皮托儿山上不敢动的吗？

    “是的，是在会堂聚会。”监察官司平泽尔万分激动地说到。

    而后，虽然天空里阴云密布雷声阵阵，但从罗马城中的豪华别墅、宅第里，一个又一个的元老扬眉吐气地走出，在武装奴隶的前呼后拥下，纷纷朝着会堂走去。

    而安东尼也神情复杂地站在会堂的门廊前，看着人群不断涌入，雷声里隐隐觉得情态不对的群众，有不少人围了上来，询问安东尼到底要在此聚会为了什么，“为凯撒复仇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凶手会不会得到应有的审判和惩处。”当大家都七嘴八舌时，安东尼有些忍受不了了，他当着民众的面，将袍子给拉开，接着所有人都赫然发觉，他的内里蒙着的是锁帷子，意思是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于是民众便发出了阵阵愤怒的喊声，针对元老院的指责也汹涌起来。

    待到人员陆续坐定后，在门口的扈从便用束棒不断敲打地板，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倾听今日值班的司平泽尔的发言与提案。

    “诸位，原本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是不会将大家召集来议事的，但是方才我才得知，在整个共和国发生了件十分恐怖的事情。有一位前任的独裁官副手，企图重走凯撒的覆辙，在国家边境与和战问题上欺骗了所有元老，企图借此摄取军权，构筑铁血的新的独裁统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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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敌（上）

﻿    “我情愿正大光明治理一个贫穷的国家，也不愿用暴虐和不义的手段谋取财富。”——古罗马皇帝佩尔蒂纳克斯，在位一年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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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大部分元老和预先得到指令似的，都故作惊慌地大喊大叫起来，还有的人几乎都要昏厥过去。而站在席位边角的巴萨图斯和埃布罗，却真的要昏过去了，他们这才明白，李必达是中了特选父亲的奸计了，特别是埃布罗都要凄惨地哭出来，要知道他才从逃亡的凄惨境遇里摆脱，返回罗马还没有一个月的光景呢！

    但是司平泽尔明显没有停下的意思，在嘈杂声里他将手抬高，几名奴隶将支架文书给摆了出来，“诸位请看清楚，这是前任骑兵长官，现任马其顿总督李必达乌斯在三日前呈献给元老院的报导。在上面，大伙儿看到了没有，没有错，一行行的文字，都详细地列举好了达契亚的兵员驻地、要塞地点、各个部落邦国的特性、国王与将军的喜好，以及草拟的进军路线——没有错，李必达早就将这场战争预谋好了，达契亚战争对于他来说，不是临危受命，而是场从头到尾的策划，他需要这场战争为自己铺路，为了这场战争的爆发是不择手段。多么愚蠢，一个异邦归化公民也妄图称王。这不正表明现在共和国已经处于何种危险境地了!”

    “战争贩子，非法战争罪！”许多元老即刻鼓噪起来，而巴萨图斯与海尔西乌斯也站起来。大声喊着“否决抗议”的口号，其中海尔西乌斯更是用浓浓的西西里土腔，不停地说到“声称色雷斯、马其顿与山南高卢边境遭到达契亚入侵的，可是元老院本身”的辩解之语，但是根本无人理睬，而后司平泽尔又要求出示“最关键的证据”。

    这时候，凯撒党派的人员大部分在抗辩着。安东尼则坐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而更多的元老则高呼着要治李必达乌斯的罪行，布鲁图和西塞罗坐在了对面的席位上，也沉默不言，整个场面充满了躁动与诡异。

    司平泽尔的证据。居然是达契亚的使节团，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罗马城的，根本无人知晓，这群蛮子披上了希腊人会穿的长袍，使用生硬的希腊语和司平泽尔对谈。

    “你们的意思是，达契亚很早前就派遣了和平使者前来，但是先被凯撒，而后被李必达所阻拦截杀吗？”

    “是的，我们的国王使用了各种方法来探测与罗马开战后的命运。血祭、占卜，还有请来迦勒底占星官，但结果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开战会导致覆亡的命运，所以我们很早就撤离了边境上的军队，归还了原本占据的领土，并希望睿智的罗马执政官员能够原谅我方一时的鲁莽之举，伟大的布雷比斯塔陛下希望成为罗马的忠实盟友，双方互不欺骗。互不兵戈相见，陛下愿意在共和*事行动里。提供三万名仆从军，只是贵国应该允许给我方一个表达申诉和诚意的机会。”

    达契亚使节团的话语，激起了更大的声浪，司平泽尔对所有元老说道，“哲学家曾经说过，朋友永远比敌人可贵，再坏的和平也胜过最好的战争，更何况我们的共和国而今蹒跚艰难，莽撞无谋的战争只会催生养肥越来越多的野心家，先前有马略、凯撒，以后不可以再重蹈覆辙了。现在我们不谈李必达的行为，只要求所有人投票，议论与达契亚的战和问题，是的没错，我请求所有人现在就此事务做出表决，马上再交给百人团和祭司团履行。”

    “反对，因为今天当工匠要把新铜表送入朱庇特神庙时，监察官您曾经说过，按照护民官提供的预兆，今日是不可以安置铜表的，那么同理，今天也是不可以进行外交事务的表决的。”巴萨图斯与埃布罗起身抗议说。

    “我想前任的执政官，你误解了马路拉斯的意思，他是说按照天气和星象的走向，安置铜表会让共和国的敌人得逞，而现在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已经一目了然，所以我们现在的表决，恰好是为了向神表示国家对他警示的莫大尊重。”旁边的卡斯卡回敬说，“但是我不希望见到有任何怀有私心的人士，阻扰元老院正常的议事流程，假如再继续有人胡乱实施否决权，我就将他拖出去关入监狱里去！”

    不少凯撒派的元老，都移到了安东尼的身边，高声要求他来镇抚这个局势，因为要是李必达的“非法战争罪”定案的话，那么他会成为公敌身份，官阶、财产乃至生命安全都不会得到保障，“他会被元老院流放到达契亚人的王国去，任由对方怎么处置他！”

    但安东尼却不发一语，只是蹲在原地，犹豫而痛苦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不久，表决的结果出来，以六百三十一票赞同，二百一十八票反对，其余弃权的局面，宣告了罗马共和国愿意与达契亚媾和，双方签订盟约。

    “我相信李必达的罪行，会在随后公正的审判当中水落石出的，但现在不管如何，那就是马其顿行省已经成为了完全和平的地区，我建议原本拨归给李必达的六个军团，即行省两个驻守军团，以及十军团，还有准备复役的十三、十六与二十八军团，全部撤销行军指令，全员朝布林迪西港集结，全部由共和国指认专门人员接手。”司平泽尔说，“另外，即刻发出元老院的通牒敕令，传唤正在路途上的李必达乌斯返回罗马城来，接受问讯！”

    “抗议！”

    随后，海尔西乌斯当场就被束棒扈从们给拉了出去，随后巴萨图斯也起身发表演说，“诸位，我们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眼睛，罢黜并草率宣判李必达有罪，无异于是刺杀凯撒悲剧重演，这样只会让共和国陷于更大的动荡，而不是让现在暴乱和战争苗头偃旗息鼓，诸位请听我说......”但巴萨图斯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在一片叫嚣声和纷飞的手势手语里，他也被几名扈从给架走了。

    “马路拉斯，带着人手去追捕李必达回来，现在可以剥夺他水与火的权益了。”司平泽尔冷冷地当众宣布说，“如果他敢于反抗的话，就地处死。”

    所谓剥夺水与火的权益，就等于宣判李必达极刑了，这样整个意大利地区都不能给他生火，也不能提供饮水给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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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敌（中）

﻿    到了如此时刻，再加上安东尼的态度**，所有的凯撒派元老都鼓起了腮帮，于惊惧和愤懑里呆坐下来，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而安东尼本人则怔怔靠在了坐席上，双手无力地张开，不发一语，但是那个神态是明显默认了元老院派的处置。

    于是司平泽尔与卡斯卡更加得意了，他们举高了手臂，带着不疾不徐的语调宣布，“那么，我再补充一句，既然李必达乌斯已经被特选父亲们宣判有罪的话，那么先前的铜表也就不用再继续安置进入神庙了，我们可以修正个新的，诸位人员也不用惊慌，我们只不过是将民众和国家的自由权利还诸而已，但是凯撒生前列举官员的备忘录我们还是可以继续承认三到五年的，循序渐进，共和国自此便会安若泰山。”

    就在大部分元老都发出舒心的鼓掌声后，谁想到布鲁图却站立了起来，高声说，“我反对，我希望形成个新的动议，来挽救阻止这一切，趁着马路拉斯护民官还未出发前。”

    “马路拉斯护民官已经出发了，布鲁图。”似乎早有准备的卡斯卡，冷笑着说。

    “你们本身要求护民官处理这个事务就是极端不合法的，因为护民官的权力只限于城市周围一罗马里内，他又有什么权力来追召名已经接受任命的行省行政长官？”

    “我们已经使用了凯撒生前的委任便笺。临时委任马路拉斯为都城法务官了。”司平泽尔举出了那张便笺，“上面还有尤利乌斯的印章。”

    场上顿时哗然，特别是凯撒派的元老。他们愤怒地瞪着司平泽尔手中的便笺，但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委任的内容，表示这是由尤利乌斯.凯撒与诸多特布里斯氏族联合决定的，印章也是赫然无比。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脸色发青的安东尼，因为谁都知道，凯撒的地产、契约、文书与印章。在其死后全部由科尔普尼娅交给他管理的，现在这份委任便笺的出现。等于将安东尼的叛卖行为表露无遗。

    “如果要对抗独裁与暴君，就不要使用与他们一模一样的手段，那样只能将我们所热爱的共和国推向无穷的深渊，我憎恶你们。我诅咒你们，我为自己与你们站在同一面旗帜下感到无尽的羞辱。”布鲁图情绪也激动起来，他跳跃下坐席，很快和冲上来的其他元老与扈从打成一团，“共和国完了，共和国完了！”他大笑大哭大叫着，直到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被拖出去为止。

    待到会堂上大部分人散去后，几位核心人物。还意犹未尽地坐在了席位上，这时候门廊上，埃提乌斯也带着诡异得意的笑容。出现在了彼处，接着在掌声里，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席位，连连自语说，“完美，真是太完美了。我们就像布匿战争时期的汉尼拔与西庇阿那般，成功地将敌人一击毙命。”

    “率先叫传令官骗取了李必达的印章文书。再找到匠师加以窜改，将六军团提前调派去了卢卡尼亚地区，随后指令他在海洋对岸的其余军团，急速朝布林迪西集结，这样整个罗马城周边就剩下了安东尼的五军团，等于翦除了李必达的武装。”埃提乌斯开了个头。

    随后卡斯卡接着说到，“而后再利用时间差，先是谎称边境遭到达契亚的入侵，叫李必达紧急去行省赴任，将他调离罗马，而后再接见真正的达契亚使节团，定了他的非法战争罪，在他接触到自己军队前，将他给处置掉。”

    “接着给安东尼那个蠢货几个高帽子就结了，再找到恰当的时机，也把他给根绝掉。”司平泽尔抚摩着指环，开始思索着下一步的动作，“干脆教唆他和山南高卢的狄希莫斯自相残杀好了，两败俱伤后我们再收拾局面，反正这两个与李必达，在我眼中都一样厌恶。”

    高级祭司长美鲁特一直在旁，宛如个学习的小学生般，不断睁大讶异的眼睛，鼓掌喝彩。

    这时候，角落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掌声，众人被吓得一激灵，转头看去，这才发觉西塞罗一直呆在原处并没有离去，接着西塞罗便带着那种讽刺的语调，说，“诸君的谋划，真的与当初刺杀凯撒一样的圆满，无懈可击，现在你们只剩下一个难题了，那就是将李必达追捕到手。”

    “你说了句无谓的废话，雄辩家。我再重复遍，马路拉斯已经上路了。”卡斯卡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他极度不喜欢这个来自乡下，说话阴阳怪气的老叟。

    “你们就派出个西里西亚的蠢笨海盗，去攸克兴海捕捉一头巨型的，千变万幻的达契亚龙，真是个谨慎的好计划。诸君——再会，我想我们一定会再会的。”西塞罗而后站起来，便径自走出了会堂，似乎还能听到他不屑的笑声。

    “混蛋，别理会他和那个布鲁图，我们的计划绝对是完美的，只要按照步骤顺利进行下去就行！”这话是埃提乌斯说的，他先前和西塞罗是挚友关系，但现在却因为理念的差别渐行渐远，在他眼中现在的西塞罗已经完全是个懦夫。

    当安东尼走出了茱莉亚会堂时，他在台阶上看到了对他怒目而视的潘萨与赫久斯，“如果这里不是神圣的殿堂，不是尤利乌斯为了祭奠他女儿的亡魂所建的厅堂的话，我应该将吐沫喷在你的颜面上，安东尼，你这个卑劣的叛徒。”

    “两位来年的执政官，难道你对于我所做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每个人只要管好自己就行，这只是我与李必达间的事，和其他人无关，况且我只是在刚才的会议上没有发言罢了，但是蠢货都明白，行动永远比言语更为有效，对不对。”安东尼没有看这两位，而是自顾自地不知道说点什么。

    “混蛋叛徒，现在李必达乌斯的冤屈我们暂且摆在一边，那即是你和你的五军团，要变成元老院的帮凶了吗？你真的要不为凯撒阁下报仇了吗？”潘萨怒目圆睁，上来就要扯住安东尼的衣袖。(想知道《奥古斯都之路》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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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敌（下）

﻿    安东尼喊了句混蛋，就将瘦小的潘萨给推翻在地，但是潘萨很快又爬起来，挥拳对着安东尼的照面就是一下，打得他鼻血流出，扶着柱子弯下了腰，“这是我代表凯撒和李必达给你的！”那边，赫久斯稍微冷静些，便上前挡在两个人的中间，不断地将潘萨往后推，并挡开了安东尼报复的路径。

    这会儿，那边安东尼的纯由百夫长组成的贴身卫队，都迅速朝台阶这里奔过来，原本站在安东尼身后台阶处，原凯撒的文书伊久鲁斯见不是事，也快速跑下来，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对着那些脾气暴躁的百夫长喊到，“这只是些私人的争吵，你们应该在神圣会堂前退下！”

    “退下，退下。”那边安东尼捂着滴滴答答往下流的鼻血，也对着那些百夫长喊到，于是对方纷纷收起了短剑，识趣地站在了广场的边沿，眼睛继续盯着潘萨与赫久斯不放。

    “我的新袍子，全部脏了，潘萨你这个没教养的牧人，凯撒就不该将你从坎佩尼亚的牧场粪堆里给提拔上来。”安东尼随后撕下了弟弟盖乌斯的衣角，揉好塞到了鼻孔里，而后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但他并没说其他的话语，只是仰着头嘀咕个不停。那边怒气仍盛的潘萨却不断地暴跳着，“所以我可没有什么回旋的想法，安东尼你现在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会完蛋的，神和鬼灵都会惩罚你的。你会众叛亲离！”

    那边，赫久斯也拉住了潘萨，对安东尼说。“你这样的行为，会付出代价的。”说完，两个人与其余的凯撒派元老，便集体离去了。

    安东尼还在那里，用手指在柱子上塌着鼻涕和血沫，“该死的，他刚才这下还真是不留情面。”

    “现在的舆情对你非常不利。兄长。而且我觉得，马上就算李必达被击垮了。元老院下一步肯定会对付我们。”一边递来药膏的盖乌斯，劝说着。

    “算了，盖乌斯，我懒得和庸人解释过多的东西。马上你和我去贝加隆帝庄园避让段时间。因为富丽维亚肯定是会来找我的麻烦，杀了我也未可知。而你叫温蒂提斯带着我的卫队，去帕拉丁宅院，一方面是保护李必达的妻女，一方面将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围起来，不叫这些祸害事端的娘们打搅我。”安东尼说完，用一根手指摁住鼻孔，喷出了带血的布条，接着就在百夫长卫队的护送下。朝城西南的贝加隆帝庄园走去。

    “要是李必达真的完蛋，怎么办？”盖乌斯在身后跟着，还继续追问着。

    “笑话。那家伙怎么会被这群玩意儿给收拾掉，哎，疼疼疼......盖乌斯我得继续仰着面，你上来扶着我......该死，我的泪水都顺着耳朵流下来了。”

    富丽维亚抛出的沉重首饰盒，将名卫队的百夫长的帽盔给砸掉在地。其本人也被打得不轻，但是他后面队列的其余人员很快将鼻青脸肿的他给拖走。并填补了空隙，将富丽维亚继续给挡了回去，这会儿站在拱门处的，足足有三百名卫队，他们正好是奉命来“保护”帕拉丁上安东尼宅地的。

    温蒂提斯愁眉苦脸地蹲在门外，全力避免和大叫大嚷的富丽维亚起冲突，“真是没想到，我的丈夫竟然是这种角色！肩舆呢，仆从呢，都跟着我啊，我要去贝加隆帝，放把火，把他给杀了，反正他早晚也得死在公正女神的剑下，还不如我了结他的命更爽快些，你们都给我让开，都给我让开！”富丽维亚咬着牙，和在边上呐喊助威的克劳狄娅一起，像头狂怒的母兽那样，冲撞着东歪西倒的卫队，但是对面的百夫长还是不断用盾牌将她往后推着。

    这时候，波蒂与科琳娜哭着跑出来，将富丽维亚给拉住了，“请相信自己的丈夫吧，就像我一样，他前半生遭逢的风险，可是比现在要大多了，命运是弄不死他的，所以他在出发前，就将我们托付在此处，足见他是安排好的。要是富丽维亚你由此有任何折损的话，那可真的让他的下半辈子都愧疚到死了。”

    这边是吵吵嚷嚷，就在旁边宅第，只隔一个过道与花墙的西塞罗却不胜其扰，他实在是静不下心来研读书籍，而是慢慢走出来，来到了自家的庭院里，他女儿图里娅的墓就在花园里——当图里娅不幸难产死后，西塞罗没有将她安葬在城中的墓园里，而是在这里，他相信女儿的魂灵会陪伴自己的下半生。

    花园里满是蜻蜓与蝴蝶在飞舞，草儿与野花在恣情地怒长，西塞罗在坐榻上稍微休憩了下，接着垂帘闪动，他的女婿优拉贝拉与弟弟奎因都司，都走了进来。

    “我的晚年很凄惨不是吗？妻子离异，女儿二嫁，现在也因难产离开了，现在我的亲人，便只有你们俩了。”西塞罗邀请二人坐下，接着说，“所以我现在必须得问你们，而你们也必须得诚实作答——这场针对李必达的阴谋，优拉贝拉你，还有奎因都司你，参与了没有？”

    奎因都司摇摇头，而优拉贝拉则满是不置可否的模样，西塞罗叹口气说，“高乃留斯.优拉贝拉，我得敬告你，就像朋友对朋友那样，而不是翁对婿，那就是你的鲁莽，会给自己与整个亲族带来莫大祸患的，就比如刺杀恺撒时......”

    “岳父，我已经得到了元老院的默许，我被分配到了小亚某个行省里去，甚至可能在不久后取得叙利亚行省，指挥帕提亚的战争。”优拉贝拉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人的劝诫，而后他的眼睛都在放光，“西比尔预言书里，曾经说有三个高乃留斯会当上罗马的王，苏拉是一个，秦纳是一个，下一个应该就是我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你知道为了验证第三个高乃留斯，死了多少个蠢货吗？预言的准确性都是用人的血肉尸骨堆积而成的，它是种最残忍的献祭，昔日安东尼的继父，后来的西庇阿，都是迷信这个，才变得狂妄自大，丧失了性命的，就算是秦纳又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是善终的苏拉，最终也是全身溃烂死去。这是个魔咒，它只会吞噬越来越多的性命而已。”西塞罗也忍受不住，训斥起来。(想知道《奥古斯都之路》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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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消失的龙（上）

﻿    “当他在西瓦神庙接受了神秘的感召后，就由被哲学家教育的国王，摇身一变成为君权神授的国王了。”——亨利.贝尔评价亚历山大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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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优拉贝拉根本无意将西塞罗的训话放在心中，只是起身，对图里娅的墓碑进行了祭拜，随后便随意找个由头离开了。

    当他走后，气得半死但又无可奈何的西塞罗，躺在坐榻上，看着夕阳里的晚霞，听着旁边宅第里依旧不停的吵闹，不断叹气。

    “难道真的没有解决这个难题的法子吗？”弟弟奎因都司也感到有些不安了，虽然他并不认为兄长是个经天纬地的巨人，但从政这么多年，西塞罗比许多浅陋之辈看得更远更深，这倒是真的。

    “先前，小加图在反对凯撒前去高卢时，我也和大部分人一样，觉得小加图完全是多虑了，因为自古以来共和国就有它的天然疆界，不光存在于山河，也存在于每个公民的心中，但我现在得承认小加图是个惹人生厌的斗士，也是个无力回天的预言家。在利益和军队面前，什么疆界都不存在，凯撒说自己希望得到什么，他就能得到什么，也许从许多年前，这个国家就不再受约束于道德、律法和传统了，现在李必达的手中，有六个军团，这些官兵对共和国的理念丝毫不感兴趣。他们只听李必达个人的号令，就像当初许多兵士唯凯撒的马首是瞻一样，血腥的倾轧和内战又要爆发了。李必达是绝不会束手就擒的，但卡斯卡与司平泽尔那些蠢材，还在相信只要元老院多数通过了敕令，就能万事大吉了。”西塞罗说完这里，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疲惫与颓势，他慢慢捂住了脸，反复讲弟弟的疑问“难道真的没有解决的法子了吗”。

    一会儿后。他忽然放下了手掌，说起来。“不，我应该相信自己的梦境，危险虽然在眼前，但手持马鞭的少年一定会籽平这个乱世的。是的。我听说那个孩子，现在就在意大利南部，奎因都司，奎因都司，你现在就唤泰罗来，他的耳朵现在不太好，叫他来为我草拟信件。西塞罗，在他生涯的最后时刻，要真正为共和国做出最璀璨的献礼。”

    “但是。我觉得兄长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对李必达的审判问题，他会不会被站在朱庇特神殿的高岩上。被刽子手推下，成为圣山上乌鸦的美餐呢？如果你不希望共和国因为他陷于战乱，那为何不替他辩护呢？”奎因都司抱怨着。

    “审判？是这么让你产生如此幻觉，认为卡斯卡那帮人有力量审判他，我干了一辈子法庭的工作，他是唯一能击败我与小加图联手的人。那时候他还什么资本都没有呢！而今几个笨手笨脚的海盗，居然要在海洋上。去追捕一条满是鳞片与獠牙的达契亚龙，天啦。”西塞罗砸着嘴，轻蔑地说到，“马上元老院就得慌啦，司平泽尔、埃提乌斯和卡斯卡，很快就得面面相觑，他们要痛哭流涕了，而我们得抓住先机，迎接那个少年进入罗马城来，首善之功是属于我们的，奎因都司我的弟弟。”

    在前往阿里米隆的街道上，临时法务官马路拉斯带着一个大队的城市军团，是气喘吁吁，“再加把劲，他跑不远的！”马路拉斯很执着地顺着埃米利大道，鼓舞着都快呕出酸水的诸位兵士，他认为李必达就在前方五个罗马里的地带。

    最后，他们在一处农庄前的大树荫下，看到了在彼处休憩的束棒扈从与卫队，这些人全是李必达带出来的，马路拉斯大声欢笑起来，而后他下令兵士全部上前，竖起了队标，要求树荫下所有的人都起立，并且李必达乌斯出来，他要宣读对马其顿行省总督的敕令。

    但没人听他的，为首的阿尔普使用希腊语，对马路拉斯说，“总督已经快马离开了。”

    “什么，是谁允许他不在原地听从元老院的敕令的？”马路拉斯带着种委屈的愤怒。

    阿尔普耸耸肩摇摇头，说“哎呀大人，他愿意离开就离开，我们只是下从，而且事先不知道元老院会来敕令。”

    这时候马路拉斯将敕令端着，要求阿尔普传达给他的主人，但阿尔普站得远远的，拒绝接受，“哎呀大人，这种东西你得亲手交给他。”

    “可是他在哪？”马路拉斯的内心现在几乎是崩溃的。

    “哎呀大人，这种东西我可不知道，我们只是下从。”后面的扈从们七嘴八舌说到。

    “总的有个方向吧！”马路拉斯带着哭腔。

    “哎呀大人，这儿是埃米利大道，那边是皮努凯姆，那边是伊特鲁尼亚，那边是翁布里亚，那边是南下去卢卡尼亚的，总督阁下走的时候，可没告诉我们他的目的地。”

    “把你们全都抓回去拷问！”马路拉斯喊到。

    接着，他看到己方城市军团的人，居然在往后退缩，将他晾在了前头，于是他实在找不到勇气和资本，来将他的话语转变为行动，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时候，李必达的扈从和卫队在一阵哨声里，纷纷起身，开始背负行装，拿起旗帜与武器，阿尔普回头对马路拉斯说，“总督倒是对我们说了，叫我们的队伍在阿里米隆等待他，请问大人要不要跟来，和我们一起等待，我想到时候您是一定会被允许宣读敕令的。”

    “元老院宣布他为公敌！沿途剥夺水与火的权力！”马路拉斯终于鼓起勇气，对着阿尔普喊到。

    而对方只是用手点点耳朵，表示无法也没兴趣理解，随后便在喇叭声里迈步前行了。

    现在只剩下马路拉斯，和一个大队的兵士，还立在原地，临时法务官哭笑不得地望着天空，那上面的飞鸟正掠过头顶，“难道李必达变成鸟儿，飞走了？”

    “什么变成鸟儿了！你个蠢货！”入夜后，在喀西约的家里，前来与会的所有元老，将抄着手满脸哭丧的马路拉斯骂的狗血淋头，接着所有人都抱着脑袋，要求司平泽尔尽快想出叫李必达乖乖回罗马城受审的法子。

    “别慌张，好好梳理分析，并等待着消息，总有蛛丝马迹的。”这是最后司平泽尔的结论，简直和没说一样，现在所有人瞬间都陷于被动了，一个国家被个公敌牵动起来了，“等待消息，等待消息，审判者居然还要等罪犯的消息。”(想知道《奥古斯都之路》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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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消失的龙（中）

﻿    第二天的清晨，果然有紧急的消息传来，卢卡尼亚的六军团忽然骚动起来，开始劫掠周边的城镇，“果然他朝自己的军团那里去了，叫安东尼的五军团武装起来，前往卢卡尼亚，将李必达彻底击败，另外宣布对庞培两个儿子的赦免令，叫西班牙和西西里的军团与舰队也急速来到罗马。”

    但还没到傍晚，伊特鲁尼亚传来消息——费苏莱的老兵和奴隶发生变乱，开始疯狂切断北方的道路，并攻击降服周边的城镇。

    会堂里的元老们哀叫一片，随后只能派出名法务官带着束棒扈从，前去镇静事态，但是更多的人在质询，“李必达到底在哪，卢卡尼亚在骚乱，但北方的伊特鲁尼亚也在不安宁，他会出现在何处？”

    “安静，安静！我们应该公开讨论个预案了，那就是李必达的逃逸路线。”卡斯卡要求众人群策群力。

    “他的妻子和家族基盘在萨丁尼亚，所以他会模仿以前的老李必达，前去彼处可能性最大。”

    “不，他的军团大部分都在马其顿或希腊，他一定会渡过亚得里亚海，前去接手那些武装的！”

    “也许，他藏匿在卢卡尼亚、伊特鲁尼亚或者山南高卢的某处，因为那里的新公民与自由民都拥戴他。”

    “你们有无想到，他可能声东击西，骗过我们，随后由布林迪西悄悄乘船。去昔兰尼加，那里也有他的城市、商会和一个复役军团。”

    “也许走得更远，去了东方。他扶持过帕提亚的那个王子，也与盖拉夏、埃及和优伯特尼亚的王室保持良好密切关系，凯撒还在亚历山卓城留有三个军团，据说凯撒生前就托付给他了。”

    “也可能前往努米底亚，就像当年马略那样，那里的行省使节塞勒斯特，还有两个四分领主希提乌斯与马哥。都是他的亲交。”

    众说纷纭当中，卡斯卡与司平泽尔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冷汗直流，他们觉得现在不是己方在追捕李必达，而是李必达消失不见，接着会在任何一处冒出来。从容发起对罗马城的围攻。

    罗马城，就是这头怪兽掌中的一个玩物了？

    “派出传令官和侍从官，前往你们所提醒的任何一个方向，告诉......不，是昭告所有人，就说李必达如果愿意发誓不危害共和国的话，那元老院可以考虑撤回敕令。“最终，司平泽尔说出了这句毫无立场的话语，顿时激起怒骂一片。

    这时。西塞罗仰面大笑起来，他的预言成真了，这群蠢货很快就会重新聚在一起。不过是相顾流泪流汗，不少元老看到这个场景，便抛弃指责了无谋的卡斯卡、司平泽尔等人，纷纷簇拥到了西塞罗的周围，恳请雄辩家若是有良策的话，不妨说出来。因为现在国家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你这位爱国者总不能坐视国家陷于波乱当中吧！

    但西塞罗则站起来。直接喊到，“你们打压李必达的方法简直愚不可及，元老院何时被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给占据了，居然想着拉拢安东尼，这样只会叫国家陷于可怕的劫难里。所以，卡斯卡的脑袋里满是暴戾，司平泽尔的智慧只有他老婆愿意承认，至于卢加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生命的代价了。现在所有危险的渊薮，其实就是凯撒的遗产，也就是共和国这个国家，以前在苏拉时代就流行一句名言，共和国是个诱人漂亮的寡妇，谁都想将她占有，不光是美妙的*，还有丰厚的嫁妆，那么当我们无力阻止各色人等觊觎她时，唯一可做的，就是为她挑选个相对不那么坏的男子。这难道不是元老院绵延数百年的智慧所在吗，两害择其轻。现在你们的目光不要盯着李必达乌斯了，他必然是在逃亡途中还不断地发出文书的，你们在追捕他，他则像达契亚龙般，能喷出黑色的毒雾，遮蔽扰乱整个海洋与陆地，他的文书技术是师承凯撒的，不但采用密码保护，并且可以在马背上口占成文，速度极快，这个国度布满了他的亲友和爪牙，我早就劝说你们不要贸然与之为敌，他是要为凯撒复仇的，这点我想是命运与国家都阻挡不住的。”

    西塞罗的宏论，当即让许多元老颓然坐下，难道真的已经斗不过了吗？据说现在李必达的手中有六十人名单，要是他清算起来，在座的许多人可就要前去瘟神阎王的殿堂那里了，但随后西塞罗“欲扬先抑”的说法继续吸引了所有人，“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消弭可能发生的屠杀。”

    这下子，所有人将那群货色给扔在一旁，都央求着西塞罗，并称呼他为“罗马真正的国父，喀提林阴谋的终结者，共和的标杆”，见到时机已经成熟，西塞罗得意地笑着，“现在的情况，必须还要秉承那个观点，两害择其轻，李必达乌斯的身份是什么？是凯撒养子的监护人，所以只要我们能安安分分地叫那位少年，继承到凯撒的遗产，整个的态势，包括李必达的复仇计划，就此也就......”说着，西塞罗做了个演说里“安静”的手势，意思只要抓住屋大维的心，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许多元老赞叹地颔首，看来还是西塞罗的目光更为深远，也更为独到简练。接着，西塞罗也惬意地坐定下来，环视所有人，带着肯定的语气说，“至于那名叫图里努斯的少年，请大伙儿放心，他与许多罗马优秀的少年一样，都是极其仰慕我的，渴望得到我的指导的，只要我出面，他必然言听计从。”

    “那现在李必达乌斯到底怎么办？”

    “安抚他，他的儿子与图里努斯是同伴，只要我们先叫他儿子当上来年的护民官，就等于向他释放出善意和平的讯号了——随后，罗马城就永远安泰了！”西塞罗这句话，被回报以满堂的喝彩与欢呼声。

    于是，元老院很快紧急通过了敕令，召集屋大维等人前往罗马城，担当的角色是“元老院、人民与前任骑兵长官的仲裁人”。

    这时候，屋大维已经抵达风景如画的卡普阿城，他身边的队伍也膨胀到了三千人，沿途继续不断有人加入。

    “此事没有仲裁的余地，除非元老院解除我监护人的公敌宣告。”面对元老院的传令官，手持文书的屋大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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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消失的龙（下）

﻿    几名传令官万分尴尬地杵在了台阶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其中领头的清清嗓子，对屋大维解释说，“其实，解除公敌宣告只是个过程，不过元老院在步骤上尚需要时间，既然已经集体同意在民会上推举你与利奥为护民官，那实际就等于是要与李必达乌斯将军和解了。”

    但屋大维却冷笑了几声，将文书送给了传令官，说，“难道我与利奥在竞选当中，成为护民官，还需要元老院私相授受吗？不好意思，我觉得这种行为，对于代表人民的元老院，还是身为少凯撒的我，都是种不折不扣的耻辱。”

    “可是，按照规定，您与利奥的年龄都不太符合，起码也要等到十三年后才可以提出候选申请。”那传令官还在做着笑颜，解释说。

    “那不过是苏拉遗留下来的规定，只有墨守成规的人才将它奉为不可逾越的东西，难道确定一个人是否能胜任官职，不是看能力与品行，倒要看年龄了？上了年龄的废物，依旧还是废物。请你回去尊告协和神殿，我们将直接从卡普阿城，前去罗马城，让民众和老兵的双臂一个接着一个，将我们给抬入圣山上去，成为名副其实的护民官。”屋大维傲然地答复说。

    但这时候，坐在旁边的利奥却摁住了话头，他很有礼貌地询问传令官，到底是哪位元老愿意将护民官的荣誉让给我方？

    当得知是西塞罗后。利奥立即恭敬而谦逊地站立起来，做出了学生向师长行礼的姿态，而屋大维也不得不随他站起来。而后利奥便说元老院的敕令我们一定会考虑，另外请代少凯撒阁下转达向协和神殿和西塞罗阁下的谢意，并保证我方的人员会和平地进入罗马城。

    当传令官离去后，几位小兄弟立即在卡普阿的公共别墅里，展开了讨论，“利奥要清楚，现在是你的父亲被发出了公敌宣告。”屋大维有些焦急地说。这也是他刚才执拗要求元老院取消公告的原因。

    “没有关系，现在西塞罗既然派遣人来了。就代表在元老院里是他说了算，先前的那些人必然已经失势，所以问题还是可以在和平框架内解决的，而我父亲也绝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在等待着他的来信。”利奥非常肯定地说。而后他走到柱廊包围的庭院中央，拉住屋大维的手，低声对他说，“图里努斯，你去罗马城后，一定要对西塞罗恭敬，就像对待先辈与尊长那样，他对你的观感始终很好......”

    恰好在此刻，梅塞纳斯绕过那边的门廊。额头上微微渗着汗珠，将份信件交给了屋大维的手中，“你母亲与继父的急信。是雇佣了快脚的骡马送来的。”

    里面阿提娅与菲利普斯的心态是万分紧张的，他们集体劝说屋大维与利奥，不要回到罗马城来，因为李必达乌斯已经被宣告为公敌，现在生死未卜，并且屋大维“凯撒遗产继承人”这个敏感身份。来到了七丘之城，获取的敌人会远比朋友多。到处都会充满危险，所以“你和利奥应该前去马其顿，或者小亚细亚继续游学，权作避难。”

    连父母都这么说，少凯撒的豪情顿时衰减了不少，他有些疲累地坐在石椅上，接着他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不行，为养父复仇是我的誓言，此外现在我可以避难，但利奥却不行，我们必须不折不饶地将整个事情给进行到底，就像荷拉斯三兄弟面对敌人那样，总有人会在最后博取到荣耀的。”

    这时，阴云已经垂下，这在五六月的亚平宁是常见的气候，所有人都觉得浑身闷热出汗，都坐下来，胸口觉得透不过气，先前在学院里是他们三四个同时行动，但现在可是有几千人在追随着他们，如果在和平环境下他们就是领袖，如果在战争环境下他们就是指挥官，这种既是身份，但更是负担与责任，也难怪屋大维这几日身体又开始不好，似乎有三日疟的症状。

    忽然，一只灰色的鸽子在屋脊上停下脚步，接着蹦跳了下来，“是军鸽。”阿格里帕将手臂伸开，让对方跳上来，接着从腿上的筒里取出了一小卷文书。

    “是密文。”屋大维摊开了看了下，接着将字母重新给拼组了下，这套系统只有凯撒原先的高级指挥官才知道，旁边的梅塞纳斯很快就将正式的文书给抄录完毕了，“是李必达阁下的，他要求我们不要退缩，在罗马城里，是无人奈何得了我们的，既然元老院愿意给予‘武器’，那我们就拿来武装自己好了。”

    “是的，是的，就应该这么办！”屋大维击打着拳头，干脆利索地下决定说。

    但第二天，屋大维的三日疟发作，他脸色红一块白一块，浑身害热，连马都骑不了，利奥与阿格里帕便将他扶到了辆铺上茅草的骡车上，带着队伍迤逦着朝罗马城挺进。

    谁想刚出卡普阿的郊区，雨水就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追随屋大维的百夫长们将皮革斗篷与蓑衣脱下，交到了站在骡车的利奥手中，为躺在板上的少凯撒遮蔽风雨，但还是有风雨不断乱飐而入，“你们都围上来，挡住这场风雨！”于是许多的百夫长与民众都自觉围在了骡车四周。

    这时候，屋大维喉咙里的痰就像雷鸣般，他痛苦蜷缩在板车上，雨水不断渗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利奥在不断朝他嘴里送橘子皮，“我不能退缩，我不能退缩，我多害怕在三十岁前我就会死去，那样的话，我会错过这个英雄的世代的。继续前行着，我从小就是这样了，病魔要是想带走我的话，早就实施了，没必要让我能活到成为尤利乌斯养子的那天了。”

    少凯撒进入罗马城是不够威风的：他根本不像个凯旋的年轻将军，而像个痨病鬼，只剩下半条命，直挺挺躺在板车上，周围都是湿答答的乱草，和零乱的橘子皮。

    “我要第一个去见父母，去见姐姐——对了，我还想见科琳娜。”双眼血红但病情稍微停歇下来的屋大维，勉强扶坐起来，对利奥要求说。

    “你先得见见一个叫提莫修的医生，也许他对你的病情有办法，不然你见谁都是做不了任何事的。”浑身同样湿透的利奥搬动着行李，提醒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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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索取遗产（上）

﻿    “一百名武装人员，控制不了一座一万人的城邦；但一万名禁卫军，却可让一千万人的国家噤若寒蝉。”——爱德华.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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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来见我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算是监护人的克里恩了吧？”屋大维挣扎着，随后他对所有跟随而来的民众与老兵们说，“前方有养父的园林，按照遗嘱的要求，它是免费向任何公民开发的，我们不需要扰乱市集和街道的秩序，就前往彼处扎营好了。”

    几千追随者队伍，都井然有序地背负着行李和物品，朝着屋大维所说的那处广阔的园林走去，结果当人群与车队走到外围的栅栏时，却被几个胸甲上挂满饰物的百夫长给拦住了，“滚远些，这里不是流民和穷鬼来的地方！”

    顿时吵闹和怒骂声四起，但是那几个百夫长的表情更加凶恶，直接拔出剑来，好像根本不将对面的人们放在眼中，而此刻罗马看热闹的市民也陆续围了过来，屋大维依靠在车辕上，他央求伙伴们打听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尤利乌斯的遗嘱，不是规定了他在梯伯河两岸的园林，可以自由对所有人免费开放吗？”得知实情的屋大维，十分不解。

    而后阿格里帕朝滋事的方向看去，接着对周围人说，“那些百夫长都是高卢人，羽翎很明显是五军团的。都是安东尼弟弟盖乌斯的属下。”

    这时候，利奥已经大步走上前，请求那些百夫长尊重凯撒阁下生前的遗嘱。因为它不是针对某个人的福祉的，而是馈赠给所有市民的。利奥的话语，让许多大胆来围观的人，也起哄起来。

    那几个五军团的百夫长勃然大怒，就要上前揪住利奥，但是利奥身后的许多凯撒老兵，包括阿维努斯也纷纷上前。亮出暗藏的短剑匕首，让那几名百夫长吓得倒退了几步。其中一位还在那里气焰嚣张，“喂，你，快吹响哨子。马上就会有两个军团到来，把这群胆敢侵扰园林清净的家伙统统杀光——你们完蛋了！”说完，他还用手指指着利奥，还有车上无法起身的屋大维，恫吓说。

    这时候，屋大维强忍着痛苦和虚弱，毅然下了车，随后摇摇摆摆地站在那几个五军团百夫长面前，说到。“我不管你们现在是奉了何人的何种命令，把守着这里，不让其他人享受到凯撒的恩泽与慷慨。但我得正告你们，你们错了，我是他的遗产继承人，我现在的名字已经由原先的屋大维，改为了他的名字。我旁边的这位，是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之子。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放弃这次勤务，离开我养父所有的园林。你们根本无权拒绝我的要求！”

    谁想那几个百夫长，听到这话后，没有离去也没有负隅顽抗，倒是很爽快地噗通跪倒在屋大维与利奥的面前，直接当着所有人流泪下来，高呼我们渴望为死去的尤利乌斯阁下复仇，但始终没有人带领我们如此做，既然你已是新的“凯撒”，并且继承了他的遗产，那么可以寄希望于你，为死难的阁下雪恨吗？

    “那么我问你，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是如何做的？”屋大维的语调十分平静，并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几个“云雀”的百夫长面面相觑，接着低下头来，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屋大维也微微叹口气说，“我们还是离开这座园林吧，利奥，但愿你父亲的奥斯蒂亚河港的产业还没有被没收。”

    “不用了，我们直接前往新构筑起来的行政院，听说那里在你养父去世后就完全被废弃了！”利奥建议说。

    于是队伍将那几位还跪在地面上叫喊呼吁的百夫长给扔在了一面，而是浩浩荡荡地朝着河港那边的行政院厅堂走去，接下来他们所有人沿着此处，直到埃文迪尼山，都立下了行障与帐篷，阿格里帕当众告诫所有人，不得胡乱走动，不得有任何侵暴行为，不得让任何小贩和妓女进入营地，所有的后勤给养由梅塞纳斯与阿维努斯统一前往昆塔平原地带采购。

    但面带难色的梅塞纳斯，而后过来，对躺在行政院厅堂里休憩的屋大维说，“先前在卢比伊折卖筹募来的金钱，已经花完了。”

    “这个我明白，所以现在就派人，邀请裴迪斯与狄奇阿斯前来，我要向他们行礼致敬，并且可以按照养父的遗嘱，合并他们所取得的遗产。”

    “为什么不去要求安东尼与科尔普尼娅，将大头遗产给交出来。”旁边坐着的利奥，轻声问到。

    “今天的态势很明显了，大头的遗产已经被安东尼给吞掉了，起码是现金方面，我唯一可以企盼的，就是地产还能归还到我的手中。”屋大维沉吟着说，“现在局势可不太妙，现在得到的情报，利奥你的母亲与妹妹，都在安东尼的控制下，监护人公敌身份还未解除，我的遗产继承依旧没有尘埃落定。所以，监护人叫我们进入罗马来，是考验我们的实力吗？有意思......利奥、阿格里帕，你们说，下面的事情应该如何办？”

    “可以分两步，图里努斯你首先应该全力兑现凯撒的诺言，赢得所有民众与老兵的支持；再者，你要去向安东尼索要遗产，即便当中他会像个老人那样斥责你，但道理在我们这边，无需害怕。”利奥建议说，“至于我的妹妹和母亲不用担心，她们被我父亲安放在安东尼自己家中，反倒叫他根本不敢将她们如何。”

    “那就好！我要写信，不但请求裴迪斯与狄奇阿斯的那部分遗产给我，还叫我母亲变卖所有的家产，来兑现养父的诺言。”

    次日，“少凯撒”屋大维来到罗马城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七丘之城，但元老贵族们，甚至包括极力主张他来到的西塞罗，都很有默契地不做声，因为这群老家伙，都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实在是对这群少年的能力不是特别放心认可，“姑且先看看，这个少凯撒能走到何种地步吧？”

    贝加隆帝庄园，安东尼自然也得到这个消息，不过此刻他的心理负担，确实要比李必达尚在罗马时要轻得多，无赖习气也浮现出来，“我们可以主动些，将那些地契文书直接送给那个孩子，省得他嚼舌根。”安东尼如此对盖乌斯与一边的库里奥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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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索取遗产（中）

﻿    就在管家奴仆摇着脑袋，搬出地契匣子时，灯火下安东尼畅快无比地转动了下手指，接着旁边的多慕蒳就笑吟吟地给他送来了新鲜可口的李子，“库里奥，我的客人邀请到了吗？”

    “当然，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库里奥笑着说，“要知道我们现在也于两道战线上作战，我也不会愚昧到信任元老院，听说那个少凯撒就是西塞罗为了遏制我们，从卢比伊城拉来的旗。”

    这时候，从门廊的暗影里，蹩出了一位年轻人，居然是优拉贝拉，“骑兵长官，希望你在凯撒的居所园林里，享受原本应该分发给他继承人与民众的福祉，而感到高兴。”看来他就是安东尼的“客人”。

    “你这些话，不应该在这处密会里诉说，而应该去元老院里说，让所有人认为我俩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最好。”安东尼毫无在意，打趣如此说。

    旁边的库里奥，站在第三方所处的角落里，也是笑而不语。

    “这真是说笑了，难道我们不是敌对的关系吗？说到底，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先前担当护民官与行政长官时，在罗马城里拥有的票民网络吗？”

    “没错，你与马可，指望元老院都不现实，如果让元老院为所欲为的话，安东尼会因为先前凯撒党的立场，而你优拉贝拉会由于接近平民的作风，都会被清算掉，早晚的事。再加上你还太年轻，先前的代理执政官那是凯撒破格提拔的，要是仰鼻息在元老院之下。那就很难说了，谁又愿意从先前的一流人物，跌落到二流三流呢？“库里奥起身，开始游说道，“所以，现在恰好趁着放开恢复竞选时，打元老院个措手不及。你先通过特布里斯民会谋取叙利亚行省，而安东尼会全力假装阻击你。继续诓骗那群特选父亲，让他们支持你当选，但随后你再前往叙利亚行省。”

    “但是众所周知，元老院希望将那个行省。还包括凯撒留在埃及的三个军团，都给喀西约。”优拉贝拉显然对这个方案不够信心。

    “那又如何，你只要得到叙利亚就行，而且我们可以保障你能得到，只要你能将民众的力量，与马可的军团结合在一起的话。现在元老院已经丧失了随他们意思授予军团和行省的威望与权力，自从凯撒死后，他们这群人在国家和民众的地位一落千丈了——包庇杀害独裁官的凶手，还有比这更加恶劣的行为吗？随后。马可.安东尼就会借着这个空档，谋取马其顿行省！”

    “谋取马其顿行省？”

    当优拉贝拉诧异地说出这话后，坐在对面的安东尼羞涩而骄傲地笑了。大约有种“讨厌，这都被你发觉了”的意思。

    “没错，马可需要更多的军团，李必达原先的精锐军团都集中在那个行省，只要马可赢取了行省指挥权，下面就方便了。”库里奥解释说。

    “哇哦。等等，现在难道不是元老院已经发布敕令。宣布与达契亚王国缔结和平，同时马其顿行省没有理由拥有六个军团军力，要将它们送往帕提亚了吗？”优拉贝拉激动不已，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军团被篡夺了那样。

    库里奥和安东尼一起笑起来，接着安东尼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杯酒水，接着说，“我并非看不起阁下，不过就凭你，怎么指挥得起李必达的军团？你的下场怕是会被兵变给干掉。”

    “你怎么不知道这个下场不是你的？”优拉贝拉也冷笑回敬说。

    “很简单——我需要时间，我先是将凯撒的遗产馈赠给这些军团邀买人心，接着我才会宣布为凯撒复仇，只要使用这个名义，即便不是全部，但起码会有三到四个军团是会归属我的，不要问为什么？李必达现在行踪不明，一面元老院找不到他，但另外一面他也不敢贸然露面，所以兵士唯一的选择，就是曾经担当他副将的我了，马可.安东尼，我也是这支军队的缔造者，股份有我的，这种优势和你一对比，就凸显无疑了。”安东尼信心十足。

    优拉贝拉无心和他多做口舌之争，便举手说可以可以了，我图谋的只是叙利亚行省，这个交易我觉得可以履行，随后他又盯住了安东尼，“你要为凯撒复仇的话，那么就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因为那帮大头兵不是好糊弄的，你会对整个罗马城进行公敌宣告，并且实施大抄斩，是不是。”

    “我没那么残忍，优拉贝拉。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安东尼笑吟吟说。

    “你能保证你不会屠杀吗？”

    “不，我只能保证我不会随便屠杀罢了。”安东尼的眼睛闪出一道凶光。

    “这可吓不倒我，安东尼。有得必有失。”说完，优拉贝拉不以为意地笑笑，“有时候，野心真是个甜蜜的好东西，它让人生充满了各种意料不到的乐趣。在这座城市，和这个国家里，谁都想当掷骰子的人。”接着，他便行礼告退了。

    时间飞快流逝着，数日后，蒙蒙细雨里，当罗马广场上到处都在搭起竞选台子时，屋大维与利奥，及其余的人，也在广场上对着所有人发布演说，“诸位，我是新的凯撒。”

    “你的领养过继文书呢？小子。要知道先前有个家伙冒充是马略的孙子，然后他的人头就挂在了广场柱子上。”人群里发出了嘲弄的声音，很明显是敌手派来搅局的，在笑声和骂声里，屋大维不慌不忙，“请不要用身份来质疑我，我的家族与尤利乌斯家族有着天然密切的联系，这是依旧在世的任何凯撒的亲属都能证明的。此外，我身上备有领养文书，并且得到了许多养父生前老兵的支持，在这个演说结束后，我就会前往*庭所在处，向今年的*务官申请，正式在文书上签约盖章。”

    “臭小子，别太得意忘形了！”被雇来搅局的人，在各个方向此起彼伏地挑衅，“这儿是大人来的地方，不是你们玩核桃游戏的场所，快滚回去，吮吸你妈妈的*吧，或者你蒙师的也可以，男人的*就是咸一点而已，能让你多点见识。”接着就是怪异的笑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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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索取遗产（下）

﻿    屋大维听到这话，并未有发作，而是不动声色地给利奥与梅塞纳斯使了个眼色，接着利奥便接替了演说，“请所有罗马和全意大利加的良善公民放心，也请特选父亲安心，我们拥戴少凯撒归来，并未有其他的野心，我们当然明白以我们的年龄和资历，还不足以履行国家与人民赋予我们的公职，所以我们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吊唁逝去的独裁官，并将尤利乌斯阁下生前许诺对市民的馈赠给实现，我们是完全讲信用的——由于凯撒的地产在交割方面还需要时间，所以少凯撒将他两位舅舅和父母的家产全部变卖，首先给予在场的每位市民一百塞斯退斯的馈赠！”

    利奥话音刚落，在绝大多数人的欢呼里，许多奴隶搬着算筹和桌椅，分开了人群，最早跟随屋大维的人率先上前排队，其余市民也收到感染，也都围上来取钱——按照梅塞纳斯的策划，每份礼物都用细布包着，里面是足额的一百枚小银币，并且在外面包装上涂抹上了“少凯撒赠最爱的市民”的字样。

    不一会儿，当领钱的气氛达到最*时，几名同样被雇——不过是被屋大维雇佣的人员趁机大哭起来，“尤利乌斯阁下是说话算话的，哪怕他被死亡夺走了性命，还不忘记让继承人来履行他的承诺，你要说他企图当暴君坐在民众的头上作威作福，剥夺所有人的自由我可不信！”

    “想想杀害他的都是什么人？有几个是我们当中的人？我前段时间还在河港那里遇到了那个卡斯卡。我对他说大人啊，自从李必达乌斯将军离开罗马城后，奥斯蒂亚的港口都没运粮船了。我妻子和孩子都饿了好几天了，想想办法吧大人——结果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他说，滚开吧米虫。我们被凶手肆意代表了，还有比这还要肮脏恶心的事情嘛你们说！”

    群众们不管是拎着钱袋的还是正在等候的，也再度被激起了怒火和伤感，很快就大伙们互相呼和，自发地将几个家伙给推出来。“刚才就是这几个混蛋在场地里中伤少凯撒！”

    “看看吧，我认得这些人。都是些坏良心的，他们走到市场上都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们，坏心种子！肯定是被人指使的，侮辱完凯撒和少凯撒。还要混进来领取馈赠。”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人群奋勇而上，将那几个人立刻打得头破血流，他们手里紧紧握着的钱袋也被撕扯下来，阿格里帕也带着老兵组成的卫队上来，用荆条鞭打这几个刚才还在台下鼓噪起哄的家伙。

    “不要打人，放开他们，只是理念不同罢了。”这时台上的屋大维很威严地说到，而后他对阿格里帕挥挥手补充道。“钱也归还他们，我相信这些人也是被势力和金钱所迫，才做出违心的事来。”

    这时候。那几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有的不吭气，只是躺在地上，死死抓住脏兮兮的钱袋不松；但也有两个惭愧不过，爬到了屋大维的脚下乞求原谅，“我们确实是被生活逼迫。是有人叫我们来搅局的……”

    下面利奥突然喝断了这两位的说话，他说“我们返回罗马来。不是为了树敌的，只要能让民众回想起尤利乌斯的慷慨和无辜就行，所有人都不该继续抱着仇恨的酒盅狂饮烂醉，战争和骚乱已经让太多公民失去财产和性命了，所以少凯撒方情愿这样，假如你俩说出了某人的名讳的话，也许事态真的会恶化到无可收拾的地步。”那两个家伙，当即就理解了利奥的心态，接着他们就迅速爬到了台上，将手中的钱袋还给了屋大维，声称愿意摈弃原先的主人，加入屋大维的随从里，保护少凯撒和他的朋友，除死方休。

    但是利奥劝说他们将钱币收回，那几个人都高喊说，“这些钱，我已经没将它们看作是死去的尤利乌斯阁下的礼物，而是少凯撒阁下的，我们要追随的，也就是少凯撒阁下！”

    这会儿，广场所有的人都被感动了，他们高呼“愿意追随少凯撒阁下”的口号，势如泉涌地冒着细雨，簇拥着屋大维朝*庭走去。而广场上很快就余者寥寥，气得剩下几个台子上的掮客跳起脚来，是破口大骂。

    法庭内，新任的*务官盖乌斯心神不宁地坐在了席位上，先前已经有人，既有屋大维的申诉代理人的报告，也有眼线密探的通风报信，“还能如何办？哥哥自己犯下的事，就叫他自己来偿好了。”接着在屋大维走过来后，盖乌斯仪式化地询问了几个问题，就请求屋大维叫先前凯撒的收养文书给交出来。

    勘合印章无误后，盖乌斯又在文书上盖上了法庭公章，随后他笑着对屋大维说，“你现在即可使用凯撒的名号了，因为你已经正式成为了他的后人，也是现在尤利乌斯家族的主事男子。”

    “那么，理论上我的两个舅舅的财产，我是有支配权的是不是？”屋大维对着席位上的盖乌斯问到。

    “当然可以。”盖乌斯如此回答，他是在法庭侧边的小房间接待对方的，因为这样可以有效避免民众因某些敏感话题而骚动起来。

    “那么，我现在还有些地契文书，也就是凯撒的不动产需要索回，我在先前与友人去拜谒过了舅姥科尔普尼娅夫人，而后她很明确地告诉我，现在所有的地契文书都在你的兄长那里。”屋大维终于，还是说出了这话来。

    “是的，是的......当然，理论上我兄长是应该将这批地产还给你，所以我身为*务官，是无条件保护你的诉求的。”盖乌斯支吾着说。

    “那就请给予我们执行文书吧，马上我就前去拜谒安东尼阁下，他现在应该在贝加隆帝庄园内吧？”屋大维将手伸出，说到。

    盖乌斯苦笑着，随后在那份执行文书上也盖上了公章，接着叫扈从递交给了屋大维，屋大维简略地看了看，便向盖乌斯鞠躬道谢。

    而后，屋大维带着许多人参加的队伍，朝贝加隆帝庄园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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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父执们（上）

﻿    “让我比我的邻居富裕。”——一个罗马家庭祭坛上的祈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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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加隆帝庄园，已经自四周挖掘出了宽阔的壕沟，外面布设了行障与铁栅，还顺着花园构筑起森严的壁垒，膀大腰圆的百夫长在门阍处守卫站岗，信使和探子进进出出，恰如西塞罗说的，这个原本属于凯撒名下的庄园已经成为了安东尼的司令部了。

    当屋大维与随从队伍，聚集在庄园的门前时，安东尼首先下达了拒绝接见的命令，奴仆站出来对屋大维说，“现在的安东尼大人，是罗马城的代理执政官，来年的叙利亚行省总督，他有许多政务要处理，所以此刻并不在庄园内。”

    “我是来索取地契文书的。”屋大维直截了当。

    “如果是地契的话，马上管家会取出来交给你。”那几位奴仆与执勤百夫长明显加以阻拦。

    “谢谢，但是——”而后屋大维举起了法庭印章文书，“按照律法的规定，既然在先前安东尼阁下已经实施了遗产监管人的职责，那么再度交割的时候，是必要作为当事人在场接受我的监督与审核的，而不是将地契草草交出来完事。”

    这下，安东尼门阍处的人员语塞了，他们只能悄悄地跑去见主人，并且转述了屋大维的话，结果安东尼也十分讶异。他隐隐觉得屋大维完全是来者不善的架势，当得知居然有四五千人追随这孩子，将贝加隆帝围得水泄不通时。他更加吃惊了——不过又不甘自己会被一个娃儿给钳制住，便摆摆手，示意叫他们放这几个少年进来。

    于是，屋大维、利奥、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四人，昂首阔步，在众人的欢呼里，步入了贝加隆帝庄园。

    在厅堂里。安东尼是坐着接待站着的屋大维的，他的身边满是优伶、娼妓与百夫长。这对凯撒的继承者也是种完全不礼貌的行为。

    但屋大维并没有发作，他首先向安东尼鞠躬致敬，并希望“能让我称呼您为父执，安东尼阁下。”

    “当然可以。我想你那美丽端庄的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油嘴滑舌的安东尼顿时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巴，顺出这么句毫无素养的话语来。

    可是屋大维依旧没有说什么，他继续对安东尼报以“父执”的称呼，“我对您在养父死后所做的一些事情，表示由衷的感激，比如您与我的监护人联合起来，与凶手们辩论，避免了养父在死后还被冠以‘暴君’的称谓，也避免了他的财产横遭没收的命运；但我不得不说。您在养父死后，所做的另外一些事情是不对的。”

    安东尼这时候似乎根本没在意听屋大维的申诉，他反倒看到了对方身边的利奥。也是李必达的嫡子，便觉得比较亲切，也有些内疚，心想这孩子跟着这黄发少年混在一起哪能有什么前途，说不定还有危险，于是便无视屋大维的说话。冲着利奥不断招手，示意他走过来。站到自己的身边，甚至还举起了手里的苹果来表达好意。

    “父执安东尼大人，请您不要无视我的话语，注意听取！不要因为我的年纪与相貌轻视我，毕竟我还是凯撒的继承人。”屋大维猛然如此抱怨说。

    这话倒把安东尼给镇住了，这会儿，躲藏在门后始终在窥探的库里奥也发出了两声轻咳，于是安东尼就尴尬地放下苹果，继续僵笑着对屋大维说，“不好意思，遇见了故人的孩子，刚才你说到哪里来着？”

    屋大维调整了下语气，便继续质询说，“但是，为什么你在完成了凯撒的葬仪后，不带领民众与老兵去杀死凶手？”

    “哇哦，这可不像个希腊文学院里出来的孩子所说的话语。”安东尼挖苦说。

    “不，我是标标准准的罗马人，信奉的是以血偿血，既然那么多民众和老兵已经拿起武器，准备要杀死凶手，你为何要镇压阿玛提乌斯并杀死他？你又为什么让那些凶手，安然呆在卡皮托儿山上度过百余日？为什么还和他们达成妥协，让他们能嚣张地继续在协和神殿大发厥词？”屋大维劈头盖脸。

    “因为这是个很复杂的案件，刺杀凯撒的，都是身兼公民与特选父亲身份的人物，想必你也知道，当年喀提林时你的养父也曾力排众议，要求给予喀提林公正的审判，而不是由元老院断然处以极刑。现在的情况也是类似，我才叫我的弟弟盖乌斯先谋取*官的职务，随后徐徐图之。”安东尼辩解道。

    “可我根本看不到徐徐图之的想法，在父执安东尼大人您的身上和行动上，您始终是代理执政官，骑兵长官，你在元老院与民众面前是可以一言九鼎的，但你非但没有审判凶手的意思，还将我的监护人也是凯撒忠实的友人李必达乌斯给排挤出了城外，现在还让他顶着公敌的称号，故而在这件事上，我不得不谴责您，父执安东尼大人！而所谓的徐徐图之，本身也是对凶手的放纵，因为我知道了，布鲁图和喀西约来年都是要去远方的省份赴任的，元老院与你都在庇护他们，要叫他们逃脱惩罚，这都是因为您，父执安东尼大人，因为您的私心私欲。”

    “够啦，不要再说什么父执安东尼大人父执安东尼大人了！”安东尼嚎叫起来，仿佛被屋大维搅得心慌意乱，他怒不可遏地指着几个小字辈，“你也知道我是代理执政官，那你们就这样大摇大摆，以平民的身份进入宅第，又不断地询问我公务方面的事宜，那我就回答你们公务。你要知道，光是替凯撒除去‘暴君’头衔，让他享受到葬仪和封神的待遇，我就付出多大的心血，做出多大的妥协，并且面临多大的危险吗？要是我的军团不杀死阿玛提乌斯，仍由罗马城动荡下去的话，那么元老院也许会对你养父的身份进行表决，那样你我都会身败名裂——身败名裂你懂不懂？凯撒的财产会遭到没收，他的尸体会被丢弃到梯伯河荒野上仍由乌鸦啄食，假如没有我，你还敢继承这个名号，还能从回到罗马城就享受‘少凯撒’这种尊荣的地位吗？”

    但是在安东尼发完一通火后，屋大维还是不卑不亢地，与他的同伴立在原处，接着又着手深入进攻，“父执安东尼大人，请允许我继续如此称呼您，复仇的事情你我即便有分歧，但可以暂时搁置下来心平气和，下面我们可以谈谈关于遗产的事吗？因为还有二十万到三十万的罗马公民，等待着我的足额金钱的馈赠，这也是养父遗嘱里明文要求的，我不准备赖账，想必您也是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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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父执们（中）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这个要求早在安东尼的意料当中，他下面便叫管家将所有的地契搬出来，并且让屋大维给接过去。

    地契是使用匣子封存起来的，屋大维凝神看了下，原本他想仔细勘验的，以防止安东尼在里面耍花招做手脚，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对对方大大的不尊，而现在还未到与其翻脸的程度，便隐忍下来，便将匣子转交给了利奥捧着，随后他就询问说，“父执安东尼大人，我想养父的现金遗产，与圣库里的资产还应该有五千到一万塔伦特。”

    安东尼顿时嗤之以鼻，“凯撒为了远征达契亚，倒是在马其顿的佩拉城神庙当中预先贮存了三千塔伦特，但是现在元老院已经消弭了对达契亚的战事，所以这笔钱已经划归国家，谁都不可以动。圣库里的钱，那是你的养父在先前从国库里巧取豪夺存入进去的，凯撒死后，你我都没有合法的名义再占有这笔钱了，毕索已经将圣库钥匙交给了元老院，而在你进入罗马城后，特选父亲们早已将这钱给瓜分掉了。至于科尔普尼娅赠予我的现金，也许你会污蔑我将其侵吞了，但你要知道安抚老兵和市民，维持罗马城的秩序与赛会，我的花销是多么巨大。虽然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但是我还是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贪图凯撒遗产的一个铜子儿。”

    “可是你还是用这笔钱。构筑了贝加隆帝庄园堡垒，给你自己招募了成千上万的百夫长卫队，还企图前往坎佩尼亚收买养父留下的老兵军团，不是吗？父执安东尼大人，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够在养父的遗嘱上占有一席之地，而感到怨恨，但是我请求你。尽可以针对我，但不要针对我的养父。更不要对他的血仇置之不理，因为你曾经受过他多么大的恩惠，你有义务辅佐我，并为凯撒复仇。”屋大维下面彻底不客气了。这个年轻人咄咄逼人，直接将这场战斗挑明开来。

    结果安东尼暴跳如雷，“年轻人，你这样的想法是非常的危险！你把罗马当成什么了，还以为是阿波罗尼亚学院里的学生团体拉帮结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顶个‘少凯撒’的名讳，就可以在杀机重重的罗马城里横行无忌了？要知道，要是我真的翻脸的话，不出一个集市日。你就会横尸在梯伯河畔，或者马克西姆排水沟前......”

    结果，这时候在后面门缝里。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顿时被利奥察觉了，而这面安东尼也收敛了怒气，他静下来，接着对屋大维与利奥说，“你们还是尽快将女人从帕拉丁山上接下来。守护好她们，不要参与成人间的事情。今天我当你什么都没说过，即便你刚才对长辈是多么的不恭。”

    “如果你不愿意履行与生俱来的义务的话，那我也无需将你当作是长辈，并且我们间是无法化解的。”屋大维十分硬气地说，宣布了他与安东尼间的战事已经开始，接着便于小伙伴们转身离开，只留安东尼在原处气愤填膺。

    走出贝加隆帝庄园时刻，在围上来询问情况的老兵民众前，屋大维微笑着，说他和安东尼相谈甚欢，双方都心平气和地交换了意见，并且就为凯撒复仇的事情达成了稳妥的共识，这时候人群才如释重负，高呼起来。

    “快回行政院，检查地契文书。”在欢呼声里，屋大维急切低声地对利奥说，利奥点点头。

    “混蛋，果然被安东尼这个卑劣的家伙给卖了，上面在不注意处，早已被他盖上了官厅的印章，代表养父的地产已被他预售了。”行政院厅堂内，屋大维愤怒地将契约文书掼下，咆哮起来。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在买主要求兑现前，再急速将它们全部低价卖出去，这样我们惹官司，安东尼也跑不了。”梅塞纳斯建议说。

    利奥阻止了，他明确说不可以，“这样，就和安东尼一样，是欺骗的行为。我们怎么能做出如此损害名誉的途径，这样民众与老兵会如何看待我们？”

    “可是，马上买主前来索取地契的话，要官司缠身的，另外要知道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是**务官，我注定是接连败诉，这样我欠你们的债务如何偿还？而对人心的凝聚又如何实现？”屋大维痛苦不安地坐下来，怔怔地看着那堆地契。

    “这样，我们马上召集聚会，当着所有民众的面，将地契给一把火烧掉。”利奥想了想，说到。

    他的建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呆呆看着他，不赞一词。

    “我记得父亲给我翻录过赛里斯那边的传说文书，就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有一个四分领领主，派遣他的克里恩去领地内收取债务与贡金，但那个克里恩却当着领民的面，将所有的债务契约给烧掉，后来当那个四分领领主失势时，领民却由衷地继续拥戴他，这叫废除债务收买人心——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也是一个道理，既然安东尼已将这些地契预售掉了，我们又没有金钱与精力应付官司，那么莫如装作不知情，做出最高的姿态，烧掉地契，宣布将这些地产园林按照凯撒生前精神，全部归还出去，这样我们既没有负担，也能博取名声。”利奥下面侃侃而谈。

    就这么办，事不宜迟，在次日天气放晴后，屋大维就即刻在行政院的门前抬起了高台，宣布有极其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惹得埃文迪尼山上无数的平民也从岛型公寓里走出，如蚂蚁般涌过来，很快行政院前就达到了五万人上下，屋大维随后将地契尽数搬出，马上又当着许多人的惊呼声，一把火将它们全部焚毁，飞灰扬扬，他迈过火堆，对着所有人高喊说：

    “从即日起，尤利乌斯的园林和别墅，就真的全是共和国和人民的所有物了，虽然我的父执安东尼将它们还给了我，但是我思前想后，还是如此做了，因为凯撒生前就是要将这些赠送给人民的！”

    这时候，雨过天晴后，彩虹的光芒投射在行政院的山墙上，也映照在屋大维与利奥的头顶与身后，热泪盈眶的群众齐声拍掌高呼，“尤利乌斯是神，少凯撒是神之子，李必达乌斯之子是神之友！”(我的《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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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父执们（下）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同时，在人群里嚎叫着冲出许多戴着骑士披风的家伙，以伯雅尼斯为首，他们就像看到自家的产业被焚烧充公般哀伤，许多人不顾屋大维卫队的殴打阻拦，高高举着地契文书的副本，喊到“这些地产，前任骑兵长官安东尼早就售卖给我们了，现在你无权将其烧毁。”

    “这些地产园林，大部分是先前参加庞培党，被小规模宣布为公敌，遭到没收的财产，后来全部归到了尤利乌斯的名下，但凯撒始终没有将它们折卖，因为他在遗嘱里就说自己只是代为管理，早晚是要归还给人民的，若是安东尼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它们出售于你，那并不是我的责任，我觉得安东尼阁下会把这件事与你解释清楚的。”屋大维对着台下如丧考妣的那群骑士，慨然回答说。

    伯雅尼斯差点血管和肝脏同时爆裂，他瞪着眼睛梗着脖子，对屋大维用尽力气喊到，“我要控诉你，我要控诉你！”结果几个老兵将他给推开，伯雅尼斯哀嚎了两声，要知道买这个园林可是荡尽了他半数的资产，他准备学习当年的克拉苏，趁着公敌宣告期间压低价钱购入这些东西，谁想到今日却被这几个熊少年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他一个急火攻心，便横倒在地上，腿来回蹬了几下。就口吐白沫翻了白眼，死去了。

    人群还在波动着，但是屋大维焚烧地契，宣布将所有地产还给公众的效果，总体还是极为积极的——他的追随者，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三千多名老兵。上万名市民拱卫在他的周围，他已经成为罗马城内急速崛起的一票势力。元老院、民众和军队都无法忽视的一票势力，但他们核心领袖成员的平均年龄，是十八岁。

    不久，屋大维与利奥亲自带着拥趸卫队。登上了帕拉丁山，来到了安东尼宅第前，而后波蒂与科琳娜坐着肩舆，在成群奴仆的追随下，走出了安东尼的宅院，在临行前，娘儿俩还与富丽维亚相拥道别，毕竟屋大维与安东尼还未正式闹翻，起码两人的会晤都讳莫如深。外界尚不知内情。

    科琳娜有些不安羞涩地坐在肩舆上，粉嘟嘟的脸面满是红晕，冲着兄长与屋大维傻笑着。因为她看到了先前的图里努斯已经继承了家族与凯撒的称号，现在她又感到十分担心，那就是父亲被公敌宣告后，屋大维还愿意不愿意履行与自己的婚约了。

    不过女人是注定参与不到真正的圈子里的，很快在帕拉丁山上西塞罗的宅第里，绕了个圈子。秘密从后门进入的屋大维、利奥两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坐在花园接待的雄辩家前。尊敬地喊他为“父执西塞罗大人”。

    “原来是你们啊，抱歉我早几日就知道你们进入了罗马城，但碍于公众的观瞻，并没有邀请你们来参加我家庭的小小宴会，虽然我的妻子多次唠叨要请些罗马城的英杰人士前来。“西塞罗故意不显山露水，坐在圈椅上，“但我只是个贫穷的老人，宴会太奢靡了，安东尼倒是喜欢这道道，所以你俩临时来访，我只能准备些清水了。”

    屋大维与利奥双双上前，将西塞罗面前小几上的清水举起喝了几口，并盛赞了西塞罗“物质的节制和精神的优裕”，称他是真正斯多葛学派的楷模，这个宅第、花园直到主人本身，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宁静。

    这话捧得西塞罗笑开了花，他内心也非常得意，便继续说到，“护民官的事情，应该没大的问题，你俩的担心我当然明了，但是我来为你们谋取这个职务，还是足矣的。还有，我的女婿优拉贝拉，最近正在阻击安东尼，企图阻挡他谋取叙利亚行省的职务，下面我怎么说也要为女婿站台，你们呢？不知道这话说得合适不合适，那便是，虽然安东尼自认为是你的长辈，但他还是将凯撒的遗产侵吞了不少，不是吗？”

    屋大维心领神会，说“我们在就任护民官后，绝对会为了父执西塞罗大人您奔走的，因为我与利奥都是您的学生，最起码也希望您能承认这层关系，那我俩将感到无比的幸福。至于遗产方面，我也要为官司缠身而劳神，届时也希望父执西塞罗能协助一二。”

    “当然，当然......”西塞罗觉得无比受用，笑眯眯地拍着扶手，和两位年轻人接下来闲聊了不少时间。

    入夜后，在行政院的后厅里，屋大维却和利奥在马不停蹄地机谋着，“西塞罗和元老院大部分蠢货一样，还以为安东尼真的要去当叙利亚总督。”

    利奥轻轻地敲击着埃及棋盘，回答说，“确实，安东尼不可能离开罗马城，他不甘心也不敢离开，既然他弟弟盖乌斯在城内就任*务官，而山南高卢现在又被狄希莫斯的几个军团占据着，随时对罗马城虎视眈眈，安东尼去叙利亚，等于将后院出卖给了狄希莫斯——所以，这时候优拉贝拉忽然出来十分蹊跷，绕开元老院向特布里斯民会要求叙利亚，而这个行省原本据说是元老院内定给喀西约的。”

    “也就是说，安东尼与优拉贝拉可能会有某种私密的协定，将西塞罗与元老院都蒙在鼓里，就像我养父当年与克拉苏、庞培缔结三头联盟那样。”屋大维现在已经洞若观火，他接着对利奥说，“那安东尼肯定会借着某种名义，劫夺监护人的军团为己所用，因为狄希莫斯的山南高卢不拿下，他是寝食难安的。”

    “现在在棋局上，还有个棋手没有出手，那就是西班牙行省，特卢雷亚斯、拉宾努斯与两个少庞培，他们手中的军力集中在一起，足有四个正规军团，还能动员出许多同盟辅助军。”利奥沉吟着说。

    屋大维点点头，“按理说，这群人全是元老院派的，拉宾努斯很早就是养父的宿敌，特卢雷亚斯也在外围参与了刺杀的阴谋——那么，元老院到底是会叫他们前来，帮助安东尼，还是帮助狄希莫斯，亦或是看着他俩斗得精疲力尽后，再收拾残局呢？”

    “我觉得以元老院的秉性，图里努斯你说的第三种，是他们最乐意做的。”利奥盯着象牙木做的大象棋子，喃喃说到，“这样看来，我们也得有个对应的预案了。”(《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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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亚耳港的来客（上）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如果世界真的有地狱，那么它就在帆桨船里，在这里，从来不知休息为何物。”——中世纪末期威尼斯桨手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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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我缺乏的是金钱，卫队需要钱，竞选护民官也需要钱，但指望不上养父的遗产了。”下面的花园里的花朵和叶子，声声作响，看来又是场轻轻的急雨落下，也映衬着屋大维无奈的心情。

    “将现在所有堪用的钱财都集中起来，给图里努斯。”坐在棋盘对面的梅塞纳斯趁机说，“我父亲的产业，马上写信去叫他统统折卖掉，只要在这场争斗里取胜，一切都能收回，权当放高利贷了。”

    利奥也说，“还要向任何愿意支持少凯撒的政客求援，朝他们借贷，权作情谊的证明——凯撒生前的亲信潘萨、赫久斯、伊久鲁斯、巴萨图斯、埃布罗等等，我们一方面向他们借贷，一方面也要防止他们投向安东尼。”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罗马城热闹一片，优拉贝拉与安东尼在互相搭台演戏，为了竞争叙利亚行省而剑拔弩张；而屋大维与利奥则四处穿梭游说，请求更多实力派人物对他们的支持；至于元老院的凶手集团。也多次发表演说，要求发布对小庞培兄弟的特赦令。所有的党派势力，都在有限时间与空间内。全力抢夺着凯撒死后政局的主导权。

    最早主动来找屋大维的，是被元老院指名为来年执政官的潘萨与赫久斯，他们像凯撒的老兵般，对死去的凯撒与继承者屋大维就当成主人般来看待，也难怪这两位，潘萨本来确实只是坎佩尼亚一位替贵族看管牧场的寒末门客，而赫久斯也是个受雇于政府的“国家奴隶”。是个抄写员。都是凯撒将他们给提拔出来的，所以这两位不但宣誓要向少凯撒效忠。还把各自所有的资产都捐赠出来了，“可还是不足，我们需要一大笔金钱，准备在合宜的时刻给予安东尼与凶手集团个重创。让他们见识见识！”屋大维看着账本书卷，说到。

    “巴萨图斯，也是凯撒从西班牙殖民地里拔擢上来的，此外他先前就担任过执政官与总督，积攒了极其丰厚财产。我们也必须拉拢他，更何况先前我和他的女儿薇薇娅还定有婚约。”这时候，利奥主动说到。

    而旁边坐在石制花园护栏上的梅塞纳斯，看着利奥，微微吃了一惊。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利奥的一些事情，也当然知道利奥这是要做出某些“牺牲”了。

    很快。在巴萨图斯的园邸里，披着托加长袍，手指上带着指环的利奥就立在了前庭当中，他对着“月白石”作成的影壁，不断打理着自己，那边身旁的屋大维不断在提醒着。“别瞒我，我看得出。其实你并不喜欢薇薇娅。”

    “那就得看你对喜欢是如何限定的，父亲其实也不喜欢萨丁尼亚的尤莉亚mama，但这不妨碍他们相敬如宾这么多年。”利奥清清嗓子，随后绕过了影壁，巴萨图斯夫妻与女儿正在雨檐下的平台上等待着。

    明显看出来，巴萨图斯的妻子对现在的利奥不是很满意，“你的父亲遭遇我们深表同情，但现在这个时局也不是特别好，薇薇娅嫁给个需要到处奔波、随时面临危险的男子，作为母亲的我可是不放心。”说着，那婆娘眼中的泪水可就流下来了，“说到需要钱，我们尽可以借贷给你与屋大维，五十塔伦特还是一百塔伦特都可以商量，哪怕是加上我的嫁妆，但这些钱我不希望是女儿薇薇娅的嫁妆，我的孩子，伯母的意思你能理解吗？”

    这话说的，旁边的薇薇娅当即眼泪就要夺眶而出了，但她又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示出哪怕一丁点的激动与不矜持，有时候十几岁的孩子就是这样，仿佛一个不言不语的眼神约定，就可以为对方而死。薇薇娅一边看着利奥，一边哽咽着慢慢朝后退，用手揪住块丝质的垂帘，来控制住失态。

    巴萨图斯瞥见了女儿的痴态，又看了看利奥，心中顿觉好笑，便要求妻女先离去，当他妻子还在那里嗔怪时，巴萨图斯严厉呵斥了女人几句，对方才讪讪离开。

    “现在并无闲人在场，说吧年轻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接着巴萨图斯抄着手，问到。

    “为我的养父复仇，叫凶手得到真正审判，并且恢复养父的友人在这个国家的权力。”屋大维很聪明，既祭出了感情这面大旗，但又许诺了事成后的报酬。

    “那利奥你自己说，假如需要金钱的话，你完全可以向我求助，以我与你父亲的交情，这完全没有问题。为什么还坚持要娶薇薇娅，当然我与我妻子的想法见解都是不同的，我只是好奇询问下。”巴萨图斯先是对屋大维颔首，接着又直接问起了利奥。

    “因为履行承诺。”利奥说到，“既然我和薇薇娅事先有过婚约，并且我现在也结束了学业，穿戴上了长袍与戒指，应该将这门婚事履行好了。”

    “然后我就是你岳父，毫无疑问应该支持你与屋大维的事业了，是不是？”

    利奥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巴萨图斯行礼，说请让薇薇娅带着行李嫁妆，来到普来玛别墅吧。

    “我明白，薇薇娅她自己是万分想许给你的，她曾说她的肤色在罗马城内是个异色，故而她从见你第一面时就在心中将自己许给你了，也许是某种共鸣吧？我发达前，不也是娶了个肤色偏深的妻子。好了好了，你要娶薇薇娅那就娶好了。我也会支持你与屋大维当护民官的，另外我当然也会支持你为凯撒复仇。”巴萨图斯说，“婚礼暂且不急着办，我点头就行，现在优拉贝拉正在与安东尼对抗，关于叙利亚行省的事。”

    “元老院支持谁？”屋大维问到。

    “当然是优拉贝拉，不管是于公于私，元老院怎么会对安东尼放心？”巴萨图斯的回答，让低着头的屋大维与利奥对视一笑。

    傍晚时刻，在普来玛别墅里，利奥写完了个纸条，将其卷好放入筒中，而后梅塞纳斯又将这小筒系在了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它。

    “在信件里说了什么内容？”梅塞纳斯看着夕阳下，鸽子展翅飞走，接着便回过身来，问着在里间才洗完手的利奥。(《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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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亚耳港的来客（中）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我告诉了父亲，安东尼背后有个神秘的智囊，负责提线。”利奥说到，“提醒父亲注意，另外我也不清楚父亲现在到底在何处，只知道他应该在伊特鲁尼亚至利古里亚一带，也是元老院最为忽略的地方。”

    “这个就不说了，你为何在今日主动去巴萨图斯那里，央求着要娶薇薇娅，据我所知，先前你对薇薇娅并不是特别上心的，何必委屈自己。”梅塞纳斯坐下来，使用带着精美花纹的酒杯，斟了杯乡间美酒饮下，而后问到——在四人当中，就属他生活最追求奢靡无度，他穿着价值十万塞斯退斯的斗篷与铠甲，用薄薄的西顿布料做成长袍，他虽然现在只是个骑兵队长，但旗帜和器具都是一等一的奢侈品。

    不过屋大维与利奥都不指责他的生活品行，因为梅塞纳斯生来如此，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能力与判断，故而这次也不例外——梅塞纳斯的潜台词所指，是非常明显的，他年长利奥数岁，当然能看出利奥心属何人，现在只有个屋大维本人还蒙在鼓里罢了。

    “梅塞纳斯我的兄长，我对你没什么可以隐瞒的。首先，我娶薇薇娅并未感觉有任何屈就的地方，薇薇娅是个好女子。我并未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人生当中有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了——比如说父亲，他最爱的其实不是mama。也不是尤莉亚mama——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只能说兄长梅塞纳斯，我既然已经披上长袍戴上埃米利乌斯指环，就必定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听到这话后，梅塞纳斯也只能耸耸肩膀，接着对利奥说了句，“不来一杯吗？”利奥也笑着，接过了酒盅。说只能品尝一点，因为酒这种东西。饮多是极度败坏心智的。

    “真是服了你，如果你当上执政官，一定会立法禁止偷情、淫奔、酗酒等等所有给人带来欢乐的东西。”梅塞纳斯挖苦到。

    “快乐是理智的终结，也是罪恶的启端。”利奥直截了当地就回答了这句话。接着端起酒杯，“敬缪斯女神和巴克斯带来的欢乐。”

    大概在三日后，小麦色肌肤，黑眼睛的薇薇娅就戴着花环，带着满车的嫁妆，走入了普来玛别墅，担任导引司仪的是小朱巴。“你不要流泪了，姐姐。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早就说他俩是真正的一对了。是不是姐姐！”屋大维站在欢呼的人群里，一边鼓掌起哄，一边对着身边黯然流泪的姐姐说到。“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下午就**，这样才够热闹。”

    在罗马的婚礼上，像屋大维这样的青年，也会毫不顾忌地说出这种带着猥亵色彩的话语，因为他们都认为这是约定俗成的东西，而罗马人又认为在白天办事是淫荡的表现。但这对于新婚夫妻都是可以理解的，他们是这样情热难耐。便被允许在最初的蜜月其间白日行房。

    结果听到这话后，屋大维娅的泪水更多了，不过在“赛里斯礼炮”声里，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失败者，就算是她的亲弟弟，也只是认为她不过是喜极而泣而已，这种情态就和波蒂与科琳娜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

    不同的是科琳娜也是自己的苦恼，她在等待着父亲确切的音讯，现在兄长可以直接去薇薇娅的父亲那里去提亲求婚，但是她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当客人们还在尽情欢宴时，被布置好的洞房内，新婚的夫妻已经被傧相们送入进来，要实践屋大维的“倡议”了。薇薇娅当然认为，她的丈夫在得到她前，肯定已经和女奴或者贵妇有了经验，所以马上利奥完全可以像“一头野兽般”来对待她，所以她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母亲，在出嫁前还哭着建议女儿，可以先在小型的石制神像上，将自己的下体给破除流血，这样在面对这种情况时，痛楚就不会那么大了，甚至当天不要同房，因为丈夫总是认为流血是污秽可怕的事情。

    “对不起......”薇薇娅将眼睛闭上，而后将身上的皮肤给褪尽，她的胸口就像小小坚挺的苹果般，闪耀着健康美丽的光泽，接着她的黑色头发披在了背上，慢慢地爬到了卧榻上，接着肩膀耸起，而美丽的头颅则垂下，臀部对着依旧坐着的利奥，这是个曲意讨好丈夫的姿势，薇薇娅在观念上和传统的罗马妇人没任何区别，“丈夫只是把你当成个成熟的大孩子看待，他关心的更多是你的嫁妆和高贵有力的岳父。女人啊，在婚后别忘记讨好丈夫，因为你是付出真情的，但永远别指望回报，这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但是利奥并没有从后方，像个粗蛮百夫长那样“刺入”她的躯体，而是走上来，将她轻轻给扳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接着他的躯体很温柔地贴上了薇薇娅的，随着她一声轻呼，接着嘴唇被啄了上去，接着利奥就开始往下来，开始轻咬她小小精美的胸部，不由自主地薇薇娅抓住了对方裸露的后背，两个人开始喘息着自动倒在了卧榻上。接着头发散开，全身**的薇薇娅居然轻松而艳冶地吃吃笑起来，而后她的眉头一皱，因为利奥居然像个初上阵的新兵般，乱顶乱撞一气，薇薇娅忍住笑，觉得胸前满是甜蜜，边轻轻帮着丈夫握住了，再将他终于给导引了进去。

    在薇薇娅仰起面，她的喉咙里的涎水越来越涌起，双手扶着利奥的双臂，发出动情肆意的叫喊时，那只信鸽也正在奋力穿梭着阴云与海洋，最后在一艘朝奈波高卢行省的亚耳港行驶的商船桅杆上绕了几圈，终于在个甲板上闲坐的人面前落下了，那人咧开嘴笑了，结果从鸽子的腿上绑的筒里取出纸条卷。

    “果然，马可身边有个智囊，不然他也不至于被撺掇着公开与我为敌。不过似乎我也不用猜，这个智囊是谁了。”李必达看了看儿子送来的密文后，肯定了先前的判断。

    他身边只有十余骑扈从，就大摇大摆地随后，在亚耳港上了岸，“去见行省使节官加利乌斯！”(《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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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亚耳港的来客（下）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奈波行省使节官、兼七军团司令官的加利乌斯欲哭无泪，他不清楚为什么李必达会抵达他的辖区之内，按理说事先他虽然隐隐感到过有这种可能，但是与努米底亚、希腊、小亚或昔兰尼这些地方比起来，李必达来到这里的动机是最薄弱的，这儿只有驻屯在阿奎丹尼的二十七军团，算是他的嫡系，但这个军团也是收编卢西塔尼亚的绿林马匪组建起来的，战斗力远不如李必达的其余军团，毕竟强悍的十二军团在布林迪西，而最亲任的六军团在卢卡尼亚，他为什么单单跑这里来？

    显然，以李必达的智商，他的目的加利乌斯暂时猜不透，但是这家伙确实带着十来骑随从，大剌剌地朝奈波城来了。

    但是在沿途中，前任骑兵长官出现在奈波港陆地的消息很快传入，城镇广场上模仿罗马的“地方阿库塔”也将此事张贴出来，长老、商贾和军队指挥官都奔走起来，毫无理由地激烈讨论喊叫着，好像谁都不会相信，攸关罗马命运这么重大的事件会发生在奈波城这个边陲之地般。

    很快，讯息的传播，退化到了高卢地区最原始的方式，“站在高坡上吼叫”，一个村庄传到另外个村庄。内容也在不断添油加醋，最后在入夜时分，传到钦那布姆即奥尔良城时。内容已变成了“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带着十个精锐军团在亚耳港口登陆，并要准备反攻罗马元老院。”

    “十个军团，开什么玩笑？”正在夕阳的河边遛马的帕鲁玛大声喊着，接着他对身边的亲兵说，“现在去城中告诉我老婆，父亲来我这里了。这是我小鸽子的光荣，所以我即刻就前往奈波城。叫她不用等我了，我出征去了！”说完，帕鲁玛的坐骑在得到命令后，嘶鸣着朝小鸽子跑来。帕鲁玛一瘸一拐但跑得飞快，平行着跃上了马背，拉住缰绳，便向奈波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兼夜奔走整整一个晚上，待到凌晨时分，帕鲁玛抵达厄维尔河时，发觉这里已经成为个庞大的“营地”——利古里亚的伊塔索斯，带着一个军团；阿洛布罗吉斯人，和厄维尔人各送来一千名骑兵；新马塞利亚城的执法官梅里苏斯。直接也带着一个同盟军团；而阿奎丹尼地区的二十八军团，在康巴诺带领下，同时要求了附属部落带了两千名骑兵。这几路人马。都从不同方向，浩浩荡荡打着各种旗标，朝厄维尔河涌来，他们来到此处的目的也很明显：集结在李必达的帐下，等候命令。

    接着，七军团的所有将官都来到加利乌斯前。促使他尽快下决断：是决定该行省对李必达进行清剿，还是将其驱逐。还是投入他的旗下。

    “前两条肯定不行，清剿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厄维尔河下他们的兵马，驱逐？既然李必达来了，我们怎么驱逐他？”最后一条，加利乌斯忽然闭住嘴不说了，其实自从罗马城发生变故来，他掌管的行省一向是各方密信交织的地区，元老院来信，庞培党来信，凯撒党也来信，都在争取他，因为奈波行省掌控罗马与西方领地的海陆要冲。

    加利乌斯自然也明白，他手下的这群将官，也是私下各种立场都持有的，所以他根本不好亲自表态什么，便将皮球踢给了部众。

    结果七军团的将官面面相觑，最后一名首席大队里的三等百夫长（指挥首席大队第三联队的）率先发话，“要说罗马城里的政治理念，我们哪里会懂得，但是骑兵长官是因为凯撒被弑杀，要为他复仇，才会被排挤出罗马城的。”接下来，所有的将官都不说话了，因为这时候要是再有谁出来说要攻击或者驱逐李必达的，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要为凯撒复仇”，而这是兵士们最忌讳的，就算他们能通过，马上就会被哗变愤怒的七军团兵士群起攻之的，被杀都极有可能。

    七军团是凯撒的嫡系，是他带往高卢的四个班底军团之一，而后也远离了兵变漩涡，始终老老实实地镇守高卢的殖民地，安置土地与赏金凯撒也没有什么亏待的地方。加利乌斯，本来是庞培党的降将，也是被李必达推荐，才被委任为使节官与军团司令官的，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李必达的门客。

    沉默了会儿后，效果立即出现了，七军团的兵士据说携带着武器，都走出营地，朝着总督府邸走来了！

    “得尽快下决定。”加利乌斯催促说。

    “来个公平的吧，我们掷骰子。”几名百夫长说到。

    “来个更快的！”加利乌斯继续催促。

    “那就单双，单的就跟李必达，双的就驱逐攻击，至少自保奈波城。”一个军事护民官说完，就拿出了六颗核桃，接着在众人紧张的呼吸声里，将六颗全部抛到了空中，接着左右各用阔口陶罐将其迅速全盖住，一顿乱转后，将其中一个陶罐推到了加利乌斯眼前。

    “单。”加利乌斯说。

    掀开陶罐后，是两个核桃。

    所有人都沉默了，接着那名军事护民官建议说，“三局决定，如何？”

    于是大家都说好，接下来两局，加利乌斯全错了。

    “是不是得换个人来猜？”又有人建议说。

    就在众说纷纭时，七军团的兵士已经将外门给堵起来了，到处开始吵嚷，他们用旗杆将自己的方形短披肩给跳起来，声称最好将官们的商议，能让他们满意，不然就会像凶手对待尤利乌斯阁下般，对他们如法炮制。

    “到了决断时刻了！必须将结果向兵士们宣布。”说着，加利乌斯勇敢地站起来，将核桃全部一气拨到了桌子下，就冲出了大门，面对着涌过来的兵士高喊，“我们七军团行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谁可以为凯撒阁下复仇，我们就追随他！”

    “万岁！天佑罗马！”所有兵士都欢呼起来，接着他们将旗标与队标都晃动起来，簇拥着加利乌斯与其余表情“被打败的”将官们，目视着他们跨上马背，带领着所有人，朝厄维尔河奔去。(《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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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割（上）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我是库尼斯卡，我是整个希腊唯一赢得过这顶桂冠的女人。”——斯巴达公主库尼斯卡支持的赛车队在奥林匹亚竞赛获胜后的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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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啊，我的挚友！”厄维尔营地的正门前，身后站着养子的李必达，穿着蓝色布料的佩鲁丹尼特姆将军袍，手举镀金指挥棒，笑着跳下马，与加利乌斯相拥。

    “因为要协调些兵士将官的想法，所以稍微来迟了些。”加利乌斯也就此解释说，接着他看到前往主帅营地的外围，全是清一色高大的凯尔特骑士，拄着长剑，他们是自愿组成了新的卫队，拱卫李必达。

    营帐内，四周三百罗马里内所有显贵的邦国执法官，或者部落国王酋长，几乎都济济一堂，到处是马刺叮当的声音。

    不久一阵骚动，说“狄希莫斯的使节到来了。”

    李必达合拢将军袍，坐在了中间，在满满的怒骂声里，山南高卢的草头总督狄希莫斯的使节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向李必达行礼致敬。

    “令牌官，说清楚你上司的想法。”李必达大声问道，接着许多酋长就开始拔剑嚷嚷起来。那令牌官急忙说出了来意。“狄希莫斯愿与你联手，一起攻回罗马城，他愿意与你成为联合执政。”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可怜的狄希莫斯只能自保了，他还想反攻罗马吗？”

    那令牌官无奈地笑起来，说可是阁下也被宣布为了公敌了，现在不正是争取狄希莫斯阁下的机会吗？以阁下的军团，与狄希莫斯的四个军团，压制罗马完全没有问题。

    结果，李必达溜到了那令牌官面前。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说了一句话。“让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当然这个秘密你也可以转告狄希莫斯。”

    “是的，是的。”

    “现在这个世代游戏规则变了，当上罗马的执政者。可能不需要在城内忙乎些什么，而是更多取决于这个人在城外拥有多少军团的支持。”李必达说了这句话后，把那令牌官听得云山雾罩，但又冷汗直流，似乎笼罩在共和国头上几十年的谜团的谜底，终于有人毫不知耻地将它的面纱给撕扯了下来。

    于是在嘲笑声里，狄希莫斯的令牌官狼狈离开。

    接着，几名阿奎丹尼酋长大呼着说，当地势力最庞大的阿维尔尼国王。也是您的养女婿维钦托利，居然时至今日，还窝在戈尔维城里。没有前来参加您的营帐，“如果骑兵长官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前去攻击这座最坚固的高卢城市，阿奎丹尼人能派遣出三千名精于坑道的矿工，挖塌戈尔维城，协助阁下处分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戈尔维城周边有十二个罗马里长。我养女婿拥有的骑兵就有八千人，他的兄弟侄子。与周边十二个邦国互相通婚，所以他的身躯自然会重些，再加上与奈波城还隔着一座庞大的法那本山脉，翻越起来也是很困难的。我可以给他点时间嘛，我准备一个集市日，将我的披风用旗杆挑起来，插在我营帐前——如果一个集市日后，维钦托利还未站在那旗杆下，我就会亲自翻过山脉去找他。”李必达说完，就脱下了披风，帕鲁玛急忙接过，而后跛腿着跑出去，照着做了。

    接着，李必达喊到，小鸽子，把地图给拿来。

    帕鲁玛又跑了进来，将地图端到了父亲的面前，李必达看了下后，低声说，“你个不识字的，拿反了。”

    结果小鸽子急忙将地图板拿过来，李必达便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接着就用匕首，将板子自中间，吱吱有声地划了一道，“诸君，战争就在这个日子爆发——当元老院宣布对少庞培兄弟、拉宾努斯与布鲁图、喀西约的特赦令那天。”

    “就让这个日子翻天覆地好了！”所有在场的高卢酋长都大喊大叫起来，“所有的高卢勇士，要为凯撒阁下复仇。”好像他们一时间都要奉凯撒为最亲最爱的人，而不是以前屠杀征服他们部落的异国敌人般，这就是高卢人，轻浮急躁，能为一件再小不过的缘由感动，或者愤怒，或者流血。

    接着李必达也大吹法螺，投其所好，他说等待共和国秩序稳定了，将友人的头衔赠送给所有今日在场的邦国，再屠灭所有不在场的，将他们的人口和土地全部分配掉，接着会在雷努斯河上，上下每隔一百罗马里就建起座桥梁，协助高卢的部落邦国渡过去，让他们自由征服那边的日耳曼部落，洗刷百年前的耻辱。

    反正就是乱说一气，激动得那帮高卢酋长拔剑，在营帐的柱子上乱砍乱叫。

    “所以我的计划是——马上伊塔索斯将军阁下镇守住奈波与山南行省的边界，看住狄希莫斯，而后我带着其余的人马，前往我的根据地萨丁尼亚，没错，那儿真是我们的决战地，只要牢牢守卫住这个门户，配合步兵与舰队，就将共和国与西方所有的行省一劈为二，而东方的绝大部分王国都是投向我的。而后整个意大利加这个狭长的岛屿，就会被夹在了中间——而后我们在萨丁尼亚上的拉科尼亚新城阻截庞培的余党，自然会有其他人大闹亚平宁，总之就是将元老院与他所能信用的部队死死隔开。”李必达说完，将匕首扔开，“这就是我选择的战场，扭转整个世界的支点！只要局势大定，”

    “也就是说，要和庞培的军队作战了。”这个方案更激起了酋长们的万丈豪情，他们早就听闻庞培的人是一等一的精锐，虽然在先前已经被歼灭殆尽，但是光想到如此的设定，还是万分带感的。

    “局势稳定下来是什么意思，能更为具体地解释下吗？”加利乌斯小心翼翼地问到。

    “既然是为凯撒复仇，那就必须要有人得到惩处，可能会有极刑和抄斩令的出现。”李必达回答说，接着他很苦恼地对加利乌斯说，“你也知道，有时候不杀人的话对兵士与民众无法交代，有时候不没收财产的话对金主和功臣也无法交代......”

    维钦托利是在第六天，骑着马来到厄维尔河畔的，身后带着三千名骑兵，与一万名步兵，他穿着金光耀眼的铠甲，老老实实地立在了李必达将军袍的旗杆下好一会儿，接着下马，亲吻对面坐着的李必达手指上的努马王指环，“请原谅我义父，收拢筹备军马花了我些时间。”(《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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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割（中）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李必达出现在奈波行省，开始在整个高卢地区吸纳追随者的讯息，急速传到了罗马城中，茱莉亚会堂里的元老们都震骇了，他们互相吵成一片，只有卡斯卡在中央高声维持着秩序，要求所有人暂停无谓的争吵，而是进入实质性的环节，那就是“应该如何做”？

    “李必达是否和狄希莫斯联手了？”有的元老哀叫说，要是他的人马，再加上狄希莫斯的四个军团一起南下，那么后果可不堪设想。

    这个疑问，让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有的人信誓旦旦说两者肯定联手，但也有人有条有理地说两人不会站在一个阵营里，一时间争吵和议论充满了整个会堂。

    “他究竟要怎么做，可不是个短时间内看出的问题，现在奈波行省的七军团已经叛变。现在你们终于可以理解了，李必达去奈波行省不是因为那里有他亲任的军团，是因为那里还有个军团他还没亲任到而已，再这样下去便极度危险了，所以我建议，立即颁布特赦令，既对庞培兄弟，也对李必达乌斯，并重申凯撒的遗留政策与官员委任备忘录在五年内不加以变动！”嘈杂声里，西塞罗登上讲坛，高声疾呼说。

    这时。坐在安东尼一边的元老纷纷起身大骂西塞罗，说出尔反尔的政策会贻害整个局势，既然在总督和行省使节任命上。驱逐李必达乌斯后，元老院已经有了完善的配给方案，要是再加以改动的话，简直无所适从！

    “难道你女婿优拉贝拉绕过元老院抽签，要求民会给予他叙利亚行省，就不是随意篡改方案了吗？”几名安东尼的支持者如此威胁西塞罗说。

    西塞罗堂堂解释说，“那是因为叙利亚行省牵扯的事务太过复杂。既要远征帕提亚为索回被俘老兵而奔走，又要处理好与朱迪亚等附庸国的关系。所以民众才对抽签产生或元老院直接任命表示质疑，他们需要选出自己心仪的总督赴任才心甘，就像当年庞培进剿海盗的授权一样，优拉贝拉不过是竞选者之一。而马可.安东尼你也完全可以参与进去。”

    听到这话后，安东尼哈哈笑起来，随后指了指身上黑白相间的礼袍说，“我现在是代理执政官，也是负责鸟卜的祭司官，看看我的这身袍子，你叫我去民会参与竞选，简直是开玩笑吧？所以呢，你就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为优拉贝拉谋取本该属于我的行省和军团吗？”

    话音刚落，优拉贝拉与其党徒就扬起手，冲着安东尼倾斜火力来。“凯撒在死前，可并没有确认对叙利亚和远征军团的最高指挥是谁，一般默认的你也就是前线指挥官而已，而最高统帅依旧是他，而要多厚颜无耻才会将这权力揽到自己头上？”

    接着，话题一发不可收拾。又回到了安东尼与优拉贝拉之争上来，整个会场闹成一团。安东尼直接起来高喊到他以占卜官的身份，看到了天地和海洋都有不详的预兆，所以应该在三个月内延迟一切特布里斯的民会。

    “这不应该是你职权管理的范围之内，你只是代理执政官，而不是正规执政官，你占卜的结果只能给民众与特选父亲个参考，而不能作为定论参照。”原本在外线的潘萨与赫久斯，也忽然加入战阵，对安东尼集火攻击起来。

    安东尼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假戏，还是真做，但他已经拿捏好时机要假戏真做了，于是他便咆哮说那就让各个氏族部落现在都投票，看看优拉贝拉够不够格担当叙利亚总督的职务好了，将决定权力交给民众来决定，“虽然来不及召唤所有的新公民进来投票，但整个罗马城旧的三十五个特布里斯加入进去！”

    “请重新回到我提出的议题上来！”卡斯卡无奈地喊到，但安东尼与优拉贝拉各自党派的支持者，甚至包括许多穿上平民服装的百夫长和兵士，都围住了元老院，就好像预先排演好的一般，要求先就叙利亚行省总督的归属问题，进行特布里斯民会上的表决。

    无奈的元老们被困在会堂里，或坐或卧，也实在是受够了这些无聊的事，于是便许可了民会的临时召集，而后在卡皮托儿山上吹响了号角并竖起了红旗。

    水时计里的时间流逝就是煎熬，所有的人都唉声叹气，在原处坐立不安地等待着，西塞罗在闭目养神，安东尼在和周围几个元老眉来眼去窃窃私语，优拉贝拉一副踌躇在握的模样，而布鲁图却窝在了角落当中，眼珠不断来回移动。至于喀西约，反倒被扔在了一旁，原本应该他是叙利亚总督的，但现在明显他有很重的心思，所以颧骨上惨白的肌肤又如同火烧般，罩上了层红色。

    大约直到傍晚时分，外面的人群好像是知道结果般，开始喝彩庆贺起来，声音不断传入，直到祭司与侍从官拨开了人群，从台阶步入会堂后，随即对所有人汇报说，“民会的法案已经出来并通过了，授予优拉贝拉叙利亚总督的职务。”

    掌声里，西塞罗与支持他的元老，包括卡斯卡、司平泽尔都起身鼓掌，由衷地欢喜，他们现在觉得让安东尼留在罗马城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既害怕狄希莫斯的武装进入城内，又惧怕安东尼前往东方变得无法控制。

    现在又多了个理由，那就是李必达也在奈波行省起兵了。

    但接着侍从官又气喘吁吁地加了句，“以及安东尼接手马其顿行省。”

    这下，原本喜形于色的西塞罗，脸上忽然如同冰霜覆盖，连鼓掌的手都僵硬了起来，而安东尼却得意地微微歪着嘴唇，举着双手在党徒的高呼声里站起来，感谢民众会议对他的认可。

    “安东尼你在欺骗所有人，原本的民会根本没有这个表决议题。”卡斯卡率先忍受不住，大叫起来。

    “是谁说民会没有这个议题的？那就把备忘录拿来给我看，或者现在就出去，对会堂外的人宣布对我的蔑视，并取消这个已被通过的法案。”安东尼也大吼起来。

    到这时候，不少元老才发觉，安东尼与优拉贝拉早就暗中勾结的事实，于是便将愤怒的目光投向西塞罗，但见他呆若木鸡，仿佛遭受了很大的精神创伤，许多人在内心骂了句“装模作样的老狐狸”。(《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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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割（下）

﻿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奥古斯都之路》更多支持！就在西塞罗还在瞠目结舌时，那个看来是有结巴倾向的侍从官，最后又加了句，“此外，特布里斯民会再度授权，既然马其顿行省不需要再远征达契亚，那么原本李必达乌斯的六个军团划归安东尼统辖。”

    会堂内顿时又是一片哀鸣之声，六个军团全归安东尼，这简直是在罗马城头上直接悬挂了一把利剑，要知道当年凯撒和这里好歹还隔了道卢比孔河呢！

    结果那个侍从官又开嘴要说话——西塞罗与卡斯卡等人差点准备把他的嘴给撕烂——“另外，民会还要求元老院即日，就对山南高卢的问题进行表决。”

    “山南高卢已经是狄希莫斯的，这也是凯撒临死前备忘录里裁定好的。”西塞罗急忙抢着说。

    “凯撒在备忘录里，可没有说他是会杀害自己的凶手，刚才我主张尊重备忘录时，你却在鼓动口舌之利，现在又翻云覆雨毫无信用，如果对待一位谋害独裁官的凶手，一位没有经过任何合法程序就私自带着武装斗剑奴去剽窃行省大权的混蛋，还要加以尊重与和解的话，那么请问下协和神殿的威信还在何处？我现在是基于对在场所有人的尊重，才请求把此项事务交给你们表决的。如果你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状况的话，我完全可以将法案再交给民会去通过。”安东尼**裸地威吓所有元老，“即便民会犹豫。我相信正常的民众和兵士，也会授予我这个权力的，那就是替死难的凯撒复仇。”

    “我主张授予安东尼这项权力，如果说布鲁图与喀西约对独裁官的行为，还有情理在其中的话，那么狄希莫斯在凯撒死前乃至死后的表现，可以说是极度戕害了这个国度的秩序。”安东尼话语刚停。凯撒的重量级亲族毕索与科塔忽然起身，支持安东尼的请求。

    接着巴萨图斯、埃布罗也举手做出了赞成的姿势。

    而后就是更多凯撒派的元老大声支持。要求授予安东尼权力，前去征讨山南高卢的狄希莫斯，这个场面似乎也是预演好的似的。甚至不少人公开激将说，如果叫安东尼前去马其顿赴任的话。那么狄希莫斯的四个军团定会挟私怨前来进攻罗马，对元老和民众实施屠杀政策，罗马城必须将大权转给安东尼。

    在这种情态的逼迫下，西塞罗、卡斯卡、司平泽尔、埃提乌斯等人只能摊开双手，表示对决议不加以任何反对与阻扰，接着便坐了下来。

    倒是布鲁图起身，对安东尼说到，“现在阁下对狄希莫斯的征讨，到底是以什么名义？是否违背了阁下先前和元老院所达成的协议？”

    “当然是以非法取得行省行政长官的罪行进行征讨。”安东尼是如此回答的。既然元老院已经向他妥协，他也就无需将“替恺撒复仇”放在嘴边了，这样做的话无疑会对自己在罗马城里树立更多的敌人。

    “那我们需要更多的保障！”布鲁图便将自己的想法抛了出来。接着也有不少一向钦佩他的元老发声支持，“当征讨大权和军团托付给你的时刻，你必须将家母、妻子和所有亲人都留在罗马城中，不得擅自叫他们离开。另外，元老院需要对下面行省总督的委派，拥有绝对不可干涉的权力。最后。元老院要发布对两位少庞培的特赦令，你也不可横加阻拦。”

    安东尼表示认可。并说自己并无任何类似凯撒与李必达的野心，接着他伸出手来，表示元老院可以继续下去了。

    最后，元老院的法案出台，“命令全西班牙的军团，包括接受赦免的庞培兄弟与拉宾努斯的人马，共编成八个军团，即一、二、三、四、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和四十一军团，另外再有十个同盟辅助军团的征募权力，最高统帅为特卢雷亚斯，在留下适当的守备军后，其余人马尽快开拨，赶往罗马城，用于防备李必达乌斯可能出现的，对共和国的敌对行为；但另外一面，元老院也不放弃和平的努力，必须派遣使节前往奈波行省，晓谕发生哗变的军团和高卢各部落，叫他们即刻解除武装，等待处置。”

    这样看来，安东尼完全在库里奥的参谋下，于这场争斗里大获全胜，在入夜后的其在贝加隆帝庄园召开的盛大宴会上，科塔、毕索、巴萨图斯等凯撒党派的中坚，都纷纷前往祝贺，将心情极度愉悦的安东尼灌得是伶仃大醉——值得一提的是，优拉贝拉也携带贵重的礼品前去了，并公然与安东尼冰释前嫌，谄媚地称呼对方为“兄长级别的人物”、“罗马的救星”。

    一片奢华的氛围里，刚刚就任护民官的两位年轻人，即屋大维与利奥，也不请自来，出现在宴会上，站在满脸通红，刚从盥洗室里呕吐完毕，出来回到座位上狂饮马鞭草水的安东尼面前。

    “别站着，你们也到了可以饮酒不被妈妈责骂的年龄了。”安东尼憋着得意的笑，指着披着黑色斗篷、穿着靴子、并且表情青涩的他俩说到，接着周围的优伶和妓女爆发了哄堂大笑。

    “父执安东尼，在得知您今日在会堂上的行为后，总体来说我是欣慰的，我改变了先前对您的成见，看来在为养父复仇的事情上，您其实还是一贯的坚持，此外这些日子不少原先养父的老兵，不管是军团将佐还是百夫长，来找我的人不少，他们轻微责备了我对您的不够尊重，所以现在借着这个宴会，并且当着长者的面，我愿意与您言归于好，并且希望您成为这个事业的领导者。”说完，屋大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

    这时候，利奥率先鼓掌喝彩，接着科塔、巴萨图斯与毕索等人也应和起来，安东尼倒不好意思，便挣扎着半醉的脑袋，与屋大维握手言和。

    “总而言之，我与利奥身为护民官，是会全力协助您留守罗马城的。”屋大维说。

    “哦，可别这样说，我觉得这种琐事杂务交给盖乌斯去打理就行了。”安东尼满嘴酒气，对屋大维与利奥搂搂抱抱地答复到。(《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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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黄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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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卢人认为除非突破工事，否则一切脱身的希望都告断绝，罗马人也认为只要这一天能受得住，所有的辛劳都从此可告结束。”——《高卢战记》里对阿莱西亚战役的描述

    而后安东尼将手一招，许多舞娘立即光着脚丫，莺莺燕燕地围了上来，将两位年轻的护民官半拉半摁地，“坐”在了坐榻之上，随后就开始不断地奉上美食、美酒与秀色。

    “喂，你这个贱婢，离我友人的儿子远一点，他可是刚刚才娶得了名门的小姐，别拿你们肮脏的肌肤沾染他的袍子，就去侍奉伟大凯撒的继承人好了，啊哈哈。”安东尼对名往利奥身上蹭的舞娘大喝着说到，吓得对方尖叫声，连酒水都洒出来，溅到了屋大维与利奥的身上。

    恼火的屋大维起身，就利索地给了那舞娘一个耳光，对方抱着盘子，头发散乱地歪倒在旁，而那边安东尼继续哈哈地放荡着笑起来，只有利奥上前，将那个可怜的女孩给搀扶了起来，慰劳了她几句，并且叫她赶紧到后院去整顿下妆容，不然被老鸨看到了，怕是连今晚的劳务津贴都没办法保障。

    那女孩急忙在嘲笑声里爬起来，对利奥道谢了几声，就捂着容颜。跑到了后院里去。“我可是不会吝啬这点小钱的。我和你父亲一样大度，不，是比李必达还要慷慨！”安东尼叫嚷起来，说完就对身边的管事奴仆喊到，“给刚才那个女孩三百第纳尔银币，对，立即在账房支取，就告诉她。因为李必达的儿子扶起了她，所以她被命运女神垂青了。”

    此刻，在门廊的外围，看着这一幕的多慕蒳，对跑过来的女孩轻声说了几声，就带着欣赏的目光瞥了利奥一眼，就转身前往账房去了。

    同时，在夜幕的掩护下，梅塞纳斯与阿格里帕裹着严密的斗篷，在蒙蒙细雨里。踏上了帕拉丁山的小道，从西塞罗宅邸后院进去。在厅堂当中西塞罗正万分生气地不断斥骂着，愤怒他的亲女婿优拉贝拉居然将他给彻彻底底出卖了，和安东尼勾结在一起，欺骗了岳父纯真的感情，着实是太可恶！

    所以当这两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恶劣，只是冷淡地邀请两位新任军事护民官坐下，接着就询问是不是在军团分配赴任上有无需要他帮忙的，“不过也许我要预先收取报酬，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连亲族都不例外。”

    “这个我们完全知晓了，优拉贝拉马上就会舍弃您前往东方赴任，但是少凯撒叫我们前来，是告诉你个更为紧迫的危险，那就是若让安东尼得逞的话，那么您与您的家人，可能就不是失望与否的问题了。”梅塞纳斯说，“尊敬的阁下，现在的世道，没有军团的支持是非常可怕的。现在安东尼是马其顿行省总督，六个军团都归他了，再加上他手里的云雀军团，一旦叫他复役凯撒老兵，并且吞并了山南高卢的武装的话，那他手中很快就能膨胀到十二到十五个军团的实力，届时他想把罗马城如何，那就如何，不是吗？”

    这话西塞罗当然明了，他唉声叹气，也深感世道维艰，可以他的财力和形象，又去哪里获得军团的支持呢？当年他将弟弟奎因都司送向高卢就是这个目的，但现在十四军团早已被狄希莫斯几句话就拉过去了，奎因都司这个曾经的指挥官有和无都是一样——没有金钱和野心的人物，在兵士眼中就是过眼云烟罢了。

    “就让少凯撒来保护您吧！”阿格里帕很豪爽很直地说到。

    听到这话，西塞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什么玩笑呢！就凭这个毛头小子，哪来的军团。

    但转瞬他又想到了，利奥可是李必达的儿子，屋大维也许是要利用他的影响力，将前往布林迪西集结的四个军团，外带六与十军团，都与李必达乌斯或多或少有牵连，但是李必达现在远在奈波行省，几个毛孩子凭什么与安东尼相争？

    “请阁下放心，阁下只需要发挥雄辩的特长，和在元老院的影响力即可。”梅塞纳斯笑着说到，接着他慢慢站起来，在灯火下靠近了西塞罗

    这边，贝加隆帝庄园的宴会已经要接近尾声了，屋大维和利奥明显都有些喝高的症状，而安东尼的脚下早已是“汪洋恣肆”，不断有奴仆和舞娘在他膝盖前忙忙碌碌收拾。

    “我马上就要出征，讨杀占卑劣程度第一位的狄希莫斯了，马上就会有人将民会和元老院的表决送过去，假如他还敢于抵抗的话，那就使用军队踏平他！”安东尼的豪情壮语，再度出现了，但这次他仗着酒劲，对坐在对面的两位说，“我的老婆和母亲，都要被留在罗马城中，所以我又向元老院提出个请求。”而后他仰面打了个饱嗝，便眼睛看着屋大维与利奥，“我需要利奥你，跟着我从军一同前往山南高卢”

    整个场面好像顿时冰结住了，屋大维喃喃说着凯撒的名讳，而后他对安东尼说，“你是在向我索取人质吗？那你对我们盟约明显是持着不信任态度的，难道你还畏惧个十几岁的青年？”

    “谁都想保障退路，谁都一样！你要知道，我毕竟没有索取你，少凯撒——这就算退让了，因为谁都知道我不会伤害利奥的，他是李必达的儿子——换做你，可不一定了。”安东尼立刻将小几拍得震天响，酒水飞溅，双眼通红地说

    第二天，西塞罗忽然和巴萨图斯联合宣布，要加强对安东尼征讨军的配置，希望安东尼可以暂缓出征山南高卢，等待西班牙的军团来到，便让元老院再拨给他两到三个军团。

    大约同日，西塞罗还宣读了狄希莫斯来自山南高卢的信件，里面是他的辩解，“既然安东尼可以不尊重凯撒备忘录与元老院敕令，那我也没必要尊重特布里斯民会的决议——我的斗剑奴已经新成立个军团，现在我的手中有四个军团，还准备在此地再行征募个全副武装的新军团，如果安东尼来的话，那就来吧！我已经和李必达乌斯联手了，他如果不想在半道上被哗变兵士宰掉的话，就继续做他的梦好了。”(《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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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黄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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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加隆帝庄园里，利奥静静地端坐在花园里，几个奴仆和武装的百夫长，站在他前后各十几个罗马尺外，走来走去，园子里的花很漂亮，利奥没做任何事，只是坐在那里看书，从日出第二个时刻，一直到日中时分，而后他将书卷放下，站起来，对一名奴仆说，“我要用餐，谢谢。”

    那奴仆看了他几眼，便急忙走到后院去，不一会便端来了餐盘与酒水，利奥就将它接过说了声感谢，而后就摆在了前面的石桌上，不慌不忙地用起餐来。

    到了傍晚时分，一群百夫长、厨娘和奴仆，都已经簇拥在利奥的身边，坐着窝着，听利奥在说书里的寓言故事，还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直到安东尼与库里奥从门廊里转出。

    “你不可以拖延，谁都知道西塞罗此举包藏祸心，他明里增加了你军团的指挥权和数额，其实要等特卢雷亚斯与少庞培带西班牙的军团返回后，就趁机解除你的武装和权力，将你像喀提林那样**消灭都未可知。”将容貌藏在斗篷深处的库里奥哑着嗓子劝说道。

    “但我现在手头只有五军团和十军团，还接受我的指挥，狄希莫斯现在有四五个军团，并且有流言说他还与李必达联手了？”安东尼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接着他与库里奥便走到了花园里，顺带着也就看到了利奥，那些奴仆和百夫长，顿时四散而走。

    安东尼笑着，有意走到利奥的面前，说“你现在不是护民官了，而是我属下的军事护民官。”

    “是的，父执安东尼大人。”利奥起身行礼，说。

    “那你现在告诉我，我该如何办，才能在这场博弈里全身而退。”

    “你应该忠实于对少凯撒的和解与友谊，并且及时向我的父亲认错，重归于好。”利奥说。

    “胡说八道孩子，当初我是想和你父亲联手分享权力的，这对于我和他来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但你父亲假清高，处处逼迫我，不得已我才和元老院联手，将他给驱逐出去，叫他在外面反省反省。”安东尼做出很生气的表情，斥责利奥。

    “如果你和他都是安博罗德斯会的核心成员，那就应该信他，我父亲曾经说过，人应该秉承信用，既然他在尤利乌斯阁下的遗嘱里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那他就得尽到监护人的职责。所以我个人认为，您应该像我刚才所说的那么做。”

    “我绝不会向你父亲低头的，既然有一次没有低头，那我以后就永远不会，不然我可就身败名裂，身败名裂你懂吗？”安东尼吼道。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父执安东尼大人。”利奥说完后，就坐下来一言不发。

    安东尼看了这孩子会儿，接着就摆摆手，意思是随你去，“反正我也不是把你当囚徒和人质看的，在我出征前你随意在庄园内走动，不限制你的自由——出征后跟随我也好，既然是军事护民官，那就得去战场涨涨见识。”

    接下来，安东尼和狄希莫斯的书信官司还在激烈进行着，“我将对狄希莫斯的最终通牒时间，变为六月七日，也就是平民竞技节的前一日，如果他还不自动解除武装的话，那我就进军山南高卢。”安东尼在元老院说，于是元老们纷纷赞叹点头，便叫书记员抄录下来，送往狄希莫斯处。

    没几日，狄希莫斯又回信来，“我劝说安东尼不要这样做，或者将日期延后一些，不然他变成国家公敌的速度更快。”

    “不要欺人太甚！”安东尼再也按捺不住，他与盖乌斯带着扈从走向坎佩尼亚，宣布对八、九、十一三个军团的正式复役，并且许诺给所有老兵更多的薪资和更肥沃的安置土地，“攻陷山南高卢，杀死狄希莫斯后，那儿每人都能均分到好地。”

    这三个军团的老兵，早已不堪稼穑之苦，便立刻武装起来，加入了安东尼的序列，接着出征的祭祀仪式结束后，安东尼便对弟弟盖乌斯嘱咐说，“你现在是罗马城的首席法务官，如果李必达的十三、十五军团复役后来到布林迪西，和六、十二军团会合后，你就以这个身份去动员所有人，就说我与李必达暗中订立好了盟约，共同为凯撒复仇，对狄希莫斯的讨伐只是第一步。”

    接着，他从神庙里派人取出了鹰标，并且让所有的军队武装起来，从茱莉亚会堂经过，就叫所有的元老站在台阶和廊柱间看着，名为点阅，但其实这就是对他们的警告。

    耀武扬威完后，安东尼便来到贝加隆帝庄园，要求利奥随他一起出发，利奥在石桌上留下一封手写的信件，对身边安东尼家的奴仆说，“这封是给我妻子薇薇娅的，到时候还希望你转呈。”

    “你是不可以给任何人写信的，孩子。”就在那奴仆准备接下来时，库里奥忽然出现，站在花园里，阴森森地看着利奥说到，吓得那奴仆又将信给退了回来。

    “他要写什么就写什么吧！”安东尼这时候也走进来说，“留封书信给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没狭隘到那种程度——对了，你也跟着一起走，要是出现什么状况的话，你的遭遇要远比富丽维亚她们危险，因为你的败军之责元老院还没追究呢。”

    同时，在山南高卢的米兰城里，狄希莫斯也杀气腾腾地检阅了自己的四个军团，接着将招募新军团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心腹亲信，接着跨上马背，对所有兵士举起块木板说，“我这里是元老院私下颁发给我的敕令，里面要求我带军进入罗马城，将它从安东尼的暴政yin威下解救出来，所以兵士们马上我们就南下，越过卢比孔河，着手讨伐安东尼的事宜，此战我们得到了元老院与民众的一致支持，所以我军必胜，天佑罗马！我许诺，待到进入城中后，所有的兵士都能得到三百第纳尔的赏赐，百夫长十倍之！但是你们输了话，那我们就全部都会遭逢安东尼的毒手，沦为奴隶和国贼。”

    “天佑罗马！誓死捍卫行政长官的名誉！”所有的兵士都敲打着剑和盾牌，喊到。(《奥古斯都之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R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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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黄雀（下）

﻿    在山南高卢的街道上急行了一日的狄希莫斯军队，沿途并未遭受到任何抵抗，狄希莫斯并不是一无所能的蠢货，他在先前凯撒军队里服役就向来以“有办法有想法”而著称，他将伪造的元老院让他进军罗马诛杀安东尼的敕令做成了许多宣传单，叫他部队先头的骑兵和武装奴隶，在整个行省到处张贴，还贴到了皮努凯姆、伊特鲁尼亚等周边地区，所以许多的城镇都没有任何戒备，向他开放起门户。

    而狄希莫斯对这些城镇也不加骚扰和劫掠，只是每处要求它们提供少量的粮秣和草料就行，整个军队还在如闪电般向边境挺进。

    而同时，安东尼的军团也在火速向北，朝着卢比孔河推进，但这位就要毛糙许多，因为不断有兵士向他索取报酬和薪资，但安东尼先前侵吞的凯撒遗产早已花得七七八八了，于是只剩下一条路，不，是两条路，确切的说本是一个办法，但安东尼很有技巧性地将它给拆分开了：

    第一条，派遣单独的步兵联队，或者大队，前往所经的城镇、殖民地，以民会授权征伐的名义，征收物资；

    第二条，派遣单独的步兵联队，或者大队，前往所经的城镇、殖民地，以民会授权征伐的名义，征收物资，但是遭到拒绝的话，就直接攻击抢劫。

    所以整个队伍被拆分得七零八碎，毫无行军的速度与效率。更像是一支毫无秩序的劫掠大军，每天安东尼都要把主帅营地设立在劫掠半径的中央位置，就像个收购物资的贩子般。并且还在营地的后方设立了许多营市，小贩和妓女搭建起的集市，鳞次栉比，这儿也毫无纪律可言了，所有的兵士，不管是云雀军团的，还是复役的凯撒老兵。都整天嫖宿酗酒或者赌博，并且嚷嚷着安东尼赶快分发应有的犒赏。

    但安东尼最忧心的。还是利奥，倒不是别的什么，而是这孩子简直太过于好学和冷静的，每当全军统帅马可.安东尼带着疲惫的躯体。走入营帐，准备唤来醇酒美人消弭下无聊和无趣时，都会发觉他“亲任”的军事护民官笔直端坐地坐在彼处，询问他各种行军作战的技巧和方法。

    “父执安东尼大人，请问军队的军团或大队间互相联络，是如何进行的？”

    安东尼便只能将甲胄和披风脱下，坐在那儿，端着酒水告诉利奥说，“任何军队。不管是罗马的还是蛮族的，在通信的手段上都只有三类，那就是口令、军号和旗帜。但是这三个各不相同，好了，我先喝口酒水。”

    “这里有清水，我想酒水对你的思维和嗓子并不是特别好。”说完，利奥就很主动地将杯盂推到了安东尼的面前。

    安东尼看了他几眼，接着带着麻木不仁的表情。颤抖着将水杯端起来，欲哭无泪地喝了几口。便只能继续向他解释说，“口令是在混战和岗勤里识别敌我的，它应该每日都更换；而军号则是指挥大部队的，它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代表着何种兵种的出击和撤退；而旗帜是无声的信号，比如军团使用鹰旗，骑兵使用长旗，步兵使用队标，统帅也会用斗篷和特殊的旗帜发布命令，指引着军队作战，所有兵士都得牢记着队标所指的方向，不然便会完全乱套。”

    说完，安东尼长吁了口气，几名妓女立即会意地走过来，准备给他舒缓下疲劳，结果利奥又举起了手，很认真地皱着眉头，问“那么，一旦作战开始后，身为统帅在布阵时应该注意什么样的自然食物呢？”

    安东尼捂着眉头，靠在了椅背上，几个妓女也只能围在周边，没敢上前，龇着牙互相大眼瞪小眼，良久后安东尼带着十分十分疲累的语调，说，“你现在只是个军事护民官而已，难道需要问这个主帅或执政官才关心的东西吗？”

    “恰恰相反，父执安东尼大人，我认为这些知识必须要在担任军事护民官时期掌握住，不然当上主帅时刻再去关心，那么对待一支军队而言，就是他们的灾难。”利奥振振有词，安东尼几乎要翻白眼吐白沫了，他便又喝了几口水，说“太阳、尘土和风，这三样事物是最需要关心的。在列阵时必须要背对着太阳，免得阳光刺眼影响弓箭和投石的射击，另外风儿和尘土也对它们有很大的影响，当然这些自然因素有时候是我们的敌人，但有时候是我们的朋友。”

    利奥纪录着，而后边听边点头，接着他又要问安东尼有关骑兵的问题，不胜其烦的安东尼对着一名妓女招招手，而后就撩开了裆部，那妓女一下就跨了上去，旁边的急忙给主帅大人端来各种酒水，而后安东尼很得意地说利奥说，“我现在在办事，办这种事再加以打搅，是要被神惩罚的——如果你真的对行军布阵的东西感兴趣，我劝你直接带着铁锹去和兵士一起挖掘工事，那样更为直观。去吧去吧！”

    “可是我还有些问题！”

    “现在我能教你的，只有肉搏战的知识了，快滚出去小混蛋！”安东尼大喝着说。

    利奥便摇摇头，真的在营帐里抓起了铁锹，走过哼唷哼唷动个不停的“父执安东尼大人”，走出了营帐外。结果他很快和一起挖掘壕沟的几名百夫长熟络了，因对方和他的父亲都很熟。

    就在安东尼行军迟缓时，狄希莫斯的人马已经迅速抵达了街道的要点穆蒂纳城下。

    而这时候穆蒂纳城，还像其他城镇那样，派出了长老与使节，准备迎接狄希莫斯的军团入城，打算提供些必备的物资，就把这群丘八大头兵给打发走。

    但狄希莫斯突然翻脸，就将所有人给扣押下来，接着军团的所有人都举着武器，冲入了城中，将穆蒂纳四个城门与所有的塔楼瞬间都控制下来，而后就没收了当地居民所有的财产，也拆毁了所有的房屋，“另外，将所有的粮食囤积起来，将所有的肉用盐给腌起来，将拆下的房屋的石块和木材，绕着穆蒂纳城构筑工事，我们要和国贼安东尼在此城血战到底！”狄希莫斯豪情万丈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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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金之座（上）

﻿    “工作不是不体面的。”——古希腊诗人荷西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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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到了第二天，斥候骑兵将狄希莫斯占据穆蒂纳城的消息报知了距离六十罗马里外的安东尼。

    这会儿，安东尼与库里奥将这几天的“收获”让账房奴隶清点完毕，觉得也足够给所有兵士发赏赐沽涌的时刻了，便集合了五、八、九、十与十一五个军团，并且构筑起了高台，强迫利奥也站在他的身边，接着便对所有的兵士演说到：

    “狄希莫斯所说接到元老院的密令，那是丧心病狂的胡说，我们才是得到民会授权，元老院认可的正规而正义的军队，看看你们，都是当年与尤利乌斯.凯撒一同从高卢、希腊和埃及厮杀出来的，凯撒的血脉早已与你们的旗帜联为一体，再看看狄希莫斯的军队，全是不堪一击的杂牌和偏师，还有个是他斗剑奴私自组建起来的军团，又有哪点能与我们抗衡？现在他们占据了穆蒂纳这座事先就有和平协议的城市，并且驱逐了当地的市政长老会与居民，劫掠了所有的给养，并焚烧当地的建筑，简直是骇人听闻的战争罪行，共和国的疆域正在被狄希莫斯这个野心家、屠夫，假冒布鲁图氏族名讳的私生子给侵略、玷污，所以现在才需要我们去捍卫这个国家。马上我的许诺。就是攻陷穆蒂纳城，生擒或者杀死狄希莫斯——最好是后者，每名兵士都奖赏一百第纳尔。”

    就在百夫长和兵士都开始呼喝起来后。安东尼又扶着利奥的肩膀，与他站在一起，继续对所有人说，“至于狄希莫斯造谣说，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与他结成了攻守同盟，这个说法便更加可笑，现在李必达的儿子就是我军团的军事护民官。这可是我和李必达结盟的货真价实的证据。来吧，利奥。给大家，给在场所有人说几句。”

    利奥接着就被推到了前台，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黄铜盔和白色、蓝色、红色的军袍，当即有点发懵。不过他毕竟是个冷静的孩子，便清清嗓子说，“我认为，昔日凯撒的左膀右臂是不应该内讧的，应该一致对外，才能惩处真正的凶手。”

    这话尾巴还没有结束，利奥就被一阵狂暴呼喊的风浪，几乎给掀翻在地。演说和分发犒赏完毕后，安东尼就在营帐内召集财务官。与所有的军事护民官、首席百夫长，商讨着如何攻击穆蒂纳城的事宜——一时间，骑兵包抄截断道路。步兵开始构筑封锁线，并且不断派遣信使前往罗马城，刷新阿库塔，是忙得不亦乐乎。

    甚至，安东尼公开对元老院要求，待到他在山南高卢取得胜利后。就应该授予他来年单独执政官的身份，以及为期五年的山南高卢总督委任。还有为他的“胜利”举办十天到十五天的谢神祭。

    在书信发送出去前，连库里奥都难得和利奥站在统一战线上，对安东尼的胡作非为表示极大的愤慨和劝阻，但这位依旧我行我素。

    当安东尼与狄希莫斯，在穆蒂纳城开始撕脸的同时，七丘之城当中，最热闹盛大的平民竞技会就要开始了，所有适龄的公民都可以参加这个赛事：摔跤、骑术比赛、游泳等等。另外，这也是各方贵族政客拉拢民意的最佳时刻，可以看成是和凯旋式与农神节对等重要的节日。

    “亲爱的布鲁图、喀西约，我相信你俩现在还在为自己的双手，是否因为沾染了凯撒的血而被民众仇视着？但不用担心，这个赛会节日恰好是你俩展现的时刻，向元老院募集捐款，以你俩的名义为民众举办赛事，并且馈赠礼物，民心是会很快回到你们这边来的。”在茱莉亚会堂前，散会后的西塞罗，迎着布鲁图与喀西约热情打着招呼，并如此规劝说。

    布鲁图沉默了会儿，便点点头，对西塞罗说我会遵循您的建议去做的，即便会有不知耻的指责，但我毫无畏惧，拉拢民众信任自己，本身就应该是追求政治理想的一部分，为此花钱乃至贿赂也都可以得到正义女神的豁免。

    “很好，很好。”说完，西塞罗悄悄拉住了两位的袍角，低声问到，“这次战争我觉得短时期内可能不会见分晓，狄希莫斯和安东尼的军力互角，是个均势，并且两人的军事才能应该也不相伯仲，而李必达的立场现在也未可知，他还游走在接受和拒绝特赦令的边缘，所以你们俩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向元老院索取两个行省，以供安身立命。”说完，西塞罗做了个轻微的手势，意思是两位属意何方？

    “我要卢西塔尼亚。”喀西约毫不避讳，因为他在那里担任过代理总督，有相当的人脉，也有信心可以搜刮地皮组织军队。

    布鲁图稍微犹豫了下，“我倒无所谓，如果可以的话，次等行省都是可以的，昔兰尼、塞浦路斯或者克里特。”

    这话听完后，西塞罗点点头，表示这件事他会尽快帮忙运作，接着他沉着嗓子说，“以前我们在以弗所曾有过不快，但那都过去了，请你相信，你们面前的这位垂垂老者，骨子里还是个共和国的忠实追随者，但是用刀剑来争斗并非是我的特长而已，所以有时候我会选择躲避消极的态度，但现在只要能通过我帮助到的，我将毫不吝啬自己的力量供你们驱使......”

    但到了晚上，西塞罗就派人将打探到的风声，送到了奥斯蒂亚港的行政院处，也是屋大维的司令部中，“利奥，暂且忍耐一下吧，马上就轮到我们的反攻了。”屋大维说到。

    次日，屋大维就来到了凯撒的旧宅，恭恭敬敬地拜谒了凯撒的遗孀科尔普尼娅，并且对她说，“亲爱的养母大人，您应该还沉浸在失去养父的哀痛当中，对外面的情态不是特别了解，那就是民众和兵士遭到了欺骗和愚弄，他们有的被野心家驱使成为了工具，有的对领袖凯撒的怀念已被敌人的诱惑冲淡。所以在马上的平民赛会上，我会力图重新唤起他们对养父，以及养父之死的审视和追怀。”

    “请问需要我做出什么支持吗？孩子。”

    “我需要养父遗留下来的宝物，他的桂叶冠，他的黄金座位，还有他的长袍。”屋大维说到，“我要在赛会上，专门使用个柱廊，将这些东西全部展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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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金之座（中）

﻿    聂鲁达大斗兽场上，到处都是人山人海，肩舆和阳伞排满了下面的入口处，招揽生意的贩子与妓女于各种神祇雕塑下走来走去，毫不知羞耻，而报幕员在阵阵喝彩声里，不断地重复着布鲁图与喀西约的名字，赞颂他和他家族的光荣与慷慨，因为他们与元老院许多特选父亲一起，拿出了整整三百万第纳尔银币，来赞助这场赛事，与而后免费宴会的大部分费用。不过报幕员还在后面加上了信任市政官马路拉斯的名字，毕竟这个赛事是通过他的名义来举办的，布鲁图和喀西约只是赞助人而已。

    而同时，屋大维、梅塞纳斯与阿格里帕则站在了瓦林公寓遗址上，矗立的风向塔下，并且在上面竖起了凯撒的披风，纯白色的，用厚重的羊毛料织就的，是凯撒生前在闲暇冬日最爱穿的便服，现在就好比面旗帜般，将河港、埃文迪尼山、阿庇安大道街区上的平民纷纷给召唤而来，人们发觉，屋大维的身边，八名奴隶将凯撒的黄金象牙宝座高高抬起。

    “公民们，老兵们，这件披风就是旗帜，这个黄金宝座就是徽标，我先前曾不断地呼吁，呼吁元老院，呼吁麻木的民众，也呼吁意志和忠诚不够稳固的兵士，请求你们不要忘记了凯撒，不要忘记这样个神圣的人物，是如何惨死在小人的乱刃下的，但很不幸，当夏季还未过去时。事态就朝着可悲方向变化。元老院藏污纳垢，依旧包庇着凶犯，凯撒的某些部将出尔反尔。借着为他复仇的名义疯狂摄取权力，现在少凯撒也就是我，认为采取宽忍的做法已是于事无补了，是必须要采取真正行动的时候了——这些东西，都是我死去养父的妻子赠予我的，她对我说孩子你要用就拿去好了，希望能唤起所有人对勇气和良知的回忆。今日我很欣喜，那就是迄今为止。涌来的人群已经有了三万之众，还有一千名养父的老兵愿意充当我的卫队，保护我不被居心叵测的人戕害，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少凯撒在你们的支持下。无所畏惧，那么下面就让我们进军大斗兽场，那儿凶犯和蝇营狗苟者的盛宴正在可耻地，在光天化日下进行，让我去那里，来表达我们的悲愤和诉求！”

    “进军大斗兽场，将凯撒的金座在柱廊里展览！”数万民众与老兵振臂高呼。

    “布鲁图何德何能？他凭什么展览自己的荣耀？喀西约又何德何能？他凭什么赞助这场赛事？打烂一切，砸烂一切！”屋大维身边的阿格里帕与阿维努斯也趁机高喊着，挑拨着所有人的情绪。吹响了正式宣战的号角。

    “前进，前进，尤利乌斯啊。你在天上的英灵，要庇佑少凯撒与所有的追随者。”人群高唱着这首歌，接着将凯撒的宝座抬在了队伍的最前方，所有人都携带着铁棍、桌腿、匕首、肉铁钩，就像狂怒翻腾的梯伯河的巨浪般，势不可挡地朝着大斗兽场涌去。

    很快。还在观看赛事的元老们，陆续得到了这个消息。他们纷纷大惊失色，各自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开溜出去，其余的人也都不明所以，整个环形的，能容纳数千上万人的座位，开始骚动不宁起来。

    “不要跑，卡斯卡，说出你的畏惧好了！”当卡斯卡准备逃走时，布鲁图端坐在席位上，对着他大喊道。

    “那个屋大维已经组织起成千上万的人群来，准备在大斗兽场的柱廊前展示凯撒的遗物。”卡斯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那是他的权利和自由，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可怕的？”布鲁图沉稳地说。

    “我怕的是凯撒的幽灵，我现在觉得它存在于罗马的各个街区和巷子里，在每个人的心中，它不断嘲笑我，恫吓我，我不敢面对任何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你也一样，我得走了......”卡斯卡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接着捂着脸，在武装起来的门户奴隶的护卫下，狼狈逃出了大斗兽场。

    很快，席位上的元老和骑士逃逸四散，只剩下布鲁图、喀西约等寥寥数人，和瞪着眼睛尴尬不已的报幕员，还有在场地里逡巡的合唱队，而聚集在外面铁栅内的观众，不管是平民，还是异邦人还是贵妇，都在短时间散得无影无踪了，整个热闹在一片喧嚣和荒乱里消散，“你为什么不走，喀西约？听啊，外面狂怒的声浪越来越近了，我也好像听到了凯撒幽灵的嘲笑声。”布鲁图看着喀西约，说。

    “我们总得抗战到死的，马尔库斯。和我一起逃去卢西塔尼亚，别指望西塞罗了，我现在才知道我们都被他出卖了，好在司平泽尔率先串联好了许多对我们抱着同情态度的元老，他们会安排好而今的退路的，总之是不可以与那个屋大维当面对抗了，这个少年是布局的好手，我们都被他给蒙蔽了。”喀西约裹好了袍子，并且佩戴上了短剑，说到。

    “这把剑，就是刺杀凯撒时所用的那把？”

    “没错。”

    “那好吧，就让我俩并肩作战好了，但战场绝非卢西塔尼亚。”布鲁图说完，从席位上一跃而起，与喀西约同样撤退，“先去郊区我的别墅暂时栖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马上元老院的集会便会召开，但我俩绝对不可以去，因为那个集会是会宣判对我俩的极刑的。”

    此刻，在大斗兽场外，屋大维的先头老兵卫队已经踏着街道到来，他们看到柱廊下，许许多多的宝物、香料和雕像时，就喊到，“这全是杀害独裁官凶手所展出的，统统没收，没收不了的全部给我打碎掉！”所有人齐发一声喊，接着就疯狂地举着口袋，将财物往里面装，更多的人舞着棍棒，乱砸一气。

    当凯撒的宝座，和屋大维本人，在万众高呼里抵达这儿的时候，屋大维指着空荡荡的大斗兽场，对所有人宣布说，“敌人已经逃逸了，我问你们该如何做？”

    “追杀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样回答的。

    “那么，前往卡皮托儿山，前往市民大广场，前往贝加隆帝，前往茱莉亚会堂，控制住罗马城的所有，我相信他们是会给予个解释的。”屋大维嘴里的“他们”，显然就是指协和神殿元老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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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金之座（下）

﻿    潘萨与赫久斯，急速来到茱莉亚会堂，他们遇到了祭司，就问到现在可以召集集会了吗？祭司面带难色地说，今日是个适宜竞技而不是适宜表决的日子，而后潘萨就理也不理会，直接将祭司房间里的梯子给抢出来，自己爬到了日晷历法碑面上，将日期的活字块给替换了，换上“适宜集会”。

    “通知所有的元老，以来年两位执政官的联合名义，召集紧急会议！必须在入夜后第二个时刻内集齐，不得缺席，不然按照罪过论处。”赫久斯说到。

    几名奴隶惊恐地从贝加隆帝庄园，连滚带爬地跑上了街道，接着一路狂奔上了帕拉丁山报信。

    克劳狄娅手中的，原先由李必达赠送来的瓷器跌落地面，摔得粉碎，她接着就大叫起来，“马可.安东尼要完蛋了！”

    “你在胡说什么？”内厅里转出的富丽维亚，带着极度抱怨的语气，几名女奴在她的后面举着外罩的内衣，亦步亦趋。

    “你个年轻女人什么都不懂，但我可明白的多，当安东尼离开罗马城后，元老院如此紧急集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事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克劳狄娅接着就神经质地来来去去，“说不定我们真的要被驱逐，不，甚至囚禁和没收财产。”

    富丽维亚罩上衣服，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她隐隐觉得，克劳狄娅所说的。也许正是最坏的局面，接着她颓然坐在长椅上，不住地说该如何办。

    这时候。盖乌斯直接闯了进来，脸色不详，他对嫂子喊到，“李必达所扶持的少凯撒反攻倒算，要准备在元老院宣布兄长为公敌身份。现在该如何办？”

    “逃走？”克劳狄娅说。

    “不，怎么逃走，像个在战场上可耻的逃兵那样吗？”富丽维亚说到。而后她抬起美丽的脸来，说“我们站在街口上。穿着丧服，哀求所有的人，要知道不少元老还是支持马可的，很多人是靠马可才偿清欠债的。另外。盖乌斯，你身为家族的男子，不可以做如此丢脸的事，叫你的母亲来与我们一起前去就行，你快马逃离罗马城，去南方，不管用什么手段，将李必达的两个军团给劝说过来，只有掌握了这支武装。罗马城里绝对不敢将我们，和安东尼怎么样。”

    在前往茱莉亚会堂和广场的必经之路上，后面的奴仆在打着明晃晃的火把。富丽维亚、克劳狄娅，与安东尼的母亲，以及家族里所有的女人、孩子，都穿着丧服，跪在了道边，每一个元老打身边路过时。她们都匍匐向前，拉着对方的袍角高声哀哭。就像死了丈夫和父亲般，哀求在马上的会议上，你们要秉承心中的正义，不要将安东尼推向无辜得罪的深渊里去。

    但愿意搭理她们的人，却很少很少，很多先前受过安东尼恩惠的，不是羞惭地绕道，就是毫不理会地径自闯过去，只有伊久鲁斯与毕索，还在富丽维亚等女人的面前停下来，倾听诉求。

    伊久鲁斯是凯撒的秘书，向来也和安东尼交好，他向富丽维亚保证，一定会竭尽所能。

    而毕索是凯撒的岳父，也是罗马最德高望重的老者，他也表示会尽力而为。

    不久后，走过来的，是西塞罗。

    这下富丽维亚可没求什么，她直接叫着，扑上去，就像要杀了西塞罗般，又是抓又是咬，克劳狄娅也窜了上来，闹得西塞罗狼狈不堪，在扈从的保护下才算脱身，但还在那里大喊着，“安东尼今日算是完了！”

    “总有一天，我会杀死你，叫你的舌头再也翻不起害人的风浪，你这条毒蛇！”富丽维亚犹自在哪里痛骂着。

    待到规定的时间后，会堂里人数已经到了法定的表决数目后，西塞罗昂然而出，率先发言，“我现在这里，只想说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必达乌斯已经接受了元老院的特赦令，宣布他已重新成为了共和国的仆人了！”

    所有元老都惊呼起来，接着他们朝西塞罗索求证据，西塞罗说，“这个证据就是少凯撒，也是新任护民官向所有人保证的，他现在就站在协和神殿外，请召唤这个少年进来。”

    不久，在扈从的引导下，屋大维披着素色的袍子，走了进来，他在施礼完毕后，对着所有人说，“李必达乌斯是我的同盟，也是我的监护人，也是凯撒遗产的监管者，先前他遭到公敌宣告，完全是安东尼与元老院一小撮人私相授受的阴谋，现在这个阴谋已被识破，所以他愿意与共和国达成美好的和平。”

    “那他的军队怎么办？”

    “李必达说，这些军队并非是他私人的，而是凯撒的，也是共和国的，只要纷争消弭，他立刻会遵循元老院的指令，将武装起来的人员全部解散掉。”屋大维说，“或者，交给我来掌管。”

    听到这话，元老们稍微松了口气。

    事情便朝着西塞罗预设的方向在前进，西塞罗便再度发言，“诸位，我们得分清楚真正的敌人，李必达并没有做危害共和国的事，他只是在奈波行省组织一支武装自保而已。但安东尼则不同，他处心积虑地要夺取山南高卢，就是要杀害得到正式委任的狄希莫斯，接着使用暴力控制整个国家。他先前所盘踞的贝加隆帝庄园，刚才已经被抄检，里面有武装，有武器，有大笔的资金，庄园已经变为了这个暴君的壁垒，有铁栅有墙垒有口令，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度彰显了恶的一面，他才是共和国头号凶险的敌人。所以我主张立刻通过敕令，宣布安东尼为公敌，没收他所有资产，逮捕他在城中的所有亲族亲信，并且宣布没收他的军团与指挥权力，并表扬狄希莫斯坚守山南高卢的行为。”

    西塞罗此言一出，顿时哗然，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对的，其中毕索都站起来说，“我不赞成贸然给予安东尼公敌的宣判，而是应该将他给引渡回来，在公正审判后，再决定比较好。”

    “那样，便恰好中了他的下怀，谁都知道他弟弟就是首席*务官。”西塞罗驳斥说。

    结果，这时候侍从官喊到，“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逃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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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对饕餮的许诺（上）

﻿    “知道怎么说的人，也知道什么时候说。”——斯巴达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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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塞罗立即抓住这个把柄，对安东尼与其党羽乃至亲族大加鞭挞，并直接称安东尼是他继父凶焰的继承者，要对他毫不留情地加以铲除，就像当年对待喀提林那样，这样才能维护共和国的安泰。

    而后，西塞罗直接将手指向了站在那的少凯撒，说：“我建议授予这个孩子征伐的权力，因为他有这种威望，军队也能接受他的领导！”

    这时候，反对派的元老们发出很大的嘘声，表示对西塞罗独断的极度不满，有人大喊说，“他的年龄不够，我可不相信他能压制住军团，要知道如果这种事有丝毫差错的话，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还有人讽刺地说到，“西塞罗你的女婿，已经从港口出发了，请问如果安东尼是公敌的话，那优垃贝拉又该如何处置，难道公敌的同党不也是公敌吗？”

    “如果安东尼是公敌的话，优垃贝拉也一概视为同等待遇，我在拥护共和这件事上绝无徇私枉法的念头。”西塞罗的答复是掷地有声。

    很快，消息再度传来，布鲁图与喀西约，带着少数党徒扈从，和元老院提前授予的印章，从罗马城中脱逃了。

    元老们又发出很大的叫声。有悲伤的，也有起哄的，这样西塞罗的党派很快就在决议层面上占优。但西塞罗的语气变得极为严厉，“是谁将行政长官的印章，未经必须的程序，就私下授予了布鲁图？我们需要在今晚查纠到底，把这些始终包庇凶徒的家伙给揪出来。”说完，西塞罗就提议进行秘密投票告发，很明显是对着还未来得及跑路的埃提乌斯、司平泽尔、卡斯卡和班克斯等辈的。

    不过。屋大维请求不要如此做，他只是带着十分缓和的语气。说自己的目的是安东尼，因为安东尼才是侵吞遗产的混蛋，而布鲁图、喀西约与优垃贝拉的逃跑，也证明了这三位才是谋杀凯撒的主谋。“我无意将罗马城带入混乱和屠戮当中，我只是个希望为养父报仇并将一切限制在合理范围的孩子，根本不希望波及到其余的人，所以我恳请你们的帮助，在官职上，在威信上的。”说完，屋大维就像个对着老师请教的孩子，将一块字板挨个送到所有人的面前，上面刻着安东尼的罪状。以及给予他职权的必要性和合法性。

    当字板递到卡斯卡和司平泽尔手里时，他们的汗水不断渗出，手也颤抖起来。但是思前想后，他们还是准备接过书记员手里的笔墨，准备妥协，在上面签字盖章。

    “蠢货，不要签！”那边的埃提乌斯和班克斯恼怒地喊叫起来，但还是未能阻拦得住。而后占卜官美鲁特也签了，当字板送到埃提乌斯等少数人面前时。他们将脸全力扭转过去，表示完全彻底的拒绝。

    但屋大维只是依旧谦逊有礼，并没说任何冒犯过激的言语，因为埃提乌斯等少数人的态度，完全于事无补，决议已经通过——屋大维拥有卢卡尼亚和布林迪西的六军团和十二军团的指挥权，他被授予代理*务官的职权，用来代替逃出去的盖乌斯，另外西塞罗还意犹未尽，附加了个针对屋大维的个人权益法案，那就是以共和国的名义赐予他座黄金雕像立在会堂前，并且恢复李必达的雕像（西塞罗当然也希望向他示好），宣布对所有人除去安东尼外的大赦敕令。

    一气完成这些事项后，西塞罗继续请求对安东尼的公敌宣告进行表决，他的倾向就是立即委任潘萨、赫久斯和少凯撒出兵，配合狄希莫斯击溃或杀死安东尼。

    但毕索和伊久鲁斯都表示激烈的反对，于是西塞罗便采取个折中的方案，由他起草对安东尼的质问书，要求对方尽快解除武装返回罗马来受审，不然就剥夺他的所有身份与权力，并采取武力征讨的手段。本来这个信件伊久鲁斯坚持由他来书写，因为他个人与安东尼的私人情谊最为要好，但这个要求被西塞罗无情拒绝，许多暗中联络好的元老也就势将伊久鲁斯排挤在外。

    结果已经一边倒了，这时事先得到贿赂的两名书记员，急忙趁着元老的注意力在其他方面的时分，速写了消息，递交给另外名也得到贿赂的扈从，在灯火通明的会堂的侧门，偷偷而迅速将处置决议的核心内容送了出来，交到了富丽维亚的手里。

    “我们全族都被死敌西塞罗给坑害了。”富丽维亚手在发抖，撕扯着那个信件，说。

    “没收财产？不，我们不能束手就擒富丽维亚，即便财产被没收，但我们的人身安全不能遭到侵害，不然是会给前线的马可造成负担的。”克劳狄娅闻讯后，当机立断，“走，现在罗马城还有处可供我们容身的地方。”

    夜晚第三个步哨时不到，身穿丧服的富丽维亚和克劳狄娅，已经安东尼母亲朱丽娅，没敢坐肩舆，而是赤着脚，带着仅有的些首饰与细软，在数名武装奴隶的伴随下（其余的奴仆全被暂时遣散），来到了普来玛别墅的门外，叩门求助。

    声音惊动了所有的人，和女眷，李必达的养父马可斯与普林西娅，波蒂、科琳娜母女，还有新婚的薇薇娅与她的梳发侍女，都集中到了中庭来，在那里凯利正带着数十名门户奴隶，等待着命令。

    “她们在乞求普来玛的帮助，马可斯主人，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会决定接纳这群女人，还是将她们赶走，让元老院处置。”凯利抄着手，请求说。

    马可斯嗯哈几句，不知道该如何做，说实话他确实很恨克劳狄娅，但现在却是另外的女子请求托庇，而马可斯本身又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犹豫起来，但普林西娅却一直撺掇着后者。

    最后，马可斯只能将目光放到了波蒂母女与科琳娜的身上，意思是让他们定夺。

    “我要将她们给放进来，不管如何，利奥可还在安东尼的军中。”薇薇娅忍不住，抢先开口说。

    这时候，听到薇薇娅态度的波蒂，与女儿对视了两眼，而后轻轻点头，对凯利请求说，先前富丽维亚毕竟帮助过我们母女，现在既然落难，又怎么能做出完全不顾旧情的行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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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对饕餮的许诺（中）

﻿    安东尼全族女眷落脚普来玛别墅，屋大维就任代理*官，得到命令的六军团与十二军团，正在急速朝罗马城集结，元老院与屋大维的命令是：六军团三日内，十二军团五日内，必须到达城郊集合。

    至于可怜的盖乌斯，先是跑到了六军团的宿营地，他要求见司令官安冈第努斯，但是对方却拒绝见他，当他给岗哨行贿后，安冈第努斯才勉强见他，但就核心的问题对方根本不愿意多说，只是说自己是奉命移屯，“可我的兄长是马其顿总督，也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现在情况已经变化了，不是吗？元老院的紧急敕令早已到我手中，对于安东尼的处置还未尘埃落定，所以我军团现在暂由两位执政官统辖——可以了，盖乌斯你要知道，你与我的会面，我不做声已是最大的努力了。”

    说完，盖乌斯就被安冈第努斯悄悄“礼送”出营，如果再稍有迟延，他害怕盖乌斯会有性命之虞。

    没辙的盖乌斯，只能花了些钱，又雇了匹马，朝布林迪西方向的街道奔去，结果在次日就见到了十二军团宿营地，但卡勒努斯更不客气，直接叫执勤百夫长把他给抓捕囚禁起来，塞在骡车里，和所有人一起行军，理由是“首席*官私自脱离都城，是极为严重的渎职罪”。

    “我不是首席*务官了，你们这些当兵的都被欺骗了。元老院为什么会使用你们武装毫无根基的少凯撒？那是他们挑唆双方内战的奸计，那些特选父亲无时无刻都在想让凯撒的部众自相残杀，所以安东尼悔悟了。他才叫我冒死来劝说大家，凯撒党派应该联合起来，安东尼已经知错了，他不希望别人再继续犯他的错误，等到我们全部在战友的剑刃前倒下后，坐收渔人之利的，还是元老院。”盖乌斯窝在囚车里。对着周边的百夫长和兵士不断喊着，直到嗓子哑了为止。但他转头看去，前路上罗马城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待到两个军团抵达马尔斯大校场后，安东尼毫无理智可言的回信已经送交到了协和神殿，与西塞罗预计的一样。里面充斥着暴戾的指责，并且将对西塞罗私人恩怨，牵扯到整个军队的政治立场上了。

    西塞罗得意洋洋地在元老院集会上当着所有人宣读了他的信件，“我他哔的感到非常的诧异（里面侮辱性的词汇，西塞罗也照读不误），你们哔的整天说凯撒是国王和暴君，难道不明白那个哔的西塞罗才是？当年凯撒在战争里，曾经掌控过西塞罗的哔命，但是却宽恕了这个哔人。现在西塞罗却恩将仇报，不愿帮助凯撒的朋友，却整日包庇凯撒的敌人。那个哔的狄希莫斯就是例子。难道不是狄希莫斯把凯撒骗出去，使他惨遭谋杀的吗？当狄希莫斯还是凯撒党徒时，西塞罗就整天哔哔的攻击仇恨他，但现在当狄希莫斯成为凶手后，西塞罗又整天哔哔地庇护他。是的，就是因为狄希莫斯反对凯撒。西塞罗就热爱他，恨不得舔他的哔。现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五个军团的兵士都特别愤怒，我本人则决心，使用任何手段，包括进军罗马，来取笑这个毫无道理的哔敕令。”

    当这满纸侮辱性的言语一经宣读后，元老院立即以压倒性多数，宣布安东尼为共和国的公敌，他的军团必须在这个命令发布时刻起投降倒戈，否则同样以公敌身份论处。

    不过同时，元老院也通过了委任，正式任命布鲁图代替狄希莫斯与安东尼，就任马其顿行省总督；而喀西约则是克里特总督。

    屋大维十分愤怒，认为这确实是元老院在利用凯撒党徒的内讧，来庇护凶手，他站在西塞罗家的宅院里，不断恳请“老师”给自己个解释，或者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法。

    “我马上叫元老院，将你的肖像画悬挂在会堂上，并且将你的席位提前到前三排的地方，你就可以以十分年轻的身份，获得相当于退休执政官和监察官才相匹配的身份荣耀。”西塞罗喜形于色地坐在坐榻上，对“学生”的心思毫无察觉，而大咧咧地宽慰着。

    他对面的少凯撒立即显现出极度满足的神情，随后就忙不迭地感谢西塞罗。

    待到离开西塞罗的宅邸，回到行政院厅堂后，屋大维闷闷地坐在了圈椅上，对阿格里帕、小朱巴和梅塞纳斯说，“元老院包括西塞罗在内全是该死之人......他们对我们的挑拨和残害是不会停止的，现在这群人居然天真地认为这两个军团，就此成为国家的了，那可不行，这两个军团是我的，是我要为养父复仇的基干。”接着他将一份空白文书递给了阿格里帕，“明日我就会前往马尔斯大校场，检阅六与十二军团，演说稿就麻烦你了。”

    这时候，站在更后方的梅塞纳斯凝神看着屋大维的背后，是的，屋大维其实演说和书写能力是很差的，一般的稿件他都交给利奥或阿格里帕代笔。

    次日，在战神庙前，蒙面的祭司站在了献祭的牛的前面，而后面手持棍棒和利刃的屠夫，按照仪式，询问了祭司一句，“可以了吗？”

    “可以献给神了。”祭司们点点头，接着牛儿悲鸣声，鲜血飞溅地倒地，沾染了鲜血的屋大维在祷告完毕后，转向了所有的站立在那里的兵士，“同伴兵士们，我能享有这些荣誉，是因为你们的功绩。相同的，我能享用对你们的指挥权，也是拜你们的恩赐。”

    结果，下面两个军团的兵士，持着旗标，按照各自大队站立着，没有人应和他的演说，也没有人流露出任何激动的神色，这种情况即便是屋大维先前根本没有实际指挥过队伍，也明白地看得出来——这群丘八对他根本没有心悦诚服的意思，他们只是勉强站在这里，对他抱着礼仪化的尊重，也仅仅是尊重而已。

    风中，屋大维有些紧张了，他的声音开始不稳定起来，下面的语言结结巴巴，“你们知道，因为这些事，我是感激你们的，请你们相信这点，是的，我是感激的，等到我们的事业获得成功后，我将更大大地感激你们。”

    但两个军团的兵士，还是纹丝不动。

    尴尬里，梅塞纳斯在旁边悄声提醒，“说赏赐的许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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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对饕餮的许诺（下）

﻿    “五百第纳尔。”当屋大维不经意地说出这个数字时，瞬间连自己都感到后悔——这是笔多么巨大的款项，但他却还是被鼓舞收买兵心这个当务之急给控制住了，于是在顿了顿后，就径自继续说下去，“五百第纳尔银币......这只是每名普通兵士的，等到战胜后就兑现，然后每名百夫长和军事护民官是五千第纳尔的赏赐。”

    他能感到，在风中，旁边的阿格里帕都在颤抖，有时候政客和将军正是在作死，明知道这是用自己的肉来喂养狼和虎，但是还是要继续赌博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看，是自己，还是自己的政敌，还是同归于尽，成为这群人的饵食。

    这下，阿维努斯统帅的，由凯撒最老的老兵组成的卫队，率先抬高武器，高声赞颂主人的慷慨。而后在卡勒努斯与安冈第努斯的授意下，两个军团的兵士，也齐声高喝起来，“我们不为元老院，不为共和国，只为了少凯撒和李必达乌斯。”

    随后，为了恫吓元老院，所有的军队开始在大校场上列成了两部，各自擎着醒目耀眼的旗标，步兵与骑兵甲胄、盾牌和武器齐整，呐喊着互相交织刺击着，不断变换着队形和口令，就如同刚健剽悍的舞蹈般，他们的轻战车、骑兵和弓骑兵也绕着大校场，尽情驰骋，展示武威。

    “现在，元老院暂时将这两个军团的统领权交给了我们。但是理论上最高的指挥权，还是属于两位执政官潘萨和赫久斯的，而你现在只是代理*务官。官阶是没他俩高的。”在高台上点阅的梅塞纳斯，边观看，边低声对屋大维说。

    “说出你的担心，梅塞纳斯。”

    “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条，提防元老院。现在潘萨和赫久斯出去募兵了，元老院要他俩招募两个新的军团。即四十二和四十三军团。”

    屋大维想了想，便接话说。“在行军途中，我只和自己的卫队一起宿营，六与十二军团，主要通过联席会议来控制他们了。和两位司令官打好关系。”

    “马上安东尼得知我们在背后攻击他的话，会不会对利奥不利？”阿格里帕带着担心问。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但现在已箭在弦上，走的一步是一步，我相信安东尼暂时不会伤害利奥的，另外说到底，我军如果和安东尼两败俱伤折损殆尽的话，笑得最开心的，怕还是元老院。”

    数日后。从南方卢比伊城，冯特尤斯将三百塔伦特的白银（大多是募集来的），及八百名原本留守于彼的凯撒老兵一起带了来。而后屋大维单独将所有的卫队老兵集中在一起，编成了五个大队，并且屋大维别出心裁，原本所有的老兵数量大约是四千人，那就是每个单独大队的编制是八百人，“这种编制。对付敌人的普通大队，我方大队完全能轻松把对方给干掉；遇到敌人的首席大队。也完全能单独抗衡，不至于阵列出现破绽。”这是屋大维的见解，他完全将这五个近卫大队当成了杀手锏。

    接着，在募兵的那个月里，屋大维便以代理*务官的身份，驻屯在城外，等待着潘萨与赫久斯两个新军团的会合。

    这时，在穆蒂纳城外五罗马里的某处高坡营寨里，羽翎高扬的云雀军团兵士，和素以凯撒属下最强名目出现的十军团兵士，正分为三面，轮番逼近营寨外的围栅，他们叠成了盾墙，前面的蹲下，后面地就举盾交替前进，夹杂在旁侧和中间的轻装步兵不断朝营寨里砸击投石和弓箭，里面的守军不断发出哀嚎声里，一些人在壁垒上被砸中坠下，一些人开始翻墙逃跑。

    这是狄希莫斯下令于此地驻防的十八军团，大多是新兵，混杂些只有匹夫之勇的斗剑奴，在面对安东尼两个精锐军团的压制，根本没有太多还手之力，很快十军团的前锋率先用挠钩拉塌了木栅，填平了壕沟，接着生力军就从间隙处，拔剑冲入，扫荡残敌。

    “看到了吧！下面就是骑兵上场的时刻了。”站在对面高坡上督战的安东尼，得意洋洋地对身边同样骑马的利奥说到，“在攻防战这种战场形势上，必须要限制守御方的机动范围，那就得不断使用精锐步兵攻陷他们城市的支撑点，夺取他们囤积的物资，压缩他们的采牧和骑兵活动，最后才能収死包围网。当然，每逢胜利时，都要派遣骑兵追袭，扩大战果。”看来，安东尼现在已经完全将利奥当成半个学生了。

    当喇叭声高起后，云雀军团和“海王星”（十一军团）的塔拉科骑兵及达尔马提亚骑兵，都呼啸着列着长长的纵队，从两座山丘两侧的道路迂回，朝着混乱不堪的敌人败兵逃窜的方向追去，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

    “可是，尊敬的父执安东尼大人，这座营寨和城市间的地带，我们在此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全是细碎分割开来的激流和灌木丛，我担心骑兵过分深入，是会遭到敌人伏击的。”利奥前倾着身躯，忽然发问说。

    “哈哈，怎么可能呢？就狄希莫斯那个家伙——”安东尼话音未落，在距离营寨一个罗马里外的沿岸长草里，忽然爬起来许多兵士，他们呐喊着朝安东尼的骑兵抛出梭镖和投石，猝不及防的安东尼骑兵纷纷坠马，急忙掉转头四散逃跑，不少受伤倒地的人马，很快被对方用搭钩一并拖走。

    看来，这确实是狄希莫斯事前埋伏好的，因为他对手下新军团对抗安东尼根本不抱什么希望，便预先设置了这支轻装伏兵，在必经之路上，不仅阻滞了安东尼的深入追击，还杀伤俘虏了他不少兵马。

    这下，安东尼气得面色发青，将马鞭都折弯了，而后他直直看着一脸无辜的利奥，说“李必达乌斯家的小子，现在我委任你做草案，就像那个萨博凯穆斯侍奉你老子般，给我制定好攻城计划。”

    一名传令官骑着马，告诉了安东尼来自罗马的消息，“什么，屋大维那小子真的准备攻击我的后背了？真以为我的军团，无法击败他这样的毛头小子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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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拉科尼亚壁垒（上）

﻿    “战争也有它的准则，好人和勇敢的人都要遵从。”——卡米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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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安东尼就气冲冲地走入了营帐，库里奥和奴仆起身来迎接他，他就嚷嚷说，元老院那群混蛋，果然撺掇屋大维在背后袭击我。

    “那现在的计划该如何办？”库里奥急忙问。

    说完，两个人一致盯住了利奥，但利奥却好像没看到似的，一言不发。

    “说说你的看法，小子。”库里奥带着威吓式的语气。

    利奥看了他一眼，接着就在营帐边的长椅上坐下，想了想，说“尊敬的父执安东尼大人，你还是带着五个军团，投奔我的父亲去吧，向他认输——这样所有的人都不必自相残杀，我相信这也是少凯撒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安东尼就吼叫起来，说这种翻来覆去的话语你不必再多说，不然我会执行军纪，将你囚禁鞭打。

    “要做个阵地的调整，九军团沿着今天刚刚攻占的小营，继续围困穆蒂纳城，十一军团在大营的侧边担任警戒，防备其他地区可能出现的援军。而后我和你，带着最精锐的五、八和十军团，配合所有的骑兵，先调头彻底击溃屋大维军队，再回头来解决穆蒂纳城和狄希莫斯。”库里奥审时度势后。做出了这个方案。

    “可是，这三个军团的忠诚度会很成问题，若是他们知道面对的军队。是少凯撒带来的话。”安东尼迄今最担忧的，就是此问题。

    “欺骗他们，就说元老院和狄希莫斯达成了协议，他们不但包庇布鲁图和喀西约逃奔到外地行省，还招募新军团来攻击我等，不然我们为凯撒复仇。”库里奥森森地说，“再配合点赏金。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需要场快速而利索的战术。一下子就把少凯撒的脊梁给打断。”

    “要是把他给杀了怎么办？”

    “那就更好了，恰好省事了，直接向兵士对着他的尸体，指控少凯撒生前就反叛了他父亲的事业。”

    安东尼不由得点点头。而后他看着利奥，努努嘴，意思是你给我滚出去，接着他又挥挥手，叫几名亲信的百夫长，将利奥给监管起来，随后他和库里奥就走到了地形图桌前......

    “在这里的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把目光放在整个国家上，现在李必达的动向究竟如何？他会不会穿过奈波行省和利古里亚的山海狭道。突入山南高卢来搅局？”听完库里奥的战术方案，安东尼在表示首肯的同时，也发出了如此疑问。

    “密探和斥候打探清楚了。李必达乌斯留下的两翼兵马，分别驻防在奈波行省与阿奎丹尼地区，来防备我方和西班牙的庞培党，就我所知，元老院已经同时下达了他和少庞培兄弟的特赦令，目的很明显——叫李必达与少庞培残杀。再叫屋大维与我方残杀，这样特选父亲们便能左右逢源。笑到最后了。故而，我对李必达的判断，就是他会带着七军团和二十八军团，前去萨丁尼亚，奋力隔绝西班牙的特卢雷亚斯与少庞培，渡海前往意大利，替元老院为虎作伥，随后等着屋大维与我方的厮杀结局。”

    “那还等什么？我们完全可以和李必达联手，干掉特卢雷亚斯与少庞培，再铲平元老院，叫所有的凶手都身败名裂，身败名裂你懂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热闹，我真是太欢喜。”安东尼大喝起来，很显然这个想法正中他下怀。

    “可是特卢雷亚斯手里有四个军团，并且西西里的阿奎拉、马尔克卢斯与马克西姆斯的舰队和兵士，也会增援他的，少庞培兄弟与拉宾努斯手中也有舰队，并且能短时期在伊伯利亚组建起五六个蛮族军团，李必达光靠这两个军团能支撑多久，我们凭什么将宝押在他身上？即便李必达能在他的根据地坚持住，但战局起码也要等到很久后方能见分晓。”库里奥急忙劝阻说，接着他说着说着，撕裂的嘴唇就浮起了诡异丑陋的微笑。

    这时候安东尼也醒悟过来了，“这么说，李必达无意里充当了我的盾，也就是说，现在我短时期内将少凯撒的人马击败，再夺取穆蒂纳，不，整个山南高卢地区，这样收取少凯撒和狄希莫斯残留的精锐，我手中很快就能膨胀到八甚至十个军团，那时候我就南下，控制整个意大利加，为所欲为。”

    “没错马可，到时候湍急的卢比孔河，还是高耸的苏拉特山，都无能力成为阻碍我们前进步伐的障碍，所有一切，我们抬手间尽情粉碎。”

    亚耳港，大约四百艘平底运输船，外带近百艘带甲板和器械的战船，排成了极有气势的队列，迎着被阳光染成一片金色的云海，鼓动着紫色的风帆，朝着萨丁尼亚航行而去，这是李必达集合了自己，和利古里亚、新马塞利亚三城邦的所有菁华而成的，以艾丹吉斯、麦克米伦与盖博为指挥官，确实如库里奥所预料的那般，载运着七军团和二十八军团。

    舰桥塔楼里的指挥室中，加利乌斯正在询问着李必达的战略，“你难道对维钦托利那么放心，叫他镇守阿奎丹尼，监视比利牛斯山隘口？”

    “当然，他现在是高卢昔日最强大城邦阿维尔尼的国王，他的梦想是成为全高卢公认的国王，但阿维尔尼自从百年前败于罗马之手后，霸权就拱手让给了爱杜伊人，不过这不代表我养女婿就没有机会了——爱杜伊人攀上凯撒，他完全可以攀附我，另外若是西班牙有军队侵入高卢的话，那他更会义不容辞，因为那地方可是他自己的禁脔。就像伊塔索斯将军，会全力保护好利古里亚边境地带般。”李必达眯着眼睛，用镀金指挥棒比划着地图上模型山脉、海洋和河流，慢慢解释说。

    “所以你只叫他们提供仆从队伍？”

    “当然，我现在急需的就是骑兵和船只，因为我的马蒂亚骑兵全部划归给了萨博，前去李必达堡了，现在维钦托利个人提供给我一千五百名阿维尔尼骑兵，又拉拢了五百名特莱维利骑兵前来，特莱维利是雷努斯河西岸所有高卢地区里最为优秀的骑兵；另外，我也耗费重金，从日耳曼地区的苏皮人那里雇来了八百名骑兵，至于利古里亚城邦，单独给我提供了半数的运输船，我更没有可抱怨的——但我必须将你带着，因为在所有人当中，你是最容易最可能叛离的。”李必达就这样，笑着对加利乌斯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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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拉科尼亚壁垒（中）

﻿    这个说法，加利乌斯倒不知该如何面对了，接着李必达又拿出了镇守外高卢的总督，他的“亲族”保卢斯的书信来，公开对加利乌斯说，“另外说句实话好了，因保卢斯始终在先前，与马尔克卢斯和马克西姆斯都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于战前我可以做这两位的工作。”

    “可是这两位不应该是庞培党的支持者吗？”

    “这世界可没有绝对的友谊和信仰，大家都要学会审时度势，庞培已经死了，那两位又与庞培的儿子联系不甚密切，另外他们在西西里行省担任使节属官带领舰队时，又多次被使节阿奎拉压迫，现在既然刺杀凯撒也有阿奎拉的一份，那么我联络他们，让他们择机反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空子，就得钻。”李必达笑着说，看来他对使用两个军团外带附属的部队，击败来自西班牙和西西里的敌人十分有信心。

    因为他有新的拉科尼亚城作为凭恃。

    这是李必达委托尤莉亚监督，波普和阿狄安娜借来的斐洛为总体设计师的城垒，在凯撒遇刺前就大兴土木，可以说在投资方面是倾尽所有，整个城市拥有两道石制围墙环绕着，并且在周围的丘陵都构筑了支撑用的营寨，而在墙与墙之间，刨去联系城门的通道外，其余地区是严禁商铺和民宅构筑的，有的只是壕沟、陷阱与尖桩，第一道墙为八罗马尺高。主要是阻拦敌人步兵与骑兵的突袭，配备有二十四座塔楼和相应数量的棒投器、轻型弩砲，墙壁并不是一线到底的。而是成凹凸锯齿状，这样可以更大的发挥塔楼交叉射击的效用；而第二道城墙，顺着山坡而建，高度为十二罗马尺，看起来要比第一道城墙要高许多，并且有三十三座塔楼支撑，并有重型的野驴抛石机和弩砲。可以居高临下破坏敌人的攻城器械，内里还挖掘有风箱砲射击点。与屯兵用的暗门，在敌人大举攻坚的时刻，两道城墙、塔楼因错落有致的关系，可以同时发扬火力压制敌人。另外它们之间有陆路与四座飞桥相连。可以很灵活地调动少量队伍应付重点进攻。

    海面上，新拉科尼亚城也拥有了完备的船坞，虽然在规模上不及利古里亚与昔兰尼加的，但既可以少量制造带甲板的战舰，更可大批维修战时受损的船只，十分便宜，在城市的前端凹进去的深水海湾处，停泊着李必达的警戒船，以及灯塔、海军指挥室与个可装卸物资、器械的起重机小广场。海湾至外部时逐渐收窄，最终在两个海岬处入海，在每个海岬处都修筑有一座独立的堡垒。内里各驻防有警哨人马、弩砲、快艇和粮秣仓库，并有伸缩铁链的机关。

    在城市外围，有座比较凸出高耸的山地，当地人称呼为“鸟山”，因为很大很高，所以波普与斐洛在设计城墙的时候。就没有从它的周围穿过，那样的话不但耗费物资和工时。在守御上也起不到效果，不过因鸟山能俯瞰整个富饶的奥里斯塔诺平原，这里是萨丁尼亚最大的产粮区，全是麦田与葡萄园，所以斐洛还是在山上构筑了个营寨，以便控制之用。

    越过奥里斯塔诺平原，就能直抵萨丁尼亚的首府卡拉里斯城。所以而后李必达将所有集中起来的船只一分为三，在派驻了支舰队，由盖博统帅，控制住了和西西里利利俾城间的海路孔道，与马克西姆斯的舰队遥遥相峙，接着他又委任艾丹吉斯，带着第二分舰队，驻屯在萨丁尼亚西北角，距离拉科尼亚约二十罗马里的博得莱斯岛上，扼守住科西嘉岛和萨丁尼亚岛的海路孔道。接着，最后的分舰队，李必达就使其停在了新拉科尼亚城海港中，用来配合路上守御。

    “这座城市完全是固若金汤的，并且特卢雷亚斯和少庞培兄弟不得不被迫与我在城下交手，因为马塞利亚与努米底亚两个海路通道都掌握在我手中，他们只能沿着巴利阿里群岛走中线，而到了萨丁尼亚又等于遇到了中间的大门，于是他们只剩下三个选择，一是从科西嘉过去，二是从西西里过去，这两条路线路程很长，风险很大，所以只能选择登上萨丁尼亚，夺取给养，与我决战。”李必达很有信心。

    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当元老院的特赦令抵达巴利阿里群岛时刻，拉宾努斯、莱利阿斯、利波和庞培兄弟即刻召开紧急的会议，而会上拉宾努斯的兴致明显不高，凯撒死了，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哀怨，但所幸的是李必达还没死，他依旧有证明一切的机会。

    最后所有人得出的结论出奇一致，“既然情报显示李必达已经裹挟了奈波行省的军团，前往萨丁尼亚驻守，那我们不趟这个浑水。”对此，哥哥劳斯.庞培是这样解释的，“西班牙虽然先前被凯撒攻陷过，但此地我父亲的门客依旧遍布，只要我振臂一呼，短时间内集合十个军团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为今之计，就是以募兵的名义，暂时不回罗马城，而是停留在西班牙壮大我军，让特卢雷亚斯去和李必达纠缠，等到我方羽翼丰满后，再配合元老院，将凯撒党徒一一歼灭，为父亲复仇。”

    结果，最后出征返回罗马的使命，居然落在了特卢雷亚斯的头上，这位新晋的西班牙总督先是对少庞培兄弟的决定感到愤慨，但而后元老院的密信送达，将全西班牙四个正规军团的番号及所有舰队都并给了他，并且许诺在巴利阿里群岛给他的舰队提供中途补给，还承诺他可以享受来年执政官候选人的资格，并且元老院对他成功就任“充满了信任”。

    这样，特卢雷亚斯很快就毫无芥蒂了，更何况先前他与喀西约为了组建军团与骑兵队伍，早已将行省搜刮得苦不堪言，再继续待下去保不齐他在任期满后会遭到控诉，故而在对条件感到满意后，特卢雷亚斯在李必达自亚耳港出航前半个月时，也开始自塔拉科城带着四个军团，与两个辅助军团，扬帆远航了。

    同时，少庞培兄弟带着队伍在萨干坦地区上岸，原本讨伐和被讨伐的双方恰好默契地调了个个儿，整个时局又开始开始戏剧性的变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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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拉科尼亚壁垒（下）

﻿    “我们不要恋战，李必达明显是希望我们强攻拉科尼亚城，虽然我在军力上有明显的巨大优势，但这完全没有必要，不要做敌人企图我方做的事情，在巴利阿里取道补给后，我们直接航向萨丁尼亚，但是避开李必达的堡垒，直驱南端的卡拉里斯，叫西西里的舰队来接应我们就行。”这是出征前，特卢雷亚斯给予诸位副将的预定方案。

    在他们于巴利阿里群岛经过短暂休整后，并继续启航时，李必达已经抵达了新拉科尼亚，并迅速带着骑兵队伍，来到了奥里斯塔诺平原地带，并且迅速集合了所有城镇的代表，就在滚滚麦浪前，对他们十分清楚地要求着，

    “这次的战略就是坚壁清野，换言之我们不知道敌人会何时，或者在哪个地点上岸作战，所以所有的城镇都要自保，并且不要把粮秣和草料留给敌人，时间十分紧迫——而今城镇和农庄，对田地的收割任务必须在三日内完成，而后由各区的巡察官缴纳入各城镇仓库，留下四分之一后，四分之三必须即刻转运到拉科尼亚城中。此过程里，胆敢有阻扰者，一律按照敌人间谍身份处理，本人处死，家人全部没收为奴。”

    这个命令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但显然是不可置疑的——李必达的骑兵，全部驻屯在平原的核心地带，在当日入夜前，就斩杀了三名胆敢抗命的地方人士。田地前竖起了示众的十字架，尤莉亚更是派出了当地人最为害怕的“棍子队”：全部由埃米利乌斯家族释放奴和门户奴隶组成，带着三角小帽。带着简陋的铜胸甲，手持带着荆刺的棍棒和砍刀，熟悉当地的任何地理，在各个农庄和城镇穿行恫吓。

    任务在规定时间内很快完成了，而特卢雷亚斯的舰队也在四天后，出现在新拉科尼亚城偏南方的海岸上，现在恰好是整个海洋最柔顺的时节。很少出现乱流和飓风，所以特卢雷亚斯的军队很精准地得以选择一处狭长的平坦海岸。而后所有的军团花了半日的时间，登上了陆地。

    接着谨慎的特卢雷亚斯，要求两个辅助军团在副将居里阿的带领下，前行搜索劫掠补给。随后四个军团绕着这片海域，忙着构筑半在水面半在陆地的堡垒，将船只全部圈在其间，来防备敌人或风暴的袭击。

    居里阿带着剽悍的塔拉科骑兵，排着菱形队，后面跟着数个大队的伊伯利亚辅助轻步兵，朝着最近的几个城镇扑去，结果到处都是鼓声和喇叭声，所有城镇都闭门自守。青壮带着棒投器登上了城墙，老弱妇孺也在下面搬运给养助战。

    感到丧气的居里阿，带着骑兵绕了几个罗马里。始终未能搜寻到任何粮秣和草料，当他们抵达处村落时，不但空无一人，所有的牲畜也不知所踪，就连水井也被投下了毒，气得所有人都破口大骂。疲累口渴。

    日头渐渐西沉，就在居里阿下令休息结束。全军退回船只停泊点时，忽然听到了四面八方的喊杀声——从街道和山头处，急速奔袭来无数李必达的骑兵，他们的铠甲和旗标于阳光下亮闪闪，摄人心魄，“骑兵队前进，把他们给挡回去，所有的步兵握紧标枪和盾牌，跟着我的旗帜不要松懈！”接着，居里阿派出几名轻骑，急速朝己方营垒冲去，希望得到主将特卢雷亚斯的支援，“总之我军的情形危殆，许多兵士和马匹都没有饮水了。”

    苦战里，居里阿发觉对方的骑兵简直是源源不断，并且进退有序，李必达登上了座制高点，可以鸟瞰整个战局，从容指挥——当居里阿的骑兵刚刚上前，准备逐退阿维尔尼骑兵时，李必达便对帕鲁玛说，“你举着旗帜，带着所有的日耳曼骑兵，切过去！”

    帕鲁玛二话不说，就娴熟地操控着坐骑，举着努马王的旗标，带着数百名日耳曼骑兵，排着密集的队形，冲着居里阿骑兵和步兵队列的间隙而来，就如同般锐不可当的长剑般。

    一时间，居里阿实在未能反应过来，只能继续朝前冲锋，等于将步兵扔在了后面，但就在他的西班牙步兵准备举起盾牌与武器，列阵对抗骑着矮小马匹的日耳曼人时，所有的日耳曼骑兵却在五十罗马尺开外，集体朝右呼啸着转弯，接着径自冲到了居里阿骑兵的侧翼，随后又纷纷熟练地跃下马背，挺着手中的长剑，对着居里阿骑兵的坐骑猛刺猛砍，这种变骑为步，再以步制骑的招数，是日耳曼武士最为擅长的。

    致命的打击下，居里阿的骑兵滚滚坠马，其余侥幸地也扭头就跑，那边正面的李必达骑兵也雷霆般压了过来，居里阿后面的步兵队形也被冲撞得七零八落，待到他们的骑兵四散逃逸后，速度不快的他们，被李必达随后冲来的骑兵肆意践踏砍杀——日耳曼骑兵的矮小坐骑，在主人们下马前去步战后，都能很顺服地呆在原地，或者跟着主人步伐徐跑，就像拴在腰上般轻松乖巧。

    待到特卢雷亚斯亲自带着两个军团，前来接应时，李必达已经见好就收，纷纷后撤了，只剩下数百具在溃散里被杀死的西班牙步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栽倒在原野里。

    回去后，所有的西班牙行省指挥官气愤无比，他们失去了冷静，集体要求特卢雷亚斯带着所有的主力，在次日列阵和李必达决战，对方不过只有两个军团，还有一个是马匪改编的，战力不强，我们完全能在野战里击垮他，或者攻陷他的城市，将他的属民全部变卖为奴！

    但特卢雷亚斯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所有人，说如此做的话，就恰好中了李必达的奸计，并且从今日的战局来看，整个平原的城镇都被他给控制住了，我方很难轻易取得补给了，所以我决定明日就拔锚开拨，水陆互相配合，携带最后的五日口粮，朝卡拉里斯港推进——如果李必达不来追赶，我军就等着西西里的舰队来接应；如果他来追赶，我方就集中所有兵马，回身与他决战，击溃他！

    然而，李必达在己方的联席会议上，语出更加惊人，“在两个集市日内，我要全部吃掉这股来自西班牙的敌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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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存在的舰队（上）

﻿    “先生，你想亲吻每一个匆匆路过的人吗？”某人讽刺古罗马诗人巴勒莫，对方是个接吻狂和色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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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必达如此自信，当然是有缘由的，他与保卢斯的密信，在先前就出现在了利利俾城中，即西西里财务官马尔克卢斯与马克西姆斯的桌上，他们奉使节阿奎拉之命，带着大部分的舰队镇守此地，而阿奎拉则在麦加那城，负责扼守住墨西拿海峡，并且正在与元老院讨价还价。

    阿奎拉的要求很简单，他希望自己统括整个西西里与萨丁尼亚的战局，从而请求元老院将特卢雷亚斯军队的指挥权转交给自己，这样他就能独享荣耀：假如李必达占据萨丁尼亚抗拒的话，他就能凭借来自西班牙的军队取得胜利，因为他自己的陆军是薄弱的；但假如李必达不敢如此做的话，他可以带着特卢雷亚斯军队渡海北上罗马，收取镇抚局面的最大利益。

    但元老院却十分犹豫，阿奎拉和特卢雷亚斯都出卖了凯撒，并且在凯撒备忘录里职务是对等的，理论上也就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所以元老院只是送来文书，许诺将来会在执政官席位上，考虑到阿奎拉。

    所以，阿奎拉还在麦加那打着笔墨官司时，在西西里岛屿的另外一端的利利俾城港口船坞。却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骚动——原因很简单，舰队的桨手和兵士，都对凯撒被刺杀的事情感到愤慨。对使节阿奎拉的行为感到耻辱，又担心自己被官长的私人利益出卖掉，所以开始在街市上滋事乃至劫掠起来。

    所以官邸里的“二马”，看到李必达与保卢斯的书信，是百味交错，保卢斯的书信里满满是劝说，并且许诺两位反戈成功后。马尔克卢斯是来年萨丁尼亚的使节，而马克西姆斯则是克里特岛的使节。并且告诫他们要尽快抉择清楚，不然悔之晚矣；而李必达的信件则强硬许多，现在就对着所有的桨手和兵士，宣布为凯撒复仇。并将利利俾城交出，不然你俩很可能会直接丧命于兵乱之中。

    “终究还是到了摊牌的时刻了吗？”马尔克卢斯叹息说，接着他又说，“有时候不是我们堕落了，而是时代在汹涌变化，凡人是很难看得透命运和神祇的选择的，当初我们都认为，庞培是多么强大，他身后有军队和元老院支持。整个国家机器都为他的战争服务——但凯撒越过卢比孔河后，他却一溃千里，最后在阿非利加丧失了性命。”

    “但现在凯撒已死。”马克西姆斯不甘心就这样投降。

    “凯撒是死了。但大部分的民众和兵士都是希望为他报仇的，如果元老院真的可靠的话，那么他们当初为什么不讲凯撒明正典刑，而是采用了暗杀这种手段呢？”说完，马尔克卢斯最终下定了决心，“将所有的中高层指挥官唤来。达成口令和密约，另外面不要惊动特卢雷亚斯与阿奎拉。我们继续出航去‘接应’。”

    此刻，在奥里斯塔诺平原与海洋间，特卢雷亚斯的六个军团，包括所有的辎重，和船只都在列着长长的纵队，在烈日和大风下行军，所有人全副武装，缺少淡水和粮食，因为为了能及时达到卡拉里斯周边的海岸，得到友军舰队的接应渡海，特卢雷亚斯下令所有的给养做“减配”，来延长坚持的时间。

    帕鲁玛统率所有的骑兵，死死咬在特卢雷亚斯军队的后卫上，而李必达则带着两个军团和轻装部队，又跟在先锋帕鲁玛的身后。很快西班牙军队的士气出现了问题，很多人无法忍受困苦，开始掉队或者投降。

    然而特卢雷亚斯还在不断鼓舞着所有人，他下令将船只上运载的干柴、皮革都拆卸下来，给兵士们煮着吃，“只要再前进一天半，对面就会有舰队来接应我们了！”特卢雷亚斯还是极有信心的。

    不过在夜晚宿营的时刻，西西里岛屿送来的令牌官，却送来了阿奎拉的讯息，“我已派遣了强大的舰队，并且带着给养，在个叫盖布拉的海边接应你们，但是奉元老院的要求，阁下在登船后，就必须将指挥权移交于我。”这讯息惹得特卢雷亚斯勃然大怒，他将书信撕扯得粉碎，接着就召集来所有将佐商议，“没想到阿奎拉是个如此狭隘自私的小人，他居然想的不是如何帮助我方作战，而是要抢夺我的军团。”

    大部分将佐也十分愤慨，最后特卢雷亚斯决心，要和李必达决战，他设置了个计划，在奥里斯塔诺平原与卡拉里斯港交界的地方，有一座叫科里奥尼的重要据点城镇，里面的物资仓库十分庞大，而李必达应该没有能力将其全部运送到新拉科尼亚城去。

    所以特卢雷亚斯，将两个西班牙辅助军团的残留兵马全部拉过去，围困了科里奥尼；自己则带着其余四个军团，及所有的骑兵顺着科里奥尼与海岸一线排开，船只就栓在入海河口处停泊，等着李必达的到来——如果李必达援救科里奥尼的话，那他就和其决战，利用兵力优势碾碎对方；如果李必达不愿意援救科里奥尼，他就趁机攻陷之，取得补给，再进击卡拉里斯港，夺取所有的船只与仓库，那么他依旧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并不用看讨厌的阿奎拉脸色行事。

    黎明来到前，李必达的斥候报告了敌人的动向，“今晚使用丰富的给养物资，大大犒赏所有兵士，来日面向敌人列阵，利用我方的体力优势，抗拒住敌人！”而后，李必达将康巴诺给找来，并且将尤莉亚的仆人哈巴鲁卡叫来，问到“你应该非常熟知这一带的地理。”

    “是的，这里就像奥菲勒努庄园的后院，对我而言。”

    李必达点点头，对康巴诺说，“从二十八军团选出二百名骑兵，并带四百名轻装步兵，以及百头携带大量弓矢铅弹的驮马，跟着哈巴鲁卡的指引，从侧边的山地迂回到科里奥尼城去，帮助城市加强防守。”

    “放心吧，我选出来的全是以前在卢西塔尼亚积年的惯匪，爬起山来比角羊还要迅捷。”康巴诺拍着胸脯保证说，而李必达也很满意，对待不同的人才，就是要量材而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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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存在的舰队（中）

﻿    康巴诺与哈巴鲁卡是提前一个步哨时进发的，而后在天麻麻亮时，其余的队伍全部武装起来出营。李必达的阵地设置在距离特卢雷亚斯四个弗隆的地带，沿着平缓起伏的丘陵列阵，并且在后方的河川上搭起了浮桥，尽量做到可进可退。

    而后，在面向海岸的一边，李必达将自己的右翼特意延长了，并且将四门从船舰上拆卸下来的“马塞利亚贵妇砲”，及四台野驴抛石机，十二门骑兵砲，密密地按照各自的射程排开，派遣了七军团五个大队的步兵，和特莱维利骑兵，竖起了木栅与壕沟护卫起来。

    而左翼，李必达尽量列阵十分紧凑，能和自己的中央互通起来。阳光下，特卢雷亚斯的四个军团，背靠着科里奥尼河一字排来，布阵十分狭长，到处是头盔、旗标与盾牌的闪耀，他如此做应该是为了防备李必达的部队突破渗透，去救援科里奥尼城。

    但李必达似乎没有救援科里奥尼城的意思，在砲兵阵地准备好后，铅弹、投枪，还带着贵妇砲射出的恐怖木杠弹，就呼啸着飞向了河口处特卢雷亚斯的舰队，其船只甲板和划桨被打得粉碎，桅杆与帆索四处飞舞，人员也不断惨叫落水，当即就有十几艘船被打伤打沉，几艘带甲板的丧失了划桨动力，只能在原地打转转，而其余的见大事不妙，便迅速拔锚远离河岸。

    “混蛋。毫无贵族武士的精神，哪有这么作战的？”特卢雷亚斯愤怒地抗议到。

    己方舰队的溃逃，很快就引起了岸上军团的不安。特卢雷亚斯觉得再不出击兵士的士气便可能自动瓦解掉，便下令将重装步兵与骑兵，集中在左翼，而后朝着李必达的砲兵阵地绵延攻去。

    结果，当李必达指挥处所在的山丘上竖起信号旗后，炮兵阵地上的骑兵砲迅速机动起来，砲手将其推到了前方一百步。即木栅后的预先挖好的浅坑里，接着七军团的步兵和李必达派来的弓箭手。也都齐集在木栅后，接着隔着木栅的骑兵砲率先射出火力，像狂风折树般，将前队奔跑着的西班牙军团扫到一大片。而后弓箭手也齐齐抛射压制，没过一会儿，特卢雷亚斯的锋线就溃败了下来，李必达的炮兵阵地岿然不动。

    收容了败兵与伤员后，特卢雷亚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沉默对峙着，寄希望于科里奥尼城，为此他还特意从四个军团里各自选出两个大队，去加强对城市的攻坚。

    但到了午后。丧气消息传来，李必达的分遣队从他所不知道的山隘小路迂回，提前进入了科里奥尼城协防作战。现在城中士气高昂，并且据可靠消息，卡拉里斯城的戍防部队也在急速朝此地靠拢——短时间内拿下科里奥尼城成为妄想。

    现在特卢雷亚斯的处境已经十分尴尬艰难了，他的人马驮兽都十分缺水少粮，兵士也很难得到休整，他相信在科里奥尼城下的两个西班牙辅兵军团就快发生哗变。那么一旦这件事成真，他这里的四个军团就会陷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到了下午第三个时刻。特卢雷亚斯命令手下燃起三堆火炬，示意先前被驱逐的船队靠岸，但是等到它们进入了李必达砲兵阵地的射距内时，抛石机和贵妇砲又开始肆虐起来，闹得直到晚上，才有不少伤痕累累的船只，重新回到河口处，分散下锚，但彻夜李必达军的值班砲不绝，船只甲板上特卢雷亚斯的船员桨手不敢生火，也不敢降帆，境遇十分凄凉。

    是夜，在西北角刮起了大风，不少没敢降帆的船只，被汹涌起来的波涛和海风，刮到了岸头搁浅，一部分人溺死，更多的人被冲到了陆地上遭到俘虏。

    李必达的传令官与使节，也来到了特卢雷亚斯的营帐，带来了对方劝降的消息：

    “提图斯.森布里亚克斯.特卢雷亚斯将军，你我先前长期在凯撒帐下服役，同为独裁官的副将辅佐，转战南北东西，立下汗马功劳，深孚凯撒亲任，原本在凯撒遇刺前，就已委任阁下为西班牙总督，恩遇不可谓不隆，但阁下却一时失智，但刺杀事件发生时刻，阁下并未直接参与，事情仍有回转余地，所以我以少凯撒监护人的名义，要求阁下所属所有军团解除武装，即刻投降，所有兵士保障安全，阁下不失其位。

    以努马王、李乌斯王、法厄通后裔的神圣名义立誓。”

    特卢雷亚斯默不作声，而是很快将信件毁掉，随即下令科里奥尼城下两个辅兵军团担任后卫，其余四个军团外带舰队继续南撤，抵达盖布拉海滩，只要能登上对岸前来接应的船只，只要有军团在手，哪怕让他和阿奎拉在西西里内战，也比束手就擒，将军团部众与象征荣耀的军旗上缴给李必达要强。

    第二天，特卢雷亚斯的四个军团轰然后撤，无奈的兵士将所有驮兽和辎重全部抛弃在营地里，轻装朝着盖布拉海滩的方向退去。

    “暂时不用管他，帕鲁玛小鸽子你继续为选锋，带着所有骑兵，越过科里奥尼河，直接猛冲城下的敌人后卫与围城部队，我与加利乌斯将军带着军团步兵，与你夹河并进，互相策应。”李必达登上山丘，望着漫山遍野退去的敌军，下令说。

    而后，帕鲁玛带着的数千名骑兵，风驰电掣地冲到了科里奥尼城下，特卢雷亚斯的两个西班牙辅兵军团不愿意成为殉葬，在他们的氏族军官短暂商议后，就达成一致，大约五千人，全部举手投降了李必达。

    “交出名册和营地，交出所有辎重武器，所有人徒手列队走到我的营地里去接受暂时的看管，我与凯撒阁下在多年前就多次在伊伯利亚半岛征战，没想到现在你们听到了敌人是我，还敢壮起胆子来对抗。”李必达对着跪拜在马前的氏族长官们，举着镀金指挥棒训斥说。

    而科里奥尼城则在所有的城门都挂上了彩饰，长老与壮丁们都走出城外，热烈欢迎李必达的军队，“暂时入城休整，补充好物资后，我们再追击特卢雷亚斯的四个军团——他们走不远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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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存在的舰队（下）

﻿    于是特卢雷亚斯的军队，在遗弃了自己的营地后，又前行了大约十六个罗马里，他们的舰队已然半毁，骑兵大部分也丢弃了坐骑，步兵许多连装具都没有携带，许多人只戴了个头盔，接着就是两杆标枪和短剑，跌跌撞撞怨声载道，接近了盖布拉城镇。

    毫无例外的是，盖布拉城也上下晏门自守，成千上万的西班牙军队乱哄哄涌上了海岸，接着他们的船队也混乱不堪地驶了过来，“竖起木栅，抢占高丘，组织起防线，我方的船队尚未来接应，敌人的追兵随时可能会来。”特卢雷亚斯如此命令所有的百夫长，但整个军队早已失去了应有的调度和秩序，到处都是人在喊叫着，来来去去。

    这时候，有余裕的李必达军，麻麻地也出现在了盖布拉前的荒野上，依旧是帕鲁玛统括所有的骑兵，列阵在前，如墙壁般徐徐推进，旌旗招展，人马嘶鸣，“就让我为父亲取得伟大的胜利，来庆祝今年的黛安娜节日好了！”小鸽子对着身边的骑兵队长喊到，接着他看到了隔着河川，对面的西班牙军仅剩的有生力量，正在沿着河岸，排好了鹿砦准备抵御时，便毫无犹豫地当先，带着日耳曼骑兵浪涌般冲了过去，踩着跳跃的水花，在鹿砦前再跃下马来，挺着长剑与长矛，和冲出来抵挡的敌军混战一片。

    所有接战的人，都在泥水和土地上厮打一片，许多人的衣甲、标识被鲜血和泥浆染成一片，根本不分敌我，帕鲁玛提着剑，一瘸一拐地和围上来的敌人肉搏——许多敌军看他披着将军用的披风，但身体却有明显的残疾。便欺身而进，却被帕鲁玛一一砍倒——因为特卢雷亚斯的精兵，自前几日的行军和作战后。始终得不到有效的休整与给养，早已是精疲力尽。在杀死李必达一名骑兵的同时，自己往往要付出死伤好几个人的代价。

    “加利乌斯，带着预备队冲上去，把河川防线给我彻底攻破。”一阵刀剑的铿锵声，和激越的喇叭声，加利乌斯带着七军团的首席大队，在两翼弓箭手的掩护下，也涉过河川。大肆砍杀阻拦在面前的敌人，最终西班牙军队全线败退下来，四个军团全部猬集在盖布拉城与海岸间，伤员满地，哀声冲天。

    接着，加利乌斯与帕鲁玛，将缴获的木栅和鹿砦，全部拔出来，顺着己军方向的前沿重新排列齐整，随后李必达军的骑兵砲、蝎子弩和弓箭手、投石手大队。纷纷增援了上来，对着特卢雷亚斯军队的阵地，是疯狂射击。

    战至日暮。特卢雷亚斯担任前卫防护的第一军团与第四军团，已经损失了上千的人员，并且他们在遗弃营地时，重型的器械全部都扔下了，对李必达军队无耻的远程打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利利俾那边的舰队就来接应了！”这是特卢雷亚斯最后鼓舞士气的办法。

    夜幕降临后，李必达下令全军，从容不迫地构筑封锁壁垒。并且安排了密集的岗哨监视敌军，还开辟了个甬道。直抵盖布拉城，与其成呼应之势。将敌人全部封死在海岸的狭窄地带。

    此外，李必达再度派出了使者，要求特卢雷亚斯尽快投降，不然“我将会全部屠杀你和你的部众，再把所有的尸体抛入大海里，去祭祀尼普顿神，随后我还是会进军西西里岛，将阿奎拉的脑袋给砍下来，祭祀维纳斯神。”这次李必达的话语不再像先前那么客气，而是充斥着暴力和恫吓。

    特卢雷亚斯犹豫着，但他手下的大部分百夫长和护民官忍受不了，要求总司令官投降，因为靠着现在的舰队，根本无法横渡到西西里，它们大部分因缺乏给养和维修，在半道上遭遗弃，要不就是被李必达军的砲击重创而沉没；而指望利利俾的船队，本来确实是既定的目标，但问题是为什么到现在它们还未来？也许它们到来时，我们的尸体早已漂满整个盖布拉的海湾了。

    “明天再抵御一天，到时候我给所有人一个答复。”这最后是特卢雷亚斯的决定。

    第二天，当朝阳在海面无拘无束地升腾起来后，整个海面的雾气消散，盖布拉海岸边上，尸体和伤员横陈几个弗隆，剩余的人员都挤满了狭窄的地区，眼睁睁地看着海面，企盼着友军舰队的到来。

    但马尔克卢斯的舰队确实在三日前起锚了，但目标地根本是盖布拉，而是卡拉里斯港......

    终于到了白日第三刻时，海面上劈波斩浪，从各个方向驶来了大批舰船，但是特卢雷亚斯营地的欢呼是短暂的，因为待到近后，他们全都发觉，这些舰船上全悬挂着紫色的风帆，并且很快就施发着弩箭和火焰，在逐个摧毁烧毁他们已非常孱弱的舰队了。滚滚烟火里，特卢雷亚斯的人狼奔豸突，而在李必达的壁垒封锁线后，步骑掩护着所有的骑兵砲，也轰隆隆地压了上来。

    一阵抵进射击后，特卢雷亚斯再也承受不住了，他宣布所有人放弃抵抗，投降。

    “我被阿奎拉这个可耻的家伙给出卖了！”

    四个军团除去战死重伤外，投降的足有一万五千人，再加上先前两个辅助军团的降服，李必达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取了两万俘虏，但他明显没有全部纳入囊中的意思：李必达和当初的凯撒一样，将有家室在西班牙的，全部发放适当的川资，并许诺提供船只加以遣散；但有志继续服役的，则收编了进来。

    即便如此，最后投入李必达帐下的，也足有一万名精兵，李必达将他们编成了两个新军团，“喀西约先前在卢西塔尼亚组建的是一、三军团，为了表示对他的仇恨，我继续保留这两个番号，但是要将这群兵士化为喀西约的噩梦，变为他的敌人。”李必达这样对前来缴械投降的特卢雷亚斯说。

    听到这话后，特卢雷亚斯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李必达毕竟还不准备将他给血祭掉献神。

    “但是，特卢雷亚斯将军，我可以宽宥你和你的部下，不过在马上的西西里战役里，你要带着一、三两个军团，担任先攻职责。”然而，李必达也绝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是他的原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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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奎拉授首（上）

﻿    “这是战争里万古不变的真理，保障你军队的侧翼和后方，而设法迂回攻击对手的侧翼和后方。”——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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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果然马尔克卢斯的第一军团，和特卢雷亚斯担当的第三军团，在原本属于西西里的舰队运载下，冲入了利利俾城市的港口，没有经过任何抵抗，此扼守萨丁尼亚、西西里与阿非利加三角要害海区的据点宣布易帜，所有的兵士、桨手和市民联欢走向街头和广场，在他们眼中，“利利俾获得了应该获得的命运与地位，它倒向了曾经的解放者，现在的被暗杀的英雄凯撒，即便他已不在人世。”

    在岛屿另外一角麦加拉城的阿奎拉，顿时被惊呆了，他原来还在与特卢雷亚斯打有关于最高指挥权的官司，可没想到对方的六个军团，从登上萨丁尼亚，再到于盖布拉的凄惨全员投降，首尾才过去短短八日，恰好是一个集市日。

    那么随着利利俾的陷落，摆在阿奎拉面前的问题就凸显出来：是战，是降，还是逃跑。

    在卡拉里斯港城的行营里，出兵前李必达曾经召开过一次军团司令官与首席百夫长的联席会议，会上许多人关心的是，何时统帅兵马，开进意大利加与罗马城，彻底剿灭凶手集团和庞培残党，增援少凯撒屋大维的战争。

    “我的计划是，先夺取西西里，免得它在侧翼构成威胁，因为这里的使节阿奎拉也是位臭名昭著的叛徒，我的队伍如果像继续壮大。就必须要做出点实际的行为，来告慰凯撒于天上的英灵。”李必达将众人的提案否决，似乎有更深的着眼点。

    接着李必达的檄文也风也般地送到了麦加拉城。里面内容只有寥寥一行，“埃米利乌斯氏族的高贵后代。已经为背信弃义的您准备好与您头颅等重的黄金作为赏格。”

    看到这个，阿奎拉心惊胆裂，他明白李必达不准备宽宥自己，要杀一儆百，看来还是特卢雷亚斯合算，身为首降者得以保全了职务和性命，但他就晚了那么一招。

    现在拿什么和李必达对抗？一个集市日内，对方摇身一变。属下压缩过后，依旧有四个满编军团，再加上强大的弓箭手和骑兵辅助，还有庞大的舰队。而自己的属下早已叛离得差不多了，想通后，阿奎拉就折卖了总督府所有的公产和私产，招募了西西里的佣兵，这在大希腊时代就是世界闻名的“土特产”，接着又宣布解放了所有门户奴隶，将他们武装起来作为自己的卫队。准备从墨西拿海峡逃跑去意大利。

    结果这时，消息传来，布林迪西港上。李必达复役的十三军团和十五军团，以及使用本开凿修筑地峡的高卢、日耳曼战俘组建的“地峡军团”，已在佩特涅乌斯的带领下登陆了，三个军团完全将意大利的南部控制了起来，他已经无路可去了。

    次日，李必达的舰队，护从着其本人的行营，和七、二十八军团，在麦加拉城东北的科塔罗港口登陆。朝自己的城市逼来。

    同时，他刚刚降伏的第一军团和第三军团。也沿着南西西里街道，朝麦加拉压了过来。

    阿奎拉此刻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招募的卫队也无用武之地，在他彷徨走出城门不到十罗马里后，就作鸟兽散了。

    浑浑噩噩的阿奎拉，只能骑着马，自己找到科塔罗城外李必达绵延数里的营地，走入了寨门，宣布向李必达投降。

    坐在营盘前沿小广场的李必达，命令扈从和卫队一拥而上，将阿奎拉从马背上扯下来，接着当着所有兵士的面，将他的马鞍、笼头给打碎，再将他的衣甲与披风全部扒下，将他头往下赤条条地摁在了李必达面前。

    “你在先前阿非利加的征战里，就素来以平庸无能而著称，你指挥的舰队既不能保证物资的安全输送，也不敢和敌人的舰船奋勇对抗，但凯撒还是认可了你，但是你丝毫不认为那是统帅对你的垂怜，居然愚昧地认为这是理所应该的，但即便如此也就罢了，你还与凶手们合谋戕害尤利乌斯阁下，犯下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你还不知羞耻地占据要职，搜刮兵士和民众，今日我李必达乌斯就要为凯撒复仇，而你就是猎物。”说完，李必达将手往后面一招，哈巴鲁卡就端出了木匣，打开成为个盘子后，所有人都看到，里面确实是个纯金打造的人头！

    而后李必达走上前，将阿奎拉的头颅踩在了泥土里，让他根本无法出声，接着就宣布说，“我言出必行，这个金人头就是来换阿奎拉的真头颅的！”

    接着，几名扈从从束棒里抽出了寒光闪闪的斧头，接着红光一闪，阿奎拉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李必达用脚一踢，头颅滚出了好远！

    所有官兵都高呼起来，接着李必达对法西斯扈从，指着阿奎拉的头颅说，“侮辱他的尸体，随后送往元老院去！”随后他又对着部众说，“这个金头颅，是你们的荣耀与功勋，马上等到一、三军团来到此地后，我将它融化，折换成等价的银币，赏赐给军团所有人，此外再额外赏赐所有人二百第纳尔银币，这笔款项由西西里所有资助逆贼阿奎拉的城镇均摊，你们现在应该喊出感谢阿奎拉的口号。”

    大伙儿都哄笑起来，但而后他们果真喊起，“感谢阿奎拉的死亡”。

    阿奎拉惨不忍睹的尸体，是装载在石椁里，用屠夫的铁钩钩起来，运到罗马城里去的，李必达为此特意拨出了四艘快速划桨船，此刻屋大维已经誓师出征，所以当奴仆将石椁摆放在茱莉亚会堂，而后将阿奎拉几乎支离破碎的尸体，和被削掉口鼻耳目的头颅，运到了会堂当中央时，几乎所有的元老觉得肝脏都蹦出来了，他们用长袍将自己的眼睛或鼻子给掩住，不敢面对阿奎拉尸体的恐怖模样，也受不到那种尸臭。

    其中卡斯卡和司平泽尔，这才回想起，先前李必达带着卫队登上卡皮托儿山时，对他们公开说的话语，“我要向你们——罗马共和国的特选父亲们宣战！”

    “李必达乌斯送来尸体，就是对元老院的挑衅与威胁啊！”想到此，卡斯卡不由自主尖叫起来，接着和凶手集团有关联的所有人都哭嚎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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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奎拉授首（中）

﻿    下面，就是一片“尽快逃离罗马城”的诉求声，好像他们不再是依靠门楣和光耀家族治理共和国的特选父亲，而是个畏葸巡查官制裁的小贼和强盗般。

    “你们何必这样，何必。现在局势并没有恶化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先前我西塞罗能在安东尼的权柄下拯救所有人，现在我也能在李必达的军锋下再次力挽狂澜。”这时候，披着紫边长袍的西塞罗，再度中气和信心十足地发言说。

    显而易见，西塞罗又一次成为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这让他大大满足，接着西塞罗抛出的方案，是“安抚.宽容.和解”。

    首先，卡斯卡、司平泽尔是需要惩处的，直接参与刺杀凯撒的十六人（这是西塞罗自己在元老院细心统计的），除去已死或者出逃的之外，其余人与卡斯卡等同等待遇，元老院尽全力在可及的框架内，对这些人施以“温和的极刑”，也就是剥夺政治名誉和前途，勒令隐居，乃至流放去克里特、雷斯波斯岛等偏远地区，用来平息李必达、屋大维等凯撒党的怒火，这叫“安抚”。

    接着，恢复李必达的所有名誉，将原本褫夺盖乌斯的首席*务官的头衔给予他，并且许诺他担任萨丁尼亚与西西里两个行省的使节长官，并拨给他十六名束棒扈从，并承诺他为来年执政官的候选人，并保证能当选——因为对特卢雷亚斯的拉拢已破产，这项“政治款项”暂时闲置下来，这便叫“宽容”。

    最终，只要李必达乌斯放弃进军罗马城，元老院便发出呼吁，针对整个凯撒党派进行无差别的大赦。重申对凯撒备忘录和既定律法条款的尊重，对行省和军团进行合情合理的再分配，消弭任何人的争斗。至于庞培余党，则暂时撤回特赦令。以待时局缓和再提不迟，这就是西塞罗口中的“和解”。

    “完全是一派胡言。”法务官埃提乌斯首先怒斥起来，“西塞罗是多么清楚地展示了他投机者的嘴脸，他就是个来自乡村的蝙蝠，却到处兜售他那有毒的羽毛，这种对国家长远毫无益处的策论，应该写成阿库塔形式，再由任何人逐条加以批驳。张贴于大广场和集会所前。现在李必达乌斯依仗着威权与军队，对共和国与其委任的官员犯下了如此残毒的罪行，但我们还要安抚他？这还是民众寄予希望的共和国吗？它还能为所有良善提供依仗吗？”

    “那你说应该如何做？”司平泽尔苦恼不定地询问埃提乌斯。

    “血战到底，李必达和当年的凯撒毫无不同，也和三百五十年前的高卢蛮族毫无不同，他们就是要冲入伟大的七丘之城，伟大的罗慕路斯所建之城，毁灭它的骄傲和荣光，荼毒所有的精英，在它的废墟上建起异邦野蛮人肆虐的国度。我们所有人的祭坛、炉灶和家人都会荡然无存，他们若不选择光荣战死，就只能屈沦为奴隶辈。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在全意大利征兵。坚决地将这群凶徒阻击在外，如果力有不逮的话，那么就尽数光荣战死好了——就如同西庇阿在迦太基的废墟上所慨叹的，腓尼基女王的子孙已然消亡，那么什么时候轮到埃涅阿斯的后代呢？”

    然而，埃提乌斯慷慨激昂的发言，根本获得不了认同，元老们在交头接耳后，就开始投票。最后四百一十一人赞同西塞罗的提案，一人反对——此人毫无疑问是埃提乌斯。

    “这种投票都是在不折不扣地浪费宝贵的时间。”这是西塞罗对此的评论。接着布鲁图与喀西约被宣布为公敌，优拉贝拉被宣布为公敌。对庞培党的特赦令无限制搁置。

    接着，代理法务官马路拉斯再度“临危受命”，因为在元老院的眼中，派这位痴傻人物去和李必达打交道算是轻车熟路了，结果马路拉斯哭丧着脸，坐着骡子拉着的轻便的车子，开始朝布林迪西行去，因为那里有李必达的十三、十五和“地峡”三个军团，并且不出意外，李必达也会在短期内赶到，这样他恰好抵达彼处时，能遇到对方，而不是像上次那般失之交臂。

    但马路拉斯又算计错了，在阿奎拉的尸身踏上去罗马城的旅程同时，李必达就坐着改造后的“卡拉比娅号”，带着行营，急速渡过了墨西拿海峡，接着马不停蹄来到了布林迪西港。

    在彼处，所有的将佐都聚集在他的身边，在昔日庞培所居的塔楼里，李必达召开了联席会议，主题无他，就是“北上处理山南高卢和罗马事务，接而征讨凶手集团”。

    “此次追随我的军团所有官兵，不但有丰厚的战时津贴赏赐，还有一倍的退伍安置金和田产，至于剿灭狄希莫斯、布鲁图、喀西约、优拉贝拉后的所得，不问所得款项在凯撒生前是被安排于何种用途，都全部分发给将士。”李必达拄着镀金指挥棒，旁边的书记员和奴隶毫无停滞地记录着，不过不少人注意到，李必达的所言，其间并未涵盖“马可.安东尼”这个名字在内，足见他还是顾及到战友的香火情谊的。

    “拔擢居里阿为地峡军团的司令官，此刻重新渡海返回伊庇鲁斯，监视布鲁图和喀西约的动向，并密切联络利萨和萨罗那等殖民城市，筹措战备物资。”

    “命令镇守李必达堡的萨博凯穆斯，配合优伯特尼亚、盖拉夏、博斯普鲁斯等附庸王国的舰队，并且要求色雷斯提供仆从军，截杀公敌名单里的所有人！”

    “凯撒阁下生前留在亚历山卓的三个军团，现在统一给卢菲奥统帅，发信给他及克莱奥帕特拉女王，提供船只，运载其中两个军团围攻喀西约前去的克里特岛，一个军团前往叙利亚协防，防备帕提亚入侵。”

    “二十八军团和第七军团而后返回萨丁尼亚，监视意大利北部战局及西班牙，我军舰队切断第勒尼安海、亚得里亚海的所有海运。”

    “第一、第三、十三、十五四个军团，即刻随我北上卢卡尼亚、皮赛利亚、坎佩尼亚，直逼罗马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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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奎拉授首（下）

﻿    接着，李必达披上了蓝色毛料的披风，戴上了镀金的头盔，上面是五颜六色鲜艳的羽翎，在众多扈从和将佐的簇拥下，走向了塔楼外的高台，这里本是布设弩砲和棒投器，控制整个布林迪西港口的城墙与船坞之用的，它恰好能俯瞰下面的广场，以及城外的营地，此刻在其下，李必达看到了顺着整个城市的围墙，绵延而设的木塔、营盘、栅栏、通道，兵士燃起的炊烟弥漫得如流动的飞云般，到处都是执勤的巡逻骑兵在走动，排列在木栅和武器架上的标枪、盾牌，就如同一排排整齐的灌木，在海湾上停泊的船只就是水面上的一堵堵高墙，他现在手头这四个军团的所有百夫长，恰好是二百四十人，齐齐站在高塔的下面，但是还不仅仅是这些人，所有的留任老兵、旗下精兵，加在一起共有千人左右，都准备聆听李必达的演说，“前任骑兵长官，究竟要将我们带往何处去？”

    面对着所有人，李必达手扶城垛的第一句话，就是“难道凯撒还不够仁慈吗！？”

    “布鲁图、喀西约等这些丑类，先前难道凯撒不可以随便举起个手指，就能将他们给干掉吗？下面让我来列举这些极有说服力的事好了，布鲁图和喀西约是在以弗所外的海面上，被凯撒俘虏的，他宽恕了他们；司平泽尔先前因背负了四千万塞斯退斯的债务，无法喘气，他的政治生涯即将终结，是凯撒大度帮他偿清了所有的债务，让这个混蛋能够继续人模人样地在会堂上尸位素餐；卡斯卡，是的，卡斯卡。他先前在行省总督的任上不但毫无作为，还肆意搜刮民众，卸任后被追诉了三次。每次都是凯撒动用各种力量帮他走出泥淖；埃提乌斯，先前他在克拉苏出征时公然发出诅咒。导致克拉苏葬身荒漠，还有许多军团的兵士魂断异乡，这种人，这种对国家和军队肆意攻击用心险恶的人，却能继续在元老集会场所胡说八道为所欲为，难道不是因为凯撒阁下的宽宥吗？凶手当中的许多人，都会使用这样的说辞来蒙骗愚昧无知的人，说凯撒是国王。是暴君，但是这种话能骗得到我们吗，我们都是与凯撒一起征战多年的，凯撒在战场上和我们共同吃住，一起住在帐篷里，一起在野外行军风餐露宿，他从不称呼我们当中任何一员叫‘兵士’，而是喊我们‘朋友’、‘同袍’，在他内战的时刻，也从来没有因私怨或者敌对关系。随意杀害过任何个人，当他知道军团里有的兵士家境不好时，就会自己掏钱。或者动员家境富裕的帮助他们，兵士们扪心自问下，你们当中不都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吗？”说完，李必达将手挥舞起来，“我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军人，军人的理念很简单，不要忘恩负义，要有始有终。我记得当年在卢比孔河边上时。凯撒身边的军团兵士都曾集体发出誓言，为了洗刷统帅的耻辱。愿意追随凯撒到天涯海角，但现在我要说的是。凯撒早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化为了一桩卑劣无比的暗杀的牺牲品，倒在了会堂上，他死前毫无戒备，因为杀害他的，全是被他视为友人和孩子的吃人禽兽！”言及此，当着所有人的面，李必达将披风的纽扣给扯开，揪住了自己的胸口，悲愤地呼喊，“我现在真的想将这群吃人禽兽的胸膛给剖开，看看他们的心脏是怎么长的！”

    “将所有禽兽都杀死，为死难的独裁官阁下复仇，不管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兑现当初在卢比孔河边上的诺言！”十三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波罗，第一个带头喊起来，而后所有人都应和着这个口号，如怒涛般层起卷复。

    “也许这个时候，元老院畏惧了我们，又会派遣某个法务官前来，开出各种空头的许诺，要求我们停下脚步，但兵士们请隔绝这种可笑卑微的阻拦吧！在凶手得到应有而严厉的处罚前，我们绝不会停下来，而相反一旦那些凶手伏法，我们就立即再度会放下武器，和平返回各自的安置地去。”这是李必达的要求，所以当第二天时，四个军团的掌旗官，就高高擎着各自军团的徽标，第一列走在了布林迪西城外堤坝之上，在他们的身后，是绵绵不绝的行军队伍——旗下精兵、骑兵、大队步兵、弩砲、辎重车辆、军奴......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罗马城。

    几个轻装的斥候骑兵，驰在了外围，李必达交授这些人的指令是，“告诉沿途的城镇放弃抵抗，为我军提供粮秣给养，另外令牌官快速绕道前去穆蒂纳城下，告诉我的监护对象少凯撒，叫他等着我主力军团的抵达，再发起对安东尼的进攻。”

    布置完这一切后，拉着缰绳的李必达嘴角，再度浮现出了笑容。

    一切都在榖中了。

    半路上，马路拉斯坐在了车上，晃晃悠悠地顺着街道前行，直到他看到路边的白杨树阴影下，急速驰来几名斥候骑兵，统一都佩戴着百里香的花瓣，这是李必达部属喜欢给自己张贴的标志，便急忙请求一名骑兵停下来，询问他布林迪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任骑兵长官李必达乌斯阁下，决定要凭借军团的力量，为死难的凯撒阁下复仇，督促元老院尽快对凶手下达处置决议。”那骑兵毫无表情地回答，显然这些内容是事先就烂熟于心的。

    “可是元老院，已经在西塞罗阁下的倡议下达成决议了，就要对凶手颁布处置的敕令了，此次派鄙人前来，就是希望你们停下脚步，等待协和神殿的公论的。”马路拉斯急得连说到。

    “我们等不及了。”那骑兵简捷地说到，就扬起马鞭，就马路拉斯扔在了路边，让他吃了满嘴满面的灰尘，于原地发呆。

    “还是先回去吧，看来李必达的怒火是甚嚣尘上，我去见他，怕是会直接遭逢与阿奎拉一样的下场，被杀死的。”马路拉斯没多想会儿，就下令转向，后来又觉得回罗马城也不行，干脆就将长袍给脱下，逃到卢卡尼亚的庄园别墅里躲藏起来了，自此不问政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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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莽撞的出战（上）

﻿    “在土耳其，只要是出自一名基督徒之手的礼物，哪怕再微小也会遭到猜疑。”——1835年在伊斯坦布尔帮助奥斯曼帝国训练军队的老毛奇沮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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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拉斯私自逃跑后，罗马城的元老院是一日三惊，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得知李必达军队的具体动向：他们会不会沿途洗劫城镇？会不会攻击罗马？会不会......“褫夺马路拉斯的所有官衔，另派遣其他的使节前去。对的，是全权使节，可以和李必达乌斯商议任何有关于官位和军团的事情。”西塞罗在元老院鼓动着，但反对的人员也越来越多，态度也日益激烈，这群人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意折衷妥协，要死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力，到进入坟墓的那一刻为止。

    时间就这样推移下去，每当个星辰升起或坠下时，意大利的南部、中部，与西西里其他地区，都不断有城镇投降李必达，它们当中大部分是乐意的，因为是拉丁同盟城市或者殖民地，都是拥护着先前李必达所提出的埃米利乌斯法案，而害怕元老院会反攻倒算剥夺它们的权益，但也有少部分是心不甘，不过这些对于李必达而言都问题不大——由于他只要求，沿路和周边的城市，按照各自的人口规模、经济繁荣程度，上缴不等额的钱财货物就行，李必达把它们拿来贮藏在军队金库当中，用于兵士的赏赐和犒劳，作为回报李必达严禁军队驻屯在城市当中，同样都宿营在野外，对私自骚扰民间的兵士毫不容情地处以极刑。所以推进的速度是极快的。

    待到坎佩尼亚的边界线时，元老院的使节已经开出了“就任独裁官”的价码，但李必达嗤之以鼻。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语，就将他们给打发走了。因为他明白元老院里肯定用群不知死的，在明里暗中反对这个任命，他和庞培不同，对这些虚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不过，而后让协和神殿所有人松口气的是，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就在坎佩尼亚那里停下来，不知原因。也许是等待什么，也许是畏葸什么，也许是发生了什么。

    西塞罗的信件，与李必达的令牌官在同一时刻，抵达了屋大维的营地，距离穆蒂纳城大约十个罗马里左右，与安东尼的围城阵地相距有四五个弗隆，被许多山地与河川分割开来。

    安东尼也急速从围城军里抽出了五、八、十，这三个战斗力最强的军团，以及所有精锐的骑兵（大约有四五千人）。回头来对付“亲爱的小孩子图里努斯”，但在战斗动员上，安东尼却隐瞒了一切。他对所有的百夫长、十夫长与骑兵队长发言说，“这些全是元老院授命，在意大利新募的菜鸟，他们没有训练和战斗经验，连装具都不全，骑兵也少得可怜，这些人只是作为支援狄希莫斯的援军存在的，是协和神殿和西塞罗这群哔人徒劳无益的产物，我们很轻易就能将他粉碎掉——你们全是昔日追随凯撒的功勋军团。首席百夫长胳膊上的阿米拉比罗马贵妇满身的首饰加一起还要多，再加上我的聪明决断。在短时间内我们就能击败这支军队，只要这军队失败了。穆蒂纳城也就无法支撑下去，只要进入穆蒂纳城，杀掉狄希莫斯，我宣布可以取消纪律和宵禁，大纵三日。”

    “可听说穆蒂纳城自己都饿死人和兵士了。”十军团长色克底流斯带着疑问说到。

    “那就劫掠整个山南高卢行省！”安东尼将手一挥，十分大气地说。

    会议结束后，安东尼走出帐篷，巡察勤务时，发觉利奥与文书们坐在一起，还是在营地的广场上，为兵士写家书——因为自从元老院的通牒下达后，所有人都很担心继续追随安东尼，家业和亲人会不会遭到迫害。

    “没关系的，据说西塞罗只是加税而已，并没剥夺任何人的生命和财产。”每写完一封信，利奥都要如此宽慰番。

    “你不应该太宠溺这个小娃娃，想当年苏拉对所有人说，当心那个叫凯撒的浪荡少年，他连长袍束带都不好好束。”旁边，走出了披着斗篷的库里奥，“而我今天要警告你马可，当心这个叫利奥的。”

    “为什么？”

    “因为他连睡觉就寝时，就规规整整地系着束带。”

    安东尼噗嗤笑了出来，而后并不以为意，“从后面营市里选出几个妖冶点的妓女，送到他的帐篷里，叫他松松束带，李必达父子都这副德性，假正经。”

    接着，安东尼与库里奥，将八军团拆分开来，沿着屋大维四个军团的阵线对面，利用山丘、堤坝与沟渠，设立了七座连环营寨，让屋大维认为他是要持久守御，或者先取穆蒂纳城，在来全力击败自己。

    “作试探性的攻击。”屋大维下令说。

    而后在两军对垒的中间地带，展开了激烈的骑兵战，不得不说安东尼选择阵地的眼光独到，这里恰好是块狭长的平原地带，骑兵不费什么功夫就能纵横驰突，战了整整两日，屋大维本来就不多的骑兵队伍就几乎被打废了。

    屋大维而后企图采取政治攻势，他不断带着扈从和旗标出现，并且要传话或者捎信给对方的官长，不过安东尼也早有预备，他派去领队作战的都是亲信的百夫长，并且每战必换，根本不给屋大维渗透攻心的机会。

    另外，屋大维始终发觉，不管是十二军团和六军团，还是潘萨与赫久斯的两个军团，都他的指挥都采取着消极态度，也许大伙儿根本看不起他的资历和威望，人微言轻何能指挥得动骄兵悍将？

    苦恼的屋大维，只能下令叫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出阵，带着斥候去详细侦测地形，找出破解之法，但而后几个军团的司令官都拿着李必达讯息的信件，包括潘萨等人在内，都劝告屋大维不要急躁，布阵坚守住营地即可，“只要李必达乌斯带着四个军团来与我会合，安东尼根本不足为惧，阁下到时候移交下指挥权就行，胜利后的荣誉还是少凯撒您的。”

    听到这话后，屋大维明里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却心塞无比，故而他还是执拗地叫阿格里帕等亲信前去，并且将卫队长阿维努斯也派出去辅助了。

    因为少凯撒必须要一战来证明自己，他不要假手于监护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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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莽撞的出战（中）

﻿    最后结果出来了，在安东尼军团布阵的营寨，和山脉间，有条狭窄的隘道，看起来似乎无人把守，并且它可以通往穆蒂纳城。

    听到阿格里帕的回报后，屋大维的眼睛在发光，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隘道上做文章了，但是当他将所有的将佐指挥官汇集起来，将自身的计划公诸于世时，却满是嘘声一片，人们根本不相信安东尼不在这个隘道上布置人马，惨遭奚落的屋大维脾气上来了——他勒令各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都出列，跟着阿格里帕做第二次的侦察工作，以此来服众。

    傍晚时分，所有的首席百夫长都回来了，他们已经互相宣誓不得说谎：确实有条隘道，从此可以穿过精锐兵力，去与穆蒂纳城取得联系，里应外合打破安东尼。

    “如何？”屋大维对所有人说到，意思是要求对方尽快表态。

    结果十二军团的司令官卡勒努斯直话直说，“我们相信属下百夫长的侦察结果，也相信少凯撒您亲任的骑兵队长的，但是我们不相信的是您的决策和运道。”

    “什么决策和运道？为什么使用这么虚无缥缈的词汇。”屋大维面带愠色的说。

    “说直接些，兵士和百夫长不服膺你的指挥，明白嘛少凯撒。他们认为你是个孩子，并且只是个孩子，那么你在战场上的草率鲁莽，会给整个军队带来灾难。”卡勒努斯下面的解释，更加不客气。

    屋大维的脸红一块白一块，他将手指头在地图桌上划动着，“没有完全正确的老者，也没有完全错误的孩子，所以我才需要你们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不是吗？这样吧，我的卫队走在最前面，而卡勒努斯将军的十二军团与潘萨的四十二军团跟在后面；安冈第努斯将军的六军团保持正面攻击。而赫久斯的四十三军团担任游动诱饵，朝穆蒂纳城的左侧行走。吸引安东尼的注意力，让他不知晓我们的奇袭。”

    这个安排，等于叫军队里的所有山头和派系都出力，并且屋大维要做出表率带头作用。

    最后，大伙儿还是通过了少凯撒的方案，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向导，随后屋大维全部由老兵组成的五个大队，在夜晚第二个步哨时全部进发。由阿维努斯带队；而潘萨和卡勒努斯的两个军团紧随其后。

    在出战时，这些军队的不协调性就展现出来了，老兵卫队在夜晚里在隘道如履平地，十二军团也毫不相让，紧随其后，但新兵为主的四十二军团则行动艰难，显得十分不习惯，兵士找不到百夫长，驮兽也喜欢到处胡乱走动，耽搁了很长时间。

    穿过隘道。抵达了山坡的最高点时，按照事先的约定，阿维努斯在上面最高的树丫上。系上了红色的军团汗衫，宛如信号旗般，告知后面所有军队，和屋大维的主营成功的消息。

    此刻，在营地神像前祷告的屋大维，欣喜若狂，而后赫久斯按照计策，带着四十三军团出营，沿着相反的方向行军。

    “温蒂提斯。敌人果然使用了很无聊的计策。”站在营寨边高地，观测这一切的安东尼哈哈笑着。对部将说到，“随便从八军团拨出三个大队。陪着着这群人一起游行好了。而后，那边的指挥就交给你了，温蒂提斯。”

    “是的，我会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的。”温蒂提斯回应说，接着就骑马离开了。

    这时候，在隘道上，卡勒努斯忽然说，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留下军团里六个大队，在这里构筑个前进的小营地，万一战事不利，还可以退回，不至于演变为溃败。

    这时，带着老兵卫队的阿维努斯看着下面，完全是片长草地，和些零零碎碎的灌溉渠，都已干涸了，看起来先前这处隘道下是田地，后来才被废弃的，“直接穿过去就行，既然是奇袭，还要构筑营地岂不是笑话，也让别人小觑了我们对少凯撒阁下的忠诚。”阿维努斯热忱地说到，接着不管卡勒努斯了，“他爱给我四个大队，那就四个大队好了。”便直接下令五个大队排成长纵队，顺着山道走了下去，因为穆蒂纳城隐隐就在面前了，用肉眼便能触及，并且前方并没有安东尼的营寨，也没有巡逻的骑兵，此处的地形，让安东尼无法形成铁壁合围。

    潘萨的四十二军团，因大部分新兵还在隘道上走着，于是心急的潘萨也带着最先抵达的四个大队，与阿维努斯一起下了去。

    等到走到一半时，阿维努斯才讶异地发觉，草地的下面根本不是干燥的地面，而是潮湿的软泥，并且让他恐怖的是，兵士的军鞋上沾染的污泥越来越多，行动越来越艰难，看起来这片草地根本就是个沼泽。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他，顶着热腾腾的阳光和雾气，才闻到了从脚下泥地里冒出的难闻气味，一名舍弃了坐骑的传令官，艰难地跋涉到他的面前，“官长，该如何做？”

    “不要急着后退，叫我们的人列在正面，十二军团与四十二军团的各自四个大队列在后方两翼，呈三角形互相支援，接着徐徐后退，这里可能有敌人伏兵。”阿维努斯喊到。

    接着，他听到了锐利的口哨声四面想起——在荒芜的堤坝后，灌木丛里，和芦苇荡中，纷纷站起来了许多兵士，他们原先的帽盔上带着爆竹柳，盾牌和旗标都套上了布，现在全部揭下来了，在阳光下到处闪光，有的兵士盾牌上是大象，有的兵士的盾牌上是葡萄。

    “五军团和十军团......是大象军团和巴克斯军团啊！”最先是前方识货的兵士恐慌地喊出来，接着这种情绪就像狂风般，传遍了整个的阵地。

    “不要惊慌，列好战斗队形。”阿维努斯所带领的五个大队的老兵，是资格最老的家伙，他们早已对死亡和受伤感到麻木了，便密密地挨在一起，握紧手里的短剑，对着四面包抄而来的五军团和十军团大吼道，“凯撒的叛徒。”

    而对面的兵士也喊着，“尤利乌斯事业的叛逆。”

    安东尼的百夫长卫队也走在了最前面，很快就咔擦咔擦地，和屋大维的卫队，在沼泽地里拼杀在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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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莽撞的出战（下）

﻿    这是残忍的命运女神的圈套，两军一线作战的，都是凯撒所遗留下来的最具资历的老兵，许多人都是从普通行列兵士，到留任老兵再到百夫长，享受双倍、四倍乃至八倍粮饷，退伍两次又复役两次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安东尼的属下是百夫长头衔，而屋大维的卫队更多是大头兵，但这群人无论是谁，在野外战场上任何敌人想杀死他们的可能性基本是无限趋于零，全部都是“不死鸟”、“老狐狸”级别的百战精英。

    能杀死老兵的，只有其他的老兵。

    现在，双方都将对方视为凯撒的叛徒，因为他们都遭到了高薪资的诱惑，和最高指挥官有意无意的煽动和欺瞒，忘我的厮杀在一起。

    由于狭窄的战场是泥泞的沼泽，双方无法迂回，无法冲锋突击，甚至无法快速奔跑，他们只能艰难迈着双脚，保持着密集的队形互相“挪靠”在一起，没办法挥动盾牌，也没办法投掷标枪，就如此喊完一嗓子后，默默无声地面对面逼近对手，接着就用手中的剑朝着对方的要害致命处刺去，当然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最前线，两军数千名凯撒老兵，就这样沉默，带着万分恐怖的沉默，互相劈刺，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听到骨肉断裂搅动的声音，许多人还时不时说着对方的名字和绰号对骂着，因为他们都曾是并肩战斗过的同伴，被杀死者往往默不作声地，也是没有多大痛苦地，就脑袋低垂阵亡了，因为杀死他们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出手就是一击毙命。

    而杀死人的人。满身血污与淤泥，继续往前艰难地走着，几乎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容貌。直到同样丧命倒下而至。

    而云雀军团和第十军团，则在沼泽两侧同样艰难地迂回包抄。和十二军团与四十二军团绞杀在一起，十二军团的带队是首席百夫长塔古斯，他抵住了五军团的攻击——“山隼军团”也是在李必达麾下百战锤炼出来的精锐，没理由输给单靠阿非利加一战出名的云雀军团。双方同样在一线排上四个大队，也同样组成密集阵列，前方的人受伤死去，后方就有预备队填补上来，就这样一进一退地激烈拉锯着。谁也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进。

    而那边潘萨的四十二军团就不行了，原本在最前面的老兵还能抵挡一阵，但后方的新兵蛋子，见到前线发生战斗，就匆忙上前来，他们缺乏战场经验，新兵最大的特征，就是初次上战场十分冲动，但也十分容易丧胆。原本精明的潘萨对后方大喊道，“叫新兵队伍不要上来搏战，退去新筑营地那里。列好阵型准备接应即可。”

    但他的指令并没有很轻易传出去，大部分新兵还是乱哄哄涌了上来，但而后就因陷足在战场上惊恐万分，随即看到对面十军团满身泥巴的老兵轻易就渗透过来，将前方的同伴挨个利索砍倒，鲜血和内脏流的到处皆是时，部分人变得像祭坛前等待宰杀的牛羊般只会榖栗不动，而部分人则开始扔下武器铠甲逃跑。

    这会儿，安东尼的副将温蒂提斯已经赶到。他站在高堤上观看了下战局，就下令：“百夫长卫队继续死咬住少凯撒的卫队。五军团咬住那群山隼军团的老兵，十军团进行突进。但不要贸然攻击对面敌人的新筑营地，追杀那群乱跑的敌人新兵就行。”

    指令传达后，十军团齐声发出了恐怖的号叫，已经将四十二军团的队形彻底压迫出了沼泽地，来到平地后，他们将手中的标枪飞也般掷出，原本就颓势明显的潘萨的军团顿时被扎翻了一大片，原本还能保持逐队交替后撤的军团老兵，呼啦下就像群受惊的蜘蛛蟑螂般，四处钻隙逃逸，潘萨则在群忠实扈从的保护下，朝卡勒努斯的营地而走。

    而此刻，卡勒努斯已经第三次举起退兵的信号旗了，塔古斯的人马伤亡过半，但总算成功退回来了，他们迅速入营后，接着卡勒努斯下令十二军团其余大队再出营列阵，逼退了尾随而来的五军团。

    但五军团也没有攻坚的意思，他们很沉默地调转了下进击的方向，就绕到了尚在沼泽里孤军苦战的屋大维卫队的侧翼和后方，将这群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阿维努斯死战不退，最后被对方一名斗剑奴出身的，使用十字镐砸碎了头盔，脑门上血流如注，视线也完全模糊起来，但他还是不肯下去，直到被几名老兵强行拖到担架上捆起来带走，后面残余的人一个接一个，将他的担架和卫队的军旗一起送往了卡勒努斯的营地。

    晌午后，十军团还在整个山地上追逐屠杀着四十二军团的新兵，倒下的尸体满山满坡，而屋大维的卫队也没了声息——五个大队的老兵，全部被杀死，没有一个投降告饶的——安东尼四个大队的百夫长，也战死了七成以上。

    十二军团死死据守住小营，绝不丢弃，也绝不出击，陆续收容了不少败兵和伤员，就这样坚持到即将日落。原本负责调动敌人的四十三军团，最后慢慢才发觉安东尼指派过来，陪着赫久斯一起游行的，不过区区几个大队而已。

    “快去解救我方那边的军队！”赫久斯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而后他急忙下令全军团回转成纵队急行军，但在穿过对垒线中央时，却遭到了事先隐蔽在营寨里的安东尼精锐骑兵的突击，全军大败，起码损失了三个大队，后来在六军团的策应下，才逃回了己方营地。

    得知败战的屋大维，从中午一直呆坐到了晚上，“还是在次日的时候，去收敛尸体，并且发表演说吧，不然对士气的伤害将更甚。”他身边的梅塞纳斯，最后劝说了这一句。

    “是的，是的。”少凯撒的嘴唇泛着灰白色，“入夜后，我应该先去探望下重伤的阿维努斯，他从卢比伊城时就前来追随我了。”说完，少凯撒的嘴唇剧烈抽搐起来，终于捂住了脸，带着懊丧的心情抽泣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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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相（上）

﻿    “许多公民得全薪航行八个月，以学习和实践海员经验。”——古代雅典执政官伯里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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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隘和沼泽之战，屋大维依仗的老兵全部阵亡，阿维努斯伤重侥幸逃回，潘萨的四十二军团两千名新兵被杀害，再加上其余军团的损失，只有六军团还是坚整无损的，可以说安东尼彻底击败了“亲爱的小朋友图里努斯”。

    而后，十二军团也废弃了新筑的营地，从山隘上撤了下来，与屋大维的其余军力会合，闭营坚守。因为害怕影响士气，卡勒努斯下令在夜晚撤兵，他们连白日战友的尸体都来不及收敛，就匆匆带着伤员和辎重下来了。好在安东尼的伤亡亦算严重，再加上卡勒努斯安置了后卫兵力，与难行的沼泽地带，所以并未有余裕实施追击。

    屋大维在深夜，私下探访了伤重的阿维努斯，对方躺在行军床上，亚麻布做的裹头，将他的眼睛、眉毛与额头全部遮盖，只露出个鼻孔在艰难呼吸着，血流得到处都是，几个医务兵和低级祭司正在忙来忙去，好像在冥冥当中有预感似的，阿维努斯颤抖着将手伸出，触摸到了坐在榻边的屋大维，而后屋大维紧紧将他的手攥住。

    “我也是凯撒一步步提拔出来的，出身平民氏族，在你养父很年轻时就追随他，先是他的竞选动员人，而后就随着他到行省担当低级官僚，直到在高卢地区我当了他的军事护民官。我被他褫夺过军职，但并不恨他，因为没有凯撒就没有我的一切。真正的朋友并不是没有争吵的，只是没有算计和坑害。就像独眼的斯卡瓦一样，即便他在阿非利加没被庞培军队害死，最后还是会毫不犹豫为凯撒而死的，不管在何时何地。所以在李必达乌斯的劝告下，我在少凯撒你登上意大利陆地第一刻起，就带着其他人加入进来了。”说完，烛火下的阿维努斯呼吸开始艰涩起来，屋大维轻声劝说他不要这么急着说话。先将伤势给缓和下来再说。

    但阿维努斯却艰难地摇摇头，他的眼睛已经无法看得见，“少凯撒，我的致命伤势并不在头上，服役这么多年我自然清楚——敌人的剑刃扎到我的腿了，我只能流尽血而死——不，不是敌人，他们都是昔日我们的同袍，是什么让我们在泥地里自相残杀，少凯撒明日天亮后你应该去看看。那个凄惨的战场，天父和天母啊。这是元老院在坑害所有的凯撒党人，他们不断挑唆你与安东尼。还有李必达之间互相戕害，他们才是用心最险恶的。”话音落下后，阿维努斯的躯体越来越冰冷，生命的温热正在快速流失，他好像害怕有话说不完似的，发过来死死钳住了屋大维的手臂，“答应我，答应我，少凯撒。”

    “说。说......”屋大维哽咽着。

    “将凯撒党团结起来，为死去的独裁官复仇......”说完。阿维努斯就猛地松手，气绝身亡。

    周围的人都簇拥过来。而屋大维则看着他的遗体，良久无言，呆坐不动，接着他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站起来回过头来，对着站立其后的潘萨、赫久斯、阿格里帕、梅塞纳斯、卡勒努斯、安冈第努斯等将佐说，“阿维努斯的遗言，你们都听到了吗？特别是潘萨和赫久斯，你们是元老院指认的执政官，现在我决定听取阿维努斯的话，联合所有曾经的养父部众，向凶手集团，不，是整个元老院复仇——潘萨和赫久斯，我明白你们的职责，如果你们希望将我捆缚献给协和神殿那就请便，或者你俩要带着四十二和四十三军团回罗马去那也请便，我相信这两个军团还是愿意跟着我的，如果六与十二军团还不愿意跟着我的话，那我就带着剩下的扈从和我的友人，前去与安东尼作战，或者劝服他，不然我宁可接受死亡。”

    所有人都短暂沉默了下，潘萨便接着说，“阿维努斯说的话，其实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没有凯撒就没有我们的今日，我们的荣誉和官阶是凯撒生前就指认好的，我们在心中根本不感激元老院，也不亏欠任何什么。如果必要，我愿意和赫久斯联合推举少凯撒你为独裁官。”

    屋大维点点头，他看到在对付元老院这个问题上，众人才保持了高度一致，于是他开始策划说，“独裁官的推举，还是暂且缓下，而安东尼因为先前的大胜，恐怕也不屑于和我握手言和，我们必须要争取盟友，不过我的监护人四个军团此刻还在意大利南部边界，所以我需要更加邻靠的力量。”

    最终，屋大维决心给穆蒂纳城内的狄希莫斯，想尽一切办法联络上他，请求他摈弃昔日私怨，里应外合与安东尼作战；接着，屋大维又给利古里亚与阿奎利亚等周边的附庸城市写信，极力邀请当地出兵作战：利古里亚城邦的首席执行官伊塔索斯手里有两个军团，而阿奎利亚这座意大利东北处，与达契亚交界的要塞据点，也可以出三千名拉丁战士前来。

    因为安东尼的军力有限，只能做重点的防守，故而屋大维的信使在经历了几次失败后，还是成功地将密信送到了城中。

    这个行动引起了库里奥的警觉，他而后在营帐内找到安东尼，建议说使用八军团拱卫城外防线即可，其余的军团全部集中起来，猛攻穆蒂纳城，越快越好：真的叫狄希莫斯与屋大维联手，局势还是对我不利。

    “单单一个八军团，万一扛不住怎么办？”安东尼来回踱了两步，接着疑问说。

    “先前的战斗里，屋大维的卫队尽丧，连那群人的尸体都是我们清扫的，那个小朋友的胆子已经被吓裂了，而据我所知卡勒努斯、安冈第努斯这些宿将不怎么听调，而潘萨和赫久斯在以前一直在凯撒身边担任文职，所以只要八军团保持在营地里，并且在要道上设置几处骑兵伏击地，屋大维是不敢轻举妄动的——马可你看，既然屋大维都已经到了要和狄希莫斯联手的地步了，那也足见他已是山穷水尽了。”库里奥边分析，边打气到。

    安东尼听完后，点点头，击拳说到，“就按照你说的做，时间很紧迫了，要是李必达那家伙四个军团来到的话，我们局势可就不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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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相（中）

﻿    接下来的两三日里，屋大维果然只敢坚守营地，并未出战，安东尼为防止夜长梦多，便急速抽出了五军团和十军团，并且叫自己的亲信百夫长监管宿营和行进，防止这两个军团和屋大维方的人“接触变质”。

    库里奥建议安东尼就先前的战胜，给兵士对应的赏赐，安东尼思前想后，便召集了所有的百夫长，说马上就会在配给日给予参战三个军团每人八十个塞斯退斯，百夫长翻倍。这样微薄的赏赐，惹得这三个军团十分不满，纷纷在行军里抱怨，在监管百夫长的棍棒下才勉强于半日之内抵达了穆蒂纳城的外围。

    但到了夜晚，这三个军团居然推选了所有的军事护民官，共有十七人来到安东尼的主帅营帐，前来申诉兵士的怨恨，当然还有第十八个，那便是在战前被强迫成为五军团军事护民官的利奥，他同时还是安东尼的同营传令亲兵，这十七人故意对安东尼视而不见，却对利奥呈交了申诉书，因为兵士都喜欢利奥，每次家书都是他帮忙操办的。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坐在利奥边上的安东尼很生气。

    “他们明显是觉得这次的赏赐太低了，父执安东尼大人。”利奥便代替这些人回答。

    “我没问你！”安东尼带着怒气，他觉得利奥简直是多管闲事，但后来看到所有部下的眼神不对，才醒悟到他先前诓骗兵士的时候，曾拉住了利奥当“和李必达所谓的盟约”的大旗，于是顿时缓和了语气，将话题岔开了，“我送给你的那些漂亮的舞娘，你怎么处置的？”

    “安排两个人替我做着杂务。余下的全部都打发给您的贴身百夫长了。”利奥这回答差点没让安东尼给噎死——他原本是让这些女色来腐化利奥的，但没想到却被利奥反过来撬了自己的墙角。“好了，云雀军团的护民官利奥。你现在可以将我部下的申诉书递来给我了。”安东尼对着利奥不断打着手指，提醒着。

    利奥果然毕恭毕敬地递交了过来。但他随后又毕恭毕敬地站在了父执安东尼大人的身边不离开了，亲切地盯着对方不松开。“好了，这份申诉我会及时考虑的。”安东尼打起了官腔。

    “没关系，我想在攻打穆蒂纳城前，所有兵士都会很急切知道父执您对这件事的看法，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尽快就在这里处理好比较妥当。”利奥不疾不徐。

    安东尼当真是满腔愤怒，但又不好发作，他觉得整个头皮都要烧沸炸裂了。于是只能苦笑着对所有人宣布，他将原先预定的赏赐，上升两倍，看所有的军事护民官依旧面露不忿和难色后，无奈的安东尼只得翻成了三倍，所有前来申诉的人这才算离去。

    “好了，可以了孩子亲爱的友人李必达之子！看看你，你这是在为我好是不是？反正你一定会这么说的。”随后在营帐里，安东尼跺脚绕着利奥大声埋怨。

    “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还没等利奥说完。安东尼就立即做出个“你给我快得像哔那样彻底打住”的手势，接着他叉着腰喘着粗气，“攻打穆蒂纳城的战斗里。不再允许你替代兵士做任何事，必须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是的，你就像瘟疫般恐怖，没错，宿营就寝你也要在我的床榻前，我会叫那个胖大的妓女叫你做人的，反正她也垂涎你很久了这就是我的报复手段，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要哭的话等到你父亲来了再扑到他怀里再哭好了！”

    但是安东尼发火完毕后却真的看到利奥的眼眶发红了。“怎么了现在知道告饶了，你这假装温顺的小狐狸。”

    “我想到了母亲——但更想到了父亲——要是我父亲来到这里。像三天前你与图里努斯那样，进行恐怖而不留情的战斗。那该要是多伤心欲绝的景象，你为什么不能和父亲握手言和呢？”利奥毫无矫饰地说话，倒让安东尼霎时安静了下来，他也觉得疲累了，倒是回想起以前和利奥父亲一起在塞浦路斯、埃及还有阿非利加等地的奋战，那样的日子多好啊，人如果没有真正私产的话，也就没有私心了，不是吗？说来说去，都是那凯撒留下的几千塔伦特的资产，让自己尝到了权力毒品的味道，自此不可收拾。

    安东尼拍拍利奥的后背，说我和你父亲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关心，你妻子我妻子、你母亲我母亲暂时在罗马城里很安全，男人之间有些小抵牾很快就会揭过去的，不过作为代价，总得死些人，说完安东尼就慢慢扶正了手腕护环，说“比如穆蒂纳城上下。”

    穆蒂纳城北部，一片喧哗和马蹄声——狄希莫斯的骑兵又从暗门里出来，偷袭安东尼军的土木作业了，“将在后方休息的五军团，抽出四个大队去攻城壁垒，把敌人的骑兵给抵回去。”安东尼骑着骏马，从城西一路狂奔疾驰到了战场，后面跟着利奥与库里奥，还有大批的塔拉科骑兵，待到他们赶到彼处时，壁垒上的弩砲已经大发神威，将从坑道和暗门里冲出的狄希莫斯军打得溃不成军，下面的壕沟和木栅前，堆着许多尸体，还有许多残火在燃烧。

    “敌人撑不了太长时间了！”安东尼来到壁垒里，就鼓舞九军团的兵士说，“将更多的弩砲和抛石机，集中在这段城墙上猛砸，明日我就安排其他军团接替上来总攻！”

    接着，九军团的执勤百夫长跑来，将岗哨位置的字板交给安东尼过目，他匆匆看了几眼后，就点点头，说一定要防护好壁垒，防止敌人垂死前的反扑。接着，他隔着木栅和垒墙，朝着穆蒂纳城里望去，但看见许多民众被驱赶着，登上了城墙，正在哭哭啼啼地搬运着木材，胆战心惊地修补着破损的地方。

    “他们这是在使用神庙的橄榄树木啊......”安东尼喃喃说，接着他看了九军团首席百夫长一眼，“敌人气数已尽，你可以叫弩砲手暂停一个白日刻在进行攻击，杀那么多平民确实也不是件多好的事。”说完，他便又带着利奥离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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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相（下）

﻿    安东尼驱马来到距离九军团攻城壁垒大约一个半罗马里的地带，宣布在此扎营，将自己的行在、文书和卫队全部迁到这里来，那边十一军团也将攻城的工事基本完成好了，对穆蒂纳城的彻底包围大致形成，那边隆隆的弩砲声在一个白日刻后隐隐传来，安东尼便很轻松地坐下来，大喝了几口葡萄酒水，看起来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结果利奥又开腔了，“尊敬的父执安东尼大人，我觉得您应该稍微将十军团的营地和九军团的攻城壁垒分开，待到明日总攻的时候再加以调动派遣。”

    安东尼直接翻到了行军床上，侧过去，不理会他。

    “我还是解释下吧！因为您今天特意下令对三个军团进行赏赐，但九军团和十一军团却没有，那么如果驻屯的营地过近的话，就没有不通风的墙，一旦九军团的军心对您产生怨恨，这样会贻害整个攻城大业的。”利奥还未说完，就听到了安东尼的鼾声，于是也只能摇摇头，退到了一边。

    入夜后，库里奥亲自来到了八军团的外围防线，负责继续监视屋大维的动向，但这时候变故恰如利奥所说的般发生了，九军团和十军团几个巡哨的兵士，在营地的边界壕沟前遇上了，便就着家书的事情随便聊了几句，结果十军团的就夸耀自己马上就要得到笔赏赐，可以给家中买两个奴隶或者许多山羊，九军团一听就不高兴了，结果这事深夜里就在营垒当中传开了，许多九军团的兵士涌到十军团的营地前高声大喊，说你们不要过分得意了，我们先前都是凯撒阁下的老兵。但现在安东尼正在对少凯撒动武你们都知道吗？居然还要当帮凶，但九军团始终在围攻穆蒂纳城，就算赏赐再少那也问心无愧。

    十军团的兵士和百夫长稍微有些回转过心神来。很快质询和流言就疯狂蔓延开来，他们纷纷找到了军事护民官和司令官色克底流斯。追问是不是在那日与我们作战的，不是元老院的军团，而是少凯撒的？

    色克底流斯支支吾吾，虽然心中有数，但嘴上却不敢承认，这时几名安东尼安插进来的亲信百夫长，闯进来声色俱厉地要求所有人都各归各位休息，等待来日的攻城决战。假如有谁再敢喧哗骚动的话，必定用棍棒和石块就地处决。

    军团的几个首席大队百夫长，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火爆脾气，从移营的时候，就不服这几个安东尼亲信很久了，于是两派很快就当着“莽夫”的面对殴起来，接着就动了刀剑，安东尼的亲信当场被杀死两个，其余的落荒而逃——接着，十军团呼啦将自己的营地四面紧闭。自守起来。

    随后，九军团也占据了营垒，将弩砲全部对外。既对着穆蒂纳城，也对着安东尼的营帐所在地，反正当凌晨时分安东尼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出来时，他确实看到了对面九军团的骑兵，正齐齐地举着火把，排在距离自己营帐前两个弗隆的地带，那态度是十分之不友好。

    安东尼的汗水刷地下来了，他没想到兵变居然会在这个关键性时刻发生，看来他做事情还是过于鲁莽了。应该听从利奥那个小孩子的话的，再加上库里奥又不在身边。

    不一会儿。十军团的三百名ala骑兵也从自己营地里步出，所有人将安东尼的营帐围住。请求对方给予个解释，激烈地质询他是不是利用了已死的凯撒，是不是胁迫了李必达乌斯的儿子，来欺骗兵士为他效力卖命，与少凯撒自相残杀？

    营帐里，安东尼猫着腰，朝利奥摆摆手，接着抛给他把短剑，“你骑术不错，现在看看外边，到处都是火光和想杀我的乱兵，马上我就和你互相掩护冲出去，去五军团的营地那边。”

    “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样会激起兵士更大的怨愤的，父执安东尼大人。”利奥低声回答说。

    安东尼一脸“你找死”的表情，但随即利奥还是直起身子，径自走了出去，几个亲信百夫长急忙跟在他身后，安东尼在心中大骂晦气，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出去。

    营帐前的高地上，利奥站了出来，他的四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和乱动的火把，“诸位兵士，不要因为我是个青年就忽视了我的言语，如果你们需要答案的话，那就是我父亲确实和安东尼、少凯撒是互相协助的盟友关系，还有他们的目标，你们也完全不用怀疑，那便是替独裁官阁下复仇。不然的话，我父亲的四个军团为何要在意大利北进呢？”

    听到利奥这话后，所有的人稍稍安静了下来，而安东尼也心花怒发，看来带着这小子果然还是有些好处，但接着许多百夫长都在质询安东尼的态度。

    “我的父执安东尼，还有我的挚友少凯撒，都是被元老院离间了，先前父执安东尼得到了元老院的公敌宣告，说要使用军团来进攻他，并且元老院居然还赦免了杀害凯撒的头号凶手狄希莫斯；而另外一方面，元老院又以扣押少凯撒家族为筹码，逼迫他前来与我们作战——所以，要说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元老院，而不干少凯撒和安东尼任何一方的事情。”利奥对着所有人，异常镇静地叙述说，而后他转向了安东尼，意思是叫安东尼表态。

    可苦了安东尼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是的，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因为你们杀伤的是少凯撒的部队而赏赐你们呢？是不是，要不然我这样的行为，可真的就身败名裂了，身败名裂了......我刚准备在来日，去和那边的少凯撒队伍接洽和谈呢！”

    就在安东尼还在费力辩解时，那边的屋大维却准备猛攻了，他这次学精明了，叫梅塞纳斯、阿格里帕等人反复地侦察，将安东尼骑兵的设伏地点全部都标志清楚了，接着才缓缓地在地图桌上画出一道进攻路线，面朝安东尼外围阵地中间的那个营寨，而后屋大维还谨慎地看着其他的将军，表示希望征询他们的看法再做定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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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相离弃（上）

﻿    “若无伊斯兰教徒，则无法兰克帝国；若无默罕默德，则无查理曼。”——皮伦尼探讨欧洲与穆斯林崛起的辩证关系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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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卡勒努斯与安冈第努斯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告诫年轻的少凯撒，要注意先调节好兵力，将安东尼警戒的各处骑兵给冲破，接着集中兵力，摧垮占领他的一座营寨，再伺机夺取其余的。

    “诸位，我已经侦察清楚了，现在面对我们的安东尼壁垒里，大约只有一个军团，其余的都被他带去围攻狄希莫斯去了。”这次屋大维挺有信心，接着梅塞纳斯站出来，展示并口述了作战计划：将整补后的四十二军团和四十三军团，拆成几个分遣支队，用来扫清安东尼外围骑兵，接着六军团与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担任攻拔营寨的尖刀队伍，其余队伍负责牵制其余营寨。

    那就这么办了，在喇叭军号声里，两个新军团，在潘萨和赫久斯的带领下，与屋大维安排的向导下，自左右两翼的营地，突然冲锋了出来，开始按照事先标识好的，开始在各处树林、山丘，驱逐攻击安东尼的小规模骑兵队伍，他们让年轻的兵士轻装起来，只携带标枪不断投掷，连带还得到了后面弓箭手的支援，安东尼的骑兵因为分散而战力不支，就成群结队地朝己方的防垒方向奔逃。

    怒吼声里，六军团和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在海布里达和塔古斯的带领下，列着整齐的攻击队伍，快速跑动着，就跟在安东尼巡哨骑兵后。以不逊色于马匹的咋舌速度逼近了八军团中间的那座营寨。

    库里奥这时候恰好在己方右翼所处的营寨里，在一片告警声里，他惊慌地登上了塔楼。看到了中央的营寨正在猛攻下岌岌可危，便要求身边的令牌官急速骑马前去告警安东尼请求增援。另外直接叫兵士燃起烽烟，叫整座穆蒂纳城都知道，屋大维发难了。

    这时候，六军团和十二军团带着铁护盾的骑兵砲也神速推进到了营寨前大约三百罗马尺的地带，在那里工兵们早就在盾牌掩护下，掘好了射击用的浅沟和土围，而后骑兵砲位居中央，其余步兵散在两翼。一面用铅弹石弹倾泻，一面两翼不断冲击，终于营寨当面的木栅和胸墙尽碎，而后海布里达在前，塔古斯在后，带着兵士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而骑兵砲也灵活地转换了方向，对营寨两侧的山脊线上做阻断射击，将其他营寨跑来增援的八军团兵士打死打伤不少，逼得他们全部退回去自守了。不久后中央营寨宣告陷落，两面缴获的营旗被送到了后面督战的少凯撒面前，让他是激动不宁。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四十二军团与四十三军团也奋勇直上，各自夺取了个营寨，或者说更多的是八军团主动放弃的，他们意识到敌人这是各个击破的策略，便迅速猬集在剩下的据点里，集中兵力开始做激烈的反抗，八军团可也是凯撒的班底老兵军团，自高卢战争和内战一路厮杀过来的，是败而不乱。举着盾牌陆续登上了塔楼和墙垒上，也开始用弩砲与棒投器猛烈射击。由于七座营寨是中央低矮，两侧高耸。所以占据了居高临下的地利，颇是让少凯撒的军队损伤不轻。

    “坚持住，马上行政长官就会带着骑兵来增援我们了。”库里奥则在几座营寨里来回跑动，不断鼓励，并且调度人马，到处支撑危局，而那边山脊上的两座营寨，也在各自百夫长的带领下决死抵抗，一时间倒没有陷落之虞。

    天已放亮，安东尼自然看到了告警的烽火，他当着九军团和十军团前来“谈判”队伍的面，大喊道“这是元老院的阴谋，少凯撒为了滞留在罗马人质的安全，不得不进攻我们，虽然我无意和少凯撒兵戎相见，但当刀剑向我们的脖子刺过来时，即便刀剑的主人是无辜的，但它还是会危害到我们的性命，不是吗？如果有什么事情，先打完这一仗再说好了。”

    “不行，我们绝不和少凯撒作战，若是他的军队攻过来后，正好就势投降。”两个军团的骑兵是这样说的，“但我们也不反对你保命，现在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只要把李必达乌斯将军的儿子交给我们就行。”接着，他们就拔出刀剑来，要安东尼交出利奥。

    “这可不行，这孩子是我的，我需要他来证明与少凯撒及李必达的盟约。”安东尼一下子勒住了利奥，也拔出了剑来，“听着利奥，你得救我，我知道你是会救我的是不是？我和你父亲是有过节，但现在全烟消云散了，马上我们就携手，一起打回去。”安东尼用剑架在利奥的脖子上，还低声求着。

    “兵士们，盟约是我父亲事先就和父执和少凯撒间暗中确定好的，如果现在你们强行逼迫的话，那就会违反盟约了。”利奥果然这样喊到。

    那边，安东尼的大将温蒂提斯，始终和五军团宿营在一起，在得知令牌官送来的情况后，即刻意识到安东尼遇到了麻烦，便要求云雀军团集体武装起来，随后简短地告诉他们，“九军团和十军团也许为了赏赐问题哗变，并挟持了行政长官。”五军团大部分都是直肠子的高卢人，这样一听还得了，便立刻披挂整齐，誓言要维护安东尼的周全与荣誉，最后包括最齐整的塔拉科骑兵大队在内的所有人，就随着温蒂提斯一道冲了出去。

    接着，不明所以的十一军团的达尔马提亚骑兵大队，也冲了出来，和温蒂提斯会合在一起，朝着相距三十斯塔狄亚的主帅营帐逼去。

    烟尘里，温蒂提斯的骑兵迅速赶来，九军团和十军团围困安东尼的骑兵数量较少，也不愿意和其大规模交手，累及无辜，便各自撤走，安东尼就拉着利奥，火速跑下了山坡，而后各自跨上了温蒂提斯送来的坐骑。安东尼表情复杂地看了利奥眼，最后说了句，“放心，我是说话算话的，但我不会在战败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条件的，一切等到我战胜后再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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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相离弃（中）

﻿    说完，安东尼就对着所有骑兵喊到，“不用管哗变的军团，他们暂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危害，因为大部分兵士还被蒙在鼓里心中犹豫，而你们应该先跟着我的旗帜，前去增援八军团，打退元老院军队的偷袭！”

    “哦！”云雀军团的骑兵都举高长矛与砍剑，应和说。

    谁想这时候，穆蒂纳城杀声四起，原来是狄希莫斯见到了烽火，也心知是屋大维发起攻击了，便组织了还保留战斗力的几个大队，也奋勇从城的西北角出击，企图打破十一军团的围城壁垒，狄希莫斯在军事上很精明，他知道九军团那边的壁垒必然是安东尼的主攻方向，精兵强将定然放在那边，这叫避重就轻，避实击虚。

    “怎么办？”安东尼没有思索很长时间，就叫温蒂提斯，“你带着步兵和投射手，依托五军团营寨前组织防线，敌人如果冲下来不要硬战，拖住他们就行；我先带着骑兵去杀退狄希莫斯，再反过来救你。”

    温蒂提斯表示无异议，而后安东尼也对他保证，“我想明白了，凯撒党徒不应该再继续这样自相残杀下去了。”接着安东尼又对利奥说，“紧紧跟在我身后，我会适当叫坐骑的跑速减慢下来，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这是在保护你而不是在束缚你。”

    利奥点点头，接着就和安东尼一起驱马，带着所有的喊着战斗号子的骑兵，绕着矢石飞舞的城壁和壕沟，朝十一军团的壁垒处杀去。

    “尽情践踏敌人。”安东尼大吼着，加快了速度，横着切入了木栅前拼命突围的狄希莫斯军，挥舞着剑。一剑就削去了个斗剑奴的头颅，连带帽盔一起。在城头上，百姓和兵士一起。不断被后面的督战队逼迫，点燃涂满松脂的火毬。不断靠手朝十一军团的攻城塔和壁垒上抛掷，因为狄希莫斯的守城器械已被摧毁殆尽了，看到主帅带着骑兵来援的十一军团兵士，威风大振，他们到处扑灭燃烧起来的火焰，还重新操控弩砲射击，被安东尼卫队送到壁垒墙壁后保护起来的利奥，清楚地看到每一发弩砲的标枪射出去。就有两三个城头上的人被活活刺穿，坠入城下。但后面又有人来接替，接着又被刺穿击中，周而复始，直到十一军团的弩砲手不耐烦了，直接使用了带火的轻木箭发了出去，不但射穿了城头人，还带着他们身后的火毬全部怒燃起来，人和城垛瞬间被一片惨烈的火海缠绕，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在外围战线上。屋大维也已经亲自带着卫队，来到了刚刚夺取的营寨前，接受了兵士的欢呼。少凯撒的心情极好，但当将佐询问他下一步的战略时，他却语塞了：是冲下去直接攻击安东尼的营地，还是循序渐进些，将八军团的营寨全部攻陷掉再说？

    后来，见将佐询问得紧，屋大维就认为稳妥而上，“先依次攻陷这条战线上，敌人所有的营寨。”

    但八军团的七座营寨之间。大多被壕沟、陡坡和溪流阻隔，接下来的攻取行动。变得十分艰难，骑兵砲和抛石机也正在拆卸。准备运上去，又耽搁了些许时间，这给了库里奥好整以暇的时机，重新将防线组织完毕。

    大约半个白日刻后，温蒂提斯的步兵队也出现在山脚下。见到五军团的旗标后，四十二军团完全能用分外眼红来形容，再加上他们又是新胜之师，便不计后果地漫山遍野地冲了下来，接着赫久斯的四十三军团也压了下来。

    温蒂提斯牢记着安东尼的教诲，指挥属下节节抵御，不断叫轻步兵绕到屋大维军的侧翼进行阻滞。这时，六军团也架起了骑兵砲，对着温蒂提斯的部众就是几发，温蒂提斯开始慢慢后撤，很快四十三军团就冲到了安东尼那悬挂着常青藤，顶端竖着金鹰的营帐，心知这是敌人主帅的所在地，就一股脑冲了进去，安东尼的军奴四散奔逃，当四十三军团的兵士进去后，看到了安东尼日常所用的桌椅、柜子、行军床，各种名贵的雕刻和器皿，还有镀金镶银的祭坛和圈椅，便大呼胜利了，喊起了口号，要求后面的赫久斯前来接受这伟大的胜利。

    “胜利”的高呼声一浪接着一浪，甚至传到了营寨驻马的屋大维耳朵里，他卫队的许多兵士簇拥过来，要将他抬上肩舆，去一同接受这伟大的胜利，甚至连歼敌数目都出来了——屋大维的文书跑来说，有超过一万名敌人被消灭了，少凯撒初次指挥征战就可以赢得“英佩拉托”的荣誉，并且整个共和国会给予他盛大的凯旋式，以及谢神祭。

    屋大维的脸上，满是微醺般陶醉的神情，他接受了“英佩拉托”的欢呼，并有意将扫荡其余营寨的任务，交给了监护人所属的六、十二军团，自己则在无数兵士和军奴的欢呼里，许多人牵着他肩舆上的彩带，随着他一起跑动着，指着说“安东尼的营帐给我们攻陷了”。

    “图里努斯，现在前方的营寨与敌情都不明朗，不要再往前去，太危险，这件事情就交给赫久斯即可。”骑着马护卫在旁的阿格里帕，不断提醒着。但屋大维却不以为意，“敌人的指挥中枢已经被捣毁，安东尼已然远遁了，我必须到场去，兵士们都在等着与我分享喜悦。”

    这时候，九军团与十军团也派出了军中的使节，来到了屋大维的面前拜伏，说他们先前遭到了安东尼的诓骗，现在愿意投向少凯撒这边来，于是整个队伍就在山下被堵住了，屋大维丝毫不像是来指挥作战的，而像是在罗马的市民大广场要发表即兴演说似的，他很亲切地和两个军团的使节打招呼，并且请求他们交出表册来，并发誓绝不会对两个军团的荣誉和人员造成任何危害，“我当然知道，你们全是我养父最倚重的属下。”

    “图里努斯，不好了，你看！”阿格里帕手指着那边的方向，匆忙喊起来，屋大维在肩舆上扭转身躯，看着距离自己十个斯塔狄亚距离处，是烟尘滚滚，刀剑闪亮，安东尼带着骑兵杀回来了，他们事先躲在五军团的步兵和营寨后，待到前方的斥候看到了屋大维那华丽醒目的肩舆后，安东尼便立刻下达了突击的命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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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相离弃（下）

﻿    屋大维见势不妙，速度极快地从肩舆上跃下，接着又跃上了阿格里帕的马背，他的骑术已经和他死去的养父差不多精妙，而后他转头一看，居然看到了利奥也跟在当面冲来的安东尼身后，“看来是被挟持了。”但他不及细想，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所带的骑兵队伍，就将少凯撒紧密地卫护起来，随后朝着山脊上猛冲回去。

    安东尼的骑兵，而后瞬间将原本围在屋大维肩舆边的步兵和军奴，大多是赫久斯四十三军团的，冲撞得死伤涂地，塔拉科骑兵直接从累累尸体与伤员上一跃而过，接着就劈入了前方孤立的四十三军团几个大队，将他们与后方营寨的兵士给割裂开来了——接着，温蒂提斯的步兵也全部压上来，赫久斯脱身不及，在刚刚得手的营帐边陷于重围。

    屋大维冲上了山脊后，就对卡勒努斯和安冈第努斯要求，前去救援被围的执政官，“务必要将赫久斯给救出来，不然整个军团都要蒙受失去执政官的耻辱了！”说完，他跳下了马背，来到了营寨里自己的指挥室里，在那里还排列着前战所缴获的数面敌人营旗，坐下来一言不发——看来少凯撒刚才是被安东尼的突击给吓怕了，他的脸色又开始苍白泛红，这是害病的先兆，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急忙上来敷草药，而少凯撒也一动不动，就像手足无措的傻子般。

    待到两位受命的将军，带着两个军团的首席大队冲下去后，局势已经太晚，赫久斯在营帐边夺路而逃时，遭遇了一群塔拉科骑兵，他们当时已经分散为小群。到处捕杀崩溃的四十三军团兵士，结果领头的骑兵队长用拉丁语喊了下，“意大利加人都闪开。我们只杀追随敌人的蛮族。”于是赫久斯身边的卫队在恐怖下，全一哄而散。那骑兵队长乘马飞来一刀，用狗腿般的西班牙利刃，砍掉了赫久斯半个肩膀，赫久斯跌倒在地，挪动了几下后就死去了。

    在四十三军团遭到毁灭性打击时，山脊上的六军团与十二军团的骑兵砲率先狠狠砸来一波，把安东尼留置在其下的警哨队伍像蚂蚁般打散了，接着两个首席大队的精锐都持剑迅猛突击下来。

    “回身作战！”安东尼发出了指令。但是他的骑兵久战疲累，他的步兵还没来得及抽回来抵御，所以又被李必达两个军团突击得七零八落，这时候连原本观战的十军团，都派出了骑兵来给六、十二军团助战。安东尼的骑兵收不住脚，也只能朝着己方营寨逃跑，伴随其后的轻重步兵将铠甲、武器扔得满地，接着穿着军衣、短衫，拽着马尾巴一起迤逦逃跑。

    战局在两个白日刻内，就发生了反复的逆转。入夜后库里奥也烧毁了营寨，带着八军团退往前去和安东尼会合，而安东尼则忍痛下令。撤去对穆蒂纳城的围困，并叫十一军团也向自己靠拢，而后又后退了六个罗马里，才算是收住了阵脚。

    至于屋大维，则派遣兵士进入了被安东尼军事先焚毁的营地，并未能缴获任何有价值的物资，比如军旗和财货，但九军团和十军团跑过来了，愿意为他所用。这倒是个最大的收获。

    换言之，现在起码有六个军团归于屋大维的麾下。虽然四十二和四十三两个都遭到了重创，但他还是认为自己有了充裕的力量。接着许多将佐和老兵都叫他继续攻击穆蒂纳城，“因为此行我们的目的，不是来消灭安东尼的，而是要取代安东尼来消灭狄希莫斯的。”

    屋大维却请求所有人稍安勿躁，个中原因只有他知道，那就是他没有钱了，他害怕就算将穆蒂纳城给夺取下来，劫掠所得也不足以偿付他的许诺，那就是“给予普通兵士五百第纳尔，百夫长和军事护民官十倍于之”这个沉重的负担，所以他必须要取得元老院和国库的帮助，所以他在结束军事会议后，就找到了梅塞纳斯与潘萨，“我想把执政官赫久斯的尸体给运送回罗马城，并且请求元老院通过战胜安东尼的谢神祭，以及国库对军团的犒赏，我请求梅塞纳斯执笔报告，而潘萨阁下护送赫久斯的灵柩回去。”

    潘萨心知，这是屋大维的计策，说白了他对军队的指挥权，是绝不想被他与赫久斯两位执政官掣肘的，现在赫久斯身死，他也要被以这种形式排挤走了，但是潘萨不敢也不想多做流连，害怕时间长了也会遭遇与赫久斯类似的下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他决计要走了，于是便在心中盘算了下，很利索地答应了屋大维的请求。

    在营帐的桌子前，梅塞纳斯起草了屋大维对元老院的报告文书，而后他将正本和副本完笔后，交给了潘萨和屋大维各自对照掂量了下，在勘合无误后，两人便各自盖上了双方的印章，接着梅塞纳斯将正本交给了少凯撒屋大维，副本交给了潘萨负责带给元老院。

    在接过副本时，潘萨敏锐地察觉到了书信有些不对劲，但他快速地看了下梅塞纳斯，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接了过去。

    次日，潘萨以执政官的身份启程返回，屋大维将他送到了卢比孔河的河畔才归去，并且一再恭谦地请求潘萨要替他将请求转达给元老院与民会，潘萨也满口答应。

    但是等到扈从队伍越过河流，走出大约二十罗马里，在树荫下休整时，潘萨与几名心腹走入了葡萄园的农庄下，将封存好的匣子打开，赫然发觉在书信字板下，压着块很薄的青铜铭板。

    那是梅塞纳斯做的手脚，他是个身手很灵活的青年，潘萨咋舌了下，便取出了铭板，上面刻着“某段某行”的标示，还有几个字母，在凯撒属下与伊久鲁斯担当许多年文书机要工作的潘萨，自然明白这是种密码——接着，他使用了这套讯息，将那段那行的，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句话，重新仔细调配了下字母的顺序，结果拼写成了另外句话，“阿里米隆城，阿尔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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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塞罗大胜利（上）

﻿    “任何地方，只要能通过一个人，就能让一支军队通过。”——拿破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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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米隆城，是越过卢比孔河后，意大利本土的第一座城市，也是整个罗马城与北部交界的要冲，当年不管是马略反攻，还是凯撒进军，第一个夺取的要点都是它，但在更多和平岁月里，它是个不太起眼的小城而已。

    按照梅塞纳斯的提示，潘萨很快就在城中，找到了那个叫阿尔普的黑人贵族青年，他很有礼貌地站在罗马执政官面前，能说较为流利的希腊语，并自称自己是李必达乌斯忠实的仆人和勇敢的战士。

    “那你的主人想要做什么？”潘萨当头就问到。

    “主人是很爱护少凯撒的，但是又害怕他做出些年轻人都会犯的过错，比如态度过激，或者对权柄过于独断。”阿尔普回答说。

    “你意思是，征讨杀害凯撒凶手的事业，要叫李必达乌斯来完成？”

    阿尔普点点头，表示并不否认，潘萨笑了起来，说你主人的野心我已经一清二楚了，少凯撒的身边已经被他安插上了钉子和内线了，他属下四个军团也快抵达罗马了吧？

    “所以执政官阁下此次返回罗马，恰好协助主人完成这个伟大的局面，主人是绝不会亏待朋友的，更不会背叛朋友。”

    “如果我以最高执政官的荣誉表示，我不愿意呢？”潘萨试探性地笑着问到。

    “那结果也是一样。”阿尔普说话绝不拖泥带水。

    潘萨面色凝重地想了会儿，便长叹着走到了农庄的琐窗前：没办法了，他和赫久斯一样，原先是因为出色的行政幕僚能力，被凯撒突破限制提拔出来的。早就是元老院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些协和神殿里的门阀之所以还没有抛出代理人来挤走他，不过是为了缓和局势所需。收买人心罢了，现在赫久斯死了。恰好给予元老院个借口，因为罗马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只有一个执政官的，除非自己是苏拉、庞培或凯撒，方有资历和能力就任‘单独执政官’，但他不是，那么现在一旦他将赫久斯的灵柩送回罗马城，那么元老院立即会推举个代理人出来接任赫久斯的位子，连竞选的程序都不需要。罗马的紧急程序法规定，大祭司在临时突发情况下，可以直接转任执政官，而现在的首席祭司长，是美鲁特那个反凯撒党的家伙。

    所以说白了，元老院的如意算盘是，将美鲁特推上执政官的位子，和他打擂台，而后利用少凯撒人微言轻、财力不济的困难，勒令他解散军团。“说穿了，少凯撒这次还真走了步臭棋呢。”，接着潘萨继续想到。少凯撒这次算是完蛋了，而李必达正是利用这个节点，来拉拢我这个关键性人物，要同时对付元老院和少凯撒，他才是那个稳居幕后、笑到最后的，藏身于海雾和礁石间的达契亚龙吗？真是恐怖啊！

    “不过，像我这样没有军队根基并出身寒微的人，还是善保自己更为重要——凯撒已然逝去，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努力。不是吗？好在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李必达才会来极力拉拢我。不要连这最后的机遇都失去，换言之只要能为凯撒复仇。不管是谁我都会报以认可的态度，叫元老院得逞或者少凯撒得逞，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会遭到杀身之祸。人啊，有时候连随波逐流都要把握航向吗？”潘萨仰面长叹，在心中暗语，亲爱的尤利乌斯，我也只能做到这步了。

    接着，潘萨便回头，对着阿尔普颔首。

    五日后，潘萨才返回了罗马城，这明显比理论上的路程要慢了接近三日，但很有默契的是，当他前脚来到帕拉丁山下时，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后脚就抵达了罗马城郊的帕西尼和城防要塞前。

    就在整个城市鸡飞狗跳时，潘萨登上帕拉丁山，秘密和西塞罗商议了半日，接着西塞罗就兴奋异常地走出自家宅院，召集了所有元老，表示“李必达愿意和元老院妥协了！”

    “不过，他希望谋取大祭司的位子。”西塞罗而后抛出了这个条件，埃提乌斯和卡斯卡几乎同时带着许多元老起来抗辩，“开什么玩笑，居然叫一个异邦归化的公民担当最神圣的职务，担任无冕之王？”

    “说到这个，担任过大祭司的尤利乌斯.凯撒的先祖不也是相对于罗马的异邦人，被征服后才被授予了贵族和元老的席位的，我们谁都看不到三百年后的局势，凡事都会有第一次。”巴萨图斯与埃布罗，起来为李必达帮腔。

    这时，早有默契的潘萨也站起来发言，“李必达在接受到特赦后，就将登记申请的文书，送到了我与赫久斯处，当时我俩正在穆蒂纳城的前线，所以还来不及对元老院汇报，但是我这次带来了我与赫久斯核准的文件。”说完，潘萨将盖有两个执政官印章的审核文书，交出来给在场所有人过目。

    “你混蛋，你作弊，赫久斯现在已经死掉了，再无对证。”埃提乌斯破口大骂起来，但潘萨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径自将文书交给了值班主席元老西塞罗，接着西塞罗点点头，向所有人宣布，“自从凯撒身亡后，祭司长转入了美鲁特的手中，现在赫久斯既然死了，美鲁特按照紧急律法，可以接替次席执政官，而空出的大祭司位子——我认为可以考虑李必达，特别是他的四个军团就在城外的情况下，更何况他算是努马王的后裔，努马王正是制定罗马人所有祭祀条例和律法的先祖人物。”

    西塞罗这话说出来后，一部分原本就持摇摆或中立态度的元老，顿时就软化了，因为毕竟美鲁特当上了执政官，也标志着凯撒的备忘录破绽已出现，他遗留下来的“五年体制”有望更快突破掉，至于大祭司这个位子，被李必达占据了，因为其极高的荣誉度，想必他也是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共和国及国家精英贵族的恶行的——更何况，大祭司理论上是不允许带兵出征的，虽然先前有凯撒这个例外，但元老们还是有信心在这个位子上控制住李必达——他一个异邦人，也就止步于此了吧！

    当然有个密约，西塞罗并没有说，那就是李必达已经暗中答应他，使用财力和人脉，将他扶上最荣耀的台阶，即接替司平泽尔出任监察官，穿着着双紫边的长袍的监察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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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塞罗大胜利（中）

﻿    所以这个条件更加坚定了西塞罗的信心，在而后的公开辩论里，他大展所长，不断讽刺、挖苦和驳倒所有敢于持反论的人，比如他就邀请埃提乌斯现在就去城外，和四个军团谈判，“也许我该拨给你半个城市军团做保镖，但他们也可能在李必达营地边就以五百塞斯退斯的价格把你给出卖”，“在座还有任何人比我更加接近李必达乌斯吗？我熟悉他，我了解他，他不过是希望得到个公正的结果，当年凯撒越过卢比孔河时，小加图曾经说过庞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就贸贸然挑起了场战争，现在这个评述放在某些人的身上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西塞罗又不断地抛出承诺，“少凯撒是个极度崇拜我的年轻人，而李必达又愿意坐在席位上与我谈笑风生，现在罗马城周围就像个堆满干柴和火种的场地，都是军团，元老院的敕令稍微有所偏激的话，必然会燃起灭顶之灾般的烈焰，将你我全部烧死。所以我们是在葡萄藤上，跳着献给牧神的舞蹈，所以这时候必须要相信真正的长者，是会镇定这一切的。”

    在西塞罗的软硬兼施下，已经有许多元老屈从了，元老院也曾不惧刀剑过，但那只是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刻，民众在这种时刻是乐于接受特选父亲的领导的，但他们害怕当年马略和苏拉那般，这群滋生于共和国内部肌体上的毒瘤是没有任何律法和逻辑可言的，他们想如何就如何，只要有军团的支持认可。

    结果最终的投票，以七成对三成的优势，认可了西塞罗的提案。

    司平泽尔颓然地瘫倒在席位上，自语说一切都完了。现在的共和国就像个巨大的堡垒，从外面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每个堡垒城市在修筑时神就给它设置好了一个缺口。只要敌人知晓了那个缺口，任何兵士站在那里。甚至是使用女人的经血泼在上面，城墙就会自动坍塌，塔楼便会自动倾斜，守军便会自动崩溃，在巨大繁华的城市都会化为废墟，它的荣耀变为过眼云烟，曾享受自由权利而不知感恩的市民会因自己的喋喋不休和蠢笨低能而遭到报应，他们曾憎恶精英。但现在再也没有精英愿意保护他们了，他们的报应来到了，那就是永远沦为奴隶。

    随后，西塞罗当着所有人，以值班主席元老的身份颁发一系列的敕令：

    给予赫久斯国葬的待遇，并且褒奖英勇奋战的四十二军团与四十三军团，授予鹰标和花冠，许可他们而后参加凯旋式，奖励每名兵士一百第纳尔银币；

    对于从安东尼那边弃暗投明而来的九军团和十军团，元老院特意从国库里拨给每人五百第纳尔银币。以资褒奖；

    为勇敢在穆蒂纳城抵抗安东尼的狄希莫斯举办十二天的谢神祭，为勇敢替穆蒂纳城解围的两位执政官潘萨、赫久斯举办八天的谢神祭，对同样指挥军队的少凯撒的感谢。并在其中；

    原本的大祭司美鲁特转任次席执政官，李必达乌斯就任空出的大祭司职位；

    追击安东尼的任务，全权由狄希莫斯负责，狄希莫斯的山南高卢总督职务不变，少凯撒的使命告一段落，可以返回罗马城，接手十二名法务官的席位之一。

    公布完这些后，西塞罗对着所有人举手高呼，“共和国的不安定。就着这个敕令，便可以烟消云散了！”回报他的。也是*的呼声：李必达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安东尼已是穷途末路。少凯撒马上就不得不回来，在熬资历的漫漫长路上磨平戾气，凯撒党的势力就要被成功拆分化解了。

    毫无疑问，西塞罗的安排里，对少凯撒的轻蔑和埋没，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而在城外的驻屯营地里，四个军团的兵士们，就像参加庆典般喊着“英佩拉托”的口号，从营市里买来各种各样的花冠、摇铃和小礼物，涌到了李必达的营帐前表示庆贺，许多人伏倒在努马王的神像前叩拜，而李必达则微笑着走出来，跨上了黑色的骏马，绕着营地的壕沟界限，在兵士的喝彩声里，足足跑了一圈，接着又下马，走入了营帐里，不一会儿他再走出时，则改变了装束，公然戴上了大祭司用的特制的橄榄枝叶帽，披上了带坎肩的羊皮大氅，“万岁大祭司！万岁雷克斯！”兵士见到后，情绪达到了最*，纷纷互相使用手臂握紧，举高放低，像汹涌起伏的海洋般喊叫着。

    “这暂时是我就任你们统帅的最后一日，也可能是得到大祭司职位的第一日，因为大祭司是民会选举出来的，而非是在马尔斯大校场上百人团选举，故而我呼吁你们当中所有人的协助。”

    李必达的意思很明显，当即整个营地除去留守的老兵外，所有人都即刻脱去了戎装，暗藏着短匕首，走出去，前往集会所为李必达投票，这在三头怪物时期就是个极为便利的事情——凯撒就多次叫军团兵士于冬营期间回罗马，为克拉苏与庞培，或者各自的代理人亲信投票，谋取各种职务。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李必达当晚就披着这样的装束，在新公民和兵士的夹道欢迎里，在旧公民的噤若寒蝉里，宛如当年的凯撒般，走入了裘可拉大街，不过不再是返回先前自己来到罗马城所租赁的那套公寓，而是进入了大祭司豪华气派的专有官邸，他已成为了此地的主人。

    官邸里的壁柜搁架上，李必达慢慢地将庇主生前所遗留下来的，那个人牛一体的古怪铜像，搁在了上面，凝神看着，但他知道，一切都尚未结束。

    次日，元老院会堂的集会上，李必达准时来到了，并且请求两位执政官接手自己的军团，前去配合狄希莫斯追讨安东尼，他身为大祭司理应坐镇卡皮托儿山上。

    “追讨安东尼，有狄希莫斯的军团和少凯撒的军团就可以了。”这时候，西塞罗说。

    但李必达却笑起来，“难道我的六个军团会接受就地遣散的处置结果吗？”

    他就是这样放肆地在会堂上笑着，像是是嘲弄所有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接着西塞罗提出了，“那可以叫潘萨和美鲁特去接过这个征讨的使命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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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西塞罗大胜利（下）

﻿    两执政官联合征讨安东尼的提案一通过，李必达就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席位上，直到散会为止。

    第二天，次席执政官美鲁特带着印章、束棒和权标进入军营，遭到十五军团兵士的围殴，本人差点丧命，兵士将他摁在了木栅上，用棍子猛揍了顿，随后是他的奴仆和扈从将他用担架给抬回来的。

    接着，首席执政官潘萨要单独领军出征，结果兵士全部就地坐着，没有服从命令的。

    元老院被吓得不敢吱声，准备取消出征敕令，但四个军团而后派出军事护民官，居然又将茱莉亚会堂围住，恫吓所有人，“必须有人带着我们去山南高卢，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人做到这一步的话，那么我们将对违背诺言的人进行惩戒。”

    而现在距离事先，元老院使节得到的西比尔预言书里出阵的吉日，只剩下四天的时间，元老院必须给兵士给交待才行，此外兵士还要求见到杀害凯撒的凶手得到惩处，他们才甘愿服从指挥。

    根据这个议案，元老院内吵成了一片，卡斯卡等人坚决彻底地反对兵士的要求，他们直接指着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李必达说，是他策划了这一切。

    “可是西比尔预言书总得要遵守，这是宗教界定下的规矩，共和国不管是谁都不能逾矩。”李必达来来去去，便是这一句话。

    而后，他对着卡斯卡、埃提乌斯等人掀起袍子，有意露出里面的锁帷子，接着他又指着站在会堂外的麦德捷与卢西塔尼亚蛮族的卫队，这是种无言的警告，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对付凯撒的那套。对我是毫不合用的。

    事态越来越走向激化，最后还是西塞罗趁机出来收拾局面，“现在我们有两个亟待解决的议案。一个是对安东尼的征讨出军问题，对于它我们既必须要出征。又要镇抚好所有的兵士；还有一个，是对杀人凶手的惩戒问题。”

    “为什么要将两个问题混为一体呢？我完全觉得可以分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按照顺序来解决。”李必达抚摩着手指上的指环，开始继续“调戏”特选父亲了，“比如说，可以先解决好山南高卢征讨行动的统帅，而后再在安东尼伏法后，商讨对凶手的惩处问题。不就可以了？换言之，只要我麾下的将士在这场战事里都发了财，得到了丰厚的犒赏和合宜的安置田产，到时候他们的怒气就能得到控制，对尤利乌斯阁下遇害的愤激也会降低很多，我相信这对所有人都是个利好现象。”

    李必达的言语落定后，会堂内又是副死气沉沉的景象，几乎所有人都低眉垂眼各怀心思，按理说除去首恶的十几个人，还有有参与嫌疑的六十人外。其他的元老心中还是很“坦然”的：最多也就是凯撒死后，我们站错了队罢，总不至于会赶尽杀绝吧？只要满足李必达乌斯的愿望......

    一名叫卡波尼乌斯的元老。沉不住气，站起来，说现在无需拖延了，我建议李必达以执政官的身份，与潘萨一起统军出征。

    一片喧哗声里，李必达面无表情，纹丝不动，显然卡波尼乌斯的提案并未让他感到满意。

    “不是代理执政官，而是正式的执政官。李必达以合法当选的大祭司的身份，再度转任执政官。”卡波尼乌斯加上了这个条件。差点让在场的美鲁特昏厥死去，要知道他这个执政官才当选没有三天的时间啊！

    但李必达还是坐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元老们开出的砝码，是李必达以大祭司身份兼任执政官，席位在潘萨之上，有单独统军的权力，并且国库即刻赏赐四个军团每人六百第纳尔，换取他愿意出征山南高卢，追讨安东尼。

    李必达这才缓缓站起来，对西塞罗使了个眼色，接着他当面要求美鲁特脱下执政官的袍子。

    “可是，您身上已经披着大祭司的服装了，没必要再要这件长袍吧......”美鲁特哭丧着脸，带着颤抖的声音乞求说，“起码允许我在私人宅邸接受庆贺，完成就任典礼再说。”

    “亲爱的美鲁特，你单管去举办庆典好了，我可以借给你舞娘、小丑、乐师还有表演用的猛兽与斗剑奴，不过长袍还是给我好了，我相信这点应该不会让你很为难的。”李必达带着温和的语调，将手给伸了过来——结果那天傍晚，美鲁特是哭着，披着普通元老的袍子走出来的。

    两天后，李必达强行再度召集所有元老，而后他宣布和潘萨联合提出弹劾案，要求在“前任独裁官尤利乌斯.凯撒意外死亡”里行为蒙受污点的监察官司平泽尔、都城行政长官卡斯卡、前任执政官班克斯、法务官埃提乌斯、法务官特朋纽塔斯，即刻褫夺他们的身份和职务，并且不得离开罗马城，等待着审判和发落。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当扈从和卫队冲入会堂，将这群人统统给抓捕起来时，司平泽尔勃然大怒，对着李必达喊到，“你为什么如此对待我，你有什么资格？”

    “司平泽尔，你家宅院屋舍上的乌鸦在不详地叫唤呢，我想你在前来集会时，家中的女人和奴仆都听到了这个凶兆，但对于遭受神谴，耳目不灵的人来说，一切都是徒劳的。”李必达开着这个阴冷的玩笑。

    班克斯低垂着头，他在经过李必达面前时，极力辩解自己并没有参与到刺杀行动里，李必达对他的回答说，“一切等我出征回来后，会有公正的对待的。”

    最后走到李必达面前的，是埃提乌斯，李必达盯着他，而后低低地说，“你可以召唤鬼灵来让我暴毙当场，还是说那些鬼灵已经开始反噬你了？你的报应来了，埃提乌斯，我早就警告过你。”

    埃提乌斯不言一语，只是狠狠瞪着大祭司，接着就被卫队给推搡了出去。

    其余的元老都“粘”在了席位上，两腿和筛糠般，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李必达绕着会堂发言台一圈，而后猛地将个字板掼在了案头上，本鸦雀无声的会堂，顿时随着这声响，抖昏了好几位。

    “还不够！这份名单上还有几十人，我需要监察官先把这些人，包括刚才带出去的那些人，统统在元老院名单上除名！”李必达吼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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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角关系（上）

﻿    “永远不要同时和两个敌人开战。”——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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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后，李必达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这事情应该是监察官的事，但司平泽尔刚才已经被带了出去，他的职务也已被褫夺，而另外位监察官毕索阁下，不能单独行驶权力，所以我们还需要位年长德劭的人来继任司平泽尔空出的职位。

    “我推荐西塞罗阁下，只有他能是守护整个共和国的长者。”这是巴萨图斯与科塔联合发出的讯号。

    而后，墙头草们也纷纷附和，因为他们看到李必达脸上分明十分赞同的样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最终的结果，就是当场投票，当场选出了西塞罗为毕索的同僚监察官。

    这下子真的可以谈得上是“皆大欢喜”，但对于相当多的元老可就不是这样了，刚刚披上紫边长袍的西塞罗，立即就和毕索敲定了七十人的“除名名单”，其中大部分是谋害凯撒的凶手，或者与这场凶杀案有一定牵扯，还有些许是西塞罗的私敌，这点任何时代任何人都能表示理解和懂得。

    元老院遭逢了巨大的清洗，就像猛然遭到风浪的航船般，不过对凯撒党来说，这绝对是个令人瞩目的胜利，李必达的外线军团进逼，和内线西塞罗的站队反水相联手，取得了惊人的效果。

    普来玛别墅里，所有的女眷和奴仆都排成队列，恭贺着主人、男人和父亲角色于一身的，穿着执政官长袍的李必达成功执掌共和国的最高权柄，先前他逃离罗马时还是个法务官，后来为公敌。现在他荣归此处，却成为了最显赫最有力的人物。

    像养父请安问礼完毕后，走到庭院里的李必达。遇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女儿科琳娜。和儿媳薇薇娅，女儿看起来心情不错，“图里努斯再度返回后，是可以就任法务官的？”

    “是的，他在这么年轻的时刻就担任了如此荣耀的官职，这不但是我的骄傲，也是你的是不是，乖女？”李必达摸了摸科琳娜的头发。对她同样表示祝贺。

    但薇薇娅明显心神不宁，因为她的丈夫可还羁押在安东尼那里，“父亲，我想提醒您的是，你在明日就要出去作战了，可利奥还身陷在敌人的营地里。”

    “我会将我的孩子带回来的，没人可以伤害得了他，特别是现在和过去的安东尼。”李必达宽慰儿媳说。

    接着，他看到克劳狄娅与富丽维亚从花园那边走出来，她俩近前拉住李必达的袍角。苦苦请求着他对安东尼的怜悯，“既然你执掌了进讨的权力，那就应该对马可网开一面。马可这次是犯错了，但是对于李必达乌斯来说，他有被你原谅的权力。”

    “我的儿子，是将马可当成父执辈来看待的。”李必达的这个回答，叫所有人当场都感到安心。

    但随后饯别宴会结束后，波蒂悄悄拉住他的手，在厅堂的角落里对他说，“布鲁图逃走了，成为公敌了。我的好友也是他的妻子波西娅却要死了......”

    手握着酒杯的李必达，看着自己的女人。明显她为波西娅而感到伤心，当布鲁图走出宅院去刺杀凯撒的那一刻起。波西娅的精神就不正常了，她的梳发侍女清楚地看到，波西娅在厅堂里歇斯底里地走来走去，时而几乎要昏过去，而当布鲁图离去后，她已经彻底崩溃了，人们看着她穿着睡衣睡袍就在门阍和花园里游来荡去，她已经记不清任何事情，除了三月十五日前的那一夜，“我不可以也没办法阻拦我的丈夫，正义的事业总是要有牺牲的”，这是她挂在嘴边唯一条理清楚的话语了。

    “够了，心地善良的女人，不要再说了。”李必达搁下了酒杯，“既然你还愿意将布鲁图和波西娅当成朋友来看待，那我也是一样的想法，入夜后在我前去军营前，跟我一起来吧。”

    夜晚时分，二十名麦德捷卫队举着火把佩剑在前面开道，李必达骑着马，护送着坐着肩舆的波蒂，来到了布鲁图几同废弃的宅院前。

    仆人已经几乎全逃走了，朋友也畏惧遭到牵连而离去了，门阍和柱廊上满是积压的灰尘和蛛网，连布鲁图的母亲都很少前来探望，也许是还恨着波西娅没能劝阻布鲁图，也许是没有心情面对杀害凯撒的凶手妻子。

    波西娅穿着不合身的袍子，就那样坐在正厅的坐榻上，仅存的些炉火像清幽的鬼魅般摇曳着，说是不合身，不是因为原本的袍子太大，而是由于她变得太瘦。

    看到李必达与波蒂走入，波西娅抬起她窈陷的眼眶，和散乱的头发，用空洞的眼神看看这两人，波蒂率先忍不住，扑上去扶着波西娅的脸庞哭泣了起来。

    “你的孩子都已经娶妻或者出嫁了吗？”这是波西娅的疑问。

    李必达点点头。

    “多好啊，我想你家院里的花园和果树也都是繁茂的，家神庇佑了你们所有人，让你们沉浸在快乐当中，但大地的养料永远是不变的，有怒发的，就必然有枯萎的。”波西娅的眼睛很难说是在看着谁，她所经受的打击太大了，李必达还记得在去萨丁尼亚岛的航船上，和她丈夫初次相遇时，布鲁图曾说过自己的表妹的头发就像橄榄园的泥土般，而脸庞就如同维纳斯手里的苹果。

    “咎由自取，我与喀西约撺掇了他，他只是个单纯到有些愚笨执拗的人，他从未养过情人，一心一意爱着我，重视着与所有人的友情，从来没见风使舵。即便我们没有孩子，他也从来不去沾花惹草，更没有提过休弃我的半个字。他爱他的养父，但是又深受我父亲的影响，好像所有残忍的抉择都降到了布鲁图的头上，所有的——也许，娶了波西娅，本身对他来说，也是种残忍吧，让他将自己献祭在了共和国的祭坛上。”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波西娅。那是男人厮杀的世界，我们不必要管它。”波蒂搂住波西娅的脖子说，“我祈求我的男人，他是会放过布鲁图的，他是会送布鲁图回来与你团聚的，你们只要去乡下，去那里不问世事就好，罗马人不是说过吗，只要一个人愿意放弃在市民广场上演说竞选，那他就不存在任何的危险，这样就安全了。”

    波西娅拉住了波蒂的手，眼睛放出点点光芒，连说是真的吗，李必达乌斯愿意赦免她的丈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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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角关系（中）

﻿    “是的，波西娅，我完全可以保护你，还有你的丈夫布鲁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肯定是往马其顿的佩拉城跑去了，那儿有凯撒生前储存的三千塔伦特的军资，还有以雅典为中心的一大帮眼高手低，满心民主自由的激进派文人，完全都能组成个军团了。”李必达说完这后，语气转得温柔起来，他对着波西娅说，“你可以暂时搬到普来玛，或者清幽些的阿皮隆去居住，叫波蒂陪伴着你也可以，因为我和她的宅子，现在主人是利奥与薇薇娅了，可能出征结束后，我也要养老了。”

    “不，我不去阿皮隆，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万一布鲁图归来后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那又该怎么办？”波西娅挣脱了波蒂的臂弯，死死抱着坐榻边沿的扶手喊到，“我听说，失去两任丈夫的高乃莉娅，还在阿非利加乌提卡城外的墓园里，了此残生，我羡慕她，但是我毕竟不是她，我没有那么坚强，父亲死去了，姐妹和兄弟都分家离去，丈夫又成为了公敌——我不能离开七座山丘，我甘愿就留在这里，看着这个荒芜的花园，和淤塞的雨檐，静静地等着马尔库斯，等着他的归来，让这个地方重新焕发时机。”说完，波西娅就像个盲人般，突然抱住了李必达的腰和腿，“马尔库斯.布鲁图会不会死去？他是个可怜的人，他舍弃了妻子，没有孩子，杀害了养父，被母亲与继父所驱逐，我不再恨你了，你也许笑话我只剩下这个条件可供交换。但只要你还能当布鲁图的朋友，只要你还愿意帮助他，哪怕他真的时运不济。在战场上殒命，你可以不可以将他的骨殖灵柩给送归到这个花园来。”说完。波西娅嚎啕大哭起来，波蒂也掩面哭泣，整个厅堂和前面的花园，都回荡着女人悲哀的哭声。

    李必达也久久无言，只是扶着波西娅不断耸动的肩膀，听着外面秋虫单调的嘶鸣声，最后哑着嗓子对波西娅说，“布鲁图是不会死的。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好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明日波蒂会带着人手来陪伴保护你，这个庭院应该在布鲁图归来前焕发生机，我会安排工匠来修缮的。”

    第二天凌晨，十三军团的军鞋的声音突然激荡在罗马城的街道上，各个塔楼，各个堡垒都燃起了松明，整个城市笼罩在肃杀与不详当中。据说已经有数十名元老被囚禁在地牢当中，所以李必达将出征后的留守任务交给了他信任的十三军团，由首席百夫长波罗全权负责。这个时刻他正带着首席大队，来到了城市军团的驻屯营地，堂而皇之地要求所有人都出来。

    城市军团的官长首先愤怒起来，就算是杂鱼，也是有荣誉的，十三军团未免欺人太甚了！但就在他们准备下达抵抗命令时，就被兵士给堵了起来，接着军团的掌秤官轻车熟路，将兵员和勤务名册。以及辎重物资账本，率先交到了波罗的手中。接着城市军团的兵士列着齐整的队形，雄赳赳地走了出来。接受了兄弟队伍的点阅，而后波罗带着其余百夫长走进去后，发觉他们的营地和壁垒里，灰尘和垃圾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所有的武器，不管是短剑、盾牌还是标枪，都整整齐齐码在器械架上，后方厩舍里的骡马和山羊都在秩序井然地或卧或坐，干草都被添加好了，连排水沟都疏浚一新。

    “很好......”波罗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词汇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十三军团完全接手了城防，接着李必达带着其余的三个军团，越过伊特鲁尼亚地区，朝着浩浩荡荡朝山南高卢而去。

    这时，安东尼又往后退了十个罗马里，已经快抵达利古里亚地区的边境了，找寻了处布满高丘、森林和溪水的地带，在街道通路上设置了行障和小堡垒，接着就将手里还剩下的三个军团全部“圈守”起来。

    然而没有不通风的墙壁，很快八军团和十一军团也强烈不稳起来，他们整天都在酝酿着要“挟持”安东尼去自首，最后连五军团内部，都有百夫长在密谋倒戈，将总指挥给卖出去，安东尼于是召集了所有人，站在讲台上质询是不是有人在策划针对他的阴谋，但回答的只有台下的一片嘘声。

    “你们应该继续效忠我，我愿意给每人再加上一百第纳尔的赏金。”安东尼喊到，“现在你们得知道，得到元老院敕令，继续要征讨我们的，就是狄希莫斯，那个杀害凯撒的凶手成为了元老院的走狗猎鹰，恰好证明了我的行为是确凿无误的，跟随我就是跟随凯撒遗留下来的事业。”

    也许是这席话，外加利奥对父执安东尼的“不离不弃”，最终挽救了这支濒临分崩离析的队伍，百夫长和兵士总算再度集体勉强发誓，愿意服从安东尼的指挥领导。

    接着安东尼也给利古里亚城邦发书，和屋大维一样，请求这个邦*队的增援。

    不过两封求援信，都被伊塔索斯将军给扣住了，连于邦国长老集会上宣读都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李必达的到来。

    只有一个人对于这种等待，是抱着极为复杂的态度和心情的，那便是少凯撒，此刻的他正忧郁地站在了穆蒂纳城外的一条宽阔河川的南岸，看着一艘小船从对面缓缓驶来。

    上面站着位令牌官，举着狄希莫斯的文书，而后几名骑兵上前，阻止了船只的靠岸，那令牌官便站在船头，对着少凯撒朗读起来：狄希莫斯对少凯撒的增援表示感谢，并请求能与少凯撒在某个地点进行秘密安全，但开诚布公的会谈，他可以保证当初之所以参与对凯撒的刺杀，完全是被埃提乌斯操控的邪恶鬼灵给蛊惑住了。

    但不管是实际的想法，还是所处的立场，少凯撒干净利索地拒绝了这一切，他愤懑地对那令牌官说，“我只愿意看到狄希莫斯的被砍下的头颅，只要它一刻还在他的脖子上转动，这种会谈对少凯撒就不可能发生！”

    于是接下来，穆蒂纳城周围陷于了三角形的僵持局面：安东尼败逃，少凯撒等待着国库救济，而狄希莫斯畏惧少凯撒的偷袭，又不敢执行元老院的命令去追击安东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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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三角关系（下）

﻿    待到屋大维返回营地时，却发觉整个氛围是完全不一样的，兵士们特别是六军团与十二军团，喧嚣着吵闹着，带着极度激动和欢乐的心情，奔走相告，还在所有的营帐前挂上了花环，在顶上覆盖上新鲜的青草，许多人开始在木栅边与营门前列队，好像是等候着什么似的。

    那边的九军团和十军团也是差不多的景象，纳罕的屋大维尚不知这是什么情景，便询问名走动的令牌官，“是不是元老院的赏赐敕令下达了？”

    “是的，并且据说前任骑兵长官就任了大祭司与执政官，正在带着三个军团朝穆蒂纳而来。”那位十二军团的令牌官带着兴奋的神态说，而后他朝少凯撒行了个军礼，便忙乎自己的事去了。

    听到这话，屋大维的心里反倒咯噔了下，接着就是某种愁闷翻腾起来，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阿格里帕与梅塞纳斯，顿了会儿就询问他俩对待这件事如何看，我又该如何面对监护人？

    对少凯撒的探询，梅塞纳斯低着眉毛，不发一语，因为他在监察着少凯撒的态度，倒是阿格里帕心直口快，告诉少凯撒，“你应该对你的监护人礼貌而恭敬，并且他现在继任赫久斯为执政官，你也该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

    明显的，屋大维虽然口头上没有说，但心中却郁郁不乐，他只是叹了口气，说狄希莫斯难道就这样被赦免了？养父的仇讨就这样终止了吗？

    “我们都能理解您的心情少凯撒，但我觉得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因为自罗马城来的消息，李必达乌斯在出征前，不但留守了一个军团镇抚秩序，宣布了戒严令。并且还逮捕了许多策划刺杀案件的凶手。”旁边的冯特尤斯建议说。

    但这个说法，却让屋大维更加不安和失落，他是个头脑极为深邃的人物。在出口鼓励了众人几句，要求所有人坚守好营寨。做好岗位的勤务后，他招手将亲信们召入了营帐，而后对梅塞纳斯说，“又要麻烦你起草文书了，是给我的监护人的，说李必达乌斯是我的父执，我就是他的孩子，待到李必达乌斯抵达穆蒂纳城后。我愿意马首是瞻。”

    完毕后，梅塞纳斯起身行礼，便走出了营帐，将文书给送了出去，而后原本坐在椅子上不动的屋大维，忽然塞给了贴身奴另外个字条，低声说，“送到那个人的手中。”

    “那个人”，就是营地距离屋大维军队大约十五个罗马里的安东尼。

    摊开了屋大维的秘密字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我们必须提前联手，要是等待李必达乌斯前来决定一切，就太迟了。”

    安东尼缓缓将字条攥在了手心。捏住又松开，他在矛盾和犹豫，就好像一个人走到了十字街头，但却不知道目标到底在哪个街区般迷茫：屋大维所言的，他当然明白，李必达已经和西塞罗联手，掌控了整个意大利的军力和政治，他若是真的来到穆蒂纳城的话，不要说是屋大维的六军团和十二军团。连其他军团都可能会倒戈到他的那边去，也许而后李必达会原谅他。会扶持屋大维，但而后两个人就必须仰人鼻息了。

    但和屋大维联手。胜算也极其渺茫啊！那孩子根本没有什么军队可言，原本效忠他的老兵组成的卫队，在先前与我的战斗里，几乎死完了，现在可能只有赫久斯留下的四十三军团还诚心诚意地效忠他。我这边呢？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云雀军团用盾牌抬着李必达，威逼我和他和解......

    没辙的安东尼，干脆横到底，他将利奥、库里奥、温蒂提斯这三位给喊来，将少凯撒的字条给他们看——即便利奥在场，安东尼也无所顾忌了。

    “父执安东尼大人，你可千万别再犹豫了，图里努斯毕竟和我一样，是个不够谙熟世事的少年，和长辈闹些别扭是很正常的，但你不同，也许今天图里努斯请求与你联手，但明日他又倒向了我的父亲，单单留下你又怎么办？”利奥看到这个，焦急地对安东尼说，这种情态对他而言，是绝对不常见的。

    “别信这个少年的，马可！你真是头脑发昏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李必达的亲生儿子观看，你这是自己泄露了机要。”一边的库里奥也焦急地喊到，“少凯撒说得没错，真要等到李必达来到时，我们就完全被动了，所以必须得当机立断。”

    “可李必达手中有三个军团，其他的军团也亲近他，我本人还是公敌身份，仗可能还没打，就结束了。”安东尼不满地说到，接着做了个用手抹脖子的手势，表示这样自己就完了。

    “不要害怕，不是所有事情都要依仗武力来解决的。你得知道，所有的纷争，都是依仗少凯撒做旗帜的，既然他愿意与马可你联手，那么接下来只要少凯撒走在阵前，李必达必然投鼠忌器，其他军团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因为所有人宣誓效忠的不是李必达，而是凯撒。”库里奥继续分析道，“现在你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少凯撒，一个是李必达，你自己比较选择谁对你更没有危险——至于元老院，根本不要有任何畏惧，它什么都不是，现在许多事情不是证明了吗？”

    “也许在利益上面确实父执库里奥说的有道理......”

    “谁是你的父执！”听到利奥这个称呼后，库里奥都急眼了，但这少年却继续说了下去，“但在情谊上呢？你和父亲可是同一个阵营里互相扶持而来的，而父亲又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所有枢纽的钥匙都握在父亲的手中，所以你与图里努斯就算暂时联盟，也会因为互相隔阂而失败的，这也正是元老院希望看到的。”

    接着，整个营帐吵成一团，安东尼连喊够了，接着他摆摆手，说“我们可以投票决定，将命运托付给看不见的神灵好了。”

    这会儿，始终在旁不发言的温蒂提斯来了句，“我必须得提醒您，四个人是没法投票决定一件事情的。”

    安东尼哑然了，是哦，而后他抓着头发想了想，并未叫利奥出去，而是说我不投票，就叫你们三个来决定我的命运好了，说完他扔出了三个牌子，就自己端坐在椅上，像个拍卖行待价而沽的商品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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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死铭牌（上）

﻿    “激情能让军队建立伟大的功勋，但困难在于这种激情并不能持久。”——军事学家约米尼

    ————————————————

    一会儿后，三人将牌子送到了桌子上，也就是安东尼的面前，“二比一，我要去李必达那边。”安东尼看完了后，说到。

    库里奥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丑陋的脸面扭曲起来，怒不可遏地冲上去，对着温蒂提斯大喊大叫，是他是个出身科西嘉的混蛋，心中就纪念着自己是半个萨丁尼亚人，就愚蠢地将自己当成李必达的嫡系了，而后库里奥的言语更加具备了攻击性，他直接骂温蒂提斯是个“便宜的萨丁尼亚人”，他把自己的灵魂和忠诚看得更加廉价。

    “便宜的萨丁尼亚人”，是罗马人的俗语，还有种变体，就是“像萨丁尼亚那样便宜”，当年罗马共和国征服了这个巨大岛屿后，将岛上所有人都变卖为奴，一时间奴隶集市上人满为患，每个人都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去，所以就有了这个侮辱性的俗语。

    这番话让安东尼很生气，因为温蒂提斯是他最信任的部将，作战一向特别勇敢老道，身材也堪称魁梧高大，是安东尼喜欢的类型，于是他连声说库里奥已经失去理智了，便叫扈从把他牵出去冷静冷静，“马可，你好好想想吧！所有人都出于私心蒙蔽欺骗了你，如果此刻向李必达乌斯屈膝的话，那么将来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库里奥在被“礼送出去”的同时，还在不断朝安东尼喊话。

    虽然投票决定了，但安东尼还是愁眉深锁，过一会儿他喝了两口酒水，清清嗓子。直接对利奥说，“要是你的好朋友图里努斯转眼，就把我卖给了你父亲。我的头颅会以公敌的身份送回罗马，那该如何做？”

    “我父亲不会加害你的。有我在这里。”利奥很诚恳地说。

    安东尼十分感动地点点头，接着来了句，“我相信你才是混蛋。”接着他便要求身边的文书，即刻起草回信给屋大维，称愿意和他联手，但是告诫屋大维不可忤逆李必达，要使得这个联盟有所有人的参与，总之他决意要继续投机下去了。

    因为两军的营寨对峙距离并不是特别远。当屋大维接到了回信，也就一个白日刻的功夫，当他明白了安东尼的暗示后，就对自己说，“我要使得自己成为这个联盟的主角。”而后就下令所有的骑兵队长备马，他要亲自前往卢比孔河，去迎接自己的监护人，告诉所有军团子弟在先前的奋战，另外一面他又指使人去告诉安东尼，叫他控制好所有的人马。静心等着下一步的消息。

    屋大维的要求，是带着所有的卫队，以及代理*务官的权标、束棒。以及六个军团的旗手和留任老兵，都追随着他，他心中不断揣摩着言语，如何才能给所有人，他才是这场战争主导者的深刻印象，只要在场面和气派上给予李必达和潘萨“下马威”，那就可以了，毕竟我是“少凯撒”，我才是尤利乌斯家族事业的旗帜和标杆。

    等到日暮时分。在夕阳下的卢比孔河边，阿格里帕等人终于发觉了三个军团绵延的营地了。屋大维随后就叫所有的卫队和仪仗排列整齐，而后让两名骑兵队长去传话。“少凯撒请求两位执政官过河前来面谈，商议整个共和国的事。”

    但过了会儿后，只有潘萨骑着马，涉水过来，他在朝屋大维施了友人礼后，就将西塞罗主持下的元老院敕令告诉了对方。

    结果差些就叫屋大维呕血倒下了，原来他拼死拼活忙了半天，到了西塞罗的嘴里，只能和潘萨和狄希莫斯共享谢神祭，狄希莫斯倒摇身一变，保住了性命、权位和军队，他本人则什么都不是，将来回去罗马城后又要从普通的法务官开始做起，还得遭受许多人“不过是依仗养父和监护人岳父庇护”此类的轻蔑评价，也许他再熬十来年，就能参选执政官，因为西塞罗许诺过他，可以提前十年竞选，但到那时候他早已成了囚笼里的金丝雀了。更为重要的是，元老院根本没犒赏六军团和十二军团，他拿什么去笼络这两个军团？马上他们会毫无阻碍和留恋地离开自己，投向原先饲主的怀抱。

    夜风里，屋大维再度忍住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接着就放下架子，微笑着问潘萨说，他的监护人和岳父在哪，是不是因为军务太繁忙没空出来见自己，“没关系，我刚才就在找渡船，马上我过河去拜谒他？”

    屋大维将“岳父”喊得很亲很亲，但潘萨却遗憾地回答说，执政官李必达乌斯在两个白日刻前，就带着卫队先一步骑马离开营地了。

    “去哪了？”

    潘萨带着神秘不可告人的语调说，“去了安东尼的营地了，现在想必已经抵达了，他的马是很快的——你也知道，凯撒党徒不可再分崩离析下去了，是该搁置恩怨，携手并进了，李必达乌斯叫我转告你，马上他就会前来联络你的。”

    这下，屋大维几乎是双眼发黑了，他即刻伏在了马鞍上，好像大病了一场似的。

    整个局势的主动权，轻松地就被彻底夺走了，少凯撒只能在卢比孔河边被尊敬地“晾晒”了起来。

    而安东尼的营地里，人声鼎沸，许多兵士都握着木栅，有的如猴子攀爬上了塔楼，他们看到，营地正门前，李必达就带着二十人上下的扈从与卫队，左边是帕鲁玛，右边是杜松维耶，前面是步行的阿尔普，站在那里，手持马鞭，对着所有人大喊，“我以共和国执政官兼大祭司的身份，是来统一凯撒党派，并且解除安东尼与盖乌斯兄弟的公敌身份的，当然只要安东尼同意的话，你们也不再是公敌了。”

    一会儿后，安东尼就热泪盈眶，在官兵的欢呼雀跃里，走了出来，这次他又跪到在李必达的面前，但是是发自内心的：果然利奥说得无错，李必达还是顾念与他的情谊的，第二次谅解了他，以及他的家人。

    而跟在安东尼身后的，是披着军事护民官红色披风的利奥，他慢慢儿端正上前，侧道而立，向父亲与帕鲁玛行礼致敬，“父亲，兄长。”

    帕鲁玛滚落马鞍，跛腿上前，和利奥拥抱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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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死铭牌（中）

﻿    “库里奥，你出来罢。”这是李必达带着卫队踏入安东尼营帐的第一句话。

    果然，在帷幕的后面，库里奥带着复杂表情转了出来，“我一早就猜到是你，不然马可怎么会非要不顾情谊，不听我的劝说呢？”李必达看着他，接着坐了下来，“如何，听说你在刚才还劝马可与图里努斯联手，来对抗我，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到底能给马可带来什么好处？”

    “能带来他的独立和自由，他想如何就如何的权力，而不是在你操控的线下当个傀儡。”库里奥径自毫不客气地答复说。

    李必达笑起来，他接着也开诚布公对所有人说，“我现在有的是财力和军团，但我缺乏必要的门楣、血统，还有本身无法成为旗帜，所以我渴望将凯撒党拧成一股绳来做事，大家利益均沾，不是更好。”而后他指着库里奥与安东尼说，“你们啊，就是私人的**太多，才会在先前被协和神殿耍得团团转，几千名凯撒老兵无辜战死，得到了什么？图里努斯得到了个随时都能被取消的代理官职，马可你更倒霉，居然得到个公敌宣告，而杀人凶手们若不是我进军罗马的话，怕是个个活得比你们长久并且滋润。”

    听到这话，安东尼都羞惭地垂下了脑袋，接着李必达拍拍膝盖，说到“不用也无所谓了，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了，马可.安东尼你依旧是我的副手，现在凯撒党所有的中坚和军团不要再被元老院耍得团团转而自相残杀了，联合起来，进军罗马！”

    还未等安东尼和库里奥表示什么，李必达就极其大度地替他们询问了，“尽情说。你想要什么？一切战利品和荣誉，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要山南高卢总督的权位，并且拥有五年任期。还有四个军团的拥有权力。”安东尼脱口而出。

    “就这么些吗？那好，五军团、八军团和十一军团依旧编成于你。此外狄希莫斯的十四军团也是你的，你就没有想为你兄弟盖乌斯，和我的挚友库里奥谋取的吗？”李必达微笑起来。

    “盖乌斯要恢复首席**务官的头衔和名誉，库里奥要恢复西西里使节的头衔。”安东尼就着竿子继续往上爬，但那边库里奥已愤怒地提醒，告诫安东尼摆正身份：“即便结盟，你也是李必达乌斯的对等友人，而不是乞食的门客。”

    “不。盖乌斯不合适再继续首席**务官了，因为现在罗马城里我们还必须要拉拢西塞罗为旗杆，所以盖乌斯更适合外放，而西西里行省也因过于邻靠罗马城，所以库里奥同样不适合担当。我个人的建议是盖乌斯前去奇乞里亚担当总督，而库里奥的任命暂时搁置下来。”李必达下面居然像执牛耳的人物，公然以上级或盟主的姿态发号施令。

    听到这话后，库里奥愤怒地劝告李必达不要将自己的权力想得过于膨胀了，但李必达而后就讥诮他说，数个军团的全军覆没。国家和民众还未找你算账，你又何德何能出任行政长官？

    而后，李必达就不再理会他。似乎库里奥已不值得他理会般，就对安东尼继续说，“图里努斯在事先给你写密信了？”

    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出口，利奥和库里奥都有些背脊在芒的感觉，但安东尼却毫不避讳，一边揶揄你的女婿还真是天真，一边哈哈笑着将屋大维的密信递给了李必达，就好像个看玩笑的旁观者那样。李必达接过来，看了几下。就放下了，接着对安东尼说。“马可，如果这个联盟依旧要圈定图里努斯的势力范围的话。你应该不会过于介意吧？”

    “你是如何安排的？”

    “很简单，我们现在需要图里努斯做旗帜，所以这份儿他也是有的。”

    安东尼点点头，意思是对李必达的方案不持完全反对的态度，但接下来李必达自己说了，“我还计划把潘萨给拉进来。然后，就先拿狄希莫斯开刀。”说完，李必达做出个死刑处决的手势。

    大约在三日后，在穆蒂纳城下的河流某处的小岛上，于清晨时分，在雾气里驶出几艘来自不同方向的船只，一只率先靠岸，李必达从上面跳了下来，接着他呼吸着略带着薄凉的空气，登上了河洲岛屿上的最高层，恰好那里有个牧人搭建的木屋，接着他对身边的阿尔普说到，“将我的披风给挂起来。”

    半个白日刻后，安东尼、少凯撒与潘萨都登上来，走入了房屋，在屋子狭小的窗户前，安东尼还能遥遥望见穆蒂纳城，便率先打趣着说到，“现在的情景，怕是狄希莫斯也想不到的吧？”

    “揣测一个死人的想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马可。”坐在房屋正中央的圈椅上的李必达，如此说道，接着对屋大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得少凯撒的脸面发青发紫，便找了个角落里的圈椅坐了下来，现在在这个角逐当中，他毫无疑问处在最尴尬的位置。

    这时候，李必达急忙起身，说不，少凯撒你应该坐我的这个位置，说着他就上前，拉住了少凯撒的胳膊，但屋大维连声说自己的年龄、资历和威望都不足以让自己安心地做这个椅子上，然而李必达铁钳般的手越来越紧，屋大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但又不敢当着这群人的面流——他明白，这里没一个人是真心倾向于他的，原本他还以为监护人是真心对他的，但毫无疑问是大错特错。

    一顿拉扯，屋大维被摁在了椅子上，埋着头不发一语，接着李必达就宣布说，“元老院给少凯撒开出的条件，是将他竞选执政官的年龄缩短了十年，简直是不值一哂，我觉得少凯撒应该是来年的执政官，就这样定了。”

    “还有个同僚执政官，该如何确定？”潘萨在一边问。

    “要给整个共和国凯撒党复兴的气象，我推荐让尤利乌斯的外甥裴迪斯来担当，这样比较好。”李必达这个提议，让其他两位连连点头。

    于是屋大维的归宿就这样定下来了，来年执政官，在追讨凶手时负责都城的留守，并许诺在一年任期满后，前去伊利里亚行省担任总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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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死铭牌（中）

﻿    “库里奥，你出来罢。”这是李必达带着卫队踏入安东尼营帐的第一句话。

    果然，在帷幕的后面，库里奥带着复杂表情转了出来，“我一早就猜到是你，不然马可怎么会非要不顾情谊，不听我的劝说呢？”李必达看着他，接着坐了下来，“如何，听说你在刚才还劝马可与图里努斯联手，来对抗我，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到底能给马可带来什么好处？”

    “能带来他的独立和自由，他想如何就如何的权力，而不是在你操控的线下当个傀儡。”库里奥径自毫不客气地答复说。

    李必达笑起来，他接着也开诚布公对所有人说，“我现在有的是财力和军团，但我缺乏必要的门楣、血统，还有本身无法成为旗帜，所以我渴望将凯撒党拧成一股绳来做事，大家利益均沾，不是更好。”而后他指着库里奥与安东尼说，“你们啊，就是私人的**太多，才会在先前被协和神殿耍得团团转，几千名凯撒老兵无辜战死，得到了什么？图里努斯得到了个随时都能被取消的代理官职，马可你更倒霉，居然得到个公敌宣告，而杀人凶手们若不是我进军罗马的话，怕是个个活得比你们长久并且滋润。”

    听到这话，安东尼都羞惭地垂下了脑袋，接着李必达拍拍膝盖，说到“不用也无所谓了，现在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了，马可.安东尼你依旧是我的副手，现在凯撒党所有的中坚和军团不要再被元老院耍得团团转而自相残杀了，联合起来，进军罗马！”

    还未等安东尼和库里奥表示什么，李必达就极其大度地替他们询问了，“尽情说。你想要什么？一切战利品和荣誉，我们都可以商量。”

    “我要山南高卢总督的权位，并且拥有五年任期。还有四个军团的拥有权力。”安东尼脱口而出。

    “就这么些吗？那好，五军团、八军团和十一军团依旧编成于你。此外狄希莫斯的十四军团也是你的，你就没有想为你兄弟盖乌斯，和我的挚友库里奥谋取的吗？”李必达微笑起来。

    “盖乌斯要恢复首席**务官的头衔和名誉，库里奥要恢复西西里使节的头衔。”安东尼就着竿子继续往上爬，但那边库里奥已愤怒地提醒，告诫安东尼摆正身份：“即便结盟，你也是李必达乌斯的对等友人，而不是乞食的门客。”

    “不。盖乌斯不合适再继续首席**务官了，因为现在罗马城里我们还必须要拉拢西塞罗为旗杆，所以盖乌斯更适合外放，而西西里行省也因过于邻靠罗马城，所以库里奥同样不适合担当。我个人的建议是盖乌斯前去奇乞里亚担当总督，而库里奥的任命暂时搁置下来。”李必达下面居然像执牛耳的人物，公然以上级或盟主的姿态发号施令。

    听到这话后，库里奥愤怒地劝告李必达不要将自己的权力想得过于膨胀了，但李必达而后就讥诮他说，数个军团的全军覆没。国家和民众还未找你算账，你又何德何能出任行政长官？

    而后，李必达就不再理会他。似乎库里奥已不值得他理会般，就对安东尼继续说，“图里努斯在事先给你写密信了？”

    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出口，利奥和库里奥都有些背脊在芒的感觉，但安东尼却毫不避讳，一边揶揄你的女婿还真是天真，一边哈哈笑着将屋大维的密信递给了李必达，就好像个看玩笑的旁观者那样。李必达接过来，看了几下。就放下了，接着对安东尼说。“马可，如果这个联盟依旧要圈定图里努斯的势力范围的话。你应该不会过于介意吧？”

    “你是如何安排的？”

    “很简单，我们现在需要图里努斯做旗帜，所以这份儿他也是有的。”

    安东尼点点头，意思是对李必达的方案不持完全反对的态度，但接下来李必达自己说了，“我还计划把潘萨给拉进来。然后，就先拿狄希莫斯开刀。”说完，李必达做出个死刑处决的手势。

    大约在三日后，在穆蒂纳城下的河流某处的小岛上，于清晨时分，在雾气里驶出几艘来自不同方向的船只，一只率先靠岸，李必达从上面跳了下来，接着他呼吸着略带着薄凉的空气，登上了河洲岛屿上的最高层，恰好那里有个牧人搭建的木屋，接着他对身边的阿尔普说到，“将我的披风给挂起来。”

    半个白日刻后，安东尼、少凯撒与潘萨都登上来，走入了房屋，在屋子狭小的窗户前，安东尼还能遥遥望见穆蒂纳城，便率先打趣着说到，“现在的情景，怕是狄希莫斯也想不到的吧？”

    “揣测一个死人的想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马可。”坐在房屋正中央的圈椅上的李必达，如此说道，接着对屋大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得少凯撒的脸面发青发紫，便找了个角落里的圈椅坐了下来，现在在这个角逐当中，他毫无疑问处在最尴尬的位置。

    这时候，李必达急忙起身，说不，少凯撒你应该坐我的这个位置，说着他就上前，拉住了少凯撒的胳膊，但屋大维连声说自己的年龄、资历和威望都不足以让自己安心地做这个椅子上，然而李必达铁钳般的手越来越紧，屋大维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但又不敢当着这群人的面流——他明白，这里没一个人是真心倾向于他的，原本他还以为监护人是真心对他的，但毫无疑问是大错特错。

    一顿拉扯，屋大维被摁在了椅子上，埋着头不发一语，接着李必达就宣布说，“元老院给少凯撒开出的条件，是将他竞选执政官的年龄缩短了十年，简直是不值一哂，我觉得少凯撒应该是来年的执政官，就这样定了。”

    “还有个同僚执政官，该如何确定？”潘萨在一边问。

    “要给整个共和国凯撒党复兴的气象，我推荐让尤利乌斯的外甥裴迪斯来担当，这样比较好。”李必达这个提议，让其他两位连连点头。

    于是屋大维的归宿就这样定下来了，来年执政官，在追讨凶手时负责都城的留守，并许诺在一年任期满后，前去伊利里亚行省担任总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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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生死铭牌（下）

﻿    接下来，他们开始讨论潘萨的归属问题，潘萨先前是个文官，并无军团作为支撑的骨干，所以安东尼提议将四十二和四十三军团的番号给予他，并且许诺他次年任满后转入行政院首席长官，而后待到合适时机，再转为监察官。

    最后，轮到李必达了，但他始终只是笑而不语，或者直接说，他现在的官职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了，接下来他要做出符合自己责任的事，那就是支持凯撒党征讨凶手，让所有人得到应有的惩处。

    “但是，想要完成这个事业，就必须压制住元老院，防备再从这个厅堂里钻出人来妨碍我们，甚至想对待尤利乌斯.凯撒那样暗害我们。”就着李必达的这句话，安东尼将三块牌子轻轻摆在了被围在中间的小几上，接着用手把它们给一一排开，所有人都将目光焦点摆在了上面，但见三块牌子上面分别刻着“保全”、“籍没”和“褫夺”三个拉丁铭文，“我们四人每人都拥有这三块铭牌，这将是我们的权力基础，完全可以逾越在元老院外，只要有这些牌子，四人同样可以左右整个政局——我们可内部使用这牌子进行投票，‘保全’就是许可对这个人的赦免，‘籍没’就是许可对这个人财产和自由奴的充公，而‘褫夺’就是许可对这个人官职的剥夺。”

    瞠目结舌的潘萨，手有些颤抖地伸出来，安东尼冲着他意味深长地笑笑，示意他可以摸摸，潘萨摸着这个铭牌，不，是可决定共和国所有元老、骑士生死的令牌。没想到共和国发展了几百年，原先树立起来的“公民的财产和生命权神圣不可剥夺”，“三百名或六百名元老对国事进行表决”。“元老院与民会互相抗衡”的一系列标杆，都要被四人小集团的随意杀伐给取代了。

    “我再补充下。四人也是可以进行表决的，假如三对一，就表示通过并且付诸实施；假如是一对三，就表示提案被驳回；而二对二的话，就自由展开面对面的辩论说服，再进行两轮谈判，而后如是继续保持二对二的局面，便将提案搁置一个月。而后冷静下来再进行表决，如果我们的距离相距过远，就派遣快马令牌官来互相表决。”李必达说完，又缓缓将另外个铭牌推出，直推到了小几的中央，众人看得亲切，这是个新的铭牌，也代表李必达在这个“游戏体系”里加入了个新的玩法，上面用拉丁文刻着“极刑”的字样。

    其他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谁都知道“极刑”意味着什么。良久屋大维才发言，“由谁来执行极刑？”看来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新的游戏方式，但不过是不愿意叫自己的手沾染上血腥罢了。

    “凯撒阁下生前所拥有的私人奴隶。大约有一万人左右，你我各自拥有的门户奴隶也有数千人，但我们现在就凯撒的奴隶和自由民做个合理的分配，因为他们既能给你我带来财富，也能处理许多事情。”李必达说，“我和安东尼每人分到两千名奴隶，少凯撒最多，可以分到六千名，毕竟你是遗嘱的第一继承人。潘萨可以分到五百名奴隶。接着我们应该模仿高乃留斯.苏拉，将这些奴隶统一授予氏名。让他们来做具体的脏活——军团可以参与，但只进行搜捕和封锁的活计。不然容易引起兵士的反感情绪。”

    “这样，死的人会不会太多？要知道即便杀害凯撒的凶手，最多也只是有六十人而已，在先前的名单上，直接动手的只是十六七人。”潘萨额头和鼻尖上的汗水涔涔流下，不安地问到。

    “亲爱的潘萨，若是我们只需要按图索骥的话，那么也就不必制造这个铭牌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不是单单惩处凶手，还要摧毁掉庇护凶手的渊薮，不然麻烦可是没完没了，让人感到厌倦。”安东尼笑着解释，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下，将“籍没”和“褫夺”两块牌子给撤下了小几，“既然李必达乌斯给出了那块牌子，那这两块就毫无意义了，现在待遇只剩下两种——无罪和极刑。”

    同时，屋大维也发话说，“我听说，同盟间的情谊不是靠金钱和友谊来维系的，最好维系同盟的办法，是一起杀人。这样，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承担无法推脱的血债，谁都干净不了，只能互相抱团下去。”这话听得旁边的阿格里帕，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直接参与暗杀的十六人，或者说六十人，是肯定跑不了的，将他们处以极刑后，籍没所有的财产，我们统一分配，用来当作兵士的犒赏；但出于悲悯的情怀，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保护其中的一个人，这是你我的机动权力，但记住这是非常珍贵的，每人只能使用一次。”李必达和安东尼将六十个“必死名单”拿出来，给屋大维与潘萨过目，李必达之所以特意加上个“特赦对象”，是因为他没有忘记对波西娅的承诺，这也是为了波蒂。

    “接下来的人，如何处置，又如何有个标准？”屋大维问。

    “只有个标准，敌人的朋友，或朋友的敌人，或者直接什么都不是，随你们所欲好了，也许你看中了他的花园和宅邸，就可以干掉他。”安东尼哈哈笑起来。

    “凯撒党也不例外吗？”这是潘萨的疑问。

    听到这话，李必达将铭牌翻得啪啪作响，眼神表示某种肯定的回答，见潘萨不可思议的神态，他而后便冷冽地解释说，“凯撒党的中核，只需要我们四个人便足够了，你认为尤利乌斯生前所提拔进入协和神殿的那些元老，会感恩吗？不，我认为只有绝望和恐怖，才能让人真正感恩戴德，不然如何解释在凯撒身死后他们许多人蝇营狗苟毫无立场，不经过一轮杀戮处决，怎么给后来人树立个规范和榜样呢？血，才能让人学会敬畏，知道生命的美好。”

    “监护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不过在具体实施这些前，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穆蒂纳城的狄希莫斯？”屋大维指着窗户外，“我们应该先拿他开刀祭旗。”

    “这是当然，我都规划好了，现在我们的手头上一起有十二个军团，是该终结这家伙的时候了，也好作为同盟的最初的见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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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个（上）

﻿    “战争不是在书斋和阅兵场上打赢的。”——苏沃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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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晌午时刻，几名令牌官骑着马，手持敕令进入了穆蒂纳城，满脸胡茬一脸疲累的狄希莫斯，站在对方的马前，“这是元老院和新任行政官的命令，山南高卢总督阿比努斯.狄希莫斯即刻带着所属军团出战，追讨公敌安东尼。”

    满是烟火和废墟的广场前，坐着狄希莫斯的兵士，他们大部分带伤，并且十分疲累，狄希莫斯转头看了看这个景象，耸着肩膀对李必达派来的令牌官说，“我的属下已伤亡惨重，现在两位执政官，还有少凯撒拥有好几个生力军团，理应由他们执行追击。”

    “我只是传达命令而已，而行政长官您则需要为这个命令负责。”那令牌官将装着敕令的青铜筒往地上傲慢地一掷，接着转身就骑马离去了。

    于是狄希莫斯带着几名亲随，登上了穆蒂纳城的城头，在那里他看着城外的河川和旷野，满是整整齐齐的军团营地，还有巡哨的骑兵来来去去，那全是李必达和少凯撒的军队，兵强马壮，物资充足，守御严整，“万万没想到，本来元老院是渴望救助我的，而安东尼完全会沦为个流浪者，一个丧家之犬，但谁料到李必达会迅速杀入罗马城，掌握实权，现在我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了。”狄希莫斯叹息着，泪水顺着腮帮流下，“大错。已经在我和布鲁图、喀西约合谋时就已铸就了。”

    想了会儿后，狄希莫斯的心中忽然涌起了豪情，他转身对所有的指挥官说。“既然已经如此，再苟且下去也没有必要了。阿比努斯是全共和国最富裕的家门，布鲁图是全共和国最荣耀的家门，我身兼两者，就不得加以辜负，让那个钱币兑换商人出身的骑士儿子，让那个之前沦为奴隶的异邦归化民得意去好了，我狄希莫斯在舞台上最后的身影，是不会有任何狐疑和犹豫的！传令全军。在明日第四个步哨时，列阵出城，与先前征募来的两个新兵军团会合，先去击破安东尼，再来和李必达与少凯撒抗衡。”

    当这个几近疯狂和不可能的指令出来后，所有的中下层指挥官都明白，这是一场悲壮的自杀式出击。

    在夜晚结束后，最先出城的是狄希莫斯私人斗剑奴组成的军团，接着就是十四、十七和十八军团，在最后方的是两个新募的新兵军团。狄希莫斯知道他的军心已崩解，所以就下令将李必达特意送来的点点辎重护送在所有军团队列的中间，因为他害怕逃兵会随意劫掠这些东西。

    在出城三个罗马里后。最新的两个军团就逃亡得差不多了，许多新兵还在哄抢东西和行李时自我杀伤了，接着是十七和十八两个军团——除去它们的首席大队还坚守着军团荣誉外，其余大队也开始逃散。

    只有训练最好的十四军团大部分人，还有对狄希莫斯最忠心的斗剑奴军团大约两千五百人，还在紧紧跟着狄希莫斯的徽标与旗帜，朝着安东尼的营地走去。

    这时候，尘霜飞扬，墨青色的黎明天空下。李必达、少凯撒、潘萨带着卫队，其实早就驻马在了安东尼营地边的高地上。前来“观摩”这场一边倒的战斗，而亲自负责前线指挥的安东尼也异常兴奋。他下令自己所属的三个军团，外加李必达送来的十二军团，少凯撒送来的九军团，还有潘萨送来的四十三军团，足足一起六个军团，列成了三道阵线密密麻麻排在了营寨的前面，接着安东尼还将高卢与西班牙，及达尔马提亚的骑兵还布置在右翼——因左翼全是高地和溪流，另外少凯撒也特意采纳了阿格里帕的建议，委托他为工程总监，在安东尼六个军团的前沿，大约两个弗隆距离内，修筑了排列成梯形的许多眼镜堡，最前方的最少，随后往后就越宽越密集。阿格里帕采用了高卢城市的构筑办法，他将简易早就的木栅插在松软的泥地里竖齐，接着每段木栅间，填塞上了沙袋和石子，列成个对着敌人的半圆形护垒，每个护垒里派驻了两个十人队，和两门带轮的蝎子弩，接着安东尼的军团步兵填塞在后方和中间。

    其实屋大维如此大动阵仗没有必要，因为狄希莫斯决定出战的那一刻起，就是必输的结局，但他还是要通过这种手段，确立威信，外带锤炼直属的队伍，他这个带轮蝎子弩，也是山寨李必达骑兵砲的。但对屋大维这种举动，李必达只是笑而不语，他儿子利奥也站在旁边，脸色带着些不安——因为刚才他上前和久别重逢的友人少凯撒打招呼时，对方十分热情和客气，但却有了某种微妙的隔阂感。

    “此日，你的部队必将建立伟大的战功，少凯撒阁下。”李必达骑在马背上，对屋大维恭维到。

    “不，监护人，我只是更渴望让自己的人马手刃狄希莫斯这个丑类仇人。”屋大维也笑着回答。

    接着，悠长的军号声在下面的荒野里响起，狄希莫斯下令，将所有的属下都排成了单列阵，不问任何战术，朝安东尼和少凯撒的军阵喊叫着杀去。

    那边，少凯撒的简易护垒里的蝎子弩也开始倾泻火力了，狄希莫斯的前锋斗剑奴不断被击中倒下，为彰显勇敢这群人没有穿戴军团兵士的锁帷子与头盔，而是依旧按照斗兽场的打扮，当战友倒下时，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继续集结起来，舍生忘死扑上去。

    而后，少凯撒最前沿护垒里的兵士，将蝎子弩倒拉着，朝梯形的底边，即后方的护垒后撤跑去，接着其余排在后面的护垒，再度对狄希莫斯冲上来的人马密集攒射，狄希莫斯骑着马，披着白色的斗篷，鲜血已将他的满身染红，但他还依旧在呼喝着，鼓励着所有人继续无畏冲锋。不一会儿后，在前沿护垒上，狄希莫斯属下最忠实最勇敢的斗剑奴死去了一大部分，他们许多人被同一支梭镖射穿，重叠着倒在了一起，不少普通的兵士已脱离战线往后奔逃，连十四军团也犹豫不前了，他们只能拥堵在射来死亡之雨的蝎子弩护垒射程外，逡巡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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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个（中）

﻿    号角声里，原本被安东尼布防在右翼的，近六个大队的骑兵，开始鼓噪驰出，如闪电般迂回到了狄希莫斯单线队列的侧翼，如团团雷电火焰般，四散突击，挥剑大肆屠杀，呻吟着倒下死去的人不计其数。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了，狄希莫斯终于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了。”站在高阜上观战的李必达喟叹，但很快安东尼骑马跑到了这里，因为前线大局已定，他与屋大维就像问到腥味的野兽般靠过来，与他商讨关于狄希莫斯死后，他的军团余部和番号的分配问题。

    李必达看看这两人，便答复到，“既然我将山南高卢许给了马可，那为了均衡起见，军团似乎应该更照顾图里努斯些，十四军团归马可的话，那么十七和十八军团就给图里努斯，至于狄希莫斯的斗剑奴军团肯定是会为主人战斗至死的，他的两个新兵军团全部遣散掉好了，根本没有训练可言，对我们没有任何收编的价值。”

    这时候，下面一阵喇叭声，所有人看下去，所有的护垒都停止了射击，六个军团的一线大队组成了墙形，将所有的重型标枪伸在了外面，列成日耳曼人式样的短矛方阵，朝着还站在战场上，四周全是死尸的狄希莫斯自四面八方逼过来，狄希莫斯看看四周，还跟在自己身旁的，只剩下不到十骑扈从，并且前有数千步兵的进逼，后有无数骑兵的拦截，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境遇了。

    阳光顺着狄希莫斯的后背直直照射过来，他扔下了头盔，颜面微微朝下倾着，如果先前刺杀凯撒的行为。只是导致现在的结局，那他与布鲁图、喀西约的这一生的奋斗又算什么呢？为什么元老院如此庸劣，为什么他的同伙如此孱弱。为什么......李必达乌斯欺骗并出卖了我！

    想到这里，狄希莫斯就宛如野兽那样咆哮着。骑着马冲撞起来，但他的坐骑一次次嘶叫着，驮着主人避开了那些步兵手中亮闪闪的矛尖，“卑贱的人，我的死亡四周簇拥着这么多卑贱的人！迈着两条腿的下贱意大利加人步兵，骑着畜生的蛮子骑手，现在整个共和国都弥漫着你们的臭味，让人窒息。”狄希莫斯举着短剑。一次次斩击着对方层层叠起的盾墙，直到刀刃脱离剑柄为止，接着他喘着粗气，在众多敌人的围困下，像个囚笼里疲累无力的花豹般，一圈圈徒劳绕着，一圈又一圈，看来是这些“卑贱的人”在静静等着他自我了断，想到此狄希莫斯才恍然醒悟，他对旁边的斗剑奴说。“我居然损伤了用来杀死自己的武器，我的朋友，借我一个好了。”

    那斗剑奴便抛给了狄希莫斯个角斗用的三叉戟。狄希莫斯将它的尾端插在了泥土里，接着在一片惊呼声里，让自己自马鞍上自由坠下，三叉戟贯穿了他的咽喉和脑袋，而后他的坐骑慢慢地离开了，但狄希莫斯的尸体还压在了三叉戟上，在狄希莫斯死的一瞬间，目睹此景的执政官潘萨浑身剧烈地抖了下。

    “这只是个开始。”屋大维看着这个景象，觉得心中出了口恶气。“监护人，既然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交割事宜完毕后，安东尼便可暂时留在山南高卢。你我与执政官潘萨阁下，便带着所有军团，返归罗马城。”

    “图里努斯，名单都列好了吗？”李必达亲切地问。

    屋大维笑笑，表示这是自然。

    大约两日后，罗马城的帕拉丁山，天还未亮时，西塞罗就在不安和惊惧里起了床，他身旁的娇妻费比利娅慵懒地哼哼两声，就半裸着上身翻了下，转到那边睡去了，而西塞罗轻轻地走到了门廊处的盥洗盆处，简单地洗漱了下，呆在那里，对报信的人说，“狄希莫斯死了？”

    报信人点点头，“穆蒂纳城被彻底夷平了，狄希莫斯的头颅被砍下来，悬挂在残缺的城垣上，他的军团全部完蛋了，不是被屠戮，就是投降了。”

    “可是李必达送来给元老院的阿库塔，却阐述的是，狄希莫斯是在追击安东尼时败亡的——我难道又被欺骗了？先前，凯撒、庞培和克拉苏被李必达撺掇着联合在一起，成为三头怪物时，我就被蒙在了鼓里，现在又是如此，所有派往前线的凯撒党徒都联合起来了......”想到这里，西塞罗浑身的血液都冰结住了，但他还在不断宽慰自己，“少凯撒是经过我的举荐，才能当上代理**务官，统军出征的；李必达乌斯也是我的提案，才就任大祭司与执政官的；我唯一需要忌惮的是安东尼的报复，但有这两位的存在，想必安东尼是没能力加害于我的。”这时，西塞罗的心情稍微宽解了不少。

    结果旋踵时分，又有报信人来到，西塞罗向来以信息灵敏而自诩，豢养了不少信使，能帮助他自罗马城或各个行省搜集军政方面的消息，虽然他没料到的事也很多，这次带来的，居然是被他亲手宣告为公敌的前任女婿优拉贝拉的信。

    原来优拉贝拉在前往东方的时候，在海面上居然遭到了来自李必达堡的舰队的袭击，他随从的船只许多被击沉，本人也漂流到了小亚细亚的海岸，没法子前去叙利亚就任，而是在以弗所获得了凯撒一个军团的支持，正准备与同样流落在周边的布鲁图与喀西约取得联系。

    在信中优拉贝拉极力请求西塞罗，“以长者的身份来到以弗所，坐镇指导我们的斗争，现在不可以再继续内讧犹豫下去了，虽然你先前宣告我为公敌，但为今之计只有大家精诚团结在一起，继续放纵李必达的话，他会成为吞噬整个共和国的怪物。”

    逃出罗马城，又要逃出罗马城吗？西塞罗颓然坐在了地板上，他的留恋绝对比过去还多还大，他已经就任了最尊贵的监察官，每日来向他请教的名流不计其数，据说罗德岛上的莫洛学院还为他树立了铜像，新娇妻也从娘家赶来尽心侍奉他，他对人生没什么缺憾了。

    那又怎么能舍弃这一切，冒着和优拉贝拉站在一个阵营的凶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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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一个（下）

﻿    更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先前给优拉贝拉、布鲁图和喀西约安上“凶手”和“公敌”帽子的，他西塞罗可也是主要的推手，现在又该以什么面目去“坐镇指导”他们，而这群人要我去，也就是完全将我看作是共和国的一面可以利用的旗帜，只要我去以弗所城，下场肯定是被软禁起来。

    想到此，西塞罗走到书斋里，坐在透着微光的桌子前，举起钩笔在纸卷上做了个简单的对比——现在这三个人，都窝在希腊和小亚一带，所有的实力加在一起，也就三四个军团，但李必达与少凯撒他们呢，光是在意大利的军团数量，就有近十个，虽说小庞培兄弟在西班牙也同时在招兵买马，但毕竟时间有限，暂时也是成不了气候，而鞭长莫及。

    “然而，他们杀死了狄希莫斯，带着这么多军团进入罗马，恐怕也是来者不善。”西塞罗越想的话，心中就越如同一团乱麻般，糟透了，他不由得想起凯撒刚刚越过卢比孔河后，他从西里西亚行省被阿狄安娜的军队逐回来后，曾私下向凯撒纳款说，只要凯撒愿意给予他某个行省以及军团，他可以考虑转变政治立场，为凯撒摇旗呐喊，毕竟他与凯撒算得上是罗德岛莫洛学院的同门师兄弟。

    然而凯撒的答复却很冷淡，这位只是劝西塞罗，“如果真的认同我的理想和目标，那就来到我的身边，担当行政幕僚的身份；假如你还有所犹豫，不愿意参合到政治里来的话，那我会馈赠你大笔的钱财，你可以前去雅典或罗德岛，不问政事。研究哲学和修辞，那样我觉得更适合你——罗马共和国唯一能和希腊比肩的学术大师。”

    总之，凯撒的心目里。自己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与军事家，每念于此西塞罗总是满腔的怨恨。“那么尤利乌斯你就好好看看吧，我西塞罗现在不就成为了堂堂正正的监察官了吗？我的辩术，本身就是共和国的瑰宝，是谁也不会来加以粉碎破坏的，你只看中军团和钱财，但我偏偏要走另外条道路，一样可以登上荣耀的巅峰。”

    想到这里时，第三位信使居然也出现在了门阍处。他叫泰罗转交给西塞罗第三封书信，是李必达乌斯和少凯撒联合发来的，带着激动忐忑的心情，西塞罗打开一览，里面全是热情洋溢之辞：不但认可他为“共和国现存最最荣誉的长者”，要授予他“永恒的用金子打造的桂冠”，并且在马上希望他不要离开罗马城，“您就是镇守整个亚平宁意大利的丰碑”，如果西塞罗在十八个月的“监察官考察期”过去后，对这个职务有所厌倦的话。那大可随意挑选个行省外放赴任，“远近西班牙、奈波高卢、比提尼亚或卡利亚，都是一年内轻松能获取千万塞斯退斯收入的职位”。对此的代价，也只是“需要您在元老院或民会集会场所，替我们美言几句”。

    怀着某种复杂的心情，西塞罗将这个信件细心收好，他对老泰罗说，“这也算是个救命的东西了，看看上面有李必达、少凯撒、潘萨，甚至还有安东尼的印章。”说着，老泰罗就听取了主人的吩咐。将这信件摆入了壁柜里，合上门锁好。

    在钥匙扭动的咔咔声中。西塞罗细心披上了长袍，“去召集所有元老集会。我要释放安东尼的弟弟盖乌斯，总不能将马上的局势搞得过分尴尬，既然李必达和少凯撒愿意原谅他，那就原谅好了。”

    这时候，泰罗将钥匙给收好，接着替主人和半辈子的“特殊朋友”整理着袍子，难得提醒一句，“要是军团入城后，对主人您不利，那该怎么办？”

    “那就不做个聒噪的老人了，甘愿退隐，我连意大利都不想居住了。泰罗，到时候将我分散在周边的几个庄园和别墅变卖掉，接着我与费比利娅，就坐船去罗德岛去，过过学院生活。”随后，西塞罗站在了门廊的地方，花园里的几只鸟雀惊叫着飞了起来，“四十年前，我去那里求学。四十年后，我还是回到那里，教授教授修辞，闲暇的时刻陪伴费比利娅去游山玩水，这不是挺好的吗？等到战火平息后，她对久远年代前，萨福与女弟子居住的赖斯波斯岛特别感兴趣，世俗的事情就让那群人去操劳争夺吧，我就要功成身退了。”西塞罗说到这儿，不由得陶醉地闭起眼睛，想起了罗德岛湛蓝的海滨，红瓦白墙的建筑，他昔日和师长、同窗沿着蜿蜒的山崖小道，边听涛声边大声热烈辩论的场景。

    在他刚刚学成离开后，凯撒才坐着船来到，他俩有过一面之交，当时凯撒的毛发还是浓密的，皮肤白皙，脸庞瘦削，眸子里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态，所以他的师长莫洛就直接问这个从罗马城逃跑来，正在被苏拉通缉的年轻人，“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学习修辞和辩论的。”

    “但看得出你的人生理想并不在于此。”

    “是的，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获得跻身政坛的敲门砖。”凯撒大言不惭地回答道，当时站在旁边的西塞罗简直觉得这小子是在玷污神圣的学术。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而后所做的，和凯撒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唯一不同的是，凯撒已经故去了，人们都说他是帝国的主人，是陆地和海洋的主宰，是超越伟大庞培的枭雄，是战无不胜的统帅，但谁又记得昔日那个从船只甲板上，带着轻佻和桀骜神情跳下来的年轻人呢？只有西塞罗记得。

    “你会将埋入在这里的姑娘的骨灰瓮给一起带走吗？”泰罗的问话，打断了他的遐思。

    “不。”西塞罗想了下，接着迅捷地平淡否认了，“图里娅就是在罗马城长大的，离开这里她一定会很寂寞吧？”说完，西塞罗看着花园里女儿的墓碑，悠然地说，“死神病魔将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带走了。”接着他抖抖索索地来到了墓碑前，将手里的一个马拉小车的铜质玩具，轻轻摆在了小祭坛上，“孩子，外公很遗憾没能见到你的模样，和你母亲一起在彼岸相偎快乐吧......在这个世界的旅人，总归还是要继续上路前行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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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兽槛的破碎（上）

﻿    “它那自由的幌子打扮得越是漂亮，只能说明它必将产生更加可憎的奴役。”——塔西佗讽刺帝制时代的执政官选举，完全是皇帝负责提名的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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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西塞罗离开宅院时，朝霞刚刚披在了各个山丘上，和波光粼粼的梯伯河映照，就像个彩带般环绕着罗马城，阳光尚未完全进入每个街区和角落，不少拥堵的骑楼下，光线依旧如同黑夜般模糊不清，西塞罗健步如飞，这得益于他多年的健身习惯，老泰罗有些气喘吁吁地背着杂务和书卷跟在身后，“得快些，得快些，泰罗。”

    结果走到了广场入口处，传来声野兽的低沉嚎叫，将西塞罗吓得站在原地呆住了，他实在是难以置信，这种东西还能在罗马城里出现，难道又是角斗士学校里的兽槛松动了？“泰罗，快叫后面的人挥动火把，快！”

    身后的随从奴隶，也都知道野兽是怕火的，便急忙护在了主人两侧和身前，朝着那个浑身是长毛的畜生舞动着火焰。

    它是什么？它的体型几乎与狮子相当，比小亚细亚的花豹要大得多，然而姿势和嗥叫却如同狼般，其余几个来到集市的小贩，也和西塞罗一样目睹了这个怪物，吓得将篮筐和拖车扔在了原地，钻巷子逃跑了，这种行为证实了西塞罗并非是身在梦魇当中，“我看到了什么？尼罗河猎鹰的眼睛，鼻子和獠牙就如同猪般，浑身长着长长的鬈毛，发出豺狗般的嚎叫。”西塞罗喃喃自语着。

    这个怪兽就像鬼灵般，面对着西塞罗来回绕了几圈。接着就长啸声，在半空里腾跃起来，跳了几跳。便钻入了家骑楼里消隐不见，接着一道红色的火光腾起。飞到了卡皮托儿山上。西塞罗与侍从，呆呆地立在原地，半晌都动弹不得，几名奴隶急忙跑到了那个怪兽前去的骑楼处，不一会儿脸色惨白地让西塞罗在距离一百尺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跑了回来，“这家的女主人刚刚诞下了个怪物婴儿，有两个头颅。根本没有性别，就像团肉般。”

    “带我去看。”西塞罗大惊失色。

    但奴隶摇着头说，那婴儿刚生下就死了，满是血，它的四个眼睛是半睁着的。

    待到晨雾和炊烟慢慢都飘荡起来后，茱莉亚会堂里吵闹声甚嚣尘上，每个元老都得知了狄希莫斯的惨死，和李必达所有军团的南下，他们都挽起袖子，**着胳膊。愤怒地围攻西塞罗，“我想你先前已经保证过的，随着李必达就任大祭司与执政官的敕令后。整个共和国的纷乱就会烟消云散的！”

    “千万不要慌张，我们依旧有很大的回旋余地。”西塞罗大喊道。

    “先前你说烟消云散，现在居然要说回旋余地了，我们该现在就割下你的舌头。”元老们悲愤地哭着喊着，吐沫星子在西塞罗面前，如同流星雨般飞舞。

    “你就不应该派遣李必达乌斯去出征，当时就应该将军团指挥权完全托付给少凯撒！”有的人如此说。

    “天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要授予狄希莫斯那个凶手谢神祭，这下可真的触怒少凯撒和李必达了。”也有的人如此说。

    元老院一片草木皆兵。整个罗马城，不。是整个意大利也是这样，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大伙儿都在收拾行李细软，目的就是要逃离得越远越好，不少人说那个马路拉斯生平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提前隐居到乡野里了，这件事证明了蠢人也会有意料不到的福分。

    乱作一团的会堂里，西塞罗还在那里高举双臂，不断地呼喝着，说现在应该“一面据守，一面妥协”，他主张使用国库里的钱财，征召城内和城郊所有适龄的公民，并适当解放年轻力壮的奴隶，将学校里的斗剑奴全都武装起来，尽快组建两个军团，最好是有一千名骑兵的。而后，我们有了抵抗的资本后，再去与李必达和屋大维谈判，“我们完全不必要慌张，不必要由于现在暂时的困难而做出让共和国与元老院蒙羞的事情，我们依旧主掌大局发号施令。这个保卫工作，所有的元老，和所有在罗马城里的骑士都应该加入进来，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我们便能在和暴政的野兽搏斗里取得伟大而辉煌的胜利，从即日起我和毕索以地位最高的监察官身份，临时指导所有工作，同胞们要记住，最大的恐怖不是暴政，而是对暴政的畏葸之心，从即日起不准许任何有身份和官职的人离开罗马城，从即日起每次集会不许可有任何人以生病等任何理由缺席议事，难道当年皮洛士与汉尼拔在兵临城下时刻，还有元老因这些微不足道的理由不来会堂吗？要记住，是从不甘心为奴的这种斗志，支撑罗马城渡过了七百年，让它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现在叫我们想起列祖列宗......”

    “李必达的十三军团，就在城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个嗓子，“西塞罗要说长篇大论，我觉得应该叫他前去，也许他的扈从会把他用一千塞斯退斯的价钱，出卖给大头兵。”

    说完，席位和桌椅上，所有的元老就像猿猴般敏捷地跳跃跑动着，夺门而出，就像迫不及待去参加某个庆典的乡野村夫那样，有两个元老的手指都在挤压当中断掉了。

    “你们要到哪里去？”站在满是狼藉中间的西塞罗，喊到。

    “我们要逃走，或者去朝李必达与少凯撒，或者安东尼去表忠心，我们可没有参与到任何阴谋事件当中去。”一个元老对着西塞罗，毫无恭敬地喊到，接着也转身嘿咻嘿咻地跑开了，他连凉鞋都抛开了。

    西塞罗转头看了看，只有一个元老还在，与他同样穿着双紫边炮的监察官同僚毕索，“路奇乌斯.科尔普尼乌斯.毕索，我没想到你还愿意留下来，与我共同主持现在的局面。”

    “亲爱的西塞罗，我是年纪大了，实在没身体去和那群人挤门框了，我怕会死在当场。”毕索如此回答着，接着两个人都苦笑起来，这会儿西塞罗看着几名负责记录的文书还在，就对他们要求，“继续将架子给支起来，不要逃脱你们的职责，我与毕索阁下还是敕令要发表，不过现在已无需表决了。”

    接着，西塞罗说了下去，“首先，将盖乌斯从地牢里释放出来吧！接着，将卡斯卡、司平泽尔等人也从那里放出来。我们不偏不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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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兽槛的破碎（中）

﻿    “你是要两头示好，继续维系共和国和元老院的体制吗？”毕索双腿分开，吁着坐在席位上，眯着眼睛，对西塞罗笑着问到。

    “李必达乌斯不清楚，但少凯撒与安东尼，我相信他俩还是会顾忌到‘共和’这个神圣的词汇的，他们属下的那些军团里的公民兵士，也是会顾忌到的。”西塞罗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接下来呢？”毕索继续问。

    “我们可以做出适当的退让，赦免盖乌斯，让凯撒的党人就任各种要职，但我们也会据此释放其他立场的人，不为别的，就是表示元老院的敕令依旧代表了律法和秩序。这个国家，不允许他们带着武装和刀剑来为所欲为。”

    毕索顿了顿，接着语重心长地对西塞罗规劝说，“你走吧。”

    等到看着同僚瞠目结舌的表情，毕索又重复了遍“你快走吧，联络艘小船，从奥斯蒂亚河港出航，我替你做担保”，“快走，以我和我女儿的身份，那几位是不会对我如何的，但你不一样西塞罗，不要太过于理想主义，现在做个不问世事的学术家还来得及，人死了的话，承担责任又从何说起呢？”

    “可是，总要有人留下来主持局面的，毕索。”

    “我不是说，我来主持吗？释放盖乌斯和先前其他所有的人，是的我明白了。”

    “可......”就在西塞罗还准备辩解时，毕索表情更加认真地对他说，“你还是割舍不了权力吗？我给你的建议是，脱下身上的紫边长袍，赶快带着你的妻子离去。”

    说完，毕索就叹息着离开了。整个会堂就空荡荡剩下西塞罗一个人，他怅然若失地呆在那里，心思宛如待收的麦子般摇曳不定。时而想到这，时而想到那。不过最终他还是习惯性地对仍然站在自己对面的文书说，“我以监察官的名义代表元老院颁布紧急敕令，征召所有适龄公民并解放奴隶入伍，并且组织武装前去牛首街和普来玛，我要在赦免一些人的同时，抓捕另外些人做人质，希望舆论可以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但这一切注定只是场无聊的疯狂举动而已。当征兵的人员举着令牌，出现在集市和街区时，十三军团的巡逻队也来到了，这些人连话都没敢说，就一哄而散了。结果波罗属下的百夫长抓捕了几个，待到看到了令牌后便报告了上去，波罗即刻将西塞罗签署的这份敕令悬挂在军营的塔楼墙壁上，而后兵士们义愤填膺，他们即刻行动起来，一个大队冲向了农神庙。将国家的金库给控制了起来，一个大队把守住了横跨梯伯河的桥梁和河洲，波罗又派遣一个大队。将李必达、少凯撒和安东尼三家户的所有女眷，都送去灶神庙避难。

    一度之间，灶神庙挤满了女人，全是能决定国家命运的女人，变得十分热闹。

    “薇薇娅，你应该去你父亲那里避难不是更好？”波蒂扶着薇薇娅的肩膀问到。

    “不，我父亲虽然家院里有许多武装奴隶护卫，我母亲也来信说叫我回去，不要将我的命运托付给不知生死的利奥。但我必须和你们的家族在一起。我可不是正统的罗马贵妇，一般她们遇到这种情况。就会说盖约斯我该收拾行李离开了。”薇薇娅说到最后几句时，故意压低了嗓音。因为她看到身边的，全是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这群“正统的罗马贵妇”，这话倒逗得波蒂笑出来，她是完全将薇薇娅看成是自己的女儿了，两个人额头互相碰了下，便又笑起来，好像避难不是件那么苦的事情，“你得知道，当年我和利奥父亲，也是如此互相扶持着走出来的。”

    这时候，科琳娜倒是站在了台阶上，望着那边街道匆匆而来的肩舆，回头说道图里努斯的继父、母亲和姐姐都来到了，她现在似乎真的将屋大维家族看作是自己的家庭了。

    接下来，罗马城里又是一日三惊，十三军团开始将其他的大队给撒出去，驻屯在河港和街道处，换言之他们将城市给彻底封锁了起来，不久就发生了法务官级别的贵族出逃事件，他们带着家眷和资产，企图从河港乘船逃跑，但是被兵士给拦了下来，结果当晚就有高官化妆为奴隶逃跑，扔下了所有的钱财和美丽的宅院，据说临走时还豪气干云地留下了字条，“我出去为共和国募兵去了，这是我不得不尽的职责。”

    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塞罗彷徨无助地漫步在人心惶惶的大街上，他开始相信，那天在清晨集会时所见到的怪兽，对于共和国来说意味着莫大的凶兆，而现在预言家和祭司更多的“预示”，随着李必达与少凯撒九个军团南下的军鞋声，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了，仿佛苏拉和马略时代的血腥事件就要重新笼罩过来了。

    就算那些被西塞罗放出来的诸人，如卡斯卡等，也都和无头苍蝇般，哀叫着他们走出了地牢，却进入了更大的一个。

    兵根本无法征募得到，武装奴隶也完全不靠谱，因为有些钱财的都跑光了，而重点被照顾的，则被十三军团完全给监管住了。这时候，西塞罗才想起了毕索先前的忠告，他一气跑上了帕拉丁山，走入了门阍，看见费比利娅还像个丝毫不知世间风雨的娇娃娃般，在梳发侍女的环绕下，试穿着华美性感的西顿布料袍——“这些可不是正宗的西顿料子，最近市面上出现许多从昔兰尼和埃及海运过来的，虽然很漂亮份量也很足，但价钱却十分低廉，搞得不少骑士家的都人手一件，如果穿到了这种衣服，会有辱我的身份的。”慵懒的费比利娅，行云流水地对贩子手里的光滑布料评价说，那女贩子只能低头唯唯。

    “泰罗，泰罗！赶快收拾细软，我们准备离开罗马。”西塞罗脱去了紫边长袍，接着就扔给贩子们几枚银币，说感谢你们，但是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立刻！

    说完，他忙不迭地走入了里间，不一会儿又走出来，带着旅行家穿的遮风斗篷和长靴，闹得费比利娅蹙着眉毛，如铃铛般格格笑了起来，她不明白这个老丈夫怎么这么古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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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兽槛的破碎（下）

﻿    然而西塞罗的表情极为严肃，他甚至对泰罗与其他的门户奴隶吩咐说，“我名下还有七处别墅，是的这么多年来我一向生活清贫，你和其他人赶快去将它们全都折卖掉，全都集中在福弥亚、那不勒斯等地，应该是比较便捷的，泰罗你是奴隶身份，军团的兵士是不会怎么为难你的，只要将你的铭牌给挂在脖子上就可以出城，越快越好，大约它们在地下紧急拍卖后，也能值得三十万德拉克马希腊银币。”

    接着，几个奴隶和厨娘，将西塞罗书斋里的信札、账簿、书籍都扔在了巨大的火钵里，一个个抬出来，在花园里西塞罗脸色深沉，送走泰罗一行后，就蹲坐在火钵前，打着了火焰，在费比利娅的一声惊呼里，扔在了上面，“老丈夫居然在焚烧自己这一辈子最最珍视的东西！”费比利娅急忙上前，扶住了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丈夫，亲吻着他满是皱纹的鼻子和腮帮，本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便询问丈夫到底怎么了。

    “不要再问了，我亲爱的妻子费比利娅，不管怎么样感谢你最后这个时间陪伴在我身边，让我晚年能够享受苏拉一样的惬意的*生活。下面你可以回去费边家族，这无疑是最安全的，不要再陪在我这个盲目陷于危险的老头身边了！”西塞罗注视着面前的火焰，而后扶着费比利娅的肩膀。

    “我不离开，我们还要去赖斯波斯游历，我们也要并肩坐船去罗德岛，看看老丈夫你年轻时游学的地方。你是害怕罗马城会出现动荡吗？不用害怕我的乖乖老丈夫，费比利娅我也是带着五十万第纳尔银币的嫁妆的，这些款项在以弗所、开俄斯等地都可以兑换。”费比利娅就像搂住个撒娇的小孩那般。“快把泰罗给喊回来好了，不要去折卖房产那么大费周折，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带着五千第纳尔的现钱就够租赁船只了——老丈夫你总是优柔寡断，没有判断能力。这样很容易买到次等的昔兰尼布料的。”

    西塞罗完全被感动了，他原本以为费比利娅这么年轻貌美，原先不过是仰慕他名声和才学的贵族少妇，他和她间也只不过是一次在书斋私人教学里的“金风玉露”罢了，恰如前妻伦夏特所诟骂的——西塞罗整天鼓吹理性和哲学，却在某个下午与费比利娅这种娇滴滴的年轻女学生单独呆在一起时，按捺不住身体反应，就半推半就地占有了她。也就来了这桩婚姻。

    但费比利娅在如此关头，却没有丢弃西塞罗。

    西塞罗没有想到，在他的生命已经超过六十岁后，还能与年轻的妇人来场“说走就走”的冒险旅行，他赶紧将泰罗奔跑到了另外位监察官毕索的宅院里，言简意赅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毕索也没有多说什么，很爽快地将令牌拿了出来，毕索毕竟是个宽厚为怀的长者。

    取得出城门卡的令牌后的西塞罗，便急切地与费比利娅带上些细软。并通知了弟弟奎因都司，一行人穿戴着斗篷尽力遮盖住各自的容貌，他害怕被军团执勤的兵士盘问。更害怕被其余的元老发觉。

    而这时，在罗马城郊的昆塔平原上，猛然的喊声里，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通亮光耀，骑兵盾牌和铠甲的反光，形成了个巨大绕着平原与沼泽的光带，扈从卫队高举松明，纵贯着一路进入凯撒生前挖掘好的“舰船角斗竞技场”里，接着李必达和少凯撒并辔骑着马。利奥等人紧紧跟着身后，及大群大群的旗标和束棒。纷纷进入了这里。

    在竞技场的中央，原本被挖出的人工湖。已被排干，水都被当地农庄弄去灌溉了，几艘已朽坏的船只横在了干泥当中，仿佛还在诉说着昔日大凯旋式的荣耀，接着所有人都站在了席位和柱廊下，等待着李必达乌斯的训话。

    “我们需要和罗马城内部谈判，当然现在我们并非和元老院站在同一个对等的席位上，现在的态势是我们提出要求，而彼方必须接受。”李必达开头这番话，就激起了所有兵士和百夫长的欢呼，“所以我宣布，即刻解除十三军团对城内的戍守任务，而后六军团、十二军团一并进入，三个军团一起执行戒严，先前的出入令牌统统作废。”

    接着，得到李必达命令的两个军团，骑兵队伍率先踏入了罗马城的街道，好像现在不要说越过卢比孔河了，就是直接带着武装进入城内，也是件司空见惯的事了。民众在苏拉时代，还敢站在自家的骑楼上对军队抛掷便桶和投石，现在他们只能躲避起来，带着孩子与老人，躲在堆积如山的盥洗罐子里。

    这时候，西塞罗与家人刚刚走到山下的街区时，就听到了如雷般的马蹄声惊破了夜空的寂静，而有几个带着难以置信神情的元老，疯疯癫癫地跑过来喊到，“李必达完蛋了，他的先头军团全部反戈，进入了城里，志愿要投靠共和，接受元老院的领导。”听到这话的西塞罗，也瞬间激动起来，他似乎忘记了要逃走的事，而是一路小跑，扔下了费比利娅，一下子来到了会堂的大门前，喊到“快来集会啊！快来集会啊！我有重大的好消息要宣布，要表决。”就这样声嘶力竭地喊着，好像全部的血液都涌上了他的脸面，他从未如此激动过。

    几个元老真的绕在他的身边，所有人都如同昂然的塑像般，骄傲地站在元老院会堂之前，笔直笔直的，好像祖先和国家的荣耀，全部都凝结在了这个时刻。

    费比利娅和奎因都司都呆住了，他们上前扶住了廊柱，呼喊着西塞罗的名字，叫他赶快离开，但长者却毫无反应，他就在那里直直地站立者，优雅地托着长袍，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

    不一会儿，几声粗暴的吆喝声，一队带着高高羽翎的骑兵，顺着广场跑了过来，他们拄着剑，很看到了有人聚集在会堂前，带头的便说到，“尽快离开这里，马上要全城戒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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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主宰者之名（上）

﻿    “君主应具备美德，但更应有恶行的手腕。”——马基雅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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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时候西塞罗对那骑兵队长说，“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褒奖你们的义举，当然你们现在可以去劝说据守城中各个据点要塞的十三军团，这样元老院和人民对你们的感激将更进一层。”接着，他害怕那个骑兵队长并非意大利人，于是又有希腊语将这段话重复了遍。西塞罗还真巧，那个骑兵队长确实是希腊的塞萨利亚人，听完这话后他用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西塞罗，八成是认为这家伙和其他的人完全疯癫了，便抬高马鞭喊到，“我再重复遍，你们必须即刻离开这里，因为戒严令此时生效了。”

    “你应该去传唤你的指挥官前来。”

    但还没等西塞罗说完，几名骑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粗鲁的山南高卢出身的骑兵直接吼道，“再在这里晃荡的话，就杀了你们，滚回自家宅院去，等着李必达乌斯与少凯撒的命令。”

    伴随着这话，后继的步兵队列也走过来了，他们个个都举着十字镐与树杈，挑着头盔、水壶与背囊行李，唱着歌曲而来，这时当西塞罗听到“我们的骑兵长官骑着马儿”的时候，脸色激烈地变换了，他的妻子与弟弟赶紧将他给拉过来，暗自嘱咐他说，趁着这群人还未有识别出他的身份前，赶紧先离开广场，因为马上也许李必达就要到来了。

    于是西塞罗只能爬上了轿辇，匆匆离开了。其他的几个元老也急忙作鸟兽散。再过了半个夜晚步哨时，一切都证明了先前那些人喊的真正是谣言，李必达披着蓝色的毛料披风。少凯撒披着白色披风，在步骑的护卫下。来到了大广场前，十三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波罗从队列里快速跑出，对着两人先后施礼，接着李必达询问，“你们军团已经是第二次执行戒严罗马城的命令了，想必得心应手，所有人的家眷还好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李必达又问。“有元老出逃吗？”

    “出逃了几个，但绝大部分都在关卡前被拦住了，他们连易容都不会，只会带着肩舆、骡车和数不清的奴仆，不断地朝我的部下诉说他们的门楣和光耀。”波罗挖苦着说。

    李必达点点头，接着他看着身边的少凯撒，就言语道，“即刻派遣队伍，去将所有家眷自灶神庙里接过来，另外通知首席贞女李希莉娅女士。和监察官西塞罗、毕索阁下，在明日会同所有的元老集会。”接着，他就驻马在会堂前。看着兵士举着火把在街道前进进出出，“可以直接下手了吗，监护人？”屋大维带着某种迫不及待的心情问。

    “不着急，肃清元老院前，先逼迫它授予我们肃清的权力，元老院就是这种机构，马上就会有好戏瞧的，你得看看一个人是如何用自己的鲜血锻造出锋利的武器，随后又使用它杀死自己的。”李必达悠悠地规劝稍显急躁的屋大维。这时少凯撒顿时心领神会地颔首，“现在我们更应该关心的是。兑现兵士的军饷赏赐，和安置田产的事。以前被元老院掣肘得已经够多的了。”

    “没错。”李必达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接着，屋大维带着一批骑兵，退回到了昆塔平原的竞技场去，而李必达则与利奥等人，径自来到了普来玛别墅，因为波蒂与女眷们都从灶神庙里安全周正地返回来了。

    “请原谅，请原谅，少凯撒和我实行的双头轮值制度，今晚轮到他监察军营和勤务了，所以自私的我提前回来看女人和女儿了。另外，我将与马可.安东尼的友谊，和我的孩子利奥一并带回来了。”走入门阍的李必达，即刻与扑上来的波蒂、科琳娜、富丽维亚与克劳狄娅，还有阿提娅分别相拥亲吻，一口气向她们诉说了现在整个态势，接着李必达半跪在养父马可斯的面前，亲吻他的手背，“愿您的身体与山林一样健康。”

    接着，利奥也走了过来，朝马可斯请安后，薇薇娅抢过来，和他紧紧拥抱在了一起，这时候屋大维娅扶着柱子，很落寞地站在了角落里，当李必达敏锐的目光盯到她身上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向他鞠躬示意。

    “屋大维娅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在走入厅堂时，李必达询问着阿提娅说。

    “我已经将她许给了菲利普斯的儿子，小菲利普，现在他和利奥一样是护民官的身份，他也和屋大维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哦。”李必达淡淡回答说，接着他就问波蒂，波西娅的安全状况如何？

    “没任何关系，在前些日子，我直接将原本来保护普来玛的斗剑奴都送去保卫她的宅院了，流氓和暴乱的奴隶是无法伤害到她的。”

    “那就好，一切都好，但是听着女人们，马上罗马城会有巨大的风暴，而所有人避免被风暴伤害的最好办法，就是紧闭宅院，不用出去。”说着这话，李必达就站在了大厅的中央，他在军队里是主人，在家庭里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主宰。

    他决定在自己的宅院里休息到第四个步哨时，再前去军营交割，闻闻墙壁上的油漆，和庭院里的花草，还有子女来来去去的味道，总是温馨舒适的，当他坐在长榻上和波蒂相拥闲话时，却发觉利奥和帕鲁玛站在了门口，于是身为父母，他俩把儿子给唤了过来，问他到底有什么疑惑，为什么还不休息。

    “papa，我的困惑很简单也很棘手，那就是我和图里努斯的友谊更为牢固，还是和帕鲁玛兄长的亲情更为可靠。”李必达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儿子利奥居然会有这样的话题，接着利奥继续说下去，“当然papa，我的意思绝非是要做割舍和抉择，但我隐约觉得，将来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我需要个精确的答案，请原谅我的怯弱和无主见。”

    “你和小鸽子的亲情更为可靠。”李必达直接而严肃地回答，“小鸽子。”

    听到养父的这个回答，帕鲁玛当即歪着身子跪了下来，“我是你的儿子，也是你的奴隶，父亲、弟弟还有母亲，我的命是你们赐予的，到任何需要的时刻，我会毫不犹豫还给你。”

    “不要这样。”波蒂急忙扶住了帕鲁玛，“你还忘记了，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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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主宰者之名（中）

﻿    而利奥也仿佛舒散了郁结似的，接着他向父亲提出了第二个疑问，“我已从梅塞纳斯兄长那里，打听到了图里努斯与父执安东尼列出了很长很长的公敌宣告名单，马上要在罗马城里掀起骇人的大抄斩，而papa你身为盟主的身份，为什么要允许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即便是为尤利乌斯独裁官阁下复仇，但这个杀戮的面也实在是太广了。”

    言下之意，利奥好像是责怪父亲的铁血手段过犹不及了，他也畏惧这种大抄斩，会导致反噬的效果。

    坐在长榻上的李必达笑起来，他反问儿子，“你知道，在这份名单里，有多少人是我戳上了印章吗？”看到利奥不明所以后，父亲便直接说，“只有二十个人不到，并且即便是这二十人，也都是我与其余三人联合署名盖章的，其余的大部分人，大概有八十名元老，及七百名骑士，都是你的朋友和安东尼单独戳章的，我不表示反对而已。潘萨单独戳章的更少，接近于零。”

    利奥有点更困惑了，“可是papa，按照你们四人的协议，每个要被处以极刑的人，都是联合署名盖章的，也就是说，谁也摆脱不了干系。”

    “但马上这份名单是要悬挂在大广场和所有街区铭柱上的，也就是说，大部分受到牵累的元老或骑士，都很容易会发觉我和潘萨的印章是落在最后面的，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个中原理，这对贪生怕死的贵族来说，是个很容易明白的浅显道理，会知道我释放出的信号。好了，在我再给出进一步的答案前。我倒想问问利奥你，你觉得少凯撒和安东尼为什么要列出那么长的名单呢？”

    利奥垂着头，并没想太长时间。或者说这个答案也许他早就明白了，接着就如此说到。“因为图里努斯还有安东尼都非常非常的缺钱，他们希望豢养军团，来与papa分庭抗礼，但元老院的存在，却又让他们对财政无所下手。”

    父亲点点头，看来这儿子不算傻，总算没成书呆子，从书里看出了谋算和大略。“利奥你是知道的，父亲我在钱财上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图里努斯在我的帮助下，刚刚继承了凯撒留下的部分自由奴，但是凯撒的自由奴哪里能比得上克拉苏与我的庇主的？因为凯撒在生前，即使是就任执政官时，依旧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他的债务是在高卢地区外放才还得清的，他的财路也很简单，那就是掠夺和贩奴。这种钱来得快，但消散得也快。并且凯撒根本没有时间训练自己的自由奴，他的那些人说实话。在算筹和经营水准上，连给克拉苏自由奴和奴隶提鞋都不配，另外凯撒的产业大部分是园林别墅而已，也只有一次性贩卖的价值，并且在遗嘱当中都分配给了民众自由使用——先前你不是还将所有的官厅盖章的地契给烧了吗？但父亲我不同，我继承的是全共和国一等一的骑士、自由奴与高等奴隶，是克拉苏、路库拉斯亲手调教出来的，全罗马根本无人能比肩的！按照我以前在教育你的时候所说的，全是‘师’级别的。造价师、财务师、细工师、金工师、建筑师、织造师、机械师、农事师等等，这些全是克拉苏和我庇主几十年聚集起来的精萃。不少流散的我可是花了重金又聚拢过来的，有的奴隶做了十年。积累起来的财富比罗马的骑士阶层还要多，但我依旧不给他们赎身，依旧以高价聘请他们，让他们将技艺传代，并且将他们安置在昔兰尼、亚历山卓、萨丁尼亚、李必达堡去，利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一位年薪十万塞斯退斯的农事师，所取得的效益也许连百万塞斯退斯都打不住。”接着，李必达叫利奥走到自己面前来，而后他拉住儿子纤细的手指，上面是努马王的指环，轻声问到，“所以你知道这个指环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继承了这些的财富，它不是单纯的金钱，而是人，papa。”利奥低声说。

    “非但如此，它也意味着你比图里努斯要强得多，实力要强得多，他能做得到的事你一样可以做得到，并且完全能做得更好。你现在欠缺的，就是军团的事务方面，但这不打紧，如果你感兴趣就去做，不感兴趣的话父亲代替你做，或者你托付给萨博、帕鲁玛与佩特涅乌斯都可以。”

    “那papa，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就是我先前叫图里努斯烧毁地契的事，是做错了吗？”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对错这个问题，看你如何看待了，对图里努斯，还是对你自己，就好像图里努斯马上做的事，对他而言是深谋远虑，还是饮鸩止渴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无需说得过于清楚了，于是他对着利奥打了个手势，意思说他可以离去了。

    次日，当李必达走出了普来玛别墅的门阍时，准备在卫队的护送下，前去昆塔平原营地去换防，但是到了门口处才发现，密密麻麻站着数十名元老，他们一见到李必达出门，就像苍蝇见到了肉食般，哄然拥堵了过来，使用各种肉麻阿谀的话语，并且做出形形色色的许诺，有的要捐产业，有的要捐钱财，有的要集会授予李必达莫大尊贵的权力，总之各种表忠心献爱心。

    李必达微微笑着，对所有人说，“我对职务与金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热衷，前者我现在已经是大祭司的职位了，而对于后者来说我更是无所追求了。”

    这话简直要击碎了元老们的心，他们甚至要人吵嚷着叫李必达就任独裁官和狄克推多，但李必达一律只是摇首，最后他还是安抚了这群人说，“安心等待元老院与我们谈判的消息。”

    这句话既是安抚，更是无言的提醒，甚至是威胁。

    当李必达离开城门后，监察官毕索与心事重重未能成功逃离的西塞罗，被迫召开了所有元老齐聚的集会，至于先前被西塞罗释放出来的那批人，连与会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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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主宰者之名（下）

﻿    这次集会，倒没有元老围着西塞罗要打要杀的，因为实在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必要了，现在协和神殿这艘航船已经快在滔天巨浪里倾覆了，将引航员给扔下去祭祀海神也于事无补。

    大家都死般的沉默着，等着两位监察官开口说话，原本这种会议应该是执政官联合主持的，但而今两位都在外面的军营里，正在围困罗马呢！这是凯撒党和元老院对决摊牌的时刻了，双方都在往赌桌上押筹码，现在凯撒党的筹码是许多军团，正如狼似虎密布在城内的山丘和街道上，而元老院的筹码只是几百条烂命。

    “已经无法再给李必达乌斯更高的职务了......”良久，席位上的西塞罗慢悠悠吐出这句，“依我看，或者说依据我分析李必达先前言论所流露出的讯息来看，他要求的是利益均沾。”

    几百名元老齐刷刷地斜着眼睛，看着西塞罗，他们已经被这位“睿智无比的方案”坑到了马克西姆臭水沟里了，现在倒要看他如何再继续折腾。

    最后，西塞罗艰难而颤抖地说出了一个方案，他失去了前几个月的自信和牛气，“以我来看，现在不要推选独裁官，而是要设立个十人委员会，独揽国家的权力，来安抚整个凯撒党，这样也可以防止某单独一个人坐大。”说完，西塞罗在一片惊诧和质疑声里，低下了头不言不语，谁都知道这对于元老院来说，是比任命独裁官还要感到耻辱的事情，这就意味着整个共和国被一个派阀给完全控制住了。

    旁边的毕索，一直没说话，单等西塞罗来提出这个方案。所以这时他请求所有人安静下来，就监察官的提案做出表决，表决的核心是“要不要设立如此的十人委员会”。

    投票从未如此艰难过。得票不足了两次，但是当毕索准备叫传令将结果传达到城外的营地时。又被哭丧脸的元老给拦住了，许多人抱着头呆坐在原地，还有人愤怒地叫骂着投反对票的人，要殴打他，并威胁这些人“不要坑害了一艘船”。叫骂声很快升腾起来，各种威胁和辱骂都开始了，而西塞罗还是像块木头般，呆坐在席位上。他最近的神智很不清晰，他现在明白了，越是处于绝望状态的人，越是无助的人，就越容易轻信各种谣言，就如同他在昨夜竟然还相信了李必达属下有两个军团倒戈一般。

    一直快到傍晚，西塞罗的提案才艰难地通过，这时他一跃而起，异常激动地说，“为了表示对这个攸关共和国局势提案的充足重视。我们不可以派遣一介护民官或法务官前去郊外营地了，我身为监察官，和毕索阁下一同前往。来表示元老院对和平的诚意。”

    这时，有元老高声询问，下面是不是应该就“十人委员会”的名单进行票选，这话简直让毕索哭笑不得，他对着发生声音的角落做出个“喜剧闭幕”的手势，言下之意就是：这名单和人选，也是你们能定的，简直愚不可及。

    接着，西塞罗与毕索抱着成形的敕令。在束棒扈从的包围下，急匆匆地——或者说。西塞罗显得最为焦急，径自来到了昆塔平原上的竞技场里。

    到处都是兵士。站在回廊和席位上，抱着标枪与盾牌，这种景象是西塞罗最为噤若寒蝉的，他将毕索手里的敕令央求过来，自己抱着，走向了坐在中央席位上，拄着镀金指挥棒的李必达，还有面无表情在其后的少凯撒。

    “我应该恭喜您孩子，您在穆蒂纳城下的英勇奋战和胜利，是......”西塞罗见到少凯撒这副表情，觉得十分尴尬，原本辩才无碍的他，决定讨好对方，但话说出口，居然结结巴巴。

    这时，屋大维冷冷一笑，对西塞罗说，“我感到十分惋惜，您是所有人当中最后一个前来祝贺我的人。”说完，屋大维便扶住了剑柄，这几乎叫西塞罗吓到半死，但随后李必达却很有礼貌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敕令，并表示对他的帮助的由衷感谢。

    几名奴隶将巨大的沙盘图桌给抬了过来，李必达轻巧地将敕令给放在其上，接着他见西塞罗还未离去，便有意询问对方还有什么事情他能够帮忙的。

    “我只是想说，在协和神殿当中，许多人都对这个提案表达了最激烈的反抗态度，是我力排众议，才得以通过的。”西塞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他也觉得内心里涌起了羞辱感觉，不过他还是得如此做，他现在不可以扔下费比利娅不管。

    李必达看着他，黑色的瞳孔带着冷冽的穿透力，胡须下的嘴唇被遮盖住了，很难看出他是在笑还是其他任何表情，是的，他当然知道西塞罗特地将敕令送来，是想要将自己的名字，也列到“十人委员会”当中来自保。

    兵士在四周来来去去，奴仆在忙活着自己的杂务，西塞罗觉得站在那里，就像带着花环，在集市上等待出售的奴隶，在心思不宁地等着买主开价。

    “好的，可以，我认可了。”李必达率先摆出了自己的牌子，接着他转向看着潘萨与屋大维，潘萨总体还是个心软的人，也摆出了牌子，最后屋大维冷笑几声，最后摆出了牌子，来表示自己微妙的态度，但接着少凯撒就对监护人“发难”：

    “既然将尊敬的监察官给加入了进去，我倒无任何异议，毕竟这个名单里只有一位监察官也不好向国家与民众交待，但必须得排出去一个了。”

    “我大度些，保卢斯和海尔西乌斯我将他给排出去，谁叫他俩的立场倾向于我呢？总要避免猜忌的，现在十人的名单是这样的，安东尼、盖乌斯，这是不变的；随后我、少凯撒、毕索、科塔、狄奇阿斯、裴迪斯，现在还有个西塞罗，最后再加上亲爱的潘萨，这下总可以了吧？”李必达很爽快地说。

    这个十人委员会，原则上就是凯撒党内部派系的划分，西塞罗属于临时加入的边缘人物，而潘萨也是“花边”，少凯撒和毕索、科塔、狄奇阿斯、裴迪斯以“凯撒亲族”自居（起码少凯撒自己是这样认为），而李必达和安东尼则以“凯撒军勋派”的面目分一杯羹，本来李必达是坚持要将自己亲信海尔西乌斯或保卢斯加入进去的，但现在确实让出一个名额，叫西塞罗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本卷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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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阿库塔（上）

﻿    “所以只有我们才是民权的先导，我们所占有的优势真是无可伦比。”——西塞罗吹嘘《十二铜表法》，但他绝口不提，罗马的律法很大程度借鉴希腊先贤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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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李必达很快就变换了面孔，“尊敬的监察官阁下，现在共和国紧急成立十人委员会，并不是推行某种循序渐进的药剂服用风潮，而是要给国家、政府和整个社会秩序，进行开颅放血般的外科手术，其效果之惨烈，我相信西塞罗监察官阁下应该有所心理预备。”

    西塞罗连声唯唯，他现在还有什么异议能够提出呢？他很快表态，首先认可了十人委员会有缉捕、惩处和征讨任何参与刺杀神圣独裁官事件的凶犯的大权。

    而后，李必达和少凯撒并没有就这件事多说什么，因为它本身就如同握在掌心熟透掉的苹果般，无须对它多说什么多做什么，难道近十个军团驻屯在意大利和山南高卢，是为了享用“战胜安东尼”的凯旋式和谢神祭吗？白痴都不会这样认为，所以这几位想得更远，他们公开将囊括整个意大利领土地理的沙盘图桌，当着毕索与西塞罗的面给拿出来，横在周边人的中间，接着李必达要求：

    “元老院必须授予我五年期的行政长官权力，以及相应军团的拥有数量，对潘萨、安东尼与少凯撒也须等量齐观，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兑现对所有军团的恩赐，所以我们要征收农神庙的国库，作为兵士的现金赏赐；另外要将全意大利二十四个城市。分配给兵士当安置田产，原先较为遥远的尤诺尼亚、萨丁尼亚、西班牙和高卢地区的安置地，暂时空闲出来。不允许元老院插手——因为要用作新军团未来的安置地。”

    接着，李必达和少凯撒当着西塞罗的面。拔出了各自的匕首，开始在沙盘上指指点点，就像两位将军前去征服遥远的蛮族领地后，然后分配战利品般，“就是这些地区，利基姆、帕西尼、阿里米隆、费苏莱、维爱、维努西亚、贝尼文顿、塔兰托......”

    很明显，十人委员会拥有对这些地区公有农庄、耕地、水泽与园林的完全分配权，原先承包这些地产的骑士和元老又该如何？西塞罗与毕索不由得发出疑问。

    对于这个问题。李必达是摊开双手，笑而不答，但少凯撒却冷若冰霜地说，“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由委员会和军团内部协调解决，如果有人发表异议的话，我们会尽一切办法认真‘答复’的。”

    随后，少凯撒对西塞罗宛如上级对下级般，摆摆手，示意这位长者可以离去了。西塞罗的心中虽然觉得莫大的屈辱，但他总算抓住了“十人委员会”这根救命稻草，此行总算有得有失。接着他连元老院的会堂都不敢回去，直接跑到了帕拉丁山自家的宅院里躲藏起来。

    当军号声吹响后，除去前去罗马城里执行戒严命令的三个军团外，其余军团百夫长都自觉地聚集在竞技场的中央，看着站在高高看台上的李必达、少凯撒和潘萨，因为对方很快要颁布刚才和元老院的“协商结果”。

    “兵士们，下面的政治事件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已经追随凯撒阁下、少凯撒阁下征战了这么多年，立下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功勋和荣耀。而后你们只需要关心国家会给什么样的回报就行，我们已经全面征收了国库里的金钱。要全部分发给你，只留下百分之三十的钱。作为来年的国家预算而已，我可以骄傲地说，每个百夫长都可以分到两千五百第纳尔银币，每个兵士都能分到五百第纳尔银币，此外我而后要读出的城市名单，马上也都是你们的。”李必达说完这话后，就示意少凯撒站出来，宣读一长串的城市名字，每读出一个，下面的百夫长、兵士都要发出激动而长长的呼喊，因为这些城市都是出了名的富饶美丽，最后李必达将少凯撒的名单拿过来，“兵士们，你们现在可以欢呼，可以和解，可以互相拥抱了，即便你们先前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下，曾经在穆蒂纳城下自相残杀过，悲剧已经过去了！”

    而后，数千人果然按照大祭司的请求，三三两两地喜悦地相拥起来，所有人都认为，凯撒党派现在主宰了整个国家，这是他们最感到狂喜。

    这时候，李必达和少凯撒撇下了潘萨，两个人独自走到了竞技场僻静的过道处，“尊敬的监护人，我想现在罗马城和意大利的局势已定，是该考虑征讨拥有军队的仇敌时候了。”

    “你是说布鲁图、喀西约，还有西班牙的少庞培兄弟吗？”

    “没错。”

    李必达沉吟了下，好像在思索着未来的战局调配，接着他对少凯撒说，“现在这些敌人分置在国家的两侧边缘，都时刻威胁着意大利，而后依你的看法，谁更容易对付些？”

    “自然是布鲁图和喀西约，布鲁图现在不敢前进到马其顿行省，因为那儿有养父生前留在那里的队伍，也有您的部众在扼守李必达堡，他只能留在塞萨利亚地区，面向雅典招兵买马；喀西约在克里特岛征募了一个军团，但据说编制只有三千人，都是庞培余留安置在那的老兵，优拉贝拉策反了卡利亚的一个军团，正占据着以弗所城——这群敌人缺乏统一指挥，并且总军力也没超过四个军团。”少凯撒热切地回答说。

    “我也这样认为，况且这群人军队少，但是罪行大，征讨他们是天经地义的，这样好了，我将征讨权托付给您，以伊利里亚总督的身份，成功后克里特岛和伊庇鲁斯也是您的——四十二与四十三军团给您，还有狄希莫斯留下的十七和十八军团，随后您前往彼岸后，还有三个新军团的征募番号——我相信，拥有七个军团的话，您应该可以逐个消灭互不相靠的敌人。”

    少凯撒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表示他必定不负监护人的重托，其实他更为高兴的是，击败了布鲁图等人后，他的胃口可就远远不止伊庇鲁斯与克里特这两个地区，他要将最为富饶的希腊，不，甚至是小亚细亚，都割下肉来喂食自己的军队，只要能占据东方，他就足以将势力膨大到眼前这位都不敢轻视的程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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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阿库塔（中）

﻿    ps：看《奥古斯都之路》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接着，李必达又说，“因为在联盟里我拥有的军团数最多，行政权力最大，所以西班牙的少庞培兄弟就交给我去征伐，在那里的敌人很强，和我也很‘熟悉’，他们现在迅速征募了五个军团，还有数个蛮族辅助军团，因为庞培在彼方的势力盘根错节。”

    “那父执安东尼呢？”少凯撒很谨慎地询问了这个问题。

    “安东尼继续坐镇山南高卢，配合留在城中的潘萨，监管整个意大利加，并且择机抽出自己的队伍来，支援你我的战场。”

    “可是这样，安东尼会满足吗？”少凯撒故意试探说。

    这时候，李必达笑笑，指着拴在竞技场外门柱上的骏马说，“对于一匹坐骑来说，你会如何对它？”

    “我会按时喂养它草料，每天都锻炼训练它，接着我用马鞭叫它学会服从，不管性子有多烈，我都要将它弄得乖巧无比。”

    听到了少凯撒这回答后，李必达压低声音，说“没错——在我的眼中，安东尼也就是这样的马驹，一方面给予他甜头，另外一方面也得给他上嚼子和笼头，不得让他坐大了，因为从先前的事态来看，马可.安东尼是个不足以信任的人，他还曾给我展示你的手信，污蔑你想与他联手，来对付我。”

    这个黑历史一被说出来，少凯撒的脸色立即有所变化，但转瞬即逝。他而后就带着特别镇静的愤怒，捂住胸口，对监护人表述。“这本是他在先前穷途末路时刻，挑拨你我关系的无聊伎俩。请您相信我，那个手信绝对是伪造的，我的岳父——也多亏监护人您心怀坦荡，才饶恕了他。”

    至于李必达倒也没有深究的意思，轻轻地就把这层给揭了过去，“那很好，部属就是这样，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我们各自出征。和赶赴行省后，军资的筹措，和对凶手集团的处置问题，我们不能够带着后院起火的危险，前往前线指挥战争。”少凯撒毫无含糊地回答。

    “还有我女儿科琳娜的婚事呢？”李必达追问说。

    这下，少凯撒立即表示，他是多么急切地想和科琳娜结亲，不过他现在本人在荣誉上是孱弱的，他希望能在东方通过歼灭凶手，来增加这方面的人望资历。这样就会觉得迎娶科琳娜更有自信了，他坚信如此对美丽贤淑的科琳娜来说，也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如果我将嫁妆上升到五百塔伦特呢？”李必达带着些许开玩笑的语气。问到。

    “尊敬的监护人，我认为如果在东方的战争能够胜利成功的话，我所取得的，或者说而后能给科琳娜的幸福，将远远不止五百塔伦特这个数目。”

    少凯撒这个很有志气、不卑不亢的回答，让李必达欣慰地赞许起来，“那我可以叫科琳娜等你三年，这样对她也好些，她还是太年轻了。过早生儿育女并非是件极好的事。”

    这会，两人已经沿着过道。走到了竞技场外延的雨棚下，这是个很高的地方。能鸟瞰到整个昆塔平原和沼泽地，看起来狂风已经起来，云层和草泽的颜色，随着天气的狂躁而不断变化沾染，一会儿呈明亮色，一会儿又如墨黑般，不久两人抬头，由于他俩已听到了皮革所做的雨棚上发出了如同豆子落入罐中的声音——“整个天气居然降下冰雹，还真是少见。”

    而后，明显天气不单单满足于下雹子，一道赭红色的闪电，蜿蜒而下，落在了极目远处的卡皮托儿圣山上，很快铺天盖地地雷声震起，就像在人的脚下炸裂开来一样。

    “好像是朱庇特神庙被雷电给击中了，迸发出火焰来了。”少凯撒静静说到。

    罗马城的空气，也好像随着这个自然界的预兆，一并燃烧起来了。半个集市日后，昆塔平原上的一群农妇，在井水边因先后顺序问题，爆发了激烈的吵闹，“马上就要颁布公敌宣告了，希望你全家都在上面，不得好死！”其中的一位农妇扶着轱辘，发出了这样丧心病狂的诟骂。

    但是她的对头，却带着目瞪口呆极度惊恐的表情看着她，好像被她的言语完全给吓住了，于是这位农妇得意笑起来，好像用“公敌宣告”这个词汇是件很有效很时髦的事般。但她本能感到背后有阵森森的凉意——回头看去，几名带着解放奴小帽的壮汉，手里拿着纸卷和利刃，不知什么时候，从那边的耕田处走过来，无言地看着刚才尽情表演的农妇。

    那蠢妇人吓得尖叫声，往后倒腾两步，差点掉入井里，幸亏她尽力抓住了轱辘，才避免如此，其余的农庄男女早已吓得不知道躲到何处去了。

    结果带头的壮汉，对那农妇打了个手势。

    那农妇伸长了脖子，带着种被吓傻的表情，似乎在探询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滚。”那壮汉利索地解释到。

    农妇如蒙大赦，急忙连滚带爬，来到了旁边茅舍的门边，蜷缩起来，结果几个解放奴互相点点头，就绕起了轱辘上的绳索，一会儿居然从井中拉出了个湿漉漉的活人出来，那人脸色惨白，死死抓住绳子不放，但无论如何他是跑不了的了。

    “前任护民官、现任法务官特朋纽塔斯，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下面是偿还的时刻了。”那几名壮汉说完这句话后，就在特朋纽塔斯的哀嚎里，用井绳将他的脖子给绞住，将他摁跪下来，接着其中一位拔出了弯曲的西班牙剑，对着特朋纽塔斯后脖子就是一刀，血飞得到处都是，但却未能砍下他的脑袋，于是杀人者又绕到前面再一刀，特朋纽塔斯的脑袋只剩下层皮与脖子相连，倒垂在胸口，他本人早已死了。

    那汉子便又用手里的剑刃来回割了两下，接着将特朋纽塔斯的脑袋提在手里，还掂了掂，其他人也都兴高采烈，“这个脑袋可是值足足两万五千第纳尔，快去广场领赏。”

    这会儿，一直站在旁边的，好像是带路来的奴隶打扮的，站在这些人前搓着手，说“是我提供了主人的线索，你们才能找寻来的，现在该不该支付给我一部分报酬？”（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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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阿库塔（下）

﻿    ps：看《奥古斯都之路》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看来这位是出卖特朋塔纽斯的，他家里的门户奴隶，所以冠以“尤利乌斯”氏名的解放奴才能找寻到这位匿藏在井中的法务官，虽然他在先前被西塞罗放出，但其实是陷入了更为残酷的罗网当中，现在遭到了身首分离的处置。

    听到这奴隶的诉求，提着头颅的那位壮汉点点头，说“你会得到你应得的”。

    说完，那壮汉就一剑，抵入了那奴隶的腹部，在茅舍边农妇的再一声尖叫声中，干净利索地刺死了他，接着后面两个人上前，将那奴隶的尸体拖曳着，扔到了特朋塔纽斯残躯的边上。

    “这个奴隶是忠心护主死的。”提着头颅的壮汉狞笑着，接着就带着其余人扬长而去。

    他们穿过了马尔斯大校场，绕过卡皮托儿山，人头腔子里的血点点滴滴洒在沿路的街道上，直走到了市民大广场前，那儿四处的高大建筑——斗兽场、大剧场、会堂、集会所，全被全副武装的兵士把持着，在用绳索圈出的一个四方形的场地里，返任的护民官利奥，正披着黑色的披风，穿着靴子，站在中央位置，手持刻着法令的字板，带着某种不忍和悲哀的神情，慢慢宣读着“十人委员会”代表元老院颁布的新敕令：

    “自即日起，执政官埃米利乌斯.李必达，执政官西拉努斯.潘萨，*务官图里努斯.屋大维.尤利乌斯.凯撒，及山南高卢行政长官马可.安东尼。收到人民的推选而重新整顿共和国，现在他们四人将陆续进入罗马城当中，并且每人提供一个军团。以代替原先几个军团的戒严任务，并且现在可以提出宣言如下——先前国家合法选举出的独裁官尤利乌斯,凯撒。在种种斗争里，宽恕了他的公丑私敌，不但宽宥了这些人的性命，还慷慨仁慈地赠予他们城市、礼物、钱财和官职，但这些人完全背信弃义，他们在屈膝告饶后，就阴谋串联起来杀害了恩人，现在还能有什么敕令。在道理和律法上足以提供饶恕这群人的理由呢？还有谁能站在愤怒的民众和兵士面前，为这群人充任辩护律师呢？所以十人委员会认为没有任何必要，再以冗长的程序，来判决他们的罪，凶手的恶念是不能靠仁慈来平息的，而只能靠杀戮。元老、骑士，还有民众，请不要认为我们的抄斩命令是残酷和越界的，请所有人考虑下，尤利乌斯.凯撒阁下是掌握国家最高权力的独裁官、执政官和大祭司。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征服了共和国历史上最大的敌人，将整个陆地和海洋都囊括在共和国版图内。但是却在元老院集会的场所，被凶手堂而皇之地刺杀，身中二十三刀，凶手当中有他的部下，有共和国的官员，还有他生前指认的遗产继承人，但是现在这些人有了共同的名字，叫‘懦夫’。凶案发生后，元老院的部分人。不思追索审判凶手，反倒想尽一切办法包庇他们。居然还委任其中的骨干，前往各个行省担任总督或使节。这些包庇者现在将被视同与凶手同样罪大恶极的人，现在请你们也跑出或躲入家院里，尝尝‘被包庇’的滋味好了，前提是如果你能享受到的话。

    现在，要是还有人不明白的话，那我们就开诚布公的——我们要惩处那些还没有得到应得惩处的人，就如此简单。也许有人会说，这样的抄斩令会不会累及无辜的公民？对此我们的解释是，现在我们在和凶手进行的，是一场发生在罗马城和整个共和国疆域，无处不在的战争，战争必然会使得一些罪行不那么严重，或者是单单受到怀疑的人被卷入当中，不过请人民和军队相信我们，那就是我们的利益与你们同在。

    那么，任何人不得窝藏这个名单上的人，任何人，或者保护他们，或者帮助他们逃跑，一经发觉，将与公敌遭受对等处置，财产全部没收，妻儿全部处死，全部的刑罚由尤利乌斯阁下生前的解放奴执行，但是公敌的亲族、解放奴或奴隶，若是愿意杀死主人的话，同样是被许可的。杀死公敌的赏格如下，一位自由人，将获得两万五千第纳尔的赏赐，若是一位奴隶，将获得解放和公民权，并有一万第纳尔的赏赐，告密者将获得一万第纳尔的赏赐，并且所有行刑者和告密者的名字，将不会出现在任何官厅的文件上，出于保护起见。”

    读完这个敕令后，利奥深深呼吸了口气，抑制住颤抖的神情和心情，而后抬起头来，对着围观的兵士及其他胆大的市民说了敕令上的最后一句，“quodfelixjaustumquesit”，即“愿神庇佑，致敬”，这句罗马人敬神时常说的言语，结束了所有的宣读内容，也开始了所有的杀戮。

    接着，几位百夫长和库里亚侍从官，将此法令悬挂在了广场船首讲坛的顶上，好叫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份“阿库塔”。

    恰好在这里，特朋塔纽斯的首级被滚碌碌扔在了地面上，从利奥的脚边，直滚到了一排记功柱下，李必达、盖乌斯（他是兄长的暂时代表）、少凯撒与潘萨的座椅前，“给予这群解放奴以应得的赏赐。”观验后特朋塔纽斯的脑袋，确认身份后，少凯撒当即发话。

    接着，这群负责处决的解放奴每人当场得到了两千到三千第纳尔的恩赏，人们亲眼目睹，许多奴隶将这些银币分装到陶瓮里举起来，穿过人群，朝这些人的公寓方向走去，也许就在明日，这群人将不再蜗居在肮脏狭窄、并经常失火的岛式公寓里，他们就要改换门庭了，在这个破坏旧秩序的时刻，飞黄腾达就是如此的简单。

    沉闷的云气之下，帕拉丁半山腰上奢华的宅邸里，前任的监察官司平泽尔，站在自家美丽中庭里，他身边全是席位，和散乱横陈的尸体，他在先前召开了最后次宴会，来款待家中所有的亲人、孩子和奴仆，而后在酒水和菜肴里下了剧毒，把他们全毒死了，“我这也是为你们好，我的家族在死前总得有些尊严。”说完这句话后，司平泽尔抱起了斟满的酒杯，也一鼓作气地饮了下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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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们已找到了你”（上）

﻿    ps：看《奥古斯都之路》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白头到老不离婚的婚姻是罕有的，弥足珍贵。”——古罗马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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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司平泽尔的毛孔与瞳孔都收缩了起来，他的身体机能强迫他要将毒酒给呕吐出去，但他却使用了坚强的意志，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求死，他异常痛苦，手死死拽着盆栽上的树冠垂下的枝叶，直到将其搓成碎片为止，很快他的身体弯曲着，横着死在了中庭的排水渠边，这个排水渠就造价有三万德拉马克，全部是用大理石精工铺就的，里面还沉着五彩斑斓的石块，用来过滤沉淀脏污，现在它里面流淌的，全混着致命的毒液。

    司平泽尔前脚刚死，后脚处刑的解放奴队伍，就带着武器进入了这座价值四十万银币的庭院里，但而今满脚触碰的都是死人，并且都是中毒而死的，于是这群人只是用斗篷蒙着脸，辨认出了躺在水渠边，司平泽尔的尸体后，就拔出刀来将他的脑袋给割下，“这个混蛋是第一个要处死的，少凯撒最仇恨的就是他，当年凯撒给了他四千万塞斯退斯的馈赠，给他偿还了债务，还建起这样座豪宅，但他居然如此恩将仇报。”说完，带头的便拎着脑袋先去领赏，其余的就带着剑刃。将躺在里面还有呼吸的人，不分身份和年龄，统统补刀杀死。“少凯撒是要灭掉这位的全族的，将司平泽尔家人的脑袋要去领赏。也可以得到五百第纳尔，快些割取，不要辨认那么仔细了，时间不等人，让其他流民和奴隶进来捡便宜就我们可就吃亏了。”

    最后，割下的脑袋实在是太多了，无法全部带走，于是这群行刑队还是只能将身份略微辨认下。而后将用不到的（他们判定用不到的），可能只是下人奴隶的，抛入了排水渠当中，另外本着“我错了，也不能让其他人讨巧”的精神，这群被放弃的头颅，他们全都在面孔上用刀尖劈刺，用火焰炙烤后，到无法辨认的程度后，再扔到了水中去。

    接着。“尤利乌斯”行刑队用各种手法，将值钱的脑袋系在一起，再用铁钩串着。走出了美丽的宅院。结果刚到门外，就发觉死者的邻居——同样上了公敌宣告名单的护民官塞维利斯，同样美丽的宅院也被另外帮行刑队给围住了。

    塞维利斯也曾是凯撒最亲任的亲信，据说凯撒最早就是想把女儿茱莉亚嫁给他的，但后来因为要与庞培结盟才改弦易张，不过作为补偿庞培将自己女儿嫁给了塞维利斯。后来当凯撒与庞培反目成仇后，塞维利斯始终谨慎地中立于斗争的漩涡里，凯撒倒也没怎么与他为难，反倒在备忘录里认可他于次年出任塞浦路斯的总督。但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少凯撒认为“塞维利亚在遇刺事件前后。态度十分暧昧摇摆，已经伤害了独裁官生前对其的信任。另外他的妻子是庞培之女，会在我们出去征讨时，成为后患的，或者有成为其的可能。”

    既然有这个可能性，那就不可饶恕了，此外少凯撒明显对塞维利亚家族上千万塞斯退斯的财产最感兴趣。

    行刑队听到了院子里女人的号哭声和挣扎的声音，明显是塞维利亚的妻女正在起事反叛的奴隶奸淫，这于现在根本是司空见惯的，先前喜欢虐待奴隶的主人，死得是最快的，但即便是牺牲如此之大，塞维利亚也未能逃脱——一个挂着铭牌的奴隶，自告奋勇地给行刑队搬来了梯子，得到了五十个小银币的奖赏，而后行刑队爬上了宅院边角高耸的屋顶。

    行刑队先是在阁楼和烟囱搜了个遍，倒是却没有任何收获，结果他们全部站在屋顶的边缘，对着那个搬梯子的年轻奴隶抄手嚷嚷起来，狡狯的对方便又将手给伸出，在接住另外个抛下的钱袋后，他指了指屋顶中央，那儿的瓦片看起来是新铺设上去的，与其他地方相比，稍微有些隆起。

    这下什么都明白了，行刑队将新盖上去的瓦片一块块揭开，“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伴随着这句毛骨悚然的话，接着将脖子上还挂着干粮和水囊的塞维利斯给拉了出来，主人十分落魄和绝望，也非常愤怒，他怒骂着那个年轻的奴隶忘恩负义，因为他事先就塞给了这奴隶一万塞斯退斯，恳请对方为自己保密，并将骡马拴在了门口，表示自己已经出逃的假象，但是没想到如此就被出卖了。

    但是塞维利斯的怒斥并未能持续很长时间，行刑队很快杀死了他，将他的头颅给割下来，接着就去领赏了。

    同样的，对公敌宣告感到恐怖的卡斯卡，急忙将自家宅院给封闭起来，他把所有的奴隶都召集到院落里，直接下令信任的斗剑奴，将这群男女统统杀死，免得闹出什么麻烦，屠戮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死扛到底，哪怕是招惹来军团的进攻，他也心甘情愿。

    先前，小卡斯卡也从阿波罗尼亚学院归来了，父亲一直渴望他能如同利奥与少凯撒那样，直接当上护民官，或者说前两位已经“打开了缺口”，所以前段时间卡斯卡一直带着儿子到处烧钱游说，为儿子谋求这个官职，可谁想今天父子会一起困守于此。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叫你回意大利来，还是去雅典城比较妥当。”卡斯卡就这样对小卡斯卡叹息说。

    “父亲，请千万不要这样说，即便是上了公敌宣告，也不代表毫无希望了，李必达和安东尼不都上去过？我们的家族是共和国最古老最荣耀的，并且我以前与少凯撒和利奥也是同学关系，即便不那么融洽，但是我还是决定出去，希望他们能赦免父亲，只要如此的话，我还是有五成的把握的——假如不成功，我就和父亲同生共死。”儿子小卡斯卡居然慷慨陈言，让父亲极为感动。

    于是卡斯卡派出了三十名斗剑奴，这样可以保护他儿子在路途当中免遭行刑队的杀害，能安全抵达大广场——现在安东尼本人也带着一个军团入城来了，他们四人整日就在彼处办公，接受陈情，当然最主要是要监督“大抄斩”的实施情况。（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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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们已找到了你”（中）

﻿    ps：看《奥古斯都之路》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在小卡斯卡正在奔赴彼处的途中，安东尼与少凯撒正在同样为埃提乌斯的抗捕而大为光火。

    原来，法务官埃提乌斯在得知自己上了公敌宣告名单后，也仿效卡斯卡那般，将家族和庄园里的斗剑奴全部都召唤到自家宅院里，分发给他们武器和美酒，另外像埃提乌斯这样的门楣的宅院里，是拥有多年积蓄的财产和粮秣的——几个行刑队前去，都被杀得落逃过来。

    “坚决不可以束手就擒，那样就是永久的耻辱。”这是埃提乌斯的原话，“要让屠夫们知道，共和国不是每个人都是像西塞罗那般的懦夫。”

    这让广场上的安东尼勃然大怒，“遇到这样的抵抗，就不能再继续迷信行刑队了，他们大部分都是解放奴组成，战斗的力量和意志都是不入流的。”

    “对付这样的死硬分子，假如轻轻放过，那就没必要也没能力贯彻大抄斩令了。”李必达下达了如此的论断，得到了安东尼和少凯撒的赞同，潘萨则在一边沉吟不语，他俩很快排出了牌子，要求从九军团、四十二军团和六军团里，各抽出一个联队，来“处理好”这件事，换言之他们开始直接让军队处理这件事了。

    很快，三个联队的兵士，将埃提乌斯位于苏布拉平地的宅院给围住了，他们大动阵仗，事先将周围的院墙和街道全部荡平了，接着在四面都排上了绞索弩砲。所有人还列成了步兵冲击队形，手里握着铁索和挠钩，而手持刀剑的解放奴行刑队则密密麻麻站在这些人的后面。随时准备在破门后大开杀戒。

    “发射，干掉那些可恶的凶手。他们还敢负隅顽抗？”带着马鬃头盔的海布里达大喊着，举起了手里的短剑，接着各个铅弹、标枪，如狂风骤雨般，砸向了埃提乌斯家的宅院，被砸出的烟尘一溜溜飞起，许多利古里亚兵士还爬上了能俯瞰院子的骑楼和烟囱上，对着其间用轻便的腹弓猛烈居高临下射击。

    许多标枪和箭矢都飞入了院子里的。到处都是呻吟倒毙的人，有埃提乌斯的奴隶，也有他的家人，其中埃提乌斯的小儿子在穿过院子，准备跑到前门为父亲呐喊助威时，被飞来的一根标枪射穿了肋部，倒在了地上，手朝着父亲晃动两下就断了气。

    但埃提乌斯却没有看到自己儿子凄惨的下场，他和许多斗剑奴，穿戴着盔甲。坚守在自家的门阍处，大声呼喝着，鼓舞着所有人坚持到底。而那边前来处刑的兵士们也用挠钩拉塌了外围的铁栅。接着排着接战的队形，轮番逼近而来，埃提乌斯身边的斗剑奴和武装奴隶不断中剑倒下，因为他们注定不是正规军队的敌手，而当一波兵士再度退下后，整个门阍前惨烈的战场上，就只剩下埃提乌斯一个人了，他不由得想起了先前李必达的警告，“当心有一天会遭到鬼灵的反噬”。

    “不。这可不是反噬，李必达乌斯。这是我作为共和国的公民，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在眼见共和国沦丧时所作出的献祭。”说完，埃提乌斯就继续摸着拱券门，提着剑站了起来，他已经稍微恢复了疲累。

    这时，对面一个矮小的首席百夫长如利箭闪电般踏了过来，还没等埃提乌斯出手格挡，一记剑刃就狠狠扎在了他的前额，顿时鲜血就躺满了脸颊，埃提乌斯往后踉跄了两步，咕咚靠在了自家花廊的院墙上，但他还没有倒下，而是全力支撑着，企图抹干净血再战，但血却越流越多，几个兵士喊叫着，将他抵在了墙边，接着拔出剑对着他的胸膛和腹部猛刺猛戳。

    没多久后，行刑队也冲了进来，将埃提乌斯枭首，并且将他的家人奴仆一并杀光，他的宅院也被纵火焚烧，不久首级就出现在了广场上示众。

    “你终于也轮到了这一天了。”李必达喟叹说，而少凯撒虽然先前与死者没有交集，但不知道哪来如此大的仇怨，据说在悬挂首级前，他亲自践踏着埃提乌斯的脑袋，不断地说这就是首恶的下场。

    这时候，小卡斯卡出现在广场上，他看到利奥、少凯撒和其余的同学时，还有那里堆积的越来越多的首级，便立刻披着丧服跪了下来。

    大约日暮时分，一群行刑队来到了卡斯卡的宅院前，手里举着字板，要求卡斯卡开门，并说他的儿子现在已经在护民官利奥的劝解下，委身在少凯撒的麾下充当幕僚，你的宅院没有必要再继续再固守下去了。

    绝境逢生的卡斯卡，急忙下令斗剑奴们打开了大门，接着行刑队走了进来，这时候卡斯卡在火光里，看到两个带头的居然是百夫长的打扮，心中顿感不妙，但还未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给摁住了，卡斯卡便大喊道，“如果你们不是进行欺骗的话，那就无视了我儿子已是尊贵少凯撒部属这一事实。”

    看到主人瞬间被控制住了，并且徒劳地大嚷大叫，周边的斗剑奴们居然被吓傻了，另外位百夫长站起来，对他们比划了下，“全都放下武器，我们不为难其他人。”

    接着，那百夫长抽出剑来，对卡斯卡说，“你儿子确实求情了。”

    “那就好！”卡斯卡斜着青筋扭曲的脖子，喊到。

    “可是他求的是杀死你，来换取他的命。”说完，百夫长就劈手一下，卡斯卡的头颅立即滚落了下来，然后所有人提着脑袋，扔下了还在目瞪口呆的斗剑奴们就离开了。

    但到了第二天，卡斯卡还是和他的儿子小卡斯卡的脑袋，是拴在一起挂在柱子上的——少凯撒并没有饶恕任何人，他在看到父亲的脑袋后，就叫卫队将儿子的头颅也卸下来了。父子俩头颅靠在一起，表情都很狰狞，好像在互相撕咬一般。

    前任执政官班克斯，他并没有参与谋杀凯撒的计划，但还是由于在事后投向了元老院，以“包庇凶手”的行为，上了名单。班克斯不想反抗，也不想被那群行刑队给处死，他在得知对方已经朝自家进发时，便将所有的家人和门客唤来，对他们说，“将所有的家产分开，每人带一份，全部尽可能地跑，我的儿女们啊，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得生的希望极其渺茫，但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先死的话，就不用目睹这一切了而伤心欲绝，你们都走，立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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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们已找到了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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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当班克斯的子女星散而逃后，这位老执政官在已空荡荡的宅院放起了火，火势越来越大，毕剥毕剥，接着班克斯就坐在了圈椅上，在火场中央，任由烈焰焚身。△，.

    等到行刑队走入已化为焦土瓦砾的院落里后，发觉了班克斯青烟袅袅的遗体，已是严重损坏而无法辨认了，“现在怎么办？”其他的解放奴，问带头的百夫长，现在规则已改了，每支行刑队都配备两名百夫长，和大约十名老兵，来防备公敌可能出现的反抗行为。

    面对解放奴的疑问，百夫长摇摇头，上前先用剑将班克斯的指环，连带手指一起削下，接着仔细在烟灰里辨了辨，说还好——上面的铭文没被烧坏，还能证明死者的身份，可以割下来。

    于是解放奴就一拥而上，用刀割班克斯焦糊的脑袋，结果腔子里的筋突然崩裂，血带着令人惊怖的怪叫，喷溅到人的身上，把所有人吓得半死。

    班克斯的子女，在接下来半日里，一个都没跑掉，兄弟俩在一起跑的，结果被奴隶出卖，女儿被未婚夫出卖，全部被当街杀害，他们携带的财货也被劫掠一空。

    当班克斯全族的脑袋被送到广场时，那四位已经退去到军营里处理事务去了，所以辨认和发赏钱的任务。被潘萨托付给了法务官萨维利努斯。结果萨维利努斯费了好大功夫处理好事情后。他发觉身边始终有队兵士，看徽标是四十二军团，就列队站在距离自己办公场所二十罗马尺外的地方，一动不动。

    等到萨维利努斯结束后，这群兵士才在百夫长的带领下靠近，对着法务官说，“尊敬的萨维利努斯阁下，公敌宣告名单上有些小小的变动。应该与你有关。”

    这下，即便萨维利努斯是个傻子，也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还穿着行政长官的袍子，就在广场上撒脚丫子狂奔起来，他的束棒扈从气喘吁吁地跟在其后，而前来逮捕他的兵士们则不疾不徐地继续追在后面。

    也许是束棒扈从们太忠心了，萨维利努斯跑到哪，他们就跟到哪，把他围在中间。不断说着“决不放弃”的词汇，闹得精疲力尽的法务官。在第三个街口跪下来，而后束棒扈从继续围上来，法务官就朝天伸手，乞求这群人离开，让他能安静并不引人注意地脱下长袍逃离。

    结果萨维利努斯还没倾诉完，另外队得到命令的兵士迎面冲来，直接将他砍倒在地，旋即切下了脑袋，扔到了广场上——刚才还是审判发赏的，转瞬间就成为了公敌，这速度简直让人无所适从。

    这些日子，罗马城每个角落，都能听到“我们找到你了”的声音，死亡宣判的声音。

    祭司官美鲁特，也荣幸登上了公敌名单，他是刺杀凯撒的始作俑者之一，原本差点成为执政官，后来被李必达取而代之，这几日只能东躲西藏，最后他逃到了一个门客的楼宇里，这是座背靠战神庙，毫不起眼拥堵的公寓楼，到处都是奴隶进进出出，他和朋友就躲在里面，居然一时间瞒过了密探和行刑人，在这里美鲁特就像个最微贱的人，窝在黑暗阁楼里，吃着最粗粝的食物，和最肮脏的饮水，头发也无法清理，到近晚时，他的门客便告诉美鲁特说，“你暂且留在这里，我去寻找出城的门路，现在风声稍微松了点，因为已经有八十位元老丧命了，他们的屠刀也举得累了，只要你出了这座城市，去乡下呆上几年就行了，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逃去了西班牙，或者毛里塔尼亚。”接着，门客带了些许钱财，就走下了阁楼。

    结果门客走后，美鲁特不断地在用残破木板钉的百叶窗里，惊恐地张望着下面，越来心中越没底，他害怕自己是不是被门客给卖掉了？去换取两万五千第纳尔银币去了？思前想后，美鲁特便悄悄披上了破布做的斗篷，离开了公寓楼，朝自家溜去。

    让他惊叹的是，他的家院居然还在，虽然奴仆都跑光了，也无人把守，更让他惊讶的是，走到了中庭里面，居然看到他的妻子安然无恙，正与从娘家带过来的两名梳发侍女在做晚餐，他妻子看到丈夫归来，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叫他躲到院子后面的高烟囱里，接着便问美鲁特为什么还回来，她以为他已经早跑了。

    “因为我不够信任那个门客，我怀疑他将我的行踪出卖给行刑队，所以我只能跑回来了。说到这里，我更好奇你为什么没有遭难，我的庭院又为何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美鲁特的妻子眼圈红了，她说为了自保，她献身给了名军团百夫长，用自己的贞操才换来了周全，希望丈夫可以原谅她，“家中还留着些财物，你暂且在这里休息一宿，明天我想办法帮你出城。”被女人甜言蜜语蒙蔽住的美鲁特，只能半推半就地进入了自家的烟囱阁楼里，结果他妻子刚到门口就一把将他给推了进去，转手就迅捷地将门给拴住，而后她叫两名梳发侍女将这里给封死，自己则飞快地跑出去告密——她说的话，倒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她确实和位百夫长勾搭上了，现在要用美鲁特的脑袋，换取自己新的嫁妆。

    这边，美鲁特惨叫着，咒骂着，拍打着门，像头野兽般，他骂女人的无情无义，而后他跑到了烟囱像缝隙般狭窄的窗口处，看到了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正带着百夫长和行刑队朝自己家来，便哀叫起来，两目流血，接着他颤颤巍巍，侧着身子挤过了窗子，闭着眼睛，如同鸟儿一样坠下，就摔死在他妻子的脚下！

    美鲁特的首级也被割下，送到了广场上，但出卖他的妻子也没有好下场，美鲁特的门客返回来后，得知了庇主的悲惨遭遇，当晚就带着武器潜入了宅院，偷袭了那女人和奸夫百夫长，将这对男女一同杀死，也砍下了头颅，挂在了院墙花廊上，接着自杀为庇主殉葬。（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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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费比利娅的愤怒（上）

﻿    ps：看《奥古斯都之路》背后的独家故事，听你们对的更多建议，关注起点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诉我吧！“您既然要一年征收两次赋税，那就一定又办法保证我们一年有两个夏天和两个收获季节。”——马可.安东尼在东方征收重税，一位附庸城市的市政长官如此抗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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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杀戮持续到第七日时，已经有一百八十位元老，近一千二百名骑士在公敌宣告和大抄斩令下遇害，由于军团的参与，使得整个屠杀的效率翻了几番，要知道行刑队先前在三日内，才是刚刚将直接的十六位凶手挨个处决而已。

    百夫长和兵士密布在城内，还有城外的森林、田野、道路和沼泽里，到处都有岗哨和巡逻的骑兵，九成逃亡的人在各种地方被搜出，挨个杀死，有位元老甚至躲到了粪坑里，但被高卢骑兵用长矛给活活戳死，他那臭气熏天的脑袋连上面的脏污都没擦拭，就送到了广场上，死掉的不光是凶手的亲人，也不光是庞培留在罗马城里与其生前有关联的人，甚至也不光是凯撒党内部被排挤边缘化的人，只要是被这几位嫉恨的，特别是少凯撒为了钱，安东尼为了私怨，都会让这些人横遭杀害。

    比如法务官科罗拉，只是在元老院先前对布鲁图和喀西约发布公敌宣告时，投了弃权票，就被少凯撒给盯上了，他为了躲避灾祸。就穿上了粗布衣服，跑到了埃文迪尼山，呆在街口蹲着。当看到有支送葬队伍下山时，他混了进去冒充抬棺人。因为与富人在城内有园林般的墓地不一样，埃文迪尼山上的贫民只能埋到城外的乱葬岗里，这就给了科罗拉一个出城的机会。结果，在城门处遭到了九军团兵士的搜查，不幸的是，兵士看到送葬队伍，当即就喊到：

    “正常的抬棺人应该是九个，其中一个担任傧相。八个负责抬棺，你们当中怎么有十个？”

    其他的抬棺人惊慌起来，就想把科罗拉给推出去，因为这位根本不是他们丧葬会的人物，但万幸的是，带头的百夫长特别“机智”，他训斥兵士说先别关注抬棺人的数量，而是要检查棺椁里面，现在许多公敌都会玩这招。

    于是兵士就此揭开了盖子，里面果然窜出个人来。尖叫着翻滚到了地面上，虽然只是一霎那，但科罗拉还认出他是前任执政官瓦伦提乌斯。也是公敌身份，看来是要藏到棺材里，和自己一样混到城外，当真是“颇有缘分”，结果那百夫长上前一剑，就从背后刺死了瓦伦提乌斯，兵士们都欢呼起来，就像看杀一头牲畜般，整个检查站一片愉悦的混乱——所有人都在辨认死者的身份。接着就跑去领赏——科罗拉居然因祸得福，成功地混了出去。后来他跑到西班牙避祸，并成功地挂靠了李必达。而后继续以法务官和监察官的身份颐养天年，享受到了高寿和荣耀。

    科罗拉只是个例子，不久对公敌的处置就由此发生了变化，潘萨很快就被排挤在外，他也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他的精神几乎是崩溃掉了，遁入了自家里去休养了。慢慢的，安东尼与少凯撒潜藏的矛盾凸显出来——他们开始互相“撬墙角”，安东尼派行刑队杀少凯撒的朋友，还想把他的继父菲利普斯列为公敌；而少凯撒毫不示弱，接连杀死了十几位被安东尼庇护的骑士，剥夺了他们的财产。

    两人的“战况”愈演愈烈，不光是在广场上公开互相诟骂，很快安东尼就瞄准了凯撒的亲信鲁弗斯，这位本来是西西里的财务官，跟随库里奥一起征战阿非利加，库里奥覆没后，他逃回了意大利。现在，鲁弗斯站到了少凯撒屋大维的一边，而安东尼的智囊库里奥又因过去的私怨（在战争里对他见死不救）欲置其于死地，于是安东尼便准备要杀鲁弗斯。

    更为重要的是，安东尼的妻子富丽维亚看中了鲁弗斯家的豪宅，企图摄为己有，这样这对夫妇就指示凯撒党的另外位亲信卡里狄乌斯，捏造了污蔑的“证据”，将鲁弗斯列上了死亡名单，第二天鲁弗斯的人头就送到了安东尼的面前，但他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说，“这是我老婆富丽维亚想要的结果，把人头给她去观验好了。”

    富丽维亚在中庭里检点完后，就下令将鲁弗斯的人头悬挂在自家的门廊上，到了次日少凯撒也为女主人送来件“礼物”：卡里狄乌斯的人头，少凯撒要求富丽维亚也把这颗脑袋给挂起来。

    气得安东尼当即带着卫队，冲到广场上要与少凯撒火并，但却被李必达给劝阻开了，“这样好了，我们划分区界，这样大家各自负责一个城区，互不干扰，独立进行宣告和肃清公敌的工作，如是的话矛盾也就少得多。”

    和事佬的方案最终被接受，于是李必达是奥斯蒂亚河港和埃文迪尼山，少凯撒屋大维分到的是苏布拉区和裘可拉大街，而安东尼则是马尔斯大校场。

    下面的杀戮更加骇人，屠刀不光对准的是元老和骑士，甚至是富有点的自由民、商贩、厨师，甚至优伶，特别是在以前日子里时常出入贵族庭院的优伶，本身又喜欢胡说八道，卖弄和浅薄的“智慧”，就此被开刀的尤其之多，一位叫毕福德拉斯的来自希腊的宴会司仪，以前向来喜欢在所经营的场合调侃，在多年前的一次，曾对凯撒的秃顶开过玩笑，结果现在被他的门户奴隶所揭发，被屋大维的行刑队追到家中杀死。

    反倒是李必达与利奥，在这父子的队伍所驻屯的街区，包庇收容了许多逃难的元老，当然也是有节制的，因为李必达害怕安东尼和少凯撒以此为理由来攻讦他，他将甄别这种事交给了普林西娅和海尔西乌斯，于是每天自早到晚，都有无数人拥堵在这两位所在的别墅里，宁愿倾家荡产，也要保全性命。

    如今的罗马市民大广场，已经鲜有人迹，除去守卫的兵士外，里面如同复活的苏拉马略内战年代般，全是人头堆积的酷烈景象，乌鸦、秃鹫和野狗成群结队，前来就食——死亡的人数直线攀升，最终有四百名元老，和二千二百名骑士，上万的自由民、门客或奴隶惨死。

    但少凯撒与安东尼觉得还不够，他们认为想要维持自己招揽的新旧军团的话，还缺大约两亿塞斯退斯的财产没有掠夺。（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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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费比利娅的愤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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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行？于是安东尼率先派出了传令官，请求三方会谈，这次他们根本将潘萨给“遗忘”了，其实对方也乐得被遗忘。△￠，.

    会议上，屋大维也和安东尼有相同的苦恼，他马上是要维持七个军团的，这是李必达给他挖的“坑”，但养父留下的两千来名自由奴，现在除了充任行刑队和密探队外，其余的似乎不会做什么事，或者说也无事可做。

    倒是坐在圈椅上的李必达心定神闲，他的船队现在不来意大利，改做“区域性”短程贸易了，将货物往红海东面出口，还和帕提亚与朱迪亚大作贸易；西面努米底亚的希波港，也因做萨丁尼亚小麦和毛里塔尼亚的染料中转生意，而繁荣昌盛，此地的骑士阶层也渐渐被李必达的代理人希提乌斯掌控起来，所以他如今并不缺钱，单是等着出征西班牙的机会，看着这两位如坐针毡，倒是乐得袖手旁观。

    “是不是可以和监护人借钱？”

    “是不是可以向李必达乌斯借钱？”

    几乎同时，少凯撒和安东尼的心头都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先前凯撒向克拉苏借钱，那是“欠钱的是爷爷”那套，再加上克拉苏是个除去捞钱，其他能力都很平庸的男子。故而凯撒的这个谋略获得了大成功。但李必达不同。原本他们从虎口里抢食。挣来这几个军团已实属不易，也实在不可以再叫李必达借着财政干涉的春风，再来参一脚了。

    “现在不要再继续屠戮下去了，也够了，能杀的都杀完了，再杀下去的话罗马城就成了死城，而我们执政的合理性也失去了——科塔、毕索与凯撒的外甥们，这几天都在通过各种渠道。向我反应这件事，他们也劝你俩收手。现在的话，我们可以谈谈对东西方仇敌的征讨事宜。”没等两位发话，李必达率先抛出话题，要给公敌宣告暂时画上个休止符。

    “监护人阁下，我有小小的疑问，听说您在先前的公敌宣告里，是出工不出力，并私下庇护了数十名元老？”屋大维似乎是带着怨气说的，他低着头。在新话题开始前，要向监护人示威下。

    李必达仰着面。一脸无辜的样子，说“是吗？其实这种事我都是托给门客去做的，肯定又是普林西娅那个优伶婊子，私下里窜改我的意思，收取贿赂放人了。不过，我暂时不缺这些钱财，也不是杀人狂，所以有人想用钱财来换命，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嘛。”接着他微笑着看气鼓鼓的少凯撒，真的就像个长辈看撒娇的晚辈般，“这样好了，马上我去问责手下的那几位，将索取来的钱财全部都奉送给您们好不好？”

    这句话着实将少凯撒给硬生生噎了回去，下面只能按照李必达所说的，开始朝事先各自指认的战区派遣军队了。

    但少凯撒还是抱怨着缺钱，特别是他的七个军团马上要渡过海洋，但他的手中也没有舰队，没有工匠和桨手，要知道这是极度耗费钱财的工程，同样的安东尼这次倒和少凯撒抱着相同的看法，他说他愿意派遣弟弟盖乌斯带着十四军团，去增援少凯撒的军事远征，不过维系这个军团的行动，也得耗费一大笔钱。

    “行了，行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就好了，我们是共享共和国而今的大权的，没有什么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坐下来决定的。”李必达不愿意再继续听这两人韶下去了。

    “征税好了，从现在起从罗马和意大利全体居民头上增加税种，每个自由人都得交付五十第纳尔银币作为远征的费用。另外，活下来的元老和骑士，也得交重税，来支持我们的军队。”然而少凯撒的提议，很难遭到安东尼的嘲笑和非难，“亲爱的图里努斯，你得明白，现在还活下来的人，都是与你我有亲缘关系的人群，你去盘剥敲诈他们，是会彻底失去人心的。”

    “那就以监察官的名义，将大小工程出售承包出去。”

    但这个提案更是被安东尼嗤笑，他说现在钱财全都畸形地集中在军队手里，哪还有人关心公共工程的建设，连节日庆典都无人参与，也无人筹办了。

    于是场面很快沉默下来，一会儿后少凯撒说，“现在罗马城还有什么人有钱了？”

    “贵妇女人。”安东尼不假思索。

    “那就征收女人的钱好了。”李必达接过话茬，“许多独身贵妇或者富有寡妇，家里都有许多款项和钱财，我们将她们的数量登记在册，叫她们交出一部分财产来充作军费。”

    “那我先与富丽维亚做个表率，我承诺富丽维亚马上就会缴纳十个塔伦特的钱财。”安东尼正是慷妻子之慨，谁都知道他妻子接着公敌宣告的“冬风”，已搜刮盘踞了不下六百塔伦特的染血资产。

    “我愿意替母亲阿提娅，和我的姐姐屋大维娅，各交出同样十个塔伦特。”少凯撒也很“慷慨”。

    “那我替母亲再交出十个塔伦特。”安东尼为善不为人后。

    “我替妻子尤莉亚，因为她远在萨丁尼亚，交出五十个塔伦特好了。”李必达一锤定音。

    很快，征税的名单出炉，全罗马城的一千五百名贵妇，每人都得承担一个塔伦特到二十个塔伦特不等的税款，用于支撑马上的军事远征。

    这个消息是爆炸性的，城内榜上有名的贵妇愤怒了，她们上次遭遇这种事情还是布匿战争时期，那时候她们被要求交出自己的金银首饰来充作军费，但由于是保家卫国，故而那会儿贵妇们很踊跃地完成了这个任务，还被元老院表彰感谢过——但接着，老加图执政期间，又不允许贵妇们穿戴过于奢华过于沉重的首饰，结果被群起而攻之，贵妇们就公然涌到讲坛上，和政治家老加图互相抗辩。

    现在也是一样，贵妇们的行动力比军队还要惊人，她们很快在夜晚时分，成群结队地涌上帕拉丁山，请求西塞罗的妻子费比利娅，和凯撒的妻子科尔普尼娅为领袖，要向胆敢征她们重税的执政者发起挑战！（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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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费比利娅的愤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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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如此豪勇洒落的妻子，西塞罗却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因为对面广场上的三个魔君，还未有正式停止屠杀的意思，并且安东尼兄弟那可是随时企图要置于自己死地的，好朋友埃提乌斯的全家都被害了，在如此风口浪尖上，能保命到现在已是奇迹，妻子居然要去挑战他仨的暴政？

    “我亲爱而奇怪的老丈夫，你在说什么，我去担任请愿队伍的领袖，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而是由于我是费比利娅，是费边家族的女人。”听到西塞罗的苦苦哀求，费比利娅带着不理解而也满不在乎的口吻，戴上了首饰，说完就如一阵风般，将西塞罗扔在了家中，坐着肩舆手持牛毛掸子大摇大摆地出门。

    整整一千名贵妇，穿着风情万种，摇曳生姿，数百肩舆和轿辇停满在维纳斯女神庙前，梳发侍女乱哄哄地站在台阶下，要知道罗马城的大屠杀尚未停歇，到处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兵士和百夫长，但他们只能痴痴地原地看着，没一个人敢上前来质询阻拦的，因为另外个领袖科尔普尼娅可是凯撒的妻子，于是兵士们只能组成了人墙，将这群呱噪的百灵鸟围在了爱神庙的范围内，他们只希望对方不要逾越这道“红线”，跑得罗马城到处都是，惹得三位怪物不高兴即可。

    但贵妇们明显不满足于此，她们在给爱神庙祭坛进献了祭品后。接着穿着斜长披肩的费比利娅就宛如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般，对着所有的女人发表演说了：

    “这群男人将我们当成了什么？难道不是我们供养着成年的他们，饲养未成年的他们，现在他们居然发布法令，要派遣卑贱的奴隶来估算我们的财产。课以重税。还在敕令里说，如果我们在估算的过程里弄虚作假的话，居然还要处以巨额的罚款。更为可气的是。我们居然沦为了如同政敌般的待遇，敕令还教唆我们的奴隶或侍女可以告发我们！”

    “我们一直在弄虚作假，在床榻上侍奉这群醉醺醺小器的男人，还欺骗他们说‘你好强’！”一名叫贺廷休娅的贵妇带头大声嘲讽，随后上千名贵妇都尖叫大笑起来。那场面简直蔚为壮观，“别指望那群男人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只有女人能理解女人，我们即刻去找李必达、安东尼和少凯撒家的女人，假如她们都控制不了自家的炉灶，那就让这个国家随着这道敕令同归于尽好了！”说完，所有的贵妇就像高卢女人那帮。脱下了头饰，让头发披散开，将领口给扯开，露出了大部分的胸脯，浩浩荡荡地坐着肩舆。就像杀气腾腾的骑士般，先朝着最近的牛首街奔去。

    “是的，是的，非常抱歉。”屋大维娅和母亲，恭敬地站在门阍前，被各种各样的贵妇围住了七嘴八舌质询着，不断陪着客气和笑脸，“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去劝解图里努斯废弃或者减免这个敕令。”

    在得到这对母女的保证后，“贵妇军团”算是旗开得胜，她们而后又列着队伍，朝着普来玛别墅走去，目标是锁定到李必达的女人身上。

    波蒂的身份不便于接待，所以是科琳娜和薇薇娅负责接待，后来利奥也出来了，对着这群贵妇极有耐性和风度地解释了番，这帮女人一看到利奥，就起了番“好好疼爱”的念头，再加上对方彬彬有礼，没有任何破绽，当即怒气也消弭了大半，在得到同样的保证后，她们又坐在肩舆，朝着最后一个目标走去，为什么要绕远路，最后去帕拉丁山安东尼的宅邸——费比利娅是这样解释的，因为安东尼夫妇是最粗鲁不文没教养的人，也最难对付，所以我们摆在最后，集中火力。

    费比利娅说的无错，当贵妇们进入到安东尼家的宅院门阍上，最早映入眼帘的就是被钉子钉在上面的几颗公敌血淋淋的脑袋。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贵妇们还是勇敢地走入了进去，但富丽维亚连对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们，直接带着武装奴隶举着棍棒冲了出来，大喊道“你们不要把我当做是生完三个孩子就自居为家庭炉灶保护者的那类虚伪妇人，如果不服从我丈夫的命令，就把你们都干掉！”

    费比利娅也是格外眼红，叫喊着与贺廷休娅等贵妇手挽手，迎面顶上去和富丽维亚撕扯在了一起，最后两个女人互相抱着，假发都被撕掉了，衣服也粉碎了，从中庭这边的蓄水池，直滚到那边相距一百罗马尺的排水渠，压坏了好几株桃金娘，就像斗剑奴那样奋勇战斗着，吓得旁边的贵妇和武装奴隶都不敢动弹，“马上你那丈夫就要上公敌宣告了，我要叫他死！”富丽维亚嚎叫道。

    “你才是穷途末路了，早晚你丈夫会抛弃你，叫你欲哭无泪！”费比利娅翻身跨坐在富丽维亚身上，举起手来回抽打着，也警告说。

    “你们都住手。”最终，是凯撒的妻子科尔普尼娅终结了这一切，她一发话，所有人都收敛了，“在这里得不到结果的话，就无必要再叨扰尊贵的女主人了，我们应该静心等待几日，而后再不解决好的话，就前往**庭去申诉这个问题，让故意忽视我们的人没办法回避我们。”

    说完，她们就集体离开了安东尼的宅院，也陆续下了帕拉丁山。

    等到李必达回到普来玛，从儿女口中知道这件事后，不禁哑然，“这不管我们的事，但得防备安东尼借机要杀西塞罗，我都做好准备，西塞罗现在可不能死。”

    果然，三日后，所有人都没把妇人的行为当作一回事，于是上千人又行动起来，她们这次没去爱神庙，也没有在哪家私下聚会，而是直接列着队伍，在得到信号后，来到了**庭。

    在那里，是少凯撒正在处理公务和陈情，不久后门前的扈从一片骚动，在叫骂声里里，数百名贵妇率先突破阻拦，进入了法庭的厅堂之中，其余的全部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对着来往行人不断呼喊着，引得民众、兵士、工匠、妓女等三教九流都迅速围了过来，这可比公敌宣告的事情还要精彩。（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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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链和绝食（上）

﻿    “把你的头颅用血泡起来，让你饮个痛快吧！”——杀死居鲁士的马萨格泰女王托米斯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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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妇人们，你们有何贵干？”少凯撒看到这景象，先是在心中产生了不满，但是又不得不按捺下来情绪，特别是当他看到人群里有养母时，便立即从办公的席位上走下来，迈着带着尊敬礼仪的步伐，迎上前鞠躬，并亲吻科尔普尼娅的手背。↑，.

    “我是因为广大妇人的诉求，被你们忽视才来的。”科尔普尼娅微笑里带着某种冷淡的不满。

    “也许我可以倾听您的倾诉，如果养母您愿意的话。”少凯撒不是像安东尼那样的莽夫，便换上了卑谦的语调，他开始摸索这群妇人的底线到底是什么，税是决计要征收的。

    “我得问其他的三人在何处，因为我听说现在共和国的事务，是需要四个人一起连署才能生效的。”旁边的贺廷休娅问。

    少凯撒正了下有些宽松的**务官的长袍，回答说，“鄙人监护人李必达乌斯正在监管城内外的军营，执政官潘萨阁下在自家养病，父执安东尼正在重新装修贝加隆帝和庞培的旧舍。”

    “有在忙乎正经事的没有？只有你一位少年坐镇这个代表神圣国家的**庭。”费比利娅没好气地说，接着她说现在的军团还要巡视吗，那个异族骑兵长官还不知道溜到那里去了？潘萨平日里与我的老丈夫同样坚持拳击和游泳。是一个体育馆内的好友。哪会生什么疾病？而安东尼那家伙。则完全是将豪华的园林产业当成是自己的，想当年大将庞培在罗马城郊外定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扰民的事，但现在他而今的宅子却被安东尼这种酒肉饕餮给占据了，以前庞培在宅院里时，每天接待的都是外国使节和本国的英杰高尚人士，现在安东尼在那里，每天接待的都是优伶、妓女和拍马逢迎的掮客。

    费比利娅越说越激昂。这惹得少凯撒不高兴了，他对女人们说到，“对不起，我在此地法庭是始终在处理着事关国家的公务的，如果有陈情的话，那就请我面前这位滔滔不绝的女士分条申诉上来，我会叫书记员妥善记录，并呈交十人委员会集体裁决。”

    原本他认为这句话可以塞住费比利娅的嘴，但谁想到这位女士当即就锽锽说起来，“原本我们妇人确实是不应该走入法庭当中抛头露面。依照我们如此地位的女子，本来在数日前是前往你们各自家庭的闺阁。请求她们的帮助，您的姐姐和母亲，以及您还在李必达乌斯家庭里的未婚妻，都是都是知情达理的人物，对我们的诉求定然对你们进行了转达，请问年轻的**务官阁下，是不是这样？”

    说着，费比利娅雪白的脖子仰得很高，她的明快语言，和典雅泼辣的态度，当即引起了在场和场外人士的喝彩，连少凯撒也被她的气质给吸引住了，暂时找不到什么话头来打断他。

    这时候，一队黑人兵士背负着弓箭和弯刀，喊着口号而来，人群便纷纷避让，而后于旗幡与扈从间，骑着马的李必达带着某种恶作剧的微笑，在**庭前驻足下来，接着翻身下马，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精彩的戏剧。

    “是的，我的姐姐已转告了我这个事情，但是我不觉得这种事要呈交十人委员会来讨论，因为它根本还未能上升到这个级别。女士们，大抄斩令即将宣告结束，而对凶手军队的战争尚未开始，这种征税是国家所必需的，我们不求你们的理解，但是方案一定要执行。”少凯撒的答复激起了很大的嘘声，接着他又叫扈从去驱赶闹事的女子，当然是要避开几个难缠的头面人物，结果许多女人勃然大怒，开始对着扈从的脸面进行毁灭性的抓挠，很快就让很多人鲜血淋漓。

    “又来这一套了，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前来**庭吗？就是因为我们在安东尼妻子富丽维亚那里遭到了羞辱和不合宜的对待，你们这群人已剥夺了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兄弟，我们的丈夫，还有我们的儿子，现在还要剥夺我们的嫁妆和财产，那就宣判我们为公敌好了！”费比利娅也趁机在少凯撒面前大喊起来。

    “尊敬的女士，看来你是得到了你丈夫的真谛了，听说你在学院生涯里就是个不安分的女娃。”这时候从偏廊间，李必达穿着戎装，朗声笑着走入进来，“居然还要指责我没事老去军营里瞎转悠，要知道我如此含辛茹苦可是为了你们的周全，天知道我手下这群人，在没有节制下会对娇弱的你们做些什么，所以大伙儿都回去好了，别说什么登上公敌名单的赌气话语，在法庭这里如此说是不合时宜的，难道你们这些日子看得残酷景象还不够多吗？”

    “呸呸呸。”结果，李必达的好言相劝，换来的是如箭雨般的唾液，麦德捷卫队急忙举着盾牌，护在了执政官的前面，结果许多贵妇大喊着，揭开了明晃晃的**上半身，对着卫队昂然逼了过来，吓得卫队的青年兵士各个都往后退让，整个**庭的厅堂已变为了女人的戏台

    “让我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还未有取下头盔的海布里达，愤然要上前用自己的血肉身躯阻挡这一切危险，结果被李必达给拦住了，执政官很大度地对费比利娅说，“大家都克制下来，我与少凯撒可以听取这位女士的发言，再做定夺。”

    而后，场面总算安宁了下来，人言人语里，李必达脱下了戎装，小厮马提亚把他换上了执政官的红边白袍，接着他就坐在了次席，对少凯撒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你是**务官，理应坐在中央的席位上。

    其他的法务官都被屠杀得差不多了，于是整个审判席上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倒是兵士和武器站得满满的，那边的女人也都纷纷前进，与代表律法和暴力的男子分庭抗礼。

    “请您陈诉吧，尊敬的女士。”少凯撒清清嗓子，要求道。

    “我要求水时计和书记员，这可都是刚才你们承诺的。”费比利娅毫不怯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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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链和绝食（中）

﻿    李必达再次笑起来，接着招招手，书记员很不情愿地抬着书写架走了过来，因为他们认为这场辩论纯属于浪费时间。

    而李必达也将水时计在自己面前摆好，而后对费比利娅做了个请求发言的手势，“女士您发言最好严密些，要知道我当年可是在这里击败过你的丈夫。”

    “击败我那老丈夫算不得什么。”费比利娅这句豪言壮语，当即引得妇人们喝彩一片，“请问首席法务官和执政官，自古以来有税收针对妇人的吗？”

    听到这个质询，屋大维倒是被问住了，他清清嗓子，而后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年轻书记员，而对方也低着脑袋，暗中迅速摇摇头，表示“熟稔律法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自古以来确实妇人是不用纳税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再重复遍，是非常时期，希望您和所有的尊贵的女子都能理解国家与军队的难处。”接着，少凯撒屋大维用种较为严厉和公办的态度回应到，然后觉得底气不足的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李必达，却看到对方正在咕噜着，用丝帕擦拭着脸和脖子，看来刚才被那群贵妇射中了不少“金汁玉液”。

    等到他再把脸扭过来后，费比利娅已抓住了他的空档，发起了进一步的进攻，“非常时期？现在就算是我们，也明白当今不过是内战而已，你和执政官握有战无不胜的武力，难道还能比当年汉尼拔兵临城下还危急？那时候是我们妇人，主动将所有的金银首饰捐赠出来，筹为军资，但是执政官和年轻的你......”

    “你刚才说‘年轻’？请问尊敬的女士。你为何要强调这个词汇？”少凯撒不满意重重搁下了铁制的钩笔，打断了费比利娅的说话，结果数百名贵妇立刻大喊道“让我们的费比利娅说下去，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赶快把你的精力发泄到妓院里去。或者找我们也行。叫你的妈妈放心些。”

    屋大维被吓得赶紧闭嘴，于是费比利娅继续阐述下去，“刚才执政官威胁说。要讲我们列为公敌，那很好？你们的公敌都是什么人？是弑杀尤利乌斯独裁官的凶手，是在战场上立场与你们不同的军队，是威胁到你们权力的政敌，如果你认为罗马城的妇人在这三件事上。有任何一点可以称得上是公敌的话，那就尽可宣布好了！”

    “快说清楚，快说清楚！”现在，贵妇们又将火力集中在了坐在次席上的李必达身上了，李必达不断用丝帕擦着手和袍子，一面不停地哈哈着“可以慢慢商议”。

    接着，第二轮“金汁玉液”又飞溅而至。李必达急忙大喊起来，“削减人数！不算征税，只算募捐！”

    惊得屋大维拍案而起，但是李必达却坐在原地，万分委屈的表情。示意他刚才的说法也是迫不得已。

    “首席执政官能有这样仁爱的胸怀，那我就先主动献出十个塔伦特的募款，其余的尊敬妇人们，如果资产是在一百塔伦特以下的，就可以免除募款，一百以上三百下的缴纳三个塔伦特，再往上的同我，以及各位行政长官的妻子都是相同的数目，不知道这样可以让在场的诸位，不管是男人这边的，还是女子这边的感到满意吗？”最后，由凯撒的妻子科尔普尼娅敲定了方案，李必达赶紧表示答应，而少凯撒也无可奈何地最终屈从。

    这样“贵妇军团”宣告了伟大的胜利，各自凯旋归去，而夕阳斜照进来的**庭，没精打采的屋大维要求财务奴隶继续统计方案变动过的“募款数额”，最终达到募款起征线的，只剩下三四百名贵妇，这样总计取得的金钱，可能连一千五百塔伦特都没有，就这笔钱还要三个人均分。

    强忍着笑容的李必达拍打着年轻**务官的肩膀，安慰说，“没关系，现在总算每个军团的兵士可以兑现一千到两千第纳尔的赏赐，其余的可以对兵士说，待到国家税务稳定下来后，再慢慢将其余的三千第纳尔兑现好了。”

    “也是，等到击败了布鲁图和喀西约的军队，还可以从希腊和小亚的城市里征税，很快就能把漏洞和国库弥补上来。”少凯撒这话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监护人“不甘示弱”。

    还没等李必达继续开腔，外面人马喧杂，安东尼气势汹汹地从贝加隆帝的“装潢工地”跑来，带着百夫长卫队，他冲入**庭就嚷嚷说，“新的方案通过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安东尼是七窍生烟，他无语地对着两个人摊手，说“我们几句话，就可以叫数百元老和数千骑士人头落地，今天怎么会栽在女人的手里？我们还有两亿塞斯退斯的缺项呢，到底该怎么办？”接着，他在席位上坐定，不一会儿又焦躁地站起来，大为光火，“现在按照图里努斯奴隶所核算出来的征募收入，只是完成了我们预计的四分之一而已，都是那个该死的费比利娅在搅局，并且肯定有她的丈夫西塞罗在幕后指使——这样下去，我们的威信可就荡然无存了，因为明天西塞罗就会动员全罗马的女人，骑在我们的身上作威作福——喂，图里努斯小朋友，我觉得可以将那个呱噪煽动不停的老家伙，上名单了。”

    听到安东尼这话后，少凯撒咬着钩笔，坐在席位上默不作声，安东尼笑起来，扬扬手，说“我明白，我明白，在学院里长大的小朋友，对古板老师的戒尺可是很敬畏的，他揍了你的脸和手，你还要脱下裤子，带着娇憨的语调，对老师说下面是不是要打我的屁股了？是不是这样，你以前向西塞罗那个混蛋请教时，是不是这样的场景，唉？”

    “请你不要再发出这种攻讦的语调，我只是在思考着定罪的罪行而已。”少凯撒森然地抬起头，草黄色的头发下，一双淡绿色的瞳子，发出幽然可怖的光芒，他的脑海里，忽然涌起了费比利娅那爽朗的笑声，和白皙的脖子，还有健美的身材，随后一个更为可怕的念头就此产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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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铁链和绝食（下）

﻿    “孩子，你应该放弃这个念头，西塞罗现在没必要也不可以被处死。『≤頂『≤点『≤小『≤说，.”李必达站在法庭的前厅天井下，回头说道，在夕阳下他的黑发和胡须里已经顺着很少的银白色的发丝，使得他更为稳重和威风，这话的语气也是一言九鼎，不容置疑的。

    “尊敬的监护人，我像提出个斗胆僭越的建议，那就是从刚才您就退步过甚了，这根本不像是您的一贯风格，难道是因为你不欠缺钱财花销，所以才不像我与父执安东尼那样不安，才会悠哉悠哉地对那群妇人退让吗？那些钱，那些金银首饰，她们名下的那些房产，难道还能为共和国做出什么像样的贡献不成，她们只会将这些钱赏给优伶、男宠，甚至是梳发侍女。”少凯撒再也忍受不住了，开始公开指责李必达。

    而那边的安东尼也鼓噪起来，说即刻在宣告上签署印章，将西塞罗用卫队拉到广场上就地处决，另外把他的弟弟奎因都司也一并拉来正法。

    李必达默默无语，就站在那里，结果两个人连拿出牌子来表决都省掉了——安东尼直接站在了法庭厅堂的门口，对着卫队喊着口令，那些头盔上插着高高羽翎的士官们不断地点头，接着也喊着口号，一个接着一个传达下去，许多人将刀剑别好，准备登上帕拉丁山，捕杀西塞罗去了。

    “记住，带着铁链，把他像狗那样给栓来。”安东尼得意洋洋。

    这时候，李必达也来到了台阶前，做出了个停止的手势。“所有人解散。归营！”

    这下。安东尼和他的卫队都愣住了，而后李必达的声音更严厉了，“我再重复一遍，归营！”说着，麦德捷卫队也纷纷走下了台阶，抵住了安东尼和少凯撒卫队的阵脚。

    “你这是在干什么？”安东尼愠怒了，他龇着牙，就像头恼怒企图抢夺地盘或者地盘被人抢夺走的狮子般。

    “我倒想问你在干什么。马可，还有图里努斯，麻烦你们提供下理由。”李必达回身，平淡地对两位说到，“我倒是可以提供理由，马上你要前去山南高卢，图里努斯要渡海前去希腊，而我要去征讨西班牙，所以罗马城内必须要有人留守，镇抚秩序。”

    “那样。我觉得潘萨和毕索足矣。”少凯撒不以为然。

    “不，根本不行。想要守护好后院罗马，不能再继续单单要压制了，而是需要西塞罗作为个象征性的枢纽，将各方的利益给协调起来，我考虑过了，在现在他无疑是最佳的人选——因为他懦弱，他没有武装根基，也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也因为他有人望，也有一定的理政能力，可以与毕索尽快将城市和整个共和国的秩序给恢复起来。难道税金不正是你们希望见到的吗？而现在假如我们将整个国家的自由人、商贾和贵妇，都像对待牲畜那般，用铁链给锁起来，疯狂地割取对方身上的肉，让他们绝食直到奄奄一息直至毙命的话，那距离我们自己饿死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那个谁在乎？只要我们取得了胜利和征服，想要求败者什么，那就有什么，因为胜利者有权索取败者的一切，这是世界不变的铁律。”

    “够了，你俩那套罗马人的思维！“李必达这句话，不由得让安东尼与少凯撒顿时愕然，什么叫“你俩这套罗马人的思维”？简直是不可理喻！

    “您说什么？我希望再听到一次，尊敬的监护人。”少凯撒不由得带着颤音。

    “我说你俩这套腐朽陈旧的思维可以从头脑中抛走了。”李必达轻蔑地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没错，在这点上你们和布鲁图、喀西约简直神似，你们的道路已经固定下来了，这与你们的年龄和智慧高低无关，就如同阿庇安大道般一成不变，你们能改造这个国家吗？我表示怀疑。安东尼你为什么要西塞罗死？是因为你仇恨他，因为他担任执政官时期，曾处死了你的继父，而富丽维亚也希望他死，因为他曾为杀害克劳狄的凶手辩护；不过，现在不是我需要西塞罗活着，而是我们的事业需要他活着，我不喜欢和时刻都将私人的恩怨置于公共利益上的人一起做事，马可如果你回想下先前你做的种种蠢事，就应该知道，罗马城我交给西塞罗与毕索，比交给你放心多了。”

    说完，李必达又对着屋大维说，“你要西塞罗死的理由是什么？”

    “我.......因为他是煽动贵妇抗税的幕后黑手，如果监护人你要谈公共利益的话，我可以就此提出充分的理由。”

    忽然，李必达的眼神如闪电般，迫近并劈入了少凯撒的胸膛，“你简直在胡说，我的图里努斯。从刚才，你的眼神就始终没有离开西塞罗的妻子，西塞罗才多少资产，三十万第纳尔，还是五十万第纳尔？你企图占有他的妻子对不对，虽然我将科琳娜许给了你，并且我对你这样的**不会持什么过分的指责，但是请重新回到我刚才的评述上，那就是我同样不喜欢将个人**置于事业之上的人，图里努斯你的表现简直叫我失望。”

    这番话，如同一句句批在了少凯撒的面颊上，一记就是一道血痕，使得他不断往后局促后退着，喘着粗气，不敢将目光和监护人再做接触。

    还没等安东尼恼怒地驳斥，李必达就转过身去，“如果而今的国家如同病躯般，先前的公敌宣告我们已将附在上面的腐肉、创口给刮除干净，现在要想让它重新焕发生机，就必须给它喂食清新的草药和美味健康的菜肴——我的话已经够清楚了，如果你俩还不理解的话，那我们可以以投牌子表决，把这件事做个最终的结论，我厌倦继续辩论下去——罗马城需要两位监察官联合掌管，图里努斯你的经验和资历不行，而安东尼你在政事上就是个白痴。”

    随后，李必达就从袍子里拿出了“赦免”字样的牌子，放在了审判台上。

    少凯撒暗中用手狠狠搓揉着胸口，良久一言不发，他的眼睛在充血，呼吸也十分艰难，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也掏出了“赦免”的牌子。

    “行了，马可你已经不用继续了，结局已定。”李必达这时睥睨了还在犹豫着的安东尼下，接着缓缓走出厅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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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祭司出征（上）

﻿    “不能可怜那些不洗澡的人。”——古罗马诗人加拉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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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少凯撒的眼睛继续充满了暴怒的血丝，用爆着青筋的手，径自推开了自家内厅的青铜门，随后在穿过大堂时，直接将身上的袍子和内衣拔除殆尽，走入了后院棚子里的浴池当中，几名侍女急忙举着桶来倒热水，结果发觉男主人已被冰冷的水给刺激得重新站起来了。

    “你们难道不是随时将浴池的水保持恒常的温度的吗？”接着，就是暴怒的喊声。

    带头的那个侍女，直接被全裸的少凯撒上去一脚踹翻，紧接下来就是左右开弓般地抽打着嘴巴，那侍女鼻血已经流得满脸皆是，但还是跪在地上，不敢反抗，甚至连呻吟和大气都不敢出，任由暴风骤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还带着主人发泄式的叫喊，其余的侍女不敢怠慢，还在战战兢兢地不断朝水池里倒着热水，来来去去，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蠢货，全是蠢货，不指示到位的话，什么都不敢做，奴隶就是这样，从高卢地区买来的一文不值的奴隶。”终于，少凯撒打累了，他的手里全是薅下来的那女奴金黄色的头发，但他依旧没有罢手，很快就将那女奴鼻青脸肿的头面给重新拉起来，将下体强硬地塞入了她的口中，接着继续薅住对方的金发，死命地来回拉扯着......

    完事后，那女奴机械地点着脑袋，耸着伤痕累累的肩膀。抱着木桶，忍住哭泣，满脸青红顶着被撕扯的乱蓬蓬的头发。地一瘸一拐地朝着后面房间走去，“去给她十个第纳尔。再叫草药医生给她点伤药，我们尤利乌斯家族向来对下人都是怜悯有加的。”发泄结束的少凯撒，对身边名弯腰受命的奴仆说到，“记住，你别在中间私下揩油，不管是钱还是什么，我说十个就是十个，不然我就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吩咐完。少凯撒喘口气，重新走入了浴池当中。

    “天啦，你对待奴隶就像从事场毫无留情的战争，在这方面虽然你是纯正的罗马人，但也应该向利奥学习下，他对待家中的奴隶是很温和的，而善待奴隶这样的话题也不断有哲学家提出，也该引起你们的注意了，今天你虐打他，明日风头变换时。他就会更凶狠地复仇，这次公敌宣告表现得很明显。”这时，刚刚赶过来。准备制止骚动的屋大维娅，站在浴室外的帷幔前，吃惊地对泡在里面的弟弟劝说道。

    “我亲爱的姐姐，希望你不要再在我的耳边，提起这个名字。奴隶，奴隶算得什么？他们连人都算不上，那些倒霉的家伙只是纯该他们倒霉罢了，和奴隶毫无关系。”少凯撒带着疲惫和气恼，随后他抬头看着姐姐。“你看看你，你现在可是*务官的姐姐。却还是像个小康之家的不谙世事的娘们似的，低眉顺眼的。你还耗在家中做什么？去做你这个年龄所有罗马女人都应该做的事，尽快嫁给小菲利普斯，难道你还在等着什么更为愚蠢的事情发生吗？”

    还站在帷幔边的姐姐，简直被惊诧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她实在不懂现在的弟弟，为何变成了这个模样，伤心和绝望涌上了心头，当即就跪下来啜泣了起来。

    而同时，在普来玛别墅，“帕鲁玛追随我出征，利奥你前往西西里担当副使节，相当于过去的行省财务官，配合新任使节海尔西乌斯，做好萨丁尼亚与西西里的物资调配，基地就设在利利俾城；而后阿非利加的新任总督马尔克卢斯，会配合你做好运输工作的。记住，好好表现，兵员、粮秣、木材等后勤任务就搁在你的身上了。”李必达在长榻上，对前来请安的利奥与薇薇娅夫妇吩咐说。

    “是的，父亲。那也就是说，您准备从阿非利加、努米底亚，对西班牙发起攻击？我原本以为你会走奈波行省，从比利牛斯山隘进入敌人的地区。”

    “不，不用走那里，那样的话后勤会被安东尼那家伙掣肘的，那混蛋怕是现在正在生我的气呢！”李必达笑着说，“不过也无所谓，他是改不了本性的，永远将个人恩怨放在第一位，所以他还是会靠拢到我这里来，就像匹温顺的战马般。另外，现在通往西班牙的两条相隔海洋的通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拉宾努斯和赛克图斯.庞培是无计可施的，他们完全被动应付，这次的战略计划，就是不进行任何的奇策，堂堂正正，自努米底亚进军，碾压对手。”

    这时，小鸽子帕鲁玛将几块密封的字板送交了过来，李必达拆开后一一阅览了，“很好，九、十军团按照毕索与西塞罗的联合提议，已经加入我的远征军序列，我现在的一线军力，有七、九、十、十二、十三、十五、二十七，还有被正式改编为十九军团的原‘地峡军团’，及从昔兰尼加新编组的一个步兵军团，还有个骑兵军团，分别获得了二十军团和二十二军团的番号；此外，按照协议，安东尼也送来个新军团助阵，再加上努米底亚使节塞勒斯特的二十五军团，和当地希提乌斯党徒的人马，我现在掌控了足足十五个军团，和大部分的国库资金配给额。小鸽子，那个新的骑兵军团就归属你和杜松维耶联合指挥了，我还将渡海前来的马蒂亚骑兵和维比奇纳斯骑兵都拨给你，加强你的锋线力量。”

    “我是会完全熟稔各个骑兵的特性的，并化为父亲手中的利剑。”帕鲁玛慷慨陈词，“而利奥弟弟则是父亲手中的坚盾。”

    “那薇薇娅就是父亲头盔上的羽翎。”这时，李必达那小麦色肌肤的美丽儿媳，抢着调皮说到，她毕竟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不，薇薇娅，你绝不是徒有华丽的羽翎，当我与男人走后前往前线时，你和尤莉亚mama就是家庭的守护者，保护好波蒂等所有的人，你应该像尤莉亚mama那样，永远都携带着女主人应有的觉悟和责任——所以记住，当罗马城出现任何变故时，你不要急着与利奥会合，而是应该先去萨丁尼亚，和尤莉亚mama在一起，她总是有办法的，这也是我预留给你的密计。”李必达站起来，摸摸薇薇娅的脑袋，提醒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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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祭司出征（中）

﻿    当利奥与薇薇娅退出父亲的房间后，他看到自己的妹妹科琳娜怅然若失地坐在回廊边上的石椅上，“为什么还不去就寝，马上父亲与我就要离去远征了。∽↗頂∽↗点∽↗小∽↗说，.”利奥上前问到，而薇薇娅则内心里察觉到了什么，便轻吻了丈夫下，就朝自己寝室走去了。

    “我在看贴在对面的那副马赛克镶嵌画，那是一副狩猎的画面，对不对？”科琳娜的眼神没有看着利奥，而是盯着她所指事物的方向，“也许多少年前，多少年前，洪荒的神话时代，男人就是如此了，他们举着沾染血腥气味的棍棒和刀叉，呼啸着去追逐着猎物，当没有猎物时，他们就吞噬自己的同伴，在这样的画面里从来都没有女子的身影，女子都被扔在了家里，是不是。”

    利奥半蹲下来，轻轻地握住妹妹的手，“我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父亲并没有任何的过错，是局势发展得过于迅速，现在所有的亲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埃米利乌斯家族，科琳娜你也一样。”

    “是吗，那我非常非常荣幸。”科琳娜带着淡淡的讥诮，回答说，接着她站了起来，离开了利奥的身边。

    利奥也觉得有些愁闷，便走到了前厅的花廊下休憩，这时门阍奴隶忽然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在外面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在等他。

    待到利奥出去时，看到的是举着火把，披着斗篷的阿格里帕，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小朱巴，接着三个人很亲昵地互相拥抱在一起。“哦今晚我只是调节的使者。有人在前面的酒馆等待你。”

    “是图里努斯吗？”利奥平淡地询问。

    阿格里帕与小朱巴互相对着看了看。而后冲着利奥点点头。

    当众人找寻到了挂着标牌的酒馆时，少凯撒已经叫扈从驱散了所有的其他客人，独自坐在了正中央的桌席之上，前面摆着盛着红润乡间葡萄酒的玻璃器皿，看到利奥后他立即起身拥抱相迎，寒暄了几句后，少凯撒便切入了主题，“我前去希腊和伊庇鲁斯。同凶恶的敌人作战需要得力的助手，你、阿格里帕、小朱巴还有梅塞纳斯都来，我们住在同一个营帐里，就像我们先前所发誓的那样，如同荷拉斯三兄弟那般互相扶持，等到攻陷了雅典、塞萨利亚还有克里特后，你们全是能指挥一个军团的杰出人才，如何？”

    “这样真的很好呢。”利奥啜了口酒水，看着带着兴奋表情的阿格里帕与小朱巴，而后话锋逆转。“但对不起，我已经决定追随父亲前去西西里。担当那里的副使节官，管理物资和兵员的调配，我认为这同样可以增加的我的见识与能力。”

    看到对方的拒绝，少凯撒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挂在脸上，继续劝说，“监护人的军团那么多，并且在指挥岗位上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利奥你想要指挥一个大队怕都是没有机会呢？想想吧，你看阿格里帕多么兴奋，因为马上前去征讨布鲁图时，我就会直接将四十三军团托付给他，只要你来，原先属于狄希莫斯的十八军团司令官就是你的。”

    “对不起图里努斯，我不认为像这样是件好事，我们都是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就这样去指挥一个军团征战，那是对兵士和事业的不负责任，我觉得还是父亲的建议更为妥当。”

    “父亲的建议？”少凯撒再也忍不住了，他带着嘲讽，“叫你埋头于仓库间，到处都是举着文书的奴隶穿梭，到处是堆积如山的陶罐和鞋子，到处是一叠叠的文牍，而你现在居然认为从事这种卑贱的活动，是一位大祭司的儿子，一位共和国生来自由的贵族，所应该做的吗？”

    “这没什么，父亲说明白了这些东西，就明白了战争。”利奥说完后，便站起来朝诸位鞠躬告辞。

    “利奥！你也许应该跟着我，也许我此次出征载誉归来后，不会再继续考虑和科琳娜的婚姻，人们都说贵族间的通婚是麦饼婚姻，没错它就像麦饼般易碎，这在婚后一年尚且如此，更勿论是婚前了！”少凯撒怒气冲冲咆哮起来，旁边的阿格里帕与朱巴还不明白这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皆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提议为友谊与爱情干杯。

    这时候，少凯撒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过火了，他痛苦地坐下来，捂着面部连声说对不起，“我只是太珍惜我们间的情谊了，我会在出征归来后迎娶科琳娜的，请转告亲爱的她。”

    “我会的。”说完，利奥就留下了所有的人，迈过了门框而离开了。

    一个集市日后，普来玛别墅的壁龛祭坛前，波蒂、薇薇娅与科琳娜带着所有的家人，都跪拜在了家神的壁画雕塑前，在下面是条象征个繁衍生育的大蛇雕塑，为出征的男子而诚心祈祷着。

    同时，在战神庙前，披着蓝色披风手持镀金指挥棒的的李必达，站在了台阶之上，熊熊燃烧的祭坛前，在他的两侧，是利奥、帕鲁玛、杜松维耶、保卢斯、加利乌斯、卡勒努斯、色克底流斯、佩特涅乌斯等将佐，全都一身戎装，在廊柱后的两边墙上，十五个军团各自的掌旗官，分两面排开站立着，高高擎着各个军团的图腾旗标，鹰鹫、山隼、双子、羊头骨、海蛇、马驹、野猪等等。

    而在对面的半圆形集会所上，满满坐着前来送行的元老们，是的，他们的人数还是六百人之多，因为李必达、安东尼和少凯撒经过协商，各自紧急擢升了人手填补进去，协和神殿的血又换了批“新鲜”的，这群人不久前还是自由民或解放奴之子，或者是军队里的护民官、百夫长甚至只是留任老兵，抑或只是骑士，现在全都披上了红边的白袍，坐在了带着雄鹰雕塑的山墙下，等待着主帅——大祭司兼首席执政官李必达乌斯，宣誓出征西班牙。

    在两面中间的圣道上，则站着一百五十名大队队标手，各自举着银手环旗帜，还有六十名扈从骑兵上马站在彼处前列，一匹主帅所骑乘的白色骏马，拴在了祭坛下面的柱子上。

    “我是卡拉比斯.高乃留斯.埃米利乌斯.马可斯f.李必达乌斯，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以共和国、元老院和民会共同推选的执政官、军队统帅与首席祭司的面目站在这里。”李必达迎着所有的元老和旗手，说。

    “祝好运，执政官阁下！”旗手和所有元老都伸出右手，敬礼致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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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祭司出征（下）

﻿    “以前罗马城发生过一些纷扰，及让人不愉快的镇压，但现在所有的不快都已经过去了，共和国已在恢复的日程上，在我极其毕索、西塞罗、少凯撒、潘萨及安东尼等核心人物的主持下，很快粮食就会从各个地方运送到奥斯蒂亚港来，我们预备将享受免费配给粮食的平民数目扩大到二十万人，而在凯撒阁下主政时期，它一度被削减为十万人，为此国库每年要多支出三百万第纳尔银币，不过为了诸位起居的安康和城市的稳定，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另外，行政院在先前，位于河港的办公厅堂，只是临时性质，现在这个部门已有了合宜的地点，那就是位于那不勒斯湾与坎佩尼亚间的卡普阿城，马上会有一千名受过机要、誊写、财务和规划方面训练的高等奴隶，及一百名由骑士组成的参议团，连带首席长官埃布罗阁下，及各个战时行省的使节官，都会移居彼方，处理任何与所属行省相关的赋税、账簿、新兵员征募事务，那即是说诸位，现在你们的事务清闲了，你们不用过分为琐事忙碌，而专注于用庆典愉悦罗马市民，并就一些关键的国家大事进行磋商就行。

    鄙人准备在所有战事结束后，再扩充三到四个小的战时行省，因为现在我们的敌人，依旧在世界的西部和东部，他们的总人数已经接近了二十个军团，配备了许多的骑兵和弓箭手，还有大批富庶的城市呻吟在他们的桎梏下，承受了无情的盘剥压榨，所以我们必须得驱逐、消灭这些共和国的公敌，为尤利乌斯阁下实行最终的复仇。为此庞大的消费是必不可少的，故而除去迁移行政院外。我们的十人委员会认为暂时取消国库的出纳事务比较好，而是将三年内七成的赋税集中集中圣库里，供军事远征所用，具体的配额由十人委员会及行政院根据各个战场的主次缓急，统一调配。

    诸位，我所要说的就是这些，马上我即将踏上新的征程，而大约一个月后，少凯撒也会在此处誓师出征，希望你们像欢送我一样来欢送他和他的军团。我是努马王和雷克斯.李乌斯的后裔。我的胜利和共和国的胜利，必将献祭在神庙之前，我在此许愿发誓。在凯旋归来后，会在大广场上新爱神庙旁侧建造新的李乌斯神庙，那么，就此为止，诸位等待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这些，李必达就走下了台阶。祭坛上青灰色的余烟升起在湛蓝色清晨的天空上。大祭司跨上了马背，马提亚与阿尔普替他牵着坐骑。而后鹰标手、旗标手和扈从骑兵、将佐，挨个顺着卡皮托儿山下的甬道。朝着城外的营地走去。

    在对面的半圆形的集会所坐席上，西塞罗与巴萨图斯，率先起身鼓掌。接着其余的元老也纷纷起来，鼓舞说，“天佑罗马，共和国所有的神灵都庇佑着你我。”

    当李必达的队仗在朝着拿坡里挺进的时候，各个驻屯地序列里的军团挨个来归建，调动的文书如同雪片般，“很好，我亲爱的卡拉比娅，马上要派遣一支强大的舰队，穿过布鲁图和喀西约控制的陆地，并将三十三军团与三十四军团送来助战。”

    “盖拉夏的君主戴奥塔鲁斯阁下，愿意充当牵制的铁壁，叫优拉贝拉无法与叙利亚行省的军团联合，将他局限在以弗所一隅之地。”

    “托勒密的女法老阁下，公开宣扬对我的‘冷淡’，她只是说将足额的税金，和能支持四个军团食用一年的谷物，及三百艘运输船只送往昔兰尼作为第二梯队，除此外她不愿意帮助我一分一毫——好吧......那就这样好了，她还真是够冷淡。”

    “现在昔兰尼的新城布伦迪姆港的新式舰队，和新式军团，正在朝利利俾航行。”

    到少凯撒在城内誓师时刻，李必达已经与幕僚们渡过了墨西拿海峡，最先头的数个军团已自海陆各路，汇集到了利利俾港，整个港口城市变为了巨大的营地，码头上的起重机始终没有停歇过，整个城市外的海滩、河川和丘陵，全是白色的营房，如同覆盖在大地其上的白沙。

    很快，利奥与渡海前来的管事奴隶哈巴鲁卡会合，就在利利俾的市政厅内设下行营，这位少年每天都在成群奴隶和骑士的辅佐下，处理运转着一切：军饷、账本、衣甲、军奴、伙食、驮马，还有各种船只的调度，他深深体会到了父亲在先前对他所说的，那就是“懂得了一支军队的后勤，就明白了战争到底是什么”，“对于罗马的将军来说，他们随时相信着智慧和勇气是左右战争的根本，但其实错了，左右战争的永远是金钱、装备和运输”，“战争不单单是门艺术，也是精准的数字和核算”。

    偶尔挤出来的休憩时间，他便和父亲及哥哥一起骑着马，走上城市神庙所在的高地，俯瞰着咆哮翻滚的大海，和天际的苍茫鱼肚白，“我在十八年前，跟随尤利乌斯.凯撒前去卢西塔尼亚时，曾经看到了大洋，罗马人和其他所有民族的人都相信，那里就是世界的边缘。”李必达凝视着海天的交界线，回忆起昔日的岁月。

    “这话说得没错的，博物学家所绘制的地图和书本，都说世界到此为止了，就连当年的布匿的船只都没有搜寻到更外面的人和国度。”利奥叹息道。

    李必达笑起来，“傻孩子，世界哪来的边缘？”接着他又出神地看着撞击在礁石上，不断破碎又重复的浪花，“十八年了吗？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我现在不再迷茫了，利奥、波蒂、卡拉比娅，乃至凯撒、庞培，都是我与这个世界共存的纽带，也许造物主就是用他那不可抗拒的大手，将我这只蝴蝶轻轻地放入了这片森林当中，而后他隔着天地大气所形成的外罩，冷冷地注视着我，就像玩赏个宠物般，真是可笑啊——但也真是可信的，我是天选的人。”说完，李必达拉着缰绳，沿着山崖边沿来回奔跑了两下，接着对两个孩子说，“十八年前，我按照共和国的规矩做事；现在，我要重塑这个国家，让它服从于我和我家族的意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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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军团（上）

﻿    “胜利让最胆小的人也有吹牛的资本，而失败让最勇敢的人也只能蒙受耻辱。”——古罗马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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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看，是我们在昔兰尼驶来的舰队。”这时，眼尖的帕鲁玛指着海洋的彼处，对李必达喊到。

    果然，在升起的旭日之下，李必达委托盖博和艾丹吉斯，在昔兰尼布伦迪姆训练的新式舰队排成了双行纵队，迤逦朝着利利俾开来，它们的指挥官还是大海盗麦克米伦，悬挂的还是染成紫色的风帆，上面绘制着金色的米特拉太阳标志，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高贵的色彩，每艘船首前的雕像是纯银制造的，十分醒目。

    但是和通行整个地中海的低矮狭长的战船有所不同，昔兰尼的新舰队的所有船只的船体、船舷和塔楼更为高大，桅杆和帆具的数目也增多，一般分为三个，并且船尾设有能调整风向的三角帆，和横帆混合使用，这是从埃及和阿拉伯船只上学习来的技巧，并有更灵活更有力道的舵，也节省了桨手的数量，让更多的人员参与到了作战队伍当中，这样桨手的意义往往不在于给船只提供动力了，他们一般只是在将船只划出浅水港时派得上用场，一旦进入了深水海洋当中，风帆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整个帆都是用精细的皮革制造而成，挂上了防火的石棉层——说来讽刺，这些技术的结晶，居然是被罗马人看不起的高卢蛮族所提供的，先前当维钦托利成为罗马盟友。镇压了海洋蛮族维奈特人的反抗后，就将两千名被俘或投降的维奈特人，送给了李必达，用在了造船和训练桨手方面。

    汲取了维奈特人的制造技术后，在盖博等人的策划下，新的舰船高耸的船首和船尾，分别设置了两处塔楼，比同时期的罗马和希腊的船只更加高大，上面依旧是各种武器的平台：三四门蝎子弩，或者两门重弩砲。但在平台下面的舱室里，船员们开出了射击的窗孔，共有三处。两侧是可以喷射致命火焰的“风箱砲”，而中央则伸出根铸铜的长管子，内里镶嵌在简易的滑轮轨道上，像野兽獠牙般醒目，在塔楼的外侧，悬挂着可折叠回收的铁撞角。在两侧塔楼间的甲板上。和一般船只相同。悬挂着盾牌和石棉板，在侧舷接战时。那里也是投矛手和弓箭手集中的作战区域。

    “真像头凶猛的野猪。”李必达看到这些船只后，哈哈笑起来。“舰队方面，少庞培和拉宾努斯所依仗的，是多年前追随庞培东征西讨的老将利波。他确实是个优秀的将领，但他所能起到的作用，可能也不过尔尔了，我们无需惧怕巴利阿里的舰队。”

    当昔兰尼的“新军团”从圆形的运输船只上下来时，不光是利奥和帕鲁玛，其他所有的军团都惊愕了——这支新军团的步兵，统一擎着五尺长的尖锐刺矛，腰部悬挂着比斗剑要狭长的短兵，穿着类似高卢人的骑裤和皮靴，帽盔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羽翎，背负着比罗马式长盾要更为短小轻巧的圆盾，行走时就宛如移动的黑铁森林。在队伍的两侧还有很多轻装的散兵，有的背负着弓箭，有的背负着投石索，有的携带腹弓，还有的居然扛着带着分叉尖刺的支架，及长长的铜管，整个军团大约五千人，其中单纯肉搏的步兵大约不过四个大队，而其余的六个大队全是射击兵，还有两个大队的附属砲兵，全部清一色的带着铁盾的骑兵砲，由骡车牵拉，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接着走下来的是骑兵新军团，跑在最前面的是马蒂亚骑兵和维比奇纳斯骑兵，他们的装束与以前相比并未有不同；跟在后面的是大约三个大队的色韦弗骑兵，这群蛮子舍弃了传统的粗糙的长矛，取而代之的是近战杀伤力更强的铁钉槌、战斧和砍剑，在高耸的马鞍上悬挂得到处都是，就如同个移动的武器库；最后出现的是一支神秘的队伍，他们并没有骑马，似乎是因为马匹还在别的船只，尚未靠岸的缘故，这群人自上而下全裹在了斗篷当中，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不过从数目来判断，李必达花血本组建的新骑兵军团，才是精华所在，它的编制比所有的步兵军团都要大，接近于八千人。

    “很有趣，按照承诺，新骑兵军团交给帕鲁玛，而新的步兵军团交由我亲自指挥，而后我决定采取两线轮战的策略——两个新军团，外带六军团和十五军团，共四个军团先一步渡海，其余军团驻屯在利利俾，等待着我的指令。”李必达从腰间拔出了镀金指挥棒，指着海洋的南面，说到。

    同时，在遥远的伊伯利亚半岛中央的科尔杜巴城，荒野和丘陵之间，也站着密密麻麻，按照队列和旗标站好的军团，他们既有按照罗马军团式样装备起来的重步兵，站在第一列，也有许多披着皮甲，携带着梭镖与西班牙刀剑的蛮族辅助兵，夹杂于阵列的中间，在两侧和前方更有无数的蛮族轻骑呐喊着，绕着圈子疾驰，搅起了满天的烟尘。

    这次，少庞培兄弟共推拉宾努斯为整支复辟军队的领袖主帅，并在搭起的高塔上，对着所有的军团挥着手。

    不久，百多名穿着骑士披风的人，被刽子手给押解到了军队的前面，所有的人顿时沉寂了下来，接着这批人全部被刽子手砍下了首级，尸体倒在了挖好的坑里，欢呼声猛然响起，“这些全是伊伯利亚半岛里，效忠于凯撒党派的人物，我现在把他们全都杀了，没收他们所有的家产和田庄，分配给你们——忠于共和国的战士们，不管你们是公民出身，还是蛮族出身。”拉宾努斯喊到，“这没别的原因，就是对罗马城发生的公敌宣告事件的报复，另外还负隅顽抗的九座城镇，已被我军夺取，我现在也宣布，将这些城市全部夷平，里面的人员全部没收为军奴和军妓，财货也全部分配给大家。现在我能自豪地宣布，整个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都是我们任意纵横的地盘，现在据说李必达不知死活地带领讨伐军来了，那正好，省得我们再越过半个海洋去找他了。”

    听到这话后，前方军团的步兵全部晃动起刀剑和盾牌，哄笑声震动着山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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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军团（中）

﻿    “现在我方十五个军团，在军事部署上应该如何分配？”演说结束后，科尔杜巴城的大地母神庙里，庞培党派的所有将佐，都围坐在地图桌前，就这个话题展开了讨论。

    “确信李必达已经誓师出征了吗？”在古代的通讯条件下，特别是像偏居西班牙一隅的，在获取消息方面，肯定是要滞后的，所以拉宾努斯才对几位负责情报的幕僚发出这样的疑问。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拉宾努斯缓缓地用匕首在地图桌上下各划了一道，“虽然这个日子我等了很久很久，我本就是个早该死去的人，是某种复仇信念在支撑着我，继续和敌人鏖战下去。不过，西班牙本身在战略上就是个极度被动的地区，敌人能顺着比利牛斯山隘口，也可以顺着阿非利加海的南岸，也就是努米底亚之地，渡过狭窄的埃布罗海湾，登上萨干坦或者卢西塔尼亚之地，或者直接越过大力神石柱，侵入我们的地盘。”

    “海路有我在巴利阿里群岛镇守，我指挥的舰队保养与士气都很好，就像无形的一面城墙——所有敌人企图从海路进攻的阴谋，必然会被我所挫败。”老将利波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听到这个保证后，拉宾努斯点点头，接着他对一名叫因多的塔拉科酋长说，“你是庞培的忠实门客，现在机会来了，我请求你带着一支轻便的骑兵，外带一个同盟军团，驻防在新迦太基城，随时增援巴利阿里群岛，或者北方的门户。”

    而后拉宾努斯又对劳斯.庞培提议说，“您带领一个正规军团。外带两个本地的同盟军团，前去卡斯图洛隘口，不允许李必达在高卢和阿奎丹尼的军队，不管是他本人的，还是他的附庸的，进入到远西班牙地区。我则和莱利阿斯将军，带着四个正规军团，和七个同盟军团，集体渡过海峡，开赴毛里塔尼亚与努米底亚。争取将凯撒党派的所占据的阿非利加地区全部侵攻蚕食，或者说全力阻遏住李必达的进攻。”

    “你能确认李必达会走阿非利加这一路？”赛克图斯.庞培带着疑问。

    “当然，拜他所赐。我也学会了使用政治权谋的东西来分析战略——对于李必达来说，高卢地区的阿维尔尼、马塞利亚和利古里亚，已是他的禁脔了——更何况李必达现在窃据了共和国大祭司与执政官的职位，骄狂到不可一世的地步，他肯定认为再从奈波行省的道路，沿袭凯撒的方案是毫无必要的。而他自认对西西里、阿非利加及努米底亚的掌握还不够稳当。所以此次必然借着行军和作战，来全力掌控该地的城市与骑士阶层。”

    “可恶。简直视我们于无物吗？”独眼的莱利阿斯愤怒地捶着地图桌，使其轰然作响。这位将军原本是百战百胜的，自从在伊利里亚的萨罗那城遭遇到了李必达后，与他就是每战皆负的惨剧。心中蓄谋着雪耻的念头已经很久很久了。

    “所以此战，我们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趁着这两年凯撒横死后意大利的动荡造成的闲暇，我们在西班牙苦练出来的精锐步骑和舰队，要将他死死拖入到战争的泥淖里去。即便不对他取得全胜，只要能把他困在阿非利加一年时间，这位异族人的后院必然会着火——他是个异族归化人，靠的是军团武力和骑士金钱的支持，并勾结了部分元老败类，才能在罗马城中站住脚跟的，但这也是不稳当的。所以一旦李必达后院失火，他就彻底完蛋了，而后我们就逼降他的几个核心军团。”

    “没错，他那批军团一旦投降，也会死心塌地追随着我方，因为共和国对于降兵和逃兵是绝不姑息的，他们出于畏惧的心理，定会充当我们反攻西西里和意大利的急先锋。”工程总监马基乌斯已禁不住幻想起美好的胜利前景来。

    “马基乌斯阁下，你也有重大的任务，那就是和赛克图斯一起，集中我调配给你的物资和金钱，在腹地乌尔绍这个城镇，构筑起一个无比坚固的壁垒，以作为我们抵御李必达的第二道防线——如果在阿非利加的战事不顺利的话，我们就退往彼处，拱卫西班牙的腹地，再坚持下去。”看来，拉宾努斯也做了相对最坏的打算，“马上在阿非利加战场上，除去我的智谋，和莱利阿斯将军的勇猛外，还要施以政治上的手段，那就是笼络盖图利亚的土王波库斯，和毛里塔尼亚的国王萨普塔罗斯。”

    这席话倒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因为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拉宾努斯只是位将军而非政客，但现在他却有条有理地继续分析说，“先前所有的斗争里，不管是罗马城里的执政官，还是努米底亚的国王们，都把目光集中在基尔塔城直到马西尼萨壕沟的东部区域，因为他们认为这地区靠近布匿繁华的商贸区，也距离大希腊更近，地理风貌更好，但是这群人都错了，其实西努米底亚直到毛里塔尼亚间的广袤地区，虽然缺乏海港城市，但却是极度肥沃的地带，完全可以成为我军就食的粮仓，而先前波库斯和萨普塔罗斯这两位国王都曾帮助过凯撒，而凯撒并未给予他们合适的回报，反倒奸占了他俩的几位王后，所以对凯撒党人还抱有恨意——所以我们只要给予适当的许诺，就能取得这两位国王的支持，大批毛里塔尼亚人和盖图利亚人也会加入军队充当骑兵和轻步兵，就会打李必达个措手不及！”

    拉宾努斯的方案，赢得了一致喝彩，接着他们决心尽快出发，在十五日后就渡过海峡，于毛里塔尼亚的丹吉斯港的东部地带登陆，接着派出两千五百名轻骑兵为先锋，作出要直驱努米底亚希波港东进的假象。

    驻屯希波港的，是李必达扶植起来的四分领君主希提乌斯，这位本是混迹于整个海洋的佣兵，算是个“阿非利加通”，在先前的战争里为凯撒和李必达煽动起盖图利亚人，抄了朱巴王的后院，居功甚伟，所以得到了基尔塔和希波的领地赏赐，属下有支叫“希提乌斯党”的佣兵军团，他在得到敌袭来到的情报后，即刻和南部沙漠边缘狄奥城的另外个四分领君主马哥取得联络，叫他尽快带着援军来增援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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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新军团（下）

﻿    但是马哥将军派来好像不是“援军”，而是家底，他带来了三千骑兵、两千轻装步兵，外带庞大的驮马队伍，换言之这位将军将南方狄奥城的所有钱财都从仓库里席卷一空，来希波港避难了，这实在让希提乌斯又是轻蔑又是好笑。

    可马哥却脸色沉重地解释说，“狄奥城偏居南方，处在沙漠的边缘，前些日子有许多盖图利亚蛮族前来袭扰，这是沙漠蛮族大规模侵攻的讯号——可能整个毛里塔尼亚的王国都与敌人勾结起来了。狄奥城是绝对无法守得住的，而王都基尔塔也非常危殆，所以我们还是坚守希波港，来观看敌人的行动，再做决定。”

    “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基尔塔城可是先前这个国家的王都所在，里面尤巴王的遗孀塞勒涅依旧居住在王宫里，而原本李必达乌斯安置在这里的财务官奥塔基利乌斯阁下，自埃及扬帆去寻找赛里斯帝国还未归来，所以我们至少得组织起边境的防御，争取基尔塔城的有序撤离才行。”希提乌斯断然拒绝了马哥将军的东逃意向，这可把对方急得抓耳挠腮，“这个行省的东部地区，全部直辖于罗马人了，使节官是那个驻屯在瓦加城的塞勒斯特，所以防务可不是我们说了算。”说完，马哥将军甚至低声下气地握住了希提乌斯的手，“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可以带着骑兵前去基尔塔，将步兵和武装移民全部留在希波港，这样有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一旦敌人的数量过多的话，我们可以不从内陆撤离，而是直接将尤巴王的遗孀。带往希波港乘坐快速的船只，去乌提卡，或者直接去利利俾，和尊敬的大祭司会师。”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进可退，希提乌斯又转念想，而今整个努米底亚西部，就只有我与这位长腿且反复无常的腓尼基将军一同，要是阵前不协的话，可能会葬送全体部属的。

    所以希提乌斯要求马哥带着所有骑兵。前去基尔塔城王宫，但这位将军很爽利地就拒绝了，“以前正是我的叛卖。使得尤巴王兵败身死，而王后塞勒涅成为了寡妇，我可不敢也无面目再去王宫了。”

    面对这位直爽坦诚的无耻之徒，希提乌斯反倒是无话可说了，他只能带着一千五百名轻装的希提乌斯党骑兵，大多是他从沙漠里征募来的义从兵士。离开了希波港。将其守备任务交给了马哥将军，还留下了十二艘轻型船只。自己则于次日一路朝着基尔塔城奔去。

    沿路上，希提乌斯看到漫天沙尘下。到处都是逃难的驼队、骡马和头顶着水钵的商人民众，本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得加快速度。也许敌人的骑兵距离我们不远了。”说完，希提乌斯唤来名来自高卢的骑兵队长，吩咐他带着四百名骑兵在侧翼方向护卫，他带着其余的骑兵，直接朝王宫的方向疾驰。

    要知道，塞勒涅王后和凯撒党毕竟有着杀夫之仇，可不能把她落入到庞培党军队手中，“如果对方有任何的忤逆反抗行为，就当场处死。”

    当骑兵们冲到了王宫的拱门前时，塞勒涅正神色恍惚地坐在了肩舆上，周围有一个翼数目的罗马骑兵，全是在尤巴王败亡后由李必达安插在她身边担当警卫和监视任务的，“尊敬的王后，我是北方的四分领君主盖约.科奥梅努斯希提乌斯，我现在以共和国代表的身份探询您，这支队伍的去向是哪里？”

    塞勒涅在惊慌下头脑不清晰，再加上语言也不通，只是不断地对希提乌斯和他身后的骑兵发问，“有没人能说希腊语的？”纷乱里，倒是她的护卫骑兵队长对着希提乌斯大喊道，“我们准备前去西南方的塔拉行宫，那里有完备的壁垒，还有充足的饮用水。”

    “那里距离这里足有五十罗马里，你们肯定会在途中遭遇到敌人的伏击的——现在跟着我，去北方的希波港，准备坐船离开这里。”希提乌斯的话音刚落，城外就传来了剧烈的马蹄和喊杀声，“你必须呆在原地不要动，我去击退敌人！”希提乌斯对着肩舆边上的骑兵队长厉声说到。

    城外的矮灌木丛（整个努米底亚到处都是这种植物），不断如同泉水般，涌出敌人的骑兵，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先前是如何于那种地方潜行的，希提乌斯大喝着，带着属下的骑兵，驰上了旁边的一座靠城的山丘，接着下令所有人下马，和敌人来来去去的骑兵对投标枪。

    打了一阵后，来袭的敌人扔下几具人马的尸体，又如旋风般忽而退去了。

    这时原本负责断后的四百名骑兵赶来会合，带头的高卢骑兵队长称刚才自己也遭到了敌人散兵的袭击，“是不是和这一样。”希提乌斯指了指横倒在地上的尸体，询问说。

    敌人的尸体，仅仅披了件短衫，手里还握着根粗陋的标枪，那骑兵队长将其抽出来，看看顶端处凿有发声的圆孔，便点点头，说就是这种装束，他们所骑的马根本没有笼头和马鞍。

    “这可不是来自西班牙的骑兵，而是盖图利亚人，他们原先只是个保持吃人陋习的蛮族，后来朱古达为了对抗共和国，跑到了他们部落，将他们列队、跟随旗标及其他战术，这群人才习得了战争的本领。看来，毛里塔尼亚和盖图利亚的国王，应该是与庞培余党勾结起来了。”想到此，希提乌斯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他急忙要求骑兵全部入城，“组织武装移民固守住基尔塔城，希波港不能前去了，敌人正准备着在半路上伏击我们，不要上当——我们直接趁夜护送着塞勒涅王后，朝瓦加城赶，去和使节官会合。”

    希提乌斯不愧是混迹整个地中海的老行伍老骨头，他猜得半点无错——入夜后，精于在夜幕下行动的盖图利亚骑兵，就穿过了森林，设伏在了基尔塔城东北角的道路两侧，满是杀气地等待了整整一个晚上——就是没等到目标。

    而同时，在丹吉斯港外的郊野上，拉宾努斯带着两名扈从，单骑悠悠地走到了一棵大树下，在那里两位国王，波库斯与萨普塔罗斯正骑在马背上，在等着他的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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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苏亚托之战（上）

﻿    “如果谷物施舍不能继续，那么国家的灭亡即将到来。”——古罗马皇帝提比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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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互相在马背上致敬后，各自的卫队便列在四周，书记员盘腿坐在树下的砂地上，用字板和钩笔使用希腊文、拉丁文来记录双方的会谈备忘。

    “虽然现在贵国处在内乱里，但是我们并没有与贵国为敌的任何意思。”萨普塔罗斯首先试探性的询问，因为他还拿不准，现在作战双方的态势如何，而波库斯也表达了相同的看法，“据说希提乌斯党是站在阁下敌人这边的，要让我与一直以来的友人为敌这是很困难的，须知二十五年前他就来到这儿替我训练军队了。”

    拉宾努斯微笑着举起了手，“我将给两位尊敬的国王陛下各自五百塔伦特的馈赠，并且许诺将来将努米底亚穆鲁卡河以东，直到基尔塔城的广袤领土，全部交给你们平分。”

    波库斯听到这话后，举高了手要求发言，“我想司令官阁下你还未有明白我们的意思，我们对将来的酬劳不感太大的兴趣，因为一旦与你口中的那位罗马共和国的大祭司，你说是窃据的，那位李必达乌斯爆发战争的话，如果是顺风顺利的，我们所征服的必然是我们应得的，即便得不到你的承认我们也满不在乎。可是，假如我们战败的话，那丧失的可是整个国家。”说着，波库斯从旁边的王室奴隶手中取来块字板，“这是我的私人友人希提乌斯送来的信函，在其间他称李必达统率了十五个军团进入阿非利加。并且大部分都是自凯撒时期就威风凛凛的行伍，还有先前西班牙总督特卢雷亚斯带过去的四个军团，在萨丁尼亚岛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被李必达使用少数人全歼了，两个满编军团投降了。听着。拉宾努斯，我们的部落和王国地处沙漠的边陲，在朱古达和你们国家开战时，我的先祖只是听说过罗马这个国家的名字而已，我们得到的事实真相是模糊而有限的，简言之你不要用花言巧语来蒙蔽我们去送死。”

    拉宾努斯哈哈笑起来，他拉着缰绳，对两位国王说。“希提乌斯完全是在说谎，凯撒的老兵无非是在高卢战争里所组建的九个军团，这群人在高卢的岁月里就损失了近半的人员，后来在内战里又因为伤病而丢失了三分之一，最后能得到安置地并且完好无损退伍的，可能只有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也就是不足一万人。而先前爆发在山南高卢穆蒂纳城的战事，老兵们各有一半充当了安东尼和屋大维的卫队自相残杀，又阵亡了接近四千人。那么这是非常简单的数字计算，即便李必达将所有的凯撒老兵掌握在手里。那也不过四五千人，更何况真实情况绝非这样，依旧有相当数量的老兵效忠安东尼与屋大维。事实上。这位僭越假冒的大祭司部众大部分是从昔兰尼、小亚地区招募来的次等人组成的，大多是什么都不懂的农夫，既不像你们这些沙漠牧民勇猛，也不像意大利公民那般坚韧，只要一个骑兵冲锋，他们就必然会溃散逃逸。如果连这种虚张声势的信函都要相信，那我实在要质疑两位陛下的勇气，是否符合王者的身份了。”

    于是萨普塔罗斯与波库斯交头接耳，低语了几句。接着前者又发话了，“我的女儿。也就是朱巴王的妻子塞勒涅，可还在基尔塔城。一旦战乱发生，她的安全应该如何保障。”

    “如果能安全逃出，那便是更好，如果不能的话，我军是不会将她给轻易放走，充当李必达征讨努米底亚的旗杆的——据我所知，毛里塔尼亚伟大的王，光是册封的王后就不止十位，区区一个女儿，应该是算不得什么的。”

    看来拉宾努斯这话说得倒是没错，萨普塔罗斯耸耸肩膀，很快将女儿的安危置之度外，“我愿意提供五千名轻装骑兵给你，而波库斯则愿意提供一千名骑兵，还有四千名轻装标枪手。”

    “但是这不是作为盟友身份提供的，会谈备忘录里也不要任何关于你我缔结协议的内容，我们只是派出了相当的部队，来保卫边境的安全而已，至于这些军队在这段时间去向在何处，又做了什么？我们是不知情的，也许他们是被你用金钱给收买了。”老奸巨猾的波库斯补充道。

    “很好，很好，此外我军需要穆鲁卡河流域的农庄和耕田所囤积的粮食，作为后勤储备，我们绝对会给出对应的报酬的。”拉宾努斯像是完成了个重大使命般，长吁了口气，高兴地说到，心中暗想，“凯撒已经为他的野心偿了债，但是伟大的庞培，你的仇怨还没有报，那就是李必达乌斯依旧逍遥在惩处之外，恢复共和国的重担就由我来担起好了——先前我是为私人的恩义所左右，但现在在我的心目里，已然有了更为崇高的目标。”

    得到一万名沙漠战士支援的拉宾努斯，决定要以凌厉的攻势，来争取两位国王随后更大的支援，他在以前的阿非利加战役里，是绝对熟稔编组这群极有特色的战士的——他将轻步兵和轻骑兵以二对一的比例混编在一起，并且将西班牙的中装骑兵布置在后方和两翼，这种战术将在平坦无垠的沙漠地带，起到十分显著的突击效果。

    “前进，前进，所有的勇士们！趁着李必达乌斯还未到来前，我们要直接横扫到图姆尔河，在那里我们将击垮任何敌人。”

    首先是四千名轻骑直接冲到了基尔塔城下，在周边的农田和村庄大肆纵火，接着他们又一分为二，一部留下继续围攻努米底亚的王城，一部继续推进，朝西南地带的行宫塔拉城而去，即便要越过一处长达三十罗马里的不毛之地，但这对毛里塔尼亚骑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短时间内，努米底亚的西部、南部重要据点城镇在拉宾努斯的闪击下大部沦陷，只有个希提乌斯党军团据守的希波港，还如汪洋里的一个孤岛坚持着。

    希提乌斯党现在已经没有了骑兵，因为全部被首领给带走了，只剩下两千名步兵，还有数百名武装起来的移民，把守着城墙和壁垒，对着城外忽来忽去，不知实情的敌人轻骑兵，简直是人心惶惶。本来倒是还有马哥的部队，但这位将军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跑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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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苏亚托之战（中）

﻿    “别傻了，敌人的主力一定就在赶来的途中，固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听我的命令，赶紧上船，去乌提卡。”这是马哥的建议，他也很快将这个想法转为了现实，很快就扔下了城市和港口，他的一些部众不愿意临阵脱逃，他就带着一个骑兵卫队，上了希提乌斯留下的带甲板的大船，急匆匆扬帆朝乌提卡城的海岸跑去。

    于是剩下来的希提乌斯党，和马哥的骑兵，在名当地叫法比乌斯的意大利骑士的带领下，绕着城壁和港口，挖掘了守御用的壕沟，巩固了塔楼，储备了物资和粮秣，准备坚守下来——但是要是拉宾努斯真的带着主力来攻城，希波港能不能安然无恙，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要知道，拉宾努斯可是拥有十个军团的庞大军力，并且已经轻松夺取了基尔塔城、塔拉城等要点，半个努米底亚都在他的手中，他如果想要前来攻击希波港，那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事实上，在到处冒火的基尔塔城王宫林苑前，拉宾努斯就下一步的战略走向，与莱利阿斯等将佐展开了讨论。

    拉宾努斯的方案是：洗劫掉基尔塔和塔拉城，但是要留下城壁和仓库，而后我自己统率七个军团抵达图姆尔河，顺带攻击瓦加城与苏亚托城，那儿是塞勒斯特物资的囤积地点，并可在那里抗御李必达乌斯；而莱利阿斯将军带着三个军团，顺着塔拉城东部的沙漠进军，配合以盖图利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在侧翼威胁李必达的部属——假如李必达前来攻击图姆尔河，我就占据彼处的山脉，奋勇牵制消耗他。而你则迂回到后方，假如他原地不动，我们就联手前后将他夹击击溃；假如他前进的话。你就冲入努米底亚和阿非利加，切断他的粮道。他会不战而溃；如果他前来攻击你的话，你就诱敌深入，将他引导到不毛之地，我也会及时赶到，将李必达团团围困在荒漠地带，将所有敌人全部歼灭。

    “可是，还有个希波港没有夺取，会对我们的后路造成威胁的。”独眼的莱利阿斯虽然报仇心切。但还是出于审慎态度，对主帅的计划提出激烈反对，“敌人可以利用运输船队，给希波增强军力和补给，反过来假如给我三个军团，先夺取这个重要的港口的话，我方的后队和物资，就能源源不断地从西班牙输送到这里来。”

    “但那样的话，你和三个军团就不能及时参加对李必达的攻击行为了，莱利阿斯我们来不及了。如果不能尽早占据图姆尔河和南部沙漠，展开有利的部属，李必达的军力优势就会凸显出来。这场战争的要诀就是‘快速’。”

    独眼将军沉吟了会儿，而后对拉宾努斯说，“我相信你，神祇既然将所有的军团，和庞培党的命运托付给你，那就让我们在这个地区重现扎马会战里西庇阿的辉煌好了。”

    拉宾努斯也很激动，“冠以西庇阿名讳的人，就不曾在阿非利加失败过。”

    然而他很快想起了“伟大的岳父”的惨死，便硬生生地将话语的后半句给吞咽了下去。

    于是最终一切。都在拉宾努斯的筹划下进行，他带着五千名西班牙骑兵。作为先头，于努米底亚狭长的旷野上策马狂奔着。莱利阿斯则统括所有的步兵军团，分为了三个梯队：前两个紧随拉宾努斯的步伐，目标是图姆尔河，而最后一个梯队三个军团，按照预定的计划，向努米底亚南部的沙漠地带攻城略地，艰苦推进。

    很快，拉宾努斯的部队迫近了苏亚托城，此城本是王室积蓄财宝之地，现在则是使节官塞勒斯特行省行政院的所在，大部分物资给养也都在此，当塞勒斯特得到这个军情时，他正在瓦加城接待风尘仆仆跑来的希提乌斯和前任努米底亚王后塞勒涅，并得知了西部城市大部沦陷，希波港孤悬敌后的消息，本来的心情是忡忡的，现在当得知拉宾努斯骑兵居然如闪电般到来后，又不由得大惊失色。

    “不要管苏亚托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是很难和拉宾努斯一较高下的，莫如坚守首府瓦加城，等到大祭司的主力到来。”希提乌斯建议说，“另外，万一瓦加城丢失的话，此处直到图姆尔河，我方一没有坚整的据点堡垒，二没有充足的水源了——要知道，图姆尔河的西岸，只有瓦加城周边有溪流经过，还有草地和森林，其余一直向东，都是沙漠地区，此城落入拉宾努斯手中，将来大祭司对他发起进攻，就要穿过沙漠作战，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但塞勒斯特却犹豫了，他有他的想法，他担当使节官以来，搜刮的几百万塞斯退斯，本来贪图安全，防备卸任后被行省的骑士商会控诉，是混在公帑里一起屯在苏亚托城的，要是坐视不救的话，那他以前向凯撒行贿二百万塞斯退斯才换来的职务，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塞勒斯特眼珠转了转，起身说“我一直在努力撰写关于朱古达战争的史书，在搜集资料的过程里，自问对当地的地理风貌还算是熟稔，况且瓦加城也有当地的一个军团，及六百名同盟骑兵，若是得到你的辅佐，我们可以在苏亚托城下打个不大不小的胜仗吗？这样苏亚托和瓦加，不，甚至是整个河川西岸的地区全部得保，岂不是更好？”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希提乌斯耸肩否决，“你我都不是拉宾努斯的对手，更何况他的武装要强大得多。”

    “只要占据了水源，我们就不会输掉战争，另外如果龟缩在瓦加消极无为，将来也是会被大祭司所训斥的。”塞勒斯特看来决心已定，“你我的地位是对等的，我是行省使节你是四分领君主，所以我不强求你，但是我要坚决出战。”

    “那这样好了，我带着一千五百名所属骑兵，在瓦加城和苏亚托城间的中央地带，随时准备接应你。”希提乌斯是个精明人，不会因为方案的分歧，而对战前的团结协作局面造成危害，那只会比错误的计划带来更为致命的后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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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苏亚托之战（下）

﻿    塞勒斯特的本地军团，大约在夜晚第四个步哨时，也就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刻，非洲的阳光总是要比世界上其他地方更早来到这个世界，大约五千名士兵在距离苏亚托城大约三罗马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此处背靠着座山丘，前临一条溪流——塞勒斯特确实对此地的地理是非常熟悉的。￠￡頂￠￡点￠￡小￠￡说，.接着大约四千名兵士，在司令官兼使节官的命令下挖掘临时的小营，准备迫近将这座城市从敌人的手中给解救出来。

    六百名所属的同盟骑兵，大多是由利比亚人充当，带着青铜头盔，举着长矛盾牌，排成了双列横队，挡在了水源前的平地前，前方处在前后都是荒漠中的苏亚托城情景是一览无余的，“万幸，神灵庇佑罗马，不，是庇佑我塞勒斯特——从这里看去，城市的塔楼和城壁都是完整的。”说着，当着所有骑兵的面，塞勒斯特用马鞭指着对面，“看啊，敌人在城的那边所列的阵势，大部分只是轻装骑兵构成的，并且还在掘泥沙来堆砌攻城的斜坡。马上等待我方营地完工，你们就在步兵的配合下，对着城市的南门冲锋，只要越过前面那片平整的土地，我们就成功了，看来敌人的后继步兵大队和攻城器械还远远落在后面。”

    接着，塞勒斯特看着营地更东边的一片山丘前，那里是希提乌斯骑兵驻屯列阵的地方，和自己遥遥相对互为犄角，心中也就更加安稳了。

    上午第三个时刻（大约上午九时），一片喇叭声里。塞勒斯特亲自带队。他将所有的骑兵都列在中央。而步兵各有三个大队，列着密集的纵队排在两翼，中间夹杂些利比亚轻装步兵，这样的安排，塞勒斯特认为即便敌人从任何地方来袭，交给步兵去纠缠就行，而他可以带着中央位置的骑兵，在开战第一速度猛冲过去。而这时苏亚托的城头也升起了联络用的烟火。

    “加快速度。”塞勒斯特由衷觉得，从小营到苏亚托城这段距离，有些漫长了。

    马蹄声渐渐急促起来，两侧的步兵也举高了盾牌，气喘吁吁地跑了起来，脚下的烟尘越来越大。忽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敌人的骑兵从城市的两侧攻城阵地，冲了过来，这群人挥舞着手里的标枪。光着脚丫，“果然是毛里塔尼亚骑兵。这群人又加入了庞培党的阵营了。”

    “嚯嚯嚯！”塞勒斯特的步兵娴熟地变换了队形，从纵队变成了狭长的横队，半跪了下来，用盾牌和手中的标枪平端而出，就像两道长长的胳膊般，逼近了疾驰而来的毛里塔尼亚骑兵，“所有的骑兵，不要管敌人的纠缠，给我冲到苏亚托城门里去。”塞勒斯特说完，身边的号手就极力吹响喇叭，旗手则高举起旗标，所有的利比亚骑兵轰隆隆地加快了马蹄。

    阵阵惊诧声里，塞勒斯特旁侧的随从骑兵机警地用手指着己方队列的右侧，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灌木丛里，只伸到北方的山脉，忽然尘土飞扬，许多灰色的斑鸠尖叫着盘旋飞起，但见半人半马，模模糊糊的身形正在急速朝着这边逼近，“停下脚步，停下脚步。”塞勒斯特在心想那是什么鬼，直到视线所及的地方，那些身影忽然挺直了挨个加速跑动起来，全部黑皮肤，带着双耳皮帽或者兽皮帽的摩尔族战士，手里举着小盾、利剑，还有身后排成排的梭镖，光着脚健步如飞，列着宽大的横队，跑得比马驹还要迅捷，眼瞧着就快奔到面前了。

    “使用旗标，叫右翼再变换队形，正面对着敌人应战！”

    但是塞勒斯特的部众还未反应过来，那条战线上的盖图利亚人，就又在阵铃声里齐声如雷般呐喊，如同黑色的鸦群般，灵活地转向朝塞勒斯特后面的小营攻击而去。

    这时候，小营环绕的壕沟还没有挖掘齐整，但是看到敌人来袭，留守的四个大队立刻取出武器，列守在敌人来袭的方向，准备把这群轻装的家伙给挡在营地外。然而，这群黑色战士的背后，轰然竖起许多骑兵来，说是“竖”，其实是他们刚才全都是拉着马的缰绳或尾巴跑，在接敌的瞬间，闪电般跳跃到了马背上，呐喊着对罗马人还未齐整的队形勇猛地冲锋上去。

    带头的一名队标手，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三支梭镖扎穿了身体，大队的队标也随之倒下，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野蛮冲撞——塞勒斯特的许多兵士，倒着被马匹撞入了刚才自己挖出的壕沟里，很快队形就杂乱起来，这时盖图利亚的步行武士又密集逼近，投掷出了第二波标枪，随后就拔出刀剑，大肆砍杀起来。

    塞勒斯特眼见后方的小营不保，心急火燎地就带着六百名利比亚辅助骑兵回身，刀剑闪烁，企图逐退敌人的袭击，但这时候正面冲来的毛里塔尼亚骑兵，也涌入了他中央阵线的缺口，趁机搅乱他的步兵。

    这下，整个营地直到苏亚托城下，满是骑兵的混战，拉宾努斯的毛里塔尼亚骑兵这次装备了马鞍，还在上面挂上了干草捆，在风驰电掣里用火镰打着后，如雨点般抛入了塞勒斯特的小营里——很快木栅和塔楼都燃烧起来，里面看守辎重和行李的军奴们哭喊着四处乱跑。

    使节官塞勒斯特在混战后，失去了对各方部队的掌握，只能带着贴身的骑兵，丢弃了营地，朝着希提乌斯所在的屯兵地点逃去。

    而这时，希提乌斯的周围也全是鼓点和号声——飓风般的沙尘里，也有一大波敌人骑兵，在从南面急速朝自己的阵地逼近，“不要惊慌，你们全是从努米底亚到阿非利加，各个酋长王国间的争端战斗里走出来的，比沙漠里的刺球还要坚忍，他们的一些小把戏，是根本瞒不过我们的，紧紧靠着山丘，所有的轻装步兵出列，在外围布成阵势，握紧手里的投石索和短剑，所有的骑兵按住不动，节省坐骑的体力。”希提乌斯不断地叫传令重复着这些号令。

    阵列里，希提乌斯党的步兵，不，只能说是下马的兵士，陆续跑到了队列的前方，在狂风里系好了自己的帽子，半跪在滚烫的地上，急速甩动着手里的投石索，死死瞄准着如海潮般涌来的敌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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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残卷（上）

﻿    “我喜欢敌营里有人背叛，但是我憎恶背叛的人。～，.”——尤利乌斯.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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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射！”希提乌斯亲自驻马在散落的轻步兵前方，挥剑喊出了指示，所有希提乌斯党的散兵都从事先搅起的烟尘里三三两两冲出来，对着迎面而来的敌人骑兵抛出了密集的飞石和弩箭，对方人仰马翻，冲击的锋线也开始混乱无序起来，接着不等喘息，其余的希提乌斯党骑兵也挟着短矛和砍剑勇猛冲出，一番逆袭后，敌人的骑兵因缺乏轻装步兵的掩护配合，只能如潮水般退去了一个弗隆的距离。

    “收拢。”希提乌斯党在这个号令下，又迅速重整好了队形，背靠着山丘，绵密严整。

    在接连两次突袭被挫败后，自南边侧击来的这波拉宾努斯骑兵，不敢再找希提乌斯的晦气，他们迅速分为前后两队，前队负责监视希提乌斯党的骑兵，后队转向，冲过去截杀准备靠拢过来的使节官塞勒斯特。

    而此刻塞勒斯特的身边，只剩下一名掌旗官，几名扈从和数十骑武装，后面的大队敌骑仍旧在穷追不舍，塞勒斯特惊恐下，急忙将所在的旗标给抛弃，随后又将主刷的披风给割断扔下，但他现在的局面已是被“锁定”的态势——这会儿，前方也出现了大批拦截的骑手。瞬间，塞勒斯特想到了“我要阵亡”了这个话题，此刻已是下午第三时刻了。他背后所筑的小营早已是火光冲天。他的骑兵大部分逃亡跑散。来不及跑的步兵也消失了在漫天的烟尘里，看来是大多数被敌人骑兵砍杀屠戮了，而苏亚托城里的守军见到这个悲惨的景象，也根本丧失了出来接应的勇气。

    一切都完了，塞勒斯特现在才觉得后悔：既然他已知道拉宾努斯的骑兵已大大得到了增强，为什么还要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他派遣来到苏亚托的只是少量前队骑兵？看来，拉宾努斯早已布置好了围歼他的计划。故而苏亚托城下的骑兵不过是引他上当的诱饵，而他的主力骑兵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伏在城市的南北两侧，彻底屠杀了他的步兵，并洗劫了他的营地——不，现在还要索取他的性命。

    这所有的，都是一时的贪念，八百万塞斯退斯的私财，想到此塞勒斯特不由得懊恼起来，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在努米底亚？不管是拉宾努斯也好，李必达也罢。都是那么可恶，我当初花了二百万塞斯退斯的贿赂。就是希望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谋取两年的差事，捞足后再返回罗马，再通过行贿和竞选手段，把官阶再往上提升一层，当上**务官，而后开始朝执政官努力，“可是这该死的战争，该死的！让弱者根本没有生存下去的机会。”

    梭镖和箭矢不断如雨水般注入他的四周，扈从也不间歇地受伤、呻吟着坠马倒下，烟雾和嘶鸣声隔绝了他的视力和听觉，塞勒斯特只能本能地遵循着事先摸索到的方向，朝着希提乌斯的阵地跑去。

    但是，希提乌斯也已决计要退走了，“马上就要日落时分了，而沙漠的蛮族最擅长的就是使用步骑混编，在夜间作战，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入夜后将攻势增强得更加猛烈。”

    “可使节官还在距离我们前方的位置，被敌人大队骑兵团团围困，是不是要派出一个骑兵翼，将他尽力救出来？”希提乌斯身边的令牌官不安地询问说。

    “救他就是自己送死，敌人留下的监视骑兵对着我们虎视眈眈，如果现在有丝毫不谨慎，下个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希提乌斯党了。”基尔塔四分领君主叹息着说，接着他摆摆手，表示使节官是必然牺牲的结局了，“我军还肩负着保卫瓦加城，为大祭司维系整个战局的责任，全军顺着山脉即刻退走！”

    随着这个号令，喇叭声此起彼伏，希提乌斯党将三分之一骑兵留在了后卫的位置，接着他们分成三五十骑的小群，分隔开来，其余的骑兵列成了纵队，迅速朝瓦加城方向前行，待到十个斯塔狄亚距离后，后卫骑兵再冲过来变为先锋，就这样交替掩护，待到山地已然走尽，前方全是一马平川时，希提乌斯大喝一声，所有的骑兵忍受住口渴和疲累，头也不回，一鼓作气地朝着城镇奔去。

    但使节官塞勒斯特和他的足足一个军团，却葬身在沙漠当中，其中使节官的尸体，是躺在距离先前希提乌斯党布阵仅有一千尺的地点被辨认的，他已经没有了旗标、铠甲和披风，所有象征身份的东西都丢弃了，甚至连雕饰精美的胸甲也被他嫌重而扔掉了，他是那么企图逃出生天，尸体上仅仅蒙着个内衣汗衫，微微侧着躺在地上，满身沾满了砂子，眉眼和头发由此模糊不清，几名毛里塔尼亚骑兵绕在他尸体的周围，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靠近，准备领取高额的赏金。

    苏亚托城也在绝望下开城投降，拉宾努斯在次日清晨，带着卫队进入了城中，他将兵士带来了五十名长老，大部分是意大利移民，接着采取了“十抽一”的刑律，处死了其中的五人，将首级悬挂在城墙上，而后打开了城市的金库，里面有公帑四百万塞斯退斯，还有使节官的私藏，拉宾努斯将其全部集中起来，分发给了立功的将士，接着他的属下将塞勒斯特的尸体给送到自己的面前来，拉宾努斯看了看，“他是个失败的将军，是个成功的历史学家，他的悲剧在于角色的错位，和对金钱的贪念上。”接着，拉宾努斯摸索了他的遗体，居然没发觉一枚钱币，便摇摇头，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枚第纳尔，搁在了阵亡史学家的嘴上，“把他遗体送到瓦加城去，交换给他妻子伦夏特，顺便打击下守军的士气，其余所有的步骑将士，跟着我一同前往彼处，我要乘李必达主力没有到来前，拿下瓦加！”

    炎炎烈日下，拉宾努斯催动了四个军团，将瓦加城四面围定，接着大约两千多具尸体，血淋淋赤条条地被扔在了城头下面，一排排一列列，就像海滩上冲上来的死鱼般。

    “你们的军团全部被歼灭，兵士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器械和辎重也损失殆尽，连使节官也阵亡了。所以我愿意本着悲悯的心态，要求你们尽快投降。”站在新筑攻城斜坡上的拉宾努斯，对着城上塔楼处，下令扈从举高帮着绿色橄榄枝的长矛，喊话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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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残卷（中）

﻿    看着城下躺着的黑压压森森的尸体，瓦加城内的市民和意大利移民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六神无主，便围堵在长老会和市政厅前，要求整个城市尽快投降拉宾努斯。（ 全文字 无广告）

    因为现在敌人的军力异常强大，有两个正规军团，两个西班牙军团，还有近万名雇佣来的毛里塔尼亚骑兵和盖图利亚人，而城中堪战之人不过两千，使节官也死去了——起码在敌人的口中他死去了，苏亚托城贮藏的物资和金钱也全部落入了敌人手中，现在抵抗下去简直没有一点希望。

    但是希提乌斯坚决不同意，他跑到了神庙和市政厅的大门前，对所有人苦口婆心地喊到说，“瓦加城是整个新设行省的首府，即便没有苏亚托城的财赋，水源和粮食也足以让我们支撑下去。”但许多市民，特别是出身努米底亚人的市民，都朝这位将军抛掷杂物以示反对，这群努米底亚人总是在心中抱着“敌军当中有许多佣兵，和我们在血缘和种族上是相通”的这些蠢不可及的理由，认为开城后他们的私产和房屋不会受到损害。

    不过希提乌斯也不是吃素的，他先是躲开了义愤填膺的民众，接着就绕到去了军营，接着挑选了三百名精兵，一路冲到了市政厅里，将首席的十五名贵人长老全部当众劫虏了起来，市民们哭喊着到处逃跑，就好像这个城市已经陷落了一样。

    接着，在以前腓尼基人建造的博来德兄弟神庙（类似希腊罗马的双子神庙）里，希提乌斯将十五名“人质”扔到了里面，并且将祭祀和香客统统驱赶了出去，“不要乞求神祇来保佑这座城市了，能卫护周全的只有我希提乌斯——大祭司李必达已经送抵了信件。他要求整个瓦加城誓死守御下去。若是有任何投敌的行为，他绝不轻饶。”希提乌斯以戎装的姿态，对着被捆在柱子上的贵人长老恫吓说。“绝不轻饶你们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会将整个城市夷平成一堆瓦砾。杀死所有的贵族，并且将全部民众变卖为奴。要知道先前的大祭司，在伊庇鲁斯作战的时候可真的做过这事，他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的，我们愿意听从君主您和大祭司的想法，所有人都不会企图逃走更不要说反抗了，您有什么样的要求，尽管对我们说。”长老们伸长了脖子纷纷表态。

    看到对方如此配合。希提乌斯也没什么好遮瞒的：将城市里仓库和金库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集中到神庙来，将你们的奴隶和家人全部前来，拆毁周围的民居，将材料堆砌起来，把神庙变为整个城市的核心壁垒；顺着神庙所在的西北街区，勒令市民里的妇人和儿童，以对角线的方式，横筑一道新的城墙和壕沟，作为城破后的第二道防线；将城中所有的努米底亚男丁全部处死，妇人儿童没入军营里。组织起意大利籍的移民，将他们统统武装起来，发给宽刃剑、投石。登上城头换班固守。

    接着，希提乌斯耍了个花招，他叫党徒和下属，在东部的城门处，两侧排下了木栅，形成了个狭窄的通道，接着以长老会的名义在广场上宣布，“城市已危在旦夕，但是罗马大祭司的要求是必须抵抗一段时间。但是粮秣和给养都很困难，所以我们决定让意大利移民和希提乌斯党留下来抵御。而所有的努米底亚人与摩尔人统统放出去，敌人不会为难你们的。并且你们的私产可以装运在骡车上，从东门步行出去，因为敌人在那边的围城阵地距离较远，我们也能安心不被敌人趁乱突袭。”

    就在阿库塔送去张贴时，神庙前出现了个嚎啕大哭，披着丧服的妇人，旁边的扈从告诉希提乌斯说，这是塞勒斯特的妻子伦夏特，她先前嫁给的是西塞罗，后来离婚了。

    “我也要追随着所有努米底亚人一同出去，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胆怯，而是我想要好好收敛自己丈夫的遗体。”伦夏特捂着胸口，对希提乌斯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就可怜可怜吧！如果您还认同我丈夫曾经的地位和荣耀的话，如果你也认为自己出身共和国，而不是天生就是漂泊在外的佣兵，那就应该明白所有罗马人的感受，人死后应该得到亲人的凭吊和掩埋，所有人无论贫富都需要个坟墓。”

    “我很同情您夫人，但恰如您刚才所说的，您和您丈夫都是意大利的罗马公民，现在你追随异族人出去是不合适的，身为在战场上勇敢阵亡的使节官的妻子，您更应该做出表率——献出您的首饰与嫁妆犒劳鼓舞兵士，随后带着你的梳发侍女加入修补城壁的工作里去。”希提乌斯拄着剑柄，毫无表情地答复。

    “恶魔，铁石心肠的恶魔！”伦夏特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她撕扯着扑上来，却被希提乌斯的扈从卫士给死死拦住，这时城门处响起了冲天的哀叫声，“这就是我不让您出去的缘故，夫人。”希提乌斯高高站在阶梯上，指着东部城门说到，伦夏特惊恐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去——所有的努米底亚人被夹在了两道木栅中间，被两侧的希提乌斯党用剑和矛大肆屠杀，这时候城墙的闸门也已落下，努米底亚人惨嚎着，他们原本兴高采烈地认为，自己终于可不用与这个倒霉的城市同归于尽了，但没想到居然遭到这样的罗网。

    到处都是血肉横飞，尸体越垒越高，有的幸存者从骡车下面钻出来，踏着尸体和血泊，艰难地用手抠着城墙的缝隙，慢慢往上爬，妄想能够翻出去，但城头站得却全是全副武装的兵士，不断地将爬上来的人给杀死，再度将尸体给踢下去。

    “你这是针对无辜的屠杀，你在先前的战斗里也对我丈夫见死不救，如果瓦加城陷落那是更好，如果没有陷落的话，我也要在大祭司面前控诉你，一定要控诉你！”伦夏特的话语，希提乌斯根本没加理会，他迅速来到了西边的塔楼——那里是拉宾努斯指挥围城的所在。

    “我是这座城市现在的总指挥官，我想与拉宾努斯阁下谈谈投降的条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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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残卷（下）

﻿    “刚才的条件我想我已经说的十分明白了，告诉希提乌斯，尽快带着他的部众投降，并且入营向我宣誓效忠，与李必达死战到底，不然我会在三日内，夺下瓦加城。”拉宾努斯不愿意多啰嗦半句，接着他将手给劈下，密密麻麻列着队形的龟甲阵，开始朝城墙逼近。

    “我们只需要见到使节官的遗体，来给城中所有人一个交代。”塔楼上的希提乌斯急忙叫人喊话。

    不久，塞勒斯特的尸体被用尸架扛着，用绳索绑着竖起来，好让一面城墙上所有的守兵都能轻易看得见。

    果然，聚集到塔楼边上的希提乌斯党越来越多，这副情景让拉宾努斯感到满意，他认为见到的越多，对守城方的士气打击就越大。

    “看啦，那就是被敌人残暴杀害的尊贵使节官，为今我们只有用最勇猛最不屈的战斗来祭祀他的英灵，希提乌斯党永远不会投降。”结果，塔楼上弩砲边站着的希提乌斯，如此对兵士喊话说，“让敌人看看我们的决心！”

    话语刚落，无数人头就像雨点般从壁垒上抛掷了下来，惊得拉宾努斯连声说到，“他们将城中的努米底亚和摩尔人全都处决了？完全是个疯子，疯子！”

    随后，攻城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四面的营地，阿非利加的木材是匮乏的，就拿瓦加城与图姆尔河横亘数十罗马里的地区来说，此处还算是周边唯一拥有溪流和树林的地方，但溪流也只能够供应少量的人员，而所谓的树林，只是长满山地的橄榄、桃金娘而已。所以，拉宾努斯随营的木材。大多是从毛里塔尼亚与西班牙运送而来的，弥足珍贵，兵士们将攻城塔和活动盾车上都蒙上了刚刚剥下来的兽皮。来防止敌人的火攻。不过希提乌斯似乎也没打算使用火箭——他动用了从希波港，拆分后再用驮马一路运过来的“杀手锏”。即门“马塞利亚贵妇砲”，每隔半个白日刻，就呼啸着朝拉宾努斯的攻城塔来一发，头部包铁的木杠直接能贯穿木板厚达十寸的所有围城工事。

    拉宾努斯就直接能站在攻城塔下，看到上面人员和尸体和碎片凌空飞舞，如果他知道“烟花”这个词汇的话，一定会使用这个修辞格，来形容眼前所见到的景象。

    更刁钻狠毒的是。希提乌斯党发射的木杠炮弹的尾端，还系着带着倒钩的链条，一旦射出去后，还能用城门暗藏的滑轮给扯回来，在角力的过程里，给拉宾努斯的围城工事造成“二度破坏”。

    这时，拉宾努斯的部下建议，可以挖掘围城壕沟，再用掘出的土堆砌成攻城的斜坡，而后用木轮或滚木将移动的塔楼给送上去。将兵士推到城墙上，和守军进行白刃战。

    然而等到具体进行这件事后，拉宾努斯发现瓦加城的四周都是平地。不但没有可供利用的地形，而且地面大部分是松软的砂子，根本无法堆成形，最终兵士只能冒着城头的矢石，用装着辎重的柳条筐，里面塞满砂土，堆积起来，构成斜坡。结果希提乌斯又动员全城的移民，拆毁了努米底亚人先前居住的所有房屋。用所获得的石块，一夜间将对敌的那面城墙“垒高”了六个罗马尺。逼得拉宾努斯也只能继续堆高斜坡。

    没辙的拉宾努斯，又叫选锋的兵士。推着“v”字形的盾车，密密麻麻地逼近城墙，待到墙下再将盾车给竖着支起来，叫兵士躲在下面使用铁锹和十字镐撬城墙根，准备塞入木桩后点燃，来烧塌壁垒。结果希提乌斯早有防备，他叫城中的工匠打造了巨大的三角铁钉，四面拴上石块，并捆上油脂、布卷与干草，点燃后“噗通噗通”往下砸，很快就贯穿了盾车，将它们变为一堆堆燃烧的火炬，里面的兵士无法容身，纷纷跑出来，又变成了城头上兵士的活靶子。

    如是，拉宾努斯四个军团坚持不懈地围攻了一个集市日，依旧没有进展。

    “模仿凯撒先前的经验，将通往城中的溪流全部掘断给泄掉！”愤怒的拉宾努斯，从四个军团里各自抽出一个大队，充当工程兵，准备照样行事，进行了整整两天时间，才算是完工。

    但接着城中依旧没有投降的迹象——因为希提乌斯党早已占据了核心神庙，内里有数口珍贵的水井，涌出的地下水，完全可供人马饮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不死心的拉宾努斯，见天气炎热，又想出了办法——他将先前在苏亚托城下杀死的人马腐烂尸体，扔到野驴抛石机上，挨个嗖嗖地抛到了城中——希提乌斯党就将城中民居里面所有的垂帘给接在一起，用木杆密密麻麻排在城头上，来阻挡时不时飞过来的“尸体砲弹”。

    于是，诡异凄惨的景象就是，尸体在城墙上空飞来弹去，围城方不断有人从墙根下将砸烂的尸体拖回去“再利用”，而城头的守军不断用叉子，将抛过来的尸体给叉下去，落入城中的，都被希提乌斯威逼居民给堆积在城墙一角，集中焚化后，再深挖填埋。

    即便是这样，瘟疫还是流行起来了，不知道最早是在城中开始，还是从围城阵地开始的，双方的牲畜最早染病，大批死亡，接着就是人......

    不久，希提乌斯就下令，将得病的全部锁起来，连人带房子全部焚烧掉。而城外的拉宾努斯营地里，每天高高堆起的焚化堆也是烟雾弥张，不知道烧的是人，还是牛马的尸体。整个瓦加城周边，都是番炼狱图景。

    等到半个月结束后，两个将军的心中唯一都存在的念头，就是“再坚持下去”。

    而此刻，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已全部抵达乌提卡城和高乃留斯旧营，其中大祭司特地在高乃留斯旧营当中，修筑起了指挥部，并且要求军团兵士顺着这个旧址，建成一座永久性的冬营，可堪舰队和给养临靠。

    接着，传令官带来的努米底亚使节塞勒斯特阵亡的消息，几名乌提卡的书商也垂着手，站在了大祭司的面前，桌子上摆着厚厚的几卷羊皮纸。

    “可惜了。”李必达沉重地说，“要是这两部书能够让塞勒斯特亲笔完工那该有多好，现在它变成了残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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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峙（上）

﻿    “我们有了帆，敌人就一个都逃不掉。☆→頂☆→点☆→小☆→说，.”——安东尼于亚克兴海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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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李必达翻了翻死者留下的残卷，大约是三本书，其中两本应该已经接近于完工的状态了，翻开了题首，很自然是《喀提林的阴谋》和《朱古达战争》，“这两卷书已经到了可以付梓的阶段了，是不是？”李必达询问了下站在一边的书商们。

    那个年代地中海世界的阅读产业很发达，像塞勒斯特这样的人物，出版社会、自然或历史方面的著作，在出版前就会异常抢手——各地的大书商会以十分热门的价格当作稿酬，来请求他们的手笔授权，随后在出版后还会抽取一大笔钱当润格。

    但现在塞勒斯特死了，书商的投资不免要亏空，所以面对李必达的询问，他们哭丧着脸，一起点头。

    李必达笑笑，说没关系，我再赠送给你们五十万塞斯退斯，多雇佣些誊写的奴隶，把这两本书完成，让它们面世，“金子不应该在砂砾堆里被埋没掉，塞勒斯特的语言精妙典雅，叙事流畅，是不可多得的用拉丁文写就的经典。另外刊行发售的话，你们的亏空也能得到弥补，对不对？”

    这话让本处在绝境里的书商们欣喜若狂，“可是还剩下的几篇残缺的文章。”

    “不介意的话，我的手下有专精于写作的奴隶，很擅长模仿名家的修辞和文风。”李必达把话暗示得十分清楚了。“如果能将剩下的补全。我将感到莫大的荣幸。我再给你们开出三十万塞斯退斯。”

    “是是是，不但给出如此丰厚的条件，还愿意派人来协助书稿工作，真是万分得感激，鄙人如何会这么不知好歹加以回拒呢？”那带头的胖书商激动地搓着手，表态说。

    “不过，待到一切完工后，你们必须将稿酬如数地支付给塞勒斯特的遗孀伦夏特。”李必达威严地要求说。而后他唤来了马提亚，“这对夫妇还在罗马城和意大利的房产，也都过问过问，保全好——从我的私人资产里，再拿出三十万馈赠给可怜的伦夏特，并且保障她的丈夫能在随后享受到国葬，进入战神庙的墓园。”

    在书商满意地退下后，李必达又把马提亚唤过来，将遗稿的其余书卷摊开来给他看，“。，。等等主人，居然还有？”

    “没错，看来塞勒斯特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真是保存了不少的好东西。”李必达微微过目后，便一一举起来，“，是尤莉亚祖父在担任执政官时，于民会上发表的抨击贵族党的文章；而，则是图里努斯继父针对尤莉亚祖父，于元老院进行的反驳演说；庞培的信件更是个好东西，他是当年在西班牙被独眼大将给打惨了，这信全是他央求协和神殿给予他援助的内容，马提亚你能想象伟大的庞培在信件里那无奈的措辞吗？最后，是我死去的岳丈的书信，他则是在小亚被我的庇主给驱逐得很惨，那时距离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三年的时间——行了，不说这个，这是米特拉达梯向帕提亚求援的书信。”说到这里，李必达的情绪有些激动，“还有塞勒斯特和凯撒书信的往来，里面谈论了许多关于国政的问题。没错，塞勒斯特真是个人才，虽然他在政坛和军队里的表现平平无奇，但他却是个真正的历史学者。他拥有前三十年共和国整个波澜壮阔的历史原本，这儿最后还有个残卷，那就是塞勒斯特才写了三卷的书，就叫，而且看内容好像是凯撒授意他动笔的，这书卷是从苏拉去世那一年开始记述的——所以，马提亚我现在有个想法。”

    听到这话后，马提亚顿时将字板和钩笔取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准备记录主人的想法，“马尔库斯.瓦罗已经很老了，老到我不知道他还能继续存活多少年，凯撒还活着的时候，就委派他整理全罗马的典籍，现在你立刻招募专业的人手，将塞勒斯特所有的遗稿和书信都扎好，送往他所在福弥亚的庄园里去。另外，我准备利用先前的所得，营建个比庞培、克拉苏与凯撒还要宏伟的建筑，来彰显我与埃米利乌斯家族于罗马城的存在。”

    “还要宏伟的建筑——是的，请您继续说下去。”马提亚的钩笔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那就是一座比亚历山卓被焚毁的还要超卓庞大的图书馆，庞培留给民众希腊式样的大剧场，而凯撒留下了崭新的爱神庙和漂亮的园林，我就把这个东西赠送给国家，里面要储存满希腊文、拉丁文的书卷，有历史、哲学、建筑、数学天文，还有诗歌，上到典雅的学派，下到街头诗人的涂鸦，无所不包，无所不括，当然为了统一只见，编纂委员会是要从我的手中建立的，具体任务罗马人代表就交给瓦罗，而希腊人的代表就交给泰兰尼昂——此外，我还要那群在雅典城不知高低的家伙们，贺拉斯、维吉尔都好好活着，让他们下半辈子充当我的奴工，好好地将这个事业进行到底。我要全景式地展现，雷克斯.李乌斯的子孙后裔，是如何从赛里斯帝国跋山涉水，来到亚平宁的，并且是如何一步步神话般地崛起的，我必须和这三十年的历史如影随形。”

    记录完的马提亚，立即将字板递交给了一名奴隶，那奴隶迅速地复刻了一份，盖上了大祭司和努马王指环印章后，便鞠躬离开了指挥所营帐，而马提亚则很谨慎地将原本给收回，用丝绸包好，轻轻地掀开了小几上的一所“神庙模型”，“屋顶”打开后，就是个储物的盒子，将字板搁进去妥贴放好。

    入夜后，当其余的指挥官将佐都领命离去后，李必达有些疲累但心情很好地坐在了圈椅上，看着那个储物的“小神庙”，嘴角不由得浮现出笑容，他开始越来越明白凯撒了，当一个人说“我要沼泽排干，我要地峡开通，我要山丘削平——来容纳我的神庙，我的剧场和我的航船”、“我实现这些事，只要用手一指便可以”时，这个人就是古代的“神”，无所不能的“神”。

    而登上神坛，是每个男子都最为希冀的事。

    想着，李必达不由得将手指慢慢伸出，指着祭坛上缭绕的青烟，深深吸了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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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峙（中）

﻿    次日黎明，后续的三个军团，即七军团、十二军团与十三军团的旗标与兵士也抵达了高乃留斯旧营。从船只甲板上走下的人和马还未有完全恢复疲累，就得到了消息：在一个白日刻前，大祭司已经带着先头的四个军团，朝瓦加城急速进发了。

    “全力跟上大祭司的行踪，不要把功勋让给了他人，特别是那些刚在昔兰尼组建起来的新人菜鸟们！”七军团率先从旧营的正门涌出，接着其余两个军团也在将行李与营地中央堆成高堆后，脱下了沉重的铠甲，因为它在阿非利加的荒野和炎热下足以致命，只携带了盾牌和斗剑，以轻装步兵的形式，争先恐后地也列队走出了营地。

    此刻，李必达亲自带领的新步兵军团，他们的盾牌和旗帜上全绣着“雷克斯.李乌斯”所使用的箭塔标志，举着如林的铜管与刺矛，拉练前进的号子此起彼伏，距离他们侧边一个弗隆的地方，帕鲁玛、杜松维耶统帅的新骑兵军团，举着如林的努马王肖像旗标，正从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灰尘，足以遮蔽乌提卡城周边的天空。

    “汉斯克，带着一翼的骑兵，急速跑动起来，不要有丝毫的停留，勘测前方的水源、道路和不毛之地，我要尽快与瓦加城取得联络，不知道希提乌斯还能坚持多@ 久。”

    得到命令的日耳曼骑兵队长，带着一百二十名轻装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急速离开了大军。奔着瓦加城的方向而去。

    这时候的瓦加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拉宾努斯放弃了四面轮流攻城的方案，因为那样会因为配合不畅而让希提乌斯有各个应付的机会，他在城的东南北三个方向，只各自留下三个大队，和少量骑兵固守围困的木栅与壕沟，而将剩下一起二十一个大队，近万人的精锐，再与自己亲自统辖的一个完整编制军团混编起来。凑足了一万五千人的突击力量，使用在了瓦加城西面的攻坚战上。

    “斜坡已经筑就完毕，在信号发出后，所有的人列成三列龟甲阵，不要使用任何器械了，用人给我将瓦加城给堆下来，哪怕付出再多的流血牺牲，也要把希提乌斯党这群杂碎淹死在血海当中。”这是拉宾努斯的原话——现在的局面，瓦加城已是牵一发动全身了，如果瓦加城取不下来。他就必须在李必达的主力抵达图姆尔河时丢弃这座城市，与在河边山脉构筑工事的三个军团会师。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李必达身上；但如果攻下瓦加城，他这四个军团完全能背靠这座城市的水源和城防，与三个军团组成双翼式的阵线，李必达胆敢越过图姆尔河的话，必然会陷于两面夹击当中，那时候再等莱利阿斯的三个军团的别路军从扎马迂回过来的话，便胜局已定。

    灼热的阳光下，拉宾努斯一万五千名的兵士，全部戴着帽盔，举着各色盾牌，密密麻麻如波光粼粼的海水般集中在瓦加城的西部，旌旗与徽标一层层排列整齐，接着在号角声里，最前方的十五个大队，率先将盾牌轰轰地叠加在一起，保持着精密的行军步伐，踏着斜坡，就朝着城头如山般压过来。

    希提乌斯党在号令声里，在城头上将带着荆刺和火种的滚木点燃，接着就顺着斜坡一段段滚下，很快就夹杂着顺风而起的烈焰，卷入了拉宾努斯的一线队伍里，有的兵士就势举着盾牌躺了下来，有的则躲闪不及，和同伴同时被毒蛇巨鲸般的红莲之火吞噬，然而后面督战的百夫长和选锋官根本不顾这些，依旧举着短剑，喊叫着拉扯着后列的兵士，迅速往前面压进，许多人在无奈下，纷纷将盾牌抛下，盖在了滚木的火焰上，随后挨个踏着燃烧的尸体和盾牌，越了过去。

    很快，于城墙和塔楼上，攻城的兵士和守卫在彼处的武装移民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这些移民纯粹是被希提乌斯勒令驻防在这里充当肉盾的，他们的妻儿大部分被押在了博来德神庙里，所以他们全无退路，只能挥舞着短剑，或者举着石块，站在城头疯狂抵御，拉宾努斯的兵士被打死打伤了不少，但更多的人猫着腰奋勇跃上，灵活用短剑将阻挡的武装移民挨个刺倒。

    “攻下来了，攻下来了！”几名传令官在半个白日刻后，欢欣鼓舞地骑着马，来到了在后面营地前，对蹲坐着不发一语的拉宾努斯喊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拉宾努斯一跃而起，爬到了身边高耸的攻城塔上，在那里可以观看到整个瓦加城的战貌——整个攻城斜坡和西边的城墙，已经因战斗而扭曲在一起，分不清楚了，后继的无数兵士正在顺着那里，一队队如蚁群般朝里面爬动，不少的百夫长已经站在烟火飞扬的残缺塔楼上，向下面挥动着手里的旗标，残垣断壁和城墙下，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斑斑血迹。

    拉宾努斯不禁热泪盈眶，他捂着急速跃动的心口，“全军不要松懈，冲进去，城头的兵士迅速抢占其余的城墙和塔楼，将敌人希提乌斯党围困在城市的核心广场，把他们尽数屠戮掉！”

    “哦哦哦哦！”这时，在瓦加城的广场，每边都有一群希提乌斯党兵士，在指挥着许多驮马和耕牛，使用绳索挠钩，将一段事先松动的城墙给轰然拉塌，其余的兵士走街窜巷，到处点火焚烧，烟火滚滚，顺着风刮向了西边的城墙，让刚刚冲进来的拉宾努斯军兵士根本没法张眼，也无法实施追击。

    等到日暮时分，风向改变，烟火散尽后，所有兵士赫然发觉：残留的七八百名希提乌斯党，和数百名武装移民，已经焚毁了半个瓦加城，并且退到了城的西北角的神庙壁垒群里去，在彼处前，又有一道刚刚完工的，横亘其面的新城墙，并且其和旧城墙间的联接处，全被拉塌。

    简而言之，希提乌斯从一个大堡垒城市，缩到了个更小更坚固的小堡垒城市，他和他的部下依旧在坚持抵抗，瓦加城并没有陷落。(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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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峙（下）

﻿    愤懑欲狂的拉宾努斯，将在白日里伤亡严重的大队抽调下来休整，随后他下令将生力的大队把神庙小城给团团包围起来，“用餐，休息，待到明日开始，再一鼓作气把垂死挣扎的敌人全部夷平。”

    然而在星辰刚刚升起的时候，城东留守的三个大队兵士的营地外，就发觉了敌人斥候骑兵的踪迹。

    汉斯克坐在马背上，接过随从抛来的皮革水囊，谨慎而小心地啜了几口，缓解了下口渴，接着他要求所有人大摇大摆地下马，就在敌人营地前，取下驮马背上所运载的葡萄酒和橄榄油，擦拭身体，并洗刷疲累不堪的马匹，“休息，休息。如果敌人来驱逐我们，我们就退走；如果敌人缩着不动，我们就大胆燃起篝火，通知后面的十五军团尽快赶上来，这证明敌人根本没有大量的军力来阻拦我们，他们被瓦加城给拖住了。”

    这时一名骑兵指着夜幕下，远方烟火冲天的瓦加，“看这个情景，城市是不是陷落了？”

    “大祭司的命令，先进行武力侦察再说。”这时候，汉斯克重新拉紧了缰绳，在前后尽情驰骋了会儿，“将来主要的战斗地点，就是这个河曲处，那边横着的是与图姆尔河平行的巨大山脉，上面有植物和水源，而这个山脉还有道垂直伸出的余脉。”接着，汉斯克用马鞭扬了扬，继续说，“拉宾努斯不会将全部人马都投入在瓦加城，你们看，沿着那伸向河曲的余脉山脊，敌人已构筑了一片带着工事的营地，在山脉上依旧有营寨拐角相连，这样若是我军渡河前去救援瓦加的话。将在三个方向遭到敌人的夹攻。”

    说着，几名骑兵已经点着了火把，抛在了一堆柴禾上。接着汉斯克从马鞍悬挂的褡裢里抽出根短的木筒，上面带着引线。俯下身子够了火，在短促的燃烧后，它朝着空中射出了绚丽的光芒，并且带着奇异巨大的响声。

    等到汉斯克四周升腾起的烟雾，跟着荒漠里的夜风迅速飘散后，在后面无垠的夜幕下，火把挨个燃起，“塞拉匹斯”十五军团的先遣部队。足足四个弓手和轻步兵混合大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这群人全携带着蒙皮小盾，盾牌的凹槽里插着梭镖，并且携带着长剑和复合弓，“进行预先制定的方案。”汉斯克将手一挥，先遣队就列成了弧形的阔大队形，急速朝着拉宾努斯事先所安置的营地奔去，接着就是轰雷般的喊声，和弓弦的弹动声骤然响起——先遣队将一*箭矢。不瞄准目标地无差别射入了对面的营地。

    营地里火光晃动，到处有人影的跑动声，汉斯克和几名随从骑兵就立在一边。仔细观看，不久就得出结论，“这道封锁营地，军力绝不超过五个大队。”

    随后汉斯克就耐心等着，等着其他营地的拉宾努斯军前来增援，大约半个步哨时后，从余脉那边的营寨方向，才跑来几个翼的骑兵，十五军团的先遣队象征性设置了后卫。接着射了一阵掩护断后的箭矢后，就随着汉斯克的骑兵。迅速后退了半个罗马里，开始扎营。

    “快速将军情送给大祭司。瓦加城应该还在坚守，拉宾努斯暂时无余裕正面阻绝我们，现在应及时迅速出击，在距离敌人营寨外的河对岸立起阵地，这样敌人便会手足无措。”

    而后，从当夜直到次日清晨，十五军团临时营地前，不断有带着哨子音的烟火升起，接着又浮空了大批“朱蒂提亚之眼”，这时在瓦加城的博来德兄弟大神庙里，希提乌斯党靠着城墙休憩的岗哨，率先发现了这副景象，“没错，是大祭司的千军万马来救援我们了，所有人都坚守下去，活下来的人都会因坚守瓦加的荣耀，而重重得到赏赐！”随着这句鼓舞士气的话语，所有没有受伤的，还有受轻伤的党徒兵士振奋地走来走去，他们与武装移民一同严密巡哨，并手把手用砖石加强城防，搬运投射武器，其余幸存下来的市民也举着盾，冒着不断飞来的冷箭，从神庙边的水井里汲水，焚化死者尸体，并且救治躺在庙宇厅堂里的重伤员。虽然希提乌斯将他们的屋舍都烧了，但所有人也明白，战斗已经进入到这步境地，外面的敌军冲入进来的话，肯定会无差别将他们屠戮掉，为今也只有继续死硬跟着这位残酷无情的四分领君主了，反倒会有生机，更何况大祭司的援军据说已抵达距城不远的地带。

    拉宾努斯与李必达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对方的情报。

    “瓦加城东部的阻拦兵力过于单薄了，先前的夜战，应该是李必达先遣部队的武力侦察，如果不及时驰援的话，第二天李必达就会使用主力突进，向瓦加城靠拢的！”拉宾努斯计较已定后，动手很迅速，“来吧李必达，我等待这天已经很久了，还记得当年在高卢与赫尔维提人鏖战的时刻，我俩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你是个极其古怪刁钻的人，和你为敌是我的不幸，还是幸运？看看在努米底亚的荒原里，到底是你那些新式战术厉害，还是我的勇猛机智逞威。”

    “注意敌人的伏击，拉宾努斯先前在阿非利加的战事里就很擅长使用这招了，我现在已分辨不清他算是罗马的将军，还是位类似朱古达那样的蛮王。”交待完这后，李必达将令牌交给了十二军团的司令官卡勒努斯，“发扬山隼军团的勇猛顽强，作为十五军团的第二梯队，重点攻击瓦加城以东的拉宾努斯军，如果事先计划的话，那么我们就不用冒着被拉宾努斯营寨侧击的危险，渡过图姆尔河了。”

    而后，李必达又把一副令牌交给了帕鲁玛，“你带着一半的新骑兵军团，再跟在十二军团的后方，随时准备支援战线的缺口，凡事都得留下一手，战场上永远都要有预备队。”

    接着他对其余的将佐说，“新军步兵军团、六军团、十三军团，跟着我，沿着河曲地带布阵，监视对岸山脉立营的敌军，不然他们对卡勒努斯将军造成干扰。”

    这时，营地延伸到乌提卡城的道路上，无数骆驼和驮马组成的辎重队伍川流不息，一刻不停地朝前方的阵地输送粮秣、饮水和器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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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拉宾努斯的连环伏击（上）

﻿    “脚踏在自己土地上的士兵，是最勇敢最可靠的。”——西塞罗《论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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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这些东西，李必达可以说是下了大血本。

    轮戍的军团，不管是在利利俾集结的，还是已经抵达乌提卡城前线的，每张嘴都是要吃麦子的，利奥所在的西西里使节府，和埃布罗主持的行政院，每日都在筹措大量的物资，安排大批的骡马船只。海运是便宜廉价的，但总体耗费还是巨大无比的，支撑十五个军团出征在外，光是指望后方的补给还是远远不足，拉宾努斯是以战养战，而后就是有毛里塔尼亚和盖图利亚的两个王国在幕后给人给粮；相对李必达这边而言，他主要依仗的，就是阿非利加这一个行省，还有克莱奥帕特拉与阿狄安娜从海洋那边送来的补给。

    阿非利加在先前庞培到来后，所有的城镇和乡村就已惨遭盘剥，供应了许多军团，而后凯撒取得胜利后，为庞培党提供给养和驻防的，又被课以巨额的罚款——来让凯撒犒赏老兵，充实金库。所以现在想要从这行省里刮出油水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但不管如何，也是要继续刮的，刮见底为止。

    乌提卡城里，李必达事先将周边许多城市的长老代表给召集起来，先告诉所有人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以执政官和大祭司双重的名义，提出新的法案，那就是先前遭到处罚的城市，全部恢复了尤利乌斯法规定的地位和待遇，再度成为权益受共和国保护的自由 都市，并且将你们依旧所欠的巨额罚款全部清除掉。”

    不过市政厅里。他的话音重重落下后，原本期待的欢欣鼓舞的场面并非出现，绝大部分的代表还是垂着眉毛哭丧着脸，笼着衣袖弓着腰，看来经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们已对共和国的执权者真正的仁慈和宽容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以防备李必达下面的话，发生戏剧化的反转。

    这个反应让大祭司十分尴尬，他在座位上挪动了两下屁股，随后接过仆役马提亚送来的薄荷茶。喝了几口，果然反转了起来，“当然。现在国事维艰，为了籽平西班牙的叛党，我带了十几个军团从意大利加抵达此处，供应光依靠本土已难以为继，所以必须乞求所有本地的有力活跃的移民和贵族的支持。”

    然后他放眼看去，或坐在。或站在席位上的代表们。将背俯得更低了。

    “咚”一声，将所有人震了一下。李必达重重将手中的镀金指挥棒砸在了脚下的地板上，“诸君想必也听说了。三个月前在罗马城发生了什么，四百名元老和近三千名骑士殒命，他们的财产全部被没收。也就是说不管他们引以自豪的门楣的族谱可以追溯到什么年代，也不管这些人宅院中庭上，祖先的蜡像可以摆满多少，现在人头都落地了，堆在大广场上，为他们的愚蠢和短视付出生命的代价——金钱算什么？任何人到了我说的境地的话，只要一枚阿司，送给冥河摆渡的第戎就行了！阿非利加，一直是意大利重要的粮食供应的行省，此地密布着种植庄园，也催生了一大批商贸港口城市，所以除去意大利外，此地就是骑士数量最多的行省了，足有一千八百名骑士，你们的履历、家庭和资产情况，都清清楚楚地登陆在我的名册上。我不希望罗马城的戏码在这个地方重演，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询问知情的人士，我在七丘之城的大抄斩里，表现的是多么的仁慈宽容，但这不代表我对顽固不化的分子，就没有临机处置的手段。”

    李必达讲完，迅猛地将名册往地板上一扔，用指挥棒在上面狠狠敲击了几下，示意所有人都必须注视着自己，当畏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后，他用指挥棒朝身边站得满满的扈从那里指了指，“看到没有，我想诸君也注意到了，那即是我的束棒上是随时安着斧头的。”

    “请允许我这位经历了如此多岁月的老者说两句，你们不应该轻视老者睿智的发言。”李必达唱完黑脸后，旁边满头银丝的乌提卡商会首席加尔巴立刻唱起了红脸，“其实只要恢复了共和国的安定秩序，消灭了叛党，对于商贾来说就有更为长久的利益，而大祭司也充分考虑到了我们各自城市的难处，所以他的方案是这样的。十五个军团所有的给养，行政院承担一半，而阿非利加承担一半，在我方这一半里，又分为了三份——一份由各个城市的财库提供；一份由所有骑士个人集体分摊，但大祭司会给予你们相应的国债持有权；最后一份，由整个行省的紧急临时税充当，可在种植、酿酒、榨油、城建、奢侈品贸易、海事等多方面增加一些新的税金，但是要记住，这是临时的，来年战争结束后就不必再行征收了。”

    这样看起来毕竟还在城市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李必达毕竟不是先前的庞培与西庇阿，那些才是竭泽而渔，最后连炉灶、门板和窗棂都要征税，而后所有的城市代表总算是集体起立，做出个赞同的手势，表示认可大祭司征税方案的通过。

    “诸君不要垂头丧气嘛！刚才首席荣誉骑士加尔巴老人也说了，商贾就是要目光长远些，我是不会忘却诸君的鼎力相助的——我决定在战争甫一结束，就授予你们额外的权益——现在意大利的包税人被杀掉了六成，而马上我也会将努米底亚、毛里塔尼亚地区的名额做个妥善的分配，对别人来说，门槛永远存在。但对于你们而言，到处是如同此处地形般的‘一马平川’”李必达说完，得意地做了个策马驰骋的手势。

    接着，修筑从乌提卡城到图姆尔河“梯形仓库群”和“三行道”的担子，很快也砸到了阿非利加所有骑士的头上。

    三行道是李必达先前在莱普提斯城所运用的一种新的道路修筑方式——将驮马辎重、骑兵和步兵分流开来，大大缩短了行军的时间和负担。

    而梯形仓库群，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玩意儿，是为了解决战地后勤所需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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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拉宾努斯的连环伏击（中）

﻿    所谓的梯形仓库群，是针对罗马军团的补给弱点特意创制出来的，李必达在指挥多次战役后，始终觉得罗马人的营地算是那个世界的翘楚，但尚未可称是超越性的事物，罗马军队在营地上优越于其他王*队的地方，并非是营地本身，（比如高卢人完全可以在工事修筑和堡垒建造上做得更棒），而是在于军团“步步为营”的铁般纪律。

    故而在进入营地后，军团除去井然有序地驻屯，划分了科学的区域，安排了严密的巡哨这些固有的优点外——还有几个弱点让李必达无法忍受，一个是后勤物资很难调度，如果长期作战，兵士的随营物品和武器器械都很难跟队机动，是为最大的软肋；其二是营地本身方正平坦，每次出去作战，兵士习惯将所有行李都在中央堆成小山形式，据说这样可以有效防止敌人突袭劫掠，不过李必达看得亲切——敌人如果突入行动果决地话，根本无需四散抢劫，而是在“行李山”上纵火就行——先前，塞勒斯特的小营被袭击而落败，就是个典型的佐证。

    当然，还有个更为重大的缘由，让心细如发的李必达，不敢将一些辎重物资，摆在兵士的营地里，不然的话，稍微疏忽的话，就会产生毁灭性的灾难。

    现在，李必达正式将军营和仓库给分离开来，他也许是那个年代那个世界，最为重视后勤的将军了。距离兵士营地五个罗马里的地方，一所所半永久化的仓库，成梯形和倒扇面建设起来——最前面的是两所东西相峙的大型仓库，左边储备铅丸、石弹、箭矢，右边储备武器、铠甲和盾牌，这两所仓库就处于“梯形”的“上边”。它们的前面与道路相通之地，拥有防备用的壕沟、箭楼和胸墙，而后的仓库越来越多。储备的物资多为陶罐、铁钉、木材、军鞋、衣物、毯子、亚麻布等不起眼但却很重要的东西，在梯形的“底边”。是整整十六所一字排开的仓库建筑，砖墙特别之厚实，并且每所间还砌起了额外的高墙，并且挂上了石棉以资隔绝防护。

    在仓库的周边，修筑开掘了厩舍、起重塔、木栅和蓄水池等设施，而内里的道路也呈作扇形，也就是说越往后，分歧道路反倒越多。

    如是的话。梯形仓库群不但可以为军队的前进攻击提供有力的后援，并且当前线军队败退后，它的“上边”可以凭借工事和留守部队，有效扼守住敌人，它里面的分散“树状”道路也可以有效让己方撤退，阻遏敌人的追击，也可让后续的预备援军迅速从各方赶到集结，起到扭转战局的神速效果。

    “所有的军团都是天生的工程兵，所以我特意从六个军团里各自抽出一个大队，指导征集来的人员构筑道路和仓库。”站在营地外高阜上。检阅工事和仓库进度的李必达，得意洋洋地对身边人说到，“拉宾努斯认为他攻下瓦加城。扼守山脉和余脉，而后我军就没有办法越过河川左右的不毛之地，对他造成威胁。不过他的最终计划倒是肯定不在于此。”说着，李必达很有自信地用指挥棒指了指西边，又点了点南方，“现在的地理态势，对于敌我双方都是公平的，中间隔着一大段没有水源和植物的荒漠，图姆尔河的河水混入泥沙极其浑浊。也很难给人马提供饮水。不过应该如是想——我方很难越过去，反过来说就算拉宾努斯打下了瓦加。他也很难越过来攻击我军——所以，他定另外备有杀手锏。这支军队才是他决胜的砝码。在我军还拥有希波港，而敌人并没有全力围困彼处的情况来推断，他们很难沿着北边的海岸迂回，反倒是南部的扎马城是最要注意的，因为它有丰富的资产和给养，并且有宽阔便捷的道路直指乌提卡，或可直接迂回到我的后边侧翼。所以，我可以肯定拉宾努斯派出了强大的别动军顺着努米底亚南部的沙漠，奔着扎马城而来，但不可确定的是到底拉宾努斯在这个决胜方向上下了多少血本。”

    “那是不是要抽出强大的骑兵，会合后继赶来的几个军团，先前往扎马一带，歼灭驱逐拉宾努斯的别动军？”安冈第努斯询问说。

    李必达轻松地摇摇头，“不用，我要的是一场歼灭战，针对拉宾努斯，不，整个庞培余党精萃的歼灭战，只要在这里利用敌人的骄纵心理，和精密的布局，将拉宾怒诉的前路后路尽数切断。后方的几个军团，我已交给了佩特涅乌斯统括指挥，另有用途，至于扎马城方向，留下适当的警备部队就行。最后瓦加城，我是一定要救的，如果坐视不救让瓦加陷落的话，我在战略上就被动了，受制于敌人，兵士的斗志也会一落千丈。”

    第二日上午第二个白日刻时，趁着天气还算凉爽，十五军团所有的后续人马，都在赛尔哈将军的带领下，以汉斯克的斥候骑兵为先导，列成了随时能变换正面的警戒纵队，将大批从阿非利加或昔兰尼征集来的挂满水囊的驮马，夹在了队伍中间，不疾不徐地越过前后左右皆是的沙漠地带，这对于十五军团的兵士来说，是轻车熟路，在这种地理环境下，他们发挥的力量并不比拉宾努斯的那些沙漠蛮族雇佣军来的小。

    紧跟后面的，是举着山隼旗标的十二军团，他们也是勇悍的惯战之伍，在以前凯撒的帐下武名不亚于十军团，不过这次为了适应沙漠作战，人马都特意轻装化了。

    而帕鲁玛带着大约新骑兵军的三千部众走在最后，他忠实地执行养父的策略，“记住，此次前进作战，你的角色不是剑，而是盾，不是锋线，而是随时准备填补缺口，充当防御力量。那个拉宾努斯是定然会耍花样的。”

    很快，涉过河川的十五军团的前头部队就看到了横在己方与瓦加城侧翼的敌军封锁营地，“别管那些营地，敌人若是缩在里面，我们就直驱瓦加城解围；敌军若是在营地外有伏兵，也无需惧怕。现在两列纵队的旗标所指完全相反，一旦有敌情的话，就分别转向两面作战，以备敌人前后夹攻我们，他们许多人都是随时可能出现的毛里塔尼亚蛮子，大家都得小心些。”赛尔哈不厌其烦地强调提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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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拉宾努斯的连环伏击（下）

﻿    号角声和哨子声骤然响起，在十五军团侧边的拉宾努斯营寨出口多个斜坡处，出现了大批的举着西班牙皮盾的兵士，还有各种类似蛮族的旗标——公牛、燕子、飞马、车轮等，开始顺着砂砾组成的缓坡，列成了宽阔的横队，朝着十五军团跑步进攻而来。

    “我不能确认敌人有多少大队，将军。沙尘太大，并且他们的队标和罗马军团不同，无法辨认。”站在赛尔哈将军身边的几名伸长脖子的斥候忙不迭地说到，而这时候不管是从对面的敌阵，还是塞拉匹斯军团本身的阵营里，都响起了乱七八糟的鼓点、叉铃和喇叭声，搅得赛尔哈是心烦意乱，“不用管那么多，所有兵士们，按照原本的作战方案来！”

    “嘟嘟嘟嘟”的喇叭声里，十五军团的双列纵队，瞬间一个往北，一个往南转身站定，形成了双面的横列战线，在中间所有的驮马和骆驼很娴熟地在军奴的呵斥声里伏低卧倒，“弓手们，来自努比亚、麦德捷的优秀弓手们，你们的箭矢能射穿太阳和月亮，能射中尼罗河上苍蝇的翅膀，还有什么可惧怕的，难道这片沙漠和我们打小生活的有任何不同的地方吗？”滚滚沙尘里，许多脖子上挂着骨哨的黑皮肤的百夫长，大声用土话勉励指挥着军团的弓箭手，叫他们尽快冲到己方阵列前布阵。

    金苍蝇的旗标一面面竖起来了，正朝着敌军营地的那边的弓手，迅速地列好了“**一”的队形，在搭好弓弦后，齐齐上前，对着汹涌而来的拉宾努斯的西班牙同盟军团。闪电般地将所有的箭矢一波倾斜了出去。

    斜着落下的箭簇，打在了西班牙兵士护盾上，发出了冰雹般的声响，很多人捂着鲜血横流的脖子和脚跟，跪着最终倒在了地上。但后续人马依旧勇悍，越过着前面累累受伤或死去同伴的身躯，发挥了轻装的优势，在侧翼伙伴骑兵的掩护下，趁着十五军团重新引弓搭箭的短暂时间，跑步冲锋而来。

    这时候。在十五军团南边的阵线上，塔古斯带着山隼军团的首席大队，毫无顾及地从友军面前穿了过去。其余大队也举着旗标如法炮制，“不要停留，我们的目标是前去瓦加城，这里交给那群黑皮肤的家伙就行。”司令官卡勒努斯和所有百夫长一起汗流如雨，握着盾牌和斗剑徒步跑动着。十五军团随军的军奴们纷纷从队列里举着尖底的水罐跑出，将它们全部插在砂地里固定后。每名十二军团的兵士在经过时。都会用长勺舀起里面的水，朝自己新配的皮囊里补充。

    当十二军团的纵队。全部越过十五军团的阵地，向瓦加城逼近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白日刻了，赛尔哈的轻装弓手和步兵互相交替配合，接连打退了西班牙“蛮子军”的数次短促冲锋。在阵前箭矢射程所及处，敌军人马的尸体，混杂着箭矢尾巴上的芦苇和羽毛，就像条沙漠里用血肉混合成的河流般。

    而同时，帕鲁玛的骑兵军，也抵达了河曲一处翻腾着泥浆，河床已袒露的支流，前面满是整齐的步兵脚印，正快要被越来越大的尘烟给遮盖掉，这表明前面两个军团刚刚涉过去。

    人马浑身都渗出了一层层的汗珠，前面的来不及擦拭，留下了白色的盐渍，“和前方接战的区域，还有一个半罗马里，就在此处保存监视，并且休息。”小鸽子帕鲁玛似乎对前方十五军团的激战毫不在意的模样，不久原本担当后卫的日耳曼色韦弗骑兵，纷纷跑到了队伍的前面，三三两两散开，充当斥候，其余的骑兵则全都下马，蹲坐在坐骑和骆驼的阴影下，开始饮水进食。

    十二军团的锋线推进很快，在距离瓦加城约莫不到三个里的时候，先头的塔古斯命令掌旗官举高了山隼旗标，前后的兵士陆续停顿下来，十分熟练地拿好了武器，按照十个大队的部属，列好了接战队形。

    在他们的场所和瓦加城间，难得出现了山谷、森林和陡急的溪流岩石，这是他们越过了近十个罗马里，眼界满是莽莽黄沙后所看到的最让人愉悦的景象了。但是拉宾努斯的一个军团，也沿着这些地形，布满了整个地区，这就是拉宾努斯要求所有人停下脚步的最根本原因。

    “想要救出瓦加城，就得突破这群人的拦截吗？”后面的卡勒努斯也赶了过来，接着他摆摆手，对传令官说，“去询问下那边的十五军团，有没有击退敌人？若是还没有的话，那么巴兰提亚山隼旗要先进入城市里了！”

    接着，卡勒努斯毫无耽搁，就叫军团的所有大队排成左中右三翼，先蹲下来进食进水，稍微恢复体力后，便朝山谷间列阵的拉宾努斯军团压了过去。卡勒努斯亲自带着一翼的骑兵，在后面压阵，他对首席百夫长塔古斯说，“这次交给我来指挥，你另外有任务。”说着，他指了下，左翼山坡下的一大片灌木，塔古斯心领神会，“就交给我好了。”

    十二军团前进的阵列里，塔古斯带着首席大队在所有大队的后面，排着分散队形，看起来就像是作为预备队一样，军团配属的六百名骑兵混编在其间，结果在一声军号声后，他们猛然举高了队标，顺着左翼的方向短时间内加快了速度，步骑呐喊着一往无前地席卷了当下那边灌木丛。

    果然在那里面，潜藏着数百名毛里塔尼亚的轻骑，本来他们是作为伏兵的角色存在的，但现在反遭到塔古斯的冲击，很多人还没直起身子，就被飞掷来的标枪刺穿了身躯，或者被十二军团骑兵的长剑削去了脑袋和肩膀，他们的坐骑在败战和惊恐下，嘶鸣着纷纷奔逃出灌木丛，这群伏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在四分之一白日刻不到的时间内全部扑倒在埋伏地里，血脏和残肢在马蹄下滚来滚去。

    接着，十二军团的首席大队踏过这片血地，直接顺着极有气势地登上了侧边的高地，他们在高卢战争最初时，和凯撒十军团在作战方面还没有可比性，为此也被统帅李必达揶揄过，但现在这群战士已千锤百炼，成为了一等一的主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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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决战之前（上）

﻿    “无数人民为了我的当选而涌向罗马，真是前所未见。”——奥古斯都在历史上的大祭司李必达死去后，竞选此职位时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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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大祭司的荣耀！”正面，所有十二军团其余大队的步兵，都呐喊着这句口令，连标枪都没有投掷，就拔出剑来，和拉宾努斯拦截的军团接战在一起。

    进入肉搏阶段，拉宾努斯新募军团的劣势就暴露出来了，他们的老兵还是数量太少，新兵虽然经过刻苦的训练，都极为勇敢的青年人，但对着将斗剑玩得出神入化，刺杀步伐冷静有力，都是首席百夫长塔古斯多年调教出来的“山隼”们，他们明显在短时间内就落入了下风——前面阵列不久就死伤过重，许多人倒在了血淋淋的剑下，后面梯队在接替作战时刻，被卡勒努斯抓住了时机，“全线突击！”

    随着这个口号，后面阵列的四个大队，并没有按照敌人的方式，进行固定的阵线接替，而是猛然都拔剑压上来，顺着所有缝隙，和原本一线的大队合并在一起，对着阵型还在关键变更空档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白刃突击。

    整个山谷阵地，都是武器互相碰撞出来的声音，敌人陷于了混乱之中，不少旗手开始抛下军标，与败兵朝瓦加城的方向逃逸，而塔古斯所率的侧翼人马也顺着占领的山脊线跑动起来，所有人都互相鼓舞着，“成功救援瓦加城的荣誉，就由我们接受了！”

    传令官蒙着斗篷，骑着马，满头大汗地将口信捎到了还在原地驻留的十五军团阵地上。惹得赛尔哈将军心中满是争功的豪情，“当面的敌人已全部都缩回营地里了，他们全被我们锐利无匹的弓箭射得落胆。所以留下四个大队继续在这里卫护辎重，并监视敌人。其余六个大队我亲自带着，要和山隼军团竞争竞争头功！”

    “他们刚刚经历过一番苦战，在这种地带是跑动不过我们的。”赛尔哈身边的百夫长们都踊跃无比，接着“塞拉匹斯”军团，也宛如条沙海的巨蟒般，纷纷朝着前方前进而去。

    河床对面，新骑兵军团的队长们纷纷来到了帕鲁玛的面前，“阁下。我们应该如何做，难道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武装游行到日暮，让前面两个军团这么轻易地就取得头功？”

    小鸽子双腿荡在马背上，举着手对所有气盛的人物解释说，“你们看着我的头发，没错它是金黄色的，但这不代表我的性格如同族那些勇士般焦躁，纵观这个世界的很多决战，为什么共和国的军队会取得最关键战争的胜利，那就是他们永远只做敢做的事情。敢于违背执政官正确决策的人，不管他多有个人的勇敢，还是会遭到严厉的处决。我相信在出战前。大祭司就三令五申过，我们骑兵的任务就是救火队，哪里失火，我们就去哪里，就这么简单——此外，永远不要把拉宾努斯想得太简单了，他可是大祭司的宿敌。”

    说完，帕鲁玛顺势就手往前面一劈，“休整完毕。全军越过河床，推进到十五军团留守队伍五个弗隆开外。排成警戒阵型。”得到这个命令的队长们摇摇头，也只能照办行事。

    这时。在南方一片模糊不清地丘陵后，扬起了人马巨大的烟尘，“看啦，竟然让我们给料中了，拉宾努斯果然设置了另外的伏兵，他真是个奸诈无比的对手，可能在前线先故意埋伏下一支弱旅，让我军误以为敌人的手段已然使尽，接着他就派遣出真正强劲的骑兵，伺机来攻击我们！”帕鲁玛大声说，“暂时就停留在这个地方，现在局面下的骑兵交战，谁先动手谁吃亏！”

    拉宾努斯的连环第二支伏兵，是四千名精锐的骑兵，其中三千名西班牙人，还有一千名毛里塔尼亚人，夹杂着约两千名健步如飞的轻装步兵，共六千人，由毛里塔尼亚的都督哈米尔卡统帅，预先静静埋伏在卡勒努斯和赛尔哈斥候距离之外待命，直到拉宾努斯方才的拦截军团败绩后，才得到讯号冲了出来，从远方沙漠腾起的热浪看去，兵士、马匹和武器的闪光，被折射得满地皆是，上下浮动，望之就如同有千军万马似的，让人胆寒不已。

    “嚯嚯嚯嚯！”哈米尔卡的骑兵急速越过了一面缓坡，就分为了两拨，一拨径自冲向了十五军团的留守队伍，一拨勇猛切入了十二军团后卫和十五军团先队间的空隙当中，纵横驰突，接着轻装步兵也鱼贯而上，用梭镖与投石猛烈射击，李必达两个军团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死打伤了许多，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大。

    而这时，从瓦加城的方向，拉宾努斯亲自带着两个军团，和先前败战的那个军团会合在一起，返身如潮般来攻，和十二军团绞杀在一起，并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伸展了长长的两翼，不断迂回，要将卡勒努斯给围困起来，“就在这个山谷里，全歼李必达乌斯最倚重的精锐军团！”

    这下，从山谷直到河川，丘陵荒漠起伏的地带，五六个军团自各个方向互相搅拌厮杀在一起，十五军团在敌骑居高临下的轮番猛攻下，正不断朝留守队伍的方向退缩，“给我派遣传令官去，探询卡勒努斯部众的消息。”

    结果，赛尔哈的传令官还没跑出两百步远，几个藏身在沙丘后的毛里塔尼亚散兵忽然跃出，嗖嗖抛掷出梭镖，将传令官扎得满身是洞，栽倒了马下。

    赛尔哈将军身边的弓手，立刻拉满弓弦，挨个将那些卑劣偷袭的沙漠战士给射倒，这时纷飞的箭羽里，从对面的烟尘里冲出了个手持文书的传令官，骑着马大喊道，“我是卡勒努斯将军的传令，要求十五军团迅速突击，将我军团给救助出来。”

    “我是塞拉匹斯军团司令官赛尔哈，我现在要求贵军团迅速后撤，向我靠拢，你再冲回去，将这个口信转达给卡勒努斯。”赛尔哈在马背上，对着那目瞪口呆，好像听错话的传令官说到，接着几个军奴就拉着将军的马不断朝后退，“所有人尽快后退，组织起新的防线，敌人不过是逞混战突袭之威罢了。”

    两个罗马里外，帕鲁玛戴上了并列两道黑色羽翎的头盔，接着将剑拔出剑鞘，对着后面所有骑兵喊到，“看啦，现在该我们发挥决定性的力量了，跟着我的旗帜，冲锋过去，将敌人的骑兵全部打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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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决战之前（中）

﻿    疾驰当中，帕鲁玛伏低身子，沙漠里的阳光和风，如岩浆和火焰般在他双耳边掠过，他觉得整个的头发都要燃烧起来，而后他微微侧倾着身躯，因为小鸽子是个跛子，于马鞍上只能是这个姿势，顺着尖利的摩擦声，他从马鞍两边的挂鞘里先后拔出来了一对锋利的西班牙剑，反手握着剑柄，他的前身紧紧贴在了新式马鞍前的支撑点上，双腿牢牢夹紧了马腹，而后一个过招，对面名还没反应过来的西班牙骑兵，就在两人马匹交错而过的瞬间，自腰部到肋下，被小鸽子的剑刃如风般割开，血和内脏飘洒而出。

    又是一阵欢呼，帕鲁玛身躯侧在马鞍的那边，闪过了名敌骑扔来的标枪，再顺手一剑，将名敌人队标手的胳膊给卸了下来，队标颓然坠地。

    “万岁，为了大祭司的荣耀！”紧紧跟在帕鲁玛后面的，是换乘了高大昔兰尼骏马的日耳曼骑兵，他们每个人都手持个短筒，马蹄交织翻飞，而后炸雷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红黄色的火焰，带着硝烟划出一道道轨迹，飞向了惊作一团的西班牙骑兵群中，许多人当场就吓得扭头，躺在马鞍上，疯狂遁逃，而许多轻装步兵则被扔在了原地，机灵的早已拉着己方骑兵的马尾巴一溜跑掉的，不机灵的纷纷丧命在日耳曼骑兵的长剑和钉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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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鲁玛的新骑兵军一个突击，就把隔断在十五军团和留守队间的拉宾努斯骑兵打得七零八散，“不要停留。所有人换上第二匹马。给我把前面的十二军团的封锁线也撕碎掉！”

    打到日暮。拉宾努斯属下两个精疲力尽的军团，也未能突破十二军团组织的后卫阵线，而负责伏击包抄的骑兵，也被帕鲁玛彻底打散，李必达派去救援瓦加城的两个军团，主力完整地退回了河床边。

    “犒赏所有兵士，对外宣称我方伏击李必达乌斯成功，取得了辉煌的大捷。”入夜后。单独一个人坐在营帐里，拉宾努斯在烛火下，对着面前站成一列的令牌官，慢慢说到。

    而后，他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颊：整整一年的时间，他们在西班牙和巴利阿里群岛，冒着严寒酷暑，步兵、散兵、骑兵、舰队，都进行了无比严格的锻炼，不要说是老兵了。就算是新兵，拉宾努斯也坚信能发挥出不亚于共和国任何个主力军团的战斗力。

    可是。今日一和李必达的主力军团作战，就饱尝了苦果，虽然杀伤了数百名敌人，但己方四个步兵军团，各自都减员了不下五百人，交换比是三比一甚至四比一。

    更何况，根据伤员惊恐万分的说法，敌人的骑兵已经“脱胎换骨”了，许多人能从马鞍下悬挂的圆筒里，喷出鬼神般的焰火和声响，再加上他们冲锋时敲打的战鼓，让我军的战马在接战前就不得不临阵脱逃，而敌人也不追赶，先是凶残地将失去骑兵掩护的轻装步兵尽数屠杀，再配合他们的步兵推进战线，让我军骑兵无可奈何。

    “如果说我拼尽了全力，只是将军队锤炼为共和国同时代的精锐，而李必达的军队可以说在这两三年内，已蜕变为超越时代的怪物了。也就是说，我个人是无法战胜时代的吗？”拉宾努斯喃喃自语，而后长吁口气，仰面躺倒了椅背上，沮丧无比的他，将目光盯到了旁边平脚餐几上的酒罐上，这东西在平日里就是个摆设，因为拉宾努斯向来是滴酒不沾的，但今天不同，他想要喝。

    几杯葡萄酒下肚后，非但如传说里舒散疲劳，反倒让拉宾努斯的绝望和沮丧更加加深了，他揉着鼻子，发出了噜噜的声音，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觉得很累，已经不想在这一场又一场没有希望和尽头的抗争里继续清醒下去了，那样的痛苦只会越来越深。

    “那就轰轰烈烈的战死好了，就像庞培在塔普苏斯战役前，对元老院所说的那样，像只鹰，一头真正的鹰，在电闪雷鸣之际，勇敢地撞上悬崖，粉身碎骨。”

    第二天，拉宾努斯下令，将昨天战斗里杀死的李必达官兵的尸体，再度排在了瓦加城下，并下令手下将俘虏来的伤兵统统当着守城兵士的面，残忍杀害，有的钉上了十字架，有的用石块活活砸死，有的捆起来点火烧死。

    惨叫声和咒骂声，全部传到了还在捍卫这座城市的希提乌斯党手中，所有人的手都死死抓着城垣，“不要有任何愤激和鲁莽的想法，拉宾努斯那家伙先前，就是喜欢杀害俘虏和昔日同伴的刽子手，是个混蛋，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关入罗马臭气熏天的地牢里绞死，所以我们既不可以被他杀死，也更不可以被他抓住——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坚守住这片城区，这就是对敌人最沉重的打击，让他们恼羞成怒无计可施。”希提乌斯走在了神庙和城头周围，不断地如此勉励着所有的兵士和市民。

    而当战报送到了营地里李必达手中后，他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严厉地质询赛尔哈、卡勒努斯、帕鲁玛三位将军，并把三个军团的首席百夫长、骑兵队长，还有汉斯克都找来，反复审核对比后，才最终落实了观感，不由得笑起来，“三到五日后，我们就可以施行决战了！”

    看着面带诧异的众位将佐，李必达耐心解释说：

    “从前日的武力侦察，我们不难看出，拉宾努斯的军团战斗力和战术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决战的时机不用再拖延下去了，只要在这里击溃了拉宾努斯，我们再返身，彻底歼灭从旁路迂回来的莱利阿斯，如是待我进入西班牙后，就不会有什么大仗可打，我的部众和物资的损耗也会降到最低的水平——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可还有余裕去增援少凯撒在希腊地区的战场呢！”

    说到“余裕”时，李必达不由得想起了他安插在屋大维身边的眼线送交回来的情报：

    少凯撒在作战方面，根本不是布鲁图的对手，屡战不利，更何况喀西约也登陆到了伯罗奔尼撒地区，开始从侧路威胁少凯撒的军队，这时候的少凯撒已到处写信，向安东尼求援，叫他尽快派遣一个精锐军团来履行互助盟约。

    “可怜的图里努斯，为什么不向我伸出援手呢？”(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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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决战之前（下）

﻿    李必达当然知道，少凯撒无论是出于自尊，还是实际利益得考量，都不会向他求援的，哪怕是昔兰尼、李必达堡或本都距离他所在的战场都不算远，哪怕是只要他愿意，李必达的部众随时可对布鲁图党的军团进行向心式的攻击。

    所以现在布鲁图的行动，完全可以说是肆无忌惮，而少凯撒则是一筹莫展。

    “那就慢慢让他们耗下去得了。”

    接着，李必达的六个军团开始了土木作业，两军是从图姆尔河到瓦加城，顺着河曲的方向，斜线对峙的，李必达的工事，主要集中在河东面一座低矮的丘陵上，在上面开辟了斜坡通道、箭楼还有木栅与壕沟，并且密集设置了投射器械，而后在丘陵的右翼，因为地形和河流的分割，李必达只是叫十三军团单个军团驻屯在彼处；接着左翼直通向瓦加城的方向，李必达部众伸展得极长——六军团、十二军团、十五军团、以及帕鲁玛与杜松维耶的新骑兵军团，整整四个军团，都布置在这边。

    而李必达亲自带着新步兵军团，就驻扎新落成的工事营寨里，竖起了战神李乌斯的“箭塔”旗标。

    针对这种部属，拉宾努斯除去留下一个军团监视隔绝瓦加外，带着其余六个军团，顺着山脉和余脉的营寨一字列开，？ 也布成了左中右三翼，不过与李必达的布阵恰好相反：拉宾努斯只留下了两个西班牙同盟军团，大约八千人布置在己方的右翼，并且只排了双列阵线。当然拉宾努斯如是做拥有他的理由。这段时间他叫部属构筑了一道长约十五个斯塔狄亚足以连接各个营寨的垒墙。并在其上安插了密集的棒投器，相信这样的话，配合工事两个军团足矣；而后他带着最精锐的四个军团，布置在阵线的中央位置；与李必达的十三军团相对，他也就在左翼安置了一个军团，和少量的骑兵。

    本来，拉宾努斯确实想等待莱利阿斯的三个军团从侧后包抄过来，但他明白现在战略的主导权。在宿敌李必达的手中，就算是莱利阿斯快抵达扎马城了，但是他也要顶住李必达的这轮铁锤砸击。

    营地里领取军饷粮食的日子到了，所有的兵士都席地坐在营帐前，升起了无数股炊烟，拉宾努斯就默默无言地看着所有人，接着他喊来了传令官，“前去邀请敌军的主帅李必达乌斯，与我隔河谈判对话。”

    在传令官准备离去后，拉宾努斯又唤住了他。“当然，如果对方不同意的话。就不要勉强。”

    大约一个白日刻后，传令官就骑马回来了：李必达答应得十分爽快，并要求拉宾努斯和自己一起对神祇宣誓，遵守和平谈话的准则，不允许任何人武力相向。

    听到这个消息后，拉宾努斯当即就裹上了斗篷跨上马背，仅仅带了几名扈从，就来到了图姆尔河的左岸，在滔滔浑浊的河边那边，一片雾气里，李必达也带着十二名扈从，和几名穿着便服的将佐们，来到了右岸边沿。

    互相间都没有陌生人在内，拉宾努斯尤其对卡勒努斯点头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接着，双方都没有首先发言，一会儿后拉宾努斯隔着河川，喊到，“只是觉得马上而来的战争，我们双方可能有一个必然会死亡，那么在此前总是还想要见上一面的。”

    “不必客气，我会好好收敛你和贵军将士的尸首的。”李必达回应说。

    拉宾努斯听到这话后，笑了笑，接着他再度高声，“感谢你在先前的内战里保护了我的家乡金古卢姆。”

    随后他稍微顿下，“若是这时候再不表达谢意的话，将来未必有这个机会了。”

    “拉宾努斯，现在的我是不会宽恕你的，你是共和国的公敌，是庞培的爪牙，还杀害了我们这么多优秀的兵士，曾经的同袍情谊就此了断吧！就像以前在伊庇鲁斯，你曾经对凯撒所说的那样，我今日也是这个态度，不把你的头颅给带回罗马城去，就不会有战争的终结。”李必达丝毫不为所动，喊到。

    “那就把我的躯体和所有阵亡的将士掩埋在一起，我在营地里说出这样的话语，是会严重损害兵士的斗志的，所以这只是私人的请托。至于我的脑袋，那你就悬挂在门神庙的门口好了，希望我脑袋运抵到那里后，共和国从此不再有战争。”

    “那请你放心好了。”李必达淡然说到，接着拉宾努斯在马背上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

    李必达看着图姆尔河一会儿，也返回了自身的营地。

    决战的时刻到来了，整个沙漠的上空，难得地出现了大片的阴云，汇聚在了战场的上空，所有的颜色变为了灰色，风鼓荡着无边无际的雾气和云朵，不断变换着方向，李必达的军团挨个竖起了鹰旗与队标，兵士也按照各自的岗位，站好了位置，磨亮砥砺好了手中的武器，这个古怪阵势的右翼的战线不过三千罗马尺，而左翼则延伸了两万罗马尺的距离，最外沿的是帕鲁玛的军团。

    李必达穿着蓝色的披风，没有戴上头盔，纵马在欢呼声里，跑出了营寨，所有左翼的步兵和骑兵都举高手中的剑，向大祭司致意，“原本我身为共和国最高的神职人员，是不可以轻身犯险，来到这片沙漠远征的，但是谁叫我们面对的，是最最凶狠的敌人呢？今日我们将赌上国家和个人的命运，在这里决定罗马人未来的走向，如果胜利，迎接我们的将是无比顺畅的坦途；若是失败，我们将万劫不复。想想吧，兵士们，将官们，你们的土地是哪里来的，你们的犒赏是哪里来的？当然不是用犁耕得来的，是用棍子和刀剑夺来的，失败者又有什么能力守卫住它们？所以我需求你们在今日将所有的力量都托付在我李必达乌斯的身上，我的胜利就是你们的胜利，我的失败就是你们的失败。马尔斯、李乌斯两位战神会加持在你们的剑和盾上面，我方的剑会无坚不摧，而我方的盾会坚不可摧！”

    “无坚不摧，坚不可摧。”所有的兵士，都高呼起来，用剑如巨大潮汐般敲击着盾牌。(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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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火之铁壁（上）

﻿    “先生，‘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自从火器出现以来，战争已被改变太多了。”——17世纪英军一名队长对绅士的回答，这位绅士还在缅怀刀剑长矛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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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乘马飞驰的李必达将单手伸出，做出个胜利的手势，他的黑色头发在空中跃动着，“祈祷吧兵士们，向所有你们信仰的神祇祈祷，向努马王祈祷，向马尔斯祈祷，向法厄通祈祷，向李乌斯祈祷，因为在随后的战事里，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加荣耀的胜利，值得你们和所有共和国的子民感到鼓舞和幸运！”

    前列的兵士率先跪到，接着就是后面的步骑，祭司们捧着各个神像，高声吟诵着祭祀的歌曲，整个阵地上，兵员密密麻麻地拜伏下来，不久一缕阳光落下，接着大风终止了，沙尘不再胡乱肆虐，点点光芒撕破了云层，不断投射在图姆尔河面上，给涌动的河川涂抹上了一层金色。

    这时，七只觅食的秃鹫在所有人的头上鸣叫盘旋着，不久就纷纷落在李必达军团旗手的各个旗标上。

    “是神迹，我们获得了战神的加持，就连天父和天母都会庇佑我们的，而那兀鹫就是神的使者！”六军团的首席百夫长海布里达第一个跃出战阵，拔出剑来对所有身后的选锋精兵喊到，“今天，就是我们赢取个人荣耀，和统帅荣耀的伟大日子，它会成为罗马以后的盛大庆典，一定会的。”

    “为了大祭司的荣耀，杀光敌人，全部杀光。让他们全都成为秃鹫的食物！”所有军团的兵士，不管是卢西塔尼亚人，还是努比亚人，还是伊利里亚人，都重新站起来，就像片森然地密林般，开始朝着图姆尔河缓缓前进。

    “我的战友们，我就在那片丘陵上的营寨里，等着你们凯旋的消息，将敌人的营地尽数洗劫。全都是你们的！”李必达骑着马，慢慢步过漫长的对垒线，兵士们正势如风发。举着画像与旗帜尽数向前，喇叭声、军号声和笛子声悠扬振奋，武器、衣甲的摩擦声井然有序，接着大祭司就在扈从的伴随下，重新返回了丘陵上的营地，做统一的指挥。

    河川的对岸。拉宾努斯也驻马在中央作战集团的最前面。对着三个军团的阵势，发表了演说。他披着红色的披风，锃亮的铜胸甲。上面排满了箍带，缀满了流苏珐琅，上面刻着一对蜿蜒而上的红色蟒蛇。“同伴们，盟友们，我明白这场战争原本许多人是无需要参与进来的，冒着被敌人报复的危险，但是你们都来了，无愧于伊伯利亚最勇猛的部落的称呼，也无愧于伟大庞培的克里恩的名誉，下面就让我们用鲜血践行一位战士的生涯，虽然说来惭愧，但是共和国最后的希望就是系于你我了。我向所有人保证，此战结束后，就会将公民权授予每位浴血奋战的人，你们都是罗马人的同袍，在这场战斗里，情谊是用鲜血凝集而成的，用敌人那肮脏的血，来洗刷我们的剑刃，见证最最伟大的胜利吧！所有人都坚守住自己的岗位，我们有坚强的壁垒，有致命的弩砲与棒投器，还有最最勇猛优秀的骑兵，面向着敌人，背对着战友而死去吧，没有比这更光荣的事情了！”

    接着，随着拉宾努斯的挥手，前列所有的轻骑兵和散兵，包括右翼两个军团的西班牙同盟军，都如潮水般急速涌动，挥舞着各种武器，也朝着图姆尔河奔去，在那里李必达的左翼军团刚刚踏入了湍急的河流当中。

    阳光下，各种投射武器在空中急速地互相抛击着，最勇敢的战士鼓舞着身边的同伴，双方就像最最老练的农夫般，面对面地进逼着，随后就催动手中的刀剑盾牌，一排排割取面前的“庄稼”——躯干、头颅、四肢，你杀我砍，来回拉锯，胜利者朝前奔跑，失败者倒地死亡，但是谁也不愿意后退，因为后退就意味着名誉和命运的永劫不复。在这儿的地形，构筑起防御工事是困难的，木材比人命还要精贵，所以在这种局面上，肉搏成为了决定胜负的主流方式。

    “来吧，西班牙蛮子，哥杀死你们可是一把好手。”最中央的六军团，海布里达与其余几位首席大队百夫长，并肩而进，不断砍倒对面扑过来交战的对手，他的阿米拉臂圈已全部染成了红色，现在他已经越过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踏上了图姆尔河对岸的土地。

    “海布里达，你就站在那里，难道你忘记了战前你曾许下了誓言？”身后几名百夫长齐声喊道。

    原来在决战前，六军团营地里所有的兵士都在抱怨，说大祭司不应该冒失地主动发起攻击，因为渡河是要付出巨大而惨烈的牺牲的，这时海布里达勃然大怒，对兵士说，“你们听过作战时，最困难的是渡河和攻城，但是哥告诉你们，这两种战斗都是有神灵在冥冥里决定的。就比如说攻城，哥在小亚时就曾第一个攀登上敌人的城墙，而后就站住了那座城市的‘命门’上，只要守住了那个地方，敌人的城防就彻底不行了，因为这座城市的守护神就被我给踩住封死了，我方将无坚不摧，当然六名米特拉达梯的武士围攻着哥，企图把我从命门那里驱逐走，或者杀死我，但哥是何等人物，那些懦弱的希腊佬和亚细亚佬，一下被我砍死了两个，其余都抱头鼠窜了，城市也瞬间被我军拿下。渡河也是一样，只要明日哥第一个站在对岸，这个图姆尔河就会停止涌动，你们随后就像踏着平地般走过来杀光敌人就行。”

    所以，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海布里达。

    而这位首席百夫长，果然就笔直地站在一个隆起的小土包上，手持斗剑，丢弃了盾牌，像个斗剑奴般那样。

    “哦哦哦，河神庇佑着我们！”六军团其他大队的兵士，看到这个情景，都激发了莫大的勇气，争先恐后冒着箭羽淌了过来。

    十几名西班牙蛮族武士，带着铜盔铜甲，嚎叫着朝海布里达冲了过来，最当先一位举着战斧，凌空劈下，一下子就把海布里达的头盔给砍开了，血染上了马鬃，碎片四散坠下，而海布里达也挥手横着一剑，削开了对方的喉咙，让他倒在自己脚下。

    血呼呼叫地顺着海布里达的脑门往下淌，但他还是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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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火之铁壁（中）

﻿    又有几把剑刺中了海布里达的躯体，但他只是身体摇动了两下，还反手刺倒了一名敌人，“所有的赏格都是哥的！”这是他暴喝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接着鲜血流到了砂地上，瞬间就嗞嗞地被吸入了进去。

    其余的敌人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和这个疯子纠缠下去了。而六军团、十二军团的子弟们都在海布里达的身后，涌了过来，“我们胜利了，敌人完蛋了！”他们的盾牌和西班牙军团的盾牌交错撞击在一起，很快就击溃了挡在最前面的一个拉宾努斯军团，那群西班牙武士失去了继续作战下去的勇气，但他们见识到李必达的军团首席百夫长做出了如此英勇而恐怖的行为后，许多队标被丢弃在了地上，人员则背着盾牌，朝己方营寨垒墙后崩溃遁走。

    很快，十五军团的工程兵士们就搭建好了几处简易的浮桥，弓箭手、投石手、骑兵砲、风箱砲源源不断地通过皮囊和陶罐支撑起来的桥面，通往了图姆尔河的对岸。这会儿，拉宾努斯在右翼的二线军团，逆袭了过来，垒墙上的棒投器飞石如雨，打倒了许多冲在前面的官兵，攻坚的器械也被打垮打坏了不少，如潮般的冲锋再度被遏制了——同时，拉宾努斯中央集团，又跑步过来一个军团，在内线对李必达部众进行侧袭，双方当即又是混战一团，垒墙下的各色旗标是你进我退，互不相让。

    最侧边，也是距离瓦加城最近的帕鲁玛与杜松维耶，尤其忧心如焚，因为现在的局势，他们骑兵很难越过河曲这边的开阔地。前去进攻拉宾努斯的垒墙和营寨，那样己方的精锐会被严重杀伤的——“我带着两个大队的骑兵，朝瓦加城游走。希望可以引诱那个围城的军团来战。”说完这话，杜松维耶就带着规定数额的骑兵。朝瓦加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果然，不久后在那边，突然出现了大股敌军的步骑，看来是那边见主战场情况危急的围城军团，不知所措下抽调过来增援的。

    这股敌人大概有五个队标，看起来约莫有两千人之多，还有数百名西班牙骑兵在两侧提供遮蔽掩护，他们看到杜松维耶的两个大队骑兵逼近后。急忙吹响军号——骑兵纷纷上前，而步兵则忙不迭地列阵，准备立稳脚跟拼死抵抗。

    决心不给敌人余裕的杜松维耶，一马当先，举着旗标，就与跟在身后生死与共的维比奇纳斯骑兵，毫无耽搁地铺天盖地地冲了过去，他们先是在短距离内驰射了一波箭矢，将挡在前面的西班牙骑兵射得人仰马翻，接着就或在马背上。或跃下来像日耳曼人那般手持长矛，和还没来得及布好应战阵势的敌人步兵混战一团。

    突阵的杜松维耶的坐骑被敌人的矛手刺毙，侧边又有个手持短剑的西班牙人飞扑过来。将他撞下马来，危急时刻这位高卢将领的卫队舍生忘死赶来，将那个西班牙人砍成肉酱，杜松维耶这才挣扎着举着旗标站起来，胸甲上就中了两箭，他被巨大的力道冲得几乎要仰面摔倒，然而还是硬抗住了，“所有人，今天不要让半个敌人逃出去。见证我们维比奇纳斯人是最优秀高卢勇士的时刻到了。”

    见结阵无望的敌人，也如同被逼上绝路的狼群般。以手里的刀剑为自己森森地獠牙，开始了混战一片。

    这时。从侧边的山坡上，传来了惊雷般的马蹄声，那是帕鲁玛及时地带着后继的近四千名骑兵，迂回包抄了过来，但见两侧是列成如飞翅般的马蒂亚人，伏倒在高耸的马鞍上，胳膊挟着长长的骑矛，而中央则是去除了斗篷的“昔兰尼新骑兵”，他们的装备统一由主人的金库承担，带着高卢式的尖顶头盔，用肩带绕着水滴式样能护到脚跟的盾，单手举着约五尺长的锋利标枪，十分稳定地在搭在肩膀上，做出随时可以投掷，或者可以往下刺的姿势，流星闪电般从侧边撕裂、踏入了敌人的横阵。

    许多西班牙兵士，见到高头大马如山般压过来，转瞬就冲到自己面前，本能地抬高了手里的大皮盾，半蹲缩在其下，而后帕鲁玛的新骑兵居然纷纷直接践踏着粉碎掉的皮盾，和敌人翻滚的尸体，稳稳当当地接连踏破了几层拦截的阵势，而后藉由巨大的冲锋惯性，将手里的标枪或者说刺矛掷出，将原本布置在队形中央的敌人轻装步兵顿时刺翻了一大片，血污、旗帜和武器全部被踩在了马蹄之下，死伤者在地上爬来爬去，呻吟哀嚎。

    这种毁灭式的冲锋，居然一下子就让五个大队的敌兵死伤了大半，其余的见阵型早已残破，便纷纷脱离了岗位，再也没有抵御这种恐怖骑兵突击的勇气了，朝着瓦加城的方向奔去。

    “杜松维耶将军，我们是否应该深入追击！”帕鲁玛拉着缰绳，急切地询问擎着旗标的杜松维耶。

    “我带着两个大队的骑兵，继续追击，争取和瓦加的守军会师解围；小鸽子你带着其余的所有骑兵，去抄掠敌人的右翼边路！”

    接下来，杜松维耶带着所有维比奇纳斯人翻身上马追击，沿途不断砍翻逃跑的败兵，并且乘胜急速朝瓦加城的山谷推进。

    希提乌斯在塔楼上，看到围城敌军的营地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还有许多伤员惊魂未定地跑回来，最后敌人开始放火焚毁营垒了，他便顿有苏生的感觉，对着所有挨在城墙上休息的党徒兵士们兴奋地大喊道，“敌人已经坚持不住了，拉宾努斯被大祭司阁下完全击败了，马上就会有大批友军来援救我们。希提乌斯党，不能让大祭司和伙伴看到我们艰苦萎顿的模样，全部打起精神来，拿好自己的武器，给我冲出去！”

    围城阵地上，外面是杜松维耶骑兵的一鼓作气攻入，内里是希提乌斯党挥剑从城门鼓噪杀出，不久他们就欢呼着会合在一起，收纳俘虏和军奴，焚烧劫掠敌人军团营地里的牲口和财物，最后敌人约莫只有两三百骑兵逃了出去，其余全部被杀被俘，瓦加城就此从重重围困和守御战里坚持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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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火之铁壁（下）

﻿    而在那边，帕鲁玛的新骑兵军主力也越过了拉宾努斯的右翼，疯狂进攻他们的营寨，然而拉宾努斯的工事构筑非常巧妙，是蜿蜒弯折的，这样可以让上面的弩砲与棒投器纷发如雨，无死角覆盖各个方向，另外也方便步兵结队对抗骑兵的突袭。

    帕鲁玛身边，已经有两名骑兵队长被飞石砸中身亡，还有名旗手在奋勇进攻时，乘马越过敌人侧着挖掘的壕沟处时，被里面的倒马桩尖刺钩住，被敌人当场杀害，手里的队标被缴获，人头给抛到了这边来。

    大约一千名西班牙敌军兵士，就列阵在壕沟的那边，一处用掘出砂土配合篮堆砌起来的高台上，还插着木栅固守，十分嚣张地大声挥舞着新骑军被缴的旗帜，挑衅着帕鲁玛。

    “冷静，退后！”帕鲁玛将军号手们吹响了这个讯号后，所有人都回撤了下去，重新整顿了队伍，“等着六军团等三个军团，在正面能够突破吧！”

    但这会儿，六军团和十二军团也遭遇到了僵持的局面，拉宾努斯十分精准地利用少量部队，配合垒墙，三面将其夹在中间缠斗，而十五军团空有骑兵砲、抛石机，和大量的精锐弓手，但却害怕误伤，结果被堵在了后面，上不去只能干瞪眼。

    整个场面又是片乱斗，而在中央营寨前，拉宾努斯已经重新跨上了马背，他要利用这个有利局面的时间差，来个痛快利索的解决方式——集中手头两个最精锐的军团，外带近五千名骑兵，一往无前地越过图姆尔河，进攻李必达所在的那片丘陵营地。

    换言之，按照罗马的兵法所言。拉宾努斯已经凭借侧翼军队、工事还有莫大的勇气，扼住了李必达最有力的左翼军，现在他要利用对手中央薄弱的特点。形成局部优势，“从中央击溃攻陷李必达的营寨。或者直接将他给杀死，挽救共和国。那片丘陵是低矮的，河川也是可以涉过去的，我麾下的所有步兵都是精于山地丘陵作战的西班牙人，所有骑兵也是灵活凶猛的。所有的神祇啊，庇佑我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吧！以前我是为恩义而战，而今我宁愿为国捐躯！”

    念及完毕后，拉宾努斯高高举起了剑。阳光在他刻着红色双蛇的铠甲上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全军，目标李必达的首级，冲锋过去！”

    “哦！”所有阵列里的骑兵，轰然发动起来，所有人都嚎叫着扬着手中的砍剑，追随着拉宾努斯高高飘起的红色披风，朝着李必达所在的营寨蜂拥冲来，轻装步兵有的背着梭镖，有的双手举着盾牌。夹杂掩护在骑兵的中间或四周，也奋力跑动着。

    “敌人的左翼完全被牵制住了，不要畏惧。给我直接冲！”拉宾努斯所有的扈从、旗手都大声鼓舞着身边的人，“攻上那片丘陵，砍倒里面所有人，杀死国贼李必达乌斯，胜利就属于我们！”

    同时，拉宾努斯的左翼一个军团也全军压了过来，和李必达的十三军团在河川间冲撞绞杀在一起，首席百夫长波罗的心情异常焦躁，兵士们无论敌我都在没到腰部和脚踝的流水里。你推我搡，两个军团的旗标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扛着“狮子旗”的旗手，也拔剑出来和各处的敌人格战。

    “抽调四个大队回来。去增援主帅的营寨，敌人集中人马在正面发起突袭了！”几名同列的百夫长对波罗喊到，这时候波罗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举着盾牌猫腰站在水里，一面防御一面趁机恢复体力，“什么？但是大祭司并未有发出旗帜信号。”

    就在波罗犹豫的那短时间内，拉宾努斯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图姆尔河沿岸，马上就要得手的胜利，鼓舞着许多人，特别是他们看到李必达所在营寨丘陵下面，连防马用的鹿角木栅都没有，只有道壕沟时，更是士气大振，“排马筏！”随着这声叫喊，两翼的骑兵率先突出，蹈入滚滚浊流当中，马鞍上挂着的木板和柴束也被放下，用链子系着，列成了两道“血肉墙壁”，减弱了河流的冲击力，接着其余精锐的步骑在拉宾努斯带领下，呐喊着突过了变浅的图姆尔河中流，朝着李必达的营寨急速攻了过来，“李必达，你那个新兵军团，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呜呜呜呜”一阵号角声，接着又是震天的鼓声响起，拉宾努斯仰面看到，在营寨的正门前，李必达披着蓝色披风，单骑站在了那里，远远地看着自己，后面的土垒与木栅后，列成长长的新兵队，而前面的丘陵山坡上，也排成两列新兵队伍，他们的李乌斯战旗在迎风鼓荡。

    “李乌斯新兵军团，让我们来迎接敌人吧！”李必达说完，将手臂猛地举起，接着握拳又重重劈下——几名扈从自他的身后，抛出了几个在空中翻滚燃烧的黑色圆筒，带着绚丽的火花，纷纷坠入了拉宾努斯马蹄下的壕沟里，“可恶！”拉宾努斯本能意识到了危险，他夹紧马腹，用剑狠狠在马臀上刺了下，那马吃痛，长长地带着一丝鸣叫，在壕沟里此起彼伏升腾起的火焰中，跃了过来。

    但是他身边左右的骑兵，有的直接被气浪掀了下去，有的人马满身带火，惨叫着冲了过来，拉宾努斯的红色披风全部着火，“继续冲，不要回头。”成百上千名带着熊熊火焰骑兵，听从了主帅的怒喝，叫喊着义无反顾地全身冒火，依旧举着武器，舍生忘死地朝着山丘上猛扑过来。

    “射击！”丘陵上布阵的，带着胸甲和头盔的新兵，齐齐将手中的铜管，喀拉喀拉地架在了活动叉架上，接着后面的兵士纷纷大喊起来，将铜管后面带着护木的扳机狠狠扣动了下来，接着所有人都在瞬间将脑袋给扭了过去。

    距离只有一百罗马尺不到，沉闷的巨响撕裂般的想起，就像狂怒的朱庇特在云层上掷下了闪电般，铜管里的霰弹像无数凶恶的马蜂般飞出，拉宾努斯的头盔和胸甲当即就变为了许多的碎片，仰面就朝后栽倒了过去，弹雾和烟尘里，他身边的骑兵几乎同时纷纷仰倒，有的则是连人带马翻滚落地，整个壕沟周边的灌木，被这一瞬间的雷击齐射，打得片叶不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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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祭司的处决（上）

﻿    “时光飞逝，一去不回，而我们却被爱所迷，在微不足道的细节徘徊。”——维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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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混杂着硝烟，挟着沙漠灌木坚硬的碎叶，席卷着整个惨烈的修罗之地，拉宾努斯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全在激射的血雾当中坠马，许多人浑身中了铅丸和铁砂，与受伤倒地的马匹呻吟着爬动在血泊当中，背后壕沟里的烟火依旧升腾着，就像一堵死亡的火焰之墙，将拉宾努斯前后部队给分割开来了——后来的骑兵，不明所以还在冒死突过这面火墙，朝丘陵前进。

    倒在地上的拉宾努斯满鼻子都是刺鼻的味道，他颤抖着用左手支起了残缺的躯体，耳朵里全是嗡嗡作响的炸裂回声，但是清晰激越的军号声，以及密集的马蹄声，烽烟的呼呼作响声他都还听得见，他用右手摸了下脸颊，钻心的剧痛传来——他的右眼珠被打了出来，挂在眼眶之上，身躯上也到处是被打入的弹孔，披风已完全碎裂，拉宾努斯挣扎着坐了起来，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冒着痛苦和烟灰，看着丘陵上“李乌斯军团”的变阵：发射过铜管的第一列的两排兵士，纷纷退往了后面，拖着炸膛的报废品，和被炸死炸伤少量同袍的躯体，而后面一列举着钢铁刺矛的预备队呼啦上前，将手里的长柄武器继续架在叉子上，组成了个临时的抵御骑兵工事。

    而土垒和木栅后的兵士，纷纷呐喊着，扬起手里的复合弓与腹弓，对着继续冲过来的骑兵，就是猛烈地弹射，来弥补铜管重新发射的间隙。“可恶，不能再进攻了，李必达乌斯故意设下这个看似‘虚弱’的圈套。果然只是如同猫玩弄老鼠那样，来实验他的新战术吗？”拉宾努斯听到四周人马悲鸣着倒下的声音。再也忍受不住了，“这种武器简直太可怕了，不但射死射伤了我们的骑兵人马，还害死了他自己属下的兵士，难道这就是李必达，如此冷血无情的人物，这样的人最终才能掌握国家的权柄？”

    这时，拉宾努斯的身边。不断有骑兵突前，但是他们的坐骑根本没有胆量再突破那成排成排，在沙漠刺眼日光下明亮锋利的矛尖，只能在阵前来回跑动，上面勇敢的骑兵要不就举剑格斗，要不就下马突阵。

    “蠢货们，快走啊.......”拉宾努斯就这样看着，无能为力，当他看到退往第二排的兵士开始用带着海绵头的棍棒，于铜管里疏通清理着。就知道这种“喷出死亡火雨”的怪蛇，马上就会再度亮出毒牙了。

    又是一阵怪异沉闷的炸响，就像滚雷般。从丘陵的上面急速传遍了整个河流，又有数百名骑兵就在眼前被完全打倒，人马的尸体乱滚。拉宾努斯带着独眼，看着这一切，浑身都在苦痛中抽搐，“来人啊，我的扈从呢？”他呻吟着说到，结果周围一片死寂，“全死了吗。全死了吗，我的旗标。我的荣誉，我的扈从这时候应该活下来一到两个。帮忙帮我刺死我自己的，没想到最终连这种事也是我亲自来做。“拉宾努斯想完后，便咬着牙，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剑，

    结果，他发觉剑刃已被打断了，只留下个剑柄还握在手里。

    “不朽之神啊，你最终抛弃了我，也罢也罢，我也不想看到共和国彻底灭亡的那一天。”拉宾努斯居然苦笑起来，“当啷”一声，将短剑抛在了地上，而后艰难往后挪动着，靠在了垂死的坐骑身上，就那样静静坐着，等待死亡来临。

    这会儿，从丘陵伸出的一块高地上，李乌斯军团单独的一个射击大队，整齐跑步到了其上，而后迅捷架起了铜管，开始居高临下，对着继续坚持在图姆尔河里当着马筏的拉宾努斯骑兵，“扭头，射！”，也来了一轮雷霆般的齐射，很快被密集的霰弹打死的人马尸体，都栽入了河流里，被浊流带着，漂浮拥堵到了下游的“马筏”处。

    拉宾努斯的后继，大约还有两三千名步骑，才终于发觉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的主帅和精锐先锋，非但没有突破敌人的营寨，反倒都横七竖八地倒毙在壕沟火墙和对方步兵阵线之间的地方，这时候还有少量骑兵，不管是出于勇敢，还是无法回头的缘故，只能绕开火墙，从两翼的方向迂回进攻，结果被起身的新军团兵士，用刺矛挨个扎死。

    “这次的击发技术改进还是很完满的，但是枪管的材料还是不行，铜管得适当降低火药的比重，下次还得用铁管来承受。”看着满地硝烟和尸体，李必达已经游刃有余地退回到了营地里，开始思索总结得失了。

    先前，许多炼金术士和工匠都在信函里称，采取什么方式，来点燃那些火药。李必达就批复了三点：使用绳索不安全不方便，直接摸索簧片和燧石击发；另外，从尸体和厕所里积累足够量的硝石，摸索更优良更安全的火药制作；最后，采取霰弹发射的方式，争取将面杀伤发挥到极致。

    最后，李必达几乎倾尽了三分一的财力，才装备了大约一千挺管铳，用在步行的新李乌斯军团射击大队上，所以其余大队主要还是要依靠弓箭和投石。

    大约三轮剧烈的射击后，几名扈从毕恭毕敬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牵住了他的缰绳，称“您应该命令所有的军团上前，因为当面的敌人已经完全溃败，去接受伟大的胜利吧，大祭司阁下！”

    军号和喇叭声里，李必达再度在扈从和卫队的欢呼声里，走出了营寨们，所有的新军团都起身，脱下举起帽盔，向大祭司致敬，“英佩拉托”的喊声响彻天际，“去左翼，告诉帕鲁玛、安冈第努斯、卡勒努斯和赛尔哈，我已击溃正面之敌，希望他们的动作快些，如果日暮时分不是他们列队迎接我进入拉宾努斯陷落的营地的话，那我就带着新军团，自己攻上去，不劳烦他们了。”李必达握着镀金指挥棒，对眼前的传令官淡然说到。

    接着，李乌斯新军团高呼三声，起立，将刺矛、叉架和铜管扛在肩上，浑身挂满了袋子和火镰，一排排在鼓点笛子的指导下，迈过敌人累累人马的躯体，开始朝河对岸步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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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祭司的处决（中）

﻿    前方的军奴跑动得最快，他们将四周许多尸体抬起，随后将砂土倾入了还在燃烧的壕沟里灭火，给己方军团的出击铺平道路。在军团队列的后面，是手持圆盾和长利剑的“李乌斯军团”的新轻步兵，他们全装备着阿狄安娜从科尔基斯国度俘虏或引进工匠锻冶出来的精良铠甲，配有锋利便于刺击的剑，负责在阵列的间隔和两翼担当袭扰突击的职责，现在他们的任务是收割——拔出剑来，将还在呻吟的重伤敌人一一刺毙。

    李必达的扈从，将大祭司和他的坐骑牵引到了丘陵下方最中心的一处，在那里他们发觉了敌人倒下的旗标，枕籍死亡的人马尸体垒成了一座小山，而受到恐怖伤害的拉宾努斯，叉开了双腿，坐下全是血，靠在了上面，眼珠挂在脸颊，但还是将脑袋仰起来，微微喘着气，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看到骑着马的胜利者，正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拉宾努斯，你还能听得见吗？”李必达大声问到。

    而后，拉宾努斯点点头，就好像企盼李必达很久的样子，慢慢抓起了断掉的佩剑，展示给李必达看。

    “你在渴求着死亡，是不是，你不愿意再战斗下去了，是不是拉宾努斯？”李必达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好像是得到了解脱般，拉宾努斯嘶哑着说了两下意义不明的词汇，接着又重重颔首。

    于是李必达对身后的阿尔普做了一个眼神，对方便拔出了佩戴的哈百失剑，走上前去，“住手阿尔普，你没有资格夺取这位敌人的头颅——让我来好了。”接着，李必达慢慢伸出手来。阿尔普觉得大祭司阁下是不擅长使用那种弯曲的埃及剑的，就从一名路过兵士的腰带上解下了长剑，交到了李必达的手中。

    “听着拉宾努斯，今天杀死你的，是我埃米利乌斯.李必达，并非任何普通的兵士或百夫长。”

    听到了李必达这句话后，拉宾努斯满意地抬起了头，好像是在笑，将咽喉完全给露出来，接着李必达在马鞍上猛地俯身。将手里的剑送入了他的脖子。

    “把尸体送回到后面营寨的医师那里去，将拉宾努斯的头颅给取下来，而后将身躯与其余战死者一起焚化掉。心脏取出来，将来就送回他的家乡金古卢姆安葬吧。”李必达对阿尔普吩咐说，接着他凝视着拉宾努斯的尸体，便下马将自己的蓝色披风脱下，细心而庄重地盖在了他的尸体之上，随口吟出了诗句。“母亲啊。我明智或不明智地来到了敌人的中间，但所有人都是爱着他的祖国的。说不爱的也是嘴上说说而已，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样——拉宾努斯。是不是这样？”

    这时候，在得知己方主帅战死后，拉宾努斯的部众再也无法坚守下去了。一部分人在前线跪地求饶，一部分人逃入了营寨里不知前途的死守，更多的人则逃入了图姆尔河旁边的山脉当中，在听到了大祭司“如果日暮时分还攻陷不了敌人营寨的话，我就自己上，不劳烦所有将军”的话语后，六、十二和十五军团充满了惭愧，他们顶着疲累、伤亡和干渴，许多兵士和军奴一起，将抛石机和弩砲退往了敌人营寨下，奋力叠成了龟甲阵来掩护器械，在把敌人的棒投器砸碎后，又使用挠钩将土垒木栅拉塌，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前，全线攻入了其中的三间营寨，将里面的辎重和军奴全部俘虏——而后，拉宾努斯的其余营寨也瞬间相继崩溃。

    战斗终于在日暮前结束了，在战场上拉宾努斯军丢弃了六千具尸体，一万人逃亡，其余的全部投降；而李必达则丧失了十五名百夫长，九名骑兵队长，还有九百名兵士。

    当所有人都列队站在敌人陷落的营寨里，将缴获的军旗与战利品于广场处堆积如山，欢呼李必达的卫队进入检阅时，大祭司却发觉排在最前面的小鸽子在哭泣，“哭什么？难道是因为战胜强敌的喜悦？”

    “不是，范伦玎娜的父亲伤重，医师正在给他做开颅放血的手术。”

    听到这话后，李必达也是默然了一会儿，他对这个年代的医术是无能为力的，医师是大胆的，工具是齐全的，就好像喀提林的祖先也曾被他们截肢并且安装了假铁手，他们使用种类似后世红酒开瓶器的东西给人们做这个手术，但是十病九死，怕是前景极为不乐观，“尽力而为吧，小鸽子，你马上在医神祭坛前献上一只公鸡和一只兔子。”

    接着，就是收拾伤员，掩埋尸体的时候了，篝火通明的夜晚，所有的军团就在拉宾努斯的营寨里休整。第二天，头上绑着烛火的医师和助手们，战战兢兢地走入了营帐，对着侧躺在床榻上的大祭司报告：“关于昨晚的手术，我们可以向尊贵的阁下您汇报了。”

    “这个是当然的，因为是我的要求。”李必达有些疲乏地起身，问到。

    “手术很成功，我们成功地揭开了头盖骨，取出了血肿块。”医师搓着手，说到，“不过，病人估计永远不能开口说话，并且他的神智也会永远被睡神和冥神给带走。”

    李必达叹了口气，接着对身边的马提亚吩咐说，“这不是能力所能强求的，赏赐给医师三百第纳尔。还有，给海布里达家庭送去四十万塞斯退斯，给他本人除役，让他回去颐养天年。”

    接着，李必达起身，走出帐外，对所有等待在彼的传令官下达命令，“派遣帕鲁玛为先锋，带着新骑兵军沿着图姆尔河游走，捕捉敌人的别动军动向，得到确切情报后，我军全线出击，再去歼灭之！”

    大约一个集市日后，扎马城下尸横遍野，帕鲁玛的骑兵军团慢慢搜索着整个战场——古代的通讯条件是如此的落后，注定了莱利阿斯的别动军，没有能力和已惨遭歼灭的拉宾努斯军团紧密配合行动——在拉宾努斯覆灭后四日，莱利阿斯才带着三个军团，以半死的状态出现在扎马城外三十罗马里的街道里，他们没有粮秣缺乏饮水，驮兽战马大批死亡，尚未战斗就减员严重，所以帕鲁玛养精蓄锐的骑兵军团，在养父主力赶赴来之前，就很轻松地击垮了所有敌人，打了一场教科书般的击溃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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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祭司的处决（下）

﻿    一切就如同曾经的扎马大会战，先是扎马城里的警备部队出城，依托城墙和塔楼和莱利阿斯的三个军团拼战，准备阻滞住莱利阿斯的急攻——他缺乏必要的物资和器械。

    而后，在漫天飞舞的尘土里，帕鲁玛的数千骑兵就于天际线边，像狼群般出现了，让莱利阿斯后部的兵士就好像听到了脚底下传过了一片无坚不摧的雷火，他们的侧卫骑兵被瞬间击垮，随后就是步兵的阵列被践踏，敌人的骑兵就稳稳当当骑乘在高高马鞍上，挟着举着长矛和刺枪，瞬间就扎穿了所有左翼的部队，接着他们的第二轮骑兵交替上来，挥舞着钉锤、砍剑，大肆毁灭屠杀着惊慌乱窜的两只脚可怜的步兵——为今，莱利阿斯也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他们，而百年间罗马的线列重装肉搏步兵，从来都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代名词，但谁想到在遭遇了这群强大骑兵的侧袭后，原本坚整的阵势居然如此孱弱，如此不堪一击。

    决定性的攻势里，莱利阿斯军大约两千人瞬间被屠杀，其余的人扔下武器和盾牌，都伏倒在滚烫的砂地上求饶，这些兵士实在是没有了抵御下去的勇气和能力了，他们现在只是想喝口水吃点粗小麦粉面包，哪怕是以战俘的身份。

    莱利阿斯的军队就如此土崩瓦解了，仅仅比拉宾努斯方多存在了数日。

    至于独眼将军本人，他连李必达的面都没有照到，甚至都没有与敌人的骑兵正面交手——他骑着马，在斥骂阻拦逃兵时，一位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的旗标手，眼看莱利阿斯不让他们遁逃。就对着本应效死的统帅就是一下子：旗标的顶端，本身就是矛尖。

    将军的卫队将那个旗手顿时砍死，但是莱利阿斯坠下了马鞍。他的腹部被刺穿，表情看起来异常痛苦。连肠子都流出来了，卫队扈从急忙将他抬上了担架，又在上面用木杆支起了个皮革帐篷，防备他没走多远就被阳光给炙烤死。

    随后，扈从们拿出所有的随军金钱，贿赂了部分盖图利亚战士，因为这群人对沙漠是熟悉的，他们不愿意和敌人骑兵战斗。但对逃走还是有信心感兴趣的，就这样仅剩一千三百名盖图利亚人，还有十来名莱利阿斯的扈从，保护着将军的担架，步行急速朝他们来的路线——荒芜的沙漠边缘跑去，只要能疾行三日三夜，就能找到处河源，那样的话身受重伤的莱利阿斯也许还有救。

    这样，莱利阿斯就痛苦不堪地躺在了坚硬的藤草担架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遮盖在上面的皮革。阳光和热气不断从左右渗入进来，汗水浸染了他的伤口，很快就发生了可怕的感染。莱利阿斯的眼圈开始发青，呼吸也困难起来，他腹部开始长出了蛆虫，但是忠心的扈从还是不愿意丢弃他，即便沿途不断有盖图利亚人逃窜。

    “敌人已经遁逃到了沙漠深处里去，我们不熟悉那里的情形，没必要追击下去，列队进入扎马城，收容俘虏掩埋尸体。准备迎接并庆贺我父亲伟大的第二次胜利，敌人十个军团已全被他殄灭。”帕鲁玛在狼藉一片的战场上。看着成群结队的俘虏，挥手下令说。

    结果。这时候一支骑兵顺着河川跑了过来，带头的正是汉斯克，他朝帕鲁玛匆匆行了个军礼，便急忙询问说，“大祭司阁下已经得到了您的捷报，但他急速派遣我来，就是要求你深入追击。”

    “可是，敌人已经......”

    还没等帕鲁玛说完，汉斯克便将手令卷轴送了过来，大有无可辩驳的气势，于是小鸽子接过来打开，里面父亲并没有写任何文字，可见是真的是针对他来的，上面画了画：一只鸽子踩在颗独眼胡须将军的人头上。

    这下帕鲁玛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断地朝汉斯克回礼，接着就重新戴上了黑色羽翎的头盔，朝着前方排成一列候命的传令骑兵奔去。

    距离扎马城南三十罗马里，沙漠边缘的一座大地母神庙里，扈从们低低欢呼声，将莱利阿斯的担架从台阶上抬了进去，这是座被荒废的庙宇，似乎是很早很早以前，利比亚人来修建的，还带着古风希腊的风格，伊西斯的雕像带着夸张而多彩的面容与神态，祭坛上全是蝙蝠和老鼠的粪便，斑驳无法辨清的墙壁和廊柱间，满满地连结着蛛网，莱利阿斯的担架就被放在阴暗的角落里，黑暗里重伤的独眼将军嘶哑地喘息着。

    外面还愿意留下来保护的盖图利亚人，拾取了一些马粪，燃起了火焰，并且匀给了扈从部分，“暂时休息一个步哨时，而后趁着深夜，点着松明走。”

    “我们的将军会被冻死的。”

    “那也可以，就等着敌人的追兵赶上来，砍下他的脑袋，那样才是适合他的死亡方式。”盖图利亚人挖苦说。

    “不要把这些蛆虫给取走！”当旁边的侍从官帮独眼将军清理伤口时，莱利阿斯忽然说到，“因为它是会帮我清理肮脏的东西的。”

    接着，莱利阿斯依旧仰躺着，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我马上就要死了，真是种凄惨而无奈的死亡方式啊！我羡慕拉宾努斯，他一定是在敌人的刀剑下阵亡的，或者他又逃走了，还准备在西班牙继续抵御敌人，而我呢？”说完，莱利阿斯苦笑起来，接着他的眼睛微微侧过来，一个瞳孔还在发出光芒，“那个头发卷曲的侍从，你是我新近提拔上来的对不对？”

    “是的，我叫高乃留斯.屋大维.西庇阿。”那侍从官回答说。

    莱利阿斯哈的一声笑出来，“是的是的，当然，你本来就是个军奴，是我恶作剧，给你起了这个名字。预言书里说高乃留斯会成为第三个王，而屋大维是凯撒的继承者，西庇阿则从来没有在非洲失败过，希望你这名字能够给军队带来个好彩头，没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顿了顿后，莱利阿斯继续说到，“那就请这位了不起的侍从，把我刺死吧，而后带着我的头颅去见李必达的军队，就说我请求他保全你们的生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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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祭司的处决（下）

﻿    一切就如同曾经的扎马大会战，先是扎马城里的警备部队出城，依托城墙和塔楼和莱利阿斯的三个军团拼战，准备阻滞住莱利阿斯的急攻——他缺乏必要的物资和器械。

    而后，在漫天飞舞的尘土里，帕鲁玛的数千骑兵就于天际线边，像狼群般出现了，让莱利阿斯后部的兵士就好像听到了脚底下传过了一片无坚不摧的雷火，他们的侧卫骑兵被瞬间击垮，随后就是步兵的阵列被践踏，敌人的骑兵就稳稳当当骑乘在高高马鞍上，挟着举着长矛和刺枪，瞬间就扎穿了所有左翼的部队，接着他们的第二轮骑兵交替上来，挥舞着钉锤、砍剑，大肆毁灭屠杀着惊慌乱窜的两只脚可怜的步兵——为今，莱利阿斯也只能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他们，而百年间罗马的线列重装肉搏步兵，从来都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代名词，但谁想到在遭遇了这群强大骑兵的侧袭后，原本坚整的阵势居然如此孱弱，如此不堪一击。

    决定性的攻势里，莱利阿斯军大约两千人瞬间被屠杀，其余的人扔下武器和盾牌，都伏倒在滚烫的砂地上求饶，这些兵士实在是没有了抵御下去的勇气和能力了，他们现在只是想喝口水吃点粗小麦粉面包，哪怕是以战俘的身份。

    莱利阿斯的军队就如此土崩瓦解了，仅仅比拉宾努斯方多存在了数日。

    至于独眼将军本人，他连李必达的面都没有照到，甚至都没有与敌人的骑兵正面交手——他骑着马，在斥骂阻拦逃兵时，一位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的旗标手，眼看莱利阿斯不让他们遁逃。就对着本应效死的统帅就是一下子：旗标的顶端，本身就是矛尖。

    将军的卫队将那个旗手顿时砍死，但是莱利阿斯坠下了马鞍。他的腹部被刺穿，表情看起来异常痛苦。连肠子都流出来了，卫队扈从急忙将他抬上了担架，又在上面用木杆支起了个皮革帐篷，防备他没走多远就被阳光给炙烤死。

    随后，扈从们拿出所有的随军金钱，贿赂了部分盖图利亚战士，因为这群人对沙漠是熟悉的，他们不愿意和敌人骑兵战斗。但对逃走还是有信心感兴趣的，就这样仅剩一千三百名盖图利亚人，还有十来名莱利阿斯的扈从，保护着将军的担架，步行急速朝他们来的路线——荒芜的沙漠边缘跑去，只要能疾行三日三夜，就能找到处河源，那样的话身受重伤的莱利阿斯也许还有救。

    这样，莱利阿斯就痛苦不堪地躺在了坚硬的藤草担架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遮盖在上面的皮革。阳光和热气不断从左右渗入进来，汗水浸染了他的伤口，很快就发生了可怕的感染。莱利阿斯的眼圈开始发青，呼吸也困难起来，他腹部开始长出了蛆虫，但是忠心的扈从还是不愿意丢弃他，即便沿途不断有盖图利亚人逃窜。

    “敌人已经遁逃到了沙漠深处里去，我们不熟悉那里的情形，没必要追击下去，列队进入扎马城，收容俘虏掩埋尸体。准备迎接并庆贺我父亲伟大的第二次胜利，敌人十个军团已全被他殄灭。”帕鲁玛在狼藉一片的战场上。看着成群结队的俘虏，挥手下令说。

    结果。这时候一支骑兵顺着河川跑了过来，带头的正是汉斯克，他朝帕鲁玛匆匆行了个军礼，便急忙询问说，“大祭司阁下已经得到了您的捷报，但他急速派遣我来，就是要求你深入追击。”

    “可是，敌人已经......”

    还没等帕鲁玛说完，汉斯克便将手令卷轴送了过来，大有无可辩驳的气势，于是小鸽子接过来打开，里面父亲并没有写任何文字，可见是真的是针对他来的，上面画了画：一只鸽子踩在颗独眼胡须将军的人头上。

    这下帕鲁玛什么都明白了，他不断地朝汉斯克回礼，接着就重新戴上了黑色羽翎的头盔，朝着前方排成一列候命的传令骑兵奔去。

    距离扎马城南三十罗马里，沙漠边缘的一座大地母神庙里，扈从们低低欢呼声，将莱利阿斯的担架从台阶上抬了进去，这是座被荒废的庙宇，似乎是很早很早以前，利比亚人来修建的，还带着古风希腊的风格，伊西斯的雕像带着夸张而多彩的面容与神态，祭坛上全是蝙蝠和老鼠的粪便，斑驳无法辨清的墙壁和廊柱间，满满地连结着蛛网，莱利阿斯的担架就被放在阴暗的角落里，黑暗里重伤的独眼将军嘶哑地喘息着。

    外面还愿意留下来保护的盖图利亚人，拾取了一些马粪，燃起了火焰，并且匀给了扈从部分，“暂时休息一个步哨时，而后趁着深夜，点着松明走。”

    “我们的将军会被冻死的。”

    “那也可以，就等着敌人的追兵赶上来，砍下他的脑袋，那样才是适合他的死亡方式。”盖图利亚人挖苦说。

    “不要把这些蛆虫给取走！”当旁边的侍从官帮独眼将军清理伤口时，莱利阿斯忽然说到，“因为它是会帮我清理肮脏的东西的。”

    接着，莱利阿斯依旧仰躺着，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我马上就要死了，真是种凄惨而无奈的死亡方式啊！我羡慕拉宾努斯，他一定是在敌人的刀剑下阵亡的，或者他又逃走了，还准备在西班牙继续抵御敌人，而我呢？”说完，莱利阿斯苦笑起来，接着他的眼睛微微侧过来，一个瞳孔还在发出光芒，“那个头发卷曲的侍从，你是我新近提拔上来的对不对？”

    “是的，我叫高乃留斯.屋大维.西庇阿。”那侍从官回答说。

    莱利阿斯哈的一声笑出来，“是的是的，当然，你本来就是个军奴，是我恶作剧，给你起了这个名字。预言书里说高乃留斯会成为第三个王，而屋大维是凯撒的继承者，西庇阿则从来没有在非洲失败过，希望你这名字能够给军队带来个好彩头，没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顿了顿后，莱利阿斯继续说到，“那就请这位了不起的侍从，把我刺死吧，而后带着我的头颅去见李必达的军队，就说我请求他保全你们的生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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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索求头颅（上）

﻿    “作为女人最大的光荣就是不被男人评论，不管是赞扬还是批评。”——伯里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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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曳晃动的火光里，那位带着了不得名字的侍从官用双手握着剑柄，汗水只顾顺着鼻尖往下滴，慢慢将剑尖移动到了莱利阿斯的胸口前。

    “下手吧，我已经是个救治不了的人物了——我只是不想死在这片无边无际，让人生厌的沙漠里，我的头颅渴望回到罗马城里去，哪怕是曝晒示众，哪怕共和国已经灭亡。快点吧！”说到最后，莱利阿斯暴喝一声，那个名叫“西庇阿”的侍从，大叫声，将剑刃刺入了莱利阿斯的胸口，接着几名扈从同时围上来，死命摁住了剧烈抖动的独眼将军，又有两人帮助侍从官握住了剑柄，慢慢而稳当地沉下去，不一会儿莱利阿斯就彻底不动了，永远安静了下来。

    半夜，一阵阵马蹄声在大地母神庙前响过，帕鲁玛的骑兵迅速追了过来，他从所有骑兵里精选了一千人，但是却携带了三千匹战马，还有五百头背负着水囊粮秣的骆驼，总之既然养父要求他追袭莱利阿斯，那就不计代价地将命令执行到底。

    当帕鲁玛抵达庙宇前时，盖图利亚人已经闻风溃逃，其余的骑兵四出，到处在月夜下的沙漠，像捕杀地鼠般地到处追逐敌人的残兵，不久一队扈从捧着莱利阿斯的首级送了出来。

    在月光与松明下，帕鲁玛下了马匹，跛着足接过了那颗独眼的首级，观验完毕后，就叫扈从将匣子给取来。毕恭毕敬地将莱利阿斯的脑袋给放入其间，接着他馈赠了许多钱财给予这些扈从，“直接将你们的将军尸体焚化。骨灰放入陶瓮里，我会请求父亲给予他重归故土的心愿的。”

    次日的旭日下。帕鲁玛的骑兵队伍列成了长长的黑线，携带着莱利阿斯的首级，还有成千上万的俘虏，顺着河川，缓缓离开了扎马城，远方不知道在何处，传来了极其苍凉的牧人的歌声。

    待到全军抵达瓦加城后，李必达已经驻跸于此不少日子了。他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安排阿非利加、努米底亚的行省事务，与利奥、埃布罗书信往来，刺探罗马城和希腊战区的情报等等。

    在他书写桌前的两个玻璃器皿当中，用美酒和药物，浸泡着拉宾努斯与莱利阿斯的首级——他们带来的十个军团的队伍，已随着本人的性命灰飞烟灭，估计将来进军西班牙，也不会遭遇过分的抵御——因为庞培党的主力被摧垮，李必达而今的目光，更多地摆放在了对盖图利亚和毛里塔尼亚两个王国之上。

    “小鸽子。父亲对你有个要求。”

    帕鲁玛听到这话后，立刻跪拜下来，扶着李必达的椅腿。表示任凭差遣。

    而李必达也很亲昵地抚摸了几下养子的头发，“听着小鸽子，如果父亲需要你前去毛里塔尼亚担当永久的藩篱，你会同意吗？”

    “难道说，父亲是要灭绝毛里塔尼亚这个国家了。”帕鲁玛急忙问道。

    “没错，小朱巴王和塞勒涅都在我的手里，我可以将这对母子于未来安置在努米底亚的某个城市，如狄奥和塔拉城，担当个四分领君主。算是将这个王室的血脉延续下去，成为我的附庸国。希提乌斯我是要加封他的领地的，而马哥那个废物我已将他给囚禁起来了。他的军队、财产和领地我全要没收——努米底亚就是这个态势了，骑士们掌控的城市我继续保障他们的贸易和金融权益。不过，盖图利亚与毛里塔尼亚这次帮助拉宾努斯，恰好给予我攻灭他们的借口，听着小鸽子，马上我会选拔组建一支精干的远征军，你和希提乌斯联合指挥，人员大约四千人上下，会配备你们充足的武装和资源，而我本人则带着所有的主力前去西班牙。”

    说完，李必达的眼睛盯住了那对玻璃器皿，搁下了手里的钩笔和墨盒，“将来，你和希提乌斯就是镇守非洲和西班牙的屏障。另外，此次进击西班牙，我要彻底消灭庞培党在伊伯利亚岛的势力。也就是说，马上这里的器皿，又要多出了三个。”

    所有在场的人都没作声，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大祭司所指的是少庞培兄弟，还有赛克图斯.庞培的岳父即舰队指挥官利波，大约被赦免的，只会剩下敌人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因为大祭司不太喜欢杀戮“有工匠技术”的人。

    这时候，门阍处，伦夏特的身影出现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两颗头颅，接着就对起身相迎的大祭司失声痛哭起来，“请宽心吧尊敬的妇人，我已将杀害尊夫的凶逆给枭首了。”李必达扶住她的肩膀宽慰道。

    “我可以靠近看一看吗？”伦夏特拉扯着自己的羊毛披肩。

    虽然心中有些不豫，但李必达还是认可她的请求，做出了个“请随意”的手势，伦夏特颤抖着走上前，待到靠近后，突然将盛着拉宾努斯头颅的器皿给抓住，旁边的希提乌斯眼疾手快，一把将那器皿也给抓住，这才阻止了伦夏特做出往下掼击的行动。

    “你在做什么，尊贵的妇人？”李必达回身，对着还在和希提乌斯纠缠的伦夏特厉声质询。

    “放开我，可恶的希提乌斯；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李必达乌斯！我丈夫惨死在这群人的手里，但是你们也要为他的死而负责，如果你要问有什么可以消除我心中的怨愤的话，那就是将这两颗头颅，特别是拉宾努斯的，送给我，然后我会把他的头颅当作皮球般践踏踢打玩耍。”看来伦夏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断嚎叫着，冲上去直接又要掼碎莱利阿斯头颅所在的器皿。

    李必达快身上前，一把将她给拉开，“请停止这样的行为，我马上就会将这些头颅安放在壁龛祭坛当中，记住这两个人是我的对手，他们的头颅也是军队的战利品，不是你泄愤的工具。”说完，他不等伦夏特再反驳什么，就呼喊了扈从，“将这位侮辱战场拼死到底将士遗体的疯女人，给送回罗马去——对了，将他丈夫的私财归还给她，这也是她应得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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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索求头颅（中）

﻿    明晃晃的日光下，毛里塔尼亚国王与盖图利亚国王的使节，满头大汗地站在瓦加城兄弟神庙的门口，手里高高举着橄榄枝，身后全是装载着名贵礼物——翡翠、染料、丝质袍子和黄金器皿——的骡马，不断地朝着抄着手的马提亚与阿尔普哀求，请求大祭司能够接待他们。

    “大祭司阁下已经带着卫队，前往希波港，去指挥对西班牙少庞培兄弟的远征了，如果你们是来商议攸关国家命运的大事情，还是暂时请回，等待西班牙的战事结束后再当面向大祭司提出议案。”马提亚手举着文书卷轴，十分娴熟而不厌其烦地答复着。

    “可是，请务必转达我们两位国王的和平诚意，请大祭司接受这两根橄榄枝，不管是赔款还是割地，都可以提交出来讨论商议——我方实际上并未给予拉宾努斯等凶逆任何的支持，也没有参与和拉宾努斯任何不利于大祭司与共和国的密谈，一定要相信我方的诚意。”那使节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也在反复不停，不愿离去。

    “很好，大祭司授权我质询，那在图姆尔河之战时，拉宾努斯军团里的大批的毛里塔尼亚和盖图利亚的兵士都是哪里来的？”马提亚的语气十分严厉，这也让王国的使节们倍感屈辱，因为对方不过是个贴身的小厮仆役而已，交涉双方的地位是完全不均等的，这也是李必达有意加诸我方身上的耻辱，罗马的执政者对待周边的王国不是一向如此倨傲吗？

    “那些全是无法无天的逃兵，逃兵......”使节们争先恐后，但是又毫无底气地辩解道。

    “可是那些被俘的兵士可不是这样的说辞。”马提亚带着挖苦的语调，“现在我来继续询问你们，既然两位国王委派你们为全权的使节。那么对于国家级别的事务，你们有拒绝和同意的权力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的军队可以抵达贵国的首府都城，去亲自与你们的国王谈判。”

    使节们纷纷表示，这种权力当然是拥有的，接着他们就向马提亚和阿尔普展示了自己的权杖与加盖王国印章的文书。

    马提亚装模作样地观验了番，接着他将自己手中的卷轴也拉开，“毛里塔尼亚，盖图利亚两个不知好歹的王国啊！大祭司授权我问你们，如果贵国真的想在这事情上辨清自己的话。那就允许我们押解着所有俘虏自贵国的兵士，前往你们的都城王宫，叫国王当面与这些兵士对质。由大祭司委派的幕僚官员充当旁听定夺的法官——如果法官判定你们的国王无罪，大祭司会考虑赦免你们的国家的，只需要课以罚款即可；但若是有罪，那么就让他将自己捆缚起来，前往大祭司的坐席前接受任何惩处。那么现在我问你们，同意。还是否决？”

    眼看使节们面如死灰。马提亚用卷轴缓缓收拢，再大声问了遍。“同意，还是否决？”

    “请允许我们返回自己的国度。咨询下尊贵的国王，这样的要求假如我们自主专断的话，那么国王一定会将我们鞭笞至死的。”一位年长持重的使节代表。乞求恳请说。

    这时马提亚摇摇头，而后他朝着瓦加城的城门指了指，使节们扭头望去，只见一队队步兵和骑兵，正在昂然进发，“你们不用被鞭笞了，因为前去灭亡你们国度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还有，那些被我们俘虏的贵国兵士也不会去当庭对质了，他们全部被赦免，加入了我方的军团，担当向导了。”接着，马提亚又对着麦德捷卫队打了两个响指，这群黑人武士便从神庙里抬出了两个木制的囚笼，“这些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另外几头西里西亚的豹子和攸克兴海的老虎，正在用船载入罗马城，等到大祭司凯旋时，你们曾经的国王就要被剥夺冠冕和权柄，裸身进入这里，在罗马的斗兽场和这些猛兽格斗，为共和国的民众带来最后的愉悦。”

    “告诉我们一个能肆无忌惮侮辱我们尊贵国王的理由吧，罗马人！你们这是在挑衅一场战争，而你们的元老院是不允许的，我们的被俘兵士也绝不会将刀刃转向国王的。”两个王国的使节团再也忍受不了，集体抗声。

    “你们全部因为居住在沙漠边缘，而失去了对世界格局的最基本审慎的判断，还以为现在是朱古达战争的时代？只要保持恭顺，只要元老院里有替你们开脱的声音，只要能利用共和国内部派阀的抗争就能从中得利？可怜的野蛮不开化的民族，那么你们就该听听一些特殊人物的声音。”说着，马提亚就如同变魔术那样，从身后唤出几名带着高卢铁盔，披着锁子甲的普通兵士来。

    但使节们仔细一看，这些外观看起来和罗马普通兵士毫无二致的人，皮肤却是黑色的，脚底的鞋子也是沙漠人经常穿的短靴。

    很明显，这些人全是变节的盖图利亚人和毛里塔尼亚人。

    “说说你们的名字。”马提亚当着所有人的面，得意洋洋。

    “瓦勒斯—尼禄—菲狄乌斯......”这行兵士，毫无羞赧地一一将自己的拉丁名报出来，看来他们在入营后，就主动改了原先的名字。

    “你们对谁效忠？”

    “我们已许下庄严的誓言，只对大祭司与埃米利乌斯家族的事业效忠，不管身处何地，都会为我们的誓言奋战到底。”这群兵士集体有序地喊起来，明显是驾轻就熟。

    几名使节受不了，他们怒斥这群兵士忘记了民族和国家的尊严，居然舍弃了子女与家园，投效在罗马人的节杖之下，但那名叫菲狄乌斯的，却反驳说：“向大祭司宣誓有什么不对，他不但赦免了我们的死罪，还准许我们以辅兵的身份参战，战利品和军饷都有份，并且许诺在毛里塔尼亚灭亡后，授予我们臣民身份，还有定额的安置田产，不要用什么虚假的王室尊严来束缚指责我们，只有官吏才会相信那些玩意儿。我现在可以不畏惧任何神祇地说，我们的国王是个无可救药的蠢材，若是他的王国灭亡的话，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没必要让子民为他殉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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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索求头颅（下）

﻿    使节们面对那位菲狄乌斯的大头兵，居然无言以对，既然这位已斥骂国王为“蠢材”，并且自身也没办法在利益上面对他们进行任何的许诺犒赏，还能说些什么呢？在这个世界里，付出不就是为了回报吗？

    于是这列投诚的新兵，连招呼都没打，而是直接朝着马提亚和阿尔普，行了标准的罗马军团军礼，便离开了——接着马提亚明确对使节说，这样的兵士有许多，大祭司对待战俘实行了甄别，只要没死的毛里塔尼亚、盖图利亚人，统统混编进入十五军团、李乌斯军团（新步兵军团）和努马王军团（新骑兵军团）整补，由亲信的百夫长统率，这群人大概足有五千人；但是对拉宾努斯自西班牙招募来的，被俘的大约一万两千人，则全部收缴了武器，发入了军奴营地，跟在所有军团的后面运送辎重，担当营造苦力。

    所以，有流言说，大祭司不信任西班牙人，待到攻入伊伯利亚半岛时，为了打击少庞培兄弟的士气，会阵前将他们统统屠戮掉，钉上十字架，这样两相对比，像菲狄乌斯这样的家伙是倍感幸运的，他们自告奋勇地要为远征军的希提乌斯与帕鲁玛将军担任向导与先锋，这些人是非常熟悉沙漠环境的，助莫大焉。

    交涉就这样完全破裂，不过李必达是完全不在意的，他本来就已将沙漠边陲的两个王国当作餐盘上的肉丸了，只要能夺取这两个地方，将它设为行政院管辖的“战时行省”，或者“边境行省”，不但能索取大批象牙、木材和橄榄等战略物资，还能就此往南开辟更多的盛产奢侈品的落后国度。来供应取悦整个共和国民众。

    希波港口处，李必达的六个军团已全部布置在此处，港湾上布满了运输用的船只，还有十六艘“昔兰尼新舰队”战船，其余的战船包括阿狄安娜、克莱奥帕特拉送来的，共三十艘多列带甲板的船只，还有近百艘双列“利布尔纳”式袭击船。驻屯营帐里，李必达带着卫队走进来，将佐们起身向其行礼致敬，“诸位辛苦了。图姆尔河战役后，各军团人员和物资的缺项，我与犬子都已完善地做出了整补。军队这段时间休整训练得如何？这可是你们的职责。”

    “橄榄油、女人和犒赏都已到位，联合训练和登船训练也娴熟了，所有军团的兵士这一个月养得又肥又壮，他们迫切等待在西班牙运动运动，掉掉膘。”卡勒努斯大声回答说，周围人也都哈哈笑起来。

    李必达点点头。拔出了佩戴的镀金指挥棒。在沙盘上点点西班牙的北部，“比利牛斯山南麓海岸的奥赛塔尼人已派遣了使节。前往维钦托利和伊塔索斯军队纳款效忠，愿意引导我们突入近西班牙的山隘。而劳斯.庞培据说已带着三个军团，退回了科尔杜巴城附近，他已经不敢再呆在彼处。害怕奥赛塔尼人会抄他的后路——所以，马上我们的舰队，运送着六个军团，于埃布罗大海湾强行登陆；而利利俾其余的数个军团，七军团、九军团、十军团、十九军团、二十七军团，由特卢雷亚斯原本带领的西班牙一、三军团合并为的‘孪生军团’，以及安东尼派来的十一军团也已赶来，共七个军团，统一由我的首席副将佩特涅乌斯统辖，再配合麦克米伦的分舰队，会强行突破利波把守的巴利阿里岛屿，于新迦太基登陆。也就是说，马上西班牙的战局，将是近二十个军团自三到四个方向，对少庞培兄弟据守的地区，进行向心式的攻势，迫使他们不断丢弃据点城镇，和仆从蛮族部落，最后在科尔杜巴、乌尔绍和蒙达平原的核心地带，为我歼灭。”

    等到海面上所有的舰船，自希波王室港挂帆进发时，远西班牙的维顿尼城方向，一支拥有三个军团的军队，正急速朝着河流和山脉分割的科尔杜巴城地区赶去，不久自拜拜提斯河的北岸山谷里，驰出一彪轻装的骑兵，打着旗帜，要与这支军队的统帅——劳斯.格涅乌斯.庞培会面。

    来者自称是辛克雷人的酋长穆库阿斯，在十几年前他的部落被初次进入卢西塔尼亚的李必达击垮过，自此丧失了祖传的地盘，全族人对李必达抱着刻骨的仇雠，这次是志愿来加入庞培党的军队的，穆库阿斯带了劳斯最缺乏的骑兵，大约有八百人之多，故而得到了后者热烈的欢迎。

    而几乎同时，劳斯的弟弟，驻守乌尔绍城的“小雷神”赛克图斯，派遣了乘坐快马的传令官，给兄长带来了噩耗：

    “拉宾努斯和莱利阿斯，外带十个军团，在努米底亚的图姆尔河，全军覆没，两位将军双双战死，头颅被李必达取下了。”

    劳斯看到了这份羊皮纸信卷，双眼发黑，“时局和神祇，不，是整个世代，留给我们的配额和时间已然不多了吗？”他刚刚因畏惧奥赛塔尼人的反水，从比利牛斯山隘退回来，想必现在效忠李必达的高卢和利古里亚军团已经突入进来了，谁想到拉宾努斯又落得如此凄厉的下场，看来很快伊伯利亚半岛就要遭到四面围攻了，我方危殆。

    而这时，赛克图斯派来的传令官，则请求他的三个军团不要急着赶回科尔杜巴城，而是扼守住西班牙腹地的要塞贝特纳里，主动牵制住南下的高卢、利古里亚联军，赛克图斯自己则与蛮王因多，带着两个军团与辅助的骑兵，在乌尔绍固守。

    “总之保重吧哥哥，直到永远！如果李必达的攻势我无法化解的话，就请哥哥你带着骑兵，逃去卢西塔尼亚，不管是西南角和西北角，实在不行就扬帆出海，当个化外之民，保全庞培家族的血脉。”读完赛克图斯的信件后，劳斯从装信的匣子里，取出了一个印章，那是赛克图斯特意送来给自己的，是父亲“伟大的庞培”的印章，底部镌刻着“马格努斯”的拉丁文，上面是个铜铸的狮子，狮爪里握着短剑。

    再也忍受不了的劳斯，任由泪水夺眶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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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马加拉的老妪（上）

﻿    “这时候任何能拿起武器但是却不拿起武器的人，都是意大利的叛国者。”——朱塞佩.加里波第起兵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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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月底的明媚日子里，李必达六个军团，伴随着船队的护送，分别在西班牙的马拉加城，和埃布罗湾的另外个顶端卡迪亚利斯城上岸登陆，分为了左右两路，右路为李必达亲自统帅的“李乌斯军团”，与杜松维耶带领的部分“努马王军团”，及由萨丁尼亚子弟组成的第六军团，目标是直抵拜拜提斯河与瓜达几维河间的要塞乌尔绍；一路则是委任卡勒努斯统御的十二、十三和十五军团，目标是进抵萨博的故乡意大利伽城，并越过瓜达几维河，从侧翼威胁科尔杜巴城。

    接着，让上岸的李必达意料不到的是，西班牙南部最大的港口马拉加城，居然对他敢闭门自守起来。

    下面的情景非常熟悉，那就是昔兰尼新舰队率先封锁了马加拉的港口，而后李乌斯军团的步兵竖起了围城的鹿角木栅，便开始挖掘壕沟起来。

    “叫这座愚昧城市的长老代表，前来见我。”主帅营帐里的李必达如此吩咐说。

    很快，十五名城市代表，就举着橄榄枝悉数匍伏在了李必达的面前，“为什么对共和国的代表与军队采取对抗的态度？”李必达厉声斥责说。

    几名代表在得到大祭司武装扈从的许可后，才惊恐不安地抬起头，对着李必达申辩说。“因为我们害怕遭逢和当年内战一样的下场。我们为避难至此的克拉苏提供庇护。提供军粮与金钱，但是当克拉苏招募了一支队伍回去参加苏拉军队前，却率先洗劫了我方的城市，所以长老会才下达了命令，身为自由都市的马加拉，此后坚决不卷入此后共和国内战里的任何一方。”

    “原来庇主的伊伯利亚战史>所言非虚，马略与秦纳攻占罗马城后，颁布公敌宣告。克拉苏的父亲与兄弟都死在浩劫里，他本人逃往了西班牙，被他父亲位于马加拉城的一门克里恩富有门客藏匿在了海边的某处山洞里。”李必达在心中默念着，而后他想了想，便转对马加拉的代表命令说，“即刻打开城门，不允许随意设防，我倒是可以保证军队驻屯在城外，不干扰洗劫城市，也免除对城市的征收。但是你们要提供十名人质给我。并且担当我的向导。另外，告诉我。当年克拉苏藏匿的山洞在哪里？”

    按照约定，马加拉城在半信半疑但又无奈的心境下洞开了城门，李必达果然信守了承诺，他只是要这座城市给自己的舰队提供港口停泊，接着大祭司便饶有兴趣地带着少量的卫队兵士，骑着马漫步到了城郊一处濒海的庄园里。

    这座庄园看起来荒芜很久了，篱笆已经坍塌，里面杂草和野花密布，楼宇、仓库年久失修，当李必达晃悠着骑马进入其间时，就看到靠着池塘还有处简朴的小屋，一位大约六十岁上下的老妪，靠在满是陶罐的门廊前，正摆弄着纺机。

    李必达见状跃下了马背，走到了那老妪的面前，对方抬起了满脸的皱纹，斑白的发髻，她身上裹着简朴而洁净的毯子，不过李必达依稀可以辨别出来，这老妪年轻的时候容貌必然不差。

    “尊敬的贵人，我是维比乌斯的女奴，主人委派我留守这个庄园。”老妪忙起身致敬，就被李必达轻轻扶住，随后大祭司请求她坐下，“关于过去时代的风貌，你就是最佳的见证人了。”

    “是的，您如果有任何想问的，尽管问好了......维比乌斯主人在我年轻的时候曾教授过我一些希腊文的读写。”那老妪倒是落落大方，看来丝毫不怯场，说着那老妪往里面喊了几句，里面慢慢走出了个身材苗条、皮肤微黑的年轻美人，“这是我的孙女儿，我们都没有什么正经名字，都随主人的名讳，你可以叫我老维利娅，叫她小维利娅便可以。喂，小维利娅，给这位贵人老爷弄点蜂蜜酒来。”

    小维利娅涨红着脸，低低地嗯了下，后脖子上的灰色小发辫一甩甩，她的胸和臀部发育得都很好，跑动起来摇晃有致，就像个林间的小灰背鹄，活泼可爱又充满了可亲的乡土气息，不久她就捧着个小小的陶罐出来，跪到在李必达的面前，替他斟着蜂蜜酒，眼神低垂，既羞涩又带着讨好的表情，让大祭司很是欢喜，于是便塞给了她几枚小银币，“这个庄园已败落很久了吧？你的主人维比乌斯呢？”

    “三十年前他就离开这里了，带着我的妹妹，和我妹妹的孩子。”老维利娅吱吱呀呀地摇着纺机，好像陷于了遥远的回忆，“而后主人就把这个庄园留下，给了我和我丈夫一所房屋，并且许诺给予我后代自由人的权利，就是这样，我在这里渡过余生，直到您的到来，看看您的打扮，您的装束和您的气度，还有这么多肤色各异的神气的扈从，您可是来到这个庄园的第二个大人物。”

    说话间，李必达啜了口蜂蜜酒，味道十分醇厚，绝不是乡间普通村氓随手酿造出来的，这个季节的阳光明媚得出奇，树林与池塘也碧绿得可爱，让大祭司不由得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他微微半躺在小维利娅搬出的粗木躺椅上，听着鸟儿时不时的鸣叫，刮过头顶的微风呢喃，和远方海浪声，居然有些眼皮打架的感觉，一会儿小维利娅又从屋子里转出，神奇地托着个木盘子，上面是切碎的甜洋葱片，还有一小罐葡萄酒，李必达吃喝了几口，整个身心到毛孔都熨帖到舒坦无比，而后他就懒洋洋地询问老妪，“第一个大人物，应该就是克拉苏，是不是。”

    那老妪忽然显出种兴高采烈的神情，像是得意，也像是自得，她点点头，“四十年前，他从远方逃到马加拉主人的庄园里来，我和我妹妹陪伴了他整整八个月的时光。”

    接着她看到李必达用质疑的眼神，看着还跪在躺椅前的孙女儿，便哈哈笑起来，说“贵人啊，不要这样，这女孩子可是我和丈夫的骨血，并非是克拉苏的。”

    “那你妹妹呢，你说维比乌斯带她很久前就离开了这里，或者说你的主人维比乌斯，他后来去了哪？”李必达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明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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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马加拉的老妪（中）

﻿    “克拉苏阁下在返回意大利前，贪婪地洗劫了马加拉城市，它可是这儿最富庶的港口，而先前收留他的维比乌斯主人也由此收到了牵连与排挤，在这里的产业维系不下去，很久前离开了这里，至于他去了哪......”老妪仰起面来，好像陷于了久远的回忆，又好像在吊着李必达的胃口似的，“有人说他去了阿非利加，也有人说他去了罗马城。”

    “那为什么他带走的只是你的妹妹！”李必达抓紧了追问的步伐，他好像隐隐觉得了什么，特别是看到老少维利娅的相貌后，就觉得非常的熟悉，他不由得对所有的秘密，心中有了些许的关联图景，许多的话语都拥堵在了嘴边，想说出来但是又不得不硬生生吞下。

    这是事关他自己的大秘密，是萦绕了他二十来年的苦恼。

    这种内情，以前李希莉娅在灶神庙和私下场合，总算是稍微多少透露了他一点，但他还是不满足，那就是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界，这个时代里，有时候李必达自己也会笑话自己说，“既然都穿越了，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但最后，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直到而今，他偶然看到了维利娅，才觉得时空和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那个人在他刚刚来到罗马城时，比自己小了大约七岁，可以说比阿狄安娜还要年幼，现在也接替了李希莉娅，担当了维斯塔神庙的首席贞女，而罗马城里怪不得有许多人风传她是克拉苏与李希莉娅的私生女。现在看来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她到底是谁的孩子？至于在他当圣库管理员时。那个经常出现在其间的黑衣人，难道是，还是？

    李必达有些迷茫地抱着脑袋，而后慢慢躺在了椅子背上，小维利娅有些讶异地扶住了大祭司的手腕，“贵人，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休息会儿，您不是希望要去看看克拉苏当年藏身的那个海边洞穴吗？待到休憩完了后。让我的孙女带你去看看好了。”

    也罢，李必达便起身，在小维利娅的指引下，来到了屋子的后舍，推开门进去，墙和地板用圆木和铁丝制就的，与地面抬高了几个罗马尺，与外面和底下的炎热潮湿隔绝开来，十分温和阴凉，里面堆得全是干草。屋梁上悬挂的也是一束束的干草，在窗口的微风下悠然地来回飘荡。李必达便解下了披风，权作铺盖，靠在了干草堆上，小维利娅咬着嘴唇，应该是得到了奶奶的“命令”，为大祭司脱去其脚上的鞋子——虽然在出征前，元老院里就有不少人撺掇李必达加升自己的荣耀，穿上紫色或红色的靴子，就像生前的凯撒一样——但都被李必达或严厉或礼貌地回绝了，凯撒的前车之鉴，他不想重蹈覆辙，共和国现代遗留下的框架是束缚，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保护。

    可小维利娅明显是有些紧张了，或者说她先前没有侍奉过真正的贵人，在拉扯大祭司的鞋子时，扣子还没解开就用劲了，结果顿时将李必达脚部的皮给弄破了，吓得小姑娘手里捧着鞋子，呆在原地不敢说话。李必达哈哈笑起来，对她说，“我是从罗马城里过来的，要是在坎佩尼亚别墅里的话，穿着丝绸衣服带着花环的希腊男奴慢声细气地给我脱鞋，并且帮我涂抹膏油，那才叫不习惯哩！也许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很娇小而力气很大的农家小女孩，恨不得把我的腿一起扯下来，这才叫好。”这下子，小维利娅也跟着笑起来，而后她有些害羞地站起来，开始说了句“远方的贵人，请垂怜我些，念在我还是个处女，不要把我当女奴来看待，在我这代已经算是自由人了。”接着就开始往下面褪衣服了，露出了紧致可爱的少女躯体，结实平坦的小腹正紧张地一颤一颤，做好了承受快乐泉流的准备。

    没错，小维利娅的肌肤，遮挡在衣服下的是白皙的，她脸庞的微黑颜色，真的如李必达判断，并非是天生的，是长期在园林山野里养就的。

    看来这也是老维利娅授命的，贵人要人抵达某处，不管是什么情况，这方面的需求，总有人会“尽地主之谊”的，当年克拉苏即便是个受到通缉的流亡者，维比乌斯不也将老维利娅和她的妹妹一并送到克拉苏藏身的山洞里了吗？

    也许在平日里，李必达就会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给“接纳”了，因为波蒂和尤莉亚，从来不会对他的“兴事”做出任何干涉，而只有远在天边的阿狄安娜喜欢呱噪吃醋，但她也是“远在天边”而已，故而有时候在征途寂寞时，李必达当然也会“沾染”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有的是自动送上来的贵族少女，有些是家门里的女奴，不过他可从来未有堕落到随性而为的荒淫肉欲的炼狱当中去。

    现在，尤其是与某人非常神似的，小维利娅的容颜，加上李必达心中某些推测始终未能释怀，所以他并没有“调教”小姑娘的兴致，故而只是宽慰她几句，并表示可以在远征结束后将她带回罗马城，给她安排个好婚事，并又送给了小维利娅几枚大的德拉克马银币作礼物，“现在我感到十分困乏了，这时候你再粘过来，可是会让我感到生气的，你出去看看我的卫队，他们都是黑皮肤的家伙，去摸摸他们的奇怪的武器、铠甲，让我好好休息。”让天真的姑娘高高兴兴地重新穿上了衣物，掩上了门走了出去。

    接着，李必达的眼皮越来越艰涩，房屋外蜜蜂嗡嗡而单调的飞舞声，干草的清香舒服，刚才喝的蜂蜜酒和葡萄酒的陶醉，让他很快沉沉进入了梦乡。

    接着，李必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度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有人说普通人做梦，其实一般也几秒钟到十来分钟不等，当眼珠转动不已时，梦境即进入了**，但大祭司的这个梦几乎是无数个场景的变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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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马加拉的老妪（下）

﻿    他想起了自己在那个时代的父母，在二十岁前，他无疑对这对人是那么的熟悉亲切，不过诡异的是，从他来到此时代后，却从来在梦中没有见到父亲母亲，那个坐在花梨木书桌前，戴着亮晶晶镜片，满是英国旧绅士做派，身为某大学教授的父亲；还有气质淡雅，总是有种倨傲忧郁眼神，专喜欢沙俄文学的母亲。←，.

    接着，火和光芒起来了，父母端坐在那里，迅速被吞噬了消失了，接着就是混乱一片的卡比拉行宫，米特拉达梯的壁画，罗马兵士的军鞋脚步声，惨叫的宫人，还有压在自己身上，愤怒而美丽的阿狄安娜，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女，栗色的卷发松松散散的，身材也是瘦削的，挨在自己身上的胸脯也是娇小温软。很快，她手中的青铜斧头劈倒自己脑门上时，鲜血飞溅四射——而后在血色的花瓣里，他和丰腴的波蒂，在毯子上忘我地交媾，各种各样离奇刺激的体位，波蒂的满身都是汗水，那种混合的味道从他的鼻孔里，直钻到脑门，使得自己的动作更加狂野粗鲁，顶得她粗黑的发丝四散，狂乱地甩动着。

    在最巅峰愉悦的刹那，李必达又变成了一只海鸠，在黑色的海洋上无拘无束地飞翔着，越过了荒芜的大地、河流和高原，接着他飞进了被星夜笼罩的宫殿里，阿狄安娜正懒撒地躺在床榻上，他就那样停留在她粉嫩的臂弯里，从一只鸟，变为了一只猫。钻入了美丽王女的丝绸睡衣里。乖巧地打着呼噜。但不久阿狄安娜翻了个身。将他死死压在了下面，一团漆黑，不断坠下，轰然一声响，罗马城市政司的大门被推开，三十多岁但已头发稀疏的凯撒，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情跑了进来，他的身后足足跟着半个百人队的追债人。然后他就和凯撒一起笑着跑着，在市政厅与那些追债的人周旋，好像捉着迷藏，但很快那群追债人就抓住了他们，将他俩按在了黄金象牙座椅上，忽然纷纷掏出了锋利的匕首，不断地对着凯撒猛刺猛戳，任由他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他忽然想起了泰兰尼昂教授自己的斗拳，便运用了起来。打翻了好几个人，夺过了其中一个人的匕首。而后大喝声，朝着一名还在对凯撒行凶的家伙的腰部深深刺了进去，结果那人惨叫着回头，却赫然是满脸流血的克拉苏。

    “是你！”李必达喊到。

    “是你，居然是你！”克拉苏惨叫着，捂着背后的伤口，脸部都扭曲了起来。

    他惊颤着，将匕首给丢下，那群人又围了上来，他只能放弃了凯撒自保，从市政司的窗户上跳下，但下面根本不是石板路，而是条黑色湍急的河流，他在漩涡里挣扎呼叫，一艘燃烧着灯火的船只行驶而过，将他给拉了上来，他摸着对方的手表示谢意，而后他觉得这双手非常非常的熟悉，抬头看去，是个穿着葬衣带着蜡质面具的人，没错，“我的庇主，我的庇主。”

    “你还好吗，我的孩子卡拉比斯？”带着死者面具的庇主，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他像父亲那样抚摩着李必达的黑发，“离开这里吧，不要来干扰我的航行，这段航程还很长很长。”接着他指着水面，李必达转眼望去，裹着亚历山大大帝斗篷的庞培，正脸色苍白地漂浮在这条黑色的河流上，仍由潮水将他不间断朝前冲着，而后就是克劳狄、小加图等许许多多已经死去的人，都浮动在黑水里，其中克劳狄还调皮地把脸给抬起来，冲着自己打招呼，喊到“不要废弃了美德女神庙，那儿是我们友谊的见证，感谢在我死前，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最后的慰藉，我的好朋友！”

    还没等李必达回答什么，他的庇主就猛地推搡了他一下，李必达坠下了甲板，翻滚到了阴暗密集的森林里，无数的鹿呼啸鸣叫着从他的面前跃过，接着带着白银面甲的海伦普蒂娜女王，骑着马立在对面，高大的埃拉伴在她的身边，海伦普蒂娜静静看着他，接着在鹿群过去后，揭开了面甲，露出了睫毛浓密的大眼睛，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荡，出于意外地流着泪水，盯着妮蔻的父亲，“照顾好我的女儿，别让她嫁给显贵，让妮蔻好好平淡地活下去。”说完，海伦普蒂娜下了马，与自己轻轻相拥在一起，“你怎么了？”这句话刚结束，红色的月光就刺破了树林上的云层，照射了进来，海伦普蒂娜在他的怀抱里慢慢消散，散为了无数的萤火虫般的光芒。

    他大喊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他看到了埃拉还站在溪流的那边，就不断问海伦普蒂娜怎么了，妮蔻又如何了，结果埃拉爽朗地大笑起来，反问道，“你是谁？”

    结果，整个森林的乌鸦都成群飞起，到处都回荡着“你是谁，你是谁”的询问，李必达也跪了下来，“我是谁？我是谁的孩子？我是卡拉比斯，我是李必达，我是！”结果这时候，从森林的深处，游离来了一盏灯火，越来越近，尤莉亚披着那件粗粝的斗篷，火光映照着她淡淡的黄色的头发，靠近后她平淡地牵住了李必达的手，“你不要问自己这样的蠢问题，和我回家，孩子们可都在等着你。”

    牵着妻子的手，李必达顿时觉得安宁了许多，在尤莉亚火光的引导下，他慢慢地和她一起，并肩走过，还在问着妻子，“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李必达乌斯，是老执政官的孙女婿，是努马王家族的后裔，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宗主。”尤莉亚头也不回地回答说。

    “可是.......”

    “谁会关心你在别的世界的身份。”妻子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们就这样，慢慢走出了森林，外面是金色阳光铺洒的裘可拉大街，一阵鸽子在花店前扑扇飞起，李必达回首看去，尤莉亚已消失不见，他听到自家的公寓楼上，传来了婴儿诞生的啼哭声，“利奥，是我的儿子利奥。”他就这样扶着楼梯，一步步怀揣着激动走了上去。

    当他上了楼梯口，在狭窗下，一个白衣白袍的女子正手持着烛火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贞女的头巾，贞女的方形罩衣，贞女的爱奥尼亚波浪长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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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雪之山脉（上）

﻿    “皇宫适于虫豸，更甚于牧人奶酪适于夏日的苍蝇。”——拜占庭历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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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希莉娅？”当时梦境里的李必达诧异地问到。

    楼梯通道昏暗的光线里，贞女转身了，举着摇曳的烛火，是清雅秀丽的泽诺，她的容貌还如同李必达刚在罗马城遇到她一样年轻，“时空的旅人啊，不要再犹豫迷茫了，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吧！”接着她手指着传来婴儿啼哭的房门，“门神是掌握出生和死亡的神，你也曾如同赤条条的婴儿般，在生和死的门间穿梭徘徊。”接着，泽诺将火光捧在了胸前，慢慢靠近了李必达，“那现在，将你的命运和拼搏，安心地交给我，交给我与西比尔预言书吧，没有彷徨，就像越过一道门那么简单。”

    “西比尔预言书到底是什么？贞女祭司集团到底掌握着什么？是不是它设计着整个世代的命运！”李必达情不自禁地喊出来。

    但是泽诺微微笑着，“你是属于这个时空的，你的亲生父母没那么神奇，你也无需挂念，在这里有更为波澜壮阔的事业与目标在等着你——若是不信，你不妨说说，在你出身的那里，你能做到哪一步？既然神给予你这次机会，那就在他营造的新世界里充当主角。”

    随后，泽诺轻轻地唱起了牧歌，

    “黑铁时代的人即将消散，送子女神和正义女神飞舞在你和你孩子的身边，新的人类将从高耸云层里降临下来，黄金时代即将到来，太阳就会化为真的君王。君临世界万物。”唱着她倚在了门框上，眼角流转，意思是叫李必达走入门中。里面婴儿的哭啼声音越来越大，李必达踌躇着迈步上前。泽诺笑着将手里的烛火递交到他的手中，接着打开了门，“迈过去吧，无谓的梦即将醒来，新的太阳王不再犹豫！”

    龟甲制的门框里面满是柔和的金子般的光芒溢出，李必达接过了烛火，慢慢走入融化在其间，他什么都看不到。温暖的风包围在他的身边，婴儿的啼哭好像是利奥的，好像也是他自己，他是死亡了？还是重生了？

    眼皮打开后，满头汗水的李必达眼珠急速转动几下，梦中的情景慢慢褪色，出现在自己上面的，依旧是圆木做的一排排屋梁，干草束还是上面来回晃着，好像在婆娑舞蹈。说着“欢迎回来”，让刚醒的他有些困乏头晕。李必达慢慢靠着坐起来，他目光越过窗户。小维利娅正在雨棚下的蜂箱里忙碌着，时不时俯下身子，露出姣好的身材，而她的奶奶依旧蜷缩在门廊下，吱吱呀呀忙乎着织机。

    外面到处还是蜜蜂飞来飞去。

    “维利娅，阿尔普！拿水来，并给我备马！”李必达喊起来，一会儿后，他在门前满饮了三杯蜂蜜酒。神清气爽地跨上了坐骑，阿尔普急忙牵着。小维利娅跟在身后，朝着庄园临海的那边走去——克拉苏曾藏身的山洞。就是一片青灰色的石崖和翠绿色的树林间，凹在悬空的乱石台地间，需要用个软梯才能走下，十分隐蔽，待到李必达步入其间，才发觉里面确实是别有洞天，清澈的溪流自上面潺潺流下，毫不衰竭，里面微风习习，有几个通道可供遁逃，直接就能看到整片蔚蓝深沉的大海，能第一时间看到敌人舰船到来。

    随后，在自然构成的“房间”里，还有朽坏掉的桌椅、陶罐和卧榻，上面都不满了青苔，看来很久未有人来了，当年维比乌斯就是在这里把维利娅姐妹送进来，让克拉苏享受了半年多的“齐人之福”的。不一会儿，李必达看到这个“房间”的侧里，还有个更为窈远深邃的洞穴，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儿通向何处？”李必达询问小维利娅。

    对方摇摇头，说从来没人探究过，有人说它通往下面的大海，也有人说它直接通往冥府。

    于是，李必达就叫阿尔普打着松明，引导着自己与维利娅往里面走，就着火光的照明，他们往前走了大约一两百罗马尺，但周围越来越怪异，这里没有蝙蝠，没有爬虫，甚至连植物都没有，就只有冷冰冰光秃秃的泥土石块。阿尔普将火把努力朝前晃晃，光也很快就被吸走似的——好像这个洞穴根本就没有尽头。

    这样，就连一向极有胆勇的阿尔普，也不禁变色，忽然李必达叫他停下脚步，接着他摸到了洞穴的壁，“把火把靠近些。”

    随后，李必达盯着上面的画面，大约几秒钟的时间，转身就离开，“快，不要继续往前走了，离开这里！”

    说完，小维利娅急忙跟着大祭司，而阿尔普则忠诚地举高火把，慢慢走在两人的后面，拔出了佩剑担当后卫，在临行前他不由得好奇，看了下刚才让大祭司如此牵挂的壁画。

    上面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骷髅，围坐在宴会餐几边，谈笑风生（如果骷髅的表情确实如此的话），其间阿尔普瞥见了画面其中一具站在门边的骷髅，头顶上标注着拉丁文“盖约斯.尤利乌斯.凯撒”，下面还有一小行字，“我是个新人”。

    阿尔普顿觉背后冒起股冷气，洞穴里这时候无风自呜，在黑暗的深处，总觉得有一些人在不知何处，盯着自己和大祭司，风声就如同呼唤般。这下阿尔普立刻将剑横在了胸前，急速往后退走。

    等到所有人重新从洞穴里爬到山崖上面的林地时，重新看到了阳光、草木和到处跳跃的野兔与麋鹿时，不由得大大松口气，好像重新活过来般。

    “阿尔普，马上就叫兵士来，将这个洞穴彻底封死——这不是世上活人应该来的地方。”李必达面庞紧绷，说到。

    回到庄园的李必达，下令馈赠维利娅祖孙十万塞斯退斯，并且请求她们前往马加拉城居住，“这座维比乌斯的庄园我强行买下了！”接着，到了三日后，就有一个大队的兵士进入其间，将所有残留在地面上的建筑夷平，将洞穴用火山灰里里外外全部封死。

    又过了不到两日，就有个名叫科罗拉的落难元老，要求觐见大祭司，询问他关于征战西班牙的方案，并声称自己能协助到大祭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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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雪之山脉（中）

﻿    “你的名字可还在公敌宣告的名单上。”叫侍从递给科罗拉一杯葡萄酒后，李必达如此说到。

    科罗拉算是先前于七丘之城里为数不多的死里逃生出来的幸运者，他接过酒杯，看着里面久违的如红玛瑙般的美酒，他在西班牙的乡间藏身这么长时间来，这种档次的酒水和馨香，简直是无可抵御的诱惑，“死就死好了！”他说出这么一句，就将杯子里的酒猛喝了几口。

    “说说好了，你是如何从我和安东尼、少凯撒的百夫长与武装奴隶手中逃出来的？”

    又连喝了几口后，科罗拉回答说，他本来躲在埃文迪尼山，随后装成抬棺人，准备混出罗马，本来已被识破了，但有个百夫长非要先检查棺材里有无藏着公敌，结果还就是那么巧，倒霉透顶的瓦伦提乌斯就在里面——他被兵士砍下了脑袋，自己则趁着混乱跑出来了。

    听到这样传奇的遭遇，李必达笑起来，接着他让新收的侍女维利娅，给我们的幸运元老再斟一杯酒，“还是先前的那种吗？那种全营地也只有一罐。”维利娅的希腊语说得不错。

    “不要这样维利娅，既然尊贵的科罗拉元老要喝，就让他尽情喝好了，他来这里想必也已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了。一位濒死的人，不管什么要求，我们都要想法子满足他。”李必达这话说得非常大度，也非常带着威胁性，因为就在维利娅举起酒罐，让红色晶莹的酒，流入了科罗拉面前的银酒盅时，几名百夫长已经开始握好了各自的剑柄——只等大祭司令下，他们就把目前这位公敌身份的人砍成碎片。

    “死就死吧！”科罗拉再度说出这句话。接着将酒一饮而尽。

    饮完后，李必达对着他，“如果你再将这句话说第三遍。我的百夫长就下手了，你愿意说吗？”

    “不愿意。我想活着。”握着酒杯环形把手的科罗拉，打了个饱嗝，爽快无比地说。

    “是喝到这么美妙的酒水后，重新燃起了对生的贪欲，对不对？”李必达将整个酒罐推了出来，“说说，你企图活下来的理由。”

    “因为我改易旗帜了，以前我是不识时务的共和派党人。现在我愿意侍奉你，成为你的臂膀和耳目。”科罗拉继续爽快下去。

    “我不缺这个，虽然我自认为你改变政治理念是件好事，你知道吗，我们赛里斯帝国有句名言，那就是‘早晨明晓了神赐的哲理，那他的生命哪怕只延续到黄昏，也是值得的’，这句话我认为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

    “不要这样——我潜藏在西班牙的时候，观察收集了不少有关于大祭司您的情报。您的志向绝非在于此，所以相比较安东尼、少凯撒，抑或是共和党的残留分子。我认为攀附你是最好的——我和其他夸夸其谈的元老不同，我精通律法，师从于凯撒阁下的母族科塔家族，如果你要建立个帝国的话，我完全能够帮助你规划，要明白这种事业可不单单是捏造几个神话故事那么简单。”科罗拉着急了，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时，他眼前的几名百夫长已包围住了他，利剑也已出鞘。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一语不发沉吟着的大祭司。

    大祭司两根指头并着，做出个斗兽场上宽恕的手势。“蹭蹭蹭”，百夫长的剑纷纷重新入鞘。科罗拉长吁口气，“继续给这位元老，我的挚友上酒！”大祭司接着对小维利娅大声豪放地喊到，“让我听听他的高见是什么。”

    很快，带着可爱希腊式样圆帽子的舞娘、侍女都走了进来，在科罗拉的面前摆上了道道佳肴，可怜的元老狼吞虎咽，也顾不得体面尊严了，边吃还不忘记大祭司的要求，“现在的要诀就是要快速，因为对于局势来说，您和少凯撒是竞争的关系，他与安东尼若是在希腊、东方大获全胜的话，那你的权势就会岌岌可危；而相对您在西班牙迅速取得胜利，少凯撒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现在大祭司您应该尽最快的速度，歼灭少庞培兄弟，胁迫元老院授予你独裁的权力，接着将矛头对准少凯撒。”

    “我的敌人是布鲁图，而少凯撒是我的盟友，是我的准女婿。”李必达有些生气地放下了酒盅，纠正说。

    “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你在西班牙凯旋后，就袖手旁观，如果少凯撒向你求援的话，你便乘机出马，将战胜布鲁图的荣耀收归己有。”

    “如果少凯撒不求援呢？”

    “那也很简单，要不直接利用特里布斯民会授予你无上的权力，去直接取代少凯撒获得对希腊的征讨大权，或者制造个少凯撒的罪状，直接把他和他的军队、嫡系消灭掉。”

    “够了，不必再继续说下去，说些具体的，因为你来前就是要告诉我，关于西班牙征讨的方案的。”李必达打断了对方，岔开了话题。

    科罗拉嘿嘿笑起来，他也很明智地不再继续下去，反过来询问李必达说，“少庞培在乌尔绍和科尔杜巴间，构筑了相当坚强的要塞，我在西班牙逃亡期间，曾假冒名当地的骑士，亲身去看过。乌尔绍要塞，不，确切的说它不是单个营地，而是许多碉堡的集合体，主营地位于三条河流的中间，还有许多据点在道路两侧的山崖处，主要我们的军队从正面进入，必然会遭到巨大的伤亡，并且连给养都输送不到前线——所以大祭司阁下，如果你企图绕着新迦太基和萨干坦地区，与利利俾方向的军队会合，自东面发起攻势，那就正中了赛克图斯.庞培的下怀。”

    对方的这番话，还真是切中了李必达的心结——他从埃布罗海湾上岸，原本的计划就是先夺取这个海湾沿路富庶的都市，比如马加拉城，取得给养财赋，而后徐徐前进，前往萨干坦地区，和佩特涅乌斯从利利俾带来的军团会合，横着突入乌尔绍要塞，而卡勒努斯和维钦托利的别路，都是起牵制作用——所以，科罗拉对此计划所说的危险和不利，他事先都是考虑在案的，不过有个最大的客观困难，让他一直不得采用别的计划，那就现在横亘在他上岸营地，与乌尔绍要塞间，是座巨大的积雪山脉，即“雪之内华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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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雪之山脉（下）

﻿    “你是说，你能找到向导，帮助我翻越雪之内华达？”李必达放下了酒盅。

    “是的，鄙人在西班牙也算是有些产业，也有几位忠实山民是我的庇护门客。”说完，科罗拉从胸前的袍子上摘下来一枚独特的花朵，“这是冰川上才有的点梅花，这也是证明。”

    李必达将手中的那个满是斑点，如同蝴蝶翅膀的花朵摆在手中，将信将疑地观摩了会儿后，喃喃自语说，“我拥有十五个军团的实力，即便延误些日子，攻克乌尔绍城塞的问题依旧不大。”

    “尊敬的大祭司及执政官阁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您现在从事的不是军事上的斗争，更是政治上的角力，比起来胜利来说您更需要的是时间，现在共和国所有的元老、骑士和民众，心中依旧存在着彷徨，那就是在你和少凯撒间到底该选择谁，而我是把赌注押在您身上的，即便您是归化公民，那又有什么关系，世界的权力从来都是靠传奇和实力夺得的，人民讨厌代代相循的东西，罗马城本身不就是来自远东流浪英雄建立起来的吗？如果让他们觉得，那个年轻的孩子更有魄力的话，那么你在图姆尔河的大捷又有什么意义，元老院会给你十二天，甚至二十天的谢神祭，还有大凯旋式，会给你在大爱神庙凯撒雕像旁边再竖起个雕塑，然后呢？”科罗拉将手给摊出，“三个人的角力，往往必然会出现个固定的博弈手段，那便是两弱联手，来对抗最强的那位。”

    听到这话后，李必达心中的决心燃烧了起来——诚然，若是屋大维一个。他的军事才能和威信。是绝对无法与布鲁图、喀西约对抗的，不过他可能会和山南高卢的安东尼联手，那样倒是真的能和希腊共和派的军队决死一战，并可以借由战胜和自己分庭抗礼，恰如科罗拉所言，自己在血统和人种上的劣势便会凸显出来。

    “雪之内华达，如果是从峭壁和悬崖间的通道而过的话。最多能通过多少人马？”终于，大祭司问出了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一个军团，到两个军团。但是需要更多的驮兽，最好是当地的。还有巨资雇佣的山民向导。”

    大祭司霍然而起，“我给予你二百万塞斯退斯，用在向导这一项上，我要精干的人，不要能葬送整支军队的废物。至于驮兽和武器，我会自己想办法，当然科罗拉。你本人也必须伴随在我的队伍里。要是所有人都葬身在山间的话，你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安心大祭司阁下。而今是初夏的时节，只要在冰川和雪线下行军，是不会有很大的损失的。”科罗拉摆出个契约已定的手势，“当我们的军队，出现在北面山麓上，乌尔绍城塞的小庞培是会吓傻的。”

    “我们的军队，很好，你应该时刻记住，是我们的。”李必达举起了酒盅，“为远征西班牙但事业未竟的大力神干杯，我要完成他的宏伟事业。”

    “干杯。”

    三日后，在加地斯城边沿的大力神神庙前，出现了无数举着各色旗标和努马王肖像画的军团旗手，以及扛着无数祭物的队伍，“为了祈求在伊伯利亚凯尔特人地盘的伟大胜利，罗马共和国的大祭司，特地来拜祭伟大的大力神，请求他给予力量与荣耀的加持。”

    喇叭声里，栖息在神庙山墙上的飞鸟聒噪着朝着阳光和流云的方向腾空而起，四周城镇和乡野里的看热闹的民众，都拥堵在设好的木栅与篱笆外，一边看着庞大的献祭队伍，一边激烈地交头接耳，“看看，那个是异族人担当的执政官与大祭司，他的流苏与铠甲是多么美。”

    旗标队伍里，黑色头发，黑色胡须和黑曜石般眼瞳的大祭司，带着羽毛华美的头盔，披着托勒密王室赠予的蓝色披风，底面绣着金色的圣甲虫，腰带上系着镶着宝石的佩剑，和根镀金的指挥棒，两边是背着弓箭与皮囊的黑人麦德捷卫队护卫，后面是无数举着刺矛与铜管的新军团兵士，正在缓缓不疾不徐地朝着山丘上矗立的神庙而去。

    当手擎着亮晶晶铜管的兵士出现在所有人视野里时，大伙儿齐声带着激动和惊恐高喊道，“看啦，‘妈妈呀’！那就是‘妈妈呀’，那不就是个管子吗？”

    “妈妈呀”，现在是整个阿非利加和西班牙居民，给这种新式神秘武器起的外号，因为这种东西齐声发威时，一个罗马里外的小孩听到这种魔鬼般的声音后，都会哭着喊“妈妈呀”。

    “闭嘴，这个管子可以喷出带来大片死亡的焰火，与毒雾，让触及的范围内，人畜乃至于树木，无一幸免。”顿时，就有个德鲁伊祭司模样的，斥骂那些质疑的人，而后他猫着腰，顺着木栅，不断地观摩着李必达前来祭祀的队列，似乎是努力要摸索个模样出来。

    在万众欢呼声里，罗马执政官结束了祭祀，随后站在祭坛前，对所有祭司、兵士和围观的民众演说，“我已向战无不胜的大力神，献出了十头白色纯毛的牛，及五十头羔羊，下面按照罗马人的习俗，我要在神庙的周围支起大量的帐篷，并搭建剧场和斗兽场，将使用二百对来自世界各地的斗剑奴血腥刺激的表演，来取悦众神，来取悦你们！”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起来，那名德鲁伊祭司也万分喜悦的表情，和其他好奇的游客般，在卫兵的驱赶下，不断从这里，跑到那里，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这时候，一排穿戴着新式胸甲与帽盔的兵士，齐步走到了神庙前的圣林前，接着雄赳赳地用铜管与叉架合在一起，接着筒口抬高，朝着半空对准，“战神李乌斯万岁，大力神万岁！”随着百夫长这声号令，随后巨响声伴随着激烈的硝烟炸起，筒口里安插的火箭，嗖嗖嗖凌空飞起，接二连三在人群的脑袋上爆裂开来。

    “妈妈呀！”所有在场的人，不但儿童，包括大人，都不由自主喊了起来。

    而后果然如同李必达所许诺的那样，罗马的军奴和兵士，开始围绕着大力神庙，临时搭建个新兴的集镇和娱乐中心，各个地方的人迅速拥过来，尽情享受着大祭司赠送给他们的庆典。

    而在马加拉外十五罗马里的军营里，百夫长们却叫先前所有的西班牙战俘集合起来，不知何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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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祭司夫人（上）

﻿    “不要再玩骰子，直到殃及你的土地，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吧！”——《梨俱吠陀》

    ————————————————————

    帐篷里休憩的西班牙战俘，不由得惊恐起来，因为流言已经产生很长时间了，也许现在就是落实兑现的时候——大祭司或者将他们全部屠杀祭神，或者要求他们在加地斯城神庙前互相斗剑流血而死，反正总之他们的结局是非常悲惨的。

    几名胆子大的有勇气的率先走出来，很容易就看到，整个营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各个要道都设置了塔楼与骑兵队伍，所有人的武器先前也全部被收缴，连驮马都被送往了军奴集中的营地里了，“没办法，先出去再说好了！”

    “大祭司的命令，要求你们在五天内，顺着这个营地，直到北面的山麓和溪流间，修筑一道遮蔽的甬道，两侧垒起防御的墙垒。”李乌斯步兵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一位叫弗拉库斯的意大利人，站在一万两千名战俘的身边，大声喊到，“每天的津贴是五个塞斯退斯，并且有酒水供应！”

    这话完毕后，战俘们顿时骚动不安起来，如果要杀我们，那么为何还要给我们劳作的薪酬，居然还要给我们喝酒？几名胆子大的，甚至问起来，“容禀，都有些什么酒？”

    弗拉库斯从鼻孔里哼了两声，“这次大祭司抬爱你们所有人，有伊伯利亚本地的蜂蜜酒，还有昔兰尼运来的麦芽酒，外高卢凯尔特酸啤酒，也有意大利葡萄酒，任你们选择。当然干得最好的人。还能喝到冰镇的樱桃酒，这是大祭司本人也极少喝得。”

    战俘们交头接耳，纷纷交换意见看法。但弗拉库斯很快就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对着马桩抽了下。是铿然有声，“不要聒噪下去，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图姆尔河被我们彻底击败的。现在按照原先你们的编制分队，使用提供好的材料和工具，与军奴们一起工作起来！”接着，营地的北面忙碌一片，弗拉库斯带着巡哨队。来回严密监工，派来协作的军奴也携带着轻便的武器，很明显也是能起到威慑作用的。

    忐忑不安的工作，进行到了日暮时分，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了，全部坐在挖好的地基壕沟边上，但不少清醒些的人，还是捂着鼻子，手指不安地颤抖着，看着四周皆是的小营寨里。会不会出现处决他们的刽子手与兵士。

    结果走来的是发放薪资和酒水的掌秤官，果然每人五枚小银币，还有一大杯酒水。“蜂蜜酒、酸啤酒、麦芽酒——没错，就是这些，那个大祭司没有说谎！”最先围在车辆前的战俘，兴奋地用手指在暮色里辨明着，几个老的拉住了他们的胳膊，暗中示意不要随便饮用，但是一个裸着半身的叫奥达克斯的家伙嚷了句，“怕什么，宁愿在醉酒的时候被杀死。”而后冲上去。拿起杯酸啤酒就喝，接着连声说爽快。

    “奥达克斯。大祭司要接见你。”这时，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带着卫队，忽然站在了酒水车的旁边，“其他人，继续饮用。”

    纳罕的奥达克斯，就这样被戴上了手铐脚镣，慢慢地来到了主帅营帐，在那里大祭司正端坐在桌子前，上面安放着鹿角神的铜像，这个神祇在全西班牙是赫赫有名的。他的两边的壁龛里，则摆放着各种先祖的雕像，有努马王家族的，有李乌斯家族的，其中还有个手持长矛的年轻孩子的雕像，他的脖子上挂着个圆环与流苏，铠甲上缀满了埃及出产的荷花图样，梳着斯基泰人般的发辫，威风凛凛，这个少年的旁边还站着两位稍大的，带着剑盾的少年英雄全身小雕像。

    看到这情景的奥达克斯，不由得又是敬畏又是害怕，刚才灌下去的酸啤酒，也发作汗水暗暗冒出来了。

    “这是战神雷克斯.李乌斯的三个孩子，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杀死过恶龙，不过不用紧张，你叫奥达克斯，是乌尔绍城的名年轻贵族，是不是？”李必达看到对方进来了，很和蔼地解释了雕像的来源，并且开始询问奥达克斯的来历。

    年轻的乌尔绍贵族做出肯定的回答，然后他看到大祭司点点头，就叫身边侍从递给了他一个精美的银壶，“里面是冰镇樱桃酒，我按照承诺发送给你的，因为百夫长弗拉库斯已向我汇报了，你在今天修筑甬道的表现里最为出色。”

    手里握着壶身，奥达克斯就觉得阵阵沁人的凉爽从内里渗到了身体，又涌到了嗓子眼，贪婪的口水又翻腾起来，他就好这口，满足口腹之欲就行，于是奥达克斯就大剌剌地坐在了李必达的对面圈椅上，在卫队扈从的剑锋下，将整整一壶冰镇樱桃酒饮尽，连声说比登上内华达的雪山冰川还要舒服，在这样酷热的天气里。

    “很好，那我每天都会给你一壶这种酒水，另外给你十个标准的德拉克马银币，你给全体人做好了很好的表率作用。”说完，侍从又塞给了奥达克斯一个钱袋，不等他询问什么，就把他给打发出了营帐。

    而后，许多战俘围住了奥达克斯，看着他手里的钱袋，顿时好奇而迫切地问这问那，但对方也是摸不着脑袋的样子，有人说大祭司不会杀我们，但也有人愤怒指出这是种欺诈，愿公正的神祇惩罚他。

    到了第二天，工程结束后，每名战俘依旧领到了五个小银币和一杯酣畅的酒水，并且供应他们的麦饼和豆子粥份量也挺充足，而领到冰镇樱桃酒的，开始不至奥达克斯一人，已经有三个人也领到了。

    到了第三天，已经有十个人领到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慌几乎完全平复了下来，所有人都争着把活计给做好，好领取赏赐，结果到了该日结束后，一条整齐的甬道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酒水和钱币，而是杀气腾腾的百夫长和武装奴隶们，“所有人，都给我面向甬道的墙壁，站立整齐！”

    晃动的火把里，所有的战俘惊悚地按照威严的命令站好，许多人腿肚子开始战栗打转，还有人低声哭泣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早知道吃了三天的好酒就被处死的话，那还不如不那么积极做工，把工期按照五天进程完成，好歹能多喝多吃两天，不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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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祭司夫人（上）

﻿    “不要再玩骰子，直到殃及你的土地，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吧！”——《梨俱吠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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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休憩的西班牙战俘，不由得惊恐起来，因为流言已经产生很长时间了，也许现在就是落实兑现的时候——大祭司或者将他们全部屠杀祭神，或者要求他们在加地斯城神庙前互相斗剑流血而死，反正总之他们的结局是非常悲惨的。

    几名胆子大的有勇气的率先走出来，很容易就看到，整个营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各个要道都设置了塔楼与骑兵队伍，所有人的武器先前也全部被收缴，连驮马都被送往了军奴集中的营地里了，“没办法，先出去再说好了！”

    “大祭司的命令，要求你们在五天内，顺着这个营地，直到北面的山麓和溪流间，修筑一道遮蔽的甬道，两侧垒起防御的墙垒。”李乌斯步兵军团的首席百夫长，一位叫弗拉库斯的意大利人，站在一万两千名战俘的身边，大声喊到，“每天的津贴是五个塞斯退斯，并且有酒水供应！”

    这话完毕后，战俘们顿时骚动不安起来，如果要杀我们，那么为何还要给我们劳作的薪酬，居然还要给我们喝酒？几名胆子大的，甚至问起来，“容禀，都有些什么酒？”

    弗拉库斯从鼻孔里哼了两声，“这次大祭司抬爱你们所有人，有伊伯利亚本地的蜂蜜酒，还有昔兰尼运来的麦芽酒，外高卢凯尔特酸啤酒，也有意大利葡萄酒，任你们选择。当然干得最好的人。还能喝到冰镇的樱桃酒，这是大祭司本人也极少喝得。”

    战俘们交头接耳，纷纷交换意见看法。但弗拉库斯很快就扬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对着马桩抽了下。是铿然有声，“不要聒噪下去，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图姆尔河被我们彻底击败的。现在按照原先你们的编制分队，使用提供好的材料和工具，与军奴们一起工作起来！”接着，营地的北面忙碌一片，弗拉库斯带着巡哨队。来回严密监工，派来协作的军奴也携带着轻便的武器，很明显也是能起到威慑作用的。

    忐忑不安的工作，进行到了日暮时分，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了，全部坐在挖好的地基壕沟边上，但不少清醒些的人，还是捂着鼻子，手指不安地颤抖着，看着四周皆是的小营寨里。会不会出现处决他们的刽子手与兵士。

    结果走来的是发放薪资和酒水的掌秤官，果然每人五枚小银币，还有一大杯酒水。“蜂蜜酒、酸啤酒、麦芽酒——没错，就是这些，那个大祭司没有说谎！”最先围在车辆前的战俘，兴奋地用手指在暮色里辨明着，几个老的拉住了他们的胳膊，暗中示意不要随便饮用，但是一个裸着半身的叫奥达克斯的家伙嚷了句，“怕什么，宁愿在醉酒的时候被杀死。”而后冲上去。拿起杯酸啤酒就喝，接着连声说爽快。

    “奥达克斯。大祭司要接见你。”这时，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带着卫队，忽然站在了酒水车的旁边，“其他人，继续饮用。”

    纳罕的奥达克斯，就这样被戴上了手铐脚镣，慢慢地来到了主帅营帐，在那里大祭司正端坐在桌子前，上面安放着鹿角神的铜像，这个神祇在全西班牙是赫赫有名的。他的两边的壁龛里，则摆放着各种先祖的雕像，有努马王家族的，有李乌斯家族的，其中还有个手持长矛的年轻孩子的雕像，他的脖子上挂着个圆环与流苏，铠甲上缀满了埃及出产的荷花图样，梳着斯基泰人般的发辫，威风凛凛，这个少年的旁边还站着两位稍大的，带着剑盾的少年英雄全身小雕像。

    看到这情景的奥达克斯，不由得又是敬畏又是害怕，刚才灌下去的酸啤酒，也发作汗水暗暗冒出来了。

    “这是战神雷克斯.李乌斯的三个孩子，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杀死过恶龙，不过不用紧张，你叫奥达克斯，是乌尔绍城的名年轻贵族，是不是？”李必达看到对方进来了，很和蔼地解释了雕像的来源，并且开始询问奥达克斯的来历。

    年轻的乌尔绍贵族做出肯定的回答，然后他看到大祭司点点头，就叫身边侍从递给了他一个精美的银壶，“里面是冰镇樱桃酒，我按照承诺发送给你的，因为百夫长弗拉库斯已向我汇报了，你在今天修筑甬道的表现里最为出色。”

    手里握着壶身，奥达克斯就觉得阵阵沁人的凉爽从内里渗到了身体，又涌到了嗓子眼，贪婪的口水又翻腾起来，他就好这口，满足口腹之欲就行，于是奥达克斯就大剌剌地坐在了李必达的对面圈椅上，在卫队扈从的剑锋下，将整整一壶冰镇樱桃酒饮尽，连声说比登上内华达的雪山冰川还要舒服，在这样酷热的天气里。

    “很好，那我每天都会给你一壶这种酒水，另外给你十个标准的德拉克马银币，你给全体人做好了很好的表率作用。”说完，侍从又塞给了奥达克斯一个钱袋，不等他询问什么，就把他给打发出了营帐。

    而后，许多战俘围住了奥达克斯，看着他手里的钱袋，顿时好奇而迫切地问这问那，但对方也是摸不着脑袋的样子，有人说大祭司不会杀我们，但也有人愤怒指出这是种欺诈，愿公正的神祇惩罚他。

    到了第二天，工程结束后，每名战俘依旧领到了五个小银币和一杯酣畅的酒水，并且供应他们的麦饼和豆子粥份量也挺充足，而领到冰镇樱桃酒的，开始不至奥达克斯一人，已经有三个人也领到了。

    到了第三天，已经有十个人领到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慌几乎完全平复了下来，所有人都争着把活计给做好，好领取赏赐，结果到了该日结束后，一条整齐的甬道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酒水和钱币，而是杀气腾腾的百夫长和武装奴隶们，“所有人，都给我面向甬道的墙壁，站立整齐！”

    晃动的火把里，所有的战俘惊悚地按照威严的命令站好，许多人腿肚子开始战栗打转，还有人低声哭泣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早知道吃了三天的好酒就被处死的话，那还不如不那么积极做工，把工期按照五天进程完成，好歹能多喝多吃两天，不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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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祭司夫人（中）

﻿    “不能就这样束以待毙！”几个胆子活络的暗中喊到，很快一万多名战俘都喊动起来，许多人朝着白日里刚垒好的墙壁前跑动，但他们为了赏钱和酒水，将这堵墙修得又高又坚固，连攀爬的缝隙都被火山泥灰砌得光滑如砥，上面火光和兵士的怒喝声四起——塔楼与胸墙后，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士，接着所有战俘的背后，“通通通”升起了猛烈的焰火，那是李必达的新军团兵士在鸣管示警。

    “妈妈呀！”所有人或在嘴边，或在心中，都沮丧地喊起了这句话，当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只能焊在原地，一动不动。

    哗啦呼啦，李乌斯军团的射击手们，纷纷将铜管从叉架上收起，而后嘟嘟嘟一阵军号声，弗拉库斯的怒喝声随后响起，“谁在乱跑乱动，就处死谁，就地！我们正好缺乏个祭墙神的混球，我再重复遍，所有人面向甬道墙壁，往前走五步！”

    这下，一万两千名战俘平静下来，每个人都在心中坦然，既然命运决定了杀戮降临，那就如是好了，于是大家列成很长的数列横队，纷纷朝前按照指令走了五步。

    “原来这堵墙是干这个用的......这可正是自掘坟墓了。”许多人在心中最后喟叹。

    “转身！”弗拉库斯又是一声。

    轰然，所有人都转了过来——在他们面前，是一长列木栅与叉架，在他们身后，是高大绵延的垒墙，所有人被夹在中间。每隔一段就有“妈妈呀”铜管恐怖沉默地伸着，卫队与武装奴隶。手持刺矛、斧头和长剑，井然森严地占据着其他的位置，“难道要用这种喷火的怪蛇。将我们尽数屠杀？”不少战俘都哭出声来，死不可怕。关键是居然会死得这么窝囊，早知在图姆尔河的时刻，就决死抵抗到底好了。

    这时，弗拉库斯将手一摆，一万二千人里当即就有九千人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喷来的毒雾和铸铁死亡，结果剩下没来得及闭眼的人，却看到了另外队携带铜管的人。但是是弯曲的——军号手们，跑了过来，鼓起腮帮吹奏起来，“欢迎大祭司阁下，给所有人训话演讲！”

    接着，几名扈从在火光里举着圆形的伞盖，牵着骏马，簇拥着满面和蔼亲切的李必达，来到了木栅前，当然李必达的臂弯里还搭着个淡黄头发的女子。“欢迎大祭司的夫人，也莅临我们的军营！”

    所有战俘都哑巴沉默了，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伸长单臂。高呼大祭司与大祭司夫人安好的口号。

    “你的军容和士气都不错。”尤莉亚觉得可以恭维下丈夫，她刚从萨丁尼亚渡海前来，冒着被巴利阿里庞培舰队拦截的危险，就是要来慰劳下李必达，这也是利奥极力请求的。

    “哦，尤莉亚，这其实全是俘虏。”

    接着，李必达便亲吻了妻子一下，接着挥手对着所有人说到。“你们今天工作的很好，比规定的日子提前了两天结束。所以我将你们集合起来，是要好好犒赏诸位。所有人马上不但有酒水可以饮用，还分发五个德拉克马银币，并且在接下来三天里，可以前往加地斯城找些乐子，去观看斗剑比赛，也可以去逛逛妓院和浴场。”

    现场的环境霎时间安静下来，接着就是如雷般的欢呼声的爆发，许多许多的人又喜极而泣，而后又是阵军号声，场面再度安静下来，在伞盖下的尤莉亚对着所有战俘再度请求说，“我的丈夫请求你们的帮助。”而后这位夫人努力想了想，因为所有兵士与战俘目光的焦点就在她的身上，便又补充了句，“跟着他，绝对是没有错误的。”

    随后，所有人都继续等待着夫人的训话，因为她看起来的言语只是开个头，但尤莉亚将嘴巴给闭上了，再也不发声，这表示她的“快捷演说”已完了，真真正正的完了，随后尤莉亚满意地颔首，对自己的演说暗里打个比较高的分数，就把目光扔在了丈夫身上。

    有点尴尬的李必达即刻接过了话茬，“诸位，我是没有将你们当成俘虏的，因为按照罗马法规定，俘虏就等于奴隶，可以随意剥夺生命，或者贩卖掉，这种情景始终没有出现过，你们应当对我心存感激。下面我以共和国大祭司，和执政官的名义恳请你们，希望你们当中熟悉此地山岳的，或者家住乌尔绍、科尔杜巴的子弟，加入我的讨伐军，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后一战了，此后西班牙将获得永久的和平，所以我将提前释放你们所有人，并且以高额的薪资招募你们当中的两千名志愿兵士，只要协助我完成最后的战役，安置田产、公民权和酬金我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人。”

    “是的，跟着他绝对没有错误！”尤莉亚探探身子，再度喊到。

    虽然这位大祭司夫人言语贫乏得可怜，但战俘们忽然都觉得她所说的，给人极为踏实的感觉，就像自家宅院耕田里随时会骂自己一顿，但转眼又给自己递来炊饭的姐姐或母亲般——请求工作大致是成功的，如奥达克斯这样的人，很快就有三千余人在掌秤官和司书那里登记在册了。

    入夜后，大祭司夫妇是进入了营地外的马加拉城镇宿夜的，因为在营地里不允许女子过夜，征募志愿兵士取得了成功，其余不愿意应募的，也足额发给了粮食和酬金，尽数遣散了，因为军队的负担是很重的，即便是战俘也是要开嘴吃饭的。

    当然，利奥极力让尤莉亚mama过来，是意有所指的，他事先就赠送给mama两个神符，用精巧的细链条拴着，“一个是维纳斯的，一个是朱诺的，这能给mama带来受孕的好运气。”

    不过在卧榻前的灯火下，尤莉亚最先叫李必达侧躺在上面，而后用剃刀，在细心刮起丈夫的头发与胡须，这也是李必达自己的要求，“马上要以个崭新的面貌，来对付新的时代和岁月。”

    “利奥在利利俾城，一切还都安好吧？”尤莉亚将剃刀放在旁边水盘，晃动了几下，问到。

    “这工作是很累的，不过却能大大地磨练他的心志和能力。”李必达很肯定地答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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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祭司夫人（下）

﻿    刮完了胡须后，尤莉亚就叫丈夫仰面躺着，随后捞起了橄榄油，将李必达的下衣给掀起来，接着就往上面涂抹，“喂喂，这是谁教给你的？”

    “是朱诺神庙的女祭司教给我的。”尤莉亚很认真地回答说，接着她将罩衣给解下。尤莉亚是标准的拉丁女人的身材，虽然白日里在斗篷下显得有些瘦削，但腰部、胸部和臀部都是丰腴而见长的，属于内在有料的那种，这下李必达的兴致也起来了，他抓着其余的橄榄油，湿滑滑地顺着尤莉亚的小腹，哧溜哧溜地抵住她的腰部和腋下往上推着，这让尤莉亚很快就受不了了，她分开双腿，扶着李必达，一下子就坐了下去，接着浑身颤抖扭动，清凉和湿热的的来回反差，很快让两个人热情高涨起来，“告诉我，朱诺的女祭司还教会给你什么。”

    “还有这个。”尤莉亚果然有样学样，因为旁边的女奴见状更换了画板，她便反过来，倒坐在李必达的面前，继续上下颠动，满屋都是奇异的嗞嗞响动，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希望能如利奥所言，朱诺天后能赐予我个孩子。”

    这个姿势带得李必达浑身发痒，但是他心中又有丝心酸，便将尤莉亚的肩膀反着扳过来，轻声咬着她的耳垂，握着她顺滑丰满的腰肢，说“我在侍奉你吧，再说这样是很难受孕的，女祭司没告诉你这个吗？”说完，他抽了出来，而后迅速抓来几个靠枕，垫在了尤莉亚的下面，提溜起对方的双足，用手指分开握住尤莉亚的十个脚趾头，接着沉稳而有力地突刺了进去。这种“战术”简直让尤莉亚要死去了。她不顾矜持，高喊了起来。

    很长时间后，在迷离朦胧的灯火下，尤莉亚散着黄色的头发，眼神一片满足后的空洞愉悦，身躯还在微微发抖，两个梳发侍女上前。将她的双腿举起抬高，要将大祭司爱的河流，继续保存在其间。随后不断对女主人恭喜说，今日是个绝对合宜的日子。她的愿望定会实现的。

    而李必达则靠在妻子身边，慢慢抚摩着她脖子和手腕上淡淡细小的绒毛，罗马贵妇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除毛，但尤莉亚则不同，不过李必达恰恰喜欢这点，他觉得这样让妻子有种独特的性感美。

    一会儿后，尤莉亚有些艰难地抬起身子。对侍女们说。你们都离去好了，我有私语对男主人说。

    “其实——我知道利奥是为了我。不过现在有没有孩子我也觉得无所谓了。”尤莉亚翻身伏在丈夫的胸膛上，低声说，“我很早以前，就把利奥、科琳娜当成自己的子女抚养，小鸽子可能与波蒂更亲一些，在这方面我自认为没有什么缺憾。我就是担忧，你现在在西班牙征战，军团据说全部在朝这里集结，利奥在利利俾城会不会遭逢不可知的危险，据说罗马城的局势一团迷雾。”

    “不用担心，我有安排的，现在各种情报我都在掌握当中，马上希提乌斯会抽出一千名党徒精兵，前去利利俾，护卫利奥的，并且退路我已安排妥当了。”李必达宽慰着妻子说到，“现在整个征战离不开他，要知道这么多军团所需要的东西，都要他全责调配，利奥做得很出色，他是你和波蒂的骄傲，也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骄傲，马上我要出击乌尔绍，他可能要更忙些。”

    当一艘快速划桨船，抵达利利俾城下的灯塔码头时，它给利奥传来了父亲的要求，“急速筹备八千人所需的斗篷、冬衣和高卢式的靴子，还有三千头驮兽所需的草料，及相对应的木材、铁钉和新火药。”

    市政厅里到处人影闪动，算筹的声音满片响动，利奥就披着白色的袍子，站在中央与其余官佐指挥调度，自从父亲出征以来，他在西西里就没有消停多，庞大而复杂的数字不断灌入到他的脑袋里，又抽出去，再灌入，周而复始。

    接到新的要求后，利奥迅速将字板搁下，对着几名官佐说，“先派遣传令官，乘坐最快最好的船只，前往乌提卡外父亲先前建造的梯形仓库群里，这就是大祭司的睿智和先见——在那里，我们很快就能将各类物资提出，分为两路，一路自乌提卡城出海，一路自希波港出海，这样不等期，会让遭受拦截或意外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吩咐完后，利奥又觉得不放心，他随后说到，“不行，为了筹措好这件事，也为了父亲关键性的远征，我要准备准备，亲自前去乌提卡城。”

    就在同时，另外名传令官，高举着插着羽毛的信件，从另外边的门走进来，高喊这是自希腊伊庇鲁斯一带传来的，“难道是图里努斯发生了什么事情？”利奥很纳罕，但不敢怠慢地快步上前，接下了信件。

    塞萨利亚的一处重叠起伏的山崖边，布鲁图的三个军团，排成一线，呐喊着将屋大维的中央先部给往后推搡着，这群人大多是布鲁图劫收了凯撒远征达契亚的军资后，从塞萨利亚、马其顿、帖萨利地区招揽的希腊人和意大利移民，全部都是精锐重装，此外布鲁图还特意从与伊庇鲁斯毗邻的埃托利亚地区招募了两千名精锐骑兵——此地数百年向来以此自矜。

    虽然阿格里帕在前线奋力抵御，但是最右边的一个新兵军团，被埃托利亚骑兵冲锋的气势给吓怕了，开始后退，于是在后面指挥的布鲁图当机立断，下令“维吉尔的左翼军团，抽出首席大队，配合埃托利亚人，将图里努斯右侧的散兵给包围起来！”

    很快，在山崖前，事先预备的两千名布鲁图的精兵，自左侧奔出，将失去掩护的图里努斯数百名骑兵和轻步兵，挤压包围在悬崖边，埃托利亚骑兵也急速默契地返身冲回，苍穹和山崖间，图里努斯被包围的兵士惨叫着，带着凌空飞下的石块，不断坠了下去。

    其余的人，没经历多少抵抗，就全部投降了。

    二百名兵士被杀死，其余二百人投降了布鲁图。

    接着阿格里帕亲自带着骑兵队，对布鲁图的追兵发起了逆袭，杀死了大约急于追击的七十名敌人，让全军安全败退到十个罗马里开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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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借资（上）

﻿    “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要什么，但我知道他做任何事都势在必得。”——凯撒评价布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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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格里帕带着骑兵队，举着砍下敌人的首级，高声欢呼着返回了营地，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振奋萎靡下来的士气。

    接着，阿格里帕进入了少凯撒的主帅营帐里，看到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沙盘，时不时翻阅旁边的字板与文书，他发觉现在的少凯撒已比先前穆蒂纳战役里要变得成熟不少，起码他的恐惧与沮丧，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出来。这时候，负责营地留守的梅塞纳斯，走上前祝贺阿格里帕几句，并使了个眼色，意思叫对方是该劝说主帅退兵的时候了。

    “七个军团，三个新兵军团，四个正规的意大利军团，始终被布鲁图的四个军团节节进逼，始终不断被他吃掉散兵或者辎重部队。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这时候，少凯撒终于发话了。

    接着，他看到两位最亲任的幕僚都在身边，就伸出双手，“我的挚友，难道我说的有任何过错吗？如果有，你们一定要指出来，我想起来了，定是我军的骑兵不足，才让布鲁图的埃托利亚骑兵三番四次突袭得手，是不是这样的，梅塞纳斯、阿格里帕，你们都是前线亲身指挥作战的。”

    “是的，少凯撒阁下。”梅塞纳斯轻声说到，“我们的ala骑兵战斗能力不如对方，经常在对战里吃亏逃逸，所以我的提案是，在伊利里亚和达尔马提亚地区招揽蛮族骑兵来增强力量。”

    对于这个朋友的提案，恰好中了少凯撒的下怀。他激动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表示对梅塞纳斯的赞许，“说的没错，马上就抽出相当部分的军资，前去招募更多的骑兵来。”

    “另外，我们还缺乏更多的副将和高级军官，必须从合格优秀的骑兵队长、百夫长里提拔一批上来，让兵士学会服从敬畏。如果人手不足，我会请求元老院拨些德高望重的人物过来辅助指挥。”少凯撒觉得先前败战的晦气都被吹散了，现在的局势既然找到了切入点。那就大有可为。这会儿，他注意到了始终站在一边却不发一语低着头的阿格里帕。“说到这个，阿格里帕，你的哥哥以前在军队里服役很多年，我马上写封书信，邀请他来指挥一个军团。”

    但这个热情的邀请，并没有让阿格里帕展开笑颜，“挚友。我必须实话实说——军团的训练太差了。现在士气也很低落，许多兵士并未掌握作战的技巧。我们需要宿营和休整。”

    “宿营和休整？可是......对方布鲁图难道就不是新的军团吗？”

    “布鲁图的招兵很巧妙，他先在雅典城鼓动民主共和分子，发表演说，让许多工匠和市民加入到队伍里来，接着他利用这些人脉，广泛地在全希腊，甚至是伊庇鲁斯与伯罗奔尼撒来扩充军队，这些地区的希腊人骁勇善战，并且因为信念立场，对我们格外仇视......”

    还没等阿格里帕说完，少凯撒就举手阻止，“我的朋友，众所周知，希腊人是懦弱文化的，他们怎么可能是意大利人，是我们罗马人的对手——现在布鲁图的优势，不过是逞一时的血气之勇，我们只需在塞萨利亚阻击住他，早晚会反败为胜的。”

    “那我们也得提前开始冬营，让我在戈尔斐这座城市修筑起坚整的壁垒营地，并且利用半年的时间，让百夫长好好训练兵士，这样在来年我们就会勃发胜机。”

    “可是我的时间非常紧迫了。”少凯撒紧紧握住手里的印章，十分焦急地说。

    “但是我们的资金也不宽裕，布鲁图已经蚕食了塞萨利亚一半的城镇，所以我还是建议......”

    “够了！”少凯撒将印章掼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双手撑住桌沿，站了起来，“我已经说过了，时间，时间！时间是能超越一切战术和金钱的最最关键的东西，而你阿格里帕却在不断地强调各种各样虚妄的困难，简直是让我失望透顶。”而后他用手搓了搓脸，“没错，也许这里不是单个的战场，其他的战场我也应该开辟了——没有钱，就向利利俾城的利奥那里去索取。”

    “这是不合规矩的。”阿格里帕继续抗辩说，这更加激起了少凯撒的愤怒，他抱怨说，“我七个军团所需的钱财，靠的是先前公敌宣告里夺来的，还有养父的遗产，即自由奴的捐献。但李必达乌斯他的军队呢？堂而皇之地将许多行省的财赋收归手中，我没法子与他相比，我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是的，我倒是觉得可以向利奥借助些，毕竟都有私人情谊在里面。”梅塞纳斯很“公允”地插入了这句话，最终牢固了少凯撒的决心，“向他借助价值五百塔伦特的军资，尽快！”

    这就是少凯撒递交这份文书的背景。

    当夜幕低垂后，阿格里帕带着骑兵队去巡哨营地时，梅塞纳斯身为参谋幕僚，依旧留在营帐当中，制定口令布置岗哨，并且开始筹划下步的募兵和行动计划，“请注意少凯撒，我们可以让新兵军团留守戈尔斐，随后让四个主力军团，从左侧迂回到阿塔迪亚斯城，那里有个地形便宜的河川，能成功地引诱布鲁图前来救援，而后我们就实施决战打垮他——不过，我们需要大批骑兵，所以你不要怪责阿格里帕，他只是想事情更加稳妥些。”

    “是的，更加稳妥些。”少凯撒突然浮现出笑容，“我不会怪责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绝对不会。”

    梅塞纳斯觉得这位的想法有异，但还是不露声色，“在做什么？”他看着奋笔疾书的少凯撒，问到。

    “我一直在和科琳娜保持着书信的往来，她可担心我了，并且不断暗示着，希望我还能顾及婚约，不要扔下她在别国的战场寻找其他的姻缘。”少凯撒回答说，接着他对梅塞纳斯表露说，“她可真是个爱担心的姑娘，是不是？我怎么可能背弃她。”

    “这个是自然的，身为兄长般的我，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们的。”梅塞纳斯也打趣般说。接着，在熏烟产生的迷茫香味里，两人都不再说话，各顾各的事情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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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借资（中）

﻿    次日的清晨，布鲁图的四个军团，全部站立排列在营地的校场上，高呼“共和万岁”的声浪震耳欲聋，他们衣甲鲜明，人马昂扬，而身材更加瘦削的布鲁图，却神采奕奕，在贺拉斯、西巴拉斯、维吉尔、卡拉塔费米乌斯、弗洛雷斯等共和派年轻将领的簇拥下，站在高高的讲坛上，对着所有兵士招手，随后也加入了呼喊“共和”的行列，一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时刻，布鲁图才停下来，他的目光灼亮，声音清晰洪亮：

    “我原本以为，来到这里，来到雅典和佩拉，凯撒党的部属会当即将我抓起来，押回卡皮托儿山上受审，接着将我关入臭名昭著的地牢里处决掉，但我现在才明白，拥护共和的年轻俊杰是如此之多，是的没错，共和的荣光是渗入到每个真正罗马和希腊人的骨髓血液当中的，它与生命价值同在。弗洛雷斯，我现在的好友，他本是凯撒的一名自由奴，为主人看守储藏远征军资金的仓库是他的天职，但当我来到佩拉城后，他寻找到了更大的意义，那就是为共和而战，他将宝贵的钥匙送给了我；卡拉塔费米乌斯，雅典城的意大利移民，已被授予了罗马公民权，也拥有荣誉骑士的头衔，是整个雅典城最出色最成功的商会领袖，现在他找到了比金钱更为重要的事业，那就是协助我恢复共和；西巴拉斯，凯撒生前任命在比提尼亚行省的财务官，他若是跟随暴君一派亦步亦趋，在五十岁前定会荣添到执政官行列当中去，但他毅然带着半个军团的老兵，前来归属于我，现在他们的剑只为拥戴共和、诛杀国贼拔出；贺拉斯、维吉尔。凯撒与李必达曾经给予他们丰厚的报酬，叫他们捏造传说神话，来给尤利乌斯家族和埃米利乌斯家族篡权夺位添砖加瓦。但而今他们明了，这种行为是可耻的。他们知耻后勇，现在他俩不但证明了哲学家和诗人可以从戎，还证实了这群人在战场上的勇猛，丝毫不亚于职业的将军。

    是共和的旗帜，将我们从各个身份，各个地区集结而来，你们当中有罗马人，有意大利加人。有雅典人，有伯罗奔尼撒人，有埃托利亚人，有亚该亚人，有科林斯人；你们之前所从事的，有学生讲师，有工匠市民，有田园农夫，有牧人仆役，还有乐师、车夫等等。但而今你们平等了，你们有个共同的身份——共和的兵士，誓言要将暴君的血。把共和的战旗涂抹得更加鲜艳夺目。李必达乌斯、图里努斯、安东尼和潘萨，在罗马城进行了骇人听闻的屠杀和清洗，现在我们可以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了，根本不是什么为共和国为恢复秩序，他们要的只是权力、金钱和军队，为此他们不惜将人民的利益与自由永远剥夺掉。

    有人说，吃得好穿得好就可以了，但他显然忘记了，在盛着食物的盘子前。他永远将克服脖子上拴着的铁链，像条乞食的狗那样。将脖子卑下地伸长，才能吃到些暴君们赐予的残羹冷炙。这样丧失尊严的‘衣食无忧’，你们需要吗？”

    所有在场的兵士，再度大声怒喊起来，“我们不需要！”

    布鲁图激动地将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李必达乌斯与少凯撒这些凶手，毫无羞赧地站在血泊里，他们将肮脏的老兵、贪婪的外族人、卑劣的被释奴，统统塞进了元老院沐猴而冠，这个元老院我们完全拒绝它所有敕令的合法性，并且要将它彻底打翻！元老院颁布我为公敌，颁布喀西约为公敌，颁布优拉贝拉为公敌，颁布少庞培兄弟为公敌，那些畏惧的，不敢离开罗马城抗争的人，全部都被他们残酷的处死了，但我们出来了，我们至今还活着，还在战斗，这就表明拿起武器，他们根本奈何不得，让那个公敌名单的长度更长吧，我问你们，你们以能登上这个名单为荣吗？”

    所有的将佐和兵士，再度大笑着应和起来，“我们全以能登上去为荣！”

    “现在，喀西约带领的两个军团，配合舰队，正在围攻罗德岛；优拉贝拉的两个军团，正在凭借以弗所，深入横扫比提尼亚，与李必达的仆从国争锋；现在伯罗奔尼撒、阿提卡、马其顿南部和塞萨利亚的一半，都归于我手，就在前日的胜利后，塞萨利亚又有五座富裕的城镇，愿意给我军提供给养和钱款，所以共和的勇士们，只要我们志气昂然，再接再厉，佩拉城那三千塔伦特只不过是个开头而已，犒赏会像阿尔卑斯山的雪崩般越来越多的——而今李必达堡的军队畏葸不出，埃及卢菲奥的三个军团也举棋不定，叙利亚的两个军团我们正在策反。现在整个希腊，只剩图里努斯那个乳臭未干而残忍成性的孩子，是的，他就是暴君家族管教出来的，骨子和胚胎里也是个暴君——被我揍了一次又一次，我有时候都好奇，李必达乌斯是不是穷途末路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让个这种孩子来不断遭罪呢？要知道图里努斯现在应该是过着被老师用戒尺或棘棍打屁股的日子，既然他的监护人不管他，我就代劳，早晚将他狠狠揍到底，随后把他捆起来，送回罗马城他母亲那里去。”

    听到这话后，所有兵士再次高举武器畅快地欢笑起来，这时布鲁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有的钱，是我从凯撒的军资那里取来的，但我毫无愧疚，因为这其中没有一个阿司落入了我个人的腰包，我每到规定的日子，就和所有普通兵士一样，去掌秤官那里领取薪资和粮食，我不饮酒，不看戏剧，不蓄养女奴与优伶。我的妻子以前叫波西娅，现在叫共和国，我愿意为她而死，所以我把金钱全部购买了带有精美镶嵌和饰物的铠甲、盾牌与利剑，佩戴在你们身上，你们配得起这种行头，我相信在战场上你们也是绝不会将这些武器交到敌人手中去的，因为这些全是你们自己的。下面，我还要购置招募更多的骑兵和舰队，反攻意大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我们尽快击溃图里努斯！”

    在布鲁图的军团誓师出征的时刻，现在整个希腊与马其顿的战事，双方胜负的焦点，似乎都汇聚到了利利俾城的利奥身上了——他到底会不会支援少凯撒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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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借资（下）

﻿    利利俾邻靠港口码头的市政厅里，西西里五月璀璨的阳光顺着中央天井温和地投射进来，如黄金泻地，利奥将少凯撒的文书，朝着身边的小几上放下，对着所有的官佐，“我是西西里战时行省的使节副官，兼任大祭司出征军队的财务官，所有的船队、物资和仓库，及调配的权力全部掌控在我的手中，但共和国绝不是私相授受的场所，正因我担任如此重要的职责，就更应该将个人的情感和私利置之度外。所以这份来自我负责战区外的信件，我必须严词拒绝，并且保留它的正本，将副本提交给行省使节官马尔克卢斯阁下，及罗马城的元老院过目，并期待对此事有个合情合理的处置结果。”

    而后，他便严肃地询问所有人，“现在所有军团的配置情况如何?”

    “只有个孪生军团，由特卢雷亚斯将军统帅，正驻屯在他林敦地区，准备等待命令，渡过海峡，前往此处，支援西班牙的战场。”身边的官佐和文书奴隶搜索了番后，汇报说。

    “马克西姆斯将军的分舰队呢？”

    “刚刚辅佐麦克米伦将军，在巴利阿里的萨克星修岛击溃了敌军利波的拦截舰队，护送七个军团前往新迦太基地区登陆上岸。”

    利奥点点头，他需要这方面情况的清晰，“即刻派出艘快速划桨艇，将围困萨克星修岛的任务，托付给马克西姆斯，随后将麦克米伦的主力舰队返航到利利俾来。”这时，一名家门奴隶也上前说，“一千名希提乌斯党的精兵，已经抵达了城市码头。”

    “很好。很好。”利奥沉下声来，他心中突然涌起了阵悲凉：从小的时候，母亲教会我善良和忍让。但父亲在成年后却不断灌输给我驭道和城府，我知道也许这种性格品质可能只是硬币的双面罢了。但是——图里努斯、阿格里帕，还有我的妹妹科琳娜——以后我又将以什么面目面对你们呢？这会是父亲给我最大的试炼吗？

    西班牙埃布罗河湾的马加拉城，又是热闹一片，大祭司的军团朝东北的沿海街道挺进了，所有的居民和群众都手持鲜花，站在城门和道路两侧，夹道欢送。虽然大祭司停留此地的时间很短，但却给从加地斯城。到马加拉城，所有内华达山脉以南的整整二十一座城镇带来了真正的“春风”：

    将城镇的赋税，由原本的七分之一（凯撒先前制定的），重新降到了十分之一；

    废除了城镇提供给罗马征战的血税，即提供人丁从事军奴与辅助军队的事业；

    废除了大部分的关卡，和相当部分先前临时增加的税收；

    对原本没收归于国有的园林土地，三分之一分配给贫苦民众，三分之二开放租赁给当地或外地的骑士们；

    奖励当地的工场和船队的建设，与贸易活动，降低释放奴隶征收的税金。

    总之。“复兴共和国的事业，就在马加拉城起步。”这是大祭司兼执政官的原话，也是让所有人相信奇迹恢复信心的时刻。加地斯城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大祭司只是在此地进行了半个月的祭神仪式，先前凋敝的加地斯城顿时繁盛热闹起来，河流里的船只如织，妓院与商铺重新布满了街道，乡村里许多躲避战火的居民又返回其中安居乐业。

    军容威武雄壮，骑在马背上的大祭司胡须浓密，频频微笑着朝周围的群众挥手致意。

    这时，在能俯瞰整个行军队伍的某处高岗上，丛生的灌木与杂草里。先前那个德鲁伊祭司打扮的人物，正满头大汗地潜伏在那里。喃喃自语，“是的。是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军力，那个头盔那个披风，还有挎在马鞍上的那个镀金指挥棒，绝对没有错误的，后面还有他妻子坐的肩舆与伞盖。”接着，他将记录东西的羊皮纸给卷好，交给了旁边牧羊的孩子，“传到三个罗马里外的那个村庄里，有人会给你犒赏。”

    随后，两人见军队渐行渐远后，便喘口气，从草丛里站立起来，这时忽然从旁边的树冠上飞速射来一支箭，那个牧羊孩子脖子上当时中了一记，闷哼声鲜血飞溅到祭司的袍子上，“该死！”那祭司急忙夺过纸卷，没命地夺路狂奔，从四面八方的高岗和树林里，跃出了许多手持骑矛与弓箭的骑兵，哈哈大叫着，像猫追老鼠般，将那个祭司围在中间......

    在马加拉城郊留下的宿营地里，那道刚刚修筑完毕的甬道后，大约五千名兵士，其中包括李乌斯军团与努马王军团各两个大队，还有近三千名西班牙土著，正在集体有序地蹲坐原地，整理着行装和武器，后面则是大批大批军奴牵着马匹，某处不起眼的营帐当中，已经剃除胡须与长发的大祭司，正翘着腿，用件不起眼的普通百夫长的蓝色毛料斗篷，盖着自己的脸庞与上身，不久传令官递交来了消息，“来自乌提卡城仓库的第一批物资已全部到位。”

    “分发下去，发到每个兵士的手中。另外，马上还会有第二批物资到位，叫马加拉城的市政会和警备部队做好后继的输送工作。”这时，李必达翻身而起，将斗篷用纽扣和别针，系在了身上，随后拿起了旁边的剑，“出发！翻越雪之内华达！”

    接着，他慢慢走到了旁边的科罗拉面前，抓起另外把剑，递到了他的手中，“如果这次的出征有所闪失的话，就算我不处决你，你也跑不了的——所以这剑我送给你，如果到时陷入绝境的话，就勇敢点，把它刺入自己的胸膛。”

    科罗拉接过了剑，“我相信，这把剑会追随我继续度过三十年的光阴，并在我寿终正寝后，摆在我家族宅院中庭的展示架上，供我的子孙后代瞻仰羡慕。”

    “但愿如此吧，因为我也有孩子。”李必达笑笑。

    到了日暮时分，情报依旧准确无误地送到了那位祭司所指认的村落里，而后赛克图斯先前敷设下来的情报网开始起了作用，一处一处接力，在大约两个集市日后，就把李必达出军行动的情报，送到了乌尔绍城塞的赛克图斯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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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强越（上）

﻿    “他就好像走向一头大象，然后乞讨一个铜币那样。”——奥古斯都揶揄一名犹豫不决的陈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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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说，取到这个情报的赛克图斯，心情是摇摆犹豫的——他的岳父舰队在巴利阿里群岛惨败，利波本人被围困在萨克星修岛上，仆从庞培党的西班牙希斯帕里斯族的蛮王因多，带着两个军团急速撤回科尔杜巴与乌尔绍城间，北面哥哥劳斯仅有三个军团，还将其中唯一一个正规军团送回来。

    但即便如此，手里也仅仅有三个军团，还有大约二十个大队的蛮族辅助兵，而李必达在各个战略方向，都起码有三四个军团，所以指望能固守乌尔绍城塞（即使它非常非常坚固）的愿望已是不可能，“依托城塞群，实行机动出击和弹性防御”，是赛克图斯现在的策略。

    现在这份情报明白无误的显示：大祭司李必达的军团，正在企图与突破巴利阿里群岛的佩特涅乌斯七个军团会合，随后顺着萨干坦的方向，正面突入乌尔绍。

    这下连他身边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也松了口气，“那样的话，我们的时间和敌人的时间都会宽裕些，但而今时间对于我们可能更加宝贵。”

    可是，赛克图斯还在沉吟着，他和李必达并非第一次交手，深深知道这个人物的奸诈和诡异，对方现在的行为，应该来说是最最合理的——他拥有绝对的军力优势，只要能和自海路来的七个军团会合。正面硬攻乌尔绍与科尔杜巴，即便三个月取得不了胜利，那么半年后也完全能将所有目标收归囊中——不过越是合理。就越让赛克图斯不敢掉以轻心，但是他又觉得无所适从。那就是李必达若是真的有阴谋，他该怎么应付。

    更何况，他敷设在其余城市的情报网，尚未就李必达军的真实动向送来情报，在战争里，信任单方面的情报永远是危险的。

    想到此，赛克图斯带着苦恼，慢慢走出了议事的营帐。他看见了北面内华达山上最高的巅峰，白色的冰川雪原在闪烁着美丽的光芒，雪水从山涧流淌下来，催生了漫山遍野的森林与野花，也带来了山麓下面肥沃的平野耕田，和星星点点繁茂的城镇，这是整个西班牙行省最精华的部分，“当年父亲就在此为了家族的荣誉奋战过。”赛克图斯凝神看着眼前旖旎的画卷，随后看到了自己营帐前的小马，还有挂在马鞍上的武器——卡利亚战斧。接着他吆喝着跨上了灵活温顺的坐骑，绕着营地和整个乌尔绍城外的河川跑了一圈，“不要顾忌那么多了。尽全力去做好了，说不定奇迹就在无心当中发生，也许很快布鲁图与喀西约，会在希腊战区发生神奇的逆转，反正我就是要拼死命地在这里拖住李必达主力，越久越好，最好是三个月、四个月，乃至半年一年。”

    “喂，马基乌斯。马上你带着四个大队的辅兵，在通往我军营地的山道上安营扎寨。于两侧与正中央都构筑要塞，以防备敌人的偷袭。”终于。赛克图斯还是将目光，放到了内华达山的山道之上。

    而这时，李必达的五千奇袭军，正趁着夜，举着松明火把，蜿蜒着顺着甬道，开始朝南麓进军，大祭司本人背负着和兵士一样的行装，在队列里一同前进攀登，每名兵士都配置了一个军奴，二名兵士配置一头西班牙当地的山骡子，而按照罗马向来的标准，一个营帐队十人，八人是战斗员，二人是负责后勤的军奴，十个人配置一头骡子，此外整个奇袭军还额外配备了八百头驮兽，运送其余的物资器械——现在李必达，为了奇袭，在后勤供应方面完全下了血本。

    “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逗留，在这里太容易暴露了，全力攀爬，到了清晨日出时分，我们要登上半山腰再做休息。”百夫长纷纷挥舞拳头，激励着属下的兵士，这个方案是科罗拉的门客，也是向导具体制定的。

    前面的兵士们，拔出刀锯来，奋力劈砍着荆棘与灌木，要将平日里山羊走的小径，开辟为可供队伍前行的道路，后面的则扶住任何能挨的上手的东西，石块、树丫、长草等等，弓着身躯往上爬，还要死命牵着山骡子，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也许要比人命还宝贵。

    整个队伍“越升越高”，等到晨曦洒满山坡的时候，累得半死的他们，总算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处，原地休整起来，但队伍还是不允许生火做饭，所以只能从褡裢背囊里，取出些干麦饼就着冷水喝，“不允许这样，会得痢疾的。”向导及时提出这个话题，所以冷水被取消了，事先储备的羊奶酪大受欢迎。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趁着下午时分行军时，阳光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阴云就在人们的眼前，布满了整个山坡，很快周围十个罗马尺内，很难看得清食物，狂风大作，山坡上的草木都在劲风里翻滚起伏，“挖坑，挖坑，不能支起帐篷！”于是兵士们，只能咬着牙，开始在坚硬的山体上掘坑，掘完自己的，又不得不掘牲口的，随后他们就携带着武器和装具，拉着牲口一起倒在坑里，在上面盖上皮革，大祭司以身垂范——他和两头骡子共处一坑，呆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风慢慢息了后，一片片皮革和盾牌掀开来，兵士们显得表情比较轻松地，各自从浅坑里爬出来，集合在队标前，继续按照队列和秩序进发，“这才是刚刚开始，困难远远不止这些。”

    绵延的冰川根部，是光秃秃一片，几乎没有植被的地面，队伍因为高原地域缺乏氧气而感到困苦不堪，行动异常缓慢，军奴和兵士们都用斗篷从头到脚裹起来，来抵御与季节根本不符合的寒风，这得多亏先前利奥的及时调度，基本满足了兵士活命的需求，入夜后宿营时，兵士开始将皮革用小刀割成一条条，点燃生火取暖，他们能直接看到四面八方笼罩在头顶上的星辰，好像一伸手便能触碰到般。

    结果继续行军时，就发觉已有减员了，有人不声不响地就死去了，有人无法再朝前走，按照先前在高卢作战的经验，李必达下令让所有的病员集中在背风的洼地里，支起帐篷，互相帮扶，等待后面人的援救，并给他们留下充足的食物以备不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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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强越（中）

﻿    云就在眼前，流动着，好像无边无际白色的海洋，李必达披着兽毛斗篷，站在块凸出的岩石上，眉毛上满是银白色霜沫，注视着那只翱翔在山峰间的鹰鹫，他的身后，是继续绵延不绝的行军队伍。

    “伟业源于艰辛。”李必达喃喃自语着这句话，他不由得想起了利奥、帕鲁玛、攸艾吉特，这都是他的孩子，虽然有亲生和领养的差别，利奥他是决意要扶持为继承人的，而攸艾吉特按照那神秘但是极有威力的《西比尔预言书》所说，是要成为东方的王的，而帕鲁玛也会在而后遵守他的指示，前去毛里塔尼亚担当西方边缘的藩障。

    不过这一切的枢纽，让这些国度集合起来的枢纽，是他李必达，也是孩子兄弟间的手足情谊，但三十年他死去的时候呢？或者五十年，一百年后，等到他们的子女传下来两代、三代之后，这种情谊还会存在吗？当外界的征服扩张已达到顶点时，下面肯定是亲族间的内讧相残了，战火也许在百年后，于高卢、意大利、埃及和小亚各个地方重新燃起——不过，我也许不是担忧这种事的时候，赛里斯帝国的谚语嘲笑这种心态说，“人无百岁寿，却秉千年忧”，到那个时刻，我早已进入了那个神秘的洞穴，和凯撒一样化为了骷髅，与所有先死者与后死者一起欢宴歌舞，在另外个层面注视着这个世界，所有的荣辱已和我们没有关联。

    阵阵惊雷和闪电，莫名其妙地落在了山坡上，仿佛是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直接掉下来似的，人们没想到这里，距离愤怒的天父朱庇特是如此之近，“全部用手抱着膝盖。蹲下来。全力蹲下来！”按照向导的这句吩咐，在内华达山脉的雪线上，数千名兵士与军奴，扯着不安的山骡子，密密麻麻地在碎石坡上蹲成一片，不敢胡乱跑动，大家都将斗篷与皮革顶在头上。在四处滚动的闪光里胆战心惊，不一会儿，密集的冰雹雪霰飞下。这下兵士们纷纷挪动着，取来的是套着布的盾牌。就像防御着敌人射来的矢石般。

    “会下雨吗？”李必达抹了把霜沫，询问旁边抖抖索索的科罗拉，“向导刚才说，这里不会，因为积雨的云朵，全部都沉到了山麓下面去了。”科罗拉说着，还探首朝着峡道和深谷里望着。那里已全部黑了下来。根本辨认不清楚任何事物，山羚羊与其他的麋鹿。在山崖间到处跳跃着。

    山地里的天气，就这样阴晴不定，时而风起云涌，时而大雨瓢泼，掉队减员的人还越来越多，不过因为先前利奥的后勤供应有力，物资丰裕，大部分兵士还是保存了下来，至于一些不幸死去的亡者，李必达下令不可随意抛弃尸体，命令军奴在雪线上，挖出浅坑，将他们收敛好，并在表册上涂好出他们的名字，不管是军团兵士，还是临时募集来的西班牙志愿兵，事后都会有一份抚恤金，随后在坑上面盖上石头，层层垒起，将亡者的标枪或长剑插在其上，系着布带作为标记，“让后上来的，将这些战士给运下去，再好好安葬吧。”

    不过这句话可能真的只是慰安了——绝大部分的死者，大约要永远留在这个雪域与山麓当中，等到来年他们的骨殖会完全腐烂，再也无迹可寻。

    终于，在一处起伏不定的山坡上，科罗拉的山民向导，与走在前头的尖兵，看到了几只懒散躲在向阳树下，啃食着嫩芽的盘角山羊，“这不是野生的，是有牧人家养的。”向导很肯定地说到。

    待到首席百夫长将这个讯息传到了后方李必达处时，判断是显而易见的，“这座山峰最艰难的地方已经被越过去了，下面要对付的不是自然而是敌人。”言下之意，他们已经接近了内华达山北麓的城塞和居民点了，即便在这山中，所谓的“定居点”可能只是几户山民而已。

    李必达下令全军静默，在山峰背面掘出简易的营地休息，继续实行烟火禁令，接着他让奥达克斯带队，由四名山民向导，两名百夫长，还有八名西班牙土著兵士，组成个特别的尖兵队，很快就偷袭了处山民村落，抓捕了几个“舌头”过来。

    “敌人最近控制山隘和道路的要塞在哪里！”大祭司威严地通过翻译询问说，身边的束棒如林，斧头和短剑寒光闪闪。

    但那些被抓来的山民知道，却说不清楚，“奥达克斯，这是你的失职，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根本无法对距离和形状做出精确的描绘。”李必达怪责说，接着他询问其中一个胆子看起来比较大的，“按照你的说法，反正那位乌尔绍来的将军，在构筑要塞时，是没有将你们的屋舍给拆毁迁徙的？”

    那家伙急忙点头，李必达看内里有戏，就送给他一个钱袋，和一件兵士用的坚固斗篷和双军鞋（山民最喜欢这些东西），和蔼地继续问下去，“如何？能不能想出现在要塞指挥官的相貌，或者姓名，如果你能粗略懂得文字的话。”

    那个山民，便接过一根柴棒，在地上哼哼哧哧地画出了马基乌斯的名字，虽然拼写有错误，并且他还是偶然看到了对村落布告的署名，强记下来的，但这对李必达的判断，已经功莫大焉。

    “原来守将是工程总监马基乌斯，看来他要第四次落入我的手中了。对方是个不知兵的家伙，以前在意大利科菲尼乌姆之战里，白日都会因迷路被我军俘虏，这次他看守下山的道路，居然连周围的居民点都不清除掉——奥达克斯，你马上再去一趟，这次要深入些，我给你两日的时间，仔细潜伏，将对面要塞的地形全都勘察清楚，作为报酬，我给这个向导五十枚银币，赶紧去吧！”

    等到奥达克斯再度出发后，李必达就传令全军，将驮兽上的器械拆卸下来，急速组装几部精干轻巧的攻城器备用，接着“全军等待出发和攻击的命令。”

    暮色里，奥达克斯与几个兵士，将那个山民紧紧“护卫”起来，绕着长草和弯曲的路径，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逼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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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强越（下）

﻿    在询问完那个山民后，奥达克斯摸索出了马基乌斯营寨执勤百夫长巡哨的路线，他带着精干的小队，很巧妙而谨慎地绕到了一片可以容身的短树丛里，接着所有人将铠甲与盾牌，都用草束与布套遮蔽起来，以免闪光被敌人察觉，随后奥达克斯发觉，马基乌斯的营寨矗立在一面极为陡峭的斜坡上，背后就是座山峰的山脊，而若是己方攻击此营寨的话，必须要越过一处极度凹陷下去的，类似山谷的地带，虽然马基乌斯因为一时的昏头，没有扫除周围的民居，但他还是下令所有兵士，割掉了谷底一带的长草，在上面用火焰熏烧过，并且插上了尖桩和铁钩，只要敌人越过此处，肯定会被这些尖桩与壕沟所拦，并且对面两侧的山崖上，马基乌斯用木材搭建了不少半空伸出的梯道和塔楼，在上面安置了卫兵、弩砲和军奴，自夜中望去，显得火光融融，与夜色里的星辰混合起来无法辨清。

    “这样是不行的吗？”奥达克斯沉吟着说，接着他便问那个山民，“还有没有别的前往乌尔绍平原的道路？”

    “方圆很大的地区，就这一块能通行军队人马了，要绕道的话，还得经过大约两个集市日的时间。”山民的回答，熄灭了奥达克斯的希望，接着他要求身边的军奴和百夫长，准备呆一晚上，在第二天清晨绘制马基乌斯营寨的草图。

    接着他看到了火光熊熊营寨后的山脊，它看起来是青灰色的，比黑得清澈的天空，颜色上要显得浅一些，“那么从此处，能不能绕行到这营寨背后的山脊？”

    虽然是黑夜里。但他明显能感受到那山民老头一副“这简直疯了”的表情，“只有鹿和羚羊能越得过去。”

    “哎呀，我也是乌尔绍本地的贵族。当然明白，要是这些牲畜越得过去的话。人也可以。”

    浑然不觉的马基乌斯，对一座山峰外的敌人军队的宿营和侦察，都蒙在鼓里，此刻的他有些感伤地卧在床榻上，“人生的权势真是一种虚幻无比的事物，它在活着的时候，是鲜亮的，好像就附身在扈从所举的束棒上。人们看到束棒，就像看到了权力本身，必须俯首鞠躬，但当它丧失后，束棒是什么？就只是个木棒集合罢了。曾经，庞培是整个陆地与海洋的主人，他在东方比任何万王之王所说的话都要管用，波斯的王、朱迪亚的王、埃及的王、帕提亚的王、阿拉伯的王、加拉太的王，都对他俯首称臣，最后他居然葬身于阿非利加那片遥远荒芜的盐湖当中；凯撒呢。他在三月十五日的清晨，还是主宰整个国家的王者，结果须臾后就只剩下三个人抬着他的尸架。从集会场所里摇摇晃晃出来了。现在，下一个在罗马称王的会是谁？但不管如何，我的好运气始终没有到来，意大利被俘过，西班牙被俘过，伊庇鲁斯又曾被俘过。”

    旁边斟酒的勤务恭维说，“不，这恰恰是阁下的好运气。”

    马基乌斯没好气地白了对方眼，“我们在这里。在这个敌人可能来，也可能不会来的地方。如此靠近云雾和日头，又距离大地和河流如此得遥远。真是觉得世界上的所有都与我无关了，也许少庞培兄弟战败后，我的运命也自然抵达了尽头了吧，无声无息的。”

    “不，阁下的运命抵达尽头时，一定会轰轰烈烈的。”那勤务继续不知好歹地恭维说，差点没把伤春悲秋的马基乌斯君给气死，他赌气般地说，“那这一次再被俘的话，我就拿剑轰轰烈烈自杀好了，遂了你的预言，虽然你没有戴橄榄木帽子，没有披羊皮斗篷。”

    接着，那个勤务立刻捧上来一把剑，对马基乌斯说，“这是为了不时之需，将军阁下。”

    马基乌斯气得手都在发抖，但他的涵养还算不错，便强忍着情绪，没有发作，接下来勤务送过来的剑，把它别在了肩带之上。

    次日，整个隘道营寨里，兵士们都传遍了他们的统帅马基乌斯随时携带利剑，准备“成仁”的消息，大伙儿的士气顿时高扬不少，在凌晨时分，巡哨骑兵顺着营寨正面山崖，唯一一条垒高的狭窄斜坡，下来按照惯例巡逻时，潜伏了一晚上的奥达克斯，在绘制好地形草图后，火速地跑了回去。

    李必达展开那份图纸后，就很果断地批准了奥达克斯的方案，“时间不等人，幸亏马基乌斯是个不谙战阵的家伙，要是拉宾努斯或莱利阿斯任何一个还在的话，这战役断不会轻巧。我领着弗拉库斯与杜松维耶在正面，顺着这道谷底强攻，吸引马基乌斯的注意，你领着两个联队的李乌斯新军，外带五十名骑兵，绕到敌人营寨背面的山脊线上，伺机奇袭。”

    “主帅请原谅我的多疑和多嘴，我对奥达克斯的身份不抱完全的信任——他是个乌尔绍本地贵族，他的妻儿还在小庞培那里当人质，若是他临阵胡乱指挥，甚至投向敌人，我们的事业可是会遭受挫折的，要是赛克图斯火速带着一个军团上来的话，我们全部得在这个该死的绝地，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束手待毙。”这时，李乌斯军团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当然，我并非是出于私人狭隘的心胸才说这番话的，努马王与李乌斯见证我的公义与胸怀。”

    这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不少将佐确实觉得李必达此举有些过于冒险，但大祭司却指着弗拉库斯说“你是意大利的卢卡尼亚人，你就和拉宾努斯的故乡金古卢姆，只隔着一道河，同时同地能看到美丽的亚得里亚海，由是的话，我何曾在提拔百夫长的时候怀疑过你呢？还有你，杜松维耶，当年高卢战争时，你的部族随着赫尔维蒂人一同与我们作战，后来你和你的维比奇纳斯人跟随我经过多少战争，我们何时对彼此怀疑过？还有我的亲卫长阿尔普，他还是位努比亚黑皮肤的战士，但我就寝后他随时都带着刀剑环伺在我的身边。奥达克斯也是一样，你说说，奥达克斯！”

    说着，李必达端起了一个盛满冰镇樱桃酒的银壶，对着奥达克斯说到，“你自己说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在战神李乌斯和他的三个儿子的雕像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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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通往乌尔绍之路（上）

﻿    “身为个非提，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从欧提白脸口中说出的任何战略。”——毛里塔尼亚帝国海军提督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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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达克斯十分激动，他上前向雕像鞠躬致敬，表示在阵前绝不会有任何动摇的表现，“只要大祭司在我取得胜利后，能继续赐予这个就行。”他的所指显然是冰镇樱桃酒，大祭司便笑着抬抬头，意思是你可以饮用，于是奥达克斯就将脖子给仰了起来，咕噜咕噜那是十分畅快。

    但很快，李必达就将壶把给握住，不允许他继续下去了，“剩下的一半，等到你凯旋时再来取饮，另外我这里还有两大罐的冰镇樱桃酒，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马上赠送给你。”

    次日第三个步哨时，李乌斯军团的一线兵士，都采集了树叶和木条，把自己的头盔和盾牌给遮挡起来，悄悄地爬到了距离马基乌斯营寨对面，相隔一个谷底的山坡上，大祭司本人带着卫队，也悄悄进入到了后面一个弗隆的片树荫下，而后将手一挥，示意所有人就位，准备战斗。

    不一会儿后，马基乌斯的巡哨骑兵，严格按照规定，从营寨的正门步出，惬意地有说有笑，越过那片谷底，带头的队长还亲自下马，搬开了尖桩中间可以活动的鹿角，而后鱼贯而出。

    李乌斯军团的前哨兵士分散隐藏得很好，他们全部卧倒在可以遮挡自己的草丛里，一动不动，而马基乌斯的骑兵队也大约因为长久未见敌情，或者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会翻越整个雪之山脉，出现在自己眼皮下的缘故。三三两两。很松懈地朝着这边的山坡走来——只要装出样子，巡逻半个白日刻，就可以回营休息了。

    忽然，从对面山坡里忽然纷纷站立起两排兵士，发出很大的呐喊，随后一排排箭矢和投石就飞了过来，带头的骑兵队长猝不及防。最先中招，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一头栽了下来，其余的骑兵也人马嘶鸣。在原地打转，四面八方。许多伏兵也跳跃了起来，有的直接举着盾牌冲向壕沟和木桩处，有的则将其余的敌人巡哨骑兵扑下马来，用刺矛和短剑杀死。

    “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奇袭军上，所有的兵士啊，所有努马王的子弟啊，给我压上去！”李必达亲自跃上了坐骑。手持亮闪闪的镀金指挥棒。冲到了山坡前，这时候所有的李乌斯军团。大约数百名兵士，列着前赴后继的队形，争先恐后冲出，跟在兵士后面的，是举着篮筐、皮革和铁锹的军奴，他们慢慢地在短时间内，冲到了兵士的前面（因为兵士习惯在冲锋时，边跑边调整姿态和队形），接着就将皮革覆盖在铁钩、木桩上，随后将篮筐里的石块和砂土也铺了上去，接着就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破坏敌人的木栅和尖桩，碎块乱飞里，李乌斯新军兵士们，奋勇顺着覆盖在其上的皮革，翻过马基乌斯的工事，许多人直接将盾牌翻过来，接着踏在其上跳过去。

    同时，两个砲兵分队，将带着铁盾的骑兵砲，和小型的蝎子弩，自潜伏地迅速推出，与军奴们一起喊叫着，手手接力，从山坡上滑下，勇敢地将砲位设置在了谷底，对着仰视才可见的马基乌斯营寨发射起来。

    很快，山崖上塔楼和战梯上的马基乌斯部众也反应过来，在其上自各个方向抛掷石块和标枪，“不要害怕，那些人虽然站在我们上面，但距离我们其实很远，他们抛来的东西是没有杀伤力的！”在木栅前，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猫着腰，对着周围还在攀爬翻越的同袍不断打气说到，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几发从山崖塔楼上蝎子弩上射来的铅丸，就横着削飞了四五名军奴的脑袋，人头带着血，到处乱滚，“伏低，伏低，注意敌人各个方向的弩砲。”接着，李乌斯军团的兵士，都学乖了，他们先是在木栅尖桩前全部趴低，用盾牌护在其上，等到敌人的弩砲发射过后，看起来在继续绞索装弹时，他们就互相转告，趁着这个时机挨个翻过去。

    不久后，杜松维耶的骑兵也投入了攻击，但是军号声虽然慷慨激昂，但他们并没有骑马，因为这个地形是根本没有必要的，所有骑兵也如同前面的步兵那样，趴在地上，用水滴形盾牌叠成阵势，亦步亦趋，躲闪着敌人的火力，样子看起来十分独特。

    得到敌袭情报的马基乌斯，飞速跑出自己的指挥所，爬上了营寨边角的塔楼，看着下面漫山遍野的敌人，以及李必达的喀提林铁手旗标，“是李必达乌斯，是李必达乌斯，他怎么又来了！我在这里，终于还是躲不开他？”马基乌斯不由得大声抱怨起来，他身边的百夫长开始警告他，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若是让下面抵抗的兵士听到的话，是会严重影响士气的。

    “是的，是的！”马基乌斯也发起狠来，偏偏来找我的话，我就给你些厉害尝尝，他拔出“成仁之剑”，“兵士们，集合到正门斜坡那里，其余所有人坚守塔楼和岗位，不间断用弩砲和蝎子弩射击！”接着，他对个百夫长下达了死命令——你带着四个骑兵担当护卫，全速从后面的小门，冲下山去，前往乌尔绍与科尔杜巴城一带，寻求援军，越多越好，把前来偷袭这里的李必达给真真正正地打回去。

    顺着山崖外狭窄弯曲的山道，开辟的小门吱呀打开，带着雅典骑兵盔的百夫长，前后各有两名执旗的西班牙骑兵护送，喝呀喝呀地马蹄翻飞，朝着山下奋力奔去。

    这时候，李必达的新式步兵，已经有三分之一越过了栅栏和壕沟，举着盾牌，冒着矢石，在马基乌斯营寨的下方，守卫的敌人也红眼了，他们砍断了绳索，将原本挂在半空里的巨石的网兜松开，巨大的滚石轰隆而下，在正前面猝不及防的几名步兵惨叫着，被碾压成了肉沫血浆，其余的纷纷翻滚开来，巨石不断翻滚，直滚到了马基乌斯的外围尖桩那里，几声巨响，将他先前精心敷设的铁钩、倒马桩和壕沟撞得“粉身碎骨”，出现了好几个大的缺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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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通往乌尔绍之路（中）

﻿    当时，整个战场陷于了短暂的静寂，接着就是如潮般的“万岁”叫喊——后继的，杜松维耶的骑兵队们，纷纷站起身子，举着剑盾，顺着被马基乌斯巨石砸出的缺口，势不可遏地纷纷冲到了前面，军奴们也咬紧牙关，在后面用绳子链条，拖曳着各个攻城器械的部件，冒死朝前方进发——大祭司答应了他们，此战后每人赏赐一个蒲式耳的葡萄酒，外加二十枚德拉克马银币。

    谷底里的骑兵砲，砲手们也发挥了极度的勇敢，矢石在前面的铁盾上打得火花乱闪，他们依旧沉着冷静，对着敌人的营寨不断射击，一发轻型的圆形石弹，嗖地掠过下面所有兵士上空，斜着在山崖上擦了下，歪着弹射到了营寨东南角的一处高耸的塔楼上，上面马基乌斯的一名百夫长，两个操砲的兵士，还有个军奴，当即和粉碎的塔楼一起坠下，全部摔死。

    这发“提神”的砲弹，再度让李必达所有的兵士欢呼起来，大祭司本身也直接脱掉了头盔，骑着马来到了矢石交加的前线，“麦德捷卫队，卢西塔尼亚剑士队，统统给我压上去，今日我们有战神的庇佑，不管是马尔斯还是李乌斯，他们的加持与我们同在，敌人马上就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他们在组装风箱砲，快，把火炭车给滚下去！”气急败坏的马基乌斯喊到，轰得一声，他的兵士们将营寨的正门给打开，接着军奴将两辆装着许多尖刺和标枪的火炭车点燃，接着发一声喊，就顺着正门下的斜坡给推了下来。

    几名李乌斯军团兵士半蹲身躯，将盾牌叠成个环状的护卫带。身后几名军奴喊着，伸出几个长长的古怪的铁叉，结果硬是将那两辆火炭车给叉住了，倾泻而出的尖刺和火焰木炭，纷纷砸在了兵士的盾牌上，其中一个跳跃到名军奴的脸上，当即他就惨嚎着，捂着脸面，在地上滚翻了起来，其余几人即刻扑上去。帮助扑灭烈火。

    “上呀，上呀！”几名披着古怪石棉衣服的军奴，随后冲了上来。他们手里捧着小型的风箱砲，但是很快却喷出了道道水花，居然将继续燃烧的火炭车给浇灭了，接着其余的军奴使用挠钩和绳索，将火炭车给拉开了。

    组装好的，带着铁盾的风箱砲。傻大黑组地就硬顺着斜坡杠了上去。营寨里面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于是乱作一团。不少人已经从正门和塔楼上逃逸，马基乌斯也急得是满头大汗。赶紧带着自己的贴身蛮族卫队冲了上去。

    一阵夺目的火焰，直接席卷了营寨的正门，当面的守卫兵士。瞬间被吞噬了，许多人惨叫着，带着满身的火到处滚爬乱跑，“给我撤到里面去。”马基乌斯不愧是搞土木的行家，他修筑了个连环式的壁垒，李必达军队焚毁的正门，不过是个外围的“瓮城”罢了，他在稍高的台地上，又修筑了道带着铁闸的青铜城门，和环绕的木栅、塔楼作为第二道防线，所以马基乌斯很快带着其余的部众，收拢防卫，李必达后继上去的下马骑兵强攻了几次，还未能得手。

    这下，战局陷入了僵持的局面，但是对李必达而言，他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万一马基乌斯的援军到来，他可就完蛋了。

    看来，所有的期望，暂时还真的要寄托在奥达克斯的身上。

    而这时候的奥达克斯，正有些醉意的，带着所有的人，顺着密密麻麻的树林，在向导的指引下，绕着远路呢，大伙儿都很疲累，特别是听到远处谷底的喊杀声，和冒出的烟火，知道战斗已经进行了，更是焦急万分，他们的眼前不断有麋鹿跳上跳下，所有人拨开了荆棘，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走动着。

    “阿尔普，我交给你个任务，那就是去要求马基乌斯投降。”烟火袅袅中，大祭司忽然给卫队长下达了这个使命。

    于是来自努比亚的贵族战士，便将手中的长矛绑上丝带与橄榄枝，缓缓单身走到了营寨防线的门前，并高声用简单的希腊语，要求与指挥官谈话。

    但马基乌斯却很生气，他喊道如果要和议的话，那也该是双方最高指挥官间的事情，而李必达居然派遣个卫队长来讨论如此重大的事情，未免是对自己的不恭。

    “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是共和国的大祭司，而您的官阶据我们所知，最高也就是到行省财务官，尚未进入元老院。”阿尔普身边的名扈从，带着某种为难的情绪说。

    随后，双方开始扯皮，马基乌斯坚称，“现在的情势是在战场上，所以和平时期的官阶并不管用，贵大祭司本来也是不许可登上征途统帅军队作战的，但这不也带着十几个军团来到西班牙了吗？所以在这里，我们的地位是对等的。”

    马基乌斯吐沫横飞，身边的幕僚与百夫长就提醒说，要防止敌人有诈，“没关系，李必达乌斯在使用缓兵之计，我也是一样，就等着援军以最快的速度到来了。”马基乌斯低声答复，显得很有信心。

    果然，大祭司而后，亲自骑着马，双方约定互相不使用投掷兵器，来到了距离营寨一个半斯塔狄亚下，麦德捷卫队紧张地用盾牌，将李必达给保护起来，两个人开始东拉西扯各怀鬼胎起来，渐渐到了傍晚时分，大祭司见交涉无果，就暂时把前沿的兵士给撤了下来，而马基乌斯也是信心满满——明日最迟下午时刻，就会有援军到来，李必达可就插翅难飞了。

    落日后马基乌斯还特意把部众给清点了下，发觉大部分人依旧完好，还能合并为三个大队的完整军力，营寨核心仓库里的粮秣与器械也都保管良好，士气也依旧坚挺，这让马基乌斯更加放心，他仔细巡察了下各个岗哨，便坐在自己的营帐指挥所里，不眠不休，激动而紧张地等待着次日黎明的到来。

    一会儿后，他觉得有些困乏，就躺在行军床榻上，但怎么也睡不着，毕竟白日刚刚经历场激烈的攻坚战，现在敌人吃不了他，他也吞不下敌人，不过李必达应该没有后继人马了，但他却有，只要安心坚守等待就好——想到此，马基乌斯就又翻身坐起来，这时那个他最讨厌的勤务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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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通往乌尔绍之路（下）

﻿    “你来做什么，这个时候你应该在营帐外待命。”马基乌斯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成仁之剑”，充满“敌意”地说。

    那个勤务侍从充满了忠心被误解的冤屈，他对主人和统帅哀婉地陈诉说，“今夜营寨内飞来了许多黑色的乌鸦，正全部停留在塔楼和屋檐等高处，呱噪不停。主人啊，须知道，乌鸦在这时候叫唤，那可是代表有死亡与失败的凶兆。”

    马基乌斯当即就把这混蛋一剑刺死的**，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解释说我们不会失败的，这群乌鸦主要是要在次日追随着我们的队伍，去啄食敌人的尸体，你去通知祭司，就把这个当作是完完全全的吉兆，传知全军。

    话音刚落，营寨下的李必达军，就开始使用萨蒙托加发射架，射出了剧烈的软木火箭，纷飞不绝地划破夜空，落入了马基乌斯的连环营寨里。

    “该死的李必达，胆敢使用我的发明技术。”马基乌斯咆哮说，但很快他的属下发觉，李必达不单单是“山寨抄袭”，他还委托属下加以改良——火箭使用了“增程”用的火药管，不但射程极远，而且声响和爆炸更加夺人心魄，虽然没什么杀伤力，然而齐射起来，霎是蔚为壮观，不久又有几台骑兵砲开始发射“火毬”起来。

    马基乌斯的兵士，就在这烟火当中，来回奔跑，到处扑灭燃起的火焰，并且开始使用自己的弩砲与萨蒙托加还击起来，双方隔空对射，把整个营寨四周的山地弄得红光闪闪，声响大作。

    大约半个夜晚刻后，李必达军队的阵地沉寂下来。他们好像没有找到马基乌斯军守御的破绽，看来是放弃夜袭了。

    但好不容易，马基乌斯属下的兵士将焚毁掉的木栅重新修缮好。那边又是啸声大作，第二轮的火箭齐射开始了。军奴们点着松明，不断从骡子的褡裢里取出“弹药”，看来这个晚上双方也不消停。“每隔这样一段时间，就调换方位，齐射几轮，我要给奥达克斯的奇袭队伍指示目标。”大祭司也夜不能寐，亲自来到一线，不断发布各种指令。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遵循着山谷的火光，奥达克斯带着两个联队的兵士，终于来到了营寨后方的山脊边，往下是黑森森的峭壁，角度几乎是垂直的，只有几个松树顽强地在石头缝里伸出了枝桠，所以马基乌斯处于对这天险的安心，在此处未留守备武装，“看看这儿有多高？”四位百夫长。连带名骑兵队长，都找到了趴在悬崖边的奥达克斯，问着说。

    “其实也不是特别高。我估计五十到八十罗马尺吧？”奥达克斯咕噜着说。

    几位面面相觑，倒倒吸口凉气，但奥达克斯毫无介怀，继续低声策划起了疯狂的方案，“等到第三个步哨时，我们就奇袭。这儿人是可以顺着山崖滑下去的，因为角度是许可的，山巅上的阳光总是来得比较早，到时为了保证伤亡降低到最少。所有人脱去沉重的铠甲，以最轻装最敏捷的方式战斗。以我们伊伯利亚武士的方式战斗！”显然，奥达克斯涌起了巨大的豪情。冰镇樱桃酒现在的作用还在。

    “现在席地休息，保持安静，马匹全部带上木嚼子，防止这些畜生发出声响。”无奈的李乌斯军团百夫长，只能让兵士把铠甲和装具都挂在山崖树林间，裹着毯子抵御深夜的寒冷，这时候星霜满天，下面依旧火箭往来，喧嚣无比，有的人就靠在树干上，将自己的佩剑细细地和肩带或者剑鞘捆绑好，以防备滑下去后武器丢失。

    李必达是将部众分为四队，轮流进行射击的，终于折腾了半个夜晚后，才下令全军消停下来，焦急等待着奥达克斯，这时候所有麦德捷卫队的兵士都看到，大祭司脸色紧绷着，眼睛里充满着血丝，握着镀金指挥棒的手居然渗出了汗水——以前，他们追随他经历了那么多征战，但是明显这次他是万分紧张的。

    而杜松维耶所有的下马骑兵，都静静地呆在原地战场上，手持长矛和砍剑，也等着大祭司信号的发出。

    朝阳终于在营寨后面的小山上冒了出来，瞬间缠绕在山间的云岚，从原本的淡白色和淡青色，化为了鲜艳的绯红，飘逸着涌动着，但是自远处看又像是静止不动的，阳光就这样，慢慢又迅捷地从原本的一丝柔光，化为万千利箭，无遮无拦地一跃而出，照射在所有人和整个大地上，天空宛如升腾起了一道金色的带子，一条火的天河。

    奥达克斯将身子立起，手中迎着阳光，举着一面镶着宝石的盾牌，反光闪闪，从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接着他身后，十名李乌斯军团兵士，用叉架迅速支起了五支铜管，对着天空猛烈齐射了起来，声音响彻山谷，无数的飞鸟大叫着冲天而起，翅膀扇动的噪声让人胆战心惊。

    “回应！”看到闪光，和听到射击声音的大祭司，也即刻站起来，手中的指挥棒伸平，“给我回应！”

    随着大祭司的命令，这边三十支铜管，也齐声射击起来，两边的声浪几乎回荡撞击在半空里，原本或坐或卧在营寨里的，疲惫不堪的守兵，惊恐地纷纷抬头，不明所以。

    不久，就有人指着营寨后面的山崖，也就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几只麋鹿飞速地踏着其上的树桠，带着滚滚而下的碎石，奔入了下来——随后，许多人也跟着麋鹿的步伐，他们将盾牌捆在了腰上反背着，在山崖上摩擦出许多飞烟，呐喊着冲下，不，几乎是坠下。

    马基乌斯营帐上的乌鸦哇哇哇地飞起盘旋，“疯了，全疯了！”走出来，看到这一情景的马基乌斯，瞪大了眼睛，喊到。

    正面的杜松维耶的部队也汹涌压了上来，这时马基乌斯的部众彻底在心理上崩溃了，他们连武器都不愿意拿起，因为很多人认为自己是在与“李必达的幸运和神庇”作战，是不可能胜利的——敌人有“妈妈呀”这种恐怖的魔鬼般武器，还能直接像麋鹿般，从后方的绝壁山崖上对他们发起强袭。

    半个白日刻内，大约一千五百名敌人，干净利索地投降了，连带马基乌斯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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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位国王的死去（上）

﻿    PS：  为庆祝毛里塔尼亚帝国海军提督苏拉，昨晚在萨满大祭司的加持下，一波斩杀E4院长，得到了意大利帝国海军的骄傲VV，并且在将来也要得到同列的“罗马”号与“帝国”号战列舰，今天晚上再双更下。各位欧提、亚提、非提和南极提快乐！

    “提比略滚到梯伯河去！”——罗马城的市民庆祝提比略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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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阁下，使用您成仁之剑的时刻到来了！”那始终伴随在马基乌斯身边的勤务，在所有兵士的人群里喊到，闹得马基乌斯脸是青一块紫一块，又见所有人的目光盯着自己，顿时难堪得要死，便横下心来，拔出了佩剑，将军奴和百夫长挡在自己的面前，而后对着胸膛就是一剑。

    惊呼下，但见马基乌斯自己被自己吓得瘫坐了下来，手还不断地在颤抖，但他并没有死，因为他穿着很名贵坚固的铜质胸甲，上面的弧度十分完美，再加上马基乌斯本人是个使剑的苦手，所以剑只是滑动了下，便从他的心脏位置错开，反倒刺伤了自己的腋下，当即工程总监面色惨白，大喊着我流血了，我受伤了，几名忠心的军奴即刻跑过来，帮他包扎伤口——兵士也乱成一团，说什么喊什么的都有。

    那个阴魂不散的勤务，又出现了，他将跌落在地的将军佩剑给重新捡起来，并要求百夫长们，“将将军阁下的裙甲与胸甲给卸下来，这样他的自杀成仁才能成功。”

    一阵军号声。官兵们纷纷退让，胜利者大祭司的卫队，全员黑皮肤的麦德捷人走了过来，带头的光脑袋的卫队长阿尔普，站在了马基乌斯的面前，目光宛如豹子般扫射四周，沉声说，“共和国的大祭司阁下李必达乌斯，要执行胜者天生的权力。”

    “胜者天生的权力”，这句话在罗马共和国数百年的征战史里是所有人耳熟能详的——胜者通杀一切。败者万劫不复；胜者天经地义，败者咎由自取。

    很显然，李必达叫阿尔普传话的意思。就是要屠杀所有的军官，而后洗劫整个营地，将普通兵士贩卖为奴。

    马基乌斯当即就更瘫了，结果他当即就对阿尔普喊到，“不要胡乱屠杀我的官兵部下，我愿意向大祭司请罪。请求任何惩处。”

    这话当即就在兵士里引起了巨大的感动。他们纷纷朝着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十分中庸懦弱的工程总监兼指挥官致敬，并高呼起来。愿意牺牲自己保全最高指挥的性命。

    “那你前去见见大祭司阁下吧，也许会有转机。”阿尔普扬扬头。当即就化解了先前马基乌斯求死不得的极度尴尬的场面，于是将军站起来，手捧着佩剑。除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饰物及披风，就穿着普通的汗衫，在兵士的喝彩与注视下，慢慢来到了大祭司搭建在营寨边的凉棚之下。

    这是个临时搭就的棚子，装饰了鲜花与草皮，并且用巨大的银盘，堆上了些许山珍，权作犒赏胜利的宴会了，李必达披着红白相间的执政官长袍，向着前来请罪的马基乌斯热情相拥，并且叫随行人员给他也披上了托加长袍，是用细腻的昔兰尼布料织就成的，极为轻薄和舒适——但马基乌斯穿上衣服后，却觉得格外沉重，他急忙将佩剑交出，并表示愿意为先前鲁莽不恭的话语表示万分歉意，“您可以使用这把剑处决我，或者能出于悲悯，将它还给我，我可在所有兵士面前自裁。”

    “哦？若是我希望你和你的兵士钻过轭门，随后宽恕所有人呢？”李必达打趣般地问到。

    “请再度原谅我，我的部众大部分都是西班牙的土著，他们本身是出于对庞培父子的恩义，才出来协同我作战的，如果让他们接受钻轭门这种莫大的耻辱的话，是绝对生不如死的——那宁愿你现在用这把剑，刺入我的胸膛。”马基乌斯毫不犹豫地说。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身后的科罗拉也动容了，“我已经第四次俘虏你了，马基乌斯阁下，这就表明我们之间应该产生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友情——这次的战斗，双方军队和指挥官都是备极勇敢与荣耀的，故而没有人应该死去，我保证你所有部众私财和生命的安全，如何？”

    最终，两位是一起手拉着手，走出了凉棚，对着原本还是敌我关系的所有在场官兵表示了“和解”，“我李必达乌斯，此次出征，这里只是个中继点，最终的目标是要给予整个两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全部的大陆，以永久永恒的和平安宁！”

    “大祭司万岁！共和国万岁，天佑罗马！”整个营寨沸腾起来。

    现在，李必达当然知道，通往乌尔绍城的门户和道路已经轰然洞开，他而今的期望，就是佩特涅乌斯的七个军团，能顺利碾压萨干坦地区，进逼乌尔绍城东侧的天然防护壕——辛基利斯河一带，牵制住小雷神的两个军团，让他能够自由施展行动。

    为此，他将新投效的马基乌斯给喊来，恳请他在沙盘地图桌上，详细表列出小雷神军队的配置，“赛克图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在辛基利斯河配置一个军团，加上西班牙蛮族骑兵的辅助，他自信能暂时抵御住阁下的别动军，随后他应该在另外座叫乌利亚的城塞，配置另外个军团，再加上劳斯送来一个军团的援兵，我估计他的策划，应该是趁着您的所有各个方面的主力集结围攻前，先挫败你的一路人马，那就是发起两路攻势，先挫败您副将来自萨干坦方向的集团。”

    “佩特涅乌斯可是拥有七个军团，他本人也是战术行家，小雷神不愧是小雷神，还真的是敢想敢做。”李必达赞叹着说，“不过既然我亲自带队翻越内华达山脉，来到了蒙达平原，也来到了小雷神的后背和软腹位置，我就不可以叫他为所欲为了。”说完，李必达将镀金指挥棒一横，“全军在今晚宿营后，次日全部冲出山道，我要步步紧逼，蚕食掉赛克图斯的城镇与兵马！”

    第二天，李必达便以马基乌斯为第一梯队的统帅，下辖刚刚投降的一千五百名西班牙兵士，并且让杜松维耶带着八百名精锐骑兵“监护”他，从营寨的山道而出，进抵蒙达平原的东南境要冲，温迪波城。

    温迪波城，恰好在辛基利斯河左岸，小雷神军营的南部，也在乌尔绍城塞的东边，是个极度紧要敏感的地区，李必达要在此处打响平定西班牙行省的第一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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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位国王的死去（中）

﻿    一支带着响动的努米底亚梭镖，嗖地扎在了面支起的木楯上，接着在浅水河滩上，两支军队呼啸着，使用盾牌互相在狭窄的作战区域对撞在一起，接着各人手中的剑刃交织成红与白的光芒，伤死者陆续栽在了水中，被敌我双方的脚步来回践踏。

    “那边出现了敌人骑兵！”小雷神安排在河川上游的警哨百夫长，从潜伏的灌木里站起来大喊，接着刺耳的喇叭声和旗标晃动，对岸的数百名骑兵，果然伏在马鞍上，踏着滚滚水浪，呐喊着压了过来，后面还追随着手持圆盾和梭镖的埃西欧轻装步兵，事先被赛克图斯安置在岸边的一个大队的西班牙蛮族兵士，也排成松散的队形，手持标枪，全力将敌人骑兵阻挡在水中，乱战一阵后——佩特涅乌斯的骑兵败走。

    而后，佩特涅乌斯与赛克图斯的军队，在辛基利斯河的各个地区，展开了持续半天的混战，互相接战了七个来回，还是没分出胜负——佩特涅乌斯的七个军团久经战阵，精良庞大；而赛克图斯拥有能控制所有渡河口的良好营垒，加上熟知该地的水文地理，所以人数虽然只有一个军团，但也节节设防，不断逆袭，打得有声有色。

    “不用焦急，我们在这里只要能咬住赛克图斯就行。”在日落前的营帐里，佩特涅乌斯对着请战的居里阿与康巴诺，轻松地答复道。

    “可是据斥候骑兵汇报，在我军上方出现了大批的敌人游兵，看起来是准备挟击我军的分遣队。”居里阿带着担忧说，但主帅佩特涅乌斯依旧不为所动，“大祭司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如此，在得到进一步的指令前。我们不可以轻举妄动，如果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将军有什么嘲讽的话，就对着我这位老家伙来好了——七个军团，全部在辛基利斯河右岸，构筑梯形的营垒，做出要和赛克图斯长久对战的态势。”

    于是全部七个军团，都只能忍住突进决战的渴望，在河川边构筑起营垒，挖掘壕沟起来。

    在赛克图斯的营帐内，这位小雷神端坐在圈椅上。看着整个空荡荡的场所，原先这里有拉宾努斯，有莱利阿斯。有马基乌斯，有兄长与岳父等等，现在这些同伴和亲人挨个死去，或者星散离去，赛克图斯也不由得黯然神伤，心知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场战事里幸免。而今该思考的。更多的是如何不负庞培家族的名誉，掩护兄长逃跑。并死得其所。

    这时候，马基乌斯派来求援的百夫长风尘仆仆。在勤务的引导下，匆匆赶到了小雷神的面前，“敌人大祭司的人马。在雪之内华达的山隘口出现，正在猛烈攻打工程总监负责把守的要塞，战况非常紧急。”

    小雷神将钩笔往地上一掼，“他终于还是如同我猜想的那样，来了。这就是你的道路，对不对？避开平坦如砥的大道，专爱走积雪和狭窄的曲径来达成自己的目标吗？那我赛克图斯，即将化为朱庇特手中的闪电，给予你这样的恶逆之徒应有的惩戒！”

    随后他对着传令官说到，“马上安排检阅我手下所有的骑兵，另外传达我的指示——叫距离温迪波城最近的穆库阿斯的人马，朝着山隘处驰援！”

    当然，赛克图斯还不知道，马基乌斯连带他的要塞，及四个大队的兵士，已经战败投降了。

    而李必达所有的部队，此刻早已急速前进距离温迪波二十五罗马里开外，抢占了能俯瞰通道，两侧都是丘陵树林的山坡之地。“所有人，对准各自队伍的旗标列阵。”大祭司下令说到，而后他继续按照“图姆尔河战役”的模式，自己带着所有李乌斯军团的射击队，居于山坡中央，而在两侧稍微延后的矮坡上，左翼由马基乌斯所带的三个大队降兵负责，右翼是阿尔普与弗拉库斯指挥的大约四百名麦德捷卫队，而杜松维耶的八百名骑兵，则居于所有阵列的后方隐蔽。

    所有军队严整布好阵势后，将所有旗标放倒，掩护自己，静静等着，至于日暮时分，穆库阿斯举着旗帜，带着约八百名辛克雷部族骑兵，列着双列的纵队疾驰迤逦而来，他的身后是大约两个大队的西班牙蛮族步兵。

    呐喊声里，右翼的麦德捷卫队竖起了金苍蝇与努马王旗标先出，对着下面蜿蜒道路上的马匹扬起的烟尘激烈抛射，穆库阿斯身边的部族子弟惨叫着，纷纷中箭坠马，“看看对面的敌人啊，不正是曾摧毁过辛克雷荣耀，抢占我们地盘的李必达乌斯吗？所有人，不要犹豫了，给我冲上去，复仇！”看到闪闪旗标下的大祭司，辛克雷国王穆库阿斯是分外眼红，国王身边的亲兵们，也狂呼起来，他们披着精练的铠甲，带着银光夺目的野兽带角头盔，簇拥着国王，不管是骑马，还是步行，都蜂拥着朝着李必达旗标所在的山头奔来。

    穆库阿斯后面的西班牙步兵，也迅速赶来，没有任何章法，也被国王的愤怒所感染，争先恐后地也仰攻起来。

    这次小雷神明显是委托错误了，他将前去援救的任务交给了这位穆库阿斯，内心充满了愤怒的辛克雷国王，而现在他明显对战阵失去了基本的掌控，

    “射击！”李必达旗标正面的，大约八十挺“妈妈呀”铜管瞬间列成一排，对着穆库阿斯冲锋而来的队伍，射出了一轮急雨般的霰弹，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各种碎甲、断刃、碎掉的布条，和人血顺着激射出的硝烟，在半空里崩裂四飞，最前列的精英武士，当即就像田野里的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了一大茬。但是穆库阿斯并非停下冲锋的步伐，许多蛮族武士，继续嚎叫着迈着急速的步伐，忍着伤痛，挥舞着残缺的长剑与战斧，黑压压拥了上来。

    李乌斯军团的射击手，将叉架与铜管取好后，呼啦啦很有秩序地退后，接着战阵轻装步兵，顺着接替的缝隙，举着小型的铜盾与狭长的剑，三三两两冲了出来来，而后就是大队手持刺矛的兵士，列成了绵密的阵型，分别半跪着、站立着，将五到六个罗马尺的锋利长矛宛如豪猪和刺猬般伸出。

    “喔呀呀呀！”穆库阿斯一马当先，冲撞上了上来，他的坐骑当即被四支刺矛给戳中，本人自疾驰的马背上翻滚下来，接着挺着长剑站起来，挥舞着加入了混战肉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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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位国王的死去（下）

﻿    人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手持刺矛的李乌斯军团兵士，有节奏地不断呐喊着，将敌人的坐骑刺伤刺死，接着战阵轻兵不断突出，使用狭长剑，再将企图渗透杀入阵势的敌人武士给逼回。辛克雷蛮族武士人高马大，他们用极为骇人的姿势，将手中的砍剑或斧头，高高举起，再重重劈下，但往往就在这瞬间，李乌斯军团的利剑和刺矛，就三三两两扎穿了他们暴露的腹部和腋下，但所有的蛮族武士，还在前赴后继，他们根本不畏惧死亡，只要能在此以自己的方式，完成血的复仇，即便是倒下，也了无遗憾。

    不久，前线已经无法保持住枪阵了，接而所有的兵士，在百夫长的哨声里，齐齐发了声喊，每三个长矛手，外加名轻兵，组成个“T”字的形状，互相背靠背，握紧手里的刺矛与长剑，和四面八方乱跑的敌人继续缠战乱斗在一起。

    一名李乌斯军团兵士，叫喊着奔出，对着衣甲华丽的辛克雷国王的胫甲就是一下，穆库阿斯觉得小腿猛然疼痛，本能地半跪在了地上，那名兵士即刻将手里的刺矛脱手，随后拔出了鞘中剑，快步欺身而上，对着穆库阿斯就直直刺下，国王的帽盔羽翎一闪，剑尖擦着他的头盔耳廓而过，随后他从腰带上用左手，抽出把锋利的小斧，斩在了那兵士暴露的咽喉上——穆库阿斯发觉，李必达的新兵胸甲材质和结构是精巧的，正面劈砍很难讨到便宜——那兵士连声呻吟都没发出来，血流滂沱，倒在了穆库阿斯的旁边，“李必达，你这混蛋！”满脸是血的穆库阿斯。抓起刺伤自己小腿的刺矛，对着数十罗马尺开外，扯着缰绳往后退走的李必达吼道，随后就单腿跪地，手臂摆动，将刺矛飞也般地掷了出去。

    大祭司有些狼狈地伏低身子，让那根刺矛从头顶上闪过，接着他恼怒地拔出了佩剑，“后方兵士，组织反攻。杀死那个蛮子国王！”

    “为了大祭司的荣耀！”他身边所有的新军兵士，都涌了过来，腹弓和投石飞也般地砸了过来。穆库阿斯身边的亲兵顿时被打翻了许多，其本人也被一块飞石砸中了面部，牙齿粉碎，眼珠都被从眼眶里被打得飞出，他嚎叫着跪在了地面上，痛苦地弓着背。捂着脸部。随后又一支强劲的腹弓弩箭飞来，扎入了他的胸甲。强大的动能将他又冲得反着坐到了后面。

    “前进，前进。刺穿一切！”这会儿，原本退往后面的前列李乌斯军团，重新将队列组织成了横队。持着排排刺矛，重新逆攻了过来，这会儿坐着的穆库阿斯身边的亲兵，几乎全部战死了，不是勇敢地扑上前，葬身在刺矛丛林下，就是被矢石打倒在地，被敌人的轻兵补剑杀害。

    “混蛋，就让这次战斗，成为辛克雷人的绝响好了，勇士的部族，早晚也是要葬身在沙场上的。”穆库阿斯怒喊着，居然将凸出垂下的眼球给扯下来，抛下了头盔，披头散发地举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继续冲了过来。

    十七支刺矛，从不同的部位刺入了辛克雷国王的躯体，他最终扔下了手里的剑，轰然倒在了李乌斯军团兵士的面前，接着几名兵士喊着冲上来，举起手里刺矛，飞速地戳着，直到穆库阿斯再也动弹不得为止。

    八百多名辛克雷勇士，几乎全部丧命沙场，其余的西班牙蛮族兵，也闻风溃散，李必达军的左右翼都发起了包抄反攻，而杜松维耶的预备骑兵投入了追击，几乎将所有人屠杀殆尽，直冲到了温迪波城下，城中的长老会震骇莫名，只知道庞培党白日路过此城的那支精强的军队，在傍晚时就已全部覆灭了，所以长老会短暂地集会后，决定开城投降，迎接共和国的大祭司。

    李必达带着卫队迅速进入温迪波城的市政厅堂后，就下令召集周边的两个小部落的酋长第一时间来觐见自己，并要求温迪波提供大批木材、铁钉和对应的人丁，“还有，尽快给我雇佣六百到一千头驮马。”

    随着大祭司这一系列命令的发布，他的战略构想似乎也越来越明晰起来，那就是继续朝东进，努力打通他与佩特涅乌斯七个军团间的通道——靠着辛基利斯河的几处丘陵，直到控制了此地，就能与佩特涅乌斯会师，并对小雷神的军团构成合围态势。

    反正，赛克图斯安插在温迪波的内线探子，在深夜里就是将这样的情报，送到小雷神的手中。

    “该死的，穆库阿斯也完蛋了，这才半日的光阴。言下之意，马基乌斯也完了，他可能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了。”得到接二连三不好讯息的赛克图斯，只能用手指捏着鼻梁，呻吟着说出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在乌尔绍城塞防线上，有两个军团，是不是该抽出一个军团，前去温迪波与辛基利斯间的地带，却拦截消灭他——他远道奔袭而来，人数和军队的给养都不会特别充足。”

    计较已定后，赛克图斯起身，要是在先前，他完全能把河防战线，委任给拉宾努斯或莱利阿斯，可现在呢？他感到寂寞了。

    日出时分，赛克图斯带着大队兵马，自河沿营地的后门，悄悄动身，他将营垒托付给了一名首席百夫长，自己则带着那个军团，朝着温迪波城东部的山丘赶去，那里他和马基乌斯早有预备，修筑了一些核心的堡垒，并安置了一个辅助大队的西班牙兵士固守监视。

    同时，李必达也在温迪波城门前气定神闲地跨上了马背，他同样感到寂寞了，但是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已再没有对手了，而昨日阿狄安娜的书信也从尼科米底亚送来，里面声称她已动员了本都和优伯特尼亚的步骑与舰队，成功地再度固守塔克屯城，挫败了优拉贝拉的攻势，正准备将他逼下海，”而你在做什么，西班牙的战事进行到了哪一步？我迫切想与你重聚，但是形形色色可卑的敌人却不断阻碍着这一切，这次再度让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拿起重创惩戒宵小的雷霆之剑，就把安定和温存重新还给这个世界与海洋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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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疾驱（上）

﻿    “可是就在这纷争和喧闹的时刻，一个宵小也能乘机大出风头。”——亚历山卓诗人亚里马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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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也会还给我最爱的卡拉比娅，等着我结束这一切，前往尼科米底亚的海滨皇宫与你欢聚。”低声说完这句话后，温迪波城门前的大祭司，再度缓慢地将子女的小木像，细心而庄重地放在了头盔里的搁架中，随后戴了上去，在他的面前，晨曦和微风鼓荡着各色的旌旗军标，“全军追随我的号令，出击，朝着蒙达平原的西北部，乌利亚城方向！”李必达用镀金指挥棒，指着阳光升起的地方，大声喝道。

    这时候，全部的将佐，包括温迪波城的长老和酋长们，才明白大祭司在先前不过是使用了个奸诈的欺敌之策——他做出的一切，是假象而已，他根本就不愿意继续朝东，与佩特涅乌斯会师，这都是李必达释放出来的烟雾，包括筹集木材和驮兽，包括接洽周边地区的部族酋长等。

    让小雷神带着主力，去辛基利斯河岸丘陵地带去阻拦他时，他却直接顺着乌尔绍与河岸间的平原地带，直驱河流上游的乌利亚城。

    他真正要会合的目标，是自己的“左勾拳”——卡勒努斯统帅的三个军团，他们穿过了加地斯城后，直接顺着东西走向的拜拜提斯河，朝着腹地核心科尔杜巴城冲来。

    并且李必达的胃口很大，他不但关心的是小雷神的两个军团的歼灭工作，还要在和卡勒努斯会合后，攻陷科尔杜巴，随后与维钦托利与伊塔索斯的北面军配合。南北合击，彻底将劳斯的军团，围堵在拜拜提斯河与辛基利斯河间的三角地带一同消灭。

    “不管是劳斯，还是赛克图斯，庞培家族的少年英杰一个都不可以留下，全部都需要**消灭掉，不然共和国的边境和海洋即将永无宁日。”李必达在对罗马城里的西塞罗私人书信里，就是如此表述的，不带有一丝悲悯，同样他在给各个方面军的统帅的书信里。也是这样要求的。

    至于温迪波城，李必达将防务特意交给了降将马基乌斯，并且把他先前的三个大队兵力。也全给了他，如是做的考虑主要有两点：其一，马基乌斯属下多是西班牙蛮族兵士，训练和战术都和他的新军明显不同，在战场上协调不佳，步伐也很难配合起来；其二。马基乌斯是丢弃了要塞防备。投降自己的，败军之将若是再遭遇旧主。抵抗的情绪和决心，往往比其他的人都要剧烈。“尊敬的马基乌斯阁下，现在我手头的军力也是捉襟见肘的，所以只能统率你原先的三个大队在温迪波了。守城的时候但请记住。只要搜刮周边城镇和部落的物资钱财即可，不要放那些酋长蛮王助战的队伍进来，因为他们都是反复无常而不可靠的。”

    马基乌斯当然知道，大祭司交给他这个任务意味着什么，但为今也只有死扛到底了，“所有人，包括温迪波城的市民在内，给我翻修城门与塔楼，并且加深护城的壕沟，备足守御的器械和给养！我们要在此地坚守十到十五天的时间，愿诸神庇佑我们。”

    同时，李必达的挺进纵队，正快速疾驰在蒙达平原的边缘地带，乌尔绍城塞的斥候骑兵，最先发现了这支队伍的行踪，“不要管这些家伙，我们也不用前去骚扰攻击乌尔绍城，因为坚固的它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大家继续急速前进，按照操典的要求，所有兵士背负装具，按照一个白日刻，四个罗马里的速度前进，每天我要前行三十个到五十个罗马里左右。”

    这种速度，在古代行军史上是要求非常严苛的，须知当年凯撒在高卢急行军时，也是如此的要求，很明显李必达是要将军队锤炼得与凯撒精兵相持的程度，即便有了“妈妈呀”这种新锐火器，也有了新式骑兵，但对兵士的体能与素养的训练，却是始终不可以放松的。

    就这样，乌尔绍的斥候骑兵骑着快马，傻乎乎地跟着大祭司的军队，跑动了大约一二十个罗马里，始终没能摸清楚他们的动向，因为蒙达平原实在是太广袤了——这群敌人可能会绕到辛基利斯河的北端，和东面来的敌人七个军团会合；也可以斜着从西北方向，横渡拜拜提斯河，去和西面三个军团敌人合并，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驻防乌尔绍城的警备军官们，既不敢追击，害怕和穆库阿斯同样遭到伏击歼灭的命运，但也不敢眼睁睁把李必达给放走，只能派遣几名传令，急速奔赴小雷神所在的河边营地，告诉主帅敌人的动向。

    但是因为信息的不通畅，警备军官还不知道，此刻赛克图斯已带着主力前去河川下游，正对着温迪波布防了，所以传令到了日暮时分，跑到了营地才知道主帅不在，便又夜以继日，再度跑动，终于在当晚第二个步哨时刚开始时，找到了小雷神。

    “混蛋，我又被这家伙给欺骗了！”赛克图斯整个脸面与脖子都红了，咆哮起来，而后他转了两转，猛然说“兄长马上要遭逢凶险了，不行，我必须也得简选骑兵与轻装步兵，追上李必达乌斯那家伙。”

    但是他的行动已经大大延迟了一天的时间，等到第二日清晨，在道路边休整完毕的李必达军，纷纷开始起身，继续朝乌利亚城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距离乌尔绍城塞七十罗马里外了，深入到了河川三角腹地，这次穿插的行动十分成功，沿途一片空虚，根本没有敌人前来拦截。

    “奥达克斯，你带着军中十五名西班牙当地的贵族青年，骑着马赶到我的前头，宣传大祭司的恩德和威信，叫他们尽快派遣人马来参战，这样我可以宽宥所有人投向庞培党的罪行，战后不会进行清算，但是胆敢犹豫乃至负隅顽抗的人，辛克雷人和巴兰提亚人都是他们的下场。”李必达冷峻地说完后，便将穿着自己印章文书的书筒，交到了奥达克斯的手中，“你得让所有人知道，到底是选择毁灭，还是服从。”

    结果，在这一天的行军当中，不间断地有周边的部落前来从军，有的数百人，有的只有数十骑，打着各自部落的旗标与图腾，李必达统统把他们编遣进入先头部队里，“目标，乌利亚城，庞培党伪西班牙第六军团的驻屯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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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疾驱（中）

﻿    奥达克斯找到了名布拉提阿斯的当地青年贵族——他们在先前，担当庞培党辅助军时就是同袍，互相十分熟稔。

    “现在大祭司有明确的要求，就是趁着敌人情报不畅还蒙在鼓里的时机，给乌利亚城来一下子！”在先头疾驰的马背上，奥达克斯对跟在布拉提阿斯喊到。

    “那可是敢情好，我早就想干一把马匪的勾当，彻底洗劫那座城市了，我有几个相识的贵族，在里面辅助小雷神布防，马上咱们兄弟俩就把那群庞培党玩弄在手心当中。”布拉提阿斯豪爽地答应了。

    接着，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就让跟在身后的五百多名骑兵和轻步兵，全部套上轻薄的萨根姆夹袄——这是伊伯利亚半岛上男子最常见的打扮，将自己的徽标与刺青给遮挡起来，接着奥达克斯派出了两名骑兵，朝着反方向，找寻到了李必达跟在后面的主力行军队伍，告诉了大祭司自己的军事计划。

    李必达心领神会，踏下令全军暂时休整隐蔽在道路两侧，做好出击的准备，而后便告诉奥达克斯与布拉提阿斯大胆去做，“只要能尽快夺下乌利亚城，城中的战利品我拨出三分之一，均分给你俩。”这个大大刺激了两位，于是布拉提阿斯便带着所有的骑兵，抢先一步，疾驰到了乌利亚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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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利亚城，位于拜拜提斯河折弯的南部，也恰好处在南北走向的辛基利斯河上端，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但此城却无险可据。它的四面都是肥沃的麦田。和起伏的小丘陵，特别适合农牧业生产，赛克图斯的西班牙第六军团，便驻屯在距离城市四个罗马里开外的，能俯瞰河谷的米达西亚山地上，司令官是达修斯——他不过三十四岁，本是追随庞培的一名军事护民官，当高级干部折损完毕后。他也不得不挑起一个军团的指挥职务起来。

    这段时间，达修斯军政两道都要负责，他不断穿梭在军营和城市间，去军营是为了安抚兵士，巡察勤务，单等小雷神一声令下，就顺着辛基利斯河朝南进击，完成主帅的“两边挟击”计划，给予敌人佩特涅乌斯重创；而前去城市，是需要不断和当地部族与集镇商议。要对方出人出钱出粮。

    这样让达修斯很是疲累，工作方面也难免出现些纰漏与力不从心的地方。今日司令官刚刚进入乌利亚城，巡视城防整备时，就有几位长老抱怨说，警备的部队太少，由达修斯拨来的正规队伍只有一个大队，其余的都是蛮族兵士，外加些支援市民——但是蛮族兵士军纪相当不好，已开始骚扰城市打家劫舍了。

    “我现在的手头，哪里还有正规的兵队给贵城了？现在前线的战事吃紧，马上也许连这唯一的一个大队，也要调防回去，统一开赴主帅的汛地了。”达修斯不满地回应说，“所以你们如果想保住一半城市农神庙里的储备金的话，就得爽快地把另外一半给支付出去，给协助守城的蛮族兵士，也给震慑敌人的正规军团。”说完，他就故意对跟在身旁的文书下达命令道，“从现在开始，在各处张贴告示，要求更多的蛮族前来入军。”

    就在此刻，布拉提阿斯带着大约五十名骑兵，统一穿着萨根姆夹袄，来到了城下的铁格子门闸前，大声请求入城协防，并称自己此举是为了与同伴们一起，保卫这座美丽的城塞——城中长老倍感头痛，但达修斯却大为激赏，本着拾到篮子里的都是菜的精神，就要引布拉提阿斯入城。但戍守此处的警备队长，却提醒司令官，现在整个蒙达平原的战场变幻无常，对于任何外来的人员都要严加盘查。

    但这时，几个前来观看情况的蛮族贵族，都站在城堞后，和布拉提阿斯间互相热情地打着招呼开着玩笑，而后他们集体找到达修斯请愿说——这位勇敢年轻贵族的品行是绝不会有问题的，他是为了与我们间的友谊来的。

    最终达修斯信以为真，他下令将门闸给拉起，随后将布拉提阿斯放行进来。

    接着达修斯就即刻离开，带着卫队，晃晃悠悠地顺着城市前往米达西亚河谷的街道，朝着自己的营垒走去，这会儿天色昏暗，结果奥达克斯带着其余的四百名骑兵，也晃晃悠悠地顺着那条道路，与达修斯并肩而行。

    司令官的卫队顿时拿起了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对这支来路不明的骑兵队伍很紧张，带头的队长准备询问口令时——“向阁下致敬！”这时，仅仅与达修斯相距一箭之地的奥达克斯急中生智，叫马背上的西班牙人们都立起身子，以辅助部队的方式，朝着达修斯行礼。

    结果达修斯也迅捷漂亮地回了个手势，接着对身边的队长说，“不必慌张，这是我清晨派出去的巡哨骑兵。”于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奥达克斯暗叫声惭愧，带着四百名骑兵，跟在达修斯的身后，慢慢前进了三个罗马里，就按照固定的规定方式，朝另外个方向“巡逻”而去，结果又顺着整个营垒乱走了两个弗隆，奥达克斯发觉前方有个小山丘，背部站着高低不一的树丛，并且上面居然没有达修斯的兵士据守，就悄悄地趁着夜色，严禁属下点起松明，登上了那座平顶的小山，“留下四分之一人，下马潜伏在山顶上，监视着敌人的军营，其余的人全部到山腰的树丛里暗藏栖息，等待着信号。”

    夜幕低沉，乌利亚城卫城军营里，白天刚刚加入的布拉提阿斯，找到了几名熟稔的当地贵族，趁着罗马人的警备队长巡哨的空档，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伙伴们，我们替庞培党守卫这座城市也有些时日了，但却始终见不到相应的犒劳，另外我可是从我另外位极为要好的朋友那里得知——共和国的大祭司带着十五个军团，正在整个西班牙横扫一切，两位少庞培已是穷途末路，没必要为他们殉葬。”

    说完，布拉提阿斯突然举出带着大祭司印章的书状，给所有人过目，“只要攻陷这座城市，所有战利品的三分之一，都归我们均分，如何——我现在就缺帮手。”(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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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疾驱（下）

﻿    这样的好事，怎么说也比困守这座城市，一无所得的殉葬要好，几位贵族当即就颔首答应了，随后他们各自归营，动员了随身的亲兵扈从，因为这群人对他们是绝对忠诚的，这时候胡乱找普通的兵士来响应自己毫无必要。

    随后，布拉提阿斯在营寨里，指使一些属下胡乱跑动，大喊大叫，这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庞培党的警备队长以为发生了营啸，急忙带着武装奴隶和几名卫士冲过来，站在了辅助兵营地的正门口，厉声要求所有的氏族长官都来见自己。

    于是布拉提阿斯，和他的同伴们都簇拥了过来，急忙解释说，“尊敬的官长，有些兵士因为思念家乡和对犒赏不满，他们希望您能他们的钱袋子做出些抚慰的工作。”

    这时候，其余的蛮族兵士也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那个警备队长最初态度还很愤激，“你们这群凯尔特贱种不要过分嚣张了，按照罗马律法的规定，你们参战是没有金钱犒赏的，现在的局势能把你们喂饱就不错了。”

    “难道阁下您的意思是，这场战争我们就毫无希望了吗？”在兵士不安的噪杂声里，躲在后面的布拉提阿斯趁机烧火，大声继续问到。

    气得那个警备队长，举起手中的葡萄手杖，“刚才那个胡乱蛊惑军 心的混球贱种是谁，给我把他拉出来，我要鞭笞他至死为止。”

    蛮族辅助兵士都喊起来，“不要鞭笞，我们需要个解释！”

    眼看所有人的怒火被点燃。警备队长与其他人也畏惧在此激发出哗变。便寻思要退回自己大队的营地里。这样也好有个安全防备，便准备转身离去，这会儿布拉提阿斯眼疾手快，当时就扑了上来，那警备队长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瞬间弯着腰，退到了狭窄的营门内，将里外的道路给封闭起来。接着对其余人喊到，“快去我方的营垒里，要求所有人武装起来。”一边将盾牌举起。

    但是他的盾牌是无济于事的——布拉提阿斯手臂一闪，便从手中将把原先暗藏在夹袄里的小斧头飞掷而出，劈开了警备队长的头盔，噗嗤叫他的脑浆和血液四飞。

    其余几名贵族顿时踏了上去，拔出剑来，将警备队长的几名扈从悉数砍倒杀死，接着他们回过身来，对着所有兵士发起了简捷快速的鼓动。“马上大祭司的军队就要杀入乌利亚城了，我们就是他的起事代表。所有的人都动员起来！”于是兵士们鼓噪着，拿起各自的武器与盾牌，一部分人将庞培党的那个大队的营垒给围困起来，其余的人都穿过城下街道，登上了塔楼，杀死在此看守的庞培党十夫长，胁迫军奴和志愿市民投降，而后布拉提阿斯站在城堞上，将手中的一面反光的盾牌晃了几晃，便从城上抛掷而下——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讯号——顿时，城外呐喊声如地动山摇，李必达的所有主力人马，都举起了火把，涌动了过来，布拉提阿斯的党羽随后将城门的铁格子闸给拉起来，李必达最先叫弗拉库斯带着一个联队的旗下精兵冲入，以备有诈，而后待到确认无误后，再带着其他步骑冲入进去，夺取了乌利亚城。

    这下，达修斯的预言反而实现了，一度失去控制的反水蛮族兵士到处纵火劫掠，抢夺城里的妇人少女，随后很多人冲到了城市西北处的农神庙，用斧头劈开了门闩，将藏在其中的金银钱财虏获一空：李必达只是派出亲信人马，抢占了城中的要所制高点，其余一概不问。

    这时候，庞培党的那个警备大队，全部退往卫城里继续固守，“弗拉库斯，给我组织人手，在一个步哨时内，把它给攻克下来。”大祭司严厉下令说，全体官兵不敢怠慢，他们缺乏器械，也来不及推来弩砲和竖琴云梯，便三三两两直接垒成人梯，迅速自各个方向爬上卫城，和守兵展开激斗，大约在半个步哨时后，敌人警备大队投降，乌利亚城全部沦陷。

    等到弗拉库斯从卫城里，举着盾牌，提着人头喜滋滋跑出来邀功时，却没有看到大祭司的踪影，“阁下已经与杜松维耶将军，带着所有的骑兵，冲出城外，去奔袭达修斯的军营去了。”一名掌旗手如此回答他。

    于是弗拉库斯也只能将人头往地上扔下，对首席大队所有人喊道，“其他人暂时控制住城市，我们大队将队标给举起来，跟着大祭司的脚步！”

    星夜当中，蓝色披风鼓荡，在马背上反手握着指挥棒的李必达，其余所有的精锐骑兵都紧紧追随着他身后，听到夜风在双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心念的是事不宜迟，要趁着达修斯立足未稳的时机，于夺取乌利亚城的武勋上再进一层，彻底将这个军团的敌人完全击溃，而我手中的这八百多名新式骑兵，就是真正的决胜王牌了！对了，还有奥达克斯与布拉提阿斯这样的当地青年贵族的协助。

    很快，在米达西亚河谷处，他们就遭遇到了达修斯夜晚巡哨的骑兵队，双方二话不说，迅速交织混战在一起，到处都是马蹄声，和闪烁的刀光剑影，而后整个庞培党的营地里篝火纷纷点燃，到处都是兵士们的喊叫声，弩机也发动了起来，“有敌人袭击，有敌人袭击！”

    “我们已经夺取了乌利亚城，整个西班牙行省都被大祭司占领了，少庞培兄弟已然身死。”最前面的十几名李必达骑兵用拉丁话喊着如此的话语，绕着壕沟猛跑，“不要放弃最后挽救自己的机会，扔下武器，朝大祭司降服。”

    迅速地，李必达的先手骑兵们，就砍倒了几处木栅，冲入了营地里，但达修斯事先就命令兵士在营地内部，纵横交错挖了许多壕沟，这让骑兵们纷纷坠马，接着被砍下的头颅也被抛出了营地外，于是大祭司只能亲自下马，与杜松维耶和其他同袍一起，奋勇前进，翻越木栅，攀登塔楼，猛攻不已，“再继续坚持下去，马上我们的后继兵马就要来了！”

    “不能叫敌人冲入进来。”同时，达修斯也带着卫队，跑到了战事最激烈的地区，亲自指挥攻防，双方的飞马旗标与李乌斯箭塔旗帜来回拉锯，一时间不分伯仲。(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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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与卡勒努斯的会师（上）

﻿    “牧师很不喜欢赞美十一税，但他在征收时又必须冷酷无情。”——14世纪英国诗人昌赛尔

    很快，弗拉库斯带着李乌斯军团的首席大队千人，飞步赶到，加入战团，一时间达修斯的属下抵御不住，他便叫几名奴隶跑过去，告诉呆在营地没有战事那边的军奴们说，“将行李辎重全部顺着营地的北角给堆积起来，手持武器守护好，防备敌人劫掠。”

    得到这个命令后，达修斯营地里的军奴们即刻照办起来，随即他们熄灭了篝火，全部拿着斧头、短剑匕首，自持在辎重四周，焦急不安地等着前线的战局能向对己方有利的一面推进。

    这时，营地的南面、西面，到处杀声震天，李必达的部众骁勇善战，一波又一波地发动猛烈攻势，而达修斯的部下人多势众，慢慢稳定下来了情绪，也开始拼死反扑，双方你我不让，在营地木栅和塔楼间，标枪来往如飞，谁也奈何不了谁。经常是李必达一个营帐队的人爬上一角塔楼，将上面的守兵尽数杀死，尸体抛下，刚准备接应己方冲入，却遭到对方几倍兵力的反攻，己方也悉数阵亡，尸体也被相继抛下，局面是极度的残酷。

    看到眼前到处战火纷飞，先前悄悄潜伏在小山上的奥达克斯，便叫其他人沿着山头列好阵势，自己带着二十名亲兵驰下。恰好绕到了北角那个没有篝火的地方。他们便慢慢地摸索着。从一处没有倒马桩和荆刺的壕沟处（这通常是方便自己兵士撤回时所留的道），涉了过去，接着搭起人梯，挨个翻了进去。

    随后他们就用拉丁话，并吹起了喇叭，在营地里乱喊乱叫，“前方将军已经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有退路。前去西北角的那处滨河的小山固守！”最先产生惊慌的是军奴们，他们听到这话后，就忙不迭地将原本封闭起来的后门给打开，随后背负着辎重与行李，声响震天地胡乱朝着奥达克斯所“指示”的方向，那座距离三个弗隆开外的小山遁逃。

    随后，一些没有发生战斗的塔楼和岗哨上的兵士，也误以为真，纷纷开始朝小山那边开溜。很快局势就产生了雪崩效应，那边发觉预备军力无迹可寻的达修斯。在战事纷繁白热化的一线大发雷霆，便将指挥权暂时托付给自己的首席百夫长。接着带着卫队，就朝着胡乱发生事端的营地北角而去。

    黑夜里，达修斯遇到了一队顺着壕沟间的夹道，举着火把，迎面而来的骑兵，穿的全是萨根姆夹袄，手里都举着刀剑与盾牌，这回他头脑总算清醒了，大喊两声“报出你们的口令”。

    “战无不胜的李乌斯，为了大祭司的荣耀！”这批西班牙骑兵大喊了这几句后，顿时敌我分明，冲上来与达修斯极其卫队混战一团，一下子将西班牙第六军团的指挥中枢给搅乱——达修斯完全丧失了对前线队伍的指挥，他只能亲自举着剑，在敌人凌厉的乱砍乱刺里夺路而走。他自己挖得防马壕沟害了他，达修斯的坐骑在上面崴了脚，司令官本人滚落到了壕沟里，被蒺藜刺得浑身是血，只能高喊快来救我，所有人都被迫丢弃了马匹，下马继续拔剑互战，黑夜里根本分不清你我，于是司令官的呼救最终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连他的卫队都开始脱逃了。

    这时候，李必达的部众迅速占据了上风，他们破坏了木栅，夺取了塔楼，并从几个突破口冲了进去，大肆纵横砍杀，达修斯的败兵都前后拥堵在交错的壕沟间，少数人决死顽抗到底，多数人只能跪下就戮。

    而在那边，待到漫山遍野的军奴拉着驮马和辎重，从营地里奔逃出来，朝着小山而来，他们却看到了数百名骑兵，沿着山脊密密排成了长长的横队，所有人帽盔下的双眼，在夜晚里如同饿狼般发出幽光，手中握着的西班牙砍刀，折射出夺人魂魄的锋芒，好像专门在等待着他们般。

    军奴面对骑兵的突击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特别是这种剽悍散战的西班牙轻骑，数分钟后他们就再度漫山遍野地朝着反方向，不，是四面八方逃逸，辎重和驮兽全部被弃之不理。

    至于清晨战斗结束，西班牙第六军团伤亡近半，其余兵士和大部分军奴都只能投降，死去的尸体，横七竖八填满了营地里的壕沟，塔楼和尖桩上挂着死伤兵士的遗体与铠甲，李必达所部也付出了四百人阵亡的惨重代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胜利者，为了这样的战胜，如此的代价是值得的。

    敌人司令官达修斯的遗体，是在壕沟里找到的，杀死他的功勋应该归于何人，根本无法说清楚，或者说直接些，他是自杀的——他的身体被自己布设的蒺藜撕扯住，流血太多，黑夜里呼救又无人来救——于是在恐惧不安里，他举起了手里的剑割断了脖子。

    这点来看，达修斯要比拉宾努斯、莱利阿斯幸运，后面的两人连自杀都无法达成，只能在经过痛苦的煎熬后才咽气。

    “小雷神最倚重的军团之一，被我干净利索地消灭了，咽喉之地乌利亚城也落入我手，下面我亲自坐镇此地，与拜拜提斯河对岸驰援而来的卡勒努斯三个军团取得联系，我下步要攻占科尔杜巴城，将劳斯.庞培彻底围歼，至于赛克图斯.庞培，让他在乌尔绍城塞，或者辛基利斯河成为自守之贼，最终灭亡好了。”

    大概两天后，已经攻击到科尔杜巴城三十罗马里开外的卡勒努斯将军，便接到了大祭司的信件，他随即收集了一些船只，在拜拜提斯河上迅速架设起一座浮桥，并派遣尖兵在对岸构筑起桥头堡，而后叫围困城市的任务交给了赛尔哈，但是赛尔哈却说我俩都是大祭司的副将，各自统辖一个军团，要行动便一起行动——无奈的卡勒努斯，只能把这任务转交给了十三军团，因为它暂时没有直属司令官，指挥权是交给其首席百夫长昆图斯.波罗的。

    波罗自然没法子和两位副将阁下抗辩什么，于是十二和十五军团，朝南越过浮桥，兼程一天一夜后，抵达了乌利亚，归于大祭司的指挥下。

    而此刻，科尔杜巴城的当地长老，已开始派遣使者来到军营里，和大祭司商议降服的事宜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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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与卡勒努斯的会师（中）

﻿    最初，科尔杜巴城派出的是四名披着狼皮的祭司，举着绑着橄榄枝的长矛，牵着头白羊，站在李必达的营地门口，要求得到大祭司的接见。

    李必达却毫不客气，他直接派出几名百夫长，将代表和平诚意的祭司给扯了进来，折断了他们的长矛，撕碎了他们的衣服长袍，而后将橄榄枝取下，每人绑在营地广场上的木柱上，各抽了五十下，打得鲜血淋漓，“滚回你们的城市去，看来科尔杜巴的长老会还不知道自己所犯的罪行和错误有多么严重，这次我只是鞭笞你们，下次如果再让我不满的话，我就砍下所有使者，和整个城市男人的右手。”接着，全营地的兵士一人一脚，把这四位给踢了出去。

    一辆骡车，拉着四个被打得口鼻出血的祭司使者，凄惨无比地回到了科尔杜巴城中，很快丧魂落魄的长老们紧急集会，他们再度派出十五名贵族充当的最高规格的使节团，前往大祭司营地里，以“绝对谢罪的态度”、“绝对恭谦和缄默的行动”，听候尊贵大祭司阁下任何的惩处。

    这个使节团，战战兢兢地来到了肃杀的营地前，对着排满尖桩的围墙与塔楼，上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士，里面冒出来袅袅烟雾，更增加了其间的神秘和恐怖。几名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满身杀气的走上前来，接着默不作声地站在浑身榖栗的使节团面前，始终没有说什么话语，很长时间后军营的喇叭响起，两名手持节杖的骑兵跑过来，说“大祭司许可对使节团的接见”，而后其中的一名百夫长头扭扭，示意使节团走入营地。

    几名带着小帽的军奴先从营地的暗门跑出来，接着嘿呦嘿呦地推开了营地的大门，十五名科尔杜巴城的贵人，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后百夫长的叱责和威吓声里，缓缓走了进去。

    进门后，站立在营门两侧的，最先是李乌斯和努马王军团的步兵与骑兵，整齐列成了纵队，步兵头戴圆形帽盔，蓬松夸张的五彩羽翎，手持整整齐齐擎着长剑与刺矛，骑兵则带着尖顶的波斯盔或高卢盔，松散地牵着安静的马匹，手中提着钉头锤和战斧，还有许多人高举的，是威名此刻传遍整个伊伯利亚半岛的“妈妈呀”铜管，这让十五名谈判的贵人各个都本能地缩起了脖子，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再往前，是十二军团和十五军团的老兵们，他们个个面容狰狞，浑身疤痕，眼神充满凌厉的杀机和不屑，有意将自己的盔甲斗篷弄得肮脏些，显得与新兵蛋子不同，谈判的贵人们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在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些杀人魔君，便将脚步催动得更快。

    最后他们来到了主帅营帐前，墙壁前的武器架子上，满是鞭笞人的束棒，以及砍下罪人首级的法西斯斧头，还有四散站在门前的麦德捷黑人精锐武士，“将袍子全部脱下。”这是领头的阿尔普的命令。

    什么，这可是对待战败俘虏的待遇，但是为今要是有任何抗辩的言语的话，怕是会给整个城市带来灭顶之灾的，思前想后，领头的那位贵人先将全身给脱光，其后人追随效仿，不一会儿十五个“光猪”就头戴着橄榄枝编造的花环，鱼贯走入了大祭司的营帐内。

    李必达安坐在象牙的圈椅上，手中用根指挥棒在调弄着一条绕来绕去咆哮嗥叫的西班牙犬，而后他抬头，看到了十五个赤身**一字排开的使者，便故作惊讶地询问究竟是什么人做出如此的行为，让科尔杜巴尊贵人物受到此种待遇？

    结果大祭司有意来回雷霆震怒，到处找对此事负责的人，而光屁股的**使者们则抖抖瑟瑟，苦不堪言，耻不堪言，最后负责文书的幕僚们才最终确认：这就是大祭司您亲自在昨日下达的命令。

    李必达装模作样地呆了下，而后笑起来，拍拍脑门，喊到你瞧我这记性，开始出现衰退的迹象了，“哈哈哈！”接着大祭司继续爽朗地笑着，哎呀下坐在了圈椅上，而十五名**汉子也陪着笑，笑声顿时充满了营帐之内。而那头西班牙犬，瞪着恶狠狠黑油油的眼仁，凑着鼻子，在各个人面前走来走去，似乎盯着每个人的关键部位，要随时对他们来一口。

    直到这时，大祭司也用指挥棒稍微点点，旁边的扈从才把衣物袍子归还给了十五名贵人，叫他们集体穿上。

    “我昨天正在愤怒的当头上，所以才下达了这个不理智的命令，但是今天因军机繁忙，忘记撤销了，真是抱歉了。”大祭司稍微带着些歉意解释了下，而后他又打个响指，那个拖着热乎乎舌条的西班牙犬，又响动着鼻子，跑回到了大祭司身边，“不过没必要虚情假意是不是？所以下面我直接宣布对科尔杜巴城的处置决议，可以吗诸君？”

    使节团们集体急忙颔首，“科尔杜巴城不须交纳人质，但必须缴纳两千万塞斯退斯的罚款，并且承担自即日起我军行动，所消耗的物资，比如奶酪、麦粉、草料、橄榄油等三分之一的份额——这些，马上我的掌秤官们会把清单开出给您的。还有，科尔杜巴城，以及周边的其余八座城镇，自即日起，城防全部移交给十三军团，并且自动拆毁城墙，填平壕沟，拔取鹿砦等防御工事，我要将永恒的和平还给所有西班牙行省的居民和部族。”

    三日后，科尔杜巴城轰然打开了门闸，波罗带着十三军团的两个大队步入了城中，接管了卫戍工作。

    至此，李必达的五个军团，掌握了科尔杜巴、乌利亚等一线城镇壁垒，顺着拜拜提斯河，将劳斯与赛克图斯各自两个军团的军力，劈断为南北互不相靠的两部分。

    下面，只是先对谁下刀子的问题了，李必达的决定是先动劳斯，对方仅剩的两个军团全是西班牙本地辅助军团，只要采取压制性的攻心威吓战术，劳斯的部众自己会作鸟兽散的，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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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与卡勒努斯的会师（下）

﻿    李乌斯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站在科尔杜巴城下的旧护城壕前，手持着图纸卷，旁边是忙碌的人夫和少量兵士，这群人正在拔除城外防马用的土垒，随后将其中取得的泥土全部将壕沟给填平，当然作为这项工作的先奏，他们已最早将护城壕里的尖刺、铁钩、碎陶片和蒺藜给清除干净了，所有的栅栏与尖桩也被拔除，送到城中的锻造炉里去，当作燃料。↖頂↖点↖小↖说，.

    悬在双重城门处的死亡陷阱——铁门闸，也被人们用绳索捆住取下，送到了锻造炉里，“用于制造和平和取悦农神、大地母神的各种器具，比如锄头、镰刀等等。”

    在弗拉库斯所接受的命令里，还有拆平城墙、塔楼，拓宽周边街道这些繁琐的工程，为此他已要求整个科尔杜巴城提供四千名劳力，他带着三百名兵士充当顾问和监督。对于弗拉库斯，李必达是绝对放心的，他是移民前往昔兰尼的意大利人，拥有二等公民权，本身在罗马社会并不被器重，后来被李必达安置在新昔兰尼加城的行政长官拜厄提斯挖掘出来，立刻被擢升为年薪十二万塞斯退斯的新军团首席百夫长——在作战勇猛上，弗拉库斯可能与在图姆尔河之战里永远失去智商的海布里达不分轩轾，但在服从和战术上，他可能比后者更胜一筹，不过他需要更多的历练来证明自己而已。

    周边的城镇，都在进行这项工程，所有拆下来的石料和木材。都被望不到边际的骡马队伍运载着。送往波多启亚山脉的先头军营里。用来构筑对劳斯军队的封锁线。

    过去的劳斯，不愿意听从弟弟的请求，自东北方向突围到卢西塔尼亚地区，扬帆海外保全庞培家族的血脉，而今他是想走也跑不了了——在迅雷般突袭乌利亚城，并击溃庞培党的六军团后，得到指示的十三军团，星夜兼程自科尔杜巴进发。在峡道波多启亚山脉，建起了连环的营垒，将劳斯前往彼处的通道给封死了。

    现在，劳斯处在贝特纳里要塞左近，他的北面是杜松维耶、伊塔索斯共四个军团的敌人，还有六千名奥赛塔尼人前来助阵；他的南面，是李必达五个刚刚会师的军团，压过来；他的东边，被李必达的舰队封锁了海岸线，这时候他逃亡卢西塔尼亚也为时太晚——李必达手下的大马匪。二十七军团司令官康巴诺发出了“绿林格杀令”，要求所有山地的马匪现在出来。归附大祭司，不然必将被视为敌人遭到剿灭，而进献的礼物，就是劳斯的项上人头。

    贝特纳里要塞，恰好是以李必达初次进入卢西塔尼亚，奉凯撒之命在西班牙外围担当游军统帅时，所建立的冬营为基础的，可以说李必达本人比劳斯还要熟悉周边的风土人情和地理形势。“现在，奥达克斯和布拉提阿斯立功的机会又来到了。”李必达决意不再攻坚，而是构筑起营寨和封锁沟，将贝特纳里四周的要道给截断封死。

    接着，这两位西班牙贵族大显神通，再加上康巴诺的配合，使出各种暗中招数，诱使劳斯的属下军团官兵叛逃，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西班牙土著，本就是奉酋长国王的命令，前来参战的，现在看战局已然毫无希望，便丧失了继续追随败者的决心——劳斯的营地里，先是单个的兵士逃亡，接着就是整个百人队规模的跑路。

    不出五天，劳斯的营地里，一半的兵士已经脱逃，另外一半正准备脱逃。

    这种局面，百夫长们不但无力阻止，更有许多百夫长本身就是其中的策划者与主谋。李必达释放了先前战争里所有的西班牙俘虏，没有加以杀害，还发给了遣散费和川资，许多跑回来的人，一传十十传百，这可比什么武器都要厉害。

    第六日，劳斯带着寥寥的扈从骑兵，看着整个陷于失控状态的营地，痛苦地流下了泪水，连他的文书，都背着行李，尴尬地站在了主帅面前，“对不起阁下，我必须要活下去。”

    当扈从举起刀剑时，劳斯阻挡了对方，随后他将父亲的印章摆入一个匣子里，交给了那名文书，“我害怕马上遇到意外时，伟大庞培的印章会落入卑劣贼人的手中，湮灭无踪——所以你还是带着这个东西，去投降李必达乌斯，将父亲遗物交给他保管好了。”

    当夜第二个步哨时，劳斯仅仅带了十六名扈从，骑着马从一片死寂的营地里逃出，他们顺着波多启亚山麓下的小径仓皇奔逃，后面是奥赛塔尼人的骑兵没命追赶——劳斯想尽各种办法，尝尽了各种辛酸，最终还是翻出了山脉，来到了卢西塔尼亚的中央平原，而此刻他的马全部丢失了，扈从也只剩下七人。

    劳斯坐在一棵树下，他希望能得到卢西塔尼亚马匪或者当地贵族人士的帮助，就叫一个熟识当地的扈从，前去寻求能帮上忙的人士。

    而后，他就疲累地坐在树下等待着。

    到了日暮时分，大约百多名裹着头巾，手持梭镖的马匪，从各个方向骑马涌过来，劳斯站起来，他看到整个山下有更多的马匪——他们已将此地重重围住了，带头的那位，手中还提着那扈从的人头。

    “不用再犹豫了。”劳斯说完这句话，就从另外位身边扈从那里夺过来把剑，接着就对着自己的咽喉刺入了进去。

    六名扈从保护着主人的尸体，和蜂拥而来的马匪们展开了殊死搏战，在短暂的壮烈后，也全部被杀害，接着马匪将劳斯的头颅砍下，是喜不自胜，这可是他们洗白从良的最有力佐助。

    而后，李必达又花了几天时间，将卢西塔尼亚和贝特纳里地区的政情安抚好后，在各个要隘城镇留下部分守备镇抚队伍后，自己带着五个主力军团，和维钦托利与伊塔索斯的北面军胜利会合。

    “你们各自交给我一个军团即可，然后你们就可以带着剩下的一个军团，分别凯旋日尔戈维亚城，和利古里亚去——马上永远的和平即将到来。”李必达在两位面前，提到“和平”这个词汇时，充满了威胁性的霸气，因为这种和平，背后却是拥有数十个军团作为武力后盾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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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个人的酒宴（上）

﻿    “人们总是喜欢初升的旭日，不喜欢暮气沉沉的夕阳。”——庞培对苏拉所言，而后苏拉就在遗嘱里取消了对庞培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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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从大祭司的主帅营帐里走出来时，维钦托利看看蔚蓝天空里的流云，又看看帐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鹰旗，长叹一句，“永远的和平，也是寂寞的和平。”

    “铸造刀剑有时候不一定是为了杀人和掠夺，也可以用来保护所有的臣民，我想大祭司的话语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伊塔索斯用很温和的语调，解释说。

    维钦托利哈哈笑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坐骑前，“你会做出这样的理解，是因为利古里亚人很早就战败了屈从了，早已习惯如此，但是我相信对于北方的高卢，还有雷努斯河那边的日耳曼人，怕是心理上还暂时接受不了。”

    嗅觉老到的伊塔索斯，也笑起来，不动声色地否决了维钦托利，“也许吧，但这场战争让我目睹到许多道理，若是在一百年前，西班牙人是多么善战，他们为了独立自由，杀死了多少前来征讨的罗马兵士，整个城市整座村庄集体自烧而死的例子简直数不胜数。但现在呢？他们在三十年前，就沦为了辅助仆从的地位，无论为了塞脱乌里斯作战，还是为庞培作战，都不过成了共和国内讧的武力工具而已，战死了战伤了，没有抚恤，甚至都登不上罗马执政官手里的战损名册。流了多少年的血啊。蠢动的热血就这样慢慢流尽了，渴望安逸寻求平和的种子自然会在每个人心中重新萌发出来。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二代人后，我们全体部民就会拥有融入国度的公民权。对我们政治的歧视也会逐渐消解，我们的神祇也会进入罗马的殿堂拥有一席之地。我们的后人也许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要知道我们利古里亚战士，在朱古达战争时就为罗马人鞍前马后了，但就让他们如此去想，毕竟我不希望他们是在战火里，在被摧毁的家园前，才回想醒悟起这样的道理。”

    “而后作为婢女的身份，继续繁荣而平和地生活下去好了。”维钦托利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接着他和伊塔索斯相视笑起来，“这样也不算太坏，不是吗？总比无庇护的娼妓要活的来好。”于是两人互相击拳击掌，翻上了马背后，挥手而别。

    李必达七个军团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南下解决乌尔绍城时，小雷神赛克图斯听说了兄长的死讯后，默默无言，他失去了所有应变抗争的信心，既没有去夺取温迪波城。也没有返回辛基利斯河的河防营垒，就在原地怔怔地逗留了四天时间，他每日都站在滔滔的河流前怅然若失。简言之战斗和日子都已失去了意义。

    直到最后，到了李必达那边军团部属就绪后，赛克图斯才带着所属的军团，缓缓来到温迪波的城下，要求与先前的工程总监马基乌斯面谈。

    最初，马基乌斯是因为羞惭不安而拒绝的，但赛克图斯就在城下，并没有攻城的迹象，他只是不断派遣老兵和使者。请求马基乌斯来个“了断”，不过不是生命与武力方面的。而是他渴求得到某种答案。

    所以到了末尾，马基乌斯还是同意了昔日主帅的请求。他登上了一处拐角凸出的塔楼，隔着射窗与下面的赛克图斯喊话，双方都在神祇前发誓不要使用投射武器暗算彼此。

    可是谁想到，赛克图斯见面时，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马基乌斯，“你为什么舍弃与庞培家族的恩义，要投降李必达那样的敌人。”

    没想到，纠缠赛克图斯这么长时间的，居然是如此的问题，马基乌斯当时也有些语塞，但他很快从塔楼射窗里走出，双手扶在城堞上，对着小雷神喊到，“对不起，我不想落得与拉宾努斯一样的下场，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不想与他趋同。”

    “难道你就没有丝毫顾忌荣誉的想法吗？包括许许多多，背弃我和我兄长的其他人在内，难道共和国的贵族在战场上，还会考虑乞降保命这样的东西？”赛克图斯不解地继续问着。

    “阁下，我已经被俘四次了，四次——意大利我被凯撒释放，西班牙我被凯撒释放，希腊时我又被凯撒释放——抛去个人的恩情因素外，我只是单纯觉得，能有我这样机遇的人实在是太难得，天父朱庇特垂怜我，不愿意叫我死去，既然那么多阵亡殒命的人，他们心中都无法实现的牵挂，我却实现了这么多次，那么我难道不应该顾惜这条性命吗？现在的世代已经向前推动了，上一代的英雄人物完成了他们的配额，相继谢幕离去，新的时代即将到来。有的人留恋在原地徘徊不肯离去，但有的人也要收拾好行装继续前行，阁下这就是我的想法，你可以唾弃我，但是我没有理由要说出违心的谎言。那就是，我和我的兵士，内心都期盼着战争早日结束。”

    听到这席话后，站在壕沟边的赛克图斯若有所得的点头，接着他对马基乌斯喊到，“你身为工程总监，侍奉了我们父子两代人，你的忠诚和勤勉我是丝毫不怀疑的，我只是希望明白一些东西，而今我知道了，清楚了，你在新的世代继续保重下去，马基乌斯。”

    说完，他低垂着脑袋，拉转了缰绳，独自骑着马，顺着壕沟，“哒哒哒”地随着小跑的马蹄声，朝着夕阳斜下的方向离去。

    “全军，抓住时机，渡过河去。对面营垒我们已侦察清楚了，敌人是空虚孱弱的！”辛基利斯河的右岸，佩特涅乌斯终于发出了战斗的号角，三个军团的军力，排成了阔大密集的强攻正面，涉过水来，对小雷神留下的营垒守备部队发起了迅猛攻击，在河川的上游浅濑，康巴诺与居里阿也率领着近四千名辅助骑兵，浩浩荡荡地强袭了过去，赛克图斯的守备部队发起了顽强的抵御，但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大约两个白日刻后，营垒就毫无悬念地落入了佩特涅乌斯的手中——他这个方面的将军不愿意再逗留下去，那样功勋会被其余人马抢夺走的。

    所以其后佩特涅乌斯立刻简选了十四个大队的步兵，协同四千骑兵轻装出发，顺着温迪波，横向朝最终的目的地，乌尔绍城塞进击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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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个人的酒宴（中）

﻿    不过，佩特涅乌斯的行动还是稍微慢了半拍——李必达的先头，十二军团与努马王军团已经迅速冲到了乌尔绍城塞群的北部，开始抢占要点，构筑封锁线和墙垒，大约半日后，李乌斯步兵军团也抵达战线。

    一支小雷神派出的骑兵队伍，在野外的混战当中，铺天盖地越过一片反向的山坡，而后迅速而娴熟地组成了突袭线，朝着山下李必达步兵集团冲来。

    李乌斯军团的新式步兵的动作业异常熟练，他们手持刺矛半跪下来，后面的人员直接将前方的当成了人肉叉架，架起了一杆杆铜管，震耳欲聋的响声和火焰当中，冲到最前面的庞培党骑兵，就像堵坍塌的墙壁般，轰然粉碎——人马翻滚坠地，其余的人急忙扭身就跑，再也没有一战的勇气。

    三日后，抵达围城前线的李必达，开始对十四个军团进行调兵遣将，将乌尔绍城塞绵延围困起来，赛克图斯真的陷于了完全的绝境当中——无可用之兵，也无可能的外援存在，他的两个军团也大部分是蛮族兵士组成，士气和斗志迅速消亡，没人愿意为一场看不到未来的战斗去拼搏受苦，于是劳斯的覆辙在重演，每到夜晚时刻，都有大批大批的兵士，逾垣投降，放弃抵抗。

    而在外面，全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的酋长、山匪头目，都开始前往李必达的营帐前宣誓效忠，李必达在抚慰他们后，提出了个共同的要求，“乌尔绍城塞攻陷后，就在彼处召开全伊伯利亚的巡回审判大会，确立新的战后秩序。”

    随后的日子。鹿砦、营寨和封锁墙陆续拔地而起，而赛克图斯的面容则日益清减憔悴：出城突击毫无希望，困守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李必达也不轻易攻坚。因为大祭司公开声称在这种必胜的局面下，不用再牺牲普通兵士的性命。城外的军队只是严格地巡察岗哨，布设严密的罗网，并且每日都要进行骑兵的检阅工作，巡城列阵呐喊示威。

    躺在行军床上的赛克图斯，若有所思，他在想着父亲的惨败，想着马基乌斯先前给予自己的解释，最后他渐渐对而今的所有产生了厌弃。“我没有必要再抗拒新世代的来临了，但我也不会追随屈从它，就让庞培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想完后，小雷神独自一个人坐在市政厅当中，叫仆役摆满了酒席，虽然实际只剩下他单独一人，但他还是叫仆役标记好了“其他人”的席位和坐榻：利波的，小加图的，父亲的，拉宾努斯的。阿弗拉尼乌斯的，裴莱塔乌斯的，兄长劳斯的。莱利阿斯的，加上自己凑足了“缪斯女神”的数目——九位。

    随后，他自斟自饮，对着空气挨个举杯致敬，最后喝得伶仃大醉，便走向了后院当中，干燥的阳光与天气下，那里堆起了满满当当的木柴，最上面摆设上了尸架。“伟大的大力神后裔，伟大的墨丘利后裔。伟大的庞培家族，而今只剩我一个。所以我赛克图斯，必须自己为自己送葬。”说完后，赛克图斯摇摇晃晃，捧着祖先的蜡像，缓步走上了火葬堆，接着趁着酒劲，躺在了尸架上，仆役为还活着的他带上了面具，盖上了面衣，接着塞入了一枚钱币，在他的嘴中。

    不久，下面垂泪的仆役，点着了最下面的柴堆，火焰慢慢烧起来了，赛克图斯就如此躺着，慢慢消失在冲天的大火当中。

    乌尔绍要塞随即开城投降，它虽然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但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并未发挥任何守御作用，就随着赛克图斯灰飞烟灭了。

    其后萨克星修岛上的利波也自杀了，他残余的舰队也投降了，所有庞培党的抵抗势力，彻底消散在阿非利加与西班牙的海域当中。

    “算了，将庞培家族的两位，连带拉宾努斯、莱利阿斯与利波的首级遗体，全部安葬在乌尔绍城。”得知最后结局的李必达喟叹着，下达命令说，“没有必要将它们运回罗马了，我想若是凯撒阁下还活着，也会如此做的。”

    接着，李必达携带着庞大的卫队，在科尔杜巴会议召开前，开始巡视西班牙半岛的各个城市，从卢西塔尼亚开始，再到南方的加地斯与马加拉，再到萨干坦，而后准备在奥赛塔尼一带上岸，返回罗马城。

    他要视察一百个降服在他面前的城市，但是在出发前，几名幕僚找到了他，向他咨询了一个事情：

    特卢雷亚斯的孪生军团刚刚抵达西西里的麦加拉城，现在少庞培兄弟已然身死，还需要不需要这个军团再前往此处了？

    “嗯，你们现在遵守保密的原则，给我先后相隔三天，发出两道命令，一道要求孪生军团抵达利利俾，一道再要求他们返回麦加拉城休整。”李必达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这个古怪的要求，文书幕僚们也不敢多问什么，一切照办。

    颁布完这个命令后，李必达就继续前进了，大约半个月后，当他抵达意大利伽城后，他找到了萨博的老母亲，亲自把她接待到了自己的行辕处，赠送给她全套华丽的家具与餐具，还有三十名仆役与乐师，还有四个装饰美丽的肩舆，以及处恬静的别墅，并称这些价值十万第纳尔银币，不过都是尊贵的妇人应得的，“因为您儿子的功勋，为了他这么多年始终忠诚伴随在我身边。”

    “如果您真的顾念萨博的功勋的话，就应该把他还给我，叫儿子陪伴在母亲的身边，我可没多少年活了。”老妇人就此回到说，而后她看着大祭司，“这些礼物对我没任何意义，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在萨博还是个少年时，赠送给他钱给我买的凯尔特长椅，这把椅子我现在依旧在使用，有时人的情分，往往不是凝聚在锦上添花的事物之上的。”

    面对老妇人的不满，大祭司也是唯唯诺诺，并保证不出一年，定然叫他的儿子回来，因为将您送往远洋相隔的李必达堡，实在是舟车劳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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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个人的酒宴（下）

﻿    送走萨博的母亲后，李必达静静徜徉在他与萨博初次相遇的那个厅堂内，那时候萨博二十岁都没有，只是个挂名在市政会的年轻人，整日与财务奴隶相伴，但是却认真地忙着自己的工作；而他还不到三十岁，是个刚刚在罗马军坛当中起步的新人。

    而今时光荏苒，这里的布局都变化了太大，原先的天井已经被封砌起来，在外面重新开辟了个新的庭院，杂植了些灌木和常见的花卉，奴隶们劳作完栖息的长凳，与摆满稻草与酒罐的地面、壁橱也移走不见了，倒是那张巨大的粗木桌子还在远处，当时有些瘦弱的萨博就坐在那里，带着倔强和认真的眼神，手拿着钩笔，一板一眼地答复他，当时只是个临时行省财务官的所有的问题。而今此处只是个政厅的附属休息处，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到，只有几个寥寥的杂役，坐在台阶上，懒洋洋地喝着粗制的酒水，这副情景倒是真的唤起了李必达的回忆。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就像这个厅堂一样，有些改变了，但有些却始终没有改变。”

    四日后，李必达的巡察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了加地斯城，同时帕鲁玛与希提乌斯远征的队伍也乘着船只，凯旋而来。

    毛里塔尼亚的国王萨普塔罗斯众叛亲离，在自己的王宫内服毒自杀，他的头颅被侍从割下，整个王国被投降在帕鲁玛的军前；波库斯在朝更深远的沙漠窜逃时，也被帕鲁玛的骑兵追上，他更为惜命些，或者说他企图利用当年凯撒与朱巴王对战时，曾协助凯撒党的旧日功勋，为自己开脱些。“我可以坐在囚笼之中，可以跟着大祭司返回罗马城的凯旋式，也可以将王国给拱手送给共和国。但是我希望不要把我在维利亚山脉上处决，只要给我保留二十万第纳尔银币的资产。我情愿在罗马城做个寓公，渡过残生。”

    在加地斯城的大力神神庙前，囚笼里的波库斯，满身褴褛，披头散发，脖子上拴着铁链，就是这样可怜巴巴地乞求的。“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你些日子。马上登上船只返航后，我会叫人将你的锁链给松开的。”站在囚笼面前的大祭司，就像看着一个会说话的珍奇野兽般，如此说到。

    接着，大祭司缓步登上了神殿，揭下了他赠送给这座城市，和这座英雄神庙的新雕像——一个巨大的剑和犁的铜像，“这个雕像，已经代表了整个伊伯利亚半岛现在的局势，那就是在我的征讨下。所有的和平与秩序都恢复了，不，是比以前更加出色宁静。整个半岛所有部族，事先被征集起来的兵士要全都被遣散，这就是此雕像的寓意，此后不光是在西班牙，在整个国家，都要铸剑为犁。”

    而后，李必达将橄榄枝编就的花环，挂在了雕像之下，转身对着台阶下。数以千计整齐列队的兵士与百夫长说，“但是。我们依旧不可以轻言丢弃手中的剑，因为在遥远的东方。敌人的军队和舰船仍然肆虐，布鲁图、喀西约，他们的所作所为，比少庞培兄弟更为可恶卑劣，我的使命还在召唤我，那就是砍下这些人的首级，送往罗马城中的大爱神庙里去，祭祀死难的前任独裁官阁下。”但是而后，执政官兼大祭司忽然改变了话题的风头，他当着众目睽睽，取出了书卷，“诸位，我自罗马城誓师出征以来，经历四个月的作战，使用了十五个军团，转战了上万里，消灭了敌人也是十五个军团，俘虏击灭了两位与罗马为敌的国王，平定了四个行省，和两个王国，在我先前，所有的共和国将军，在与如此强力的敌人作战，没有不是经历三年乃至十年以上的拉锯战的，所以现在于元老院里，有些人在私下的暗地角落里攻击我，说我耗费国家公帑过多，这完全是蠢人或别有用心的人的妄语——我希望这群人，大部分是属于前者的，若是后者的话，我就必须要使用些非常手段来维护自己荣誉的——可是。”

    台阶上的大祭司，将手一扬，“和伊利里亚总督少凯撒在希腊战区的拙劣无能表现相比起来，我举得这群人还不至于对国家造成太大的危害。众所周知，少凯撒拥有七个军团，光从数目上相比，只是我的一半，但是和他直接对阵的布鲁图，却只有四个军团，可他却屡战屡败，有人告诉他，他在前线和敌人对垒时，只会下达命令，而后在营帐里发呆。我并不准备袒护任何人，哪怕我是他的监护人，哪怕我女儿科琳娜与他有婚约在身，我从来不以私人关系来考核人，或者是弹劾人——马上要荣升毛里塔尼亚新行省使节官的帕鲁玛就是明证。那么马上也到了我身为执政官，接手希腊战区事务的时候，共和国没必要为个不经战阵的年轻人继续无休止耗费下去，也许时间和机遇都已证明了，少凯撒并不是个适合从事战阵事务的人，也许别的场所更适合他担任公职，为共和国赢取别的荣耀。”

    听到这话，所有的将佐都有后脑袋凉飕飕的感觉，说句直接的话语，大祭司“翻脸无情”，虽然十五个军团里的司令官副将，绝大部分都明白这是李必达借机发挥，但大家心中都清楚，马上李必达要褫夺其余几位“昔日盟友”的权力和军队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个开刀的，居然是屋大维。

    只有十军团的司令官色克底流斯，还在认真地听着李必达诉说的一字一句，并不断真诚地点头，

    “大祭司说的在理。”

    “少凯撒好像确实有这样的问题。”

    “如果从律法和国策的角度上来看，我支持大祭司。”

    “对，就是这样！”

    最终，李必达公开表示，自己要在后半年的竞选季，挟着战胜之威，返回七丘之城，继续参选来年的执政官，因为先前元老院已批准通过了新的法律，授予他、安东尼与屋大维三人五年的等同执政官或行政长官的权力，他们的竞选不再受年龄和间隔期的限制——按照先前庞培还活着的时候通过的lex，执政官要等到任期满十年后，才能再一次提名自己参加竞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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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孪生军团的“哗变”（上）

﻿    “牧草长得越密，就越容易收割。”——哥特国王，攻陷罗马城的阿拉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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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必达的竞选要求和弹劾书状，同时被传令官携带着，登上了快速的航艇，朝着萨丁尼亚岛而去，准备再进一步前往罗马城时，麦加拉城的特卢雷亚斯，却接到了大祭司的手令，要求孪生军团急速前往利利俾，参加可能在西班牙出现的新的战事。

    最初接到手令的特卢雷亚斯，并没有太大的讶异，他的身份现在于李必达军队体系里本就是个异数，他参与了刺杀凯撒的计划，并且在萨丁尼亚被李必达迅速击败，手下的残部被他保留了一、三军团的番号，自己也幸运被赦免，而不是遭逢阿奎拉那样的悲惨下场，后来直接在出征后，一、三军团合并为“孪生军团”。

    但接下来，特卢雷亚斯所接到的命令就很奇特：

    先是叫孪生军团驻屯在距离罗马不远的港口城市帕西尼，任务是拱卫罗马城，当时特卢雷亚斯认为他的职责，就是在大祭司出征努米底亚与西班牙后，继续在七丘之城显示大祭司的武力威严存在，并防备守御安东尼与屋大维，防止他们会趁着李必达离去后发难。

    所以，得到这个重任的特卢雷亚斯，还是感激涕零的，认为大祭司并未因他原先的身份而有意埋没他。但旋即当图姆尔河战役正在筹备时，孪生军团又接到的新的指令——离开帕西尼城，急速南下。准备支援图姆尔河的战场。

    不久，图姆尔河战役里，拉宾努斯十个军团尽墨，这时特卢雷亚斯都准备打道回府后，第二个指令又来了：渡过墨西拿海峡，准备参加西班牙的战事。

    “难道西班牙残余的几个军团的庞培党武装，还要这么大动干戈。动用到我们？”抱着这样的疑问，特卢雷亚斯继续前进上路，筹措船只渡海，不过李必达的文书里也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要求。所以孪生军团的步伐是比较缓慢的。况且等到他们来到西西里的麦加拉城后，西班牙传来的消息也都是摧枯拉朽、大局已定。

    但现在，居然还叫他们继续朝利利俾前进？

    就在特卢雷亚斯困惑不堪的时候，深夜时分，他军团里的两位百夫长，西法克斯与俾泰亚斯，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极力劝说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袭击利利俾，杀死驻守在此的利奥。

    而这时候，恰好是利奥在利利俾市政厅，公开弹劾攻击屋大维私下向他索取行政院的资产。

    这个信号让特卢雷亚斯十分警觉。他便询问两位百夫长，到底有什么理由和凭借。让他们如此做。

    “尊敬的司令官，要知道我们先前都是凯撒的老兵和部下，现在的局势。即便布鲁图与喀西约死亡授首，也不是凯撒所愿意见到的——李必达乌斯是个阴鸷无比的人物，他实则是在借着为凯撒复仇的机遇，要倾覆元老院、共和国和尤利乌斯家族，要在罗马重现异邦人为王的暗无天日的世代。”

    “可我和你们并非一路的人物，你们早就将对凯撒的忠忱埋在心中，亏我在先前于西班牙当总督时，还将你们当作最亲任的统兵骨干。”特卢雷亚斯带着嘲讽与不信任回到，“但我差点死过一次，不希望再与李必达抗争，我不是他的对手，认识到这点的人，便永远不会死亡。”

    “可，一个失去了尊严、自由的罗马人，和死亡有什么不同？”俾泰亚斯猛然说。

    “住嘴，我现在没有和你讨论任何关于人生价值意义的话题。”特卢雷亚斯也不满地吼叫起来。

    倒是西法克斯开始调停局面，“司令官阁下，我们是为了尤利乌斯家族，而您先前叛逆凯撒是为了共和国。那就是说，不管以前我们的理念如何不同，但现在的核心利益却是一致的，现在李必达要消灭共和国，还要取而代之以尤利乌斯家族的权势与荣耀——所以，我们带来了一封密信。”说完，西法克斯悄然而谨慎地将那信件递交到了特卢雷亚斯的手中。

    司令官默默地观看了其中的内容，接着他忽然笑起来，“看看这个可笑而狐疑的署名，就是个JL，是尤利乌斯家族的缩写，那么鬼才知道我是接受了谁的委托，我可不是傻子，现在我就可以叫扈从将你们驱逐出去，甚至将你俩统统用石块砸死。”

    “对，司令官你确实不是傻瓜。”两位百夫长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不语了。

    于是特卢雷亚斯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开始有些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将背给弓起来，“我想知道，你俩而今串联了这个军团多少队伍？”

    “有七个大队，包括您的首席大队都认可了我们的方案。大伙儿都憋屈够了，这场战争我们被晾在一边，还遭受了合并番号的耻辱，难道您还没发觉，李必达乌斯在把一、三两个光荣番号的军团合而为一时，将服役期超过五年的百夫长与老兵除役遣散了一大半吗？兵士们早已由衷不满了，所以司令官假如您不同意我们的方案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并非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不过我们得提醒您，也许您活下去的所有希望，倒取决于我们身上。”这席话，就等于是两人**裸的威胁了。

    这时，特卢雷亚斯长叹口气，悠悠说到，我其实也对一位异族人执掌共和国的权柄心生怨愤，若是凯撒还活着时，共和国有倾覆的可能性，那么假如叫李必达掌权后，那么这个国家将绝对荡然无存，所有人，不管是元老还是骑士，任何氏族里的贵族或平民，都将沦为他的仆役与女奴。

    “利利俾，是李必达乌斯所有军资的屯基地，另外也没有任何像样的军队驻守，李必达的儿子利奥是他认可的血统继承者，我们突袭得手的话，再联合所有对他不满的人士助拳，截取他的后勤，杀死他的儿子，这样李必达就算暂时不灭亡，也只剩下半口气。”特卢雷亚斯而后，自己说道。

    “那我们还可以动员这个行省的使节官马尔克卢斯，来加入我们的队伍！”西法克斯兴奋地喊起来。

    但特卢雷亚斯举手，做出了“不要”的手势，“马尔克卢斯现在的立场微妙不明，我们没必要让这个密谋使得更多的人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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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孪生军团的“哗变”（中）

﻿    两位百夫长点头认可了司令官的说辞，而后他俩要求特卢雷亚斯与己方一起在马尔斯、米特拉、胜利女神等众多神祇前发下了毒誓，约定共同进退，所有哗变兵士愿意奉戴特卢雷亚斯的指挥，任何人不得出卖对方，自此军营里采取静默和宵禁的命令，司令官将个人的文书、印章与私财，全部交给西法克斯掌管，以免他临阵变卦。

    而后，孪生军团里面的哗变分子串联起来，他们约定好了，所有的人将左臂上缠上了红色的亚麻布条，而后特卢雷亚斯颁布军令，表面上执行营地留守，实则将摇摆不定的三个大队，安置在麦加拉城，免得这群人在关键时刻捣乱，接着其余的七个大队的兵士，武装起来列成了长纵队，浩浩荡荡顺着西西里北岸的街道，朝着利利俾城的方向奔去。

    这时候，在城中的议事厅内，利奥正谒见了行省使节官马尔克卢斯，向他汇报了父亲在西班牙战事里的大捷，听到少庞培兄弟战死后，马尔克卢斯也不由得有些伤感，他接过报告，惆怅地呆了半晌，而后对利奥说：

    “不管如何，战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是的，这也是父亲最为记挂的大事，而今整个战火的源头，就只剩下希腊的布鲁图了。马上我父亲准备支援那里少凯撒的战事，他现在很是吃力。”利奥披着典雅的袍子，不疾不徐。

    马尔克卢斯颔首，“那么，现在军团数量的布置。怕是要做出些调整，对不对？”

    “对的，今天来拜见使节官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利奥接着邀请了马尔克卢斯走到了地图桌前，用手指指着，“父亲马上会在两个月左右之后，结束西班牙的巡回审判大会，不过我们可以率先做出调整。这儿就有个最近的军团。”说着，利奥修长的手指，就指着地图上麦加拉的方向。

    “唔，孪生军团是不是？这倒是对的。马上我们就拟定行政院的命令。赠送给这个军团相应的物资，叫他们尽快离开西西里岛，驰援希腊的战场。”

    “是的，还可以让马克西姆斯将军的分舰队，担当护航的任务，因为喀西约的活跃，下亚得里亚海的航路并不算太平。”利奥补充了下。于是两人达成共识后，就决定发出命令方案。

    一会儿，利奥从议事厅侧边的幽静花园穿过，慢慢步到了拱券门前，在那里希提乌斯党的骑士法比乌斯正在彼处等候。见到了行省副使节官后，法比乌斯顿时鞠躬致敬。利奥冲着他点点头，便说了句“做该做的事情好了。”

    这时候，从巷子口里。跑来群穿着白袍，或者长裙的，只有十来岁来的男孩女孩，脖子上挂着纯金的首饰——他们这群人刚刚从城外的学堂上归来，也许又因为带头的几个捉弄了被释奴出身的教师，让所有的人得到了不小的乐子，他们边走动边格格笑着。

    “这次布置的抄写作业是很少的，而回家的时间也是太早，我们去那边的斗兽场看看好了！”为首的一名孩子王喊到，男男女女便齐齐回声应和，身边伴读的大小奴隶们则苦不堪言，举着少爷小姐们的书匣，在后面苦口婆心地劝说，不要去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因为若是你们有个好歹，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我觉得我的贴身奴隶说的对，这时候我们应该安静回家，做些抄写和阅读的事情。”队伍最后面一位看起来很文静的孩子，提议说。

    “得了吧，德尔斐慕斯，你现在回家只能看到你父亲和你母亲没挂帘子在做那个事情，要知道他们干这个事都是通宵达旦的。”那孩子王得意地回头揶揄，其他的孩子都发出了银铃般笑声，三三两两从利奥的身旁穿过。

    利奥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孩子们从他的两边蹦蹦跳跳过去，等到他们消失在街角后，他还在那里张望着，好长段时间后才离去。

    两日后，一名背着青铜管的传令官，纵马沿着朝东的道路，自利利俾城门处疾驰而出，在走了大约六十个罗马里后，他见到了袖子上全捆着红色亚麻布条的孪生军团的先遣队，“大祭司的命令，要求贵军团即刻返回去，前往增援希腊战区。”

    这时候，先遣队很怪异地停下来，兵士们的面容上都带着不安和紧张的表情，有的人还窃窃私语，传令官手持着装着命令文书的铜管，有些不耐烦地喊到，“我再重复一遍大祭司的命令，请尽快叫你们的军事主官前来这里，接受它。”

    一会儿后，在后方兵士的嘈杂里，特卢雷亚斯与其余两个百夫长跃马而出，“请转告利利俾城的行政院，尊贵的使节官们，孪生军团司令官特卢雷亚斯已经接过了这个最新的命令，并保证履行它。不过，现在已经接近日暮时分，我军团请求就地宿营，以便来日再登上新的征途。”

    那传令官点头说，“我会把将军您的意思转达给利利俾的。”

    不久后，看着那传令官的远去的背影，特卢雷亚斯对着两位百夫长悄声说道，“此处距离利利俾城大约五十罗马里，现在就下令兵士们全体休息一个时刻，将标识和武器全部准备好，随后我们进发，因为利利俾始终没在前线，它的岗哨和巡警是松懈的，这是我们以急袭方式，夺取这个城市的最佳时机！”

    接着西法克斯与俾泰亚斯，十分兴奋地走遍了整个军队，到处宣传鼓动着，并说许诺每个兵士五百第纳尔的赏赐，等到“大功告成”后每人再分配两千个第纳尔，所有人的干劲都起来了，他们缠好了标志，仔细检查盾牌与短剑，喂养好了骡马。

    夜幕笼罩在大地后，特卢雷亚斯命令带头的骑兵队，举着火把松明，统一安排说，“若是遇到利利俾城的巡逻队伍，就说我们是奉令前去彼处登船的。”

    其余大队兵士，鸦雀无声地紧紧跟在了后面，他们将行李暂时放在了原地，交给军奴们看管，除了武器外，所有人没有带其他东西，因为他们更像是前去执行场暗杀计划的大型袭击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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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孪生军团的“哗变”（下）

﻿    特卢雷亚斯的规定是，一个步哨时疾行十五罗马里，这样的话不到黎明时分，所有人就能抵达利利俾的城下。

    所有人都静默着，只有不断晃动的，带着红条的手臂验证着他们的身份，有些资历浅点的兵士，脸上还带着担忧和激动——利利俾的城墙，还是迦太基时代所遗留的，而后于布匿战争后它更多成为了罗马人出征的桥头堡和中转站，城墙、塔楼与城门都是年久失修的，所以按照密谋者的角度来看，它是不堪一击的。

    这也是西法克斯与俾泰亚斯两位百夫长心中所想，火光的照耀下，他们的眉眼鼻梁，随着阴影光亮不断变换着角度，是那种坚毅而无所畏惧的表情：只要诛杀了双重贼徒——国家的，和尤利乌斯家族的——李必达乌斯，整个局面与态势就会转危为安，反正兵士们要的是奖赏，我们需要的则是转机。

    渐渐的，海滨的利利俾，在夜色里它熊熊燃烧的灯塔，也为孪生军团的乱兵们指引了方向和目标。

    终于，在距离城外十个罗马里外的某处山坡背面，孪生军团七个大队的兵士开始集结整队，竖起了各队的队标，开始拿起了剑矛，而骑兵则在先头，列成了个矩形的队列，将特卢雷亚斯与几名百夫长给卫护在了中间。

    “我的计划，是从那边的城墙实行攻击，因为那边的城防我是比较熟悉的——你们可以看看，塔楼和墙壁都塌坏，壕沟也如同虚设，地形是平坦的。”在飘荡的旌旗下。特卢雷亚斯非常激动地用手指着那边的情景，己方兵士的隐蔽工作做的都非常出色，一片海涛声里的利利俾城浑然不觉。

    “拿好，我带着简选出来的三个大队，马上就前进到这个方位，施行攀爬攻城。”俾泰亚斯毫不含糊地回答说。

    孪生军团后面步兵百夫长们，挨个打着手势。要求兵士们站起来，准备进发，轻微的哨子声与训斥声不绝于耳。

    同时，城中的议事厅里。利奥很早就来到了这里。他穿戴整齐，先是端坐在床榻之上，思索了会儿，接着点亮了旁边的多枝油灯，在烛火里自神庙模型匣子里取出了努马王的指环，盯住了上面的铭文，而后细细复读了几遍。便跪拜在了家族的祭坛前，为父亲母亲和整个家庭祷告了番。

    接着他穿过了寝室，又坐在了餐几前，他的早餐很有规律：一把用橄榄油浸渍过的李子，一盘麦饭。还有菜蔬与鱼肉扮成的主食，最后还有小杯的葡萄酒水。慢慢把这一切吃完后。利奥看到了对面的桌面上，是那根以前他在阿波罗尼亚学院里，与图里努斯、阿格里帕同处一室里。购买来的鱼骨头饰物，他始终把这个东西珍藏着，

    “大约以后，也只能是珍藏了吧？”

    利奥喃喃自语着这句话，从回廊那边走来两位神色匆匆的传令，“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所持旗标正是孪生军团的，已经逼近到城外四个罗马里处了。”

    “为什么孪生军团会出现在利利俾下，大祭司阁下不是颁布命令，叫它回旋去增援希腊战场了吗？”利奥将酒杯迅速放下，不安地说。

    “副使节官，恕我直言，这是场兵变。”那传令如此说。

    利奥很吃惊地缓缓站起来，接着他说道，“按照父亲的设置，利利俾的防务是我负责的而不是马尔克卢斯阁下，所以博奥比斯你尽快去通知阁下，叫他前往卫城处避难，而忒休斯你组织市政司与长老会，将文书和国库金钱也全部运到卫城仓库里去。”随后利奥快步走出了餐厅，“法比乌斯阁下，法比乌斯阁下！”

    “法比乌斯骑士，已经前往城堞处，统帅所有的希提乌斯党，筹划守御了。”那名叫忒休斯的侍从快速答复，而后大约三十名卢西塔尼亚的锁子甲剑士跑步进来，卫护利奥的周全起来。

    这时候，在利利俾城外三罗马里处，特卢雷亚斯的骑兵纵队已经抵达此处了，任何人在晨曦的阳光下，用肉眼就能看到利利俾城市的风貌，挡在他们马蹄前的，只有些芦苇河汊，和平坦的土坡罢了。

    “俾泰亚斯，你带着三个大队冲入进去，只要突入了眼前的城垣，就能直接攻击这城市的中枢地带了。”特卢雷亚斯大声命令说，“西法克斯与我在骑兵队伍里，调度左右两翼策应作战，此外还需要有一个大队充当后面的预备兵力。”

    标志进攻讯号的火舌旗升起，俾泰亚斯的三个大队叛兵，果然背着盾牌，呐喊着气势汹汹地冲锋了过来，他们先是小跑，在距离塔楼射距内的时候，纷纷将盾牌叠好，冒着希提乌斯党在上面射出的箭矢，奋勇顺着坍圮的城墙攀爬。

    “现在是时候，叫左右两翼的兵马投入突击。”看到战况顺利的特卢雷亚斯兴奋地大喊道，而后他叫扈从与传令再度打出旗语，结果又有三个大队的兵士蜂拥压了上去，“西法克斯，马上我们也加入战团，顺着打开的城门攻入进去，我们的目标就要实现，攻陷利利俾这个要地，擒杀李必达的儿子。”这会儿所有的骑兵都齐声震吼起来，随后特卢雷亚斯将手中的权标伸出，对着西法克斯，“马上你就带着这支队伍，享受入城的荣耀。”

    西法克斯的心情也异常激动，便伸手去接那权标。

    忽然，特卢雷亚斯身边的马夫拔剑，一剑就将西法克斯的手臂给砍伤，沉重的权标荡然落地，其余的几名武装扈从一拥而上，剑刃对着西法克斯身上的非要害部位猛刺几下，而后将丧失抵御能力的他给拉下来，其余几名同谋的百夫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身后身边的人刺中后背或脖子而亡。

    “混账特卢雷亚斯，你违背了誓言，你这个鼠辈。”西法克斯一面挣扎着怒叫，一面被几名骑兵摁住用绳索捆缚起来。

    “这世界只有成败可言，哪来的什么誓言？”特卢雷亚斯面无表情，“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还有继续活下来的价值，但是你的那些同伴，马上就必须凄惨地死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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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分疆裂土（上）

﻿    “上帝不是混乱的制造者，而是和平的缔结者。”——圣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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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还未等西法克斯回答什么，扈从们将将他捆缚起来，塞入了骑兵边上的轻便骡车里，其余的骑兵密密匝匝地围在了特卢雷亚斯身边，使得刚才的捕俘与杀戮杳然无闻。

    而后，特卢雷亚斯拔出剑来，对着周边大约五百名骑兵大喝说，“有人要背反大祭司的征讨，还阴谋挟持军事主官发动叛乱，而叛兵就在前方的利利俾城垣下，他们的罪行已昭然若揭，让我们用铁蹄与刀剑将他们全部杀光！”

    “杀光这群鼠辈。”所有的扈从和骑兵，都举剑高呼，而后拉着缰绳，晃动着马头冲锋起来，而最后面的预备大队，与左右同时冲锋的两翼，还以为特卢雷亚斯是带领他们身先士卒的呢，便一起欢呼了起来。

    而从那面坍塌的墙壁，翻越进去的俾泰亚斯所率的三个大队，果然在穿过了引水渠和两个街角后，前面环形的城市广场无遮无拦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儿就这一条通道，所有人勇猛地随着我冲锋，不要让敌人遁入到卫城里去。”俾泰亚斯头盔上的马鬃在飘拂着，他也听到了城墙外面的马蹄声与喇叭声——看来是军团司令官带着其余人手，都在充当他的后援来了，这时候要尽快夺取这条狭窄道路的控制权，直接再夺取城市的核心，那么我们就赢了！

    市政厅的柱廊前，到处都是焚烧文件的浓烟。还有奴隶在跑来跑去，看到这个情景，跑动不休的俾泰亚斯也禁不住哈哈笑起来，“利奥就在这里，堵住他，杀死他，把他的头颅送给他那个异邦父亲做礼物。”

    而所有呐喊冲锋的孪生军团兵士。都能清楚看到，市政厅山墙下，站着个沉静的，中等身材的年轻人。披着粗粝的斗篷。里面是精细的昔兰尼料长袍，手掌里还有卷轴文书，这必然是利奥无疑了！

    可怜的孩子，他还这么年轻，但是谁叫你的首级如此值钱？

    忽然，从利奥的身后与两边，涌出了许多带着西班牙帽盔的兵士。统一披着精良的锁子甲，手持矩形盾牌，没想到利奥身边还有大约三百名忠心耿耿的蛮族卫队，不过这也改变不了局面，我方依旧占优。

    “兵士们。你们在没有任何上级命令的许可下，就擅自对行政院所统辖的城市采取武装行为。我需要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以西西里行省副使节官的身份。”利奥在层层兵士的护卫下，从这边轻轻踱到那边。但中气十足地对着俾泰亚斯等乱兵质询说。

    “你所在的行政院，和你的就职文书都是虚假僭越的！而我就是执行处决的人，总的有人来做这种事不是吗？我，百夫长俾泰亚斯，即将化为处刑人和刽子手，这儿虽然不是卡皮托儿山，但算了，就这样吧，马上俾泰亚斯叔叔就要砍下你的脑袋，而你们全家族的头颅早晚会在罗马大广场上欢聚的，乌鸦和野狗会成为你们的乐师与舞娘。”俾泰亚斯嘲讽着，而后开始用自己的剑，敲打着盾牌，引得后面的乱兵阵阵喝彩。

    利奥用手指着半环形广场内，列阵满满的乱兵们，“将士们，你们虽然先前从属与我父亲不同的阵营里，但在萨丁尼亚你们业已战败，是我父亲宽恕了所有人，他也不指望得到你们的回报，只希望你们能身为普通兵士，平坦走完职业生涯，得到安置金与土地，但是你们现在却选择了最最愚蠢的行为，那就是逆反！”

    “不要听他的胡扯！”俾泰亚斯与几名百夫长也咆哮起来，这时所有乱兵为表示决心，也齐齐吼叫，企图压住利奥的喊话。

    “你们的机会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次了，现在就伏在地上，扔下盾牌和武器乞降。要知道，我现在手头有足足一个军团，他们已经在四周将你们团团包围起来，另外马克西姆斯将军的舰队也会在一个刻时后，驶入利利俾海港助战，所以你们的前途是没有光明的，投降吧，认清楚形势的人，才可能会活下去，难道你们不会想想自己的同袍，自己的乡人和妻儿吗？我不喜欢杀死任何人，但是要有人在暗处卑劣地企图杀死我，杀死无辜的其他人，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下达清剿的指令。”利奥将袖子撸起，伸出了胳膊与手指，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到。

    “大伙儿，这个可怜的黄头小子在虚张声势而已，现在的局面，我想他也是吓得语无伦次了。”俾泰亚斯将头盔重新戴上，接着将手里的剑一劈，“全部，前进前进！”

    而这时，利奥也咬着牙，将斗篷下的剑鞘里的斗剑拔了出来，同样相对一劈，“——杀——杀死一切乱兵。”

    这是，市政厅二层雨廊上，还有山墙上，顿时站起了一排排的轻装射手，全部手持利古里亚腹弓，接着阵阵响动，“有埋伏！”在这厉声呼喝，传遍乱兵全阵前，无数箭羽弩箭，已交织而下，不少人当即僵住了身子，接着就捂着脖子和脸面倒下，有些眼疾手快的，用盾牌护住自己，蹲下了身子，互相前后牵扯在一起，顶着瓢泼的箭雨，继续坚强推进着。

    但这时，整个广场环形周边的建筑，骑楼、公共别墅、纪念塔、剧场上，都三三两两出现了手持腹弓的战士，弩箭自四百八方嗖嗖激射，俾泰亚斯的属下，大多数人在闷哼里，就不明不白地死伤着倒下，俾泰亚斯这才觉得不对，另外从街道里，涌出了越来越多的蛮族卫队，奔着己方杀来，“难道这真的是个圈套？结阵，稳住，后队变前队，叠成盾墙，顺着来的道路退回去。”俾泰亚斯决定先退出这个口袋型的广场，与城垣那边赶来“接应”的友军会合再说。

    血腥的杀戮，就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发生——预先埋伏在两侧的利奥兵士，使用磨尖的石块，和滚烫的烧沸油水，自上往下猛砸倾倒，这下即便是俾泰亚斯兵士组成的盾墙，还无法阻挡这个最为厉害惨酷的杀招，许多人带着黑色的烫伤和烟火，惨嚎着满地打滚，结果又绊倒了更多的人，顿时让整条街道变为了尸骸和火焰燃烧的炼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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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分疆裂土（中）

﻿    “出来了！”俾泰亚斯经受了与妇人难产般的苦痛，才算是和几个残兵败将，誓死自那条街道里冲出，他们的铠甲几乎都丧失了，“快，朝城门那边走。”俾泰亚斯扶着两个伤兵，丧家之犬般，朝着没有关闭的城门跑去。

    “看啦，是我们的骑兵。”那伤兵兴奋地指着城门光亮那边，喧嚣而来的尘土和骑兵们喊到，同伴终于来接应自己了。

    一声呐喊，特卢雷亚斯的骑兵，悉数冲入了城门的甬道之中，刀光乱闪，人头滚来滚去。

    俾泰亚斯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己方的骑兵伙伴们为什么会把手里的刀剑指向他们，但他还没来得及问话时，半个天灵盖就被削去了，尸首滚到在城门的沟渠边，接着越来越多的尸体垒在了他的上面——这样，短短半个白日刻后，俾泰亚斯率领攻入城中的三个大队叛兵，全部被包围杀死。

    其余大队的叛兵，也稀里糊涂地跟着“主帅”攻击到了城墙之下，而后悉数处在了利奥部众射手的杀伤范围内，进退不得，假如强攻的话，他们群龙无首，连特卢雷亚斯都“叛变”了，定会被塔楼与敌人的射手射成刺猬；假如逃跑的话，也会在十个罗马里内，被特卢雷亚斯的骑兵赶上，全部砍杀在道路两边。

    于是墙壁和城门前，所有活下来的叛兵，都拜伏在地上，接受了利奥的条件，屈膝投降，第二次投降。

    阳光下，马克西姆斯的舰队果然如同利奥所说的那样，自海面上而来，驶入了港口，甲板上的兵士都摇动着旗标和盾牌，发出要参战的讯号，可惜他们已无用武之地，这场叛乱已经彻底解决了——残存的叛兵，抱膝而坐于南面的城垣下，特卢雷亚斯带着骑兵，围成个大圈，监守在他们的四周。

    一阵喇叭声，法比乌斯带着五十名骑兵，自城门而出，对着特卢雷亚斯施礼致敬，“副使节官阁下，需要您的书面证据，另外，有无活口可以对这次叛乱事件提供供词？”

    日落后，手脚被镣铐锁住，挂在庭院树干上的西法克斯，出现在利奥的面前。

    “jl，尤利乌斯家族，这个概念太宽泛了，我希望问您的是，主使者到底是哪个具体的人物。如果您能赏脸回答，我保证您能活命，并且能安然颐养天年。”利奥的语气很温和，将那份誓约状，摆在了西法克斯的面前。

    “我是凯撒的老兵，所以任何老兵都可以冠以‘尤利乌斯’的名字，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你这个异邦窃贼的儿子。”西法克斯破口大骂说。

    而后，西法克斯的嘴被戴上了嚼子，“这东西可以防止他自残自杀，因为他暂时还什么都不肯说，舌头还必须留到他愿意开口的那一刻。”说完，利奥也没兴趣与他厮磨下去，便拢上了斗篷离开了，“好好看押住他，另外把这消息飞速告诉父亲大人。”

    此刻，在西班牙的科尔杜巴城里，人头攒攒，各个神庙和集市都燃起了释放讯号的烟火，“大祭司要在广场上，面对所有的酋长与城市代表发表演说。”

    献祭完了牛羊之后，李必达捧着还沾着热血内脏的双手，回过头来，看着台阶下数以千计的城镇贵族，还有自己的将佐官兵：

    “诸君，罗马共和国的躯体内，始终携带着两种血液，它们是并存的关系，那就是罗慕路斯与努马，罗慕路斯是进取的拉丁姆武士，他在位执政时，就是要不断开辟疆土，杀戮敌人，掠夺妇人与战利品，给罗马带来荣耀财富；而努马是稳健温和的萨宾祭司，他在位时期，就是孜孜不倦制定历法、律法和祭司规则，安抚下罗马人蠢蠢欲动的热血，让他们的内心归于宁静、守法，让整个社会的张力松弛下来，获得长治久安。而现在，许多人却都认可罗慕路斯的做法，却忽视了努马王的苦心，而现在共和国带着某种病入膏肓的趋势，让我这样执掌权力的人感到由衷不安——罗马人堕落了，他们男男女女，再也恢复不了祖先的刚健质朴，而是只会在夏天时，鼓起勇气，冒着卢克林湖上的阳光暴晒，登上花花绿绿的游船，看着阳伞上的落下光线，或者粘上苍蝇的褶子漏风唉声叹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希望像东方亚述暴君那般，使用阉人为自家的奴仆，雇佣努米底亚的牧民骑马为他们开道。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境况？是因为罗马人太优越了，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去做，就能享用到娱乐、配给面包、酒水与胡椒，他们完全忘了，几百年前先祖为了一个盐场，都会经历几十年的苦战征伐，才能得手——而这些东西，现在的罗马人却不屑一顾，仿佛是理所当然，自地下如同麦子般自动冒出来般的。

    一个民族，若是过分优越，灭亡便是它的下一幕话剧主打篇目，事实上凯撒与我相同，都在思索着如何拯救这个民族，所以凯撒获取无限权力，不过是希望能开启改造的第一步，可他却倒在了第一步，不过凯撒给我留下了什么？在这里就是个崭新的名词，叫‘邦联均等’，没错，罗马共和国的‘共和’若想与世长存，那就不应该是七丘三十五个特里布斯，不应该是单单一百九十三个百人团的投票，它的‘共和’只有走向广袤的世界和帝国，才能光耀千古。

    所以，我决心让更多的人，拥有更多的票数，参与到这个国家里来，远近西班牙和卢西塔尼亚，也就是整个伊伯利亚半岛，原本就设置了这三个行省，而今我决定将它划分为南卢西塔尼亚、北卢西塔尼亚、奥赛塔尼、贝特纳里、萨干坦、科尔杜巴、加地斯与马加拉八个行政区，每个行政区都委托名使节长官管理，自罗马骑士或当地骑士里提拔，行政官有直接的推荐权利，管理当地的赋税与驻军！而每个行政区，都是一个独立的票仓，此后对罗马城里的要害职务选举，伊伯利亚地区由原先的‘无’，一下子膨胀到了‘8’。”

    此言一出，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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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分疆裂土（下）

﻿    李必达继续说了下去，“此外，行政区使节官是有薪资的，在这点上他与先前的贵族不同，我们在而后的草案里，会将他们的薪资规定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那就是既能让这些官员享受到对应的荣耀和排场，又不让他们产生过分的贪欲。”

    这时候，人群里有的骑士要求发言，“尊贵的大祭司阁下，那么你现在将元老院处于何地？”

    “元老院依旧是元老院，它的崇高地位还是神圣的，但是因为过去一些特殊的历史原因，它占据了些原本不该属于它的权力，所以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元老院和民会都会返回到各自的原来的轨道里去——元老院将重新成为个单纯的国事咨询机构，民会将重新只拥有律法的通过权，法案的提出权将只归执政官和**务官所有，护民官只剩下否决权。至于名额方面，元老院继续保留凯撒原有的额度不变，还是九百人，由老兵、被释奴和骑士上升进来的，除非触犯了大逆的罪行，否则依旧依然有效。”李必达顿了顿，“可能也有许多朋友询问我，从此后征战权和使节官任命权归于何人，我认为征战的权力，依旧从百人团会议里授予执政官，并且执政官的权力考虑应该适当延长，至三年或者五年。另外，全共和国的十六个行省，都可以根据情况进行行政区的细化工作，不管是旧行省还是战时行省，抽签权也归于两位执政官的手中。最后，地方行政长官在任期内享受讼诉豁免权的特权取消，如果有行省行政区的居民就司法上对其有所申诉的话，案件交由都城法务官联合审理，最终解释权归于执政官所有，若是罪行得以确认，那么该地区的行政长官的职务将予以罢免。”

    这段叙述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科尔杜巴城的所有人都了解：元老院要几同被废除了，它的战争权、行省总督抽签权，还有审判权与公敌通牒权都丧失了，而执政官的权力要膨胀到无可比拟的程度。

    这时候，大祭司将手指竖起，会场围满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下来，“西班牙的战争现在终结了，我准备选拔三十名该地德高望重的人士，援引他们进入罗马的元老院，这些人士的名册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会由我的文书前来朗读。另外，税制方面我也将在西班牙推行新的革新，那即是将行政区的税收与国家的税收分开，我将赋予地方行政区相当的税金截留权，用于该地道路和城市建设的改善，奴隶和小官僚薪资的支付，农田水利的兴修，而国家的税收将用于支付军队的饷银，支付舰队的维修保养，支付公职人员的薪金，用于盛大的节日庆典。它们将纳入使节官政绩的考核内容当中。所以行省总督我会继续保留，但是现在总督的职能是什么？很简单，就是在边境出现危机时，统帅各个行政区的驻屯军进行守御，此外就是承担司法审核与行政区官僚考核监察。”

    “另外，对于西班牙地区的银矿、铜矿、草木灰、大理石等专项资源，依旧由国家进行专卖专营，在这点上它将与昔兰尼行省的政策没什么不同，彼处的水晶、茜草印染和丝绸织造的资源也是如此。除此外，国家还将对境内所有的人征收统一的税收，那就是人口田亩税，即‘头税’和‘轭税’，自此后即便是意大利加本土，也没有免税的权益了。前者来说，成年的男子是全税，妇女与未成年的孩子是半税，五个奴隶将分摊一个成年男子的人头税——没错，奴隶也是需要为之缴纳税收的，你是为了避免税金而释放他们，还是使用他们创造出更大的价值？取决权我将自由颁发给奴隶的主人们；对于后者来说，将根据土地的产出、大小和肥沃贫瘠对比来确定税额，小麦田与橄榄园的税金自然是不同的，牧场与田地的税金也是不一样。为了彻底检阅全共和国内的地产，整个官僚机构即将迅速扩张膨胀起来，我们必须要为之做好长期的准备工作，人才是稀缺的，但来自意大利和希腊，甚至亚历山卓的第一波成年有才之人将解决燃眉之急，故而我们将进一步扩大骑士、procurator财务代理人，还有国家奴隶的数量，此外我将在国境内各地兴建图书馆与学院，在西班牙境内我就准备建立四所，即奥斯卡、奥尔克雷西、意大利伽与马加拉四座城市内，选拔所有的年轻子弟，进入学院修习七艺，将来可以通过考核，举荐到该地行政区担当基层公职，再步步擢升，至于意大利、高卢、阿非利加等地，我都会依次兴建，这样也为共和国形成未来三十年乃至一百年的人才储备。”

    “所以，诸位此后安心的铸剑为犁吧！部落和自由市间的隔阂与竞争将不再存在，大家都将统一在一个国家理念的支配下，罪犯、战俘与奴隶也将不再被随意祭祀处死，我会将他们送往阿非利加毛里塔尼亚海岸那边，或者高卢、不列颠和比利其等未来即将新开拓、新征服的领地，在相对应殖民委员会的领导下，为整个帝国用剑或犁，带来新的效益。至于你们，就安心放牧、耕作和繁衍后代好了，为国家纳税服役，西班牙的海战、陆战和匪患将销声匿迹，道路与贸易会再度将各个地区连接为兄弟般亲密无间的整体，每个民众都会从发展和繁荣里得到红利。故而我相信，一些小小的税金负担对于你们而言，也将是无足挂齿的。”

    说完，李必达便将手一招，“让我们在和平祭坛前，献上丰厚的祭品，献上美妙的舞蹈，感谢这种光芒降临在国家之上！”

    随着带着面具的男女祭司嚎叫着欢脱着，鱼贯涌上了市政厅边搭建的祭祀台，最终李必达的政策大致的面貌已然勾勒出来了，他要消灭旧的共和国框架，基于整个帝国构筑个崭新的“巴别通天塔”！而这次科尔杜巴的会议，则是他正式发声，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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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的航程（上）

﻿    “我们的皇帝紧拉琴弦，而帕提亚的皇帝则紧拉弓弦。”——民众写打油诗讽刺尼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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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李必达借着援引西班牙地方豪杰和头面人士进入元老院的面目，实际上等于将他们裹挟去罗马城充当人质，由此来消灭自由市和部落的独立地位，再者通过人头税与轭税的征收，隔绝了“化外之民”的存在，铲除了横档在国家与民众间的中间流转阶层。而后他还要扩充行政院的官僚机构，自上而下，自此行政院就将成为这个国家的行政权力中核，而非元老院，李必达初步决定：还保留两位执政官联合治政的传统，其中首席执政官兼任行政院首席长官，及大祭司与终身保民官；而次席执政官，则负责召集元老院集会，及营造承建的职务，及罗马城的最高市政官的职务；另外，行政院的部门将做进一步的细分，将分为学院部、考核部、军事部、土木部、装备部、行政部、监察部等部分，这个机构将成为大祭司统制国家的精英之基盘。

    翻天覆地，这个形容丝毫不为过。

    但是李必达并未停下脚步，他很快在科尔杜巴城郊，对所统率的十五个军团，进行了盛大的检阅，大祭司亲自站在搭建的垒土高台之上，手持利剑，下面的近八万名兵士秩序井然，高呼着“为了大祭司的荣耀”口号迈过检阅台。

    而后，李必达亲自授予了许多荣誉的百人队、联队和大队以崭新的旗标：以野战闻名的大队，在其队标上加上了金野兔的标识；以攻坚闻名的，则拥有了铁锤标识；以守御闻名的。加上了龟壳标识；以射击骇人的，其队标上加上了飞马标识；以疾驰突阵见长的骑兵翼队伍，则让其旗手手持萨尔马提亚人与达契亚人所使用了鱼龙飞旗；忠诚勤务的联队、百人队。则在其火舌旗上镶上了金边和金色麦穗流苏，至于赏赐则更有所差。所有兵士都发出誓言，“一定要珍惜自己队伍的荣誉，将旗帜永远握在手中，将它视作与军团鹰旗相同的守护对象，决死不能让敌人夺取了去。”

    “自此，你们的薪资、退伍金和安置田产，将从国家的税金，和你们个人所缴纳的基金里支取。故而自后胡乱的杀戮抢劫，是坚决不被允许的，因为记住旗帜就是你们的荣誉，是不可以用恶行来玷污它的，这种军人的德行，和在战场上的勇敢行为是比肩的。”这便是大祭司治军的新理念。

    “在战争终结后，争取将主力军团削减到十二个，其中四个老兵军团，八个新兵军团，驻屯在国家的军事边疆的要点上；再配合三十个当地征召的辅助军团。这些辅助军主要自行政区的征召，他们要使用弓箭、长矛与战马，守备在边境的小型堡垒工事里。听候使节官与总督的指挥，并配合主力军团的作战。这工作是必须要做的，不然国家的财政根本难以负担这么多军团，为此我们得准备十五万到二十万兵士的遣散。”检阅完毕后，李必达有些疲倦地将厚厚的文牍给搁下，坐在圈椅上，对着身边的幕僚说，“诸位，新的航程才刚刚开始。海浪和风暴是不会停歇下来的，所有人都得兢兢业业、忠勤精进。行驶好国家这艘航船。”

    “马上前往希腊战区的军团配置表册，阁下。”说着。一位文书继续将工作推到了大祭司面前。

    无奈的李必达，只能强打精神继续观验，身边的尤莉亚摆摆手，示意其他等候的人暂时先退下，不要再用公务来打搅了，大祭司需要休息。

    “留下四个军团执行镇抚工作，其余的军团随我先抵达萨丁尼亚岛，再做出征前的筹划准备工作。”李必达用钩笔将留下戍守的军团番号给标出，而后打个哈欠，对着那文书下达命令说。

    大约一个集市日后，秋日阳光开始铺洒在伊伯利亚的峻岭和河流间，科尔杜巴城往南，座落在巍峨美丽的内华达雪峰之下的一所幽静的农庄里，大祭司的卫队悄然莅临，门廊的铃铛响动起来，几名仆从急忙出来跪拜迎接，而小鸽子帕鲁玛与其妻子，刚从奥尔良城过来的范伦玎娜走出，半跪在尤莉亚的肩舆之下，牵着养母的手，将她与李必达夫妇俩引入了宅院当中。

    “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也值得我与尤莉亚馈赠的十万第纳尔银币的价钱了。”李必达坐在了花廊下，对着养子说，“你的岳父在此颐养天年，也算是合宜。”

    “是的，主要是养父不愿意再回罗马城去了。”这时候，海布里达的妻子和儿子也急忙走出来迎接贵人的来到，而小鸽子夫妻则解释说。

    “那看来他的脑筋还是清醒的？”大祭司好奇得说，几名奴仆将海布里达摆在活动的床架上抬出，大祭司在阳光下看看永远低阶的百夫长，对方的脑袋上依旧带着开颅留下的钢丝架，晃动的时候叮当作响，“我是谁？”大祭司指指自己，询问到海布里达。

    “你是该死的双耳陶罐。”海布里达如此喃喃答道。

    整个场面当时就死般的沉寂，仆人们带着惊恐不安的表情互相张望，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还没有人敢对李必达乌斯如此说话。

    谁想大祭司哈哈笑起来，说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

    “我们在哪个联队？”这是李必达的第二个问题。

    “三联队万岁，巴克斯军团万岁！”海布里达转过头来，大声大气地喊到。

    “阿狄安娜你还记得？”

    “那个本都的小婊娘，我当然记得，我早就劝你女干了她。”

    而后，李必达站起来，对着抹眼泪的海布里达妻子，与范伦玎娜说，“看来他是只能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范伦玎娜颔首，她对旁边的一名男仆做了个手势，那男仆便取出个军号“嘟嘟嘟”吹起来——海布里达顿时从床架上半立而起，大喊道，“三联队武装起来，对敌人进攻了，不用等乌泰瑞斯那混蛋的命令，打下营地，战利品都是哥的！”说完，他直直地往后一仰，又倒在了床架上，眼神定定。

    李必达叹口气，接着也摆摆手，身后十名身材苗条的舞娘走了上来，“总之，图姆尔河战役我是亏欠他的，这十个我高价购来的女奴，就赐予给他好了，这样他的晚年生活也不至于落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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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的航程（中）

﻿    等到带着首饰与环佩的舞娘们，叮叮当当莺莺燕燕地围上来后，大祭司很分明看到——海布里达原本呆滞的眼神，顿时活动了两下，明显是朝着美丽丰韵的舞娘们来的。＋◆頂＋◆点＋◆小＋◆说，.

    但转瞬间，他的眼珠又复归原位，说起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起来。李必达看在眼中，也只是苦笑两声，接着便携尤莉亚一起，准备告辞。

    在宅院的门阍处，李必达按住要随着自己一起前去科尔杜巴的养子，“我和尤莉亚，这次又馈赠给你岳父些许东西，加上这所宅院刚刚落成，你身为家庭里的男子，还有很多杂务要打理，此外多与你妻子聚聚，十天后你再带着自己人，跟上我的船队好了，现在整片西班牙海都很安全。”

    眼看养父如此要求，小鸽子也只能点头应允了。结果待到他回到宅院里时，发觉海布里达躺在床架上，他的女儿与妻子已经去后面张罗着摆放礼物了，这位则不断地伸出手来，哼哼唧唧，时不时摸着身边舞娘的胸脯和臀部。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范伦玎娜忍不住了，走上前去谴责说，“你昨天刚在后院的马棚下，‘受用’了名女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实际上并没有伤到神经不清楚的地步。”

    海布里达侧过来的眼珠，惊慌地转了转，这就很明显表明，这老兵痞的神智并不算糟糕，连小鸽子也愣住了，呆站在原地，他也不明白这家伙为何要这么做。

    老百夫长叹口气。依旧躺在床架上。对着女儿和女婿招招手。待到他俩靠近后，便压低了嗓子说：

    “我为什么不愿意返回罗马城里去，因为那儿是个是非混杂之地，更何况我曾经和你的养父出入在一个营帐里，他发迹前的所为我都心知肚明，光是他和那个本都王女的事迹都够一部书，要是我可以复述完毕的话，书商绝对会用十万第纳尔的价钱买下来。还用他馈赠吗？所以我宁愿选择留在西班牙这里，就这样好了。”海布里达居然说出了这些话，着实让所有人感到惊奇，“你这个混球，搞了我的女儿，原本你不过也是个奴隶崽子出身，多亏了你养父提携，但也不要忘记，你始终是他从比提尼亚的海港仓库里捡来的，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因为你养父和一般的罗马人不同，他更看重继承自己精血的另外个儿子。所以。你能当上毛里塔尼亚使节官，就是个界限了，以后低调安静地为你养父看守边疆，没有紧要或者他们的传唤，不要去罗马城里去，就当将你小时候成长的那个地方忘记掉。”

    这席话，让小鸽子帕鲁玛背脊阵阵颤抖，他思前想后了一会儿，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僭越之想，以后也将始终以边界官长，和利奥庶兄的身份来约束警示自己。”

    “还有将来，你和范伦玎娜若是有了孩子，你的养父和弟弟多数可能也是会来索要他前去罗马城的，答应他们的请求比较好，这样可以保住你的地位，这也是为我女儿好，为我自己好，你要是倒霉了，我也随之第一个完蛋。”海布里达咳嗽几声，带着提醒的语气，又补充了以下几句，说完后他的眼神再度变得浑浊起来，又会哼哼唧唧地来回摸着那些舞女揩油起来。

    这会儿，在内华达诸多青灰色与雪白色相间的山峰下，李必达的卫队举着旗幡，顺着道路蜿蜒行进，“喂，李必达乌斯，你应该丢弃骑马，与妻子共坐一个肩舆当中，这样显得我们不是那么生分。”手持牛尾拂尘的尤莉亚，冲着前面骑马的丈夫说。

    于是李必达便很快下了马鞍，按照妻子所说的，登上了肩舆，抬轿辇的奴隶立刻增加了四个，“刚才我发觉了个小秘密。”

    “你是说，我赠送女奴时，我亲家的神态？”

    “嗯，他的神智应该是清楚的。”

    “这点我当然知道，他愿意装疯卖傻那就随他去好了，毕竟我先前就许诺小鸽子担当毛里塔尼亚的藩屏的，将来他在这个地区拥有独立的军队和税收权力，并且还要继续朝东面开拓，要说利奥未来和他没一点间隙，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你如何安心......”尤莉亚带着疑问。

    “这没什么，他毕竟是我的养子，我和波蒂一手抚养他长大的，他这一代与下一代，我是不用担心的，况且这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要是我连自己养子都苛刻对待的话，还有谁愿意为我效忠卖命呢？”李必达轻轻拍着妻子的手说到，“我和凯撒不同，我的子嗣还是健全而众多的，将来要细心培养继承者，这个任务不管是不是你自己所出，都托付给你。”

    “利奥和科琳娜的培养，可都有我一份功劳。”尤莉亚很平淡，但是却很骄傲地答复。

    这会儿，从道路的那头，几名高举着密信铜管的传令骑兵，急忙赶到了卫队前面，麦德捷人手持短矛，将他们的步伐给逼住，而后阿尔普快步走了上去，接过了铜管，“从什么地方来的？”

    “西西里的利利俾。”

    “快给我观验。”李必达说着，就忙不迭地接过来，展开纸卷看了下，就笑起来，“尤莉亚，尤莉亚！马上对决的时刻就来临了，在政治的角斗场上，图里努斯即将彻底终结。”

    尤莉亚便也凑过来看了看，“这种情况，你该如何布局？你开始要将图里努斯那孩子给驱逐出了？”

    “是的。”李必达随后收敛了笑容，慢慢将纸卷收起，“尤莉亚，马上我会探询图里努斯那孩子的反应。”

    “怎么说？”

    “假如他愤怒地用驻屯希腊的七个军团来反抗我，那我会在击败他后宽恕他，并且还可以将科琳娜嫁给他。”

    “假如不呢？”

    “是的，如果他急忙来到罗马城，来向我谢罪道歉，并且主动要求娶我的女儿的话。”李必达的眼角闪出一丝寒光，“那就说明图里努斯过于危险了，我会亲手终结他的政治生命，如果有必要的话。”说完，李必达做了个很恐怖的手势。

    “这样科琳娜该如何办？”尤莉亚这时候更关心的，还是身为个母亲的角色，哪怕科琳娜不是她亲生的，但她与波蒂却对孩子们拥有相同程度的关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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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的航程（下）

﻿    坐在她旁边的丈夫，却没有直接回答什么，“尤莉亚，每个人都有在这个乱世里生存下去的智慧和手段，也都有躲避灾祸的运道，当年当你背负沉重债务，要出售家中奴隶的时候，我不是适时出现救助了你吗？小鸽子呢，他在满是死人堆的仓库里，靠着喝脏水也熬到了我去救他的那一刻，连海布里达这样的角色都有打算，所以你得相信我的乖女儿——她不会成为阿狄安娜那样孤独的母狼的。”

    说完，夫妇俩有些困倦地在肩舆座位上搂抱依偎一起，享受着秋日阳光的温暖，缓缓朝着科尔杜巴城而去。

    最终，被李必达留下镇抚西班牙的四个军团，是十三军团、十九“地峡军团”、安东尼送来的二十一军团，及康巴诺的二十七军团，总帅是佩特涅乌斯，副将是熟知当地风土人情的大马匪康巴诺。此外，李必达还将先前俘虏的西班牙蛮族兵士遣散一部分后，其余的全部分配给了先前战役里表现出色的奥达克斯与布拉提阿斯两位，并且亲自在伊伯利亚划出了两块领地，让他俩与康巴诺一起成为了“四分领君主”，于是在出发前，于科尔杜巴城内，李必达与夫人尤莉亚一起设置了酒宴，招待了所有留下，或者要伴随大祭司继续出征的将佐们。

    “在喀提林动乱时，我是追随您出征的，现在您是我的首席副将，这么多年鞍马劳顿，所有任务都完成的尽善尽美，所以我率先向您致敬这杯酒。”筵席之上，李必达与所有人都围坐在一个大型的餐几上，卧榻呈向心式排列。他第一个敬酒的对象，就是佩特涅乌斯，这位老将始终在战略行动里负责策应和后勤。现在又总管西班牙的镇抚，也算是劳苦功高了。而后大祭司对他询问出这样个题目，“那么在来年，您是否希望出任我的次席执政官？”

    这句话出来后，在场的将佐和幕僚都开始呈现复杂的神态脸色，要知道现在首席执政官的席位已毫无悬疑，所以他的助手，即次席执政官，就是所有人志在必得的竞争之地。

    佩特涅乌斯这时候却很平淡地。仿佛看透人生起伏不定似的，饮完了酒水，“我已经年龄接近六十岁，再当这个执政官，只会让别人嘲笑我的暮气横秋，忝列要职。所以如果大祭司还以为我有驾驭军团的才能的话，就委派我担任卢西塔尼亚的总督好了，我就再替大祭司镇守几年的边陲。”

    听到这话后，大祭司是非常感动，他当场宣布：佩特涅乌斯为来年的卢西塔尼亚五年期的总督。薪资为所有总督官秩里最高的，一年五十万塞斯退斯，并且拥有八名束棒法西斯扈从开道。另外他还拥有罗马城祭司团里的职位，人身神圣不可侵犯。

    老将军对大祭司的慷慨表示由衷感激，接着他转身，有意对所有人都说，“以后共和国将不是两个执政官和几个法务官的竞争了，行政院里面那么多位高权重的部门，都将是人才发挥所长的地方，这些新兴的公职，将比原先的市政官、护民官要荣耀得多。也务实得多，任期也长得多。所有人在今后将不必将精力耗费在一年一度的竞选当中，而是安心在职务上为国家和民众做出贡献。”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这群渴望荣耀官阶的将佐们听得。因为佩特涅乌斯深深明白，征伐时因为有战利品，大伙儿都会朝着一个目标尽力，但是难得是天下征战结束后，关于功勋们的配给问题——所以佩特涅乌斯的话语很明了，那就是在大祭司所设置的新的官阶体系里，每个人都会有合适的位置，不管是在都城还是在地方上。

    “让我们共同为了共和国而努力！”李必达趁机也高举起酒杯，于是所有人都应和着，整个酒宴很快又进入了欢快的节奏，竖琴、鼓声和舞蹈重新把人们给包围了。

    “马上我带着李乌斯军团，自海路先抵达萨丁尼亚，而后由色克底流斯将军带领其余的军团，自比利牛斯山脉，顺着奈波高卢的海岸线行军，我们争取在两个月后，于罗马城下完成集结。”音乐里，李必达顺带着对军事行动进行部署。

    这时，六军团司令官安冈第努斯带着某些不悦的神情，立起身子，捂着胸口对大祭司建议说，“尊贵的执政官阁下，六军团是您与夫人，在萨丁尼亚亲自征募的子弟军团，是最得到您信任的，更何况您此行的暂时目的地，恰好就是这座岛屿，如果按照这个行军配置路线，将您的子弟扔在西班牙和高卢之地，而带着自昔兰尼招募来的新军团前往的话，这样无疑会冷掉六军团兵士们的热情和忠忱。”

    李必达哈哈笑起来，说那好吧，我尊重安冈第努斯的提议，这次出航我就带着亲任的六军团！

    “为了大祭司的荣耀，为了努马王的荣耀！”数日后，在奥赛塔尼的港口，挂着风帆的船只一字排列开来，而大祭司本人和卫队，在五千多名“马塞利亚”军团子弟兵的高呼声里，登上了先头舰船的甲板，朝着萨丁尼亚扬帆而行。

    同时，在利利俾城的港口前，利奥站在了码头上，裹着暗色粗朴的斗篷，他身边是佩剑的卢西塔尼亚卫队，而面前是行省使节官马尔克卢斯，与舰队指挥官麦克米伦与马克西姆斯，孪生军团司令官特卢雷亚斯，还有海军工程总监盖博，“诸位，我不得不对您们遗憾告知，此次您们并非是前来送行我的，而是要和我一起，于萨丁尼亚的奥菲勒努庄园，和家父会合——商讨先前孪生军团某些大队的叛变事件。”

    利奥的话语虽然很温和，但不容置疑，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马尔克卢斯，在心中都明白，这次的叛变事件里面的浑水是极度深的，那个“jl”的字母缩写的誓文，又会给整个国家的证据带来何种动荡，不，乃至是地震呢？

    “是的，我们都会保证，在大祭司的面前，做出真实而有效的誓词！”马尔克卢斯，与其余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复出这句话来。

    “要是这样的话，家父与我，都会感激不尽。”利奥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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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父与子（上）

﻿    “战神马尔斯在猛烈挥动着他的长矛。”——汉尼拔入侵意大利前，法勒里居民得到的神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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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时节，奥菲勒努庄园原本宁静的云空，被马蹄与乐队的声音打破，几只天牛趴在了榆树的枝桠上，兴奋地用原本衰落的秋声，应和着。后院在数年前，被尤莉亚找工匠扩建过了，增设了马厩、园林和木制的塔楼，形成了半休闲半警备的独特风格，这种风格让浸淫希腊美学多年的李必达是哭笑不得，私下场合没少嘲笑自己的妻子，但尤莉亚却丝毫不为所动。

    女主人最先提前坐着肩舆，来到了庄园当中，而后她任命哈巴鲁卡为傧相司仪，带着所有的男女奴仆行动了起来——从池塘里捞出肥美的鲜鱼，从蜂箱和罐子里取出蜂蜜、蜗牛，还有摘下果实和菜蔬，“需要前去卡拉里斯港购买些来自非洲的龙虾与牡蛎吗？”迦太基的奴隶询问主母。

    “没那个必要，就算骑着骡马去，也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说着，尤莉亚还煞有介事地到了餐厅内，从壁架上取下了账册，这是她始终保留着的，关于这个小庄园的收入支出明细，虽然李必达多次叫她不要再着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叫哈巴鲁卡帮她管理，或者直接雇佣个财务代理奴隶来，但尤莉亚还是坚持亲力亲为，“奥菲勒努现在就是我的寄托。”

    “唔，计算下草料，还有时节，那么操办一顿宴会。起码让我们折损二百五十个第纳尔银币，这可划算不来，哈巴鲁卡。”主母在使用算筹。眯着眼睛详细核算后，拢了下淡黄色的头发。很肯定地说到，而哈巴鲁卡只能站在一边唯唯诺诺。

    “大祭司的庄园可真是独特啊！”这是而后仪仗队伍来到此处，在门阍处，安冈第努斯下马时“由衷”发出的一句评论，让李必达嘿嘿两声，无言以对。

    大约在日暮时分，利奥等一行人，也自卡拉里斯港上岸。而后没敢做任何的逗留，就风尘仆仆地点着松明，在卫队保护下，来到了庄园处，儿子下马后，亲吻了尤莉亚mama，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很是疲惫——但他的父亲却没有丝毫让任何人休息的意思，“即刻召开宴会。”

    餐厅中央的主餐桌上，摆着蜗牛、百里香、橄榄油拌李子，还有些香肠、烧鸡之类的荤菜。李必达那些吃惯山珍海味的幕僚、将佐们也只是捏着鼻子和嘴，聊以取出些，过过味道。反正谁都知道，这场宴会的主题根本不是满足口腹之欲、视听之娱。

    寒暄了，敬酒了，插浑打科的笑话说了，萨丁尼亚乡村的乐师也登台表演拙劣的艺术了，眼见许多幕僚开始冒哈欠了，李必达转转手中的杯盅，沉着声，“关于利利俾的那场战役。到底有了眉目没有？”

    这会儿，大家顿时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坐在角落当中的特卢雷亚斯，对方也急忙站起身。弓着背，说自己绝对是被属下百夫长逼迫的，并且首谋者实是他人，自己将计就计，才配合利奥阁下彻底籽平了这场危险的袭击。

    “唔......特卢雷亚斯将军，您的忠诚我是绝对安心的，我早就在您的身边，取得您的许可后，悄悄安插了另外套机要班子——这点连那两位你最倚重的百夫长都不知道，这也是您能在兵变发生后，及时通知利奥的诀窍所在，他们还以为将您原本的印章和文书给扣押下来就万事大吉——所以，将军您完全不要多心，未来不列颠的征伐工作，我也要托付给你，事成后你就任不列颠整个大行省的总督使节官。坐下，请坐下。”李必达笑着扬扬杯子，旁边的几名女奴立刻亲自继续为特卢雷亚斯斟酒，接着大祭司将目光转移到了沉吟不语的儿子身上，“利奥，现在是你发表见解了。”

    “是的，父亲。”利奥的声音很轻，“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那名被俘的百夫长西法克斯身上。”

    “这倒是，我亲爱的妻子。”李必达挽住了身边尤莉亚的胳膊，“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最最良善的女主母，从来不会胡乱责罚身边的门户奴隶，但是你得告诉我，奥菲勒努庄园里毕竟还是有小监牢这种东西存在的，因为可能现在我亟需这东西。”

    尤莉亚亲吻下丈夫，说地牢倒是有的，但里面的刑具很是缺乏，只有几根棍子而已——它平日里几乎没有用，即便有下人犯错，也只是送到里面禁闭数日而已。

    “那好吧。”大祭司显得十分的无奈，看来这场宴会也快要结束了，所有的宾客也希望早点退场，避免话题内容继续无限制地尴尬下去，而尤莉亚也站起来，走到了利奥的身边，吻吻儿子的额头，叮嘱他晚上不要继续操劳公务了，安心休息。

    “且慢，利奥——奥菲勒努方圆十里内，是有几户相当的邻居的。你去借刑具。”这时候，坐在席位上的大祭司慢慢说着，“还有，我们都是带着卫队来的，一些器具也可以叫卫队帮忙制作，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没必要把任何事情都带回到罗马那个复杂之地去解决，你说是不是，利奥？”

    大祭司说出这样的话语来，所有的宾客的脚步都僵住了，所有人只能讪讪笑着，继续坐回到原位上去，因为看来这出剧目还未结束。

    “遵命，父亲。”利奥顿了两下，也只能摆脱母亲那担心的目光，强打起精神来，带着几名扈从走出了庄园的餐厅，乘坐马匹和骡子离开了。

    目送儿子离开后，李必达打个响指，带着笑容，要求各位乐师和舞娘继续下去，“诸位贵客啊，这里的表演实在是乡土气息浓厚，所以你们，你们这些人要拿出极大的热情来，弥补技巧上的缺憾。”

    大约两个时刻后，利奥带着很疲累的表情回来了，而后他的扈从在餐厅中央的桌子上铺出了各式各样骇人的刑具，“父亲，我想这样也足够了。”

    “唔，是的，好吧——诸位，为了不影响你们美妙的睡眠，下面上演的戏码就不让你们来享用了。最后，让我齐齐干上一满杯的葡萄酒！”

    “哦，致努马王，致酒神，致缪斯女神！”这时宾客们再度如释重负，赶紧端高了酒盅，喊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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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父与子（中）

﻿    筵席散后，在奥菲勒努庄园后院，昏暗的地下室水牢当中，几名彪形的武装角斗士，正由女奴用小钩刮除着体毛，涂抹着橄榄油，接着在手中掂试着各种恐怖刑具，眼神正盯着被绑在架子上的，只剩下大半条命的西法克斯。

    “喂，我就坐在这里，看着我的眼神示意，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代表继续拷打，要是眨两下，就表示停止拷打，换个刑具。”带头的那位大汉，绷着嘴巴，挤着眼睛，带着凶悍的表情，蒙上了头罩，只露出两个眼睛，让浑身筋肉抖动几下，便坐在了西法克斯对面的墙角里。

    结果，旁边手握着鞭子的角斗士，用手敲敲他的肩甲，“干什么！”领头用刑的不耐烦问到。

    “你这样带着面罩，我们根本看不清你眨没眨眼睛。”那角斗士说，接着其余人也都点头附和。

    “是吗？”那领头大汉，顿时便眨了几下眼睛，随后用手指着自己，问其他人能不能看到，结果所有人都摇头表示否定——那大汉只能叹口气，咕噜着将头罩给取下来，“好吧，现在叫我们开始吧，让这崽子血肉横飞！”

    那个手握鞭子的角斗士，又用手敲敲他的肩甲，“干什么！”领头用刑的很不耐烦回问到。

    “只是有个小小的疑＊ 问，如果你眨一下眼睛，又很快再眨了一下，那么我们到底是按照第一个方案继续打，还是遵循第二个方案停止？”

    “如果是眨两下的话，我会尽量延长两次间隔时间的。”带头的继续很细致很诚恳地解释说。

    “还有个疑问。这个眨眼睛的次数。是按照你单个眼睛算的吗。假如你两个眼睛都眨的话，到底算是一下，还是两下？”

    就在李必达与利奥，及尤莉亚在家奴的带领下，绕过了后花园的小径，走到地下室的入口时，几声凄厉的惨叫声——一名满头是血、带着可怕伤痕的家伙，被其他奴隶从门槛里给拖了出来。

    “这是西法克斯？”大祭司停下脚步。问到。

    利奥上前，忍住情绪看看，接着对父亲摇头，这会儿旁边的名家奴说，“这家伙只是个喋喋不休的角斗士，刚才因胡乱呱噪被暴打顿，扔出来了。”

    “那就是说里面的刑罚，还未开始？”大祭司喃喃着说，而后那个带头的立刻也从门中迈出，向他施礼。带着讨好的语调与笑容，要求大祭司阁下安心将这个任务完全交给他。“不出一个夜晚刻，那家伙就得招供，哪怕他妈妈从冥府里回魂，也无法叫他回转这心思。”

    结果李必达一口回绝，而后他慢慢走到了儿子身边，“叫利奥负责审讯拷打的工作。”

    尤莉亚当即就不满地爆发了，她转向丈夫，“在宴会时我早就想对你呛声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他可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人，也是李必达你事业的继承人，可是你根本不顾他的理性和劳累，先是叫他去寻找刑具，而后又叫他负责这种事，这是一名罗马贵族青年应该做的？这是刽子手和斗剑奴应该做的！”

    “住嘴，尤莉亚。你不是个蠢货，我不需要把话语说得那么直白，我只能说，现在就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生死攸关的时刻，也是决定利奥未来的时刻，所以他只能自己面对。”说完，尤莉亚还想争辩什么，但是被李必达用手给制住了，这个手势在罗马家庭里是男主人所特有的，代表毋庸置疑的意思。

    “mama，我可以的。”最终，利奥的额头上流下了汗珠，缓缓说道。

    “可是，利奥我是把你当作哲学家与道德家来培养的，你应该是个良善温和的青年，现在你父亲叫你做这种可怕的事情。”尤莉亚带着不忿和惋惜，喊了起来。

    “mama，没有利剑和手腕的哲学家，是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或者说让哲学家能安全活下来的世界，由我来承担创造。”利奥咬着牙，最后迈入了那个门槛里面，一股阴暗霉烂的味道迎面而来，他稍微往后退了下，结果父亲自背后走来，将手摁住在他的后肩上，这让他根本退无可退。

    那种难受的气息依旧不断冒出来，就在这面暗暗的门槛前后，好像里面就是地狱，这不由得叫李必达想起了他先前的那个梦境，于是他的手摁得更紧了，“利奥我的儿子，你出生时候，有什么忧患呢？虽然你生母的地位是低下些，但我连小鸽子都视如己出的，你自小就拥有了公民和骑士身份，享受了良好优越的学院教育，可你现在也该明白了，有些事情光谈理想是根本没有用的，就像今日的这个地牢般，它阴暗恐怖潮湿，里面全是那些贵族们所不愿意看到的刑具，鞭打、哀嚎、虚假的许诺，这一切都像瘟疫那般，让所谓接受希腊哲学教育的年轻人避之不及，他们宁愿拿起剑去诛杀任何个和他不相干的人，也不愿意目睹乃至从事这些——但你的父亲，我是什么都经历过了，残暴的军营，血腥的战场，拥堵的孤岛公寓，阴谋、暗杀，我还记得我原先是什么样子？我还记得吗？”

    说到“原来的样子”时，李必达猛地将手捏得更紧了，利奥的肩膀甚至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额头上的汗水流得更加厉害，再配合这浓郁难闻的味道，利奥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止一次听生母波蒂说过，先前她与父亲过着是什么样的日子，另外波蒂也经常将“你父亲不是个凡人”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走过去，利奥，见识见识，经历经历。”父亲在背后的声音响起，“看看刑具，主持下，让它变着花样，叫对方吐露出来有利于我们家族的东西来。”接着，父亲的手，很有节奏地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接着又在后背拍了一下，而后利奥就听到了外面门铁栅关闭的吱呀声，还伴随着尤莉亚mama模糊不清的争吵声，顺着风儿通过的低鸣，他有些踉跄地走下了火光忽明忽暗的台阶，那是个往复而下的，慢慢沉下去后，残渣的气味更为闷了。

    在他的眼前，几个光着身子，就穿个兜裆布的斗剑奴，与几个奴隶走来走去，这种地方就算是他先前在家里，也是从来都不来的，而在对面的木架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捆在那里，就像只待宰的牲口。(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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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父与子（下）

﻿    “就是他，就是他，这个叫西法克斯的混蛋，胆敢图谋侵犯您的贱种。◇↓頂◇↓点◇↓小◇↓说，.”带头的剑奴立刻用手指着，带着讨好的神态说到。

    “谢谢你的提醒，但这也没什么用，因为整个地牢里就他一个，而我也是认得他的。”利奥不咸不淡地回答说，而后裹着斗篷径自坐下来，闹得那个剑奴尴尬地哈哈笑了几声。

    这时候，刚才被荆条抽打得满身是血的西法克斯，抬高了颤动的眼珠，看到了眼前坐着的利奥，而后笑了起来，“我已经说了，jl就是我，所有凯撒的老兵都可以冠以这个称谓。”

    “我不关心你们的称谓，我只关心是谁在背后策划、指使你的，因为根据特卢雷亚斯将军的证词，你与俾泰亚斯最初只是心怀不满，但随后有人赠送给你们钱财，煽动你们偷袭利利俾城。”利奥说着，而后将写着证词的文书举起，但西法克斯很快就把头给直接扭过去，利奥只能又放下，顿了一顿，“根据被俘的孪生军团的乱兵说，你和俾泰亚斯在动手前，就陆陆续续以暗中分发现金为笼络手段，每名乱兵都在事成前就分到了五十到一百第纳尔，我认为凭你与俾泰亚斯的薪资俸禄，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这笔钱的。这也就是你俩幕后，肯定有金主和指使者的最有力证据。”

    西法克斯张着满是淤血的嘴，哈哈笑起来，“这有什么稀奇的，全军团的同袍，都想轮着上你的生母。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所以钱就这么凑起来了。根本没有什么金主。”结果，旁边两个角斗士勃然大怒，立刻用铁棍猛烈殴击西法克斯的肋部，一时间打得毕剥有声，西法克斯混杂着鲜血的口水和呕吐物倾泻而出，流得满地皆是。

    “住手。”利奥轻轻说了这句话，几个人才算是停了下来，带头的剑奴上前。将西法克斯破碎的脸，抓着头发拉起来，让他继续面对着利奥。

    “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吗？即便这样，谋逆的凯撒老兵依旧只是少数，现在全国大部分军团都效忠于我们家族，还有大部分的骑士，大部分的邦国，大部分的臣民——新的世代来临了。又何必螳臂当车呢？这样下去，除去像刺杀凯撒那样。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外，还能有什么看得见的好处，我不是个喜欢逼供和杀戮的人，请你相信我，把答案告诉我，而不是在那里逞无谓的口舌之快。”

    但利奥这番说辞，根本没有让西法克斯回心转意，他依旧嚎叫着，破口大骂个不停，“用刑！”利奥说完这话后，就端坐了下来，对着几名剑奴吩咐说，那几人立刻来了精神，使用钢铁拳套、铁棍和荆棘鞭子，打得西法克斯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一会儿后，利奥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喊到，“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新奇有效的办法吗？”

    “这个！”领头的斗剑奴说完，拾起个带着节的长鞭，顶端还挂着个金属刺球，“来吧，我们来一下，就叫你掉块肉！”说完，鞭影一闪，被夹在木架桠子里的西法克斯浑身抖动，发出长长的憋气般的哀嚎，接着那斗剑奴将手一拉，果然血淋淋的肉就被他手中的鞭子撕扯了下来。

    “招供吧！”连利奥也忍受不了，站起来高声要求说，而后有些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

    但当剑奴们把西法克斯用冷水泼醒后，他还是笑着，毫无屈从的意思，“我们就用这个！”那个领头的斗剑奴又变魔法般，在利奥眼前亮出个新东西，一个寒光闪闪的带着倒钩的帕提亚箭簇，不过后面焊接上了铜质的把手，方便人用手握着。

    利奥有些颓然地重新坐下，对着那家伙摆摆手，意思是“你看着办怎样都好”。

    “百夫长，看看，这东西可是好家伙，它是当年在卡莱战场上，劫后余生的人收集到了，只要被这玩意儿射中了，哪怕你是大力神再世，也无法拔出来，因为那样绝对是生不如死。我专门搞到了一个。想想吧，我一旦用它刺入你身体里最柔软的部位，接着就这样！”那剑奴猛然做了个拉扯的手势，“这上面的倒钩就会让你骨肉分离，摧毁一切。”说完，几个剑奴将西法克斯的头发重新揪住，把那个箭簇的锋利倒钩，“好好看看，好好看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百夫长。”所有人都叫嚣着喊道。

    但西法克斯依旧沉默不语，带头的剑奴点点头，接着猛地，将手里的倒钩，刺入了对方的鼻腔里，接着就是刺耳的喊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既有西法克斯的，也有剑奴的，前者是因苦痛所致，后者单纯带着发泄般的感觉。血肉在倒钩的搅拌下，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接着那剑奴再慢慢抽动出来，接着在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同伴面前炫耀说，“他的脑浆，都快要被带出来了。”

    眼见这位百夫长又在严刑拷打下昏死了过去，满身累得出汗的利奥心情已经极度窝火，他觉得在这种情景下，心中的某些东西正在咆哮嘶吼着觉醒起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搬入个卧榻来，陪这位可敬的百夫长一起睡？你们轮流，用鞭子抽打他，每个时刻来五下，别让他死，更别让他睡，听到了没有！”鞭声、烛火晃动声很快动个不停，最初西法克斯还能发出哀鸣声，渐渐就只剩下鼻孔里出的微弱的喘息了。

    早晨的阳光，顺着上面的门，些许投射到了阴暗的地牢里，外面隐约能听到公鸡的打鸣声，几名角斗士都疲惫不堪地四散拿着刑具，或坐或卧，“再下去他可能会死。”那带头的剑奴小心翼翼地询问说。

    “叫草药医生来，给他敷上止血的药物，我要那种见效很快，价格很昂贵的，把他救得醒转过来，你们再继续不间歇地打——喂，你，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把那个倒钩，将他的某个眼珠给拉出来。”利奥喘着粗气，站起来说，接着他招招手，对靠过来的家奴吩咐了几句。

    待到次日的晌午，秋日太阳还在毒辣的时刻，李必达约上了将佐和幕僚们，叫奴仆们牵着许多的猎犬，心情颇佳地驱马来到了奥菲勒努靠着山谷的猎场，要尽情痛快地狩猎。(未完待续。。)r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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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疑惑（上）

﻿    “温和的土地产生温和的人物，极其优良的作物和勇敢的战士不可能出自同一块土地。”——希罗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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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放心的尤莉亚，也坐着带阳伞的肩舆，跟在丈夫的身后，没有多说关于利奥的事，但她的内心，是担心被父亲扔在地牢里的“小狮子”的。

    山冈之上，李必达拉着缰绳，与许多人欢快地喊叫着，顺着各种道路疾驰着，举着叉子与铁棍的奴仆则紧随左右，将猎物朝着预定的方向驱赶，而坐在阳伞下的尤莉亚则不断心神不宁地对着身边的梳发侍女，说些什么。

    而此刻，利奥再度慢慢踱下了地牢的梯道，经过一夜带半个白日的鞭打，西法克斯原本已化为一堆烂肉，但是硬是重新被草药医生给救转回来，这时他满身伤药，正翻着眼睛，冷冷地盯着站在楼阶上的利奥。

    “别枉费心机了，你这个军奴和军妓生出来的贱种、崽子，就在此处把我给处决了，而后把我的尸体埋入这个庄园的鱼池里来掩盖你们家族的肮脏和低劣。”

    结果利奥的身边，走过来两个端着食盘的奴仆，待到他们将其摆在西法克斯面前的长凳上，百夫长才发觉，里面是他最喜欢吃的脆皮烤乳鸽。

    “吃吧，马上也许你就吃不到了，我派人打听过了，这是你在苏特拉那里，你妻子最喜欢给你做的菜肴。”利奥冷冷说到。

    “派人打听？你知道我的妻儿住在那里？”西法克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这并非一件难事，对于我父亲敷设的情报网而言。我知道你的妻儿住在那个城镇，也知道他们在哪个街区，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就会有五十名全部武装的奴隶和斗剑奴，将你的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你不要这么卑劣。居然要危害到我的家人！”西法克斯再也忍受不住，他听出了利奥话语的弦外之音。

    “卑劣的是你，西法克斯百夫长！你满以为在这里逞些个人的蛮勇义气，就相信别人是没有办法对付你的，我早就警告过你，痛痛快快把知道的说出来，对整个国家和对你个人都有好处，但现在你却寄希望于我们的无所作为。简直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的莽夫、兵痞！”利奥也愤怒无比地驳斥，接着他用手一指，对着角斗士与奴隶们吩咐说，“将他的嘴撬开，给他喂了这顿饭后，就杀死他的妻子和孩子。”结果西法克斯被几个大汉摁着脖子，硬是低嚎着不愿意吃下去，利奥显然也似乎有了预案似的，将手一摆。于是许多奴隶鱼贯进入，将西法克斯的受刑的架子，连带他本人一起轰隆隆。拖着上了楼梯，最终拉出了地牢。

    无拘无束的阳光，刺得西法克斯睁不开眼，这里应该是奥菲勒努庄园僻静的后院，说直接些是后院的后院，这里没有喷泉与园林，只有高墙、马厩和泥土砂地。

    “把他给立起来。”发出这个指令后，利奥就朝着院墙边上的塔楼竖起了手指，而后在墙壁的甬道间。一队李乌斯军团的新兵，举着一排新锐的铜管。迈步整齐走了进来。

    “我觉得这个管子是不够粗壮的。”利奥接过了其中的一支，看了看。带着不满的神气说。

    于是带头的百夫长又叫属下，扛着一根更为结实粗大的铜管走入进来，放在了特制的叉架之上，还在西法克斯目瞪口呆时，利奥便举着那根细些的铜管，转身对他说到：

    “尊敬的百夫长，我很钦佩欣赏你的勇气和执着，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士，我认为有种最为绚烂的处刑方式，才能配得上你。不过，在正式处决你前，我得叫人来试验试验。”这时，几名家奴将一条狗，用布蒙住了眼睛，绑在了后来抬来的铜管口上。

    不久，一声难以名状的巨响，狗的身体就在西法克斯的眼前，变成了扭曲碎裂的残肢，内脏和血条四处飞舞，而那根铜管也弯曲毁坏了。

    “再换一根。”利奥说到，接着趁着兵士在忙乱的时刻，他慢慢走到了西法克斯的面前，“你觉得这种处刑方式如何？我本来想将你的全身伤口涂满蜂蜜，随后让万千虫子将你在阳光烈日下啃噬成白骨的，但这种方式用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根本无法表现出我对你的景仰。所以我想出的这个法子，还希望你能喜欢，用这根管子把你给处决掉，让葬仪女神和死亡女神认不清你的容貌，叫你永远在冥河的边界，破碎着游荡。”

    还没等西法克斯说些什么，利奥忽然又补充了句，“对了，刚才你对轰碎个小狗该如何看？我听说小孩子和狗的体型是差不多的。”

    当即，西法克斯所有的冷汗，都流入了他的伤口当中，他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的汗水，一个人要想为自己逞英雄是非常容易的，但一旦想到自己的孩子面临着如此惨烈可怕的虐杀时，他开始无比愤怒和绝望起来。但利奥还在那里，用种冷酷无比的眼神看着他，“杀死我吧，尽快。”西法克斯带着哀求的语调。

    “不，不，我忽然有个更好的主意百夫长，那就是再拖延数日的时间，也许我会叫人，把你的妻儿从苏拉特山那里给带过来，就在这个庭院里，当着你的面来如此处决，我想定然会很绚烂，无比绚烂！”

    “你这个贱种魔鬼！”

    “那就把你出卖给魔鬼，来换取你妻儿的性命吧！”利奥直接抓住了西法克斯的头发，也对着他吼叫说，“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如此做吗，那就试试吧，试试怎么样？”

    “我不愿意试，我不愿意试！”

    “那就把幕后指使者的名字给说出来！”利奥狠狠将西法克斯的头，往木架上一扯一掼。

    半个时刻后，利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地从后院的门走了出来，他来到了园林的喷泉前，掬起水来，细致地洗着头发、脖子和颜面，而后他闭着眼睛仰起来，甩甩头发上的水，穿过了中庭和别院，走到了庄园的门口——这时，他父亲恰好狩猎结束了，与卫队和宾客刚刚归来。

    “父亲，祝贺你，今日终于在山冈之中，找寻到了渴求的猎物。”利奥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地，对着面色凝重的李必达说了这句话后，就倒下了。

    “利奥，我的孩子利奥！”后面坐在肩舆上的尤莉亚失声喊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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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疑惑（中）

﻿    利奥躺在庄园处僻静的房间里，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慢慢醒转过来，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心理和身体的压力太大，但总算“圆满地完成了父亲的要求”。

    起来的利奥，在家神的壁龛前简短地祈祷过后，匆忙地吃了些饱腹用的水果，而后就坐在了门外柱廊边的椅子上发呆，在他眼前，院落一角祭坛上的烟雾，还在初起的晨曦下缭绕迷茫着，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西法克斯所说出的那个人名，是他最最不愿意听到的，他多么希望是别人，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残酷得像把一根生锈的铁锥，生生塞入了他的胃当中，让他痛苦到不能自已，中庭天井下沙坑里的鸡儿，是来来回回迈着慵懒的脚步，时不时发出自鸣得意的叫声，尤其让利奥感到更加烦躁。

    这时，对面的侧门处，两个奴隶出现，很恭谨地垂着双手，利奥明白：他父亲已经得知了他醒来了，并且要求传唤他，得到结果。

    “我来了，父亲。”利奥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就绕过侧门外的曲廊，来到了父亲所在的书斋里——这一日，李必达将其余的人全部都打发走了，前往罗马城为自己的凯旋式与竞选去铺路了，自己只和卫队停留在奥菲勒努庄园，好像专门就等着利奥来向他汇报，尽管李必达九成九已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当利奥迈入门槛时，尤莉亚坐在了对面的雨廊下，操弄着织布机，并不断地给他使眼色，意思叫他机灵点，而李必达正坐在标着希腊地形的图桌上。慢慢用钩笔画着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线路，“假如再将图里努斯的指挥权延长一年的话，也许他连伊庇鲁斯地区都保不住。”这是父亲的判断。接着他抬眼见到利奥，就顺带询问了一句。“马上返回罗马城，我就准备以执政官的名义，与潘萨一起联合，把图里努斯对希腊战区的指挥权革除掉，并回收他的七个军团，你觉得如何？”

    这会儿，尤莉亚立即轻咳几声，意思是利奥当然不要提出反对意见。当李必达的眼神转到她那里时，尤莉亚急忙转快了摇把，估计让织布机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来掩盖，把眉眼也低了下去。

    结果，利奥的答复出于她的意料外，“父亲，以您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如同以前伟大的庞培那样，强行依仗民会授予的征战大权，剥夺您庇主在亚细亚的军队那般。将图里努斯的指挥权取消掉。但我个人觉得，现在的时局，名分不可拘泥。但也不可弃之如敝履。”

    对儿子的回答，李必达反倒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他把图桌上的手给放下来，叹息着说，“你拷打审讯西法克斯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你确实辛苦了，但是我之所以叫你这样做，背后的苦心与期望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那么我即刻在回到罗马城后，以行省副使节官兼护民官的身份。向*庭提出申诉。”

    “不用你亲自出马，你还是先安心于道德模板的角色。这角色是你尤莉亚mama最欢喜看到的。”李必达沉吟着，接着他站起来，回忆说到，“记得以前在亚历山卓的时候，我曾对萨博说过，人一旦有了权力和军团后，就渴望做布局提线的人，而不是棋子、骰子和木偶，但光有这两点还不足，还要用精细的筹划，不然也只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说完，李必达将桌子上准备好的一块字板，缓缓推给了利奥，“按照我说的去做。”

    利奥默默地鞠躬说到，“遵命，父亲。”

    看着儿子低下的圆乎乎的脑袋，还有与他生母般蓬松的头发，李必达也有丝暖流涌上来，这么多年他确实没有好好陪伴在儿子的身边，主要的抚育工作，单靠波蒂与尤莉亚两位母亲，于是他走上去，用手轻轻摁住了“小狮子”的头发，温柔地捋了捋，“这次在西西里的利利俾，感觉有很大的收获，是不是？”

    “嗯。”

    “马上就和我一起返回罗马城好了，今年的竞选，就是我们父子俩奋战。”

    秋季的阿普苏斯河，在黑色而冰冷的河流里，少凯撒的七个军团，与大批的辎重队伍，是川流不息，顺着搭建起的舟桥，朝着后方伊庇鲁斯的冬营地撤去。

    先前数个月的拉锯战斗，虽然各有胜负，但始终是布鲁图更胜一筹，少凯撒的军团损伤颇为严重，物资也消耗得差不多，只能结束争夺性的战斗——布鲁图也带着他的军团，返回雅典城一带休整去了。

    裹着斗篷的少凯撒神情有些委顿不振，骑着马儿，站在河流前，死死盯着流淌的水，这条河川先前是他的养父与庞培大军对峙的地方，而现在他又重新扮演了昔日凯撒的角色。在他的旁边，许多伤兵用零碎的木材和神像堆成了火葬堆，将同伴的尸体扔在上面焚化掉，刺鼻的味道四处弥漫，不少人的胸前抱着骨灰瓮，要将同伴的骨殖，送回他的家乡里去。

    “现在听说，在城里有许多不利于少凯撒的说法。”梅塞纳斯骑着马，自后面赶来，悄声说到，“战局不利，据说让民众与元老都感到不满。”

    “是不是，要将大祭司送来替代我？”

    梅塞纳斯四下看下，而后“唔”一声，表示对少凯撒猜想的认可，少凯撒便仰天长叹，说“如果共和国能再给我三个军团，和五百塔伦特的金钱就好了，我必然能翻转局面，击败布鲁图与喀西约。可惜，利奥那家伙，不顾及曾经的情谊，不肯开这个方便之门。”

    “利奥也有利奥的难处，他毕竟是行政院的人，而且他负责的是另外个战场的后勤补给，总不能授予其他人话柄。”梅塞纳斯便替朋友辩解说，这时候几名传令骑兵沿着一座小些的，不允许其他人通行的舟桥过来，将封急件送到了少凯撒的手中。

    “你知道吗？监护人和利奥，已经结束对西班牙庞培党的清剿，他现在愿意叫埃布罗出面，将行政院里的公帑，拨出八百塔伦特给我，并且随时送来三个军团，用于来年的战斗！”看到信件内容，屋大维带着欣喜无比的语气说，“此外，监护人大祭司明确表态，希望我择日回到罗马城，参加来年次席执政官的竞选，与他一起联合执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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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疑惑（下）

﻿    结果，首先少凯撒的阵营当中，围绕着“应不应该返回罗马城，参加竞选”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就少凯撒本人来说，他是绝对充满着勃勃的野心，把自己一介伊利里亚总督的职位，换为罗马执政官的，即便是个次席，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为此，少凯撒都谋划好了：他回城就准备与科琳娜完婚，接着当选次席执政官，而后以此名目，继续来来年执政月开始后，再前来希腊战区来指挥名分与资金都已增强的军队，击败布鲁图，一雪前耻，建立功业。

    少凯撒的设想，梅塞纳斯是完全赞同的，并主动请求当少凯撒渡海回去意大利后，自己来监管冬令营。

    然而阿格里帕却坚决不同意，“我无法就此提出什么合理有力的证据，但是在冥冥当中，或者说是有神在昭示着我，图里努斯你此去，是充满凶险的！”

    “难道你是说，我的监护人和利奥是会害我的？”

    “很难说，因为我的情报人员说过，李必达在西班牙时，曾抨击过您在这里的，而您先前在向利奥索求钱财时，利奥也曾断然拒绝，光是这样还不够，他还向整个行省会议申诉了阁下您。”阿格里帕振振有词。

    “我想这个，我是否能解释下。”站在营？ 帐桌子那边的梅塞纳斯带着很恳切的语气说，“首先抨击少凯撒的源头，根本不是起于大祭司那里，另外当这种言论已甚嚣尘上时。大祭司也只能表面附和下。内里在想办法保护你。这次邀请你返回来参选就是明证——只要能拥有次席执政官，指挥一个战区，向国库或行政院索求给养就更加名正言顺，另外也可以利用冬营和竞选这段时间，来冲淡先前整个国家对你的质疑。”随后，梅塞纳斯也拿出了封信件，递到了少凯撒的手中，内容是利奥亲笔执写的。果然说的与他刚才说的毫无二致，总之“马上竞选成功后，就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少凯撒搁下字板，在烛火下思考着，敲打着桌面，接着他又看了看整齐摆放在一边，科琳娜与他的书信往来，“没错，要是无所作为的话。那就不是少凯撒，也不是尤利乌斯家族的继承人了。”

    “但是您现在根本不是一个孤独的候选人。而是肩负七个军团指挥职责，和整个家族命运的人物，而今再也不是您养父活着时尤利乌斯一家独大的局面，埃米利乌斯家族已足以与您分庭抗礼，而您却如此马马虎虎，把希望寄托在城中的选举里去。”阿格里帕也急眼了。

    “那你说我该如何办！”少凯撒也发火了，“面前布鲁图的四个军团，我们始终吃不掉，而喀西约已从容征服了伯罗奔尼撒，带着舰队去配合优拉贝拉围攻罗德岛去了，难道你还嫌我不够失败丢人吗？我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冬营，更需要监护人家族的支持，于来年重振旗鼓。”

    “那这样好了，图里努斯您可以效仿您养父曾经做的那样，缺席登记为候选人，在此继续监管七个军团，须知道而今军队就是您的基盘所在，名分可真可假。”阿格里帕的这个建议，又让少凯撒犹豫不决起来——很明显，要是这样的话，明显是最佳的选择。

    结果第二天，阿格里帕的哥哥卢修斯.维普萨尼乌斯突然来到了营地里，看来他也是背负着大祭司的使命而来的，核心话题也就一个——邀请少凯撒尽快动身，返回城市里参加次席执政官的竞选，“现在大祭司阁下与利奥，刚刚抵达城中，并在第一时间前去拜会了留守的潘萨阁下。”

    “拜会的目的是什么？”少凯撒很迫切地问。

    “就是要说服潘萨阁下，放弃来年执政官的竞选，因为迄今为止，其他候选人共有四位，那就是潘萨、海尔西乌斯、保卢斯和昔日凯撒的副将戈巴莱，最后一个根本不用考虑，前三个都在大祭司的掌控之中，故而也是做做样子——大祭司已经将你的路给铺设好了。”卢修斯的这个回答，让少凯撒霎是欣慰激动，随后他摊开手，对着阿格里帕做出了“如何，你的亲兄长总要相信了吧”的示意。

    “另外，大祭司也叫我留守在阿波罗尼亚城，一方面协助我弟弟监管军团，一方面负责调配从意大利来的援兵和物资。”

    “哦，援兵和物资终于来了？”少凯撒这时，已是激动不宁，而后他直接下达了指示，“阿格里帕，你和卢修斯兄弟俩一起监管冬令营，而梅塞纳斯你追随我返回罗马城，去参与次席执政官竞选，就这么定下了，不用再疑神疑鬼，优柔寡断。”

    接下来数日内，少凯撒行动神速，他带着卫队、骡马，以及竞选必需的资金，与梅塞纳斯乘船，先是抵达了布林迪西港，而后顺着街道北上，准备尽快抵达罗马城。

    这次的行程，少凯撒感触很大：现在意大利南部各个城镇，已从昔日的内战漩涡里摆脱出来，大祭司的命令废除了许多关卡与岗哨，声称要复兴遭到重创的经济，现在已初见成效，少凯撒这是第二次来到此处，果然变化巨大，商旅和耕田重新活络起来，旅游的车马也络绎不绝，富人也好穷人也罢，现在并无惧怕地开始在林荫山谷和风景如画的海岸边继续游玩，一如共和国的和平时代，盗墓贼与马匪也逐渐销声匿迹，治安迅速在恢复——即便现在在希腊和小亚依旧存在战火，但人们都坚信这并不长久了，马上永恒的黄金年代就要降临下来。

    此外，年久失修的路段也开始有工匠在上面恢复，沿路的邮驿也建设起来，“这样的话，我们行进的速度就快了！”少凯撒骑着骡马，与梅塞纳斯急行了三十罗马里，恰好在日暮时分，来到一处落成的邮驿当中，里面饮食和草料一应俱全，这让少凯撒极度满意，“如是，我们大约很快，两三日内就能抵达奥斯蒂亚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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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库里奥的拜谒（上）

﻿    “将土地交给一个懒惰的奴隶打理，就像把它交到刽子手那儿处决一样。”——意大利农学家瓦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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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特尤斯阁下，冯特尤斯阁下！”在邮驿房间当中，梅塞纳斯在呼喊着少凯撒最亲任的部下冯特尤斯，随后递交给他一封文牒，“马上派遣先头的传令，先将这个少凯撒的亲笔信，送往给城中的大祭司阁下。”

    冯特尤斯急忙接过，前往外院去安排送信的人手，而屋大维踌躇地呆在马槽前，用刷子刷着自己的爱马，还不断地对回来的梅塞纳斯说，“马上当上了次席执政官后，我们就专门请求行政院拨出战争专款，而后再也不用害怕粮饷不继的问题，只要半年或者一年，我就能讨平布鲁图。”

    而梅塞纳斯也说了不少鼓舞性的话语，并且描绘图景说，只要数日后前去罗马城，尤利乌斯家族与埃米利乌斯家族携手，自然会独占两位执政官，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当三日后，少凯撒来到奥斯蒂亚停留时，特殊的“大凯旋式”正在城中展开：按照原先元老院的许可，李必达因努米底亚、西班牙的功勋，对毛里塔尼亚与盖图利亚人的巨大胜利，获得了二十四天的“谢神祭”，并大凯旋式。

    但李必达直接在回来后，亲自前往元老院，谢绝了这次大凯旋式，不过“谢神祭”照常进行，另外大祭司宣称单独拿出两千塔伦特的金钱，用于对罗马居民这二十四天的免费宴请，以及有五千名斗剑奴参加的竞技比赛，及对大广场神庙群的翻新献祭。

    就在居民们把桌子摆满了广场和街巷。高兴地饮用免费的酒水和面包后，李必达与其子利奥，在卫队保护之下，来到了牛市前往大广场的街口处，“去吧利奥，你所要表达的是对整个城市都有利的东西，不要害怕任何东西，大胆去演说吧！”利奥颔首，而后他穿过了铺着大理石的广场道路，登上了船首讲台。对着所有人宣布：

    以前尤利乌斯.凯撒在执政时，曾因为财政困难，将罗马城享受免费配给粮食的人数。由三十万人削减到十万人，而现在马上和平即将来到，所以我以护民官的身份，提议将人数重新提高到三十万！

    利奥的话语刚刚说出来后，就被海潮般的欢呼声给淹没了，所有的居民都举高酒杯。高喊着努马王万岁、埃米利乌斯家族万岁的口号。接着利奥就毫不避讳地喊出。“请诸位为家父的竞选出力，请诸位为了少凯撒的竞选出力！”

    所以。在此刻的街头巷尾，没有人怀疑来年执政官的当选人最终是谁？

    而屋大维恰好是在这种春风得意里。进入了罗马城的城门，李必达特意安排了仪仗队和相关民众（当然也得支付相当的佣金），夹道欢迎他。在飘扬的花瓣里，少凯撒带着某种衣锦还乡的荣耀，来到了牛首街自家的故居，率先来拜会自己的母亲和继父，他准备第二天便前往普来玛，再去拜谒监护人与兄弟——虽然先前他在担当代理**务官时，曾与监护人有过些许的小矛盾冲突，但那都成为了过去，现在的局面是“监护人离不开我这面旗帜标杆，而我也需要监护人在军权和金钱方面的协助”。

    “至于科琳娜，只要我娶了她，也是不会亏待她的——何况科琳娜的嫁妆是觉得丰厚无比的，她的相貌和性格也都很不错。”

    在宅邸里，屋大维来到了正厅里，和前来迎接自己的母亲阿提娅拥抱接吻，紧接着他的继父菲利普斯，与其子小菲利普斯就高谈阔论地从那边的家门溜达回来，“哦，图里努斯，你可算是回来了。”

    屋大维微笑着上前，先是与小菲利普斯拥抱，而后上前亲吻了继父的指环，“如何？身为元老刚刚散会归来？看起来可是很有精神。”

    继父哈哈笑起来，而后将长袍给撩了几下，带着某种神秘不可测的语气，拍拍少凯撒的后背，边往中厅走边说，“怎么可能没有精神？现在元老院只需要对某人的提案和想法，不间断地通过盖章就行，整个九百人都是某家族的婢女，我根本无需费口舌，也无需浪费精力去思索什么，有人代替了九百人的大脑。”

    “这样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做事情效率要快了许多。”这时，少凯撒才不愿意继续说监护人的不是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图里努斯，你也成为了君主制的拥趸了吗？”继父继续开着玩笑，“说笑了说笑了，我也是最喜欢说这些戏谑话的，图里努斯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的监护人，不然我的官阶可就不保了。”

    “继父与监护人的关系可是相当不错呢，他怎会不知道你所说的全是玩笑话？又何必需要我在中间鼓动唇舌呢！”

    这句话让菲利普斯十分受用，他当即就走上了中厅，对阿提娅说，将家庭里所有的资产全部折现拿出来，全力支援我继子的竞选活动。

    结果在晚宴时刻，门阍奴隶忽然慌慌张张来到，告诉主人们，“外面有个奇形怪状的不速之客”。

    “所谓的奇形怪状，那就是指的我。”还没等少凯撒答复什么，那个神秘客人居然直接闯入进来，而后将遮在脑袋上的斗篷给掀下来，露出个怪异丑陋的面容。

    “是库里奥，是你！”少凯撒不由得失声喊出来。

    厅堂里的壁画，因为年代久远，在灯火下显示出灰扑扑的色彩，库里奥不发一语坐在了坐榻上，与少凯撒相对而视，“叫你身边的两位都出去。”库里奥冷冽地说，“我只要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库里奥所说的两位，就是梅塞纳斯与冯特尤斯，少凯撒拍拍膝盖，摆摆头，意思叫他俩按照库里奥所说的去做，暂时退到外面去等候，“好了，你到底来，是要做什么？你是奉着父执安东尼的想法来的吗？”

    “不，我没有奉任何人的想法，安东尼？他现在已志气全消，整日就与富丽维亚在山南高卢到处游山玩水——好吧，说直接些，我来是救你的，少凯撒。”库里奥冷笑几声，说到。

    “很抱歉，我可没有任何在眼前的危险，需要您远道而来，冒着被李必达密探发觉的风险，来提醒我一件虚妄而不存在的事。”少凯撒不以为然，随后他就做出要送走客人的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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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库里奥的拜谒（中）

﻿    “那么就请少凯撒阁下，好好看看我的容貌好了！”库里奥忽然冷笑着，大声做出了这个奇怪的要求。说完，他就将座椅向前挪动了几步，以便少凯撒能看得更加仔细。

    而少凯撒却本能地将身躯往后靠，库里奥好像早就预料到他的这种反应似的，哈哈笑起来，用手指指着脸上纵横蜿蜒的疤痕，“曾经我也是与凯撒一样，是罗马城整个黄金青年时尚的引领者，放荡、忧郁、漂亮、瘦削，这些都是人们经常加诸我身的形容词汇，那个时候无论是男人和女人，只要是喜爱容颜的，都会拜倒在我的身下，我在情场之上只有一次失意，那就是因为我败给了伟大的权势，那次后我认识到了没有权力的男子，是根本无用的，但我后来又发觉，失去了容颜这个美丽无当的东西后，我的痛苦和失落更为巨大。”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少凯撒觉得这位实在是奇奇怪怪。

    “我想说的就是，这世界上永远都有丢失而索取不回来的，少凯撒阁下，你可千万别沦落到我这种地步。”库里奥吃吃地笑起来，面容更加狰狞丑陋，而后他返身坐了下来，“不过现在你正逼近这种危险的深渊，你真的以为李必达父子会友善地对待你，让你顺利接手次席执政官的位子，将来继续带着尤利乌斯家族走向强大？”

    “那是自然，我可是凯撒的继承者，所有凯撒党的标杆旗帜。”

    “别傻了，那是凯撒刚刚死去的时候，所有人，除了安东尼那个蠢货外。特别像李必达这样心机深如海的角色，才会服帖在你的旗帜下，表面上奉戴你。但现在凯撒党还剩下什么呢？死于清洗的死于清洗。投靠埃米利乌斯的投靠埃米利乌斯去了，这棵病入膏肓的大树。早已在时代的风雷里不堪一击地倒下了，而随着这种变化的产生，你已成为李必达前进的阻碍了，他也许不会堂而皇之地杀掉你，但他会在背地里冷不丁地坑陷你，欺骗你返回罗马城来就是明证，可惜你还是这样马马虎虎，就回来了。”库里奥喟叹着。“你不用再抗辩了，现在罗马城就是个巨大的陷阱，你当初最好的局面，就是继续坐镇在伊庇鲁斯，手握七个军团，与李必达分庭抗礼，那样他暂时还不敢打破均势，因为安东尼的几个军团还在山南高卢虎视眈眈，这让他会有所忌惮。”

    “好吧，依你说的话。我现在已经掉入陷阱里了。”少凯撒还幽默地做了个跌下去的手势，而后问到库里奥“化解的办法”。

    但库里奥却答复得非常严肃认真，他伸出五根手指。“您现在翻身的机会，还剩下五天。”

    听到这话，少凯撒再也受不住，他看着库里奥的丑脸和一本正经的神情，觉得自己在观赏一出滑稽闹剧般，噗嗤笑了出来，但他随后又认为这是对客人的不尊，只能继续安静下来，要求库里奥说出理由来。

    “为什么我说有五天时间。那是因为现在是铲除李必达的最好时机——他伞下的军团，一部分驻屯在李必达堡和小亚地区。还有几个据说留在了西班牙，他只带一个六军团来到罗马城。更何况六军团的所有大队都屯扎在帕西尼那里，真正被李必达带来的，只有一个麦德捷卫队而已。至于李必达绝大部分的主力军团，则走着陆路，延误了许多日程，现在尚在奈波高卢行省，还没有进入利古里亚。”

    少凯撒的脸色开始微微变化，这时候他才了解到，库里奥不是在说笑，而是真正在谋划着什么，“你继续说下去。”

    下面库里奥的神情明显愈发激动，他用手比划着，“李必达是个过分相信自己狡诈手腕的人，他也是有破绽可寻的——他的主力部队，自陆路行进，并且没有舰队配合，那些舰队李必达大多留在巴利阿里和萨丁尼亚，所以他们想急速抵达意大利是不可能的——这时候，少凯撒，只要你点头，我就急速返回穆蒂纳说服马可，叫他只需要派来一个军团，最多两个军团，就能顺利击杀李必达父子，和他的党羽们。同时，马可的其余军团，将李必达的主力抵达在利古里亚的峡道外，而你的在彼岸的七个军团也急速挺进到罗马来主持大局，这样我们就取得最最完美，也是代价最最微不足道的胜利。只要李必达父子一死，他的那些军团群龙无首，很快就作鸟兽散了，我的话语意思想必你能明白。但是机会不等待人，所以我计算过了，只剩下五天时间，五天后，当李必达的近十个军团越过利古里亚，而马可也得不到你的承诺无所作为的话，那么。”说完，库里奥做了个死亡手势，“罗马城臭名昭著的地牢，将是我们的归宿，和死亡地。”

    这下子，少凯撒脸上原本不严肃的神情消失不见了，“难道你是要对我说，将希望寄予在你身上，而你却还要花费时间跑去山南高卢游说安东尼？你简直实在耍我，库里奥。”

    “并没有，我的所有话语都是很严肃的，现在整个时局的关键在你。还记得你们会盟的那个小岛了吗？在那里，你就像个可怜的孩子，被你的监护人愚弄戏耍，你在那个时刻就应该明白，仰人鼻息是件多么苦痛的事，如果你还自认为是尤利乌斯家族后裔的话，那么少凯撒，我就呆在城门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旅馆当中，马上我就将彼处的地址留给你。记住，五天，不，满打满算，只剩下两天时间，因为路途和游说是需要时间的，我等着你的答复。”说完，库里奥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将刻着地址的字板摆在了桌面上，而后将斗篷穿上，咳嗽着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的玻璃罩灯，佝偻蹒跚着从宅院的侧门离去。

    “他就像个托斯卡纳的古怪而丑陋的预言家......我究竟该如何做，是做个掌握命运的勇者，还是个妄信流言的蠢货，难道这两点对于现在来说，有区别吗？”留下来的少凯撒百味杂陈。

    恰好此刻，菲利普斯与梅塞纳斯走了上来，称“大祭司在明晚对你有个宴会的邀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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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库里奥的拜谒（下）

﻿    如是，少凯撒的心思更乱，他一个晚上几乎都没有睡着，侧着身子看着房间里铺洒下来的月光发呆，就在这苦思里，他的身体膈肌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这是他的老毛病，没错少凯撒打小就不算个先天多么健康的孩子，他总是脸色苍白、脾气阴郁的，很早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绝不像利奥那般受异性的欢迎，但他心中也有另外一笔明账：喜欢利奥的异性只有量的优势，但自己独特的魅力，却能够吸引像科琳娜这样绝色女孩的爱慕。

    想到了科琳娜后，他又忽然想到了西塞罗的娇妻费比利娅，忽然在甜蜜当中又陷入了迷惘，他想娶科琳娜，这是自然也是必然的，现在的局势这是不二的最佳选择，谁都知道李必达爱这个女儿宛如掌上明珠，嫁妆丰厚自不必说，更有充足的政治资本一飞冲天；但，费比利娅昔日在*庭上，唇枪舌剑也独有一番魅力，“不，不，不！现在难道是乱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吗？”屋大维终于想起了库里奥先前的预言和方案，他实在觉得是不靠谱，但又觉得他对时局的分析有一定道理，毕竟监护人的手腕和狠辣他是见识过的，想到此少凯撒不由得吞了口吐沫，而后咽喉开始疼痛起来——看来又有些着凉，而膈肌的负担又变得更加沉重起来，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医生曾说的，这孩子的膈肌比常人长得肿大，终身可能为此而受苦。

    “终身而苦，但我却绝不认输，即便有暂时的屈从，这样没有关系，监护人不也当过军奴吗？利奥的出身不也那么卑贱吗？”少凯撒如此想着。心中似乎宽慰了些，“不管如何，宴会我一定要去参加。真相只要真正面对时，才会从水中慢慢浮现出来。”

    按照传统规定。罗马人的宴会通常在午后第一个时刻正式开始，所以在次日上午，又在阵惊悸当中醒来的少凯撒，被睡眠不足所苦，便从床榻上起来，向父母请安时，菲利普斯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如果你被昨晚来客的话语所困扰的话。那么我可以派名奴隶，去把这个宴会邀请给推辞掉。”

    “可是父亲，有谁会堂而皇之拒绝准岳父家庭的邀请呢？这样的话，怕是等于拒绝了这场婚约，并且责任完全在我们家庭。”少凯撒在餐桌前坐下，开口咬了几口莴苣，随后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用种轻松的态度表示他肯定会赴宴。这下他母亲阿提娅反倒像是松了口大气般，反复不停地表述准亲家的宽厚友爱，并盛赞科琳娜的贞静贤淑。“将奴隶多带些上档次的金银首饰，作为礼物送过去。”几名女奴应声而入，手捧着盘子。上面摆着项链和手镯等东西，少凯撒苦笑着看了看，而后回答母亲说这可是个苦差事，因为这些首饰虽然价钱不菲，但科琳娜平日里在家出外，似乎从来都不戴价钱在三百第纳尔以下的饰物。

    “那这点可以算是她品行上小小的瑕疵了，罗马的女孩子是不可以过分爱美的，在这点上她似乎不及她的哥哥利奥了。”阿提娅也有些尴尬地说。

    菲利普斯欢笑起来，接着他很严肃地对妻子说。“先前据说利奥去拜谒巴萨图斯时，薇薇娅甚至都没有提及礼物的事情。就答应许给了利奥——可是图里努斯啊！你是凯撒的继承人，虽然科琳娜也应该在心中。早将自己许给了你，但带着几十第纳尔的首饰过去，总归是会辱及尤利乌斯的门楣的，现在假如我问你，把你养父生前留给你的自由民的产业给拍卖掉，凑齐十个塔伦特，购买来自叙利亚或者天竺的首饰，你愿意吗？”

    “那可不行父亲，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会让私人的事情，动用到我养父产业的，因为那是为了我政治生涯而存在的。”少凯撒毫不犹豫地拒绝说。

    “这个答案倒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内，图里努斯我就再折卖下产业来帮助你好了。”说完，菲利普斯从储物盒里取出契约来，对自己的儿子说，“马上把这座梯伯河边上的私人小园林给即刻出售掉，嗯，是的，就在一个时刻内办好这件事，趁着征收拍卖税的官吏还未到我家前，把足额的金钱全部给图里努斯，让他去裘可拉大街的商铺买到足值的首饰。”

    当小菲利普斯捧着契约走出去后，回过神来的少凯撒，才万分感动地向继父表示感谢，感谢他一次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

    早餐结束后，在房间里精心把自己装束番的少凯撒，踌躇满志地踏出了台阶，来到了后园当中，这时候他才发觉，在藤蔓后他的姐姐用种复杂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也就是这时，少凯撒才回想起屋大维娅，当他回来时，当他欢宴时，当他密谋时，却始终未有见到姐姐的面，虽然她此时已嫁给了小菲利普斯，一直仍旧住在这牛首街的宅院里，但谁想到会深居简出至此？

    一段时间不见，姐姐明显有些憔悴，这让少凯撒不由得有些愧疚，毕竟自小而大，姐姐是最关爱他的人，他又想起了在他出征前，对屋大维娅的那段心情糟糕下的无端训斥。

    “刚才的那些钱，我很快便会还给继父的，毕竟马上家庭里所有的财产，我愿意全部让给你的丈夫，那样也算是我对你的些许弥补吧！”少凯撒说着，接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求姐姐不要距离他那么远。于是两人就共坐在后园的一处长石椅之上，“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刚从家里离开，前去征讨希腊好像还是昨日，今天都已经趁着冬营回来竞选执政官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屋大维娅打破尴尬，急忙说。

    “是的，想想先前的日子，瞬间觉得非常得遥远。我、阿格里帕还有利奥，都好像还在阿波罗尼亚学院。”

    “不，有时候我想得更远，还要在前面，我们还是在蒙师那里接受教育的少年，你我、利奥、科琳娜、小朱巴、薇薇娅，还有那时候的阿格里帕，他住在很远很远，还在贝娄娜女神庙那边的雅尼鲁库姆山边，可让我们好走好找，我们去竞技场时每次都会去喊他，但他却从来都不会去，我们都会称呼他为‘顽石阿格里帕’。”一想起过去的岁月，姐弟俩可算是有了共同话题，开始欢声谈论起来，毕竟都是二十岁的年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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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石头落地（上）

﻿    “不管发生什么事，英格兰必须领先。”——“纳尔逊号”舰长托马斯.马斯特曼.哈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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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充当学生的岁月，那时候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和模仿者，而这类人是不需要肩负真正的责任的。但现在我们都走入这个世界了，以新人的身份，姐姐你的名称要换个，那就是新妇，欢笑失去了，我们不再是为自己的欢乐而活，而是为他人、为了家族的荣耀。”这时候，晴空当中吹下来一阵怡人的风，园林里的树叶翕动着，发出了深厚而绵密的哗啦哗啦声，屋大维扬起额头，草黄色的头发翻舞着，惬意但又叹息地说到，“我与利奥一样，都戴上了指环，我不再是图里努斯，而是屋大维而是凯撒；利奥也不再是那个腼腆文静的小狮子，他是李必达是埃米利乌斯。我们都要相同，为了剧场和竞技场里的席位而明里暗里与其他所有敌人较劲，因为罗马贵族是永远不甘心屈居的，第二对他来说永远是位置，不是目标。庆典时，我们坐在席位上观看剑奴们厮杀，平日里我们自己厮杀，流血或者不流血.......”而后，少凯撒屋大维轻轻地躺在了姐姐的膝盖上，淡绿色的眼瞳里，晃动着慵懒的秋季的云之倒影，“告诉我吧，姐姐。你喜欢我当上罗马的第一吗？”

    “希望，我当然希望——我只是乞求，你们不要厮杀得过于忘我残忍。”屋大维娅伤戚地捧着弟弟的脸面，回答。

    “那你继续告诉我。七丘之城在我监护人的主政下，变得美好了吗？”

    “这点我也不会欺瞒你，平民的骚动因为粮食配给的到位而明显减弱许多。贵族们也开始专心研习学问，小贩们又自由走街串巷了。人们开始无忧无虑地购买，他们有钱，而商铺也有充裕的商品来卖钱。”

    “因为我的监护人是个有梦想的人，但姐姐啊，我的梦想是比他还要博大的！”说完，少凯撒笑着起身，从座椅边自己携带来的鹿皮小袋里抽出厚厚一卷羊皮纸来，接着在屋大维娅的面前。将它行云流水般地摊开。

    “真是太美了！”屋大维娅此刻的感觉，就像她记忆里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在安东尼新婚时刻的宅院里，她听到利奥口中“瓷”和“丝”的发音般——图纸上全是缜密曼妙的线条，还标识着塔昆沼泽、各个山丘、梯伯河，毫无疑问这是个座罗马城的平面图，但这绝不是现在的罗马，因为这张图纸上罗马的街道是笔直的，各个神庙、图书馆与竞技场都是拥有希腊式典雅匀称的，五彩缤纷的园林喷泉是鳞次栉比的。

    “是的。这是我理想中的罗马城，阿格里帕在先前战事空闲时绘制的，我精心珍藏了一份。带回来给你看看。姐姐啊，或者任何什么人，询问我少凯撒你在追求什么，我就会把这副图给他观验，因为这就是我的梦。”

    “我羡艳你有这样的梦想，我更羡艳你拥有实现这种梦想的契机。所以好好赴宴去吧，我的弟弟，替我向科琳娜与利奥问好，尽快把科琳娜娶到牛首街这里来。我希望能随时与她相伴。”屋大维娅很敏锐机智地将话题移动到了和谐向上的层面上来，接着她亲手给弟弟戴上了胸前的挂饰。而后姐弟俩亲吻了下，就挥手道别了。

    门前。当奴仆牵来一匹马的时候，少凯撒立刻挥挥手，“我这两天的身体不太舒适，后院马厩里有温顺些的驴子吗？”仆人立即去照办，而后少凯撒便打起精神，揣摩着言辞，骑着驴子，在几名武装奴隶的护卫下，朝着普来玛别墅的方向缓缓而去。

    他比规定的时刻早到了一会儿，但利奥、薇薇娅与科琳娜很早就在拱门前微笑着迎接他了，少凯撒立刻下了驴子的背，大声笑着和利奥拥抱，“告诉我，你有孩子了没有？”

    “一望便知。”利奥指着妻子薇薇娅已高高隆起的腹部，“父亲出征前时大母神与朱诺赐予的，亏我还向尤莉亚mama索求了护身符，但谁想到现在薇薇娅的肚子里灵验了。”

    而后两人便笑着寒暄了几下，利奥也向少凯撒解释了先前他在利利俾城不愿意帮忙的举动，“毕竟是私人信件，您不应该投到官厅里来，不过这次的资金我都帮你募集筹措好了——安心，父亲很痛快地允可了，账目全部制造清楚，走的是行政院与国库的渠道，足有一千塔伦特。”

    少凯撒也很大度，他还看着倚在门框边不发一语，但是精心打扮地如同林仙般美丽的科琳娜，打趣说到，“因为在戎马征战里，我与你家庭的私人往来信件太多，所以也许是文书混淆了。”这句话暗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科琳娜不断与他有书信往来的事实，果然科琳娜的脸顿时就红了，一直顺到了粉琢的后脖，急忙说“贵宾都来齐了，我去后厨帮mama的忙了。”说完，她很自然地甩动着裙裾，就匆匆跑入了宅院里。

    “可她一点忙实际是帮不上的，最多只是试食，在这点上她实在是不如薇薇娅，自从薇薇娅得到母神和天后的祝福后，我mama也就只能独立运营整个普来玛的后厨了。”利奥就这样和少凯撒说说笑笑，也经过了前园，顺着鳄鱼池和鱼塘，朝着阿波罗餐厅走去。

    沿途上少凯撒留心观察了，这次的宴会绝非是大规模的，因为没有优伶和乐师队伍出入，整个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几名园丁在修剪着灌木：不过话说回来，他知道，越是小规模，越是安静的宴会，机密程度与重要性就越高。

    毫不夸张地说，此次宴会，就代表着来年执政官的定局，这点少凯撒自然清楚得很。

    待到他和利奥走入了阿波罗餐厅最金碧辉煌的主厅时，发觉监护人站在了墙壁巨大的罗马城风貌镶嵌图之下，微笑着朝自己打招呼，“原谅我，因为有些风言风语对你的指责，让我现在于元老院处理政务时有些棘手，不过请安心，所有一切都解决得妥妥当当，以后便再也没有这种谣言的产生，我有绝对的把握。”

    “您的苦心我当然是明晓的，父执李必达乌斯大人，我打自内心从没有埋怨的意思，半点都无，我与家母家父都将你当作圣明般仰慕尊敬。”少凯撒也兴高采烈上前，和李必达相拥在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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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石头落地（中）

﻿    完了后，李必达指着利奥，小声嘱咐说“你先出去，叫凯利带着司阍和剑奴，把普来玛所有的通道给封闭，谢绝所有访客，不管是元老、骑士还是自由民，告诉他们今天大祭司的家庭不对外人开放。如果有要求和陈情的话，请在三日后再来。”而后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青铜管来，“把这个也交给凯利，叫他找信差送出去，马上叫六军团所有大队进驻罗马城里来，防止有人在马上的选举里捣乱滋事。”

    听到这话，屋大维心中一凛，看来没听库里奥那混蛋的果然是正确的，如果贸然发动这种袭击的话，鹿死谁手还很难说，但只要他杀不死李必达，他必然在而后完蛋是真的。

    “父执监护人，我记得罗马城的防务原来不是孪生军团担当的吗？”在利奥离去后，少凯撒好奇地问到。

    “那个军团已被我抽去，驻屯镇抚毛里塔尼亚那个新进行省去了，马上你的同学小朱巴也要返回努米底亚当君王了，孪生军团也会到时派出三个大队担当护卫职务——毕竟它先前是庞培党的，将领特卢雷亚斯我带回来了，马上准备在来年给他谋个闲职，这种军队这种人我们都不要太过于放心，还是六军团安心。”解释完，李必达才想起今天准女婿是来参加自己的宴会的，忙说来来来，随我去那边的餐厅。

    果然，最终会餐的地方并不是阔气庞大的主厅，虽然在那里有能投射星辰倒影的特制玻璃大天井，李必达指引着屋大维，在餐厅的回廊里转了几下，又走出去，顺着浮在人工湖上的桥梁。最终来到了湖最僻静的西北角，一处盖着小圆盖的小型独立餐厅之中。在那里的中央，是用机械喷泉托起的游动餐几。都做成了尼罗河芦苇船的造型，而后众星拱月般发散着九个卧榻。人们趴在其上，就能享受流觞曲水的欢快，自由从各个“小芦苇船”里取出佳肴和酒水，餐厅四周点着火光，开辟着狭长的窗户，既能起到保密效果，也能折射出纵横清朗的水影，在晚夏初秋时刻于此聚会。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哦，你们罗马城里人可真会玩！”另外位在少凯撒眼中显得十分粗鄙的海尔西乌斯，也是今晚宾客之一，在来到这儿后，立刻朝自己的卧榻上高呼着一扑，哈哈笑起来，带着浓浓的西西里土腔，“太美了，太好了！我的肚子还没有吃到美食，就慢慢有了温暖——原来。李必达乌斯你在卧榻下面设置了微微的炭火啊，有趣有趣。”

    “今天的菜肴，很多是鱼虾。所以设置了这些东西来防止你胃寒的。”主人坐在榻上，微笑着解释说。

    “我可没心思吃那么多美食了，因为我知道今晚的事。”海尔西乌斯嘿嘿着，说完就开始顺着圆周型的其余床榻，要朝李必达那里靠。

    “海尔西乌斯阁下，你呆在那里就行，因为卧榻都是标注好的！”李必达顿时带着严肃的语调，用手指着原处说到。

    于是海尔西乌斯只能懊恼着，宛如个指向圆心转动的铜勺。又滚了回去。

    而后进来的宾客是保卢斯、巴萨图斯、埃布罗、潘萨，还有毕索。甚至连西塞罗也来了，不是大祭司的亲信密友。就是能影响整个罗马城的重要人物。

    现在的西塞罗，明显没有像过去那样喜欢高谈阔论，他谨慎许多，哪怕是见到了少凯撒，也尊敬地称呼对方为“伊利里亚行政长官阁下”，这不由得让少凯撒是惊诧不已。

    其他人齐齐就座时，少凯撒始终很恭谨地站立着，此日不同往时——他现在要给监护人，即毕索等人物良好的印象，身为年龄上的晚辈必须要顾忌先后的礼节。“图里努斯，图里努斯。”监护人最后很亲切地唤着他的小名，而后拍打着自己身边留白出来的最后一个卧榻，“到我这边来坐。”

    接着，乌提卡龙虾、火烧鸵鸟脑髓、煎炸鲱鱼排、烤制鹿肉块等菜肴都由奴仆之手端了上来，酒水而后也装在了银壶里摆上来，但宾客们掀开壶盖才知道，里面全是埃及啤酒，“今日菜肴主要是精致可口，能饱腹即可，而酒水也不再用葡萄酒，防止喝醉。”看来，从大祭司的话语里看，今天的宴会主题确实是“吃喝”外的内容。

    “科琳娜，科琳娜！”李必达摇动两下铃铛，“今日就不让波蒂来当女主人了，你来。”说完，他对身边感到额外讶异的少凯撒笑着说，“科琳娜总要学会习惯这种角色，是不是？”

    这句话暗示的含义很明显，连西塞罗都会意笑起来，看来大祭司是准备尽快叫女儿脱离处女行列了，在神圣仪式后，绽放一名贵妇女孩应有的美丽大方了。

    而科琳娜也穿着天竺棉的素雅袍子，只在腰前随性系着宽大带着流苏的“佐娜”，继续梳着少女式样的麻花辫子款款走入进来，就像湖水里的精灵，她毫不羞涩地摆起了小椅，坐在了少凯撒与中央“食物小湖泊”之间，开始负责为宾客们斟酒递菜，几名女奴跪着协助她。这个角度，屋大维恰好能看到她完整带着美丽弧度的后脖，和侧过来的刘海下的明亮的眼睛，稍微有些薄的嘴唇，和红红的腮帮，微笑时这几个部位能连成女孩子最美丽的角度，也是屋大维最爱科琳娜的地方。

    “好，我们可以在缪斯女神理智冷静的庇佑下，商讨事情了。这个本身很简单，毕索与西塞罗阁下是监察官，而保卢斯与海尔西乌斯都是都城法务官了，潘萨阁下是今年我的同僚执政官，巴萨图斯与埃布罗则是行政院的核心元老。我现在邀请所有人来，就是要商议现在的执政官选举的事。或者说得更明白点，是谁要和来年充当次席执政官，和我分享治理国家的权力。”很快李必达就抛出了话题。

    但是，所有人都沉默着，看来还是要先等主人自己的表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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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石头落地（下）

﻿    “海尔西乌斯，说说你的想法吧？因为在这里的人物，许多人都已经放弃了对来年次席执政官的想法，潘萨阁下已经和我达成了充分的协议，他马上就会前往叙利亚，担任五年期的总督，这是我与他商议好的。而毕索和西塞罗，现在贵为身披紫边长袍的监察官，假如现在还要担当次席执政官，处在我的领导下，不要说这两位的德望不允许，就是我本人也难以感到心安——其余的人，我都在行政院的体系内，给他们安排好了合适、优渥并不失尊荣的位置。”这时候，李必达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在啃着大龙虾的海尔西乌斯，一字一顿缓缓摊牌到。

    而身边的少凯撒的脸色则变为了极为紧张的模样，要是监护人嘴里的“其余的人”，也包括他，那又该如何办？谁都知道，现在新设的行政院就是李必达家的“私宅”，自己如果进入这个体系，就等于向全天下昭告：自己是吃监护人赏的饭的，这可万万不可，哪怕年俸十分优厚，那也是以牺牲未来的代价换取的，绝非值得。

    “图里努斯，你的。”这边科琳娜用银色的小夹，为他亲自夹来块烤肉，这才让少凯撒缓过神来，忙不迭地道谢，一面几乎要透不过来气，看着局面的流变，他觉得膈肌挤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更加局促痛苦起来。

    “既然今日我能坐在这个筵席之上，想必大祭司比如对我的出路和前途仔细而真诚地关心到了。我海尔西乌斯，区区西西里的土著，按照百年前罗马传统规定，像我们这种人，和当年汉尼拔纠缠不清的。官阶的顶点也只能做到束棒扈从到财务官了。而现在我甚至进入了法务官体系，这一切都是大祭司赐予的，哈哈哈。”

    “爽快些。海尔西乌斯，你我不必说这些客套。就说你愿意不愿意，或者希冀不希冀担当执政官。”李必达将酒盅放下，有点不豫地直接询问到。

    “是的，我希望。”海尔西乌斯深吸口气，接着如此回答说，而后又用手将牡蛎壳和龙虾壳剥得哔哔有声。

    从狭窗透过来的月光下，李必达的头发像镀上了一层雪，表情如同一层霜。现在不单是少凯撒，连他的女儿科琳娜也忘记了招呼客人，盯住了父亲，捕捉着他一点点的细微呼吸。

    “你有这样的愿望很好，海尔西乌斯，但现在不行。”一会儿后，李必达很清晰吐出了这个答案，海尔西乌斯身中的龙虾壳“砰”的一声断成了几截，而后就是短暂的尴尬气氛，接着来自西西里的法务官笑着点点头。将龙虾放下，自我宽慰了下，“也是。我的这口土腔，要是在就任典礼上，绝对会遭到听取演说的贵族和民众的奚落嘲笑的。”

    “如此觉悟很好，那就趁着空闲时间好好练习希腊文与拉丁典雅书面语，因为你马上要接替少凯撒出任伊利里亚的总督，在那里继续替我与共和国好好干，你的实务能力是完全足够的。”大祭司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嘲弄。

    “扑通”。科琳娜手中的小夹子不由得坠入了水池当中，还没等父亲发作指责。她就像小鸟般扑倒了父亲的膝盖前，“那。父亲的意思是，图里努斯会返回罗马城？”但是她后面的那半句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李必达摸摸科琳娜的头发，而后带着种无可奈何的微笑，抱歉着环视着众人，只说了一句话，“图里努斯从起事时起，就是代理*务官，假如他迄今还当不上次席执政官的话，只怕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的魂灵会在梦中谴责我的。”

    听到这话后，屋大维的内心狂喜地跃动着，这又让他的膈肌感到无法消受起来！

    宴会时间延续不长，很快就在确定过内容后散去了，科琳娜喜悦跳动在她的眉梢上，也晃动在她的裙裾上，当她捧着盘子，与后面的女奴一同进入后厨房间时，喜不自胜地将“父亲允许图里努斯参选次席执政官”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波蒂。

    波蒂眼睛本能瞪大了，手指还抚着锅灶的边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科琳娜还以为母亲欢喜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也圆瞪着眼睛，把刚才的消息重复给波蒂说了遍，“mama，你也应该为我高兴。”

    “是的......是的......当然应该这样。”波蒂勉强笑了两下，而后抚摩着女儿的后脖子，看着浑身都在散发光芒的科琳娜，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在后厨前面的灌木园林里，少凯撒用手压着树枝，不断隔着远处看着科琳娜，波蒂扶住女儿的胳膊，对她说，“快去吧，和图里努斯有什么话都说一说，你父亲马上就要过来，别让图里努斯对你有什么非分的举动。”

    得到mama许可的科琳娜急忙吐了几下舌头，提着裙裾就跑了出去，接着就和图里努斯边走边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科琳娜呢？”这句话把依在柱子上在一旁提心吊胆观看的波蒂吓得半死——李必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站在了房间的门前，语气急促而冰冷。

    而后他看波蒂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如何应答自己时，便走到了柱廊前，看到了科琳娜与屋大维正在一起，就笑起来，对波蒂说“你害怕什么，把两个孩子给喊过来罢。”

    “你得拿出信物来。”坐在坐榻上的大祭司，对着被招唤来的两个孩子说到，语气慈祥得就和少凯撒的岳父一般了。少凯撒即刻从随身奴隶那里取来了个精致的盒子，交到了科琳娜手中，“唔，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对科琳娜的诚心和诚意，嫁妆问题我当然会从厚考虑的。”李必达说完，笑着拉住了旁边波蒂的手，“等到你成功就任次席执政官后，当然我也只能全力支持你，利奥就是高阶市政官了，到时候你们还得在一起共同努力。”

    少凯撒即刻红光满脸地，将那副阿格里帕的绘图拿出来给监护人过目，“利奥在就任期间，我相信可不愁没有事情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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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行（上）

﻿    “他们从十个人当中抽签选出一个人来让大家吃掉。”——波斯军队远征非洲沙漠时缺粮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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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接过了这份画卷，看了下，而后带着激赏的语气，“哦，这阿格里帕绘制的新罗马城平面图可真是太壮美绝伦了，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拥有帝国风范的和平都城。弯曲狭窄的巷道，遮蔽犯罪和肮脏的贫民窟，统统都消失不见了，还有我力主投资的大图书馆也在其间，阿格里帕真是个优秀的青年啊，看来这市政官的位子不该利奥，而是应该由他来主持。”

    但少凯撒却认真地说，他可是不会放弃阿格里帕的，因为对方可是一直替他指挥军团，制定作战计划的，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唔，果真是这样的，看来你是不可能舍得割爱的。”大祭司掩住了画卷，这时候利奥也从外面归来了，父亲于是问他是否将自己嘱咐的事情都办好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大祭司满意地点点头，就将画卷也交给了利奥过目，利奥果然也是激赏不已，“真是太好了，我一旦看到这副图景会变为美丽的现实，线条和彩墨，会凝结为石块和石灰混合的诗歌，真是不由自主地会激动和愉悦起来。”

    “如果真的如此，那也代表着罗马城将永远结束内讧和殴斗，数百年蒙蔽在七丘之城上空的阴云，将随着黄金时代的降临而消散，罗马民众，不论是民众还是贵族，都将享受五十年，不。乃至一百年以上的和平。这真正是个由我们开创出来的和平盛世！”少凯撒接过话茬，激动万分地说到。

    这时候，大祭司沉声对他说。“现在还有个稍微棘手的事情，那就是图里努斯你在希腊的战局。毕竟有各种各样的飞短流长，对你稍微有些不利，这些日子我在主持元老院集会的时候，面对的频率最高的话题也是这。”

    一听到这个话，少凯撒语塞了，他有些羞惭地低下头，把弄着酒盅，但很快大祭司就又把话题给敞亮了。“不过没什么大的关系，只要你成为了来年我的同僚执政官，我自然会全力在军力和财力上支援你。一位二十岁的少年，面对布鲁图与喀西约这样的人物，打到不落下风互相对峙的样子，已是难能可贵了，不过罗马共和国的民众缺乏的是对事务的客观态度，他们只爱结果——战利品、凯旋式，还有盛大的由于鲜血带来的愉悦——所以图里努斯，要是指望这样的方式来保持权力长久。那该是多么疲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巴结他们，换成是谁都无法忍受。所以我们需要的将权力长久化，图里努斯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在“权力的独裁和君主化”这个话题上，少凯撒是永远和大祭司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另外对方许诺给他的援助更是解了燃眉之急，“不要焦急，慢慢来图里努斯，将来还有达契亚，还有帕提亚的武功等待着我们去建立。以后利奥主持行政院和罗马的市政，你我负责军事远征——说到这。我也就像燃尽的松明那样，衰老不久便会到来。我的火焰会慢慢暗淡熄灭下去，而你们就会如同夜空的星辰般冉冉升起。”说到此，大祭司也很感慨激动，他再度端起酒盅，提议利奥和图里努斯，与自己一起“为了永久的黄金岁月，为了所有人为此做出的贡献”干杯。

    这时候，欢快的场面当中，只有始终站立在大祭司身边的波蒂一动不动，表情僵硬担忧，不过她的眉眼和担忧，始终没有人注意到。

    总之，当少凯撒来到普来玛门阍处，准备离开返回自家宅院时，他的心情是非常好的，不是小好，而是真的大好！但就在此刻，带领扈从卫队的冯特尤斯赶了过来，急匆匆地递给少凯撒一块字板，“这个希望您能尽快阅读，来自西西里的消息，对我们很是不利！”

    在火光照耀下，少凯撒将那块字板读了读，脸色果然激变，他拉住冯特尤斯来到了院墙边的一处凸出的角落当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根本被蒙在鼓里？”

    “这根本是几个蠢货百夫长的私人暴走，不过阁下您必须向大祭司父子解释，说你直到现在才知情。”冯特尤斯急切地建议说。

    沉闷的雷声，顺着闪烁的天际云层，越过各人的脚下游走过来，看来秋季的雨水马上即将来临，梯伯河又将是一片暴涨的景象。在这种情况下，少凯撒的脑筋飞速运转着，他感到困惑，哗变兵变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大祭司父子在今天的夜宴上绝口不提？是李必达乌斯不想再提这种明显能牵扯到自己，并且非常显尴尬的事；还是，这对父子真的如库里奥所言，有针对自己的阴谋？

    就在他沉吟不定时，门阍开了，一名女子走了出来，对卫队和军校们忙不迭地施礼，十分害怕的样子，而后少凯撒认出来了：她是科琳娜的贴身梳发侍女。果不其然，这侍女来到了他面前，交给他一个拉绳的小布袋子，轻声说，“这是她以前摆在房间壁龛上的一个小神像，马上其余的物什要送到神庙里去献祭，但她还是希望你留下一个，因为她希望能从本家带些好的运气，送到您的家庭里去——最后，她请求您代为向屋大维娅问好。”

    原来是这样！按照罗马的习俗，少女在出嫁前，都要将自己儿时以来的神像、护身符和玩具，献祭到灶神庙那里去，科琳娜此举的信号，就是“马上就要准备嫁给你”的节奏。

    当雷声越来越密集时，少凯撒的心境却安定了下来，他便对冯特尤斯用十分肯定的语调说，“不用去向大祭司父子解释，有些事我问心无愧就行，信任有时候是不需要言语的。”

    “可是！”冯特尤斯感到万分诧异，不由得如此说到。

    但少凯撒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毫不犹豫地翻上了驴背，对冯特尤斯和卫队喊了句“开道”。

    这会儿另外名扈从上前鞠躬，说道“塔昆沼泽那边的人，还在等着阁下您的答复呢！”

    那个人，显然是指库里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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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行（中）

﻿    听到这话的少凯撒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用手指在额头上划了几下，接着就势对那扈从说，“还是你直接去那里，就说是我说的，叫他不要焦急，安心在那里再等待两天时间，我自然会给他满意答复。”

    雷声渐渐混杂着雨滴，打在了桃金娘的枝叶之上，很快又成为了万千的雨线，库里奥端坐在设施简单的厅堂当中，接着看着外面的雨水下坠，便从坐榻上站起来，戴好了佩剑与防雨斗篷，接着他的贴身奴走过来，拿住一个盛放文件的匣子给他过目，“所有的产业都已经折卖完毕了，这里面是官厅契约。”

    库里奥淡淡地哦了声，接着看着外面越来越猛的雨帘，很利索说了句，“我们可以走了，这里无须再逗留下去。”

    就在他走到院落里时，少凯撒的扈从自门阍里喊叫着淋着雨跑进来，大声埋怨着这该死的鬼天气，还双手抱肩不断发抖，待到他看到穿着斗篷的库里奥时，不由得在原地愣住了，因为他不清楚这位在这样的天气和时间，还要出去做些什么？

    “那么，少凯撒叫你带来了什么消息？”雨下的库里奥，将双手一摊，甩着雨点，快捷地问到。

    “伊利里亚总督叫您宽心等待他两日，并说届时会有圆满的消息。”那扈从这句话说出来后，整个场面寂静下来，一会儿后库里奥放肆地笑起来，他扶着膝盖，半蹲在水洼里，笑声甚至盖在了风雨的声音。

    “好吧，请替我转告总督阁下——那就是，我没兴趣再等他两日。我更没兴趣和他一起进入暗无天日的地牢，那样连今晚的雨都看不到，我走了！”库里奥笑完后。就如此带着让人吃惊般的直截了当的坦率，对那名扈从说到。让对方呆在原地，接连询问几下“这样转述的话，是否合适”的言语。

    “随便你怎么转述吧，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像个蠢货那样，在这里无所事事呆满两日，那样最终的下场只和你那愚不可及的主子一样。我知道了，一定是李必达乌斯使用了两个杀手锏——次席执政官的位子。还有他那艳惊七丘之城的女儿，把伊利里亚总督耍得团团转，不过将来迎接他的，将是地牢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的美梦会在那里彻底沉沦，到那时候他必会后悔没有听从我的建议。好吧，都随它去好了，管他谁最后为王，管他谁最后在大力神寒冷的浴室（对地牢的别称）苟延残喘——反正都和我无关，我决计要走了。我要回到个温暖的地方，那就是山南高卢去。所以——”说完，他立即将那呆若木鸡的扈从给推开。“就不用再继续关心我了，待到你向伊利里亚总督汇报好后，我大约已经到了阿里米隆城了，对了在厅堂里面，还有热火和饭食，你如果想去避避雨，烤干衣服填饱肚子的话，我劝说你进去好了，保重。”

    电闪雷鸣。大雨如注，库里奥与随从背负着匣子和行李。迅速消失在雨幕里......

    而那个呆头鹅般的扈从，也真的踱入了进去。靠着壁炉烤火，享用起了库里奥留下的蜂蜜酒和麦饼。大约半个时刻后，库里奥就与两名随从来到了罗马的凯利乌斯山脚下，“阁下，如果你要返回山南高卢的话，那么走这条道路明显是错误的。”一名牵着缰绳的随从大声提醒到。

    “见他的鬼山南高卢去，我可不再去那地方了，也许哪天，不是少凯撒就是马可把我给出卖了，我已然和李必达乌斯家族为敌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脱身而走，我们往南行！”库里奥拉着缰绳，接着在圣域犁沟外转了个身，最后瞥了眼雨中灰色昏暗的城门和乱葬岗，整个罗马城好像都被雨水和泛滥的梯伯河给吞没了，街道与其他地方连半个人都没有，而今也唯有落寞地暗自在心中说一句，“别了，罗马城，我要去个远离你的地方。”

    不久，艺高胆大的库里奥居然径自来到了帕西尼港，这儿是六军团驻屯的地方，他使用了个假的名字“卡列斯.维比启那”，原型是王风时代埃特鲁尼亚的一名酋长，而罗马的凯利乌斯山也由他而得名，接着“卡列斯”自称是名努米底亚和意大利间做谷物生意的骑士，登上了早已联络好的运粮船，朝着阿非利加海岸驶去，可谓瞒天过海。

    航程是平安的，雨中的罗马城早已被抛在后面，两个集市日后库里奥就靠上了乌提卡城外的海边，这时候在城外，所有的麦田都已收割完毕，正无边无垠地横亘在这片海天之下，在某个隆起的山丘上，庞培的遗孀高乃莉娅手持里拉琴，刚刚祭祀完夫君的坟墓，在那里竖起了块石碑，上面镌刻着：

    “一个如此伟大的人，在死后却拥有如此卑微不足道的碑。”

    即便如此，高乃莉娅的气色依旧不错，即便她已得知庞培的两个儿子授首的消息，“以后格涅乌斯.庞培家族和墓园，就由女人来守护好了。”她耗尽了最后的积蓄，将劳斯与赛克图斯的尸体给弄来，也一并下葬在乌提卡城西这块墓园里，让父子三人在冥府里团聚。

    “就遂了这可敬女子的心愿好了。”这是大祭司在西班牙凯旋归来后发出的指令，“只要是庞培党里能找到尸体的中坚，都送去那里下葬好了，另外把相应的钱财也拨去，多余的高乃莉娅可以留着，也可以为这座墓园盖起一座小神庙，总之都随她好了。”

    故而墓园里的坟茔数目越来越多，高乃莉娅的祭祀也是十分疲累，当她准备走下山丘的时候，却发觉一名牵着马匹的男子，蒙着斗篷站在山脚下，而那个相貌她是熟悉的。

    正是这男子，在数年前于战场上毁容逃生，自己将其收留了下来，那时她丈夫庞培也已命丧米克宁湖，“卡列斯，是你，你从罗马城回来了？”

    “是的，我曾对你说，原本前去罗马我是要出人头地的，但去了后才发觉很多事情都变了，所以我决心舍弃那里的一切，回到阿非利加这儿来。”库里奥说着，而后看了看四周的耕地与树丛，“因为这儿总不算得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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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南行（下）

﻿    “卡列斯，你终于明白了这样的道理，多么可贵的生命啊，它只有一次，当我得知外子再也无法从那片荒芜的战场上归来时，我是何种心情；当我目睹德米特留斯如此卑微死在了前来抓捕我的人手中，我是多么的无助——即便如此，我还是活下来了，只要远离罗马城这座被诅咒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活得开开心心，其实原本你第一次准备离开乌提卡城时，我就想告诉你这样的道理。”夕阳光芒下的高乃莉娅，就这样毫无芥蒂地对着库里奥说着。

    而库里奥也没有任何辩驳的意思，他就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夕阳的光顺着涌动的海洋铺设过来，最后他鼓起嗓子，对高乃莉娅问了句，“我冒昧地询问下，你的里拉琴只会在伟大庞培的忌日里演奏吗？”

    “当然不会了卡列斯，里拉琴可是太阳神发明的美好之物，它可以悼亡，更可以讴歌丰饶的大地、灿烂的花草、男女的爱情，和世界上一切值得珍惜的东西。”

    “我想这样的，也许你缺乏个邻居，是的，只是个邻居而已，每天分享着从海洋投射来的每一寸阳光。恕我冒昧，我会将自己的资产，在墓园的对面购买下那片农庄与耕田，也许这样好了，当你演奏里拉琴的时候，我会在那边屋檐下聆听的，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冒犯了您......”库里奥撤去了斗篷帽子，压抑住心中猛烈的悸动，带着颤音询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你认为这是种叨扰吗？你可真是个谨慎到有些让人讨厌的古怪的人啊，卡列斯。”

    库里奥也迎着阳光笑了起来，“是的呢。我可是真是个古怪到叫人讨厌的家伙，但是还是请你不要厌恶我到择邻而居的程度。”

    听到这话后，高乃莉娅捂住了自己的嘴。嘻嘻笑了起来，急忙摇摇头。

    他们在随后的黄金和平岁月里。果真享受到了被世人遗忘的日子，库里奥折卖了罗马最荣耀家族的遗产，再也没有归去过，他舍弃了所有人，以“骑士卡列斯”的名目在这片广袤、僻静而肥沃的土地上生活了下去，呆在了高乃莉娅家宅的对面......

    普来玛的庭院里，青灰色的晨曦形成的薄雾飘荡在柱廊和池塘上，李必达穿着红色边的执政官长袍。侧着坐在了软椅上，朝着他脚下的小鸡扔着谷子，“父亲......”利奥从那边的侧门走来，朝着李必达鞠躬请安。

    “唔，这次元老院的集会，你和图里努斯都会参加，你以西西里使节副官身份，去旁听好了。”李必达波澜不惊地说。

    “是的，遵命父亲。”

    同时，科琳娜也带着害羞和紧张的神情。穿着节日庆典的服装走了出来，她的侍女捧着匣子和袋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父亲......”

    “哦，乖女，你这是？”

    “这样的父亲，我要去对庇佑我的神祇做个小小的献祭。”科琳娜搓着自己腰前的束带，低声应和到。而大祭司点点头，“终于也到了如此的时刻了吗？那么应该说，再过几日，到大五日节时，就是你和图里努斯最重要的日子了？我身为大祭司。是必须要到场的，和我说。乖女，你愿意为了罗马城献出自己的幸福吗？”

    科琳娜有些呆怔地站在原地。“难道罗马城还需要与我产生牵连的吗？”

    “不，没有，这样好了，你与母亲一起去。我会叫凯利为你们备好肩舆和奴仆的，利奥现在跟我前去元老院，关于战争的预算问题还要做一次表决。”说完，大祭司抱了下女儿，接着就踱了出去。

    利奥站在了他的身后，用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很快又欢乐起来的妹妹，低头犹豫了下，也说了句，“祝你幸福。”说完，便转身去追踪父亲的步伐了。

    在后厨的母亲，在听到李必达的这个要求后，战栗了起来，她看起来很苦痛的模样，连平日里清晰的指令也开始颠三倒四，弄得奴仆们到处乱跑无所适从，“既然你父亲如此要求，那就赶快如此做好了。”

    虽然在心中有些怪异的科琳娜，还是精心细致地捧着自己儿时的玩具和神像，满带着幸福憧憬，与母亲一起坐上了肩舆，“目的地，灶神庙。”带着这个指令，她用牛尾拂尘轻轻敲打着轿夫的肩膀。

    “走起来了！”几名轿夫一手举着肩舆的抬杆，一手提着短棍，开始加快了脚步。

    此刻，七丘之城到处萦绕着初起的炊烟，在前往灶神庙的路中，波蒂忽然问到女儿，“在那晚的宴会结束后，难道图里努斯从来未有对你说什么，或者捎带任何的口信给你？”

    “您在说什么啊，母亲？”科琳娜带着害羞和好奇的语调回问。

    但她却看到了母亲的双目，眼泪流了下来，“终于，终于还是到了这种时候了。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带着几百枚德拉克马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身边还有个收养来的小鸽子，那时候我们在想什么呢？在这里立下脚跟？将子女们抚养长大？在家神的帮助下，和形形色色的厄运作斗争？就如此度过一年，又是一年，你父亲在这么多年没有改变，但也改变了，但是不要怀疑，他始终是爱着你们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人的！”说完，波蒂破涕为笑，用手掌反着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是我太伤感了，小鸽子据说马上就要和范伦玎娜，去很遥远很遥远的毛里塔尼亚去了，可能这辈子再也无法与我的小鸽子见面了；你和利奥终有一天，也会相继离开母亲而去的；而你的父亲，他将来的归宿会在东方吧？一想到这里，我就会禁不住的.......”

    “母亲.......mama！”科琳娜也有些莫名伤感，她实在不清楚父亲、哥哥还有母亲，在这几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与她有什么样的牵连。但还未等她继续说些什么，波蒂就提醒她灶神庙已经到了。纳罕的科琳娜，也只能将怀疑埋在心中，捧着物什，缓缓走在了神庙前的石路上，在那边穿着方形罩衣的泽诺，肩膀上扛着汲水用的水瓶，与其他贞女自那一面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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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必然的突变（上）

﻿    “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就请求她的乳娘，在喂养其他兄弟姐妹时，也要让她的玩偶有奶喝。”——普鲁塔克撰文追怀自己夭折的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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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科琳娜转眼，和泽诺对视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颤，手中布袋里的神像居然抖落了出来，泽诺快步上前，将水瓶搁下，微笑着将她遗落的神像拾起，放还到她手中。

    科琳娜看得仔细，手中的神像是丰饶女神狄米特，它的身上还缠绕着羊毛，“为什么会这样？我先前明明把狄米特女神的神像，送给了图里努斯的呀？”

    “不，不！”科琳娜这才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急忙将手抄进了手中的布袋里，撕扯着系绳，这个举动让站在一边的泽诺也感到十分纳闷——科琳娜的玩具与护身符，全部散落了出来，泽诺只得又俯下身子，走到了街道的中央，替科琳娜去拾取那滚动的小玻璃珠。

    当她的视线，随着玻璃珠不断延伸时，忽然发现一只靴子踩在了其上，接着就是番粗声大气并且她听不懂的言语：大手将玻璃珠给捡起来，大手的主人是个披着锁子甲的，满脸胡须的蛮族武士，他身后的一队武士的胳膊上全部都绑着轻薄的丝带，和闪耀的铠甲与盾牌互相映衬着。

    又是番不懂的言语，那武士咧开嘴笑起来，将玻璃珠交到了泽诺的手中，接着他用手往后面一挥，大声喊着什么，而后所有的武士都齐声应和起来。很明显泽诺、科琳娜看到的是，那带头武士手指的方向，恰好是元老院集会所的所在地。在其前面，是李必达刚刚建立起来的大图书馆。抱着草纸卷的研修生，吓得躲在了柱廊身后，谁都知道当蛮族卫队出现在罗马城街道上，意味着什么。

    “是父亲的卢西塔尼亚卫队，他们要做什么？”科琳娜就这样看着大约三十人的卫队在她眼前穿了过去后，就跑到了对面的肩舆前，在那里她的母亲正扶着额头，几乎要昏厥过去似的。“母亲告诉我罢，父亲叫他们做什么？我明明先前赠送给图里努斯的，是狄米特女神像，而现在呢，究竟这个世界欺瞒着我后，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啊？”

    “神像被我偷偷换掉了，我不清楚你父亲知道不知道我的举动，但若是他知道，那就随他去好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惩处。是的科琳娜。母亲在那晚宴会时，将你送出去的狄米特女神像，换成了普罗萨宾娜的神像。”波蒂摸住了科琳娜泪水流动的脸庞。说。

    “普罗萨宾娜，普罗萨宾娜.......”

    这是罗马的种子女神，也是地府的冥后，同时她也代表着“安全的丧失”，所以科琳娜在短暂念叨了这位女神的名字后，“父亲是要摧残了图里努斯，是不是，是不是？”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有着这样的预感而已。也希望藉由这种笨拙的方式提醒下图里努斯，现在也许他的一切都好。离开了罗马城，也许他.......”

    科琳娜听到这话后。瞬间挣脱了母亲的手腕，“不行，我要去提醒图里努斯。”

    结果在她转身的时候，从那边的巷道里，凯利带着一群武装奴隶，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绕道，我要绕道！”科琳娜提着裙裾，母亲在她耳边的呼喊声好像都听不到了，便跃动着脑袋后的发辫，朝着神庙的那个方向跑去。

    但在那边，阿尔普与一队麦德捷武士，早已等候在那里，科琳娜尖叫着被他们给拉住，摁在了肩舆上，“对不起主母，现在我要将你们送回到普来玛去，这些日子也许罗马城的街道上会有危险。”阿尔普简捷地对波蒂说完这句话后，轿夫便径自将肩舆扛起来，飞快地朝着出发地跑去，而所有的麦德捷武士跑到了前面，驱散了围观的人群，为肩舆开道。

    “母亲啊，图里努斯一定会被摧残的，因为就在昨晚半夜时分，他还悄悄派了个奴仆，来探询我的消息，我回答说今天我就去献祭灶神庙，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必然不会对父亲产生猜疑的。天啦，朱诺、维纳斯，都来救助我啊，都来帮帮我啊，听听我的呼救吧！”科琳娜的头发全部在挣扎着散乱开来，几名梳发侍女就这样在肩舆上，将小姐拼命给按住，不让她脱逃，十几名强壮的奴仆拉着加重后的肩舆，慢慢而坚定地朝着普来玛的方向走去。

    茱莉亚会堂的进间里，少凯撒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束棒扈从被拉走，束棒被折断，接着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发觉会堂的柱廊、台阶和前面的广场上，站着的全都是全副武装的兵士。

    怎么会这样，明明今日的议题不过是执政官候选人登记，外加再正常不过的，关于战争预算的审核而已？谨慎的自己，昨天还探询过科琳娜的口风，并且今天他的奴仆亲眼见到了科琳娜确实前往灶神庙后，自己才来到元老院的，为什么？

    几十名元老对着他涌了过来，带着狰狞斥责的表情，屋大维急忙走出了门，喊到，“冯特尤斯，冯特尤斯！梅塞纳斯，梅塞纳斯！”可他看到的却是，冯特尤斯被几名百夫长给牵扯住，他的胸甲、勋章和斗篷全被剥夺了下来，而梅塞纳斯则面目严峻地站在他的对面，好像位执行人般。

    “图里努斯，现在你的凯撒名讳正式被库里亚大会剥夺了，马上我们会遣送你去法庭。在大五日节前，你的人身自由将被限制，因为你要对私下索取军资、对大祭司的诽谤和阴谋，还有指使对利利俾城袭击兵变的诸多行为，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元老队伍里，带头的西塞罗面无表情地说到。

    这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喊声传来，原来是李必达、利奥父子，还有巴萨图斯、毕索和科塔从那边刚刚处理好陈情，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大祭司不由得奇怪地询问到。

    但是一队武士很快就将这几个人给阻拦在会堂的山墙下，“你们到底要对少凯撒做什么？”大祭司愤怒的喊声还在持续着，但卫队已经揪住了图里努斯的衣服，将他朝着*庭的方向扭送而去。

    “这是阴谋，这是阴谋。”当少凯撒看到持剑，站在他侧边的梅塞纳斯，便怒吼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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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必然的突变（中）

﻿    “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着从门前涌出来的元老们，大祭司愤怒地拦住他们，接着当头训斥说。

    这时，还是带头的西塞罗走了出来，“大祭司啊，一位放荡的年轻人，一位伪装得十分出色的青年罪犯，正在贻害这个国家与民族，他已经分不清公义和私利间的区别，或者说图里努斯正是希望通过恐怖、暗杀和兵变，霸占国家的权柄，一如昔日的喀提林那般。所以我才在得知阴谋的首尾后，带着五十七名最勇敢最正义的元老站了出来，这是我们的陈愿书和详细内容的诉状。”说到此，西塞罗边后的奴隶泰罗急速走出来，他以白发苍苍，还挂着奴隶的金制铭牌，手中握着四块字板，看来是正本与副本，分别交到了李必达与毕索的手中，李必达看了会儿后，带着种难以置信的讶异表情，又转送到了次席执政官潘萨的手里。

    潘萨也看了下，随后他看着始终没有松手，表情凝重的毕索，便开腔说，“我相信，我与大祭司阁下都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消息，那就是图里努斯居然是兵变的幕后黑手。”

    但毕索还是没有答话，最后倒是利奥发话了，“现在该如何办，我既要尊重长者西塞罗，也需要尊重毕索阁下，因为毕竟他现在是尤利乌斯家族的监管人。”

    “一场公平公正的审判。”西塞罗这时候收尾，“安心，我是不会成为起诉代理人的，也不会成为辩论律师，如果你们对我感到不放心的话，我倒可以成为个局外人。会有人替代我对*庭实行公诉的。”

    “你所说的我倒无话可说，但是你得清楚如此做的后果，西塞罗！你要知道。现在监察官毕索阁下是尤利乌斯家族监管人，法务官裴迪斯与狄奇阿斯都是图里努斯的舅舅。我是图里努斯的监护人和准岳父，次席执政官潘萨阁下是他舅公的亲信。如果这场官司，最后被证明为子虚乌有的话，那么迎接你西塞罗的，将是无限期的流放，和另外五十七位元老一起。”李必达带着半是恫吓半是焦急的语调说。

    “所以我才强调，公平和公正的审判！不用担心我，我当年控诉维勒斯的时候。那时候整个共和国的显要有谁不是他的门客和友人？”西塞罗很有信心地答复说，接着他竖起了手指，“为了避免罗马城和外面的军团产生骚动，我建议成立个特别的审判团，精干但是每位成员都要德高望重。要知道，这种事若是拖延扩大下去，将会又是场悲剧性的内战。”

    在场所有人都附和了西塞罗的请求，此刻毕索叹口气，将手中的字板交换给泰罗，而后这位老者以严肃认真的表情。环视了四周的人群，而后落在了李必达的身上，他沙哑着嗓子询问说：

    “大祭司阁下。当然我这个问题您可以不做答复，那就是是否真的有乱兵袭击利利俾，袭击您的儿子？”

    这下，李必达和利奥都沉默了下来，最后大祭司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扶住毕索的衣袖，渴望得到对方的帮助，“那就是给我个缄默的机会，因为此时此刻。我无论做出何种回答，都是错误的。最好的回答就是不作回答——这场审判，我会置身事外。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让我万分苦痛。”

    这番真挚的话，让现场的元老和围观的骑士都满是唏嘘，他们知道大祭司的为难，若是出庭指证的话，绝对会伤害其家庭的和谐，若是担当审判成员的话，又会因私情遭到质疑，所以置身事外，确实是不得已的。

    而那边的西塞罗，已经开始构想策划特别审判团了，“时期为五日，也就是说五日后必须要给出明晰的结果，图里努斯的自由将在此期间被严格控制起来，他会被安置在*庭侧边一个独立的房间里，周围有消火奴隶与卫队严密监视，不得与亲人和朋友会面；另外面，审判团应该由一位监察官，一位执政官，和六位都城法务官，外加从骑士团里随机抽调的九位陪审员组成，所有人也不得和图里努斯做直面的交流，举证和辩驳都是无言式的，只需要列举即刻，在中间由书记员担当沟通。我认为如此做的话，可以达到最为公平的境界。”

    在场的元老纷纷正面举起手，表示对西塞罗的议案之赞同，但是现在元老院已丧失了对任何公民的审判权力，故而他们也只是赞同罢了，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设立个骑士法庭方可。

    “监察官里我自然是不可以担当审判员的，所以我推选毕索阁下；而执政官，既然大祭司也已宣布退出，那我便推选潘萨阁下担当，六位都城法务官倒是可以抽签决定。”西塞罗不动声色，好像早有预备的下一个更为具体的人选提案，也得到了一致赞同认可，毕索就这样苦笑着，站在人群当中，被动接收着这一切。

    待到晌午，议案通过散会后，毕索沉着头颅，来到了女儿与凯撒生前所居住的宅院里，科尔普尼娅也听到了今天的剧变，并得知了父亲将是审判团的首席，所以很不安地走出来，询问父亲对此事的看法，并且会不会在审判时倾向于图里努斯。

    “倾向？倾向？女儿，我从被推选上去的时候，就注定了立场已然被彻底封死钳住了。我将做不了任何事，假如我不是这角色的话，反倒会能帮助到图里努斯。”毕索苦笑着，喝完两杯薄荷茶水后，得出了这个结论，“此外，裴迪斯与狄奇阿斯也尽快避开这场风暴好了，所有尤利乌斯家族的人员，都得在而后岁月里明哲保身了。”说着，他慢慢踱到了后院当中，看着那里巨大的树桠，“原本在这里筑巢的那只白色羽毛的鹰鹫呢？”

    “父亲，它在今天夏季结束的时候，就飞走了，它所产的蛋也不知去向。”科尔普尼娅站在毕索身后，回答说。

    “是嘛——它飞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鹰已从尤利乌斯家的宅院里扬翼而去了。”毕索仰着面，苦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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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必然的突变（下）

﻿    *庭的中堂，到处是人影晃动，捧着卷宗的奴隶摩肩接踵，高喊着往上递一递，递一递。虽然西塞罗与李必达都推卸了审判员的职责，但他们还是对此案保持了高度的关注，都在旁听席的首位端坐着，周围是被挑选出来的数十名元老、骑士，其实他们同时也是播放员的角色，关于这个案件的审讯内容，他们出去后的言语，是与公开张贴的阿库塔互为映衬辅助的。

    “起诉人是谁？”自席位上坐下来后，李必达好奇地问着身边的西塞罗，但西塞罗却沉默不语，李必达再度追问，只得到了“无可奉告”的回答。明显大祭司变得有些愠怒，开始转向周围的元老，这时一位终于讨好般地附在了大祭司左耳边，告诉了他起诉人的姓名——“怎么可能是他？”李必达带着万分的震惊和懊恼，说到——激起了周围元老再度的唏嘘叹息声。

    而西塞罗依旧端坐不动，像座雕像般。

    昏暗的侧边小屋里，被剥夺了少凯撒名讳，重新变回图里努斯的青年，头发蓬乱，眼眶满是血丝，用手托着长满胡须的脸面，蹲坐在矮小的椅子上，房间里三面都是空荡荡的墙壁，只有一堵门朝外，四名百夫长毫无表情地站在彼处，还有个带着金腕环的被释奴，他是负责被告人与审判团“沟通”的，外面一*杂乱无章的喊叫和议论不断传入进来，还夹杂着束棒扈从们敲打地板请求肃清的声音。

    不久后，一切慢慢寂静下来，四名百夫长在互相点头示意后，轰隆隆把唯一的门给关了起来，图里努斯淹没在一片昏暗当中。只有从七个罗马尺高的狭窗上，漏进来的一点点日光，成为房间里唯一的照明。

    外面在说什么。他完全不清楚，这种未知的状态是最为恐怖的。好像从任何个阴暗的角落里，都会忽然出现个猛兽或杀手，置他于死地。

    “不要怕，冷静下来，图里努斯，你是少凯撒，你是尤利乌斯的继承者，他们这群鼠辈是绝不会将你如何的？即便是监护人。他总得也要考虑考虑科琳娜的诉求。”图里努斯就这样不断为自己打气。

    他的面前是带着轻微嘶嘶声落下的沙漏刻钟，大约整整一个白日刻后，大门又轰然打开，图里努斯用手遮挡住刺激的光线，那个文书被释奴走进来，将刻满字的字板交给了他，“你自己阅读好了，如果有辩驳的地方，你可以自己写，也可以口述。我代替你来写。”

    “不，我自己写。”图里努斯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对方，抢过了字板。

    上面是百夫长西法克斯的证词。称他与另外位百夫长俾泰亚斯是煽动孪生军团，袭击利利俾，企图杀害大祭司之子的首谋，不过西法克斯也供认：他的上线，是军事护民官冯特尤斯。

    而冯特尤斯，同样曾是凯撒的十军团护民官，现在则是他的军校，拿着满满刻着招供人印章签名字板的图里努斯，眼珠转动了几下。“我否认这些无稽的指控，现在我得到的所有情报显示。孪生军团的兵变，只是几位百夫长私下的行为而已。他们唯一和我有联系的地方，也就是他们全是我养父凯撒阁下的老兵，但单凭这点如何来定罪？难道而后所有养父老兵的罪行，都需要我来负责？这是完全不合律法情理的，传扬出去将会是公民法最大的耻辱。”仔细斟酌着刻完这些字后，图里努斯舔舔开裂的嘴唇，交给了那名被释奴，叫他送到审判团面前去，另外他还提个要求，“我现在很渴，请给我水喝。”

    当图里努斯这个要求传到旁听席上时，大祭司突然哭了起来，他赶紧要求奴仆们将清水、葡萄酒和麦饼送入进去，接着他站起来，要求暂时休庭，给予他的孩子和监护对象以合适的待遇，但西塞罗而后也起来反驳说，“大祭司，我必须警告你，你只是个旁听身份，这个案件的进程和审判方式，与你我都无关！”

    整个法庭顿时喧哗争吵起来，毕索最后敲打着桌面，说“可以给予被告四分之一时刻的休息时间。”这下才算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后，新的证人上场，于是图里努斯房间的大门再度被打开，图里努斯充满希望地抬起脸来，而后被释奴送到了他手中一个崭新的字板。

    上面赫然刻着冯特尤斯招供的印章，让图里努斯当时就有挨了一闷棍的感觉，差点没有拿稳字板，他好像想起来了，他身边最后全是叛徒：梅塞纳斯是明的，而这个冯特尤斯就是暗的——这位和阿维努斯第一时间来参加自己的军队，不就是得到了监护人的指使吗？后来阿维努斯战死，他就一直将冯特尤斯当作最信任的人，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错误了，冯特尤斯与阿维努斯都曾被养父褫夺过军职，遭受过侮辱，也许在他们的心中，对尤利乌斯家族只有恨而已，不过这种恨在冯特尤斯的身上，被巧妙伪装起来。

    冯特尤斯交待：他是得到了充裕的资金，拿去收买两位百夫长，和孪生军团，并且袭击利利俾城。

    不过冯特尤斯没有说他还有更上级，或者说，他很痛快地将所有的罪状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没有吐露额外的人，这总算叫图里努斯松了口气，他而后对冯特尤斯的定位，却更加不解了。

    “我对冯特尤斯的行为毫不知情，他想做什么也与我无关，另外据我所知，他是曾因煽动兵变被我养父革职过的，也许兵变是他毕生最大的爱好和兴趣呢？”图里努斯再度在字板的反面刻上这些话语，交到了那位被释奴的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

    “狄罗斯，我的阁下。”

    “是阿波罗诞生的家乡吗？”

    “我咋知道呢，我就懂些希腊文，所以主人释放了我，并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狄罗斯将水罐摆在地上，而后接住了字板，走了出去。

    图里努斯趴在了水罐上，大口大口牛饮起来，喝完了就开始哭泣，他想念母亲，想念姐姐，当然图里努斯最最害怕的还是：自己遭到出卖与审讯，科琳娜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就这样被动地胡思乱想着。

    （本卷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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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隐藏的年轻起诉人（上）

﻿    “保存人们所建立的功业，并且使邪恶的言行对后世的责难有所畏惧。”——塔西陀论历史的功用，与孔子颇有类似

    要是科琳娜背叛出卖，欺骗了自己，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想到此图里努斯忽然呕吐了起来，而后他就用衣袖擦拭着，时间飞快流逝，但他在这个房间里，却只能看到沙漏，和外面狭窄日光投影的移动，他有种在黑色海洋里，孤单驾驭着艘船只的感觉，到处都是可怕的暗礁、飓风和海怪。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法庭上唇枪舌剑依旧激烈，扶着栏杆的大祭司，多次暗中递交纸条给法务官们，要求这个案件的调查，就到冯特尤斯为止，只要他遭到惩处就偃旗息鼓。

    但那边西塞罗的纸条也塞得如同雪花飞舞般，但是他没有给审判团，而是给那位年轻的起诉人的，最终起诉人要求质询证人冯特尤斯。

    “今天的时间已经满了，我建议到此为止。”首席审判员毕索，不光是出于袒护被告人，同时也是自身年长而精力不济，便提出这个建议。

    但那位年轻的起诉人，却是个精力旺盛的，他便不断请求毕索，传唤冯特尤斯，并承诺他只询问几个关键性问题，绝不故意拖延时间。

    毕索看看下面旁听席，不敢自作主张，便对身旁两边的潘萨等人互相交谈了几句，下令以审判团投票的形式，来决定这件事——投票很有效率，十一票赞同，四票反对，外加其余弃权，“可以传唤冯特尤斯。”

    没多长时间。冯特尤斯穿着平民套装走了进来，“你在证词里承认，你是兵变的唯一策划者？”

    “是的。”冯特尤斯回答说。

    随后那位起诉人便继续询问说。“那么你煽动孪生军团袭击利利俾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因为凯撒的老兵们都串联起来，他们对旁听席上某位人狐假虎威。篡夺权力感到极度不满。”冯特尤斯直话直说。

    “可是策划这场兵变，是需要巨额的金钱的，按照许多兵士统一的证词，他们在先前就得到了笔不菲的补助犒赏。”起诉人说完，将刻着证词的字板，交给审判团过目，“而冯特尤斯阁下身为个普通的军团将校，图里努斯先前在希腊战区的辅佐官。是根本无法拿出这笔款项的！现在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拿出了这笔钱来？”

    法庭内外又是片群情汹汹，“你的意思是说，冯特尤斯并不是真正的主使者？”潘萨询问起诉人，得到了对方的首肯。

    “是尤利乌斯家族所属的自由民和骑士集体捐助的！”冯特尤斯“慌不择言”。

    而后毕索起身怒斥说，“证人，你这证词置于我何地？要知道虽然尤利乌斯家族的自由民与门客，在先前是做了遗产性质的分配，但是具体走向和表册还是握在鄙人手中，你这话语的意思。是我也参与了这场阴谋？”

    这下法庭已经混乱到无以为继的地步了，大祭司与其扈从和卫队愤而离场，其他的审判员也只能纷纷摇头。表示暂且先将冯特尤斯看押起来，等待第二天的审讯。

    李必达并未归去普来玛别墅，而是前去大祭司官邸停留，到了入夜时分后，利奥与扈从忽然出现在了牛首街图里努斯家的宅院前，看到他的阿提娅、屋大维娅当即哭成了泪人，拉住利奥的衣袖，询问图里努斯为何会遭逢如此横祸。

    “我只能说，原本我与父亲是要将这个突发事件给压制下去的。但是这件事流传太广，到今天这个地步。已不是父亲能控制得住的。”利奥沉痛地说到。

    “那图里努斯到底会如何？”母亲阿提娅带着哭腔喊到，“菲利普斯父子都已经出去。为解救他而奔走了！”

    “我来的目的也是如此，父亲已回到大祭司官邸，筹划这件事，我们都相信图里努斯是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的，我就是受父亲的委托来斡旋——这件事应该结局不会那么凄惨，最多是丧失竞选资格而已，因为按照规定，竞选期间的候选人是不允许有官司在身的。”利奥坐在了庭院的椅子上，对着女人们分析说，“所以，怀疑目标应该锁定在图里努斯的竞争者上面。”

    利奥的这番话，让女人们感到宽心了，既然这次的事件只是以前共和国竞选戏码的重演，那么图里努斯的下场是有限制的，因为即便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在罗马传统里都有个底线。

    最后阿提娅选择出了几个人名，海尔西乌斯，还有个西塞罗，前者可能在隐藏在迷雾背后的，而后者明显是希望置图里努斯于死地的。没别的原因，就是在先前的大抄斩里，图里努斯曾想和安东尼一起，将西塞罗登上公敌宣告名单，而现在则是西塞罗凶狠的反攻倒算。

    “最棘手的就是西塞罗了，而海尔西乌斯很好处置，因为他是我父亲一手栽培出来的，只要我父亲叱责于他，想必他也不敢过于嚣张——可是西塞罗......”利奥在座椅上局促了几下，感到十分为难，因为西塞罗是很难收买的，从地位和名誉上，他现在已是巅峰了，而他本身也不是个对金钱特别感兴趣的人。

    这时候，屋大维娅焦急地将利奥拉起来，来到了后园当中，不顾有奴仆在场，就埋在了利奥的肩膀上哀泣起来，“你与你父亲都得帮帮图里努斯，我们家族向来只是个小康的骑士家庭，虽然我继父也曾就任过执政官，但他也只是以演说和修辞著称于世，并未有可以自夸的财富。而我现在马上，希望你做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我知道，图里努斯并不是个喜欢积蓄财富的悭吝人，他将继承来的财产全部分给了军队和门客。说吧，屋大维娅，不要再心神恍惚下去了。”利奥鼓励她将想法给说出来。

    “行贿六名法务官，行贿九名担任审判员的骑士，只要他们愿意投票，叫图里努斯无罪，哪怕是轻微的罪行的话，那么一切就好了！”这话自屋大维娅口中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感到绝望与疯狂，只能捂着脸坐下来，继续哭泣起来。

    可是利奥还是咬咬牙，说“我会对父亲求助的，行贿的费用也许要一百，甚至两百塔伦特，但我还是会去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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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隐藏的年轻起诉人（中）

﻿    夜晚来临后，利奥是穿着代表必死请愿的丧服，来到父亲的官邸里的。

    “坦白说，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坐在圈椅上的父亲不无为难地说到，接着他对利奥说了句，“还是先说说你的方案好了。”

    当利奥复述了屋大维娅的想法后，大祭司笑起来，“是谁告诉你这么疯狂这么愚蠢的办法？是屋大维家族的女人吗？”

    但是利奥却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跪拜在父亲的面前，不肯脱下那身丧服，外面再度响起了初冬的雷声，“其实，我身为大祭司，要是挽救图里努斯倒不是没有办法的，现在出现了反常的雷声，只要我说天空出现了异兆，将审判给延迟下去，总得问题不大。”

    “可是父亲先前已通过护民官与民会立法，取消了行政长官、元老借口凶兆推阻会议和表决的权力，而后再要行驶如此权力，必须朱庇特的佛拉门十二祭司、鸟卜官、贞女祭司团三者联合在一起通过才行。”

    站在窗口的李必达，“我毕竟现在是大祭司，三者联合在一起通过，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是如此拖延时日下去，西塞罗也可以继续撕咬下去，这样不但图里努斯无法当选次席执政官，也没办法再去希腊战区指挥军团作战了。”利奥带着忧虑的语气说到。

    于是大祭司叹口气，来到了儿子的身前，将他给扶起来，在雷声里低声问了句，“如果，我前去求告西塞罗，叫他主持撤销对图里努斯的起诉。你心中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父亲，我......”利奥嗫喏着。

    李必达笑起来，双手再度握住了儿子有些瘦削的肩膀。“我再问一遍，这是不是你心中真实的想法。而你愿意不愿意遵循这种想法行事？不要摇摆犹豫了，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也要琢磨着如何面对科琳娜，其实现在事态的内部情况，利奥你是明晰的，在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最了解你，你的波蒂mama，还有我，你的父亲。另外。我可以毫不羞惭地说，虽然你在年幼时我很少陪伴在你身边，但最终了解你的，还是我，是父亲。这点上，你再过十年就会从薇薇娅与你的儿子身上明白的。”

    在父亲的追问下，利奥垂下了长长的眼睫，一声霹雳划下，在白色的闪光当中，利奥抬起来脸。终于与雷声里对父亲说了出来。

    “好，很好......”李必达松开了手，接着踱到了座椅前。背对着儿子，最后说了句，“你需要金钱对不对？现在在奥斯蒂亚河港的金库当中，还有我私自贮藏的二百塔伦特的应急资金，你尽管拿去用好了。”

    第二日，在法庭上，大部分法务官和遴选来的骑士，集体提出动议，要求对此案件的追究至此为止。不要再深挖下去。

    “说说你们的理由。”毕索心想戏码大约也到此为止了，但出于程序。更重要是对旁听席和外面等候民众要有个交待，便开始询问起来。

    “而今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图里努斯是幕后的策划者，还有被告毕竟是尤利乌斯家族的继承人，有谁会真正相信继承人会将剑指向他的监护人呢？出于对共和国团结的考虑，我们一致认为此事还是到底结束，比较符合各方的利益。当然前提是图里努斯毕竟要为此事负责，所以经过私下的磋商，应该以取消图里努斯三年内竞选执政官的资格为佳。”

    “这个判决，我认为没有太大问题，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也就无需投票表决了。”毕索点点头，而后他将目光投向旁听席上的大祭司。

    李必达也微笑着对毕索颔首，表示他对这个判决结果也无异议，于是毕索又和潘萨商量了两句，“对于西法克斯与冯特尤斯，又该如何处置？”

    “西法克斯只能这样。”说着，潘萨做出个刎颈的手势，“至于冯特尤斯，他毕竟是骑士出身，留点余地，按照正常律法规定，可以判处永久的极刑流放。”

    “您是先前熟稔的法学者，在凯撒帐下始终以此效力，对于您的提议我没有理由不采纳。”毕索私下与潘萨握手，既然所有人都达成默契，那他就准备在当庭广众之下宣读结果。

    而图里努斯所在房间的大门也预先被打开了，狄罗斯走了进去，带着笑容对图里努斯说到，“审判已经水到渠成，几乎所有审判员认为不用追究你的责任，马上你就要被释放了。”

    一下子沧桑几岁的图里努斯，慢慢抬起头来，回味咂摸着狄罗斯的这句话好几分钟，而后哈哈笑起来，那是种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笑，“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依旧会攀登到巅峰的。”图里努斯在心中，便是如是想的，他缓缓站了起来，在狄罗斯的搀扶下（他这两日身体因为忧虑和焦躁，变为极为虚弱），慢慢走到了门口处，准备迎接自由的呼吸与阳光。

    这时，站在法庭天井下的那位年轻的起诉人，喊到，“等等，我还有关键性的证据没有呈交，这个证据足以置图里努斯的大逆之罪！”

    于是毕索已经到了嘴边的宣判，便硬生生吞了下去，而西塞罗在旁听席上，与一群元老高声喝彩了几声，接着鼓掌起来，带着某种讽刺和嘲弄，好像所有的计划都在掌控间。

    李必达站起来，对着那年轻的起诉人怒斥说，“你不要过分了，你可是图里努斯的义兄弟，小菲利普斯！”

    这句话几乎瞬间击垮了站在门前的图里努斯，他跌拓了下，扶住了门柱才算是没有栽倒，而后他眯着有点昏花的眼睛，仔细分辨着法庭上站立着的密集的人群，而后慢慢地终于在最核心的位置，看到了他的义兄弟，继父的亲生子，屋大维娅的丈夫，嘴唇上刚刚剪除掉绒毛的小菲利普斯，没错，就是他！

    “对不起大祭司阁下，现在我没有任何身份，我只是个起诉人，向法庭提出诉讼。”小菲利普斯面对指责，气定神闲地说，“也许你的赛里斯帝国里面的民众喜欢讲究这一套，但是......”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门边上，精神濒临崩溃的图里努斯，而后一字一顿地说到，“这儿是铜表法林立的罗马，不要以为你让自己的儿子利奥花费巨资行贿，便可以让被告逃脱责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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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隐藏的年轻起诉人（下）

﻿    图里努斯的指甲，死死地楔入了门框当中，吱呀作响，他觉得自己已没有丝毫的退路，不由得使尽力气喊到，“你这个贱种，你这个来自希腊的杂碎家族的后代，你和你那同样肮脏下作的父亲听着，我马上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把你们全都给弄死处决掉，尸体扔到排水沟里，直排到塔昆沼泽的污泥地里去！”

    “我也是与你抱有相同的想法，图里努斯。你凭什么继承了凯撒的遗产，还不就是因为阴差阳错的血统吗？你们屋大维家族先前算得什么，你父亲不过是个卑贱的货币兑换商，现在轮到我们菲利普斯家族崛起了，所以这是场决战图里努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绝不会允许自己不战而逃，就把这里当作是浸满鲜血的砂地吧，图里努斯！”那边，小菲利普斯也发出了角斗的号角声。

    接着，小菲利普立即以公诉人的身份，扬声阻止了审判团的结案要求，因为“一切都没有完”！

    “我要将这个最大的丑闻公布于世，那就是凯撒的继承者，居然要靠贿赂审判团来逃脱自己的罪责，所以我需要传唤最重要的证人，那就是大祭司的儿子，也是西西里行省先前的使节副官，埃米利乌斯家族的利奥前来！”小菲利普此话刚说完，整个法庭的席位上无数人就如坐针毡，咒骂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而外面坐在广场和塔楼上密集围观的民众也交头接耳，甚至有许多人开设了赌局，来为而后事态的进展押上钱财。

    总之，这简直是罗马历史上最峰回路转的审判，起码是之一。

    毕索只能唏嘘着重新坐下，摸着自己酸痛的老腰。抱怨着，接着骑士和法务官都面无人色地在审判席上围了过来，询问德高望重的老监察官现在该如何办？

    “现在是你们接受了大笔的贿赂。反倒来问我？”毕索面如冰霜，没好气地说到。

    骑士和法务官们都要哭出来了。他们低声解释说，这是大祭司父子送来的，他们没胆子不接受。

    “这可是丑闻，现在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叫小菲利普斯继续传召证人。”毕索和潘萨最终也无奈地如此回答。

    西塞罗得意笑着，端坐在旁听席上，抖动着袍角，目视着利奥慢慢走入了法庭。现在夕阳的光芒正投入了法庭的大理石地板之上，但他的兴致依旧很高，看来得意戏码才刚刚被搬上台而已。

    “你为什么披着丧服？”小菲利普斯询问站在天井下的利奥道。

    “因为我是代替你穿的，在这场悲剧里你扮演的角色实在是配得上我身上的衣物。”利奥反唇相讥，引来阵阵笑声和嘘声，但小菲利普斯也没有激动恼火，他只是笑笑，对着利奥质问，“你承认在昨晚，你行贿了整整六名法务官和九名骑士审判员吗？埃米利乌斯家族的势力和财力简直叫人侧目。二百塔伦特的金银，在一晚上的功夫就撒尽了，这也是种让人仰视的能力。是不是？”

    “我想这个情况，和现在的案件没有任何牵连，假如你认为我行贿的话，那么请另外单独起诉我，当然必须在这个案件终结后。”利奥继续不动声色。

    “那好吧，不过下面的问题是绝对和本案有牵连的。”说着，小菲利普斯举起了字板，“这是西西里行省使节官马尔克卢斯处于一万分的公义，提供的证词。抱歉他本人并未来到此处，但是其上说得非常清楚——那就是在先前。也就是在孪生军团哗变前，图里努斯曾经私下写信给统括行省和行政院远征财务的利奥。想要向他借款五百塔伦特，来舒缓军资的急需。”

    利奥沉默了，而小菲利普斯继续咄咄逼人，连续追问了三次。

    “是的，确实有这事，但我很快就向行省会议递交了弹劾，并且并没有将一个阿司送给图里努斯。”利奥辩解说，“所以这种事和图里努斯并未有关联，他错误了，我也指正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图里努斯会由此而仇恨你，随后他就指使西法克斯、俾泰亚斯，怂恿孪生军团来袭击利利俾城，企图杀死你？”

    “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如果这是你初次上庭的表现的话，那我可以随后以诽谤的罪名，将你投入地牢。”利奥有些愤怒地答复道。

    “可是最后被投入地牢的，只会是图里努斯而已！”小菲利普斯而后再度出示了账簿的证据，“可是我从行政院和西西里行省金库里所得到的账簿副本，里面很清楚地显示了，在图里努斯这个信件发出后没多久，就真的有价值五百塔伦特的金钱和物资，自利利俾港运载上船，朝伊庇鲁斯地区进发了！”

    这下子旁听席上都要爆炸了，许多元老纷纷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要观看账簿副本上的数字和签名，利奥满脸无法相信的表情，他对小菲利普斯喊到，“这上面根本没有我的印章，这是伪证！”

    “没错，所以你完全被欺骗了，图里努斯早就买通了你身边的文书，窃取了你的印章，并且指示冯特尤斯策划了这一切，非但如此他还要让孪生军团杀害你，而后将一切责任归咎到冯特尤斯身上，用假象蒙蔽整个共和国！而后他就可以掌控这个国家，追随他养父遗留下来的可怕的轨迹，那便是消除对手与政敌，重新当上罗马人的君王。”小菲利普斯环视四周，踌躇满志，接着他再度扬起了另外块字板，“关于这所有的事情，冯特尤斯也已经招认了，辛苦你了，这也是我丢弃图里努斯的原因，因为他根本把每个人都当作可以利用的奴仆和工具。”小菲利普斯说完，还拍打了下利奥的手臂，好像是在宽慰对方似的。

    这下，法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门前的图里努斯，包括满脸错愕的大祭司一起。

    “你这是在无端污蔑，因为谁都知道，我马上就会成为大祭司的女婿，而利奥则是我的义兄弟，我们是一起在街区里长大的，一切玩抛掷核桃游戏，一起在阿波罗尼亚学院研修的，是不是？是不是？利奥，还有我的父执监护人，我，我可是在你们的眼中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们有任何坑陷的想法，我可以对着所有的神祇，发出最毒的誓约来证明自己！”图里努斯看着所有人，眼泪夺眶而出，歇斯底里地喊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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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冷浴室（上）

﻿    “现在有冯特尤斯的证据在这里，你还敢说自己对待监护人家族从来都没有伤害坑陷的意思？不但窃取利奥的印章，还煽动乱兵图谋杀害之。”小菲利普斯继续抓紧时间，连珠炮地朝审判席上发问，“面对这样的奸邪之人，我想我的起诉应该是完全正确的，也是应该被所有审判员所接受的。我建议先永远剥夺图里努斯水与火的权益，将他羁押在图里亚努姆地牢当中，不用再继续见天日了。”

    “今天的议题应该就此结束，因为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起诉人你现在是叫我们无法见天日，还是明天再继续讨论下去好了。”这时候，毕索扶着额头，万分苦恼但又没丢弃希望，企图使用“拖字诀”。

    “难道埃米利乌斯家族还想利用这个夜晚，使用大量的金钱包庇图里努斯，当我今天业已揭穿了后者的面具后？那我倒有个疑问，下一步你们将行贿谁，能行贿谁？”说着，小菲利普斯跃动着，指向了毕索，“难道是德高望重的监察官大人，他可是穿着紫色边条的长袍的，只要你一句话，图里努斯就会无罪，你可以尽快说出来吗！”

    结果毕索即刻用长袖遮住了脸，表示对对方指控的否认，“那难道说是次席执政官潘萨阁下？你向来是凯撒最倚重的文书腹心，是不是也像凯撒老兵那样，不能见到图里努斯遭到惩处？”

    “我身为共和国的法学者和修辞学者的身份，将远比凯撒部下这个身份要长远得多。”这是潘萨巧妙的回答，接着他便假装查阅卷宗，埋头不再说话。

    接着，在庭外“图里努斯是个豺狼”的怒骂声里，心虚的审判员挨个用袍袖挡住了自己。身体无奈地往后倾斜着，躲避着。但天井下的利奥百般苦痛，低下了头颅。还是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实。

    大祭司也颓然倒在席位上，周围的元老不断在他耳边聒噪。提出各种各样处置图里努斯的建议，西塞罗则冷笑不言。

    “所有的听众们，我现在勇敢地揭示了这个巨大的阴谋，我明白你们对于罗马显贵间私下的内讧和争斗是非常感兴趣的，故而我宁愿冒着生命的危险站出来说话，就是要表达这个理念，按照铜表法的原则，即便是尊荣的贵族。他们的私人行为无不裹挟着国家的权力与命运，但这合法吗？合理吗？你们不要以看热闹的态度来围观啊，而是要以审判者的身份来决定这场悲剧最终的归宿——罗马人喜爱贵族的传奇崛起，但更乐于看到他们的戏剧性崩塌！”小菲利普斯走到了法庭的廊柱口，以这番极其带有鼓动性的话语，对着在外所有的民众喊了起来。

    他的呼声得到了很大的回应，这下面如死灰的毕索坐不住了，他再度把目光转向大祭司，希望从他的身上得到答案，而大祭司却捂着脑袋不与任何人做目光上的接触交流——倒是他身边的西塞罗劫夺了自己的视线。很引人注目地说了句，“”，说完他就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就是“存活过了”的意思，这是当年西塞罗在处决喀提林党徒时，出来对民众所说的最有名的一句话，现在明显他希望将这句话用在图里努斯身上。

    而在怒潮的声音当中，图里努斯在万分激动、愤懑和绝望当中，意识到了现在局面不管他如何辩白，都已经落了下风，他已经被设局很久了，还能救他的。就只剩下监护人了。

    “我向着维斯塔贞洁的神起誓，我对监护人家族是绝对没有半点加害的意思的。即便我像维斯塔那样，曾经遭受过神通广大的海神尼普顿。和太阳神阿波罗的引诱求爱，但始终没有丧失过自己的贞节——我对监护人家族的忠诚和爱护，我愿意如同维斯塔那般舍弃海洋与阳光，也要秉承人间最坚毅的爱。”慌张之中，图里努斯半跪着，扶着门柱，举着手指，对着神祇开始赌咒发誓，他的泪水和鼻涕交织而下，顿时让不少在庭的审判员、文书乃至外面的民众动容，“诸位，还有什么比遭受构陷，蒙受不白之冤更加苦痛的事情呢？我即将被一些莫名其妙不知所踪的伪证给打倒，我恳请所有的人，不管是元老、骑士还是民众，都好好想想，将清白和自由及时归还于我，我愿意退出五年期的执政官竞选，来满足暗处政敌的陷害，难道这样还不够吗？难道我这样舍弃荣耀和上进心，将自己封入如同死亡的墓穴里整整五年还不够吗？”

    谁想，小菲利普斯哈哈笑起来，就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他轻轻将最后一叠文牍给拿了出来，要给图里努斯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这是图里努斯这一年来，在希腊战区给家父的信件，因为害怕门楣受辱，我的生父并未出现在这个神圣殿堂上，现在的局面对他而言已够残忍的了。本来家父极力希望将这些丑闻给掩盖住，他渴求继子图里努斯能回心转意，并且在信件当中不断地规劝他向善，丢弃恶念。可是，一切都没有效用。”

    这下，图里努斯如同雷击般，哀嚎着在地上爬动着，看来是要去抢夺小菲利普斯手中的信件，并且大喊道，“这是些完全私人的信件，里面承载的也是我许多不成熟狂妄的年轻人想法，现在你居然把他给拿出来，凭什么来定我的罪行？”

    狄罗斯急忙将原来的少凯撒给拉住，而后好几名法庭上的扈从也上来将他重新毫不客气地推到了门板前，将他给控制住。

    那边，小菲利普斯高声当众朗读起来，

    “一个异邦人，到底何德何能会成为共和国的无冕之王？就这个结果，继父我认为国家已然病入膏肓，是需要我们家族出来拯救的时刻了。”

    “利奥不过是个比阿格里帕还要低贱的出身，他的母亲据说先前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奴，这位‘少爷’出生在个寒酸的公寓当中，看来共和国真的要被解放奴的后代掌控了。”

    “最可笑的是科琳娜.......”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祭司脸色铁青，忽地站起来，而图里努斯看到这样的情景，则瘫坐在了地板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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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冷浴室（中）

﻿    “如果我的睡帽能知道我的大脑想些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它投入到火炉里。”——腓特烈大帝谈军事保密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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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棍，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孩子，图里努斯。”旁听席上的大祭司最后还是忍耐不住，他招手阻止了小菲利普斯继续往下阅读，因为这毕竟已经牵连到他最珍爱的女儿，接着他便走出栏杆，拂袖而去，而站在证人席上的利奥也低着头，满是尴尬惊惶。

    “诸位，我想可以重新投票了。”看着几乎瘫在原地的图里努斯，监察官毕索叹息了两声，对着所有审判团说到，“这也是我们唯一能扳回颜面的仅存机会了。”

    图里努斯继续被扔在了那个呆了三日的房间里，他的眼睛就像白日下的小鼠般闪烁不定，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被诬陷入罪”这种事，他绝不是第一个遭遇这个的人，也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反正来来去去，图里努斯想清楚了，他在关键时刻，遭到了冯特尤斯与菲利普斯父子的反水，即便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定他策划利利俾兵变的罪，但所有间接的证据链他都处于不利地位，“诛心之过”，便是如此。

    说到底，一锤定音的，还是他的私人信件内容居然被继父出卖，这就是最致命的打击，也是图里努斯这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想都没有想到的事。他实在是无法相信，他在这个世界上目为最亲任的继父、义兄弟，最后竟然会如此对待他。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刻。大门重新打开，狄罗斯无奈地迈入进来，手中握着卷宗。对着坐在角落里的图里努斯，满是难以启齿的表情。

    “读吧。我的新朋友狄罗斯。”图里努斯哑着嗓子要求。

    “库里亚大会正式剥夺你凯撒的名号，罢黜了你尤利乌斯家族继承者身份，褫夺你所有的官职和军权，解除你与凯撒和科尔普尼娅的收养关系。”狄罗斯读完了一个判决的卷宗。

    “继续，我的朋友。”图里努斯目无神韵，怔怔看着脚尖和地面相会的地方。

    “大祭司也解除了你和他女儿的婚约，但他依旧愿意原谅你，并且在元老院里为你的罪行奔走。”

    图里努斯凄然笑了两下。“也就是说，对我的罪行尚未确立？”

    “听着，可是必须现在要将你羁押在图利亚努姆地牢当中，大约一个集市日后，最后的一切才能昭昭大白。”狄罗斯低声说到。

    “图利亚努姆地牢，不，我不去那个地方，我不去那个地方！天啦，那儿是关押共和国国敌的地方，朱古达、喀提林党徒都死在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我是少凯撒，为什么会把我送到那个地方，我宁愿站在卡皮托儿山的悬崖上。被割下头皮推下来摔死。”图里努斯崩溃了，他叫喊着，居然爬了过来，以乞求的姿态，拉住了被释奴狄罗斯的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我前去那个可怕的地方，那是彻底杀害一个公民精神。并将他的名誉彻底埋葬的牢狱。”

    “你冷静些，判决结果并非是我下达的。”狄罗斯为难地摁住浑身发抖、意欲疯狂的图里努斯喊到。

    “那你个贱种。为什么不看看你阅读的卷宗，仔细看看你这样的贱种奴才。有没有读错疏漏了什么东西？是的，有谁胆敢如此对待堂堂的少凯撒？”图里努斯忽然面目扭曲起来，龇着森森的牙，咆哮着扑了上来，抱住可怜的狄罗斯，肆意用他的牙齿攻击撕咬起来。

    “我需要帮助！”狄罗斯的耳垂被血淋淋地咬下来，哀叫着朝门外伸出着手臂求援。

    四名高大的百夫长走入了进来，他们举着手杖和棍棒，对着胡乱如同发狂的狼般的图里努斯，就是雨点般的殴击，“魔鬼啊，你们全是要害我的魔鬼，我能看到眼前的鬼灵在嘲笑，在飞舞。”图里努斯抱着头，忍受着四处飞来的棍棒，还在大喊大叫着，直到一个百夫长飞起一脚，将他的下巴几乎踢得脱臼，他才倒在了角落的地板上，呻吟着，捂住了腰部，十分痛苦地喊着，“我的身体要垮了，谁来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科琳娜，科琳娜，快来看看我啊，你的图里努斯快要死了，少凯撒快要死了。”

    最终，图里努斯是昏死着，被扈从们拖出去的，他们在后院里将半死的他塞入一个肩舆，而后急速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胡说八道，什么死刑？简直是荒谬绝伦！”大祭司官邸当中，被以西塞罗为首的数十名元老围住的李必达，被剪着双手，气愤地说到。

    “我也知道这个罪行有些重了，但这只是建议，也就是说，现在唯有死刑，才能彰显图里努斯.屋大维的罪恶。”西塞罗不疾不徐。

    “现在这一切惩罚已经够了！”大祭司也是不折不饶。

    于是，听到这个结果后的保卢斯，对西塞罗使了眼色，而后对着几名元老商议了番，最后再度向大祭司提出动议，“尊敬的阁下，只要你对这个折衷的处置方案点头，那我们就在当晚如此对毕索和潘萨传达——那就是将图里努斯的所有身份都剥夺，把他流放到马耳他人的岛屿上去。”

    “马耳他，马耳他。”大祭司呐呐自语这个地名，旁边的利奥毫无表情。

    “是的，马耳他，恰好位于乌提卡、西西里、科孚岛和昔兰尼中间的海域位置，是个很易于监视的地方，相信那里也可以磨砺图里努斯的心灵，让他能尽快认识到自己的罪行，彻底反省自己。”保卢斯还不忘解释一番，“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这才是真正能挽救图里努斯的唯一办法。”

    “我算什么监护人啊，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的凄惨结局......”听到保卢斯这话的大祭司，痛苦地抱着膝盖，蜷缩在长椅之上。

    这时候，得到确定处置方式的所有的元老互相摇着头，叹息着，纷纷告辞。

    夜明时分，利奥并没有睡眠，他叫扈从点燃了松明，“随我前去图利亚努姆去，我要前去探望我的朋友。”说完，十余名麦德捷卫队武士立刻将少主人卫护了起来，走出了院子。此刻，裘可拉大街上，鲜花小贩与鱼贩已经三三两两穿梭在灰白色的街道之上了。(未完待续)

    ps：昨天的zhuangbility小格言忘记发，今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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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冷浴室（下）

﻿    官邸二楼的雨廊上，大祭司缓缓走出来，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这时候门边的阿尔普走上前，叉着手候在了他的旁边。

    “不用阿尔普，利奥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你马上随我去用早膳就行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大祭司很淡然地吩咐说。

    图利亚努姆地牢，堪称罗马全城最让人战栗的地方，它在晨风里就像一头餍足了血肉的巨兽，卧在大力神祭坛的更东边，与贝娄娜女神庙遥遥隔河而望，从外表看它是个简易的双层砖石楼，但是却有两个宛如烟囱般的凸出建筑，又显得它格外与众不同——狱卒会告诉你，这两个“烟囱”绝不冒出生气，而只是冒出死气，它的出口处是用铁栅封死的，而后一直延伸下去，直到地下那椭圆形的墓穴式牢狱，犯人在里面，只能顺着这个高高的烟囱，得到些空气、阳光，而到了夜晚，狱卒就会将烟囱完全用盖子给封死，这样整个地牢就淹没在完全的黑暗当中。

    地牢不分隔间，因为关押在这里的人不会很多，故而没有必要如此做，现在的犯人，便只有图里努斯一个，昨晚他就是在地牢里独自度过的——潮湿滑腻的墙面，无边无际的黑暗寒冷，毫无生气的浮雕，缝隙里吹进的带着怪响的风，还有与世隔绝的死寂。

    仅仅一晚，图里努斯就苍老了十年、二十年，当利奥举着火把，站在地牢外的通道处时，他就像个飞蛾般，迅速靠了过来，“我可以再度向你发誓，发最毒最毒的誓约。我绝没有任何参与策划利利俾兵变的行为！”

    “那你在信中，对我和妹妹，及对我父母的侮辱又该如何解释呢？”火把下的利奥。带着痛惜不忍的表情说到。

    “原谅我，那是我年轻气盛。不谙世事，我在这几天都想明白了，我决心向你们认错，哪怕是失去了与科琳娜的婚约，哪怕是失去了凯撒的名号我都无所谓，只求不要将我继续关押在此处哪怕是一日。我是无辜的利奥，我是无辜的呀！就算在背后是洋洋得意地说了污蔑之语，但我确实没有做过实际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事情。”扶住铁栏杆的图里努斯泣不成声。

    利奥长叹了两声。接着他说，“那你好好回想回想，我会把你所言转达给父亲的——首先，你有无在希腊战区指挥军团时，确实缺少过军资？”

    “是的，没错，自从遗产分配过后，我所辖的自由民和被释奴所经营的产业，就很不景气，不少倒闭了。还有不少也是入不敷出，所以作战一年来，我只能依靠农神庙国库拨款的接济。而布鲁图的四个军团。却得到了小亚、希腊和马其顿效忠城市的金钱资助，这也是我屡战不利的根本原因。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以私人名义，向你借款的。”图里努斯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到这话后，利奥摇摇头，“那现在我告诉你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好了，图里努斯你还太年轻，先前你养父之所以获取大量金钱，不是因为他经营产业有方。而是由于他外放高卢总督，靠战利品和勒索的热钱才致富的。而内里。你们尤利乌斯家族的产业和商贸其实都弱小的很，实力只存在于账面之上。一旦遇到了经济竞争，加上你养父身故，便脆弱的很。”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你早该接受邀请，来参加我的军队。”图里努斯不知道利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我是被冯特尤斯给坑害了，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其实来投靠我就是虚情假意的，他还是对被我养父革职的事耿耿于怀，现在扮演了双面间谍，来坑害我！”

    “嗯，冯特尤斯在阿维努斯阵亡后，悄悄掌控你身边的卫队、文书和机要事务，而真正对你矢志不渝的阿格里帕，你却始终叫他在前线疲于奔命，这点确实是你错了，图里努斯。所以在暗中冯特尤斯窃取了你的印章，骗取了利利俾的五百塔伦特的军资，他还动用金钱，收买了孪生军团，制造兵变，随着一转脸就以自我暴露的伎俩圈套，栽赃嫁祸给你。”利奥慢慢分析说。

    “没错，利奥你知道吗？还有被我们一直目为兄长的梅塞纳斯，对我也有成见和误会，他一定是认为我是利利俾兵变的幕后凶手，所以才如此在此刻仇视我，我知道他父亲是开麦斯，也是你父亲最信任的门客。等到你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我会亲自前去向梅塞纳斯说清楚这个内幕的——全都是西塞罗、冯特尤斯还有我继父他们做的鬼。”图里努斯激动地伸出手来，隔着铁栅栏，与利奥的手握在一起，“你还记得吗？几年前的时候，我们是如何一起前去观看各种竞技和演出的，那时的岁月我始终都记在心中，这点你绝对不用怀疑，现在朋友却已星散了，小朱巴已经前去乌提卡，准备到努米底亚当君王了；阿格里帕还在伊庇鲁斯的前线，为军队服役；薇薇娅已是你的妻子，怀着你的孩子；而我本人也沦落到了这里，你的妹妹科琳娜呢？最伤心的应该是她吧？我也十分牵挂她，所以一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利奥......”

    “我该怎么帮你，图里努斯。”利奥反过手来，将对方的手背给握住，“我也十分苦恼......”

    “没什么苦恼，我的朋友，我求求你，你再求求你的父亲，只要监护人同意的话，哪怕我会被流放三年，不，甚至五年，他还会援引我返回罗马城来，继续提携我，那就可以了。利奥，我哀求你，这是唯一的希望了。科琳娜，科琳娜，是的，虽然我确实对别的女子动过邪念，但我始终没有背叛她，如果科琳娜真的愿意等待我的话，我以后将永远把她当作我的主母，我最爱的妻子。”

    这时候，火把在风中不断起伏着，利奥与图里努斯的手相握在一起，良久沉默后，利奥却将手给松开了，幽幽地说，“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到底在苦恼什么，图里努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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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了 图里努斯（上）

﻿    “在我们后代的眼中，我们是愚昧无知的。”——古罗马普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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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地牢，只剩下过道里的风的喧嚣，还有蝙蝠扑扇着翅膀的诡异声音。

    “也许你应该说清楚些，利奥——和朋友一起共享你的苦恼。”图里努斯再度笑起来，也再度将表示乞求和友情的手，隔着铁栅伸了过来，他希望利奥再度能握住自己的手，但对方并未这样做。

    “不，不，我想图里努斯你是个真正聪明的人，其实在*庭上的时候，甚至在你见到小菲利普斯之前，就应该明白了，这一切幕后的操控者，没有别人。”利奥下面，慢慢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就像在规避铁笼里的野兽那样，“能对你设下如此完美布局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在这个世界上是唯一的。我的父亲，李必达乌斯。”

    图里努斯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他怔怔地借着火光，看着那边的利奥，很长时间后，他继续笑起来，满脸的胡茬，“这不重要利奥，我说过，我对你们家族完全没有恨意，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如果监护人想要惩罚我，那简直是件随随便便的事，我是绝不会记仇的，绝不会。”说完，图里努斯的脸庞上，讨好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整个地牢里都回荡着他讨好的嬉笑。

    “不要再继续和稀泥下去，图里努斯，你明明记在心中的。是的，现在心中对父亲谋划清晰的人很少很少，西塞罗是他指使的，因为这位雄辩家在先前的大抄斩时期。欠了我父亲很大的人情；冯特尤斯是他指使的，因为你也许现在才知道，当凯撒将这位军事护民官的职衔给革除后。是我父亲给他钱，想办法恢复了他所有一切。安插他在你的身边，他早已是我父亲的死士；梅塞纳斯也是我父亲指使的，不，甚至说不用指使，他从一开始就是效忠我父亲的爪牙，从他生下来的那时刻，梅塞纳斯父亲开麦斯就在他身躯上刺上了‘永远效忠努马王’的刺青，更何况他一直爱慕着科琳娜；菲利普斯父子也是父亲指使的。早在半年前，我父亲就通过人脉与他们达成了协议，坑陷你的条件，就是菲利普斯当上次席执政官，他儿子与我一起担任高级市政官。这些，我相信在你被囚禁在法庭上，囚禁在这里的几个日夜，应该想通了。”

    手握着铁栅栏的图里努斯，喘着粗气，他希望利奥不要再叙述下去了。“亲爱的挚友，我刚才说了，我不在乎这一切。只要监护人他的气愤恼怒消除了，愿意原谅我就可以。三年，五年，科琳娜，若是梅塞纳斯想要追求她那就去好了，我已不配再爱她了，利奥现在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忙，帮我自这里出去。”

    “出去？是的，出去。你觉得遭到流放也是无所谓的，那我就将实情告诉你——冯特尤斯在接到我父亲指示后。立刻策动了孪生军团，但他提前也将消息传达给了特卢雷亚斯将军。我父亲许诺他将来会成为不列颠的征服者和总督——所以这场兵变就是个演戏而已，一场真正流血的戏剧，没有观众，只有演员。随后，我父亲叫梅塞纳斯这个明间，以次席执政官和科琳娜婚事为诱饵，引诱你回到罗马城来。接着，菲利普斯父子成为了真正置你于死地的杀手锏。”

    “够了！利奥，不要再继续说这些无谓的话了，是的我全明白了现在，也许我的智慧就迟到了那么两三日时间，但现在一切都翻过去了，我乞求的，只是监护人的谅解和宽宥。”

    “不会再有谅解了，图里努斯，现在的你比曾经的我还要天真，为什么你现在不继续想想，既然父亲他将刀剑伸向了你，在那决定性的瞬间，还会有这种词汇存在吗？不，没有了，你的结局已定，终身流放监禁在马耳他岛，没有什么三年、五年，我父亲继续活在这世界上一天，你就永远回不到罗马来。”利奥打断了图里努斯的发言，这句话击碎了对方的脊梁和愿景，彻底的。

    “那你父亲死后呢！”图里努斯终于忍受不了，他苍白的脸变得通红，“想想吧，我们那时恰好壮年，会以朋友的身份一起携手，统治这个国家，还有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

    而后图里努斯不断呼喊着利奥的名字，请求他好好考虑下，但利奥却在静默会儿后，说到“我，是父亲的儿子，我不管自己姓氏是什么，埃米利乌斯，还是尤利乌斯，还是高乃留斯？谁会去关心这些？我就是父亲的儿子，也许这个理念现在科琳娜不明白，但我已经明白，在前日的那个雷电之夜里，我就是如此对父亲说的，如果你现在一定要得到答案，那我便告诉你，我也坑害了你，图里努斯。那就是我蒙骗了你的姐姐，故意使用了父亲的金钱来行贿审判团，这样其实是落实了你的罪名，民众当然会说，‘看吧，假如图里努斯无罪的话，那么他又为什么要贿赂法官呢’。你是无辜的，但你必须有罪。”

    “你也害我，你也害我......”图里努斯长大了嘴巴，浑身颤抖，他在思索着为什么，但利奥而后却很简捷地替他回答了出来，“是你看不起的人，也就是我的生母，她告诉过我，当年父亲为了保护还在母亲腹中的我，经历了多么大的磨难和惊险，母亲是不会说谎的，即使父亲从未在我面前对我说过。我们都已到了不再青涩的年龄了，故而图里努斯你的梦想就埋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图利亚努姆地牢当中，就消散在马耳他的海水洋流里好了，因为你我的命运是无法共存的，罗马的战车竞赛不正是告诉我们这样的道理？一条跑道绝对不会容纳两个赛手并肩驰骋。现在，我利奥才会以父之名，继续顺着这个国家的轨道走下去，我没有害你，这只是场暗中的战斗而已，你输了，我与父亲赢了，就如此简单。”

    而后利奥，缓缓从斗篷里举起了手中的鞭梢，指向了坐在那边的图里努斯，“如果现在站在地牢外的是你，你也是绝对对我没有任何宽宥可言的，对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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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了 图里努斯（中）

﻿    图里努斯沉默无言地低垂着头，不一会儿嘿嘿地笑起来，“我感到后悔，莫大的后悔，假如我当初能摈弃掉惰性侥幸，听从库里奥的建议，趁着你父亲主力军团还未进入山南高卢时，就与安东尼联手攻入罗马城，把你们贱种家族全部给灭绝掉。”

    “是的，就这样说就太好了，图里努斯......对不起，你失败了，但也不要有任何愧疚的心理，因为你付出的代价，已够惨重。”利奥也低着头沉痛地回答，接着他抬起头来，对铁栅那边昔日的好友说了句，“那就这样好了，别了，图里努斯。”

    “就这样了吗？就这样了吗？你就是如此对待朋友的嘛，你个军妓和奴隶的儿子！”图里努斯愤怒地喊叫起来，结果火光轰地一闪，是两名麦德捷武士，将手中的松明朝铁栅间猛地一晃，图里努斯哀鸣声，像受到惊吓的野兽般，往后缩了几步，藏身到了黑暗处，还对着利奥的背影嗥叫了几声，接着火光渐行渐远，将图里努斯留在了暗夜和铁栅之后。

    待到利奥走到了地牢外时，天已大亮，他将外面的粗布斗篷给脱下，露出了精雅的托加长袍，在束棒扈从和卫队的簇拥下，如同罗马最平常的派头贵族那般，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和神庙，最终来到了大祭司官邸，在那里的餐厅里，父亲正坐在餐几前，在上面有他的一份餐点，是他最喜欢的橄榄油李子。

    “父亲，我回来了。”入席的时候，利奥请安说到。

    “唔，你早餐准备好了，马上我和你返回普来玛去。拜谒你的母亲，并劝说劝说你的妹妹，到晚上时还有个小型的私人宴会。是关于你市政官在职期间关照问题的，我要援引几位得力的骑士给你。”父亲丝毫没有奇怪的脸色。很自然地将儿子的餐盘推了过去，而后用餐巾细细擦拭脸颊和嘴唇说。

    “遵命，父亲。”利奥答完，就在父亲的下首坐下，埋头吃了起来。

    父子俩就这样静静相对着，直到用餐的完毕，而两个人的心中也都非常清楚：下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对科琳娜的交待。但李必达乌斯的脸色，却是十分轻松，好像已胸有成竹。

    普来玛别墅后院的房间里，科琳娜抱着膝盖，坐在彩色壁画下的卧榻上，她不清楚这些天外面发生事务的详情，因为她已与世隔绝，外面是男女奴仆将她房间封闭起来，贴身的梳发侍女全被李必达换掉了，没人向她传送消息。也没人敢。

    但科琳娜明白，图里努斯遭殃了，只不过不知道遭殃到了何种程度。

    当大祭司出现在花园时。波蒂带着所有奴仆前来迎接，李必达好像有些疲倦地坐在石椅上，“我的养父还没从拜厄回来吗？”

    “没有，马可斯这次兴致很高，因普林西娅和多慕蒳都争着巴结他，与他一起坐着彩妆游艇从海岸这头直到那头。”波蒂笑着，给大祭司揉肩松骨，便说道。

    “嗯——科琳娜如何了，她吃饭了没有？”这时候。大祭司才把话题转到了女儿身上。

    “并没到绝食的程度，但她吃得很少。最近两日瘦了些。”

    原来，李必达从来不喜欢像某些受东方宫廷风影响的贵族家长那样。教导女子要节食塑身，他一向对女儿说，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有点节制就行，平日里多与梳发侍女前去浴室的健身房间流汗锻炼，但是坚决不允许女儿找“按摩油技师”，这类人多由年轻男子担当，专门替洗澡完的贵妇擦拭橄榄油并按摩，并疯狂出卖男色，勾引主顾们。

    所以科琳娜养成的习惯很好，那就是绝食她绝对忍受不了，虽然很伤心。

    “马上你们都留在这里，准备晚宴的事情，我去劝解下我的乖女。”大祭司如此吩咐说，接着踱进了后院的房间里。

    奴仆们急忙鞠躬，将房门给打开，以表示他们是尽职尽责地看管小姐的。

    “父亲，你欺骗了我，一定也害了图里努斯。”科琳娜穿着松散的睡衣，发鬓散乱，当她看到父亲时，便清楚一切都木已成舟了。

    “现在我能告诉你，图里努斯这辈子都要被流放在外，在遥远的马耳他岛。”李必达坐在了进门里面的椅子上，这个方位恰好对着女儿，他事先细心扫了眼，发觉四周的柜子和小几都被移除走，各处都没有锋利的器物，这才定下心来，对女儿叙述了事情的最终结果。

    科琳娜将长发垂在眼睫和两腮前，慢慢用手捂住了脸，“父亲你不会允许我自杀是不是？不然的话，即便没有剪刀，我完全可以用这手将自己的眼珠给挖出来。”

    “不，不要挖，因为你还要留着这对美丽的瞳子，看看这个。”李必达便将图里努斯的私人信件送了过去。

    一封是他与科琳娜的，一封是他和继父菲利普斯的，但两封信都牵扯到了科琳娜。

    说实话，科琳娜当即就幻灭了，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蠢货，那个男子一面在前一封信件里，对她是这样的甜言蜜语，恭维款款；而在另外一封信件里，却嘲笑她会在婚后水性杨花，并且看不起她的丝绸般的发色和肌肤，称罗马的美女就应该如同西塞罗新妻费比利娅那般，丰腴而带着些细微的雀斑，及弯曲波浪式样的头发。

    “父亲，我现在更想把眼珠给挖出来了......”科琳娜说着，泪水就直接淌下来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爱他，依旧恨你。”

    “你一直不就是将图里努斯当作了父亲的代替品吗？你喜欢图里努斯，不是因为他的相貌，不是因为他的性格，而只是由于图里努斯拥有勃勃的野心和手腕，与父亲一样，是不是这样呢？”李必达压低了声音，并且这话是特意在奴仆都离去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是的。”科琳娜也不讳言，“在全罗马，我始终将所有的男孩都和您作着对比，所以打小我就和哥哥的关系不很融洽，因为我认为他实在太过于儒雅温和了，说出这话我是不会羞耻的，因为嚼舌的奴仆都不在四周，请尽情看不起我吧，父亲......”说完，科琳娜就侧倒在卧榻上，背对着父亲，继续用手捂住了脸，声音越来越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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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了 图里努斯（下）

﻿    这时父亲走了过来，坐在了卧榻的边沿，用手轻轻抚住了科琳娜的秀美的头发，“图里努斯在信件里说，他不喜欢你的发辫，但是父亲很喜欢，因为你的头发是遗传我的，你是我的最为自豪的艺术品，乖女。”

    “可是现在我连这个头发都恨，它在罗马的街道上是多么与众不同，那些贵妇直接叫我‘瓷’，给我起了这个外号，我感到非常得丢人，非常非常丢人。”科琳娜向隅抽泣着。

    “别相信那些流言，她们那是妒忌你，我的乖女儿，你不知道利奥多因像mama般蓬松的头发而苦恼呢！”听到这话，女儿终于停止了抽泣声，李必达才算是抓住了她的心理——年轻人都是这样，包括李必达自己也是如此，在那个青葱奔放的岁月里，每个人恨不得都爱得死去活来，也分不清真情、友谊或者肉欲间的区别，就好像非你不可，但一旦过去了那个热度，就只剩下困难和责任，宛如退潮后丑陋而坚硬的礁石，光秃秃林立在你的面前，让人行走在其上，鲜血淋漓，不知所措。

    最后，就剩下逃避一条道路可以选择了，不，还有条道路，那便是忘记。

    而李必达现在就是要将女儿往这条道路上引导，看到女儿不再哭了，他就用手绕着一个用四十六颗绿松石和红宝石及金链制成的项链，轻轻晃在了女儿的面前，“乖女，送你这个，三万第纳尔的造价，不过我可不是为图里努斯的事来讨好你，在那件事上父亲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本来我是准备把它压下去的，但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那个恶棍不但企图谋杀你的哥哥。还肆意诋毁你，要知道你哥哥要是罹难了。而你要是被说三道四，父亲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假如父亲死了，女儿你会开心吗？”

    “不，不，我在这几天也想到了，埃米利乌斯家族女子的责任，既然图里努斯要害我们的家庭，那我就得识破他。割除掉旧日的情愫。”

    “不，恰恰相反，我愿意成全你和图里努斯。”这个回答倒出乎科琳娜的意料，她惊讶地转脸翻过来，扶住父亲的臂弯，仰面看着他，好像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般，但父亲还是笑吟吟看着他，“如果与图里努斯在一起，绝不为难你，papa可不会像那个古代不讲理的哥哥，在凯旋式上因为妹妹为死去的未婚夫兼敌人而哭泣。就把匕首刺入妹妹的胸膛。”

    “papa......”科琳娜的眼神更加迷茫了，她就像个迷途的小羊羔，横倒在父亲的手臂和大腿间。

    “但我必须对你说清楚，嫁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难堪的，但是图里努斯被判处的是终身监禁流放，你若是嫁给他的话，就必须得与他一起前往流放地。”

    科琳娜把头埋入了父亲的胸前，细声细气地问，“好可怕......流放地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暂时定在马耳他人所居住的岛屿。四面全是海水，坐船航行十日。才能达到西西里。”李必达不动声色地说。

    接着他就不言语了，等着女儿的答复。时间好像停止了下来，科琳娜有些苦恼地继续把小脑袋给埋住，过了会儿后她抬起了粉嫩的手臂，将父亲手中的项链给取了下来，而后重新埋在父亲胸口前，就像小时候撒娇般——李必达便笑了起来......看来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到了夜晚时刻，科琳娜重新装扮了起来，虽然没有参加当晚的宴会，但她却呆在自己房间里，享用了仆人送来的餐点，带着父亲送的项链，现在没人怀疑，她的伤口随着时间流逝，是会很快痊愈的。

    图里努斯最终的判决下达了，终身剥夺在意大利享受水与火的权益，流放马耳他岛屿，褫夺了尤利乌斯继承者身份，改由狄奇阿斯接替，在大五日节结束后，昔日的少凯撒的卫队与扈从全部被解散，他身边的百夫长全都换成了李必达的部属：六名从六军团挑选出来的，第一大队的百夫长，戴着佩剑站在了图里亚努姆地牢出口处。

    事前，李必达将冯特尤斯秘密召唤来，在普来玛隐蔽的会客厅当中，“你做出了太大的牺牲。”大祭司有些不安和愧疚，对着已被彻底革除军职的冯特尤斯说。

    “没什么，我终于可以回报大祭司当年的恩遇了，罗马人不喜欢欠人的人情。”

    “最后下达的惩处，也是终身流放。不过冯特尤斯你无需担忧，我每年都会给予你家乡妻儿十五万塞斯退斯的津贴，一切都按照军事护民官的待遇来。”

    “不，大祭司，你这待遇是行政区首席官长的年俸了。”冯特尤斯笑着说。

    “现在只要你点头，我还可以将年俸上涨到二十万，前提是——你伴随图里努斯一起前去马耳他，那儿有一百名兵士拨给你。”大祭司这才说出了真实的想法，慢慢呡了口马鞭草水，“如何......还有，我会直接关照你的儿子的。”

    冯特尤斯听到这个要求，感觉脚下的影子在转动着，他明白这是对方给他的优厚待遇，其实是不允许拒绝的，要知道他的流刑可是元老院与民会联合下达的，即便李必达一个阿司都不给他，或者把他流放到伊利里亚某个满是蛮子和荒芜的岛屿上，他也只能任命，所以现在李必达的意思就是，“我为什么要特意叫你去马耳他，因为图里努斯心中明白他收到坑陷，最大的魁首就是你，在那个小岛上你和他是完美的你死我活的关系，把监管图里努斯的责任交给你，我当然安心。”

    但是这种走到死也不能背叛的无奈，不是从他那年在阿非利加，接受李必达（那时候还是骑兵长官）馈赠与帮忙的时候，不就注定了下来？

    所以冯特尤斯当然只能爽快地答应，“感激大祭司的提携，图里努斯的余生就交给我好了！”

    当装载着流放犯，前往马耳他岛屿的帆船启航时，罗马城内的执政官选举也“尘埃落定”——菲利普斯如愿以偿，得到了次席执政官的位子，他在家中就对着痛不欲生的阿提娅说，“一个母亲可是有三个孩子的，你以后就把小菲利普斯当成自己成功的儿子，把失败的图里努斯给忘记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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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句话（上）

﻿    “如果写得快，就永远无法写得好；先要写得好，不久就能写得快。”——古罗马最著名演说家昆体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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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母亲又怎么能忘记从自己腹部里落下的骨肉呢？阿提娅的心，从航船离开意大利海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崩碎了，她已然“死去”，即便丈夫在日后会享受到更大的荣耀富贵。

    而当图里努斯走下船只的甲板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去处，与其说是马耳他岛，不如说是在岛屿上一个连风都避不开的海岬，苍黄色的岩石在海浪的咆哮下瑟瑟发抖，上面点缀着些灰绿色的植被，白色的云层就好像落在海岬上，而后愈往上颜色愈加深，很快变为了铅灰色。船只在一处凹进去的沙滩停靠后，图里努斯就在上面踩下了脚印，身边是全副武装的兵士与百夫长伴随。

    “辛苦你们还要到这里来。”图里努斯蒙着斗篷，说。

    “不算辛苦，我们五年会更戍一次。在这里年俸和津贴一样不少，总比前去危险的战场要来得合算。”带头的百夫长面无表情。

    图里努斯听到这话，心中的苦涩和绝望泛起，五年更戍一次，那就代表这确实是终身的监禁了。而后，他自己穿着凉鞋，踏在了悬崖边的梯道上，蜿蜒往上走着，到处都是石灰岩。直到最上面，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屋子，一处同样由石灰岩构筑成的建筑，深深地与四周联为一体，在门口处挂着个垂帘，图里努斯站在那里。朝四周望去，空荡荡的海面上，一艘渔船都找不到。连块甲板都没有，而在更上面的山地上。是座军营，里面大约驻屯着五十人左右，有独立的泉水可供饮用。

    另外还有五十人，在此处海岬与陆地相连的那一边，中间是道天然形成的，很窄的石梁，下面有石柱支撑在涌动的湾流之上，这五十人同样在道路的尽头。有处小小的壁垒桥头堡，对着图里努斯居住地虎视眈眈。

    而李必达委托的冯特尤斯就住在那边，他即便要兢兢业业履行职责，但也尽量避免与监视对象面对面，所以就住在那座桥头堡里，每逢一个集市日，都会有十个兵士获得一天的休假，前往马耳他人的集市城镇里，交换些物品，找些乐子放松放松。

    “大祭司的规定。每个集市日都要给那边的人，找个漂亮些的女人过来，让他的日子不会那么‘清苦’。但每次都必须找不同的。”碉堡的石台之上，冯特尤斯对百人队里的文书说到，“还有，如果他需要书卷、酒水和肉，不要拒绝，全力满足他，只是不允许送铁器。”

    太阳渐渐落下去了，图里努斯很随性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转悠了会儿，这儿没有厨房。因为他的食物都是那边兵士供应送来的，靠着一面的石壁。有油灯和许多的陶罐，装水、粮食和腌肉。还有桌椅、卧榻与柜子，不大不小，如果要便溺的话，也有独立的地方，比较清洁——两位奴仆坐在了垂帘后，一个是瞎子，专门负责日常起居，还有个是聋哑，负责力气活。

    这也是图里努斯在日常生活里，接触的唯二的人物。

    他有些苦闷，因为想到以后可能直到死，都会在这里渡过，便走到了对外的那边，他终于看到了扬着帆的一列船只，心中涌起了阵慰安，因为在这儿，船只就代表着希望，但船只很快燃起了灯火，朝着海岬闪闪烁烁，那是从科孚岛驶来的，李必达安置的小型巡逻舰队吧，专门发出讯号确认情况的。

    果然没一会儿，那边桥头堡也燃起了信号篝火，不一会儿，那些船只的划桨，在海面上发出落寞渺远的声音，慢慢消失了——图里努斯的心也空了下来。

    “我需要些解闷的书籍，还要钩笔，我还要个信差。”这是图里努斯坐在房间里的念头。

    过了几日，当图里努斯对兵士们说出这些要求时，冯特尤斯很快就将它们传达到了更高层面，不久回信来到：“不要送时新的书籍，将瓦罗编纂的历史类和博物类书籍送过去就行，大部头的，可以叫他慢慢消耗时光，另外信差可以给他，但必须住在你的驻屯地里，平日不允许与图里努斯接触。”

    接着，图里努斯开始窝在房间里写信，他宽慰自己可怜的母亲，而后又疯狂给科琳娜写信，描绘他体会到的哲学、博物学，还有当地的风貌，还有对温暖肥沃的亚平宁的思念。

    最早科琳娜还会回信，但渐渐越来越懒于应付了，图里努斯的生活是单调的，而她的生活却是多姿多彩的，更多的现实美景在等着她——初次接吻，初次爱抚，初次*，等等等等。

    这样没到三个月，图里努斯就丧失了希望，他长叹声，“以后给科琳娜的信就不用寄出了，我每个月礼节性地写一封，就放在匣子里。但是给母亲的信，我还是会按时写，并且寄出的。”

    那个瞎子仆人听到这话后，点点头，摸索着将图里努斯分出来的信件叠好，又摆入了柜子上的匣子里。

    不久，图里努斯就加入了军营里的操练——每当号声响起后，他也绕着整个海岬慢跑，因为他自己说，要和弱躯和病痛作斗争，最初兵士会站在塔楼上看着他，但日子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他看的书也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提笔写作起来，不过每当傍晚时分，他都会坐在悬崖边，看着巡逻的船队来到并离去后，自己才返回去休息，这个很快成为了铁定的习惯。

    “他的身体大体是健康的，虽然有些小缺陷，但不妨碍他继续健康下去。”军医在例行检查后，都会如此对冯特尤斯汇报，而后领取十个塞斯退斯的额外报酬。

    “他很客气，绝对不像你们那些大头兵，在床榻上那么粗鲁，他在完事后，还会邀请我和那两个奴仆坐在对面，他给我们朗诵诗歌、或者文集。并且每次结束后，他会从罐子里取出些额外的银币铜币，送给我表示感谢，感谢我愿意耐心听取。”裹着红色象征身份披风的妓女，在结束工作后，也对着冯特尤斯汇报图里努斯的动态。

    “你说他会把钱币都送给你？要知道他那些钱是从罗马不远千里寄来的。”冯特尤斯问到。

    那个妓女哈哈笑起来，对冯特尤斯说，“这奇怪吗？他还要钱做什么。”

    是啊，他还要钱做什么呢？冯特尤斯也骂自己愚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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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句话（中）

﻿    就在冯特尤斯困惑，而图里努斯慢慢走向死寂时，罗马城的元老院正在就希腊战区进行紧急磋商，虽然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决断权——而事实上，行政院早就开始筹备对布鲁图战争的物资，而利奥身为高级市政官，也开始自各地调拨砖块、大理石、木材，开始营建更多的剧场、图书馆和学院——“但无论如何，请保持特选父亲的尊严，和提议的天然权力。”西塞罗如此劝说各位。

    元老院向大祭司提议的出证时间，是一个月后，因为西塞罗的判断是，李必达的主力军团已经抵达山南高卢，而伊庇鲁斯地区尚有七个军团，把这些军团全部拨给大祭司的话，很快便能击败布鲁图等共和派的联军。

    但大祭司却不置可否，等于将元老院的敕令扔在了一边，他是这样对利奥说的，“图里努斯被流放，对于战局是个关键性的契机，首先布鲁图一定认为他留在伊庇鲁斯地区的七个军团群龙无首，必然会按捺不住，放弃雅典一带的冬营，前来攻击的；而另外，我所统辖的军团，也是不会遵照元老院的提醒，前去伊庇鲁斯的，那儿的通道地区过于狭窄，土地也很贫瘠，无法提供大军给养，作战必然困苦。”

    “那父亲您的意思是？”利奥将地图沙盘摆在父亲面前，询问说。

    “我的军团，会趁着这段时间，自海路前去昔兰尼，而后集结在布伦迪姆港口，在来年春发时，我们扬帆兵分两路——一路前往伯罗奔尼撒，切断布鲁图的侧翼；一路前往罗德岛，帮助这个海上邦国解围。击溃喀西约的舰队，并且进入小亚，准备与阿狄安娜和戴奥塔鲁斯的军队会合。歼灭优拉贝拉的主力。接着，布鲁图的主力也将在雅典迎来他的末日。”

    说完。李必达坐了下来，对着儿子继续说到，“此外，在正式出征前，还有个最大的问题要解决，那便是马可.安东尼与他的山南高卢。”

    利奥一凛，而后他很细致地探询父亲的口风，“这么说。父亲的军团突然在利古里亚邦国停下脚步，就是为了这个？”

    “是的，现在留给安东尼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会颁布执政官敕令，要求所有尤利乌斯家族的人，全部留在罗马城，为新设立的凯撒祭司团担当神职，安东尼也不例外，我给他的位子很尊荣，首席鸟卜官。并且将来可以直接转为监察官。”这便是李必达的条件，看来在罢黜了图里努斯后，他最不安心的自然就是安东尼了。

    当然利奥是明白的。他的父执安东尼是脾气和荣誉感多么强烈的人，他渴望的是驰骋沙场，但现在的局势完全变化了，父亲需要的俯首帖耳的幕僚式人才，而不是个能统帅一方，并渴望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

    “父亲，我个人觉得是否可以叫父执安东尼前往雷努斯河的前线，统领三个或两个军团，以雷米人与爱杜伊人为辅助部队。前去守备比利时或日耳曼蛮族的入侵，这样会不会更好点？”利奥的声音很低。因为他不知道如此的偏袒，会不会激怒父亲。

    李必达听到这话。倒没有很大的惊讶，他叫利奥就坐在自己对面的坐榻上，“如何，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这下轮到利奥收拾残局了，他最后只能说，因为按照凯撒留下的北方地理格局，雷努斯河防线以后将取代山南高卢，成为共和国北部边陲的屏障，而且河防是最难固守的，处处都可能会出现战斗，需要一位真正勇猛的将军前去镇守。

    “所以那个将军就是安东尼吗？不，利奥，我现在假如想扫荡日耳曼人的话，只要带领六到十个精锐军团，配合新式的部队，一年内我就能把胆敢反抗我的黑森林蛮子们驱赶到北部寒冷的海洋里去，为什么要防守？又为什么要安东尼去镇守？假如我真的在两三年里采取守势的话，属下任何一位称职的副将也足以胜任。而使用安东尼无疑是最错误的人选，他的优势在于胆大和幸运，但这也造就了他莽撞轻佻的性格，这样的话，他最后无外乎两种结局，你想不想听？”

    “是的，我愿意听从父亲的教诲。”其实到了这会儿，利奥只能被动地接受训诫。

    “一种是他死在黑森林里，要有几个军团随之陪葬国家防线被撕裂，要两代或者三代前去弥补，但你也许会问，要这么长时间吗？不那时候可能就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了……”李必达说到这里，用手指忽然点住了利奥的胸口“因为你和你的家族，说不定就因为这一次失败，而下了台，甚至被灭绝，连累我和你母亲的坟墓都被挖掘！”

    利奥当时背脊上的汗水就流下来了，这样的恐怖问题他在图里努斯失脚后才真正开始顾虑到，但今天没想到父亲直截了当地给他如此上了一课！

    然而父亲并未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他手指好像要刺破了利奥的心脏，目光严峻语气严厉，“还有第二个结果，那就是安东尼再雷努斯河的驻屯期间手握重兵，会趁着你疏忽或者虚弱时，杀入罗马城，而后的结果你可以参考前者，因为都是一样的！”

    “可是父执安东尼并不比父亲相差多少。”利奥的意思是说，万一安东尼打来，父亲可以随时如同李乌斯战神和法厄通那样，充当所有人的保护神。

    但李必达下面却换做了虚弱的语调说到，“papa有一天也会死掉的！”

    这句话真的叫利奥愣住了，他忽然发觉，父亲的发丝泛出了银色，居然“死亡”这个话题，父亲现在也想到了吗？不由得他心中既有恐惧，也有悲伤，“父亲要是哪天不在了，我能不能肩负起这个局势和责任？”想到此，他的面上不由得全是悲戚，而李必达也沉重地叹口气，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假如叫你一个人面对安东尼这样的敌人，可就危险了。记住父亲的三句话。”

    “请父亲教诲。”

    李必达的表情继续严肃，“第一句记住，所谓的外忧内患，说到底全是内患；第二句，治理好罗马这个帝国，不可如同先前他们那些愚蠢的先辈，对土地有执着的贪恋，而应该保持合理而多的附庸国，做到内重外轻；第三句，好好和薇薇娅多生育优秀强壮的后代，不可沉溺酒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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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句话（下）

﻿    说完，李必达慢慢得闭上了眼睑，倒在了圈椅上，“父亲，我一定会记住的，一定。”利奥的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结果，李必达的眼睛随后张开了，又死死盯住了儿子，“安东尼这事情的流程，你去交涉办理，我说的你应该都明白了？”

    这时候，利奥如梦初醒，连说我明白了，“马上就布置六军团，留下两个大队在罗马城内，与城市军团协防，而后我亲自带着八个大队，前往阿里米隆城的边境驻防。”

    李必达点点头，“还有，你急速叫信差传唤利古里亚的李乌斯新军团渡海前来，随后驰援科菲尼乌姆城。这样一左一右，就把安东尼的手脚给封死了。”说完，李必达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儿子，“放心，我在罗马城坐镇，你要争取兵不血刃得解决好这件事。”

    “是的，父亲。！”利奥神色坚定地看着父亲起身离去的背影，他觉得父亲真的有年龄了，心中又是股感伤涌起。

    夜晚时分，卧榻之上，波蒂的双手被反剪着，浑身被后面李必达顶刺得乱抖，“不行了，我不行了！”波蒂甚至有些翻白眼了，双腿夹不住似的颤动，认输服软地朝着卧榻头栽倒，但大祭司继续奋勇而前，如山般地压在女人的身上磨动着，最终在爆发时，上下狠狠扎扎实实地猛刺了几下，而后奴仆急忙端着水送上，李必达喘着气接过了杯子喝了几口，接着他撩开了波蒂的发丝，却发觉对方还卧在哪里喘息颤抖，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模样。

    “为什么今天我对利奥说些为政的道理，而他老是眼睛红红的？”李必达还咕噜着问了下自己的女人。但对方还在喘着气，头脑一片茫然，看来短时间内是回不了话了......

    数日后。利奥穿着戎装，在安冈第努斯的辅佐下。带着六军团的主力八个大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阿里米隆城。

    而此刻，在米兰城安东尼价值一百塔伦特的奢华官邸当中，气氛已经快要爆炸了，山南高卢的总督不断咆哮着，他手中握着刚从罗马城来的通牒，已经快被揉成了一团，“开什么玩笑！以为我像图里努斯那个病秧子那么好欺负。居然叫我堂堂行省的行政长官，回到鸟不拉屎的罗马荒山上去担当新庙的鸟卜官，还什么首席？尤里乌斯家族的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就这样看着李必达乌斯为所欲为，该死。温蒂提斯，温蒂提斯，快把五军团、十一军团，还有其他的新军团都动员起来啊，我要效仿凯撒越过卢比孔河，越过去。”

    “是。尊贵的行政长官阁下，我立即前去军营去负责这一切。”旁边的温蒂提斯假模假样地应答着，但就是原地不动。

    而安东尼继续用拳头捶打砸着桌椅。大吼大叫，而后他看到温蒂提斯的这幅样子，内心的怒火更加蔓延，“我想我的军令说得已经够清楚了，副将你应该尽快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快！”

    “是的，我即刻去做！”温蒂提斯说完，就踱到了外面的门廊处，坐在那里看着院落里的人和景色。还顺手从柱子上栓的袋囊里，取出根牙签。细细地剔着牙，优哉游哉。

    内里房间。垂帘被拉开，富丽维亚气冲冲地走出来，她身后的侍女抱着个在襁褓里的孩子跟着，“你在高喊着什么，在冒犯家神嘛，别吓着孩子，吓到我们可爱的安东尼娜。”

    “马上你女儿就不再是行政长官的掌上明珠，而是个鸟卜官的女儿，她长大后在同窗和闺蜜的聚会上，会因为父亲低微的职位抬不起头的！”安东尼回头大声抱怨着，接着就走到了门口，结果看到了温蒂提斯还没走。

    温蒂提斯看到了官长，很淡定地将牙签给抛下来，踩在了脚下，指着院门，对安东尼说，“我马上就去军营，布置你的命令。”

    “混账东西，你忘记是谁提拔了你！”安东尼大为光火，当即就冲回到屋子里，从悬挂在墙壁上的剑鞘里拔出剑来，“你胆敢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而后安东尼就举着剑，而温蒂提斯则跳到了中庭花园当中，两个人你追我赶，“实话实说，我认为你的命令是再蠢不过的，所以我很耐心地等着你的头脑真正想通。”温蒂提斯推开了几个惊声喊叫的奴仆，回头对气势汹汹的安东尼喊到。

    安东尼咣当就是一剑，削去了家神雕像的鼻子，引得赶到门口的富丽维亚的惊惧大骂。

    闹剧结束后，安东尼坐在了花园的泥地上，将剑扔在了地上，当妻子走过来后，他只能挠着膝盖，问富丽维亚“我现在该怎么办？”

    “那你得先说现在的局面。”妻子半跪下来，扶住安东尼粗壮的脖子，难得温柔地询问道。

    “现在他征战西班牙的军团，全部都集结在西边的皮诺琴查那边，我邀请他们借道高卢返回罗马，但是带军的统帅色克底流斯那个混蛋，却告诉我大祭司下令他们原地待命。等待什么命令？别以为我傻，他们是要武装威逼解除我的职务，李必达乌斯在干掉了图里努斯后，追究还是要对我下手了。”安东尼不断晃动着脖子，痛苦地说。

    富丽维亚当即想了想，就走过去一点，忽然将安东尼丢弃的剑给握起来，横在了丈夫的眼前。

    “现在给你这个，你手持它，率军南下，将李必达乌斯杀得干干净净，因为罗马城里据说他只有一个军团。”富丽维亚面如冰霜。

    结果安东尼诧异而犹豫地看着妻子，剑尖的光芒在他面前山来闪去，“但是我的手头，最多凑齐四个军团，要是打不下罗马城，被皮诺琴查的李必达军队抄了后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我把嫁妆钱财全部给你，你去贿赂皮诺琴查的李必达军团，鼓动他们随你一起南下，去杀死李必达！”这是富丽维亚第二个提议，说完她就把剑断得更近，几乎要靠到安东尼的鼻尖。

    “我还是感到犹豫，因为毕竟我和李必达是朋友，我已经背叛过他几次了，再下去我会身败名裂，身败名裂你懂不懂。”安东尼居然扭过头，如此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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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布鲁图的困惑（上）

﻿    “这里面只有一群奴才的声音。”——每当提比略自元老院出来后，都会鄙夷地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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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半天，你到底还是没有信心战胜李必达！”富丽维亚非常生气。

    “是的，是的，女人。如果对手是图里努斯的话，我还可以放心一搏，但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片无法逾越的沙漠，我的冒险雄心都无用武之地。沙漠你没见过，但我见识过，很难胜利的，放在赌桌上我绝对撤掉所有的筹码。”安东尼说完，居然抱着膝盖，像个孩子般赌气起来，眼泪都开始打转转。

    富丽维亚叹口气，而后狠狠打了两下丈夫的脊梁，“那就趁着你还有个行省，和充足的武装，好好在降伏前与他谈条件。”

    这时候，信差使节从院门边出现了，他带来了罗马城最新的消息，是安东尼好友伊久鲁斯悄悄递来的，“什么，是利奥那小子，在边境等待与我商谈？”安东尼接到了信件后，细细揣摩了番，而后他脸色轻松了些，对着妻子说，“既然李必达那家伙派利奥来，就说明不会像图里努斯那般，置我于死地。”

    卢比孔河边，还是灰蒙蒙的荒芜颜色，自从凯撒越过此处以来，共和国的制度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儿的耕地、草地和沼泽，却鲜有变动——战争爆发后，这条不起眼的小河永远都是北方的焦点，但战争离开后，它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河，让人逗留在此一刻的*都没有。

    利奥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和他父亲当年一样。卫队在前面开着道，直到他看到对面同样骑着马的安东尼，便急忙下马来向父执行礼。

    随后在一处僻静的农庄里。利奥端端正正地站着，恭敬地将青铜板郑重地交到了安东尼的手中。并直接称，“我可以在这里向父执安东尼大人您表态，我完全得到了父亲的全部授权，可以与您商议任何方面的事。”

    “我要继续保留山南行省的总督职位，和四个军团的编制授权。”安东尼握着青铜板说到。

    “这是不可能的父执安东尼大人，山南行省而后将会与翁布里亚、皮努凯姆等地区合并，而后彼处的总督，和叙利亚的总督一样。都必须得到行政院的专人指认，前者拱卫罗马，而后者拱卫小亚，是要害之地，必须驻屯有三个正规军团的兵力——所以，父执安东尼大人，你谈的不在此次讨论范围之内。”利奥笔直站立着，细细解释到。

    安东尼轻蔑地笑了声，朝着地面上吐了口痰，而后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青铜板上的内容。“尤里乌斯祭司团首席神职，每年除去享受总督年俸外，还能享有三百万塞斯退斯的神餐补助。我说。我要这些干什么？”

    “这些钱当然不会让伟大的父执大人您动心，不过，这些钱和职务背后是永久的安全，即是安东尼乌斯家族的，也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也是尤里乌斯家族的。”利奥继续着说辞。

    “安全，就像图里努斯那小子在马耳他岛那么安全嘛！”安东尼有些愤怒得站起来，握着手中的马鞭，“以后独自尊大的不就是你们埃米利乌斯家族。难道到时候你们的眼中还会容得下我？”

    “正是因为图里努斯是尤里乌斯家族的继承者，并且他的政治能量极大。所以才在盲动下，企图要害父亲与我。但是父执大人你无需顾虑，父亲只是希望你能够与他没有芥蒂地，在下半生富贵而荣耀地安分活下去，拨给你的束棒扈从等同于执政官，在这点上我的父亲可以向任何神祇发出誓言！”

    “你的父亲的潜台词就是，说我的政治能力低下，所以和图里努斯相比较起来，是翻不出浪花的，是不是？”安东尼咬牙切齿地转了两圈，而后他低声对利奥说，“我是不是个政治白痴？”

    利奥顿了两顿，随后也低着声音对安东尼说，“我不这样认为。”

    “是吗？”安东尼有些怅然地将马鞭垂在腿上。

    “我认为，白痴当做修辞格太过分了，应该可以说政治能力比较欠缺，这样合适些。”

    这句话让安东尼怨念愤懑地瞪了利奥很长时间，而后他直视着利奥，“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你父亲，我需要妥帖的条件，不是神职也不是官阶，更不是钱，我的意思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

    “是的，我当然明白。”说完，利奥就将手伸出，“我与薇薇娅的孩子，现在还未落下地来，但是假如是儿子的话，就毫无阻力地，您的女儿安东尼娜，将是他的妻子。”

    半个月后，自皮诺琴查开来的军队，列着队伍自米兰城南行进而过，而后便是穆蒂那城，而云雀军团和十一军团，也在这里加入了行军的序列，这就等于安东尼的降伏，他已经将所有亲任的武装部队给交出来了。萧索的秋风当中，安东尼告别了妻女，他站在宅院的厅堂当中，用盥洗盆洗完自己的手后，缓缓回头看了挂在墙壁上的铠甲与短剑，还有他的精美威武的头盔，接着披上了祭司所用的羊皮长袍，拄着潘神用的云杉杖，走了出去。

    在外面，利奥与骑兵队伍，在举着松明等着，因为天此刻只是第三个步哨时，安东尼看看“儿女亲家”，又看看天际的鱼肚白，“如何，你父亲看到我这身打扮会很开心吧？”

    “我想不仅是我父亲，整个共和国都很开心。”利奥在马鞍上答复说。

    “还有什么共和国呢？”安东尼嗤笑着，举着手杖，就这样步行着跟在了利奥及骑兵的身后，像个云游的僧侣般，这时候所有军团的兵士，都列着长长的纵队，打他们的面前经过，火光下的面孔一个接着一个地过去了，有些安东尼是熟悉的，有些他则是陌生的，就这样看着看着，他的心中忽然悲怆起来，觉得自己就是个在战场上丢下武器，乞求活命的懦夫。

    站在火把的海洋里，安东尼会想，假如在先前拼搏一把，策动这些队伍杀入罗马，那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但他现在，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懦夫还是勇士就让后世去评判好了，现实就是我没有抵抗，放下了武器，接受了相对屈辱的和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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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布鲁图的困惑（中）

﻿    十月底，罗马城内的沙利祭司团正式在大祭司的授权下，开始了盛大的表演，此祭司团是努马王所首创的，相传在上古时代，巨大的瘟疫降临罗马城中，导致生灵涂炭，当时的二代萨宾国王努马在《西比尔预言书》的启示下，得到了从天而降的一面青铜神盾，神盾是从城外的塔昆沼泽湖水里被打捞出来的，努马王得到神盾之后，立刻对所有的市民公布，“这盾是山林仙女和缪斯女神赐予七丘之城，用来消弭瘟疫传染的圣物，我们必须要献奉感激神意，并且防备盗匪来夺走此圣物。”

    而后努马王下令，将神盾所在的湖周边用田地围护起来，并把此地献给了灶神庙，每日贞女们都会举着水瓶，来到此处汲水，去冲洗神庙内部；另一面，努马王让巧匠仿造了十一面盾牌，与真实的神盾混杂在一起，悬挂在战神庙里，以假乱真，防备盗匪，并设立了沙利祭司团，每逢三月和十月，瘟疫可能肆虐的季节，都会叫他们巡游城内，祝告上天。

    这时，十二名沙利祭司团的武士，穿着紫色短衫，系着铜钉皮带，各自举着面波浪形的神盾和短剑，跳跃着色雷斯的战舞，每走三步，就会用剑击打着盾牌，旋转一下，而后齐声对人群大喊声，“ancilia！”

    而围观而来的人群，特别是许多得了疾病的人，都会一起举手应和着，

    “！（从天而降）”

    “akesis！（消除疾病）”

    “！（旱魃驱除）”

    “anaschesis！（病魔远离）”

    诸如此类的，以希腊语“a”开头的代表吉祥呼喊声此起彼伏，而此刻李必达蒙着羊皮斗篷，带着橄榄木圆帽，站在了梯伯河的石桥之上。以大祭司的身份来为罗马城祈福，祈求永久的和平。

    同时，安东尼哭丧着脸。举着所谓的“金星圣灯”，带着新建立的尤里乌斯祭司团。也浩浩荡荡地登上了凯撒家族最早的栖息地锡利山，在那里李必达新构筑了所祭祀凯撒的祭坛，所有贫苦民众，在祭典当天都能到彼处领取“神餐”，大祭司告诉这群人，“这些饭食是凯撒阁下给予所有人的，大祭司会专门从凯撒的遗产里拨出款项，建立个专门的金库。来运转祭坛和神餐所需费用。”于是乎，安东尼接着就是穿着祭司的袍子，站在祭坛的通道处，看着许多厨子和奴仆，将一筐筐冒着热气的食物，分发给挥动手臂浑身冒着恶臭的底层民众。

    热闹的庆典持续了两个集市日，罗马各方不管是农神庙金库，还是行政院，还是祭司团，为这场盛大的节日支付了大约六百万第纳尔银币。就是要营造出百业勃兴、歌舞升平的景象，并且李必达主导的共和国气象越来越成为主流，而局限在希腊和小亚一隅的布鲁图共和派则更加加深了“叛逆”的色彩。

    罗德岛的临海城塞处。一场剧烈的海战正在进行着，这是咯西约膺惩“支援李必达匪徒”的罗德岛人的围困战，站在旗舰甲板上的咯西约面色凝重，指挥若定，他看见罗德岛悬挂着“海蛇旗帜”的轻型船只，排成宽大的队形，轻巧劈开波浪，宛如海面上的轻骑疾驰而来时，就明白了罗德岛人的战术：利用小船的灵活和速度优势。要将自己的船队分割围攻，要知道那些船只甲板上全都是易燃物、标枪和弓弩。再适合近战不过了。

    “将我军的重型舰船，全部划到战线的四面外围。内里布置轻型船只，抵挡住敌人小船的渗透。”咯西约即刻对身边的导航员和旗手们下令，而后他们使用烟火和旗帜将司令官的命令给发了出去。

    咯西约口中的“重型船只”，是他事先聘请了许多工匠所特制的，船只加高了双层塔楼，增多了桨手与风帆数量，里面的甲板与舷窗上，增多了一倍的弩炮、投石机和雷雨火箭发射架，不折不扣的“武库之巨舰”。

    很快，罗德岛人的船只，就和先锋四艘咯西约的武库船发生了群狼和狮子的缠斗，“收桨，落下大帆！”随着这声口令，武库舰的列桨灵活地挨个收回到船舱之内，而后武库舰就如同海上静止的堡垒般，所有的船员和兵士都严阵以待在塔楼和高高甲板上，对着四面八方来的敌人小船，猛射石块和火箭组成的弹幕之雨，而咯西约的轻型船只也穿梭出来，对着火与倾斜的罗德岛人船只进行爽快的“补刀”，以海军力量引以自豪的罗德岛方舰队，是攻不下武库船的四方守御阵线，反倒挨个被击伤击沉，不到两个时刻就沉没了二十多艘船只，其中有五艘是带甲板的，其余的船只也只能施放浓烟，而后狼狈不堪地逃往到了罗德斯城港口。

    “罗德斯城的海军船坞，位于凸出独立的岛屿上，追击，将那座岛给彻底包围起来。”咯西约站在舰桥上，看着败走的敌人舰队，冷静地继续下达命令说。

    于是武库船的船桨纷纷重新伸出，在号子声里，快速地追击了上去——十六艘武库船，很快就将罗德斯城的外岛舰队基地，给从四面围困起来，其上的兵士直接使用抛石机，自各个方向对罗德岛人还留在基地里的船只和堡垒进行摧毁。入夜后，残余的罗德岛人，乘坐小船，不敢挂出灯火，从咯西约舰队的缝隙处溜回城中，到了第二天的黎明，这群骁勇的海上武士们，却连罗德斯城也不敢固守了，他们掩护着政府和辎重，急速朝岛屿一角的卡密洛斯城（小加图曾经衙署所在地）跑去，因为那里虽然是座小城，但更为坚固耐久，也能有效抵御敌人海陆联合进攻。

    “很好，所有两个军团都和我进入罗德斯城，在补充好了后，我们急速挺进卡密洛斯，只要能彻底降伏罗德岛，我们就能以此为基地跳板，再度夺取克里特或塞浦路斯，这样布鲁图在希腊战区，就不存在海上的威胁了。”咯西约信心满满，他很清楚，李必达是肯定会从昔兰尼加的港口，派遣舰队和步兵来的。

    但很快，在雅典的布鲁图，就派来了使节，很明显他的想法与咯西约背道而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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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布鲁图的困惑（下）

﻿    只因为有眼线安插在罗马城的布鲁图，也得到了图里努斯被放逐囚禁的消息，并且确切得知了，整个罗马城正在举办热烈持久的庆典活动，执政官选举刚刚尘埃落定，新晋官员正以竞技、赛车和餐会等形式回报民众的选票。

    “李必达的四个军团刚刚抵达卢卡尼亚一带，还未前往布林迪西或者北方的拉文纳，看来在春季来临前他还在犹豫！”雅典的军事会议上，布鲁图指着悬挂在议事厅墙壁上的地图，对着所有将佐部属说，“也就是说，我们的自由期限，还有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我决心放弃冬营，直接带领先前四个军团，和新征募的两个新兵军团，自雅典出发，先击垮因为丧失主帅而逡巡的，少凯撒遗留在伊庇鲁斯的七个军团！”

    “有把握吗？”坐在席位上，年轻的贺拉斯双目炯炯有神，与维吉尔交换了下自信的心态，而后问布鲁图，他可能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布鲁图回答这个问题的激情。

    “当然有把握，这七个军团的战力无外乎原本是凯撒营下的两三个二三流的军团而已，还有三个新兵军团，在少凯撒还在的时候，他们七个加一起，都不是我们的敌手，现在我更加没理由惧怕他们！只要歼灭俘虏了这七个军团，我们就有实力在来年与李必达一争高下，而若是这个冬令营我们无为的话，那么最终的机会就会失去。”布鲁图握紧拳头，大声呼喝式回答了贺拉斯的提问。

    于是所有的年轻的，以诗人为主要代表的将佐们，都起身喝彩鼓掌来回应，他们充满着热血与激情，好像在先前的战事里。已经可以没用把任何对手摆在眼里一样，现在他们需要的，只是跟着布鲁图和共和的战旗。摧毁一切阻拦在面前的敌人，杀光他们。

    但是西巴拉斯与卡拉塔费米乌斯。包括埃托利亚骑兵的将军叙涅西斯却表示了反对。

    西巴拉斯是凯撒委派在比提尼亚行省的财务官，他在这个阵营里资历最老，还得到意大利老兵的支持（这些老兵是布鲁图军队的骨干），所以其他人就推举西巴拉斯发言，他起身劝告布鲁图说：

    “官长阁下，若是将图里努斯比喻成一只鹄鸟的话，现在它已然折断翅膀，无法飞翔了。这对我们确实是个很大的喜讯。但我们若想趁虚而进，就得对敌人的情况有个审慎的判断，这也是以前凯撒用兵的最大优点奥秘，他绝不会因失败而自暴自弃，也不会因顺利而胆大妄为。据我所知，现在代替图里努斯掌握军队的，是阿格里帕兄弟俩，阿格里帕娴于战阵，在先前恰恰可以说是图里努斯身为主帅，拖累了这个年轻人的发挥——而他的哥哥卢修斯。是李必达的亲信，所以李必达假如也不进行冬营的话，而增援加入伊庇鲁斯的战团。我们得胜脱身的机会就十分渺茫了，这点还望三思，布鲁图官长！”

    布鲁图首先礼貌地对这位老将的劝诫表示由衷感谢，而后他解释说，“李必达流放了图里努斯，革除了安东尼，现在那边的罗马城正陷入了迷茫混乱当中，权力青黄不接，敌人各个军团整合起来尚需时间。不过换言之。现在这个机会，是我们可能剩下的唯一机会。假如我们再眼睁睁看它溜走，那么共和国就会万劫不复。”

    “不。我不赞成决战。”雅典人卡拉塔费米乌斯接着起身反驳说，“现如今我们的主攻方向，不应该摆在西边，而是东边，李必达贼徒们在那儿的防卫是相对孱弱的——埃及的卢菲奥三个军团还在摇摆当中，小亚只有李必达的附庸国与我为敌，而喀西约刚刚对罗德岛的战事取得巨大进展——所以，现在我们应该留下一个军团固守雅典，其余主力全力东进，降服克里特、塞浦路斯、雷斯波斯等重要的海上据点，阻挡李必达于海外，而后专一攻略小亚的伊奥尼亚、西里西亚地区，站稳脚跟。”

    “难道你连自己的故乡雅典都不要了吗？谁都知道，最迟到冬季结束，李必达必然会催动大军前来，攻陷雅典的！”

    “扼守住雅典，即便它付出巨大的牺牲，只要我们掌控住海上的运输和优势，轮番坚守我的家乡，就能挫败李必达的攻势，为了共和与民主，雅典不是第一次牺牲，我也希望这不是它最后一次。”卡拉塔费米乌斯慷慨激昂，整个会席上达到了*。

    “可是李必达还有两个主力军团，即十六军团和二十八军团，还在李必达堡的萨博手中，可能威胁我们的侧翼后路。”这时候，有人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于是会议很快就进入了争辩讨论的阶段，每个人都抒发己见，这也是布鲁图阵营军事民主的特色，不，不能说是军事民主，而是民主军事。

    这种态势下，布鲁图也无可奈何，就交给所有将佐两天时间，但必须最终要达成共识，不然的话，就只有进行秘密投票的方式，来确定作战方案。

    而在同时，李必达已经秘密下令，云雀军团、七军团和十二军团，乘坐着运输船队，秘密跳经西西里、马耳他，急速朝昔兰尼进发。

    接着大祭司得到了消息，原先的首席贞女李希莉娅，已然病危，她在临死前，希望见大祭司一面，以诉说衷肠。

    圆形的灶神庙那边街道的贞女公寓当中，藏青色的藤蔓密密麻麻垂布在院墙上，李必达穿过了喷泉和鱼塘，来到了一层最边上李希莉娅的房间，曾经风韵优雅的她，现在已皮肤干瘪，眼眶凹陷，安静躺在了被抬高的卧榻上，周围簇拥着其他的贞女，包括泽诺在内。

    在得知大祭司就站在床榻前，李希莉娅努力对着泽诺说，“你们出去，但必须就站在走廊上，房间的门也不要关上，即便我已垂老如此，但依旧要避免闲言碎语，这是身为贞女的自觉骄傲，也是莫大的悲哀。”

    当李必达走入后，泽诺与他擦肩而过，而后就低垂着泪水，与其他贞女按照吩咐步出。

    “来吧，请大祭司就坐在我床榻的旁边，真是失礼了。”李希莉娅睁开眼睛，悠悠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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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自帕提亚的使者（上）

﻿    “由于我们农人的兴趣，意大利已经学会种植几乎全世界的水果。”——古罗马农学家科卢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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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失礼的。”大祭司看到了李希莉娅这副光景，也涌起了感伤，好像回到了昔日刚刚来到罗马城时，担当圣库管理员时的光景，“您就这样躺好。”而后大祭司坐在旁边的独椅上，看着整个房间清冷的摆设，有些不知所措，很明显他是有事情想询问这位的，但是又有点难以启齿。

    李希莉娅却如此躺在床榻上，仰着面，仿佛自言自语着，“我在十岁的时候，开始侍奉圣洁火焰，满了整整三十年光阴，其实早在你来到这里前，我就应该退休了，可以脱离神职，去过自主的生活了。”

    “但是您却没有退下来，是由于什么原因，是西比尔预言书的缘故？”大祭司沉声问道。

    “也许吧，它自罗马建城之日起，就始终是个臭名昭著的书册，人们既害怕它，又离不开它，努马王把它交给了贞女集团管理，但即便是努马王这样的人物，也是无法驾驭这部巫妖之说的。而我正是在西比尔预言书当中得到了启示，才迟迟没有脱离首席贞女的位置，直到到了预兆实现的时刻，才将这个位子传给了泽诺。”

    “泽诺，到底如不如传言那般，是你与克拉苏的女儿？”李必达看了看门口站立着的贞女，而后扭头问到。

    李希莉娅笑了起来，“这不重要，这根本无足挂齿，你只需要明白，灶神的火焰和西比尔预言书都会一代代传下去即可。泽诺不过也是个被选中的人。不过克拉苏倒是在年轻时，欺骗玩弄过我的感情，他在西班牙匿藏的时候。曾感受过神明的力量，但他却很快忘怀了。他追求我，让我心动，但真实目的却是骗取灶神庙的神产，不过也无所谓，他最终也因为触犯神灵，遭到惩罚了——我说的没错，对不对，大祭司。不，卡拉比斯。”说完，李希莉娅的眼睛转向了李必达，意味深长，看着大祭司手在微微颤抖，个中的秘密，更加让李必达坐立不安。

    “不过你却很好，你是个有节制的坏人，所以你才被神灵选中，其实你早知道。泽诺在心中曾是倾慕你的，但你却将这种*化解了，你始终将泽诺当作女儿。或者妹妹来看待。”李希莉娅叹口气，“但泽诺是个可怜的孩子，和我一样可怜，贞女从十岁左右，就开始进入神庙侍奉维斯塔，三十年后，即便她们能得到所谓的自由，但我们已经丧失了追求和享受甜蜜的年龄，心中也因长期的禁锢和守贞。再也无法融入到正常人的生活当中，也许现在的死亡。对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吧？”

    但是大祭司已有些不耐烦地听取她的自我心路历程，他有更为关心的事。“西比尔预言书，其实就是历史和未来的掌控者，对不对，它是神灵的尺度。”

    听到这话后，李希莉娅微微点点头，“是的，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询问我，将预言书交给你，或者你们埃米利乌斯家族来掌管......”

    大祭司愣了会儿，而后和李希莉娅一起笑起来，不过后者笑得明显吃力得多，“不，尊敬的首席贞女，纵然如我，也未有愚蠢到如此地步。西比尔预言书，绝不是本书那么简单，即便我夺过来，即便我将它给焚毁掉，难道能改变什么吗？既然命运选择我，我就一步步坚实地走下去好了。”

    “尊重神灵的选择罢，不管未来如何。”李希莉娅满意地闭上眼睛，从窗户上投下来的阳光洒在了她的面庞之上，“也许有一天，西比尔预言书本身也会在历史的浩荡里化为乌有。”

    李必达恭谨地将手放在李希莉娅的额头上，看上去就像是在做对临终之人的关怀似的，而外面见到这情景的贞女们，都哭成一片了。

    谁想到，李希莉娅忽然半睁开眼睛，神秘地对李必达说，“你想知道你的寿命吗？作为慰藉我的回报，我可以告诉你......”

    大祭司本能而好奇地将脸面倾下，李希莉娅轻声说了个数字，接着就重新合上了眼睛，“感谢你，但是你应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我大约还要挨个一两天才能去世。”

    而后，大祭司有些哭笑不得地站了起来，对李希莉娅的“礼物”不知道该持什么样的想法和态度，人就是这样：从古代就企图通过预言家与巫师，要明了自己的寿命，但当它*裸地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有种悲哀无奈的感觉，会在心中产生莫大的后悔，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般。

    “就这样吧，知道还不如不知，知道还不如不知。”大祭司反复念叨着这句，慢慢走了出来，接着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泽诺，昔日的少女已然长大，圆满俏丽的脸庞多少留下了岁月的刻痕，方形的贞女罩衣，挽起的发髻，修长白皙的脖子，只有那纯洁的眼神一如往日，一如他们俩初次在苏布拉区街道上相逢之刻，“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共和国。”这是大祭司对她所言的话语，或者说是嘱托，接着李必达来到了庭院当中，看着株来自希腊的胡桃树良久，而后摇摇头，又点点头，就在卫队的护送下，走出了贞女公寓的围墙。

    接下来的日子里，战争机器正在迅速转动，另外四个军团已经开始开拨至布林迪西，而在西班牙完成了镇抚任务的另外四个军团，也在乘坐舰队驶来。

    布鲁图的心情愈发焦急了，在他规定好的日子里，将所有人都再度召集起来，亲自拔出了喀西约曾赠予他的短剑，那正是刺杀凯撒所用之物，“我们不可以再拖延犹豫了！你们是否还秉承着各自先前的想法，没有改变？”

    在席位上所有人都点点头，而后布鲁图叹口气，“那就投票好了！”

    最终的投票结果是，贺拉斯、维吉尔等少壮派势力占据上风，决议六个军团即刻出军，前往攻击伊庇鲁斯，与图里努斯留下来的七个军团决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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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自帕提亚的使者（中）

﻿    就在此刻，厅堂外的传令官急匆匆闯入进来，说有外国的使节求见。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讶叹不已，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使节来见我们？

    最后走入进来的，是携带着黄金匕首，披着波斯刺绣披风的年轻人，他在一见到布鲁图后，就自我介绍说，“我是帕提亚帝王海罗德的儿子，我叫帕克鲁斯。”

    这下，所有人的讶叹声更高了，帕克鲁斯是个俊秀英武的人物，他的脸庞是属于波斯人的，高鼻深目；而他的身躯则是希腊人的，孔武修长。

    布鲁图举手表示希望所有人安静下来，接着他对着帕克鲁斯，“想必你前往雅典的路途里，充满了不易吧！”

    “倒是没有那么艰辛，我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我先是以商人的身份混过了叙利亚贵国的驻防长官，因为那里没有你们正式委派的官员，情况糟透了，接着我就自安条克的海港乘船，一路继续以贿赂的手段，来到了小亚，除了需要隐瞒真实身份外，我没有任何遭苦的地方。在以弗所我得到了优拉贝拉阁下的迎接，随后他就送我至此。”接着，帕克鲁斯向布鲁图的文书递交了盖着帕提亚阿萨西斯印章的国书，和优拉贝拉的印证路传。

    “按照惯例，作为帕提亚的王子，只会以两种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个是作为凯旋式上的战俘，还有一个是身为战场上的敌人统帅。”布鲁图试探着。

    “不，今天我将以第三个身份站在这里，站在阁下的眼前，那就是盟友。”帕克鲁斯语出惊人，“我肩负着整个帝国与父王的使命。那就是和你们联合，对抗李必达——为此我建议，你可以丢弃雅典。以避李必达的锋芒，而后集中全力掌控住埃及海的各个要塞岛屿。这样李必达为了对付你，必将耗费巨大的精力和漫长的时间，而我们将集中全国之力，猛击叙利亚和朱迪亚，相信我们，击溃这群人和夺取这块地盘不费吹灰之力，而后父亲将重新争取亚美尼亚倒入我方阵营里。接着，只要在小亚一带和李必达拉锯。相信以我军为靠山的阁下，定会和李必达持久下去，这样阁下的复国梦想事先的几率将大大提高，或者说它将不再像梦那般渺茫。”

    这个建议，几乎和西巴拉斯与卡拉塔费米乌斯的方案几乎完全相似，并且现在还加上了帕提亚的增援，看来真的会如同这位帕提亚王子所言，“胜算会大大提升。”

    但没有人敢代替主帅做出决定，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核心人物布鲁图，他闭上了眼睛会儿。而后就对着王子说，“我不怀疑你们结盟的诚心，甚至现在只要我愿意。达契亚的王国整整五万名精锐武士，也会许诺加入我的阵营，与李必达作战。因为你们都知道，我要是灭亡的话，李必达下一步必然会继承凯撒的政策，对达契亚与帕提亚开战，到时候你们再想翻身，可就困难了——但我更为关心的是，你们的援助不可能没有条件的。”

    “是的。我必须开诚布公，那就是我们要割让叙利亚行省。并且要把朱迪亚与亚美尼亚变为我们的附庸。”帕克鲁斯倒也没有遮拦，大大方方地报出了条件。

    结果。布鲁图站在了地图之下，沉思熟虑后，以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返答起了帕提亚王子，“若是将朱迪亚和亚美尼亚送给贵国充当附庸国，我是没有意见的，因为这两个国家的民众原本就没有类似罗马人的自由权利，他们已经习惯了君王来代替他们执行权力，但是叙利亚不同，共和国在此设立行省已经很久，它沐浴在可贵的光辉之下，是不允许再被一位*君主，比如您的父亲夺走的。我是共和国的臣民，不管我现在是成功，还是被放逐，还是在战斗，这个身份从我出生到死亡，就是我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宝物，所以以武力来保卫和扩展共和国的疆域这方面，我和任何罗马人并无不同，除了那些出卖国家利益的贼人。所以——不管是帕提亚，还是达契亚，我都不准备与之联手，达契亚王国也向我索取自由的马其顿行省，但已被我彻底回绝了。”

    布鲁图的答复，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感动和扼腕，即使孤军奋战，也绝不承认丧失主权的任何条约，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而帕提亚王子也大为唏嘘，他对布鲁图鞠躬说到，“我对阁下高贵的心灵和举措大为赞叹，但是还是请放下长久的偏见，为而今的局势多多考虑吧！如果此刻我们不联手的话，就会被李必达很快各个击破的，那样的话，空守着信义，又有什么用武之地呢？”

    “可是，任何武力，必须要用信义来支撑，不然就会变成粗暴无节制的滥杀！”布鲁图说完这句话后，忽然眼前一闪，他猛地觉得自己还在庞培剧场，手中拿着冒着血和热气的匕首，对着凯撒猛刺猛戳着，而凯撒急速地说着，“也有你的份嘛，我的孩子！”

    “就是这样！”布鲁图失神地喊出来，这句话有些锐利高亢，也有些神经质，和他刚才的平稳话语大相径庭，接着他抖着手，扶着额头慢慢坐了下来。

    整个场面都沉寂下来，接着布鲁图重新鼓起精神，首先对刚才的失态表示歉意，他对帕克鲁斯诚恳地说，“我不会因为昔日罗马人在叙利亚沙漠的悲惨失败，而迁怒于你和你高贵的父亲，因为那场战争本就是克拉苏因为私人的*而发起的，死有余辜。但是，你们一旦真的染指叙利亚行省，哪怕是为李必达前驱，我也要誓死捍卫共和国的疆域。”

    “那好吧，祝愿你们旗开得胜......”眼见交涉无望的帕克鲁斯，也只能长叹声，对着在座的诸位挨个施礼，接着便告辞离去了。

    布鲁图拄着剑，坐在了座位上的原地，他心中也明白，为了信义，为了信仰，他也只有和李必达背水誓死一战了，所以他在沉默了会儿后，抬起头对所有人说，

    “下面，我来拟定公布具体的作战计划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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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自帕提亚的使者（下）

﻿    为了统一作战的便宜，布鲁图下令，将共和派原先散乱的军团番号合而为一，即他所属的四个老兵与希腊人组成的军团，为第一到第四军团，而喀西约的两个军团为五和六军团，优拉贝拉在小亚伊奥尼亚的两个军团是七、八军团，最后于塞萨利亚等地新征募来的为九、十军团，而埃托利亚人的武装也单独成军，担当独立的一翼。

    而今，喀西约的两个军团，联合舰队已大败罗德岛城邦，不过布鲁图更希望他只使用一个军团的陆军，而将另外个军团及大部分舰队送回希腊和伯罗奔尼撒来，并且将这个军团安置在狭窄的科林斯地峡处，将布鲁图的进击路线给封闭卫护起来。

    借着，布鲁图将九、十两个新兵军团，由贺拉斯与维吉尔统率，留屯在雅典和优卑亚，监视自李必达堡处可能出现的萨博及阿狄安娜的军队。而布鲁图与其余将佐们，则带着四个主力军团，和埃托利亚仆从军，外加优拉贝拉渡海送来的第八军团，共六个军团上下的军力，顺着大道，急速奔着阿普苏斯河而来——这道河，正是先前凯撒、李必达与庞培、拉宾努斯曾对峙鏖战过的要点，也是伊庇鲁斯与希腊的交界要地，而此处的布加罗图姆城，恰好就是阿格里帕的司令部所在地。

    现在阿格里帕的内心充满了犹豫，他在得知了好友的遭遇后，就握着剑，端坐在哥哥卢修斯的对面，兄弟俩一言不发，将所有的扈从与属官都赶出了营帐外。

    “你应该知道的哥哥，从你渡海接受大祭司的命令那时起。这是场不折不扣的政治阴谋，是对我朋友与统帅的构陷。”

    “那又如何？苏拉和马略开始打开战乱的漩涡，再到凯撒和庞培。再到李必达与布鲁图，四十年来罗马共和国就是这幅情景。古老尊贵的家族十不存一，你好友所在的屋大维家族也不例外，现在它彻底灭亡了，以后就等于被菲利普斯家族给吞并了。而弟弟，我而今唯一的追求，就是我们的家族不会灭绝。”卢修斯说完，顿了下，叹口气。“我先前也是个追求共和理念的人，直到阿非利加战事结束前，我也是庞培军队里的军事护民官，一直奋战到受伤被俘为止。但现在都没有了，理念早已化为空壳，愿意守护它的人，和它守护的人，都已堕落到泥土当中，即便我无所谓，但我不能容忍自己家族的名号不复存在。阿格里帕我亲爱的弟弟。难道你的好友在执掌国家权力后，不会走上君王的道路吗？无需再欺骗自己了。”

    说完，卢修斯用手指着阿格里帕。“我现在并不渴望说服你，但若你必须明白，继续追随图里努斯的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流放到更远的荒岛上去，并且连累家族所有人。阿格里帕，身为哥哥的我已经让家族蒙受过一次这样的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假若你执迷不悟的话。那也非常简单，就握住你手里的剑柄。要么自杀，要么和我搏战——我必须现在开诚布公。那就是在这里的七个军团，是共和国的军队，当原先的主帅图里努斯因罪被流放后，指挥权应该自然归于大祭司，而现在大祭司不在时，归于你的手中——你不愿意接手，那就自我流放或者自杀，将指挥权转交我手中，但是阿格里帕假如你胆敢煽动军团造反，那等待你将是万劫不复的严惩，你即使死也不能入葬到家族墓园里。”

    阿格里帕听到这番话后，在焦虑和犹豫间急得垂下了头，举着剑刃一下一下地戳着地毯，在亲情、公义和职责方面陷于了矛盾和迷茫。

    这时，局面不允许他多想了，一名传令官将前线斥候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雅典城冬营里布鲁图数个军团倾巢而出，朝着阿普苏斯河赶来。

    “现在的决断权在你手中，是守护伊庇鲁斯，用你手头的军团保住这座城市、这道河流和这个邦国，还是忙于败坏名声的内讧呢？”那边，听到这个消息的卢修斯也开始咄咄逼人，要求弟弟给出明确的立场。

    当阿格里帕紧锁着眉头，汗水都渗出握剑的手掌心时，营帐里的另外个出口，另外位头戴着羽翎的传令官后脚就走入进来，手里举着刻着命令的字板，说是从罗马城紧急而来的，“请你阅读好了，因为有外人在场。”阿格里帕用种不满怨恨的眼神，看着哥哥，说道。

    “大祭司授权元老院，给予阁下继任伊利里亚总督的权力，和代理法务官的职务，总统伊庇鲁斯和伊利里亚地区七个军团的军权，负责在来春前，抵御布鲁图和喀西约党徒的进攻入侵。”

    公布完了，那传令官将授权的字板伸着手举着，站在原地不动，因为阿格里帕是他的上司，他不敢直接将委任的印章和文书都交过去，而是毕恭毕敬地等着阿格里帕自己来取。

    但阿格里帕却苦恼地呆在座椅上，起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时候，是卢修斯直接将传令官手中的委任状给夺过来，他站在了阿格里帕的面前，“接下它！”

    对方依旧沉默着，他抬头看了看哥哥，接着又垂下脑袋，终于卢修斯忍不住，“阿格里帕，你现在回答我，你自小的梦想是什么！”

    可对方还是没有作答，卢修斯于是就替代他自问自答，“你小时候，在我面前来来去去，就念叨过两个梦想，建筑师，或机械师，你说过希望能达到像克拉苏属下那些技师的水平，希望能像希腊城市那般改造拥堵脏乱的罗马，希望能造出许许多多新的起重设备。至于现在的统帅总督，这确实不是你所渴望的，你小时候虽然经常在体育场和竞技场锻炼身体，磨练武艺骑术，但我明白你内心是不向往戎马生涯的——阿格里帕，现在即便你还没有作品，但我率先承认你，你将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师，前提是再过三天你还活着，没有死去或被流放。”

    而后哥哥深吸口气，追问弟弟，“你说，你认为一个建筑师，最根本的灵魂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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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命（上）

﻿    “友谊只能存在于好人之间。”——西塞罗《论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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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哥哥这话，阿格里帕楞了下，没想到他幼年说的话，哥哥都还清清楚楚记得。

    “对于机械师或者建筑师而言，最重要的灵魂不是技巧，而是责任，是的阿格里帕，你最突出的优点，便是责任心——那么现在，拿出这些出来，因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不是选择利奥还是图里努斯的优异，而是伊庇鲁斯和伊利里亚两个地区的得失，还有七个军团兵士的安危存亡。”这是卢修斯最后的言语，而后他走到了阿格里帕的面前，将委任状就如此举在他的眼前。

    最后，阿格里帕还是无法割舍掉，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只因为他的心灵是真的高尚，他不是个空口无凭的人，于是只能慢慢地，将哥哥手中的委任状接下，“等到我坚守住了阿普苏斯河的防线，大祭司来年来到此处后，再决定我的惩处好了。”

    很快，继任总督和统帅职位的阿格里帕，骑着马巡视了所有的营地，并且集合了所有的资深百夫长，他站在这群人的面前，诚恳地说，“我们的主帅被革职，并遭到流放。”

    有的百夫长已经从家书里得知这个消息，而有的还蒙在鼓里，无论如何，当阿格里帕口中直截了当说出来后，效果还是爆炸性的，许多人目瞪口呆，也有许多人脸色阴晴不定，没人知道，十七、十八、四十二、四十三这四个有番号的军团结局走向何方，至于那三个新兵军团。更是人心惶惶。

    “但是不要害怕，我们现在并不是被判处为叛军身份。”说完，阿格里帕和卢修斯。将委任状、印章、元老院鼓舞作战的敕令，依次摆在桌面上。叫所有人都能看清楚，“我们军团并不会遭到解散的命运，但若是在接下来我们作战不力的话，那就很难说。”

    “还有，大祭司的五百塔伦特的军资，还有大批的器械、谷物和肉类，很快就会冒着冬季的海风运到这里，我是他的代表人。我可以向所有百夫长和所有兵士发誓，大祭司是绝不会丢弃我们的，马上大伙儿就有丰厚的犒赏和抚恤金。”卢修斯这时上前一步，单手拍打着胸膛，朝大伙儿保证说。

    于是，资深百夫长们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他们很快就围住了阿格里帕，表示愿意服从大祭司与他的指令，全心全意挫败布鲁图的来犯。

    很快，阿格里帕就以新任司令官的身份。带着骑兵卫队和旗标，开始正式巡视冬营，天空当中飘起了雪花。这在伊庇鲁斯和希腊地区也是罕见的，很多兵士将护腿和靴子给穿上，站立成队接受点阅。“严寒、必死的守御，还有精良坚强的壁垒、器械将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也许有护民官感到奇怪，因布加罗图姆城虽然在先前被凯撒阁下加固过，但单凭它一个来扼守阿普苏斯河防线，根本是独木难支，所以我们需要的更庞大更完善的壁垒体系，单靠木栅、壕沟卫护起来的冬令营。是不足以抵御住布鲁图的，他们军团久经沙场的老兵更多。得到希腊城市的支援也更大，士气也更为高扬。所以现在为保无虞。我将所有的军队分开，我的兄长卢修斯带着四个旧军团，分为两个梯次，轮番在阿普苏斯河，抵挡布鲁图的进攻，第一梯队列阵作战，第二梯队就留屯在冬令营当中待机，防止敌人的迂回，随后三个新兵军团我亲自带领，顺着布加罗图姆，朝着山脉两侧构筑工事碉堡，一旦这个工程完成后，我们就可以安心守卫到来年春季。”

    这便是阿格里帕的策略，而后他说到做到，很快就蒙着普通兵士穿的斗篷，并要求所有护民官和百夫长和他一样，举着铁锹，开始在布加罗图姆先挖掘壕沟、砍伐树木，再将壕沟里掘出的泥土，与砖块一起，构筑成单面墙，接下来成为双面墙，再每隔段距离设置独立的营地，可供一支小型骑兵队伍驻防。阿格里帕在把计划和监督岗哨安排好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冬营地当中，监督驮马的喂养，伤病员的护理，并不断和兵士谈话，安抚鼓励他们。

    在日暮时分，阿格里帕忍受住极度的困倦与疲累，再度骑着马，来到了兄长的一线阵地，看到秩序井然，兵士的情绪都很稳定，他才安下心来，下了马，几乎是摸索着来到了营帐里，裹好毛毯，倒在了地面上就酣然入梦了。

    布鲁图的军队，正在列着长长的纵队，顺着街道前进着，他们的左边是高耸陡峭的科林斯海崖，下面就是灰色翻涌的海水和蒸腾的海雾，雪花就在海天之间肆无忌惮得狂舞着，纷纷投入了冰冷的海水里，瞬间了无痕迹，右边则是光秃秃，同样陡峭的山丘，时不时有些矮小的树木，和破旧的小神庙，没精打采地在其上，打量着这支混杂着罗马风和希腊风的军队。

    在德尔菲大神庙群内，布鲁图下令所有军队停留下来，可以允许希腊籍贯的兵士进入进去献祭，这群人里以埃托利亚人最为虔诚，他们将马匹和铠甲全都放在神庙外，密密麻麻地跪拜在太阳神像之前，而后他们得官长虚叙涅西斯和此地的祭司们恳求了番，最后当埃托利亚人列队走出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从神庙前的月桂和橄榄树上折下一根枝叶，插在了自己的帽盔之上，

    “愿医疗的神阿波罗，庇佑我们在战场上旗开得胜，与家人妻儿团聚。”

    同时，地中海罗德斯城当中，喀西约无精打采地坐在营帐当中的椅子上，他正指挥仅有的一个军团，犹豫着是否要继续追击罗德岛人，现在摆在他面前，是个两难的局面，凭手头五千人不到的军力，大概很难彻底击败罗德岛人的顽抗；但假如无所作为的话，尚存有一定数量舰船的罗德岛人，定会在李必达的主力舰队来到前，有所作为的！

    但当喀西约得知了先前雅典军事会议上的争论，他也哑然失笑了，“马尔库斯.布鲁图，你选择了一条死路，那就让我陪你走到底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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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命（中）

﻿    “我亲自带着五军团，前往科林斯地峡处，神告诉我，我的宿命坟墓就在德尔斐，而不是在罗德斯城！”喀西约大声，对着营帐里的将佐和扈从喊到，“至于对罗德岛残敌的围攻，那就委托我的副将们去做好了。”

    此刻，在乌云低垂的普来玛别墅里，鱼塘前的虹吸水槽里的水还在潺潺流淌着，水面泛着清辉，在波光粼粼的小亭当中，李必达手中横着举着镀金指挥棒，而帕鲁玛与利奥，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现在我要将这根指挥棒，交给我的儿子利奥，此次你虽身为高级市政官，但那也是在殄灭了凶徒后，再返回罗马城来履行此职务的职责了——而小鸽子，你这次要担当利奥的辅弼工作，我将四个在布林迪西的军团全部交给你俩，这次你第一次单独上阵，利奥——凡事不可以自专，你必须要联合所有军团司令官和首席百夫长的会议后，才可以下达一个命令，但是你也要记住，即便是副将或者行省财务官，他们也是你的下属，你是肩负着元老院和行政院联合授权，是我大祭司的代理人，故而你即使有困惑和不解，但是也不要在联席会议表现出来，要隐藏真实的想法，不要轻率说话，私下可以与小鸽子、阿格里帕与卢修斯等同侪交流。不知道我的话，你明白了没有？”

    “是的，我会将这根指挥棒当作是主人，当作是父亲的化身，兢兢业业，指挥好这四个军团的。”利奥说完，弓着腰上前，毕恭毕敬地接过了父亲手中的镀金指挥棒。而后又谨慎地将它悬挂自己的腰扣上。

    “小鸽子，新骑兵军团还是你和杜松维耶将军为司令官，另外我也将汉斯克拨给你。充当斥候双目，但是你的职责是要全力协助利奥作战。”大祭司而后将目光转向了帕鲁玛说。

    “自然我的父亲。我会用所有的鲜血和生命，卫护利奥的安全，我是您手中的剑，而后就是利奥手中的，定会削碎所有的敌人！”帕鲁玛跪拜在养父面前，信誓旦旦。

    随后，利奥关切地询问，“那父亲您是坐镇罗马？”

    “不。罗马城交给保卢斯与巴萨图斯他们就行，还有我会将安东尼自山南高卢带来的十四军团和六军团留在这里，镇守着国家的都城，而我明日就乘坐船只出发，前往昔兰尼——我会在那里指挥舰队主力，和已经赶过去的三个军团，自南部侧击布鲁图联军，那三个军团先前并非是我所属，所以必须我亲自坐镇指挥，才能发挥效用——新李乌斯军团我就托付给你了。千万不要叫我失望。所有的决战，都在来年的两个月里终结。”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埃米利乌斯家族。为了父亲，为了国家与家族的荣耀。”说完，帕鲁玛、利奥和他们的父亲，都举起了酒杯，齐声说着这句话，随后交杯，一饮而尽。

    阿普苏斯河，布鲁图先锋的埃托利亚骑兵，已经驰骋扬威。和卢修斯的四十二与四十三军团交战在一起，“我们是无畏的埃托利亚联盟。伊庇鲁斯地区的所有战士，都曾是我们的仆役。我们在玩弄刀剑的时候，他们还在海面上划着木桨！”带着这个口号，埃托利亚骑兵的部族长官叙涅西斯，头盔上的月桂叶子随风飘舞，四千多名埃托利亚精锐骑兵，组成了墙形队形，和天空上的乌云交相辉映，席卷着阿普苏斯河边的平原，此起彼伏吹着唿哨——他们是以这种方式互相联络进击，铁蹄声将河水给沸腾起来。

    卢修斯的骑兵也从临时工事里冲出，其余的轻重步兵夹杂在队形的两翼，使用标枪和盾牌，与埃托利亚骑兵对抗，双方互不相让，混战一片。

    “叫二军团和三军团压上去。”在后面观战的布鲁图，蒙着藏青色的斗篷，下令道。

    接着，大约一万名布鲁图方的兵士，他们都穿着精良的亚麻甲和胸甲，盾牌和剑柄上镶嵌着亮光闪闪的碎宝石，当星辰沉下，晨曦升起的时刻，踏着薄薄的积雪，奋勇不可阻挡地朝着卢修斯的阵地涌来，很快标枪、斗剑和长矛互相逞威，双方的阔大战线犬牙交错地咬在一起，剧烈地颤抖着，战斗着，刺耳的军号和喇叭声，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动到流血！

    就这样，双方损伤都恨惨重，打到了日中时刻，阿格里帕带着十七和十八军团跑步赶来，很巧妙地通过冬营地的掩护，接替了卢修斯的战阵，继续和布鲁图鏖战，并且趁机突进，将已经疲累不堪的敌人两个军团给打退了三个弗隆，杀死了好几百人。

    于是，布鲁图又将其余的军团也顶替了上来，阿格里帕将队伍列成密集的，能够互相支援的鱼鳞阵，轮番接替交战，一直作战到了当天日暮时分，才后撤到了营地里。

    这天交战，双方损失相当，但明显阿格里帕的指挥更为巧妙些，这才让布鲁图感到了先前西巴拉斯对他所言，“折翅的图里努斯是只鹄鸟，但也许接替他的却是头雄鹰。”

    阿格里帕不贪财，重情重义，才华拔群，心思缜密，这样的人通常是最难被收买的，但此刻却被李必达不花一个阿司，以责任心和委任状“困住”——他必须得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与热忱，全力守卫好阿普苏斯河的防线，等待着李必达大军的到来。

    当晚，一封信就送到了布鲁图的手中，是年轻的阿格里帕写的，“从今日的作战来看，贵军兵士全部武装精良，士气高涨，这表明您虽然先前劫夺了凯撒阁下用于征战达契亚的军资，但却没有花在自己身上，而是将它们全部分发给了部属，真是位优秀的将军和敌手，我对您感到由衷敬佩。不过现在的态势，贵军胜算渺茫，等到来年海路畅通后，可以说是败局已定，贤愚共知。阁下为什么不尽快投降，这样贵军和全部希腊的城市，都会免于战火与劫掠的摧残，民众也会免于奴役的悲哀。”

    “混账的家伙，他嘴唇上的绒毛大概还没剪除掉呢！”布鲁图愤怒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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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受命（下）

﻿    第二日，阿格里帕将后面的营地防务交给了哥哥，自己则带着两个军团，在河流与营地壁垒间的空旷地带列下阵势，并且对布鲁图军搦战。

    “这次不用使用埃托利亚骑兵，因为敌人背靠着工事，我军使用重步兵列阵决战！”这是布鲁图的判断，于是前方的工兵迅速在阿普苏斯河面上搭建起几道宽广的舟桥，并设立了军事屯地，接着布鲁图将四个军团排成了能前后交替呼应的六列，依托阿普苏斯河，朝着阿格里帕的阵营压去。

    很快战地上，盾牌交叠，剑矛互刺，帽盔攒动，死伤涂地，所有兵士无论敌我，都排着密密匝匝、严严实实的战斗队型，互相只留下了挥剑劈砍的回旋空间，天空再度落下风雪，战士们口中因为呐喊和喘息发出的气息，接连成为热腾腾的雾气，和风雪夹杂在一起，让人无法辨清眼前外的人马。

    最终，两个白日刻后，阿格里帕趁着战斗间隙，迅速将队伍给撤了下去，而布鲁图的四个军团高声欢呼着胜利口号，往前推进了很大一段距离，但他们却被横亘在道路和平地上的阿格里帕冬营地给阻挡住了，这是先前阿格里帕特意加高加固的，设立了许多新的眼镜堡在内外加强支撑力度，这时随着命令声，卢修斯带着待机的两个军团，登上了高台与塔楼，使用棒投器和弓箭，“感受下阿波罗的瘟疫吧，感受这压倒性的射击！”接着矢下如雨注般，布鲁图队列最前面的轻装辅助兵被打倒了一大片，其余的重装步兵，赶紧将盾牌高高迭起，将伤员给拖走。往后潮水般退去不少。

    接着，阿格里帕方扼守营地，坚整死守。工事防御也是毫无破绽，布鲁图一连数日也没有进展。

    这时候。布鲁图有些焦急起来，他聚集了所有的将佐前来议事，西巴拉斯等人几乎都劝他及时退兵，返回雅典，再和喀西约从长计议，采取先前帕提亚王子所许诺的军事方案，但被布鲁图拒绝了，“马上从雅典和犹里庇斯送来的给养就要到了。届时我们再和阿格里帕一较高下！”

    于是全军就在阿普苏斯河两岸夹峙，也修筑起永久性营地来，过了一个集市日后，双方在此期间都没有大规模战斗，都在恢复元气，果然其后如同布鲁图所许诺的，希腊东部的城市税金和谷物及时送达，于是全军士气再度高涨起来。

    结果，这时候，阿格里帕的第二封信件送到。“今天的冬季是极为酷寒的，你我双方兵士都难以忍受这种困苦，斗篷、皮革和木材也十分困乏。我本是不想和你作战的。但是大祭司却派来了许多军队督察，看来是想叫我和这七个战场经验欠缺的军团充当消耗你实力的炮灰，故而再度建议如下，两军撤回各自的出发地，只要我能保有伊庇鲁斯到次年春天，大祭司就没有理由责罚于我，但我这个私人的想法，应该也与阁下有所共鸣。”

    布鲁图接到这个信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时许多将佐都建议说：从信件内容里看。在这次补给后，我方对阿格里帕的优势已经确立。他们得不到李必达父子的信任和支持，而我方则粮食无虞，所以阁下应该抓住机会，回信迷惑阿格里帕，随后选锋将士，突袭他们的冬营地。

    “你们都觉得如此吗？但是我曾经说过，武力是需要信义和名誉来支持的，不然的话就只能化为毫无价值的暴力滥用。”布鲁图沉吟了下，“也许你们会嘲笑我的迂阔，但是使用正道，无论是从政，还是征伐，都是会最终战胜敌人对手的，因为他们只会耍弄阴谋诡计。传达我的命令，全军不得胡乱走动，更不允许擅自发起攻击！”

    这下，大部分的百夫长和护民官，首次对布鲁图的处置感到了不满，他们先前敬佩他的正直无私，但这次“布鲁图真的错了”，这样迂腐的战术策略，是无法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

    直到两三日后，阿格里帕埋伏在谷底山麓边的四千名轻装精兵，在被布鲁图斥候发觉后，从隐藏的地点鱼贯走出时，所有人才明白了布鲁图的苦心——假如我们当时真的利令智昏，贸然发动袭击的话，必然会遭到伏击而伤亡惨重。

    因为阿格里帕的那封信件，本身就是个诡计——利奥说到做到，很快自海路，给予了他部队充足丰厚的资金补给，所以阿格里帕才希望用这个信件，来挑衅布鲁图前来攻击冬营地，并用伏兵之计重创敌人，可是谁想到布鲁图坚守正身，也是让他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日子，阿格里帕换了战术，他让兵士以百人队为单位，顺着冬营地的射程范围内，开始修筑步步为营的小型工事，每个工事内都安设了蝎子弩和军奴，就这样逐步蚕食布鲁图军队先前占领的区域。另外，阿格里帕又把七个军团所有的ala骑兵给集中起来，分成小股，不是趁机从山麓里杀出，劫掠杀戮布鲁图的军奴和零散采牧人员，就是在布鲁图前进攻击时，迂回袭击对方军队的后线。

    布鲁图找到埃托利亚骑兵商量，希望他们也能分成小群，来抵御阿格里帕方的侵扰，但是被上到叙涅西斯，下到普通的联盟骑兵们给严词拒绝了，他们都以三百多年前曾制霸亚该亚和德尔斐一带的联盟荣光为傲，表明骑兵就是组成铁血墙壁，推进践踏敌人所用的，绝不会干这些游牧民的勾当。

    这样的话，无奈的布鲁图也只能亲自从所有军团里挑选出巡哨队，和阿格里帕进行伤亡不大但却让人精疲力尽的零星战和老鼠战。

    日子就这样飞逝下去，阿格里帕还是副很有耐心的模样，他的冬营地也是岿然不动。但是布鲁图似乎也没有可以担忧的，他在出征前就已抱着必死般地澄澈的决心，所以他只在等待着——等到匠师技工和兵士，将重型的攻城器械给建造完毕后，他便又开始了对敌方冬令营的蹂躏，并且采用了新的编组与战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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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没有会面的会面（上）

﻿    “环游世界的人，将生命里最宝贵的时光，耗费在旅社和船上。”——普鲁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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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新的战术，就是布鲁图将埃托利亚的骑兵，组成第一列的横队，保护在攻城队伍的最前面，而在两侧是重装的步兵，轻装步兵混杂在攻城器械间，担当支援任务。

    这个战术很有效，阿格里帕不能使用骑兵突袭敌人的盾车和塔楼，因为他的辅助骑兵不是埃托利亚人的对手，所以前线的眼睛堡在一段时间后，大部分被攻陷打破。

    “所有军团兵士，不要和敌人硬拼。”阿格里帕没有叫属下做无谓的抵抗，蒙受惨重的牺牲，他很快就让所有人缩回了冬营地，并且在墙壁和木栅后再度排满了远程的弩砲和投射器——李必达下达了快速的命令，给伊利里亚和伊庇鲁斯等城市，如萨罗那、利萨等，都动员了市民与奴隶，日夜输送建造各种器械，用船只或骡车送到布加罗图姆城来。

    “听说李必达在攻击马塞利亚城里，使用了名叫埃米利乌斯的巨兽般的攻城塔，这次我会叫阿格里帕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的攻城塔！”说完，布鲁图就让全军，将各自长数个腕尺的木杆与零件，组装成了固定的高塔，而后不断朝上面运送泥土，垒得是越来越高，接着布鲁图并未建造攻城塔，因为这个“巨兽”的基台是死的，没有滚轮和圆木。他只是叫兵士将大型的抛石机、火箭发射器给推上去，这样他们在其上，可以俯视整个阿格里帕的冬营地。

    这样。十六台牛拉的巨型抛石机，二十多台野驴抛石机。不计其数的弩砲和蝎子弩，疯狂地将石弹、铅丸和标枪，倾泻到冬营地里，不到半日阿格里帕的壁垒和胸墙被捣毁一大截，塔楼四不存三，壕沟几乎全被砸平！

    卢修斯带着骑兵队出击了数次，但都被埃托利亚骑兵轻易地给挡回去，这个联盟的骑兵当年在罗马人和马其顿方阵勇战时。就发挥过决定性的功勋，以至于他们既嘲笑失败的马其顿人，也蔑视取得胜利的罗马军团，“难道最终击溃方阵的，不是我们联盟骑兵吗？罗马人不过是在惨败后，坐着捡取了我们的功劳而已。”

    等到第二天时，布鲁图下令所有的投射器，换上包裹着大麻、沥青等易燃物的火毬，纷纷扬扬，就像流星火雨般。铺天盖地地落入到阿格里帕防守的冬营地里，整个营垒蔓延燃烧起来，火光里——布鲁图的军团的步骑开始列好了攻击队形。准备随时攻入这个摇摇欲坠的营地。

    到了傍晚时分，传令官喜悦地告诉布鲁图前线的捷报：敌人的营地已经守不住了，到处是飞扬的烟火，和朝后逃窜的兵士。

    “很好，命令埃托利亚骑兵为先锋，填平壕沟后，冲入营地里去！”

    临近傍晚时分，大队的埃托利亚骑兵呼号着，或骑马。或步行杀入了攻陷后的营地。

    但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和失望的是，他们在断垣残壁当中。根本没有发现阿格里帕人马的尸体，甚至还看到了扎在那里。烧得只剩下灰烬的草人，进入了仓库里，里面也没有任何可供抵御的物资。“看来我们是遭到敌人的耍弄了，他们完全是有序撤退，并且带走了所有阵亡者的尸体，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损失绝不会大。”西巴拉斯得知后，沮丧地说到。

    果不其然，如同西巴拉斯的预言，在布加罗图姆城前，一片被乱石包围的战场上，阿格里帕与卢修斯兄弟俩，再度将步兵和骑兵列成严整的队形，要与布鲁图厮杀到底。

    但这次阿格里帕依旧没有抵抗太长时间，混战了两日后，在设置了后卫骑兵后，这位年轻的小将又后撤了，这次他们撤回了布加罗图姆城里。

    至此，在城外以营地和河流为争夺目标的交战，已经耗费了布鲁图大约一个半月的时光。

    但是执拗的布鲁图，还是继续下达了攻击布加罗图姆城的命令，于是所有的兵士不辞辛苦，在冰天雪地里，再度竖起了高台，将投射器械统统如法炮制，推了上去。

    等到这一切完工后，轰轰轰射了半天，前线的兵士和百夫长才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的抛石机和投射器，在耗费大量的弹药后，却发觉对这座特殊的城市几乎毫无作用。

    在伯罗奔尼撒和希腊的地区，多的就是用来垒墙的石头，所以这儿的城市的墙壁都是高大森严的，并且有高耸的塔楼互相保护扶持。随着几百年来工程技术的进展，渐渐“矛盾相争”中，罗马人的“矛”占据了上风，他们吸收了古希腊先进的机械理念和技术，建造了带护盾的攻城塔、竖琴云梯和大大小小的抛石机、弩砲，这使得希腊化城市的城垣在猛烈的攻击前，失去了意义。

    可是这次，优秀的建筑师阿格里帕反其道而行之，在过去的两三个月时间内，他一直指导着三个新兵军团，马不停蹄地翻修布加罗图姆城，但不是将它修得更高大更坚固，而是将它给“压低压矮”，所有的城垣都在十八到二十四腕尺高，这在其他的希腊筑城师的眼中，简直是离经叛道之举。

    随后，布加罗图姆城的城垣对敌的一面，普遍做得十分倾斜延长，在上面全部插上了尖桩和荆棘，让攻上来的敌人无处插足，在矮小的墙壁后，阿格里帕布置了许多蝎子弩与弩砲，对着布鲁图军队的阵地虎视眈眈。

    一天下来，布鲁图方就知道了这种城市的刁钻之处——被拆下来的砖石双重加固的仓房和塔楼，一般的石弹砸上去，只能崩下个角而已，另外居高临下的布鲁图军的抛石机，在猛力射出铅丸石弹后，一个抛物线，就飞到城垣后面很远的地方去了，等于打了个空，而阿格里帕隐藏在低矮工事后的抛石机与弩砲，却能密集射击布鲁图军下方的台基，打得他们是摇摇欲坠。

    “这场攻坚战，是没法子继续下去了！”这是叙涅西斯的结论，不久埃托利亚人们都开始抱怨起来，他们身为同盟，已为布鲁图尽了很大的努力，在此刻抛弃了家庭和田地，来到此处作战，却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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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没有会面的会面（中）

﻿    布鲁图非常理解兵士们的心情，但他也有自己无奈的一面，那便是这场毫无希望的仗，也必须得打下去！

    连续三次激烈的攻坚战，损失了不下千人的战力后，布鲁图的苦恼与懊丧达到了顶点，同时他得到了消息：喀西约亲自带着一个军团，在科林斯附近上了岸，想要与他商议，要不他原地驻防，要不叫布鲁图想他的地带或雅典靠拢。

    于是乎哲学家将属下将佐，包括资深百夫长再度召集在一起，他在会议上面色严峻，首先承认了对布加罗图姆城攻击的失败，并且附加上了“短期内我军占领伊庇鲁斯已成不可能之愿望”。

    而后布鲁图请求所有人说，如今应该何去何从。

    西巴拉斯和卡拉塔费米乌斯的建议如旧，就是返回雅典城取得补给后，尽快配合喀西约开往利凡特海和埃及海的各个要害岛屿，并准备和帕提亚帝国签订攻守盟约，在李必达动手前，尽快压制叙利亚，而后再推进到埃及，只要将此两地的数个凯撒留下的军团收伏，依托埃及为谷仓，还可有与李必达一较高下的资本。

    “为什么不可以迂回塞萨利亚地区，抄击阿格里帕的后路，诱使逼迫他出来野外决战呢？”布鲁图依旧不死心。

    但是这个想法被属下坚决阻止了，西巴拉斯认为塞萨利亚多是贫瘠的山区，道路崎岖难行，补给会跟不上不说，并且坐落在其要道上，属于伊利里亚的利萨、萨罗那等城市，拥有强大的城防武装，并且一心一意忠于凯撒与李必达。要是冒然走那里，可能陷于被动，遭到歼灭命运的可能是我们。

    另外。叙涅西斯也站起来说，他们埃托利亚骑兵已经遵守盟约和信义。增援布鲁图作战大半年的时间，已不可能再继续追随下去了，因为来年春季时，他们需要耕作自家的园地。

    听到同盟军这个要求后，布鲁图虽然感到十分为难，但也站了起来，将臂膀伸出，表示要对叙涅西斯和他的骑兵们表示欢送。此刻年轻气盛的卡拉塔费米乌斯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抨击埃托利亚人说，“将军经常会对兵士们说，有了你们我将无往不胜，但没有你们我将一事无成。现在虽然春季的农耕即将开始，但战争正处在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四千名贵邦的精锐骑兵是我们克敌制胜的法宝，现在阁下要将他们全部放归乡里去，难道还有比这更加荒谬不堪的事吗？”

    “可是，我们现在的邦国和园地。就只有幼童与女人在打理了，若是我们继续从事战争，那么即便胜利。家园也将彻底荒芜，我们所誓言保护的邦民将饿死。”叙涅西斯躲开了布鲁图恳求的目光，有些内疚地如此说。

    “别忘记李必达是曾经如何对待这个地区的反叛城市的，他曾一次性将数千市民贩卖为奴，而埃托利亚同盟现在已站在共和党派的阵营内，那么要是失去骑兵援护的我们遭到决战失败的话，你们也必将在战后无法幸免。”卡拉塔费米乌斯用手击打着胸脯，显得异常激动，“为什么。我们可以牺牲雅典，你们却不能牺牲掉山区里的乡村？”

    “难道乡村和城市有什么区别吗？古来你们雅典牺牲他人利益的事情还少了！凭什么叫我们埃托利亚人承担这一切。”叙涅西斯和许多部族的骑兵队长。都愤怒地对对方的指责感到不满。

    “现在同处在一个阵营里的我们，要不一同荣耀。要不一起灭亡！”

    而后，整个会议的场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终布鲁图涨红脸，大喊道全部给我住嘴！这在先前一贯的风格来看，是很难想象的，因为布鲁图先前实行的向来是民主军事制，与其说他像一支军队的统帅，不如说他更类似一位公正平和的仲裁者，他不会强求属下发表观点，更不会强制压服属下的观点，实在遇到犹豫不决的情况下，就采取投票程序来解决，他个人绝不会将意愿强加上去。

    但这次布鲁图却悲恸起来，他流着泪水，“为什么，为什么像凯撒和李必达这样，破坏共和国的根基，凡事独断专行的国贼，却能够随时聚集起一支铁血的强大武装，大部分的城市和乡村都迫于淫威，接受他们的收买，或者被他们的暴力所恫吓，根本唯唯诺诺不敢起来反抗。但像我们阵营里，曾经和现在，都汇聚了全共和国品德最优秀，心灵最高尚的人物，但却屡战屡败，难道狡诈和残暴真的要横行在这个世界上吗？那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可以挽留的了，我不会强求任何盟友和属下为了理念而死去，我始终认为，理念是需要人高度自觉前去殉葬的，这也是它高于世俗的最根本原因。所以，叙涅西斯我最挚爱的友人，给我个拥抱吧，你们应该返回到家园当中，不用再继续跟着我，一步一步走到绝路之上去。”

    说完，布鲁图就低下头垂着眼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慢慢伸开双臂，而后强作出笑颜，对着叙涅西斯哽咽着说，“我觉得，此刻还是欢笑着离别比较好，所有的埃托利亚人都保重吧，带着古代的邦国荣耀好好活下去，身为同样为邦国而自豪的罗马公民，绝对能够体会你们的感受。”

    结果这让叙涅西斯僵在了那里，他拒绝与布鲁图拥抱，而后转身对着所有的部族骑兵队长们说到，“虽然埃托利亚联盟已没落很久，但是它的荣耀和信义还必须得由我们来维护，我在这里以邦国执法官的名义下达命令，军队里有家有口的男子，即刻可以打点行装与犒赏返回去；而单身的战士，继续跟随我作战，我本人不再回去了，如果罗马和我朋友的共和灭亡的话，那我也遵守信诺，不再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说完，叙涅西斯将自己头盔上的那根月桂枝叶郑重取下，交到了自己十七岁的儿子手中，“带着它，回去告诉你的母亲，就说埃托利亚麦加蒙特家族的叙涅西斯，没有辜负诺言和责任，即将长眠在他处的战场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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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没有会面的会面（下）

﻿    “留在战场上的人，要为离开战场的人更加奋勇杀敌！”叙涅西斯眼眶里闪现着泪光，双手高举着佩剑，对着所有人高呼起来。

    布鲁图等人也纷纷拔出剑来，高声祈求密涅瓦和阿波罗等神祇的庇佑，让他们在希腊这片催生所有民主共和制度的热土上战无不胜。

    接着，布鲁图当众自主宣布了决议，“放弃对布加罗图姆的攻打，全军留下一个军团在营地里坚守，其余暂时后撤二十罗马里，明天就实行，无须投票表决——我们在雅典和犹里庇斯地区游走，在罗马城的情报显示，李必达是将许多军团分路进击而来的，他们之间相隔着海洋和高山，难以互相支援，这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时机，我决心一旦任何敌人出现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就毫不留情将他们歼灭——所以要和喀西约的人马汇集一处，并且即刻再派遣一个军团返回罗德岛去，全部夺取它，以逸待劳，好好痛击李必达这个国贼。”

    不过，这一切似乎晚了，在罗马奥斯蒂亚河港，经过整修后的“卡拉比娅号”静静停在彼处，得到酒肉和金钱犒赏的船工们正三三两两坐在河港仓库，行政院旧址下的走廊里，乐呵呵地赌博喝酒，“马提亚、梅塞纳斯，你们手脚麻利些，将地图、沙盘、星历、星图这些东西交给导航员们，我们的速度要快，在春季出兵，那是散播出去的假消息，我现在当然希望布鲁图能萎顿在布加罗图姆城下损兵折将，但是完全将战胜的愿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上，这绝非我的性格。”李必达打扮得就如同位普通的船商般，几位奴仆小厮在他的身后擎着阳伞。举着精美的匣子和食盒，周围的人们来回穿梭，但是没人哪怕是他自己的船工。认出这位就是整个七丘之城的权柄者，大祭司兼首席执政官。

    不久后。李必达就踩着梯子，登上了正在升帆的卡拉比娅号的甲板，他回头看去，当年为小鸽子所树立的灯塔，依旧熠熠生辉，运河上来来去去的运货船、驳船和游船交织如梭——罗马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走出内战和破坏的阴影，开始重新繁荣起来了，“以后你就作为世界上重要但是不唯一的大都市。高高兴兴地运作下去吧！”李必达在心中暗自说了这句话，接着就走入了舱室内，在那里马提亚正在恭候着，大祭司看了下海图，就指着马耳他说，“经过这个岛屿时，我希望逗留半日的时间。”

    由于整个伊庇鲁斯和科孚岛的严寒，连带着马耳他岛也是片萧索的景象，黄褐色的岩石上，图里努斯依旧按照惯例。和兵士的操练同时间，出来慢跑一番，结束后他就坐在了最突出的那块巨大岩石上。望着海面，虽然按照习惯，巡哨的船队要到很晚的时刻才会到来，但由于今天图里努斯将诗卷全部提前抄录完毕了，故而他就坐在那里，来舒散下近日来无聊的心情。

    很快在天际的海面上，图里努斯看到了桅杆、风帆和船只，他努力地想要让自己镇静下来，因为得救出去的希望几乎是无限等于零的。在这支船队进入视野，定睛看去后。图里努斯发觉领头的船只上悬挂着努马王画像的风帆，顿觉心中一沉。接着又剧烈地跃动起来，上面是李必达乌斯，还是利奥，还是其他什么人？前来的目的，是要释放他，要把他流放到更远处，还是要将他直接害死？

    图里努斯呆坐在原地，他想要挣扎起来狂跑，但这个突出的海岬，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他扶着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小树和灌木，瞪着惊恐的眼神，一口气翻到了后面那个比较大的岩石当中，在那里他躲到了个深深的凹陷处，这是他闲暇时光“游玩全岛”时发现的。

    发现此处后，他就像个危机意识极为强烈的小兽，在这个天然凹陷处“大做文章”，他先是趁着夜晚，偷偷放了几个盛着清水的罐子在里面，接着又把手杖和几块风干的面包放入进去，“要是有人来抓捕我，来杀我，我就暂时藏匿在此处，将衣服给撕开缠在树干上，让人误以为我跳崖落海死去了。”有时候，图里努斯也觉得自己此举简直是蠢到可笑，他在想要是在以前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科琳娜、姐姐还有利奥都会报以善意的微笑的，但在这里，又能怎么办，又能怎么办？图里努斯在夜晚里，不敢大声咆哮哭泣，只能将低低的声音压抑在夜幕下，他现在变成了一文不值的野兽了，不是吗？每隔很长时间，看押他的冯特尤斯会派遣个理发师来，随后伴同来的百夫长会用种特殊的座椅，带着手铐和脚铐的座椅，将他完全给固定起来，让理发师将他绵密疯长的头发和胡须给细心处理干净——技术不错，平心而论，图里努斯认为自己享受到了很好的待遇，理发师是不错的，送来的妓女也不错，饭食酒水乃至书籍也都很充足，但他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却滋长起来，他害怕有朝一日，真的适应了岛上的日子，就这样烂死在此处，那又该如何？

    图里努斯不敢多想。

    而这时候，伏在岩石上的他，就这样看着白帆的船只慢慢驶近了，但是在邻靠岸边的时候，那船只却停了下来，不再前进——军营里的兵士纷纷跑上塔楼，对着那船只大声呼喝着什么，还有人燃起了火焰。

    李必达慢慢走到了船首，在海水涌动间的荒岛上，他看到了一小点，穿着褐色破烂斗篷的图里努斯，在藏身的岩石后跑出来，看着自己，眼神极其复杂。这时候，大祭司的泪也流了出来，他为图里努斯这个年轻人感到唏嘘，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陷于军营当中为奴的岁月，只不过那时候他还能救助自己，但图里努斯却没有了，他也不会允许对方有如此的机会——同情归同情，但泛滥的泪水沉淀下来后，却让心中的那根刺更加灼热痛楚。

    “你坐着小艇，去告诉冯特尤斯，叫他给这孩子这个东西。”李必达说完，将手中的字板交给了马提亚。

    里面只刻着一行字，就是“你放弃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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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卢菲奥（上）

﻿    “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像英格兰有那么多小偷和抢劫犯。”——14世纪一位意大利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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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完字板后，大祭司便面无表情起来，他轻轻用修长的手指弹去了泪水，对导航员吩咐说，“起锚扬帆，我们前往下个岛屿补充下淡水，休整下后在明日继续前往昔兰尼。”

    鼓点和划桨声里，这支船队迤逦离开了马耳他，图里努斯继续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它们的离去，很久之后才缓缓回到自己栖身的石头屋子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模样，接着就开始动笔给母亲写信，絮絮叨叨地将今天所见的“大事件”给叙述了番，并且他开始分析局势说：

    “众所周知，我昔日的监护人，现在共和国的权柄者，请允许我如此称呼尊贵的他，埃米利乌斯家族万岁（图里努斯已经怕了，他的每封信件都会以此为开头）——母亲，我在思索着未来希腊的战局，我通过各种局限的手段得到的消息，大祭司派往南部阿非利加和利比亚的，只有三个军团左右，那么他将选择在什么地方进攻布鲁图呢？我觉得会在伯罗奔尼撒，因为他的军力是有限的，而彼处又是个狭窄的地方，这样他可以使用少量军力与敌人对战，而利奥则会带着大部主力渡海，和阿格里帕的军队会合，在正面推平雅典与优卑亚地区，顺带着配合本都王国，夹攻灭亡优拉贝拉。”

    但是图里努斯的信件，现在在罗马城当中，就像死水里的一丝波澜，是起不到任何效用和反应的。时日就这样拖延了下去。直到一个月后，雅典城才知道了李必达的动向，在昔兰尼。

    布鲁图急忙与喀西约商议后。更改了部署，他将四个主力军团横着布置。在科林斯左近，要凭借山隘，阻止李必达于伯罗奔尼撒的登陆，现在各项情报都清晰地指向这一点，“我要将李必达的军团包围在狭窄的阿卡迪亚平原给歼灭掉！”这就是布鲁图与喀西约的想法。

    而后喀西约再度折腾回去，他带着一个军团，急速趁着开春的洋流，坐着舰船急速重新返回罗德斯城。要部属对卡密洛斯城的攻击。

    而另外方面，优拉贝拉也带着一个军团，开始蚕食吕底亚平原地区，准备破坏李必达方城镇的春耕。

    但是，很快李必达堡的萨博军队有了迅速的动作——阿狄安娜带着新组建的“模范军团”，与雇佣来的卡帕多西亚骑兵队，进驻到了交通要道塔克屯，对比提尼亚与以弗所地区虎视眈眈，而后她又将另外个“优伯特军团”，放在阿基里斯的舰队上。输送到了李必达堡，与萨博的十六、二十八和四十八军团（萨博在马其顿与色雷斯地区新征募的新兵军团）会合。

    “四十八军团留驻在李必达堡，其余两个军团追随我出征。”萨博带着两个精锐军团继续以阿基里斯舰队为载具。浩浩荡荡突袭了夹在希腊和小亚间的爱琴海，赖斯波斯岛和希俄斯，及萨摩斯等强大的海上邦国，立刻望风降服。接着，萨博分遣各个大队和船只，驻屯坚守在这些岛屿上，等于割断了布鲁图和优拉贝拉部属间的联系。

    而这时，在春季来临后的昔兰尼加上，农人们正在广袤肥沃的土地上刀耕火种着。青烟到处弥漫，新的五城之国现在已经成为了贸易的枢纽。布伦迪姆新城当中织造工坊鳞次栉比，整齐划一的店铺里。出售着犀牛角、象牙、紫水晶，带着圆帽的税吏们提着钱袋来来去去走在街道和官厅间，越来越多的民众放弃了游牧生活来此定居，想要实现自己的“布伦迪姆之梦”，城门和码头上，驼队和商船正在将货物运往希腊、意大利和埃及等地。

    在新城外的大校场上，云雀军团、十二军团和七军团正密密麻麻地站在其间，接受大祭司极其副将加利乌斯将军的点阅，不过在他们的旁边，还有两个满编的军团，这些军团全部穿戴着希腊式的铜质胸甲，举着圆形盾牌和宽刃剑，轻装步兵背负着锐利的投矛——是的，他们全是先前阿狄安娜送来的两个军团，即三十三军团和三十四军团，李必达没有叫他们前往西班牙战场，而是呆在了布伦迪姆休整待命，就是为了现在的征伐做准备。

    现在，李必达还将托拜厄斯养育出来的战马，武装了这些本都人军团，叫他们使用了新的操练战术，并且给予丰厚的薪资，让这两个军团能够安心为自己充当前驱。

    “很好，所有的人都可堪大用，不过在正式出征前，我还有个事情要做。”坐在凉棚下的李必达很是开心地说，接着他要求麦德捷卫队追随着自己，急速前往埃及的边境地区。

    在那里的一座祭祀塞拉匹斯的神庙里，李必达向埃及艳后克莱奥帕特拉发出了邀请函。

    邀请函里的语气极其热情，称自己要想拜谒下凯撒的小儿子凯撒利昂，以及这孩子的母亲，“现在图里努斯已被放逐，凯撒利昂理应在这个帝国的份额上，有自己的一杯羹，我已经准备在昔兰尼的布伦迪姆，建造你们母子的行宫，并且在消灭布鲁图后，拟将克里特岛、塞浦路斯岛还有利比亚部分地区馈赠给你们。”

    信函在轻骑传令的携带下，仅仅花费了两天三夜的时间，就送抵了亚历山卓城的法老王宫里，在那里坐在狮腿椅上，披着纱丽袍子的克莱奥帕特拉翻阅开来了李必达的信件，她的脚前，梳发侍女正趴在地上，供凯撒利昂当马骑。

    “一派胡言，李必达这种毒蝎子和蝮蛇，他所说的每个字都需要审慎判断，我连他内里的字母都不相信。”艳后冷笑着，将字板很快抛入了鳄鱼池当中，这时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看到这一幕，不做声地叫奴仆用搭钩重新将鳄鱼们翻腾撕咬的字板重新给抢了上来。

    “狄奥图索斯你这个僭越无礼的混蛋，法老抛弃掉的东西，就是抛弃了！”艳后愤怒地对着宫廷侍卫长大骂着。

    但是狄奥图索斯却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向女法老鞠躬表示所谓的“歉意”，便抄着手，重新站在在一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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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卢菲奥（中）

﻿    克莱奥帕特拉狠狠瞪了宫廷侍卫长几眼，随后她的眼神转向了站在台阶下的卢菲奥。

    “尊敬的卢菲奥将军，我在这些年对你和你的部众如何？”艳后用种慵懒妩媚的语调发问说。

    “是的，很好，我的三个军团的待遇也很好，虽然凯撒阁下已逝，但尊贵的伊西斯女神在人世的代言人、女法老阁下依旧从每年的税金来抽出相当部分来，供养兵士和他们的家眷们。”卢菲奥是个已来到埃及落脚几年的将军，瘦长的身材，高耸的颧骨和短碎的头发，在埃及宫廷里的打扮显得与众不同，在此刻十分流利地答复着——虽然装束没变，但他早已摈弃了拉丁人实话实说的性格，他明白要想在伊波斯宫廷里享有稳固的席位，就必须矫饰自己。

    “那么你的三个军团，又何必再回意大利呢？兵士们早已享用了刻着我和凯撒利昂头像的钱币，许多人也找了美丽的埃及女子为妻，我还提供了营地与安置宿舍给他们，你们现在应该与荷尔马希军团共同进退，为我们母子效劳。”说着，克莱奥帕特拉更是怜惜而慈爱地牵着自己孩子的手，随后抚摸着他金色的吊饰，把他搂在了自己旁边的宝座上，对着卢菲奥说，“你看看他，是不是和你的主人凯撒的相貌一模一样？”

    “是的，我对凯撒利昂的忠心早已在誓言里多次体现过了。”卢菲奥急忙行礼。

    “那你现在带着三个军团，以及荷尔马希军团一起前往沙漠边境，不要叫李必达乌斯那个混蛋进来埃及，如果有条件的话，就杀了他。”艳后突然冷若冰霜地说出了这席话。

    卢菲奥瞪大了眼睛，在原地挑了挑眉毛。随后便装起了糊涂，说“请问我有权询问这样做的原因吗？”

    “很简单，如果你不希望你主人的骨血。也遭逢和那个少凯撒相同命运的话，那就这样做好了。”宝座上的克莱奥帕特拉扬起了满是金饰的手指。“不，是你必须得这样做，现在埃及才是你应该效忠的国家。”

    “当年盖比努斯的军团也是这样的，他们以为自己是埃及人，但后来却大部分死在了我主人与大祭司的攻击下，请原谅我法老陛下，我认为我的职责是保护凯撒利昂的周全，但现在他并未受到任何威胁。大祭司只是想见见他的面，就像长辈想要见到晚辈那样正常。这也是我事先和宫廷侍卫长达成的共识，是的法老陛下，若是你和凯撒利昂抱着友善态度去边境与大祭司会面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卢菲奥侃侃而谈，他本是凯撒门户里的解放奴，因为机灵伶俐被凯撒赏识，不但赐予他自由身，还委托他留在亚历山卓，监管三个军团。

    但卢菲奥另外一面。也早已和李必达深交过了，凯撒赏识的人，李必达都记录在案。早就伸出了收买之手，卢菲奥向来在信件里尊敬地称呼对方为“父执大人，尊敬的师长”。早在李必达和少凯撒联手征讨庞培党和共和党时，卢菲奥就急忙向大祭司表态效忠，称自己是否可以统帅三个军团，加入希腊和小亚的战阵里，但李必达回信却叫他稳重，“你现在负责的不仅仅是三个军团，而是需要镇抚整个埃及。所以不动才是上策。”

    现在眼看大局已定，卢菲奥更是焦急万分。如果自己再没有表现的话，那么将来的大行封赏的时候。他难道不是要乖乖交出军队，以尤利乌斯家门自由民的身份丧失荣华，就此一生？

    所以此次，大祭司在明里送给艳后书信的同时，暗中提前给他与另外个眼线狄奥图索斯都发了密信，于是乎两人立刻忙乎起来，要促使大祭司与女法老的会面，因为卢菲奥的眼界里，马上共和国就要吞并埃及了，自己如此做，定会是大功一件。

    今日在宫廷里的说法，不过是卢菲奥早已将打好的腹稿，给用嘴说出来而已。

    可气得艳后浑身发抖，她怒斥卢菲奥的忘恩负义，但对方却讪笑着充耳不闻，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谢克别胡与赛拉皮翁两位老将的身上，但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而后她将求助的眼神伸向了更远处，但宫廷侍卫长狄奥图索斯却打断了她的幻想，“即便是神墓卫队和河运卫队，也不会把弓箭射向大祭司的，各国的诺姆首长和司库头们更是如此。所以陛下，还是前往会晤吧，以大祭司和你的情谊关系，他是绝不会加害于你的。”

    终于，艳后陛下凄惨地捂着脸，垂泪啜泣起来，难道她这辈子注定是李必达手中谋财谋力的工具，只能死命做他的盟友和附庸苟延残喘下去了吗？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和父亲来到罗马后，在那不勒斯湾的行宫院子里，她与李必达间的那段对话，现在想来正是羞耻无比——她是多么得年少轻狂，居然说出了那么宏伟的目标，但现在却全成过往烟云，而当时在她的面前看起来手足无措的那个库里亚侍从官，现在却坐拥了整个天下，成为权力角逐棋局上笑到最后的弈手。

    “埃及，埃及啊，荷鲁斯神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现在整个王廷之上，却没有一个男人站立其间。”悲愤的克莱奥帕特拉大声喊叫出来，吓得凯撒利昂站了起来，而下面的宦官和廷臣们则继续充耳不闻，唯唯诺诺，到底在我眼中他们是群木偶，还是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木偶？

    伊波斯宫殿的清晨，克莱奥帕特拉蒙着丝质的长袍，站在其前，红色的朝阳在市井和海洋那边冉冉升起，她的身后无数仆役和兵士正在牵着骡马与骆驼，手忙脚乱，准备着边境上的“相会”。艳后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孩子，忍不住泪水再度流下，她明白一切都过去，一切都不同了，先前李必达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拒绝她的求爱，将她送给了凯撒，那么时至今日李必达当然也会为了消除未来的威胁，来对付她的孩子凯撒利昂。

    “母亲，听狄奥图索斯说，我的监护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不是？”这时候，凯撒利昂仰起头，带着稚气，对她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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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卢菲奥（下）

﻿    克莱奥帕特拉再也忍受不住，因为在她心目里，凯撒利昂既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她未来唯一指认的继承者，这时候母亲紧紧将儿子抱在了胸前，说，“是的，你得听从宫廷侍卫长的，哪怕监护人会生气会咆哮，母亲也会誓死捍卫你的安全的。”

    离开伊波斯王宫往西不到五十个罗马里，就进入了传统的埃及和利比亚的交界之地，绵延横亘的，是南北东西无边无际的沙漠地带，背着弓箭和战斧的骑兵列成纵队，慢慢走在了前面，克莱奥帕特拉母子坐在了华美的肩舆上，在荷尔马希军团卫队的簇拥下走在队伍中间，列在最后的是卢菲奥与狄奥图索斯所统率的三个罗马人军团。

    这是一支极为庞大的觐见队伍，当开头的斥候走到边境时，后队的奴仆与骡车还在亚历山卓城门边逗留着。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刻内，大祭司的卫队很快就将会面的塞拉匹斯神庙，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壁垒，拥有甬道、墙垒、独立的水井，还加盖了神庙的山墙，在上面设置了蝎子弩等投射武器。

    在后院的门前，备下了十二匹神骏的快马，以防备不虞——而后，大祭司就穿着红边白底的执政官长袍，在黑人卫队的保护下，站在了神庙的阶梯之上，望着风尘涌动的远方天际，等候着艳后的到来。

    大约在上午第四个白日刻，几名罗马的ala骑兵急速旋风般赶来，在被麦德捷人拦下后，他们看到了悬挂在神庙前的鹰旗，便立刻翻滚下马背，毕恭毕敬地将佩剑交到了阿尔普手中。而后鱼贯来到了大祭司的面前。

    “我的兵士们。”李必达沉着嗓子，问候着，接着对他们行了个军礼。

    这几名骑兵受宠若惊。立刻要跪拜下来，亲吻大祭司的鞋子。但却被李必达严厉而诚恳地阻止住了，“你们见到的，是共和国的最高神职官和行政官，并不是埃及的王老与波斯的帝王，所以你们这套入乡随俗的问候礼仪可以休止了。”说完，他很热情地与各位骑兵击拳，接着拥抱在一起，让对方又是羞愧又是激动。

    “法老陛下的仪仗队。大约就在三十罗马里外了。”带头的骑兵立刻汇报说。

    “嗯，请去回报卢菲奥将军，这是一场极其友好坦诚的会面，叫他的军队就在原地停留下来，带着少数骑兵护送法老陛下母子前来此处就行。”大祭司面色严肃。

    当消息传到了克莱奥帕特拉这边时，她再度将狄奥图索斯给召唤来，“听到没有，对面的罗马大祭司并未要求带许多的队伍，我畏惧这是他对我母子的圈套，所以你身为宫廷侍卫长。要在三百名骑兵外，再增加五百名弓箭手，充当凯撒利昂的护卫。”

    “很抱歉。现在荷尔马希卫队也好，军团也罢，指挥权与调遣权都在卢菲奥将军手中，我只能伴在主母和凯撒利昂您们左右，誓死卫护你们的周全。”狄奥图索斯是个圆滑世故的老江湖，他很巧妙地将球给踢走了。

    无奈的克莱奥帕特拉，只能再度又将卢菲奥给请来，暗中许诺赠送他一百塔伦特的礼物，要求他派出三个大队的人马。效忠宣誓保护自己，要在会谈里对付任何可能出现的暗害托勒密王室的仇敌。

    “百夫长们得到他们大祭司的手谕后。都激动不能自已，表示全部服从大祭司的号召。他们希望这场会谈能成为消弭两个国家所有误会的永恒的和平商议，所以我也只能按照他们的想法，原地宿营了，至于安全问题请放心，我会调派最精锐最忠诚的骑兵护卫凯撒利昂阁下的。”说完，卢菲奥还特意将李必达的信件呈交给艳后过目。

    这下，克莱奥帕特拉彻底没有办法了，她颤抖着双手，敲打了旁边的侍女查米昂两下，对方会意，也流着泪水，悄悄将艳后胸前的吊坠换了个，里面是装满蛇毒的液体，接着奴仆们呐喊着，将艳后的轿辇给抬起，在百余名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顺着沙丘和溪流，朝着塞拉匹斯神庙而去。

    良久后，当克莱奥帕特拉的纤手掀开了肩舆上的帷幕，在侍女与奴仆的包围下，下来并登上神庙台阶时，李必达立刻趋下，扶住了艳后的手臂，而后他又以很慈爱的目光盯住了艳后身后有些畏首畏尾的凯撒利昂，“这就是凯撒利昂，昔日我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个被抱在母亲怀前的孩子，现在应该可以骑马，投掷核桃了吧？”

    “那是罗马少年所做的事，身为正宗托勒密王室的后代，他现在在练习弓箭术，和斗兽棋，还有来自希腊的哲学书卷。”

    大祭司立刻唔了几声，接着上下打量着凯撒利昂，在心中不断说着，“真是太像秃子了，看起来仅仅比他的生父胖白些，面相更加养尊处优点。”

    这种凝视却让克莱奥帕特拉不寒而栗，她即刻将凯撒利昂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放在她和查米昂还有许多武士的中间，接着做出了笑颜，“如果有国事需要商讨的话，是否就你我，带着必要的文案侍从在旁，至于凯撒利昂他还未有执政能力呢。”

    “他早晚会有执政能力的，对不对？”李必达忽然笑起来，接着他紧紧挽住了艳后的胳膊，“引导”着她往神庙的内里走，而凯撒利昂和查米昂也只能被动着跟着艳后一起，走入了神庙的柱廊内部。

    在柱廊间，早已划出了纵横十二个罗马尺的空间，挂上了遮人耳目的垂帘，四名文书坐在四个边角处，而后阿尔普与武士们手持利刃，站在更外面，这时候伴随在克莱奥帕特拉身边的，只有她的儿子，还有梳发侍女查米昂。

    “马上我与法老陛下所商议的一切，麻烦你们全部记录下来，作为两国档案馆里的备案，双方任何一方，都可以手持作为以后外交的凭据。”李必达说完后，便坐在了圈椅之上，而后他也对着艳后做出个请坐的手势。

    “卑鄙，卑鄙，真卑鄙！”这是艳后坐下来后的第一句话。

    文书们从四个角落，对着大祭司投来了请示的目光，意思是这句话需要不需要记录在案，李必达摆摆手指，而后钩笔划动，文书们照实记录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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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立的盟约（上）

﻿    “尽量避免制造噪音，如磨牙或吮牙。”——16世纪意大利乔万尼.卡萨编写的《论教养》的小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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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不好，我可是你童年时期就起的监护人，也是凯撒利昂的，前者授权人是你的父亲，是家庭里的君王；而后者授权人是凯撒，是陆地和海洋的拥有者。我对你们母子的权力可是天经地义不可撼动的，原来我在乘船前往尼科米底亚的时，导航员总是询问我，为什么不从埃及的港口上岸好好看看这个神秘美丽的国度呢？都被我苦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克莱奥帕特拉，你现在还在恨着我。”李必达询问完了后，便对着文书指点了下，那些文书便将这段话如实地记录下来了。

    “为什么不恨你？是的，你曾经挽救了这个国家，但是你也毁掉了我，彻底的毁掉，让我变为了个丧失真实爱欲，只会谋取权力和爱欲的可悲女人，你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了这东西，和个脊梁骨碎掉的软体贝壳有什么区别？”克莱奥帕特拉对着李必达，是越说越激动，也是越说越愤怒，最后她睁大了青黛色眼眉，浑身的佩饰叮当，用手指指着带着内疚之情的大祭司，“我迄今还能记得那个夜晚，我就像一股得到神祇祝福的爱的暖流，却生生地撞到了你这个浑身坚硬如铁的礁石上，我的自尊，我的幻想还有我的荣耀，都如同泡沫般完完全全地粉碎掉了，完全碎掉了，完全。”说完。艳后一时气涌上了胸口，浑身因为满是感情和愤懑而起伏着，而后她往后扶着秀美的额头与鼻梁。仰在了椅背上，就好像马上会气绝身亡似的。

    文书和侍从们都呆住了。他们再度停下了钩笔，怔怔看着大祭司。

    “这一段——可以涂删不写......”大祭司有些狼狈地说到。

    “你就是个性无能的家伙，你就是个没爱的权力奴才，李必达乌斯！”克莱奥帕特拉忽然又从椅背前坐直身躯，握紧双拳，直接尖叫起来，震动得周围的垂帘到处晃荡，许多侍从兵士纳罕无比。

    “住嘴。住嘴。我知道你的怨恨就像满涨的尼罗河水，这么多年我确实始终欠你个人情和解释，但你我现在都是有子女的人，无需这样激动，况且今日的事与这些私下场合才能进行的话题，是毫无干涉的。”李必达也懊恼起来，这会儿他忽然发觉艳后垂下的那种决绝的眼神，是盯着自己脖子上挂饰的，心中一惊，便眼明手快。直接从圈椅上跳起，像头敏捷的豹子般，一把抓住了艳后胸前的衣服。而后奋力一扯，“不要胡乱而想不开！”。

    裂帛的声音响起，这下所有的兵士、侍从和文书都听到了，不少人也看到了——大祭司粗暴地撕开了女法老的束胸，面前春光荡漾，而就连凯撒利昂也站在了帷幕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几分钟后，“你太无礼了！”梳发侍女查米昂尖叫了声，打破了四周的死般的宁静。她挥舞着指甲，朝李必达扑去。却被对方一拳给打翻在地，“这是什么？这是尼罗河两岸的沼泽里最毒的毒蛇利齿所造就出来的杀人利器。是不是！”李必达大声叱责着，手中握着那个项链与吊坠，而后他将其狠狠抛掷在地上，里面的液体全部洒在地上，营帐里的一头西班牙犬呜呜走过来，舔了几舔。

    “可怜的家伙，今天连营地里的厨子都会你的尸体敬而远之了。”大祭司十分沉重地对着那头狗说。

    但是那畜生仰起面，用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几下，而后打了几个滑稽的响鼻，接着翘起后腿，冲着大祭司营帐的门柱上飙了泡大尿，接着晃动着尾巴，回头对着大祭司吐了两下舌头，便没心没肺地重新走出去了。

    这回轮到李必达脑袋大了，所有的人眼神在送完狗后，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而艳后则云鬓乱垂，慌张而羞怒地用手遮住了酥胸，接着扶起了嘴角流血的查米昂，哽咽着对记录的文书说，“我想，你们应该将现在的情景用生花妙笔给忠实记录下来，记录下发生在这座不朽神庙里，罗马共和国大祭司对一介柔弱的女流犯下的难以启齿的罪恶，他居然侵犯侮辱了伊西斯女神的*！”

    “原来这里面不是毒液？”李必达急忙辩解说。

    “大祭司——这分明是普通不过的香水——别岔开话题，但我希望您能好好对这次非礼行为做出圆满的解释。”克莱奥帕特拉声若银铃，但却不依不饶，就捂着胸口，对着绕来绕去的大祭司是穷追猛打。

    李必达也只能用衣袖遮住脸，干咳几声，急忙而狼狈地坐下，摆摆手，要求那些文书全部滚出去，再也没有刚才最初的神气与跋扈了，“请圣洁的伊西斯女神在人世的化身与代理人，先前去神庙内殿更换衣物，而后我们再好好进行开诚布公的会谈。”

    这时候，克莱奥帕特拉忽然变得明艳起来，她轻轻翘起了嘴角，扬了下乌黑的假发，显露出她脸颊上的那一小粒泪痣，欢快而迅速地对大祭司说了句，“谢谢，我总算复仇了一次。”接着就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待到艳后重新入席后，让人尴尬不快的垂帘都已撤走，大祭司老老实实地端坐在椅子上，做出了副真的“开诚布公”的样子。

    “我需要埃及的独立，最起码要比共和国其他的附庸邦国要高出个档次，得拥有财政和军事的独立权。”艳后公然在大祭司面前，重新由查米昂和其余几位美容师侍女补妆，便自得地要求说。

    “独立是可以的，但是必须在罗马军队的保障下——卢菲奥的三个军团，我是要撤走的，不然早晚被你们的民族给同化掉，成为叛逆之徒，步盖比努斯军队的后尘。到时候会有军队驻扎在佩鲁西姆要塞当中，还会在利比亚和埃及的边境屯兵，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凯撒利昂的周全。”大祭司皮笑肉不笑。

    “撤走？无外乎就是你想吞并掉凯撒所留下的所有武装，用于对共和派残余武装的征剿；周全？凯撒利昂的存在，大概叫你寝食难安才对。”克莱奥帕特拉也冷笑着针锋相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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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立的盟约（中）

﻿    “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怎么会对凯撒利昂这位身上真正流着尤利乌斯血脉的孩子，起任何邪念呢？我准备在塞浦路斯将大爱神庙翻修扩建，就让凯撒利昂当上那里的大祭司，每年的香火钱和国库馈赠，全都是他的，这样的条件难道还不算优厚？”李必达开始开出一揽子条件。

    “凯撒利昂本就是埃及托勒密王室的继承者，他是天生的王，而塞浦路斯本也就是埃及固有的领土，难道你不准备在哪里建立行省了？”艳后始终软硬不吃。

    “你猜测的没错，塞浦路斯是一定要成为边境行省的，在上面应该要有壁垒、军港和驻军，用来监视小亚和叙利亚。”

    “监视对象不是还有埃及吗？”

    李必达有点尴尬地笑起来，说不要老是朝不快的方面去猜去想，说什么我侵吞了埃及的领土，我可以发誓：埃及是永远享受独立地位的，但是要适当削减军队和舰队，总之埃及只要能服帖地进入罗马的附庸体系内，我会想对待优伯特尼亚王国那样，对你们母子优渥的，每年埃及运来小麦、斑岩和莎草纸，我就提供对托勒密王室的保障，你们母子也可以占取蓬特红海直到赛里斯航路的部分利益，那个可大得很。

    “金子，你就用这种黄澄澄的东西打造了利剑，打造了宫殿，打造了囚笼，让别人的想法和野心，都被关押了起来。让我和凯撒利昂在余下的岁月当中，什么也都不能想，什么也都不能做，就这样在金子做的鸟笼里，当两只用鸣叫声取悦你的金丝雀。埃及以后就是你的禁脔了。不，是乃至整个共和国——既然如此，当初你靠着维护尤利乌斯家族上位。现在又靠着毁灭它让自己权柄横倾整片海洋，而我成了其间你的工具和消费品。”克莱奥帕特拉觉得今日。在会面的时刻，即便是国家遭遇到李必达怒火而被灭亡，但只要将这么多年压抑在心中的话给发泄出来，那也值得了。

    但大祭司也只是在对面，像座不可侵犯但没有生气的神像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很久后才回答了句，“你们母子可以新在蓬特盖一座宏大美丽的宫殿。那里有河流瀑布，还有丛林与海洋，用最最名贵的舶来品来装饰殿堂的门楣，凯撒利昂可以将全部的智慧与精力，耗费在其上，我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呢？”

    “又是这样，又是这些话！”艳后掩住了脸面，悲泣起来，接着她抽噎了两下，抬起了面庞。又忽然换了副讨好的媚态，不顾仍有外人在场，居然耸起了腰肢与臀部。如此径自爬到了李必达的面前，搭上了大祭司的双腿，将头轻轻枕在了其上，仰起了脸，“如果现在我为你生育个儿子，并且将凯撒利昂送到塞浦路斯去当爱神庙祭司，将你的骨血像那位小亚女王般，立为托勒密的继承者，彻底割弃掉和尤利乌斯家族的血缘。你又将如何对待我？”

    “别有这样的蠢念头了，你应该是个聪明的女孩。我可以负责告诉你，埃及和托勒密还能存在到现在。恰恰是你有尤利乌斯家族的骨肉，假若你与我有了后代的话，在我死后，你和这个不存在的孩子都会凄惨死去的，埃及也会彻底灭亡。”说到这儿后，李必达的嗓音居然也有些抖动。

    艳后继续往上爬动了起来，直到能用双手捧住了李必达的脸腮，轻轻呼喊着，“你也会死吗？”

    “是的，我当然会死。”

    “你犹豫了，你刚才犹豫了，你内心里应该没有拒绝过真正接受我的爱意，但是基于现实的考量，你先前还是放弃了。其实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凯撒已经死去了，你的军队可以在埃及土地上出入，而你也可以在伊西斯女神的*上随意出入的，怎么样？让我们的盟约更加牢固吧，如果你真的有所忌惮的话，那就让我带上可以不用怀上孩子的鳄鱼卵。”克莱奥帕特拉就像条无孔不入，聪慧美丽而可怕的红色斑蛇，便抚摸着大祭司的衣袖，便像个宣布胜利的将军般狂热而低下地不断说着，如同害了热病般。

    “我需要七十艘带甲板和风帆的战船，还有四百艘平底的可运输的船只。另外卢菲奥的三个军团我还是要带走。在一年内，埃及必须为我提供三百五十塔伦特的资金支持，还有塞浦路斯仍然要成为行省。”

    “我会全部都应承你，但是你也必须要付出代价。那即是叫罗马和埃及在今晚融为一体，缔结真正牢不可破的盟约。”

    沙漠夜空里的星辉笼罩在大地之上，外面的营地里火把透明，巡逻的骑兵顺着河川两侧不断换班，神庙帷幕里的灯火迷离闪烁，在轻微的风声，还是喘息声后，大祭司披着袍子慢慢从其间走出，但他却看到了凯撒利昂站在了前殿的小厅内，周围跟着几位宦官与女奴。

    李必达站在了盆栽的旁边，就这样看着凯撒利昂，而对方明显有些害怕和懦弱，朝后倒退了两步，直到有个老宦官鼓起勇气，对埃及的王子说，“您不必惧怕面前的这位人物，您的地位与他是对等的。”

    这样，凯撒利昂才稳住了脚跟，随后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李必达眯缝的眼睛里，黑铁般的目光，顿时整个身子就像被劈掉了一半，也难怪他当时不过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接着这个人用利刃般不可抗拒的语调，询问说，“你为什么不回营地就寝，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王子阁下啊，你可以不用回答他的问题。”但还没等老宦官把这句话说完，凯撒利昂就乖乖地回答说，“我在等待自己的母亲。”

    “如果以后宫廷里，有流言说今晚你母亲失去了贞节，和我交换了你和埃及的安全，你会如何应答？”李必达的第二个询问，让所有在场的奴仆宦官都面无人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匍伏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这个询问，虽然凯撒利昂并未有真的到特别懂的年龄，但对方话语里的明显暗示，还是让他觉得浑身如火烧般屈辱难堪，但他又鼓起不了勇气来攻击眼前的这个成年的男子，只能在原地摆动着，筛子般抖动着。

    但李必达却走上前，忽然将自己的佩剑交到了凯撒利昂的手里，“那么我告诉你——如果有人说这样的话，你就用这把剑，削去他或她的舌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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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立的盟约（下）

﻿    接过佩剑的凯撒利昂，手腕却在不断抖动，导致剑刃就在李必达面前晃来晃去，当场的其他人都已吓到目瞪口呆，但又没有人敢跑敢动，或者呼喊什么，这群人不知道自己的王子会如何做？是将剑刃愤怒刺入大祭司的胸膛，还是转而做其他的什么事。

    良久，李必达忽然说了句，“凯撒利昂！”

    “是的，监护人！”凯撒利昂这个孩子，差点将剑掉在地面上，本能地喊出这么一句。

    于是大祭司笑了起来，他轻轻地用大手按住了孩子稚嫩的肩膀，半蹲下来和蔼地对他说，“以后不要老是学习埃及人引以自豪的弓箭术，那只会培育出来不敢直面和判断的懦夫，我以后会安排优秀的斗剑百夫长给你的，什么事都要学会面对面的搏杀较量，这样和弓箭术便能相辅相成。你愿意不愿意？”接着，他用手指捻住了凯撒利昂手中短剑的尖儿，轻轻问，“你用弓箭射杀过人吗？”

    灯火下，凯撒利昂摇摇头，表示他只射杀过皇家林苑里的动物，李必达唔了声，慢慢将手指将凯撒利昂的剑刃给转了过去，另外只手扶住他的后背，“没关系孩子，第一次杀人都会紧张，但既然你以后早晚得杀人，那么与其使用看不到死者痛苦的弓箭，不如用这个。”接着，大祭司的目光扫视了下，那些奴仆立刻将身躯匍伏得更低了，最终他锁住了那个刚才多言多语的老宦官，忽然对凯撒利昂说，“你的这群下人当中，年轻的居多，刚才如我所言。他们是不敢说你母亲的风言风语的，因为他们都想好好活下去——不过嘛，将死之人可就难说了。比如说这个阴沉的老家伙，他没一两年可活了。人在死之前，总想借着自己的口暴露出个大事件，这样他不管生前有多么卑微，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白活，这种可怜而可怕的*很容易就能支配这样不完整的人，所以你要做的事，就是走过去，先将他给刺死掉。也算是给其他的仆人做个表率。”说完，李必达的手轻轻地在凯撒利昂的后背与肩膀上拍了几拍，“去吧，我的孩子。”

    那个老宦官吓得靠在柱脚边，本来就干枯的身躯更是缩成一团，他忽然尖叫着，爬过来狂吻着凯撒利昂的脚，带着哭腔，诉说着自己有史以来的忠心耿耿。

    “真正忠心的人，是不会拒绝主人赐予他的死亡的！”李必达站在后面。大声提醒说。

    凯撒利昂终于喊叫了一声，一剑砍在了那个老宦官的肋部，很明显他的身躯被砍伤了。但还能侧翻在地板上，僵直地伸着手，一动一动地哀鸣和挣扎着。

    “老家伙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他的骨骼和皮都很坚硬，这使得他们和年轻人相比，就像穿了件皮甲般。所以刺入他的脖子。”大祭司及监护人继续在后面提示，其余的人看到这个情状，吓得连啜泣声都吞咽了下去，只能不断颤抖战栗。

    又是一声有些绵长的闷响。凯撒利昂很干净利索地将剑慢慢扎入了老宦官的脖子，就像同龄的孩子开心地玩弄死一只独角仙般。

    大祭司很快就鼓起掌来。他走近了那孩子，接还了他手中滴着血的剑。接着用手指着，叫凯撒利昂看看尸体，再看看周围奴仆的反应，这让凯撒利昂觉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

    “现在你得相信监护人的话，那就是我与你母亲并未有什么，只是身为两个国家的代表，做出了最最正常不过的商谈，现在一切都稳妥了，你以后就身为埃及的国君，与摄政母亲开开心心地在伊波斯的王宫里号令整条尼罗河的所有生灵，我随时是你坚强的后盾，以后有任何人胆敢对你不敬，或者你想杀掉任何人，就大胆去做——我以前答应过你母亲，许下过誓言，就一定会实现。”大祭司伏低身子，悄声而沉稳地对孩子说了这番话后，就将佩剑倒着插入了自己后腰悬挂的希腊式剑鞘里，接着便离开了，在神庙台阶上，马提亚与阿尔普正在迎接着，“与埃及的事务都已谈好了，今晚我在军营宿夜。”大祭司迈下阶梯，快速对他们吩咐说。

    呼吸仍有些不均匀的凯撒利昂，将手上的血在衣服下摆上擦了两擦，对着下人们指着那个老宦官的尸体，“把他给清理出去。”而后就穿过了柱廊的走道，来到了那个帷幕前，揭开了走入进去，只见他风华绝代的母亲，正半睁着美目，横着倒在了藤编的长榻上，手中握着小小的金箔扇，斜着侧露出雪白的腿，在脚踝上的铃铛被夜风吹得叮叮作响，而查米昂则半裸着身子，直接侧着躺在地板的毯子上，也是副吸食过量的半昏癫状态，就好像她们刚刚经历过酒神的庆典舞蹈班。

    房间里满是大麻叶和药膏的浓重味道，凯撒利昂看到这一幕，闻到这个味道很熟悉，“我的儿子，你来了，快快来到母亲的怀中。”克莱奥帕特拉见到了自己的孩子，急忙张开了双臂，将凯撒利昂拥在了怀里。

    “母亲，你刚才见到了我监护人从这里出去的吗？”

    克莱奥帕特拉听到了这句问话后，便倒在了长榻上，带着轻微的鼻息，说到“没错，他商谈完事情就出去了，埃及以后暂时稳定下来了，所以我现在与查米昂才在这里欢娱下。”

    “我可以信任他的话吗？”

    “可以的......当然可以。”艳后尽量不显得若有所思的模样，抚着孩子的背，回答说。

    大约两个集市日后，卢菲奥的三个军团，就在得到必要的“启动资金”后，浩浩荡荡服服帖帖地跟着大祭司卫队的指引，乘坐上埃及提供来的船只，或者自海岸的陆路，朝着昔兰尼进发了。

    在此前，在塞拉匹斯神庙前的溪流上，李必达乘着马在这头，目送着艳后母子的肩舆于那头离开，他随后对马提亚说，“有些事情虽然子虚乌有，但禁不住鼓舌的人。”

    马提亚回想起曾经的一幕，不由得汗水直流，他急忙岔开话题说到，“现在我已经精确计算过了，埃及的船队、谷物和金钱都十分到位，马上对共和党的征伐定会非常顺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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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罗德岛的曙光（上）

﻿    “任何作战体系，之所以好，只因它们符合战争原理。”——约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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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听到了马提亚这话后，忽然哈哈笑起来，“你还是计算错了，我还需要优伯特尼亚女王的军团与金钱的支撑，才能在这场战争里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现在，假如有人胡乱说些不敢说的言语，你叫我如何前去那里，向女王索要支持呢？我会不会被毒死在尼科米底亚或塔克屯？”

    说完，大祭司忧心忡忡，对着马提亚苦笑着，结果把对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在了李必达的脚前，就像个犹太人崇拜圣殿般，乞求他的信任，并保证自己绝不会犯下第二次错误。

    “好了，可以了我的孩子，当年你父亲在战死后，我就暗自誓约要将你栽培成人，马上我就准备将你直接升格为罗马骑士身份，委托你前往个紧要的行政区担当税务工作，将来你会在行政院大放光彩的。”李必达叹口气，将马提亚给扶起来，“但是你得保证，我马上与阿狄安娜久暌的相会，不能出什么岔子，更不能影响我的征伐。”

    雅典城的比雷埃夫斯港口，平整的城墙和船坞间，无数船只停泊其间，扬帆待发。卫城上的神庙前，喀西约正在与布鲁图誓言话别，“春季是短暂的，所以我得尽快趁着李必达位于昔兰尼的舰队逆风的境遇，攻陷全部罗德岛的城市和港口，来赢得我方在海洋上的优势！”喀西约踌躇满志，与布鲁图握拳说到，“将来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必然是我。因为我是天生的海军统帅，而你布鲁图，就好好守御这座古老的城市。抵御住陆路各个方向敌人的进攻。”

    “这是当然的，任凭敌人从伊庇鲁斯。从塞萨利亚，还是从李必达堡，还是从伯罗奔尼撒，我都定然会叫他们铩羽而归，李必达的战线会被我们的精诚合作所撕裂，叫他首尾不能相顾！”布鲁图也是豪气干云。

    而后，喀西约点点头，戴上了头盔。走下了台阶，待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转身看了下布鲁图，“这次不用再继续逃跑了布鲁图，这片陆地和海洋是所有战士理想的埋葬之地，只需要留下文书就行了，将我们的不屈代代相传下去。”

    “是的，喀西约，不管我们的个性如何，也不管我们的战士们来自何处。愿我们的精神薪火相传。”站在神庙祭坛边的布鲁图慨声应答，接着他吟诵出了希腊诗句：

    “纵使坐叹乞求神明，生为如此父亲的子女却表现得懦弱。是应得讥诮的，在勇敢的人们中间哪里会有这样的事？现在我宣布，我要为我的兄弟们和自己去死。”

    这时，其余的人们，贺拉斯、维吉尔、叙涅西斯等将佐一起高喊了下面的诗句，“凭借着不惧死，我找到了最好的宝藏——光荣捐躯！”

    很快，“光荣捐躯”这句口号响彻了卫城，响彻了比雷埃夫斯港口。响彻了每艘舰船的塔楼与甲板，所有的人。兵士、军奴还有桨手，都是喊着这个口号。驾驭着船只走往蔚蓝色的爱琴海，冲向更远处的罗德岛的。

    途中，萨博从赖斯波斯开来的分舰队，给喀西约的行军舰队造成了小损伤，但那也是袭扰罢了，喀西约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坚持他的航向，没有任何犹豫。

    三天后，他的舰队就抵达了罗德斯城，接着喀西约重新将舰队与陆军军团分开，海陆齐头并进，迅速逼近了罗德岛人最后一个据点卡密洛斯城。

    在这两个多月来，卡密洛斯城遭受了各种各样的血腥的苦难，但依旧在残缺不堪的城墙、塔楼中顽强抵御了下来，所有的罗德岛人将他们剩余下来的船只，用铁链锁在一起，横着布阵在城市狭窄的海岬入口处，充当浮动的碉堡，饥荒和伤死困扰着这个邦国，但所有人都坚信——大祭司的援军是会到来的，自从开春后，来自昔兰尼的小股船队，在勇敢的水手作战下，就陆陆续续对卡密洛斯城进行补给。

    并且这群人给罗德岛人以最大的鼓舞，“大祭司的军团已经集结在布伦迪姆了，不日就会来到罗德岛，昔日你们在米特拉达梯六世的围攻下幸存下来，现在和未来你们也将成为共和国羽翼下一个骄傲不屈的邦国存续下来的。”

    不过罗德岛人待到士气高涨后，首先等来的不是大祭司的援军，而是得到增强的喀西约海陆军团——共和党派在伊庇鲁斯浪费了数个月后，终于改弦易辙回头来对付他们了。“想要取得荣耀的话，还是先付出代价与牺牲！”

    卡密洛斯城的罗德岛战士们颇为悲壮——他们用凿子将所有带甲板和撞角的大船统统凿沉，沉在了海岬港口的入海处，充当了阻隔喀西约舰队的屏障，接着他们拼尽所有的财力人力，在城邻靠喀西约围城阵地处，挖掘了道壕沟并筑起了道新的防御墙垒，并且拒绝了喀西约的劝告，发誓要顽抗到底。

    “将所有的弩砲与抛石机，都对着那面敌人新盖起来的城墙。”喀西约携带旗标，来到了两个军团的阵地，其中六军团在此地已然围攻很久，于是喀西约便用五军团与他们交换了营地，准备待到六军团休憩数日完毕后，一鼓作气取下卡密洛斯。

    接着他又乘着马匹，来到了海岬处，并换乘了小型划桨船，仔细勘测了卡密洛斯的河港，发觉了在罗德岛人的沉船之间，有条足够一艘三列战船通过的缝隙，不过罗德岛人使用了铁链，拴在几艘沉船露出水面的桅杆间，从而将这个缝隙给封锁了起来。

    喀西约决心在此地发动意料不到的奇袭，他回到营地后，就精选了三个步兵大队，藏身在十二艘舰船之上，事先隐蔽在海岬的一处避风港湾当中，船身都拖到了滩头，并用树枝与杂草亲自遮蔽起来。

    接着，为了保障能及时夺取卡密洛斯城，喀西约决定不假手属下，而是亲自带领所有的奇袭队伍，他在夜晚登上了那个滩头，和十八名百夫长进行了详细的商讨，确立好作战方案与信号后，在第二天的凌晨，海面一片藏在黑暗下的涌动后，他登上了便于指挥的第一艘船只，“这就是我的旗舰，所有其他的战船跟随我后，排成一字纵队，进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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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罗德岛的曙光（中）

﻿    喀西约身边的导航员，在船只尾部海神雕像上悬挂了个小小的灯，上面微茫的光，成为了后面船只唯一的指引方向，因为破釜沉舟的罗德岛人甚至将卡密洛斯港自己的灯塔给捣毁熄灭掉了，第二只船只也如法炮制，只见灰暗的海面与云之间，一个个小小橘色的火光在移动，伴随着单调整齐的划水声。

    喀西约本人，则站在了船只的最前面，神色紧张，呼吸几乎都停止了，他苍白脸上，那对燃烧的双目，希望将触目所及的海上和水下的所有东西都收入进去，他明白此次作战所有胜负都系于最前面的旗舰之上，只要一片没有避开的礁石，让他的旗舰搁浅或者遭到重创，那么一切都完了，真的完了。

    水面不断被划开，风帆并没有被升上去，船只的速度被保持在谨慎无比的程度，这有助于临时变更路线，保障舰队的安全。

    这是万分紧张的时刻，终于从海面涌来的微微晨光里，喀西约与导航员们都看到了，在卡密洛斯海港的前面，沉船露出水线的部分，黑郁郁的，就像起伏的丘陵般，“司令官，会不会这个狭窄的航道是敌人的圈套？”

    “罗德岛人在先前损失惨重，他们光是守卫这座城市的城墙就耗尽了所有的人力，他们实在是没有桨手和船员来守卫港口了，要知道罗德岛人最珍视的就是船只，现在他们全部凿沉，不到真的穷尽地步，是绝不会如此做的。”喀西约慢慢说出了自己之所以采取奇袭的决心和凭借，接着旗舰的划桨迅速停止了下来，整个舰船是依托潮汐慢慢靠近港口的，几乎所有的船员都在此刻紧张地不能自已。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所有人都在甲板和舱室晃动了起来，待到他们重新坐稳之后，上面传来了咒骂声。“船只的侧舷被沉船给挂住了！”

    “该死！”喀西约低声用手锤打舷梯，猛然咆哮起来。接着他将手一挥，对百夫长和导航员喊到，“给我用桨，将旗舰给拨开！”

    命令传达的很快，桨手船员们纷纷来到被挂住的一侧，挥动长桨、镰刀，又是推又是砍，将木块弹得到处飞舞。而后他们在哨子声里，又纷纷来到船舷的另外一边，将减轻彼处的重量，接着在最下方的舱室里，坐在到处是积水的长凳上的桨手，在低沉鼓点里集体呐喊起来，奋力在一边划桨，舵手也满头大汗，细心把握着船只的方向。

    终于，巨兽般的旗舰。缓缓摆动了起来，接着很巧妙地往前，再度顺着潮汐“滑动”了大约八十罗马尺。越过了“沉船工事”，进入豁然开朗的内部港湾内，“停下船桨，下锚，下锚！”喀西约跑到了舰桥上，高声喊道，这时候，在港湾两侧的塔楼与城墙，人生嘈杂起来。

    在船锚扔下水。溅起了极大的浪花，发出“噗通”的声音后。四面八方，几乎是与喀西约的喊声同时——铅弹、投石和弩箭。嗖嗖划着各种各样轨迹，朝着巨大的旗舰飞来——察觉情况的罗德岛人反应迅速，发动了反击。

    “举起盾牌，举起盾牌。”甲板上的喀西约兵士，七手八脚地将挂在船舷上的盾牌层层叠起，来抵御罗德岛人的反扑，这时在港口广场内里的隐藏船坞里，当地人乘坐着仅剩的快速划桨船，鱼贯而出，勇猛地朝喀西约的旗舰扑来，他们当然明白，只要能击伤击毁对面唯一这艘敌人的船舰，外面仍由敌人的舰只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是进不来的。

    喀西约的兵士们呐喊着，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他们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或是舱室，或是划桨长凳，或是甲板上，或是塔楼和船首，使用长桨、镰刀、投石和弩砲，对着各个方向来的罗德岛小船迎头痛击，这艘可是武库船，喀西约对它的壁垒作战能力是十分信任的，事实也是如此，背靠沉船的喀西约旗舰，反倒没有被包围之虞，在下锚后就如同个火力迅猛的静止的营垒，让企图从两翼快速包抄过来的罗德岛划桨船是无可奈何，他们在激烈的弹雨下，有的沉没，有的负伤，只能点起燃烧烟雾，分散着逃之夭夭，许多人头在海面上浮浮沉沉，泅水逃生。

    “抓紧时间，在罗德岛人发起第二次围攻时，我们要行动起来。”说着，喀西约旗舰的船尾处，几个军奴与兵士在操控着那门弩砲，绞索里搭上了一枚带着铁钩的投枪，在迅速扳好了回力后，一声发射的口号，那枚投枪带着绳索尾巴，嗖嗖地飞过沉船间隙的水道，直接落入了后面一艘的甲板之上，被船员们迅速抬起，挂在了自己船首的机关处咬合好，接着这一艘的船尾弩砲又如法炮制，很快功夫里，喀西约一字纵队的所有舰船都互相用铁索给勾连在一起。

    接着最后一艘船只的塔楼上竖起了信号旗，又是回头一个传一个，直到笔直站在了舰桥上的喀西约，看到沉船那边第二艘舰船也竖起了信号旗，便点点头，喊到，“起锚，划桨！”

    说完，喀西约早已准备好的桨手，便开始奋力摆动着手臂，狭长的舱室里，到处是吱吱呀呀的船桨晃动声，旗舰朝前前进着，冒着罗德岛人到处飞动的火毬和箭羽，拉着第二艘、第三艘，依次如同条长长的海蛇般，钻入了缝隙里，并借机将环形的卡密洛斯海港内部水面，分割成了两半，让罗德岛人的轻船再也没有包抄围攻他们的可能！

    这时候，太阳已然升起，那边喀西约的两个军团，也开始在正面城墙方向奋勇攻击了，烟火纷纷腾起，肆虐在蓝色的天空下，喀西约的旗舰率先冲到了卡密洛斯港口内部的浅水区，两侧的兵士们背着盾牌和刀剑，纷纷自船舷跳下，接着就朝着水边的建筑和城墙塔楼攀爬攻击。

    “成功了，告诉后续的船只，叫上面的兵士不要重装，那样会淹死的，先轻装跃入水里，对港口不间断地压迫。”即便是一向以冷静见长的喀西约，也带着丝激动，说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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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罗德岛的曙光（下）

﻿    很快，整个港湾的浅水区里，都满满地站着半腰立于水中的兵士，双手举着盾牌，有的干脆什么甲胄都没有，都奋力朝着栈桥和广场上跋涉，罗德岛人绝望了，他们丢弃了能掩护压制港湾的城墙和制高点，那边又遭到喀西约城外两个军团的猛攻，很多人逡巡在新墙垒与卫城间的空地里，他们在寻找着自己的城市执法官。

    执法官克利尔库斯是在卫城外的林地前被找到的，当时他正在指挥一群人组装更大的投石器，准备去抵挡喀西约舰队的拖曳奇袭，不过他很快被许多长老、贵族和军官包围起来，要求他“现在卡密洛斯已经接近陷落，是到了光荣投降的时刻了”。

    “这是邦国集体的意愿吗？不过你们得知道，喀西约即便得到了卡密洛斯城，他也很难在其后与罗马大祭司的全面对抗里获取胜利，要是我们在这里投降，可就前功尽弃了，不要再等到大祭司前来，我们邦国的税权和独立权都会被剥夺掉。”执法官对着众人询问说。

    这句问话倒是让众人再度沉默起来，执法官随后便看看周围的情势，低声对所有人继续说，“依我看，先派出使者前去和谈，表示愿意割地赔款，什么都和喀西约谈谈，拖延时间；另外面，我们集中剩余的辎重和钱财，撤到卫城去继续固守。”

    几名长老对这种走钢丝玩火的途径，表示忧虑，但为今的时刻，执法官的建议似乎也成保全邦国唯一可行的办法，谁叫罗德岛人百年来都是在各方强权牙缝里求存的小邦国呢？

    港湾里，到处漂浮的船舰残骸与尸体间。一艘载着使节的小船，打着求和的旗帜，登上了喀西约的旗舰。表示愿意割让罗德斯城、卡密洛斯城等全岛通海的港口，并且给喀西约上缴剩下的全部十艘带甲板与撞角的大船（罗德岛人狡猾地将它们藏匿在海边的岩洞里）。并保证在接下的三年里，每年给喀西约提供十艘新船，和对应的桨手，最后使节还愿意代表邦国，签下赔款三百塔伦特的条约。

    “这些全给我的话，罗德岛人啊，你们会留下什么给自己？”喀西约狂笑起来，对着使节问到。

    “我们情愿返回到岛中间的山地上去。过着伐木放牧的生活，能够保全我们的神祇、妇孺便已足够。”使节们纷纷用乞饶的语气，对喀西约哀求说。

    “不要使用这套来欺骗我，我也是罗马的海军统帅，深知你们这些海民们的狡诈，你们的承诺就像大海本身般多变反复。”喀西约大声回绝说，“现在不要在我面前多言语任何一个单词，即刻交出三十名贵族人质，然后在日落前交出最后的卫城，和全城所有的据点、仓廪。不然我会和你们爱戴的伪大祭司那般，将卡密洛斯全城毁灭，叫罗德岛邦国化为灰烬。”

    使节们惊惶不安。在喀西约的呵斥下遁走，而后传令官依次站在甲板上，喀西约对他们部署命令：“罗德岛人这完全是伪降拖延时间的诡计，不要理会他们，我命令城外两个军团加紧对卡密洛斯城新墙垒的进攻，争取日暮前将它们全部毁坏攻占，并再抽出三个大队乘船前来港湾增援我。”

    果然，半个白日刻后，罗德岛人将剩下的精壮全部收拢到了卫城里。举火拼死继续抵御，而其余的老弱被全部扔在了墙垒那边。是哭声震天，祭司们许多已经在城市神庙里服毒自害。尸体躺满了殿堂之间。

    在围城阵地靠海的一边，喀西约的几名百夫长和护民官，正在那里指挥着增援部队登上运输船的甲板，“快点快点，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司令官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们得赶在敌人得到支援前，攻占这座要害城市，只要打下来了，局势对于我方就会变得有利。”

    一会儿后，大约三十艘运输船，运载着一千二百名兵士，朝着大约六个罗马里外，在海岬另外边的海港处航行而去，这时候阳光已经落到了他们所有船只的后面，桅杆与帆上都透着金色的光芒。

    单调的水声，单调的划桨声和鼓点声，在海面上折射的光中，最前方的导航员已经看到卡密洛斯港口前的山脉和飞鸟，“准备转舵。”

    这会儿，甲板上一阵骚动，在对面海岬处的山崖那边，居然也绕出了几艘运输船只，上面全是兵士，船舷上挂着的盾牌闪闪发亮。

    “打出旗语，打出旗语，询问他们的身份。”导航员心中十分恐慌，虽然他已经得知了谜底，却还不死心。

    待到其他的导航员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后，那支船队还在呆头呆脑地朝前行驶着，似乎他们的目标就只是抵达港口而已，对于己方是完全视而不见的。

    “混蛋，混蛋，打一发过去！”随着导航员这声咆哮，船甲板上的弩砲的弓弦绷了一声，石弹嗖得飞了过去，打到了对面一艘平行船只的船尾处，那边的兵士顿时死伤几个，而后怒骂声起来了，这会儿导航员算是看清楚了，全是夹杂着高卢方言的意大利话，而那边坠下的漂浮在海水上的盾牌徽标，是白色的大象，很明确这群兵士是敌方第五云雀军团无疑。

    五军团毫不含糊，当他们发觉那边的居然是敌人时，也用自己船只上的小型抛石机或蝎子弩开起火来，双方就这样在港口沉船的狭窄水道前，互相照面迫近了，由于没有分层的舱室和甲板，桨手们站起来，互相论起长桨就互相戳刺拍打，而双方的步兵兵士也摇晃着爬起来，互相在接近的船舷间跳跃着砍杀，坠水的，在甲板上呻吟爬动的到处都是。

    很快，沉船工事前，又迅速沉没了许多艘运输船，把水道给彻底封死了，但是双方的船队继续毫不相让，乱战一团。

    不过这支船队，运载的是云雀军团的两个大队而已，是先遣队，后面扬着紫色风帆的李必达主力舰队，正排成飞雁队列，迅速也加入战团，这下子胜负瞬间已定，喀西约的增援船队不是被击毁，就是冲到了沉船边触碰搁浅，一千多名兵士部分淹死，其余全部像死鱼般被抓捕了起来，其中几个被扭送到了麦克米伦的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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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推进的战线（上）

﻿    “一定要忍耐不要着急，等到他们（撒拉森人）满载而归时再动手，他们夺得财物后就会各怀鬼胎，保证我们取得胜利。”——查理马特在普瓦提埃战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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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克米伦被一群粗野的海盗出身的扈从包围着，这群人率先把送来的战俘进行了杀人娱乐游戏，他们砍下了两个倒霉家伙的脑袋，而后将脑袋系在帆绳上，吊到了桅杆上，接着又将尸身踢下了水。

    “你们这群毫无颜值的大头兵们！我对你们可没半点存有怜惜的意思，简直和小巴布相差太远，如果不像如同这两个人的下场的话，就把现在的局势统统告诉我！”麦克米伦发出了骇人的笑声和恫吓，接着他身边的扈从们也都狞笑着，举高了亮闪闪的刀刃。

    剩下的几位完全被吓坏了，他们很爽快地告诉了麦克米伦，己方军团、舰队和阵地的配置，“把俘虏全部缩在舱室底下，小的们，让喀西约这混蛋见识下我们千锤百炼的海盗们的厉害！我们不要冲入港湾和他们混战，而是反手将这个港口给闭塞起来！”麦克米伦极度爽朗大气地下达了命令——许多海盗嚎叫唿哨着，乘坐小船迅速冲过水面，有的直接从甲板上跃下游泳，纷纷爬上了沉船留在水面上的部分，并将小船陆续卡在其上，接着麦克米伦派出两三艘船只，在登上去的海盗们七手八脚的协助下，迅速用挠钩、绳索和凿子，自沉在水道当中。

    接着海盗们站在沉船上，手舞足蹈，大声叫骂着。并将手里的小筒举高，“嗖嗖嗖砰砰砰”射出道道闪光，划开了灰暗的暮色。

    “什么？外围的援军全被俘虏了？”坐镇旗舰指挥的喀西约。看到听说这个消息后，当机立断。“所有船舰，急速划桨，不要害怕夜晚，给我一起冲出去，不然要被困在这里了？该死，难道命运女神真的是李必达的情妇，我们刚突袭进来，他们就围了过来。”

    而后简直是一副瓮中捉鳖的景象。在沉船防线外，麦克米伦下令所有的大舰排成横列，使用巨大的抛石机和贵妇砲，不断将石弹铅弹扔入港湾之内，虽然是夜中但也根本无需瞄准，林立的水柱不断升起，大约每三发石弹里，就有一颗足以命中，喀西约在剑桥上，见到到处都是碎木块乱飞的模样。只能忍痛下令，“把能拖曳到水边的船只给拖曳过去，另外通知城外的军团。叫他们做好防备敌人上岸的准备。”

    夜晚里，火球不断砸到了卡密洛斯的城墙和房屋之上，燃亮了水面，喀西约的兵士忠实而勇敢地执行了他们司令官的意图，所有人冒着被击中烧死的危险，使用纤绳将烟火滚滚的船只朝罗德岛人的船坞里牵引，许多人无声无息就阵亡溺死了。

    甚至在暗夜里，有不少麦克米伦的属下海盗，背着匕首和刀剑。像鱼群般潜水过来，到处袭击惊魂未定的喀西约所部。并且纵火，对着卡密洛斯的卫城喊叫着。与守卫的执法官克利尔库斯互相应和着，而城中守御的罗德岛人都听说了大祭司的舰队与军团已经抵达了城外，各个都是欢欣鼓舞，充满了继续作战的勇气。

    另外的战线上，喀西约的传令也稍微晚了半步，他真是个不幸的将军，单就军事能力和战术来说，他绝非比李必达要差，在海战指挥上可能还要胜之，不过和拉宾努斯一样，“命运女神从未对我青睐过。”

    麦克米伦这个大海盗，以极大的精力，又下令将舰队的其余战船转向，点着火炬火把，冲向了喀西约留置舰队所停泊的滩头，是混战一片。岸上的哨戒人马，看到星空下和海面上残酷的海战情景，都吓得目瞪口呆。

    各路的传令，自各个道路，先后抵达了喀西约第五和第六军团的营地，百夫长们得到了司令官十万火急的军令，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兵士们都武装了起来，几乎将所有精锐的百人队都拉了出去。

    这时，麦克米伦将舰队里所有运输兵士的平底船，交给六艘带甲板战船，和九艘利布尔纳双列袭击船护卫，绕开了战团，悄悄在夜幕掩护下，逼近了更远处的一处平坦的滩头，接着在蛮横粗鲁乃至不近人性的要求下，五军团和七军团的兵士，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跳入了水中，最凄惨的是七军团某个百人队，半数人穿着铠甲，悉数陷于了一处海边沙洲里，统统溺死吞没，没一个活下来的。

    在这样的夜晚当中，整个卡密洛斯城到处是黑色和血色的交融，喀西约的五军团率先赶到对方的登岸地点，在浅水当中他们敲打着盾牌，要求对面沉没在水中的一些兵士起来投降，结果话音刚落，整个水面里鬼魅般地冒出了近千人，用高卢话叫骂着，不知从哪里拔出了寒光闪闪的长剑，蜂拥着涉水而上，和喀西约的五军团厮打交手在一起。

    这是两个五军团的对决。

    其余的战线上，激烈的战斗也在展开，喀西约的六军团剩下的五个大队，一会儿跑到墙垒下，一会儿又跑到海岸处，到处疲于应付。

    而喀西约的三个大队，则被困在了港里，被罗德岛人所占据的卫城隔开，一晚上也无所作为，只能被动地挨着外面砸入进来的火力。

    次日清晨时，海浪将各种尸体漂到了岸边，重重叠叠，双方的损失都极为惨重，论起来李必达军的伤亡还要更大些，损失的云雀军团与七军团里，大半都是淹死的。不过他们也顺着滩头，占据了一段阵地，源源不断地奋勇上陆，终于将喀西约的兵士逼回了自己的营地里。

    而后，云雀军团的官兵就将沉没搁浅的船只统统砍碎拆毁，将甲板的木材，树在自己军队的前面充当工事。接着，整夜鏖战未休的麦克米伦，将其余的运输船统统送上了岸头，经过清点，云雀军团上岸的大约有一千四百人，七军团九百人，两个军团百夫长都伤亡殆尽了。

    为保安稳，麦克米伦下令手头上的大战船，都排在他们所在岸头外的海面上，将弩砲列好，担当掩护。

    “现在，就等后续的大祭司带着主力舰队，再来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海盗头子，居然也发出了这样的许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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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推进的战线（中）

﻿    第二天，喀西约两个军团集中起来的精锐大队，在沙滩上列好了阵势，接着便前赴后继地朝着那段狭窄的阵地猛攻而来，云雀军团和七军团也将阵地互相链接起来，因为少数较少，他们就排成了没有预备队的双列阵。而这时麦克米伦的大型战船靠在岸边浅水里，统统下锚，使用其上的弩砲和弓箭，抛出的弹雨铺天盖地，从己方陆地上兵士头上呼啸而去，纷纷砸在了攻过来的喀西约军队阵营当中。

    那边，喀西约留置的舰队，也从昨晚的混战里调整过来，组成了楔形队形，猛扑过来。麦克米伦便让己方的轻型利布尔纳战船环行其外，负责袭扰阻滞，现在的战场态势就是夹峙在海岸间，是李必达两个军团的某些大队，与紫帆海盗的舰队互相依托在一起，艰苦奋战，而喀西约方不断从外围挤压，企图将其歼灭掉。

    至于卡密洛斯城的得失，反倒被暂时遗忘了，连带喀西约本人自己——他就在卫城下，带着三个大队，和被重创的舰队，呆呆望着高耸的城墙与塔楼。

    有人劝说他，带着骑兵，在其护卫下疾驰到外面的阵地去，好好督促指挥军团，将李必达的上岸队伍给消灭掉。

    “不，我那里都不去，这里很好，我就在这儿等着李必达到来。”喀西约静静地叉着腰，站在港湾浅水当中，看着四周狼藉一片的水陆战场，很执拗地回复说。

    他说这话的时刻，大祭司李必达乌斯正站在巨大的朱诺神像之下，扶着小桅杆，看着船首劈开两侧白色的浪花，他身后绣着努马王画像的紫色风帆在不断切换着迎风的风向。“逆风，不要管他，甲板上的昔兰尼水手会使用三角帆解决好这一切的。所有的桨手不得停歇下来，用鞭子和大麻来警醒或麻醉他们。我要在今日内抵达卡密洛斯城。”大祭司如此简洁地对盖博吩咐说，接着盖博又打出了旗语，告诫而后紧紧追随的艾丹吉斯指挥的轻型舰队。

    鼓点和海浪的咆哮互相有节奏的呼应着，被锁链锁在长凳上的桨手*着全身，手臂上青筋凸出，嘴角和脸面全是海水、酒水和汗水，但也只能不知疲倦地晃动着橹。

    就这样，即便是逆风。大祭司的舰队也能保持一个白日刻七罗马里的速度，在傍晚时分，他的旗幡随着密密麻麻盖满海面的舰队，出现在卡密洛斯城下。这样，整个战局已定了，喀西约的两个军团被扔在了城下阵地上，他们在白日的攻势下死伤累累，这时候看到大祭司舰队与后续军队来到后，就全部走了过去扔下武器投降了，并且交出了营地。

    喀西约就这样。一直在那里，直到听到了城外的喧哗和欢声，他其实心中都明白：他所属的两个军团。虽然是共和党派们最倚重的战力，但其实在面对生命和信义的抉择当中，大部分人还是会选前者，理念这种东西在演说里曾经让人慷慨激昂，但它早已丧失了实际的土壤，它不是农人脚下的庄稼，不是工匠手里的活计，不是兵士手里的利刃和盾，它只是面色彩看起来比较鲜艳的旗帜罢了。

    现在这面仅剩的旗帜也要倒下了。要是布鲁图能早行动起来，不要把宝贵的冬季耗费在伊庇鲁斯荒野里。去与那个什么阿格里帕较劲——算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喀西约继续站在水里。将身上的斗篷、铠甲全部给脱了下来，扔在了水中，接着他拔出剑来，说了句，“一切都结束了，既然旗帜已经倒下，旗手也没有理由再活下来，布鲁图、特伦奇娅，不管你们如何，我是绝不会去面对李必达的嘴脸的，就这样好了，我杀死了凯撒，就不会为杀死任何国贼而感到后悔，更不会惧怕。”

    接着他将剑柄反转过来，剑刃对着自己的嘴巴，说出了最后一句希腊诗句：

    “死亡是痛苦里最好的解脱。”

    说完，他就喝下了青铜铸就的刃，直接贯穿了他的嘴巴，到后面的脖子，接着他还在滴下鲜血的水中直立了几秒钟，似乎是想努力地继续站着，给李必达乌斯看到，但这个努力最后也是失败的，他栽倒在水里，血呼啦一下四散着漂浮开来。

    而后，喀西约的尸体被送到了下了船只的李必达面前，大祭司观验完毕后，接下了自己身上的蓝色披风，盖在了他尸体的上面，“将喀西约的尸体火化掉，骨灰装入陶瓮里，送到罗马城的他妻子特伦奇娅那里，对了再留下一半，送给雅典城的布鲁图。”

    接下来，云雀军团、七军团、十二军团、三十三军团、三十四军团，和卢菲奥的三个军团，在而后的数日里，都以惊人的效率和速度，抵达了罗德岛，这下整个岛屿变为了一座大军营，鉴于此地民众负担过重，李必达便紧急召集了所有将佐，布置下步的战略行动。

    其实而今罗德岛重新易手，局势已经变得十分明朗化了，现在人们关心的，无非是共和党到底如何走向覆亡的这个话题。

    路线只有三个，一个是大举在伯罗奔尼撒登陆，配合利奥的正面队伍，夹攻雅典；一个是与萨博所占据的赖斯波斯、希俄斯等岛屿的军队会合，同样夹攻雅典；还有一个，是前往小亚上岸，消灭优拉贝拉。

    大祭司选择了最后一条，这似乎也是必然的，叫布鲁图的军队被海洋和岛屿封锁住，无用武之地，另外也可以轻取小亚的地区，摄取那里富庶的城市——因为优拉贝拉现在只有一个军团，能自保就不错了，并且还在朝西里西亚行省逃窜，大概是企图与帕提亚的军队靠拢。

    “时间我们不用过分担忧，只要尽快将三到四个军团送到以弗所一带就行，反正罗德岛等锁钥都落在我们手里，布鲁图自困到底。至于优拉贝拉，上岸后就精选骑兵加以追袭即可，他会自然溃败的，他的军事才能不足为惧。”大祭司说到，而后他若有所思，“不过这是西塞罗的请求，能留住优拉贝拉的命，那就留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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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推进的战线（下）

﻿    在大祭司采取进一步行动前这段日子里，最快乐的就要属罗德岛的民众和贵族了，他们陆续返回了罗德斯城，就在城中的废墟里举办了盛大的庆祝谢神祭，高声感谢李必达乌斯对他们邦国的救亡之恩。

    执法官克利尔库斯，坚持要犒劳所有的兵士，他不但打开了邦国的金库，馈赠了官兵每人三百塞斯退斯的钱财，而且女人、肉食和酒水简直是刮地皮般地供应，私下里克利尔库斯悄声对前来表示忧虑的长老们说：

    “这便是罗德岛的生存之道，坚持、投资和一掷千金，现在只要取悦李必达乌斯父子就行，别的一概不问。我们的钱财是从海上流过来的，是靠做埃及、希腊和小亚的中转贸易发达的，但是钱只是钱，只是堆黄橙橙的好看的圆形金属，俗人才会对它们感兴趣，即便这次把邦国资产荡尽了，只要李必达将海洋贸易的权柄继续授予我们，十年后我们的岛屿和城市依旧富可敌国。”

    克利尔库斯之所以能数十年，领导罗德岛，在米特拉达梯战争、罗马数次内战里屹立不倒，靠得就是这份与利古里亚城邦执法官伊塔索斯相同的见识和眼光。

    果然，李必达在罗德斯岛的市政厅里很快宣布，此后罗德岛船只，有昔兰尼货物运输三分之一的船位权，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暴雷般欢呼。

    “哦，我亲爱的克利尔库斯，你无需对将来的战事再付出什么了，罗德岛在先前的战争里损失以及极为惨重了。”接下来欢腾的宴会里，李必达与克利尔库斯站在了较为僻静的一处走廊拐角处，代表共和国向他们的邦国表示由衷的感激。

    “不。喀西约被俘的船只虽然有很多破损，而我们邦国的海军几近覆灭，但我依旧可以在很短时间内。为大祭司阁下提供一支不下于三十艘带甲板与撞角的舰队。”克利尔库斯的这个保证承诺，让大祭司很感兴趣。急忙询问对方会怎么做，于是执法官不慌不忙，“罗德岛人既是优秀的水手，也是出色的船工匠师，相信我，整个海洋没有比他们更为优秀的了——我们可以在接下来几天里，急速将喀西约受损船只上依旧堪用的甲板、铁钉、部件和武器拆下来，安装在其他的船只上。这样只要重新组合过，一支规模缩小的新舰队就产生了。”

    大祭司对他的想法极为激赏，而克利尔库斯表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后李必达请求将卢菲奥军队其中的一个军团留驻在罗德斯城，来把守这个海洋当中的锁钥之地，分割此岸的布鲁图，和彼岸的优拉贝拉之用，也被克利尔库斯很爽快地答应了，“此军团驻屯其间的谷物和军饷花销，我们邦国愿意承担一半！”

    “很好。我可以将缴获喀西约两个军团的器械、船只和武器全部赠送给你们。”

    当李必达的舰队，在安排妥当后，浩浩荡荡地从罗德斯城海域外那道独立的防波堤两侧。朝着小亚进发时，飞旋的海鸥，和海边白色的积云之下，李必达忽然看到，罗德岛人在城市灯塔前，设立了个巨大的熔炉，开始排着队伍，朝里面输送着武器——这些刀剑盾牌，正好是他许诺送给他们的。喀西约军团的武器。

    “听说罗德岛人要用这些锻炼成个巨大的铜像，矗立在港口之上。而那个铜像，就是阁下您的模样。并且融合了您先祖战神李乌斯的形象，手持着箭塔和三叉戟，俯视着脚下进进出出的船只。”见到大祭司眉头有点紧缩，有些困惑的模样，马提亚立即走到前解释说。

    怪不得，李必达当年在小加图担当塞浦路斯临时总督时，曾因要帮着吹笛者托勒密复位，曾来到罗德斯城过，在那时他还疑惑，为什么城市的港口没有西方世界的七大奇迹——大青铜像在其上，李必达还一度怀疑那是历史书籍上的虚拟夸大，但现在他明白了——铜像还是会有的，但是时间线和逻辑线都已变得和昔日的记载不同。

    而在雅典这座白色的城市里，布鲁图瘫坐在椅子上，在他的眼前，是李必达派来的蒙着黑色丧服斗篷的兵士，带头的百夫长手中捧着喀西约的骨灰瓮。

    周围的贺拉斯、维吉尔等人，也是想被雷电击打到了一样，不久前他们在比雷埃夫斯港口互相高呼“光荣捐躯”时，他们心中只有热血的翻腾，和为共和献身的崇高理念，他们见识过战阵，但没有见识过凄惨的失败。

    现在他们见识到了，喀西约——共和党仅存的支柱将军，布鲁图的妹夫，曾经在军事指挥上游刃有余的人物，先前还是个踌躇满志的出征者，现在却化为了冰冷惨白的骨殖，被送了回来。

    看着那个兵士手中捧着的骨灰瓮，最为年轻的贺拉斯，额头上开始流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怕得要死。他自认自己在军队里，没有任何能比得上喀西约的地方，既然喀西约都是如此的下场，那自己还能做什么？胜利，是一年前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但现在他几乎是缄默不语了，再也不愿意提及这个词汇。

    “你们的大祭司去往何处了？”良久，布鲁图就这样大剌剌地询问送骨灰瓮的使节。

    “大祭司马上要指挥军团，前去平定小亚了，要捆缚优拉贝拉。”更让人吃惊的是，李必达派来的百夫长，也丝毫不避讳己方的军事动向，也许临行前大祭司根本就没准备叫他保密。

    布鲁图苦笑几声，接着他的眼泪就流下来了，“终归还是我害了你，喀西约。我们之间有过矛盾与不快，我一度也认为，在刺杀凯撒的事件上是你利用了我，但这些猜疑，在你伟大高贵的死亡面前是那么卑微而不堪一击。你们俘虏了优拉贝拉后，会像凯撒与李必达对待蛮族失败者那样，将他捆上铁链，在罗马的街道上游行吗？”

    面对这个疑问，那位百夫长笑着摇摇头，表示他不得而知。

    “你们可以这样对优拉贝拉，但不可能这样对待布鲁图，你不要以为布鲁图会在有朝一日，捆着铁链被你们的大祭司拴住游街。共和国的子民和朋友，我是小加图的儿子，不，我就是现在的小加图，活着的小加图。旗帜不会倒下的，即便在我死亡之后。”布鲁图慢慢坐在椅子上，对着百夫长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誓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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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与女王的再会（上）

﻿    “那么多河流和高山，还有沙漠，还有沉重的甲胄，还有摧残人的大象。”——当帖木儿要远征印度斯坦时，属下的抱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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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百夫长却没有太大的兴趣，听取布鲁图的演说，他保持了礼貌的态度，在等布鲁图说完后，就将骨灰瓮完成了交割后退下了。

    李必达的军队也是如此，他没有耐性对共和党的军队进行过多的纠缠，罗德岛、赖斯波斯等要害岛屿已经落入其手，现在大局已定了，他需要的是速度和功勋而已，就像一个农夫站在沉甸甸的麦穗舞扬的田地前，只需要挥动镰刀就行。

    他将卢菲奥的三个军团分开，分兵略地——克里特，罗德岛和那边的塞浦路斯，这一道横链很快被卢菲奥迅速占据，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卢菲奥操控这些事务也是非常得快，因为大祭司许诺，马上战争结束后，他就是克里特所有行政区的使节官，正牌的有印章的。

    这时候，再加上北面萨博占据的，自李必达堡到赖斯波斯，又组成了竖链，恰好将希腊与小亚分割开，并将布鲁图所在的雅典给封死。这时，伯罗奔尼撒的同盟城邦也派遣使节来觐见李必达，愿意提供六百名重甲兵士，和一千名轻装步兵及骑兵，迎接大祭司的军团上岸，进攻埃托利亚和科林斯等地，此外这批城邦也向李必达献媚说，他们自始自终都是拥护君王制度的，希望以后更加能拥戴大祭司的统治。

    不过，李必达的答复却是，叫他们固守住自己的领地即可。另外对他们的拥护表示由衷的感谢，接着——大祭司便带着三个整补休息完毕的主力军团，乘坐舰队。开往小亚。

    小亚的态势，随着李必达的上岸。也是相同的景象：纷纷倒戈，献款效忠，满是势如破竹，包括以弗所这座昔日优拉贝拉的根据地在内。

    李必达对这座巨大城市的处罚是，交出三百万塞斯退斯的罚款，以及两万蒲式耳的谷物，城市代表很慷慨地答应了这个条件。

    接着，在面向吕底亚的无边无垠的耕田前。李必达跨着坐骑，亲手将引导骑兵冲锋的旗标，交到了居里阿的手中，他把三个军团大约四千名骑兵，全部交到了对方的手中，“优拉贝拉正在遵循着当年西庇阿和阿庇斯的老路，朝着阿马西努斯山峰逃逸，他的目标是西里西亚，但那里早已被我的盟友，盖拉夏国王戴奥塔鲁斯的军团给封闭住了。”

    “谢谢大祭司阁下。给予我这个建立军功的机会。”居里阿当年听出了李必达将这个任务给予他的用意，听到这句豪言后，李必达点点头。“我会叫十二军团的步兵大队，急速跟在你的身后担当后援，不过要注意，你可千万别闹出骑兵跑到山隼军团步兵后面去的笑话。”

    听到这话，各位将佐都笑起来，这时候传令官举着急件，来到了大祭司的马前，“来自尼科米底亚的驿站的！”

    “哦，卡拉比娅难道没在塔克屯。而是直接去了尼科米底亚？”

    大祭司咕噜着这句话，将字板自密封的丝绸套里抽出。上面阿狄安娜的内容是，“请尽快来到尼科米底亚的行宫来。除了我想与你相会之外，还有赛里斯帝国的使节也来到了此处——他原本是跟随你的使者戴奥塔鲁斯一起回来的，后来觉得呆在埃及不够安全，所以就来辗转来到了我处。”

    “很好！”李必达将字板放好后，便对加利乌斯请求说，叫七军团担当护送任务，他要前往尼科米底亚行宫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七军团首席大队很乐意接受了这个任务，而后李必达便将指挥的任务，交给了副将卡勒努斯将军，自己和卫队浩浩荡荡转而往北，目标是尼科米底亚。

    尼科米底亚的行宫已经依托着临海的山脉，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虽然李必达很难遵守一年来此两个月休憩的诺言，但阿狄安娜还是在这里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钱财，她委托斐洛为总的设计师和工程师，每年给对方支付三十万塞斯退斯的薪水，将整个优伯特尼亚税金的十分之一都耗费在这里，她始终要在人生的下半辈子，与李必达相伴在这里度过，这是不容置疑的。

    金色的海湾前，洁白色的宫殿高耸露台上，阿狄安娜栗色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荡，现在是一年最美好的四月份，她为李必达能答应到来感到无比的开心，攸艾吉特就站在母亲座椅的身边，不断地听着母亲是如何描述他的生父的，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这时候攸艾吉特身旁的宫廷教师——阿狄安娜花费重金从雅典聘请来的，也在对话里不断矫正着攸艾吉特的发音，希望他的希腊语能够在十岁到十三岁时候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样就能撰写优美的诗卷了。

    终于，喇叭声传来了，穿着葱绿色礼服的女王高兴地如同少女般，站了起来，将手扶在了露台的栏杆之上，她开心地看到，她的男人正骑着骏马，在卫队和旗幡的开道下，抬着头正对着自己挥手呢！

    但是随后在宫廷当中，李必达的表现，却让阿狄安娜感到不甚高兴，因为他与她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焦急地询问戴奥塔鲁斯与赛里斯使节身在何处。

    “先休息下，看看这是你的儿子，攸艾吉特。”阿狄安娜忍住了，继续对着男人欢笑着，边将这个面貌漂亮的孩子，往李必达面前送。

    是的，攸艾吉特的面容，可是比利奥还要俊美，利奥总体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外貌，而攸艾吉特更像个雕塑般，他几乎集合了父亲和母亲所有的基因优点，就这样笔直地站立在李必达的眼前。

    大祭司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几眼，他穿着绣金的波斯式样袍子，别着镶满宝石珍珠的短剑，脖子上是玲珑无比的首饰，头发上的精油散发出扑鼻的香味，这让李必达的眉毛皱了起来，他觉得不高兴，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便亲昵地抚摸着攸艾吉特的头，轻声询问对方都在做些什么学业，自小没有见到过父亲，有无埋怨过自己？

    “不，我时常在梦中和父亲相会呢？父亲的模样，和我在梦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高大英武。”攸艾吉特这一开口的伶牙俐齿，又让李必达感到异常复杂的心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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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与女王的再会（中）

﻿    “这小子简直和利奥、妮蔻初次见到我的表现大相径庭，利奥那时候是那么的腼腆，而这个小子简直和科琳娜似的。”这话当然李必达没有说出来，而是表现出喜悦的模样，他害怕得罪了阿狄安娜，又让这位女王对着自己掀起暴风，便蹲下来，轻轻捏住攸艾吉特的肩膀，问“刚才父亲问你的是，现在从事什么样的学业了？”

    “我会亲自教导他希腊文的朗诵和书写，而宫廷教师斯宾塞斯会教导他些具体的东西，比如书写格式、诗歌韵律等等。”还没等儿子回答，阿狄安娜就抢着自豪地回答，这时候大祭司才想起把目光转移到了旁边的所谓教师斯宾塞斯的身上。

    让他讶异的是，这位的长相，居然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大祭司便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对阿狄安娜说，“这位尊师，是何时被聘用，来到尼科米底亚宫殿的？”

    “两年前，我尊贵的主人。”斯宾塞斯满脸堆笑，对着大祭司说到，说完他“呀”的一声，竖起了手指，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便急忙从旁边的储物盒，取出了一卷文字来，毕恭毕敬地交给了李必达的手里，“这是攸艾吉特在这个月里，向您诉说衷肠所写的诗歌，里面全是他对父亲的思念和赞美。”

    “唔.....”大祭司接过来一观，果然攸艾吉特的书写很是秀美，居然还将钩笔绕出了花来，至于内里的文章，则是标准的宫廷体裁，李必达看了几眼就没有兴趣了，但是他用余光看了下女王，见她满是期待的表情。还不安地悄悄搓手，就装模作样地多看了好一会儿，接着颔首赞许。并对斯宾塞斯说到你辛苦了，“亲爱的尊师。我可以用什么来回报您呢？”

    那个斯宾塞斯就立即受宠若惊般地，无比娴熟伏倒下来，亲吻着大祭司的袍子角，“只要您能将合适的馈赠给予攸艾吉特王子便行了，尊贵而无所不能的阁下，我的主人。”

    李必达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暗中扳动两下，但在表面上还是很开心的样子，将阿狄安娜给揽过来。“对攸艾吉特的馈赠，来日方长，我这次会在这里多逗留些时间，陪伴你们母子俩，毕竟你也知道，现在的战局是很无所谓的，我们的敌人困兽犹斗而已——更重要的事情，我想卡拉比娅你是知道的。”

    说着，李必达的手指，在阿狄安娜的腰肢和臀部小沟的顶端。轻轻按了两下，这下女王低声嘤咛了下，立刻心领神会。便抬起手臂，对攸艾吉特说到，“父亲对你这次的见面十分满意，现在母亲还有些事情与他要谈，你与宫廷教师先去行宫边的马场去溜达一会儿——斯宾塞斯，叫奴仆把把我的孩子给看紧些。”

    斯宾塞斯急忙答应了，便拉着王子，与大祭司和女王两人道别后，迅速离去。

    女仆们纷纷将帷幕给拉了起来。并将床榻给安放好，但李必达已经开始“猛烈进攻”了。他有些粗暴地将阿狄安娜的手给反剪住，随后忽然解下了一段垂帘的索条。将女王的双手给娴熟地捆住。

    “喂，卡拉比斯，你这是做什么？”女王娇怒地带着粗重的气息说到，但她随后被更为强硬地抱住，双脚随着一声惊叫离开了地面——大祭司将她给拦腰搂住，提着来到了宫殿拐角一根柱子上，接着将她放下，向柱子前一推，阿狄安娜不由自主地前身依靠在了上面，而后还没等她将双手给安顿好，李必达就扯动了那边的绳子，她叫了声，双手被拉高，绳索那一头被大祭司直接扔到了柱子的壁灯架上，她有些意识到这家伙要做什么了，当即脸都涨红了，要知道还有些奴仆在旁边还没走呢，“卡拉比斯，你......”但回答她的是大祭司果决迅速地行动，由于李必达比她高了一个头，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将绳索给在壁灯架上打了个死结。

    接着阿狄安娜的腰肢就被抱住，猛地往后一拖，她的双腿被动地分开，半个身子也低下来，但双手还是被高高吊着，栗色的发辫全部顺着她的脖子垂了下来。随后后面一凉，李必达将她葱绿色的裙裾下摆给撩了起来.....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对我这么粗暴羞辱！”阿狄安娜羞愤地扭头轻喊起来，但李必达根本没有理会，就直接将“短剑”刺入了女王的“花园”当中。

    “啊，你的兵士马上就要侵入进来了，我又要沦陷了！”天知道阿狄安娜颤抖着喊出这句话的原委是什么，但随着李必达的深入突进，她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安激动得抖起来，脚跟也扭动个不停，李必达是无法看到她的容颜的，但若是看到，她就像一朵被揉碎的月季花般。

    李必达这次，觉得阿狄安娜的里面有些干涩，并且不断地收缩着，这时候他才放心下来——阿狄安娜确实很久未经人事了。

    于是一会儿后，大祭司才温柔了起来，将阿狄安娜的双手给解开，接着从后面将她抱住，轻轻地啃咬着她的后背、脖子和腋下，阿狄安娜立直了身躯，贴在李必达的正面，不断地反着手，喘息着捏着他的耳垂和腮帮。

    两个人就这样扭在一起，前行了几步，双双倒在了床榻上，接着阿狄安娜翻了个身，在下面正着将李必达的脖子给搂住，龇着雪白的牙，狠狠咬了他的肩膀一口，“给我体贴些，我刚才差点都要裂开了，你个粗鲁的军奴。”

    接着，大祭司变得相当得柔顺，就像在拜厄风平浪静的海滩，驾驶一艘小小的游艇般，对女王是百般呵护，惹得阿狄安娜不断闭起眼睛，呢喃着，说尽了所有温柔的思绪，最终在接受了大祭司的爱意后，卧倒在榻上，享受着退潮后的宁静和愉悦。

    “我在明天就要见到赛里斯的使节，你要安排好宴会。”大祭司摇动着女王的肩膀，对方哼哼了两声，背靠着缩在李必达怀中，像头晒太阳的猫般温顺，“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那好，我去看看攸艾吉特的骑术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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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与女王的再会（下）

﻿    阿狄安娜连那礼服都没有换做内衣，就合衣在卧榻上睡去，但大祭司却越过了帷帐，在外边女奴们惊惧地伏低身子，准备接受男主人的传唤。

    大祭司的眼眸盯住了个看起来比较纯良单纯的年轻女人，便把她唤到了宫殿侧门的走廊处，交给了她一枚纯的金币。

    对方急忙低着头，胡乱说了些不敢接受的话语，李必达听她的手足无措的发言，反而笑起来，便抚慰说，“这不是什么其他的给予，你必须要替我做件事。”

    而后他指着门阍的外面，“给你半个白日刻的时间，先去那边的马场，主要看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小主人攸艾吉特殿下在不在彼处。若是在，回报我；若是不在的话，你再用这个钱袋，去其他仆人那里，打听下他与斯宾塞斯的所在。”说完，大祭司又提出个小钱袋，交到了那位侍女的手中，“其他的话语和行动都不要你做，如何，这个任务可是很容易就完成的，去吧。”

    其实，就算大祭司不宽慰这些话语，这个可怜的婢女也是不得不去的，她便接过了钱袋，道谢后离去了。

    随后，大祭司就漫步到了外面园林里的长廊下，扶着柱子，笑着对起立鞠躬的园丁们打个招呼，而后就坐在了林荫下的石椅上，他明白刚才一番缠绵后，阿狄安娜怕是两个白日刻内都要享用黄金般的酣眠了，他有的是时间，等待那个侍女的回来。

    还没到规定的时间内，那个侍女很快就走回来了，她躲躲闪闪地来到了大祭司面前，“如何。攸艾吉特在不在马场？”

    那女孩子摇摇头，大祭司的手指又迅速扳动了两下，他强忍住怒火。因为再如何也不需要对无关的人表现出来，便继续询问她攸艾吉特的下落。

    “据知情的人说。殿下正在与宫廷教师，在那边的神庙小丛林里散步，讨论哲学方面的问题。”那侍女紧张地搓着裙摆，回答说。

    大祭司便又给了她一枚金币，嘱咐她不要声张，接着他便起身，来到了那侍女所指示的，位于宫殿山麓边的小丛林里。当听到有人欢笑和低语的时候，他便机灵地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竖起耳朵细细听起来。

    先是那个斯宾塞斯的声音，十分温柔细腻，“亲爱的攸艾吉特，既然你的母亲来委托我传授给你艺术和文学方面的所有东西，那么你为什么不能像个希腊人那般，接受我们的习俗呢？上到神祇阿波罗，下到伟大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他们都认为。爱与美的艺术只有高贵的男人间才可以研磨出来......”

    接着，宫廷教师便和攸艾吉特的话语更加低了，但是攸艾吉特的声音似乎又时不时地抬高了几度。看得出自己与阿狄安娜的孩子正在抗拒着那位教师的引诱。树后的李必达的手指扳动更加激烈，他连声骂阿狄安娜是个看起来很聪明但实际上是个傻子般的女人，先是因为对自己的思念，挑选了斯宾塞斯这个与自己相貌类似的混蛋，接着又不清楚斯宾塞斯不断在勾引自己的儿子。

    而这时，在那边斯宾塞斯的攻势似乎更加猛烈了，他开始迂回进攻，指着丛林那边的小溪说到，多美的河水。这时候应该洗去初夏的泥尘和汗水，说完他就三下两下地将衣服袍子脱去。*着身躯，慢慢走到了溪水当中。不断做出各种挑逗的表情和姿势，高声呼唤着攸艾吉特快点下来，与他一同沐浴。

    攸艾吉特站在树影和草地下，非常地苦恼和犹豫，他捏着拴在树前的马的缰绳，在原地徘徊着，他也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要是真的下去沉沦的话，那就成为希腊佬了，这会让他的母亲绝对感到不快的，但他又是非常敬重斯宾塞斯老师的，因为这两年就是在他悉心教导下，他才学会了撰写诗歌，歌颂太阳神与缪斯女神，虽然对于他的有些甜腻的要求，自己始终在委婉抗拒着。

    马匹忽然不安地嘶鸣了两声，攸艾吉特握住自己的佩剑，扭头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正笼罩在他的面前。

    “父亲......”攸艾吉特的话语都要飘起来了。

    “到你母亲的寝宫去，现在。”父亲的言语十分之阴森。

    大约一分钟后，斯宾塞斯还在溪流里，全身*地翻上翻下，依旧欢乐地大喊着，“殿下，你应该不知道这水有多么清凉，配合这林间的鸟鸣和蝉儿的叫声，显得这天地就是属于你我的，我们可以互相擦拭身体，谈些三段论方面的话题，接着我会替你涂抹好油膏，我们再去体育馆挥洒下汗水，恰好在晚上的时刻，就能参加晚宴了！”当他看到树林间没有声息时，就继续说到，“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对您的忠心和爱吗？方才我不是在你父亲前，指引你献上了诗卷，看得出来你父亲是非常非常地满意的，将来他的馈赠，将是一个王国，说不定是将整个希腊都给予你。”

    树叶响动，斯宾塞斯急忙喜悦地扭头，水淋淋站了起来，张开了双臂，喊了句“来吧，我的攸艾吉特！”

    结果他看到的是，大祭司披着斗篷，站在自己的对面，两个人相距只有大约十来个罗马尺的模样。

    整个溪流好像都结冰了，斯宾塞斯光着臀部呆在了原地，还带着僵直的笑容，和摊开的双臂，大祭司的眼瞳他看不到任何的温暖，既不像生气的模样，也不像喜悦的模样。

    “亲爱的尊师，如果你下水沐浴的话，最好叫我的孩子在岸边坐着，而不是将他扔在那边的树荫下看书阅读，因为这个山野里还是充满危险的。”一会儿后，李必达如此说道。

    斯宾塞斯当时就觉得起死回生般，他急忙弯着腰向大祭司表示一万分的歉意，并表示下次绝不会再犯如此低级的失误，他一定尽到自己的职责，除死方休，就算有山里的猛兽来攻击攸艾吉特殿下，他宁愿以身代替！

    “唔，这样是很好的，对了，我因为跋涉而有点困倦，所以将会见赛里斯使节的宴会推迟到了两日后，今晚就安排次小型的私人聚会，尊师你也来参加好了，攸艾吉特现在已提前去了宫殿。”说完，李必达打了个手势，意思叫斯宾塞斯跟上，便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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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赛里斯使节（上）

﻿    “除非国王的帐幕倒了，否则我们不能算是战胜了他们。”——萨拉丁于哈丁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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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的尼科米底亚宫殿当中，一个小型的安静的餐厅里，满是奢华的壁画与盆栽，女主人阿狄安娜的心情非常好，攸艾吉特的席位就在她的身边，而李必达则在她的另外一边，当仆人不断将美酒佳肴摆上来时，和丈夫与孩子在一起用餐，阿狄安娜不由得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她打小曾在锡诺普宫廷里长大，从来都没有亲情和信任可言，直到这个时刻，她可以说，“这是我的男人，而这是我与他的孩子，优伯特尼亚，不，本都帝国的疆域与权威，终于都经由我的手重新建立起来了。”

    那边，斯宾塞斯则穿着典雅的袍子，侧着身子恭敬地坐在小榻上，在经过女主人的许可后，才会接过奴仆送来的餐盘。

    酒酣时刻，李必达忽然放下酒杯，对着所有人建议说，“拉丁的宴会模式，说实话我早已感到厌倦了，总是乐师、侍者来来去去，充满了毫无意义地喧哗和飞短流长。所以，我亲爱的卡拉比娅，我有个赛里斯的新奇玩意儿，是特意从先前的罗马城制作好了后携带来的，你可是第一个过目的。请问我亲爱的卡拉比娅，感不感兴趣？”

    优伯特尼亚女王笑靥如花，蝴蝶袖合一说到，“也许你可以拿出来，酒宴反正到这里也可以结束了，因为并未有许多宾客。我们可以用赛里斯的新奇玩具来消散长夜。”

    李必达便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马提亚即刻捧着个小珐琅匣子，“不。这中间的餐几是不够大的，换个大的来。”李必达的话音刚落。几名侍者就赶紧将另外个大的边桌给端了过来，“是的，现在我也要邀请可敬的斯宾塞斯来加入这个游戏，我们各自用小榻，围着这边桌分成四个方向坐定。”

    这番话让宫廷教师再度受宠若惊，接着按照大祭司安排坐好后，马提亚将那匣子给打开，从里面滚出了一百多个晶莹剔透的象牙做的方块。阿狄安娜从中取出一个，但见正面还刻着图案......

    “咦，还是有骰子的，这不就是赌博吗？”当她再拿起了骰子后，便有些不太有兴趣的样子。

    “不，母亲，我们可以各自押上些彩头，反正只要父亲能开心就好了。”那边，攸艾吉特善解人意地提醒说。

    “这个博具叫什么？”阿狄安娜将脖子凑过来，问到。

    “montanus。蒙塔努斯！”李必达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那不是麻雀吗？好粗俗的名字。”阿狄安娜低声嘀咕说。

    “绝不是拉丁博彩或者麻雀那么简单的，那个简直是毫无乐趣可言，但这个就不同了！”李必达沉声介绍说。接着他举起其中的一枚象牙方块，“这是四个人的游戏，我现在占据主神的位置，那么称呼我为‘朱庇特’就行，我若是胜出，你们三个都需要给我赌资；而阿狄安娜所坐的为‘朱诺位’，攸艾吉特坐的为‘阿波罗’，而斯宾塞斯坐的方位为‘尼普顿’，如果你们三个有任何一位胜出的话。相对应我也要付出双倍的赌资。”

    “可是，这个应该如何进行？”

    随着这句疑问。李必达很娴熟地在面前，将一排“蒙塔努斯”给垒成个双层墙壁模样。速度之快，让阿狄安娜母子和斯宾塞斯都瞠目结舌，“共有一百三十六张蒙塔努斯，我们四个人将其围个四面均衡的，类似罗马军团冬营地的模样，快。”于是其他三人，也只能将疑惑暂时压在心中，七手八脚笨拙得忙乎起来。

    好不容易，垒好了，李必达便将几个蒙塔努斯，用手指分开夹在其间举起，“看仔细，蒙塔努斯的牌面共分为四种，一种是‘箭矢’，一种是‘头盔’，一种是‘铅球’，而后每个都同时有四份，从一到九，其中箭矢的第一张，做成了‘孔雀’的模样，来取悦天后朱诺的；最后种牌面比较特殊，有七类，叫做‘百夫长牌面’，分别有‘马其顿御营长’、‘罗马百夫长’、‘凯尔特酋长’、‘日耳曼酋长’、‘埃及法老’还有‘波斯官长’。马上游戏开始后，我来掷骰子，随后按照顺序，每个人轮流抓取蒙塔努斯，排在自己的面前，到第十二张时，我来跳牌，你们再按顺序各取一张，最终是我十四张蒙塔努斯，而你们三位都是十三张。接着我来出牌，而后有三种模式，你们可以不断地摸取其余的蒙塔努斯，或者吃取其他玩家的蒙塔努斯，即是‘列队’、‘开步’、‘稍息’。”

    “那最终如何才能算是胜出？”

    “很简单。”李必达将双手交叉，摆在下巴上，“下面我就来解释下，胜出的方式，共分为许多种......”

    阿狄安娜和攸艾吉特，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大祭司所制定的胜出方式规则，只有斯宾塞斯脸色有些苍白，还在奋力追赶李必达的步奏。

    “当然，在这里还有一系列的术语，我需要申明下——若是你还差一张蒙塔努斯就胜出的话，你就喊声poi；若是你已经胜出了，你就喊声gia；另外，若是你自己摸到了蒙塔努斯，导致胜出的话，你可以喊声dio！”李必达继续正儿八经地说，而旁边的阿狄安娜真的在那里“poi，poi”地练习起来了。

    到这里，大祭司望着宫廷教师高深莫测地笑起来，“我会叫马提亚在身后计分的，到最后分数最高的，才是真正的朱庇特，他有权对分数最低的，做出任何惩罚。”

    四周的奴仆也都低声笑起来，他们认为这个游戏着实是有趣，不过在他们心中，所谓的“惩罚”，应该就是些小钱或者做些可笑小丑般的行为，就像农神节那般。

    只有斯宾塞斯回想起今日下午，在溪流边的情景，背后有点发凉，而摸着蒙塔努斯的手指也有些颤抖。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也可以上来，站在任何一个从事蒙塔努斯战争的神祇身后来观战，但是不可言语。”李必达摆摆手，奴仆们果然都围了过来。

    第一局，阿狄安娜在摸完个蒙塔努斯后，仔细看了下，接着喊了声“dio！”说完，将所有的蒙塔努斯摊开，“我有没有出战的一组‘马其顿御营长’，并且随后都是完全的‘铅球’，并且我是dio的。”

    “很好，亲爱的阿狄安娜，你的分数很高，这叫‘混一色’。”也真难为大祭司，用拉丁语把这个“混一色”给硬说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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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赛里斯使节（中）

﻿    先手几局，阿狄安娜和攸艾吉特的手气都非常不错，就听到他们母子俩不断地gia、dio得，倒是斯宾塞斯因为不熟悉规则，加上缩手缩脚，亏输了许多的分数，眼看马提亚那边他的筹码，就要消耗殆尽了，不由得急得满头大汗，要是输光后，大祭司再公布筹码是五个塔伦特或者十个塔伦特的话，那这两年他在尼科米底亚行宫的幸苦，可也就白费掉了，这可亏大了。

    但是在斯宾塞斯束手无策时，李必达却气定神闲地“反攻起来”——阿狄安娜母子俩虽然十分聪明，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蒙塔努斯”，新手的毛病很快就暴露出来，特别是阿狄安娜，她的美丽双眼瞪得圆溜溜地，但是只看着自己手中的蒙塔努斯，但却从来不看围墙中央已经落下来的牌面，结果好几次轮到她poi的时候，忽然才发觉需要的蒙塔努斯已经绝了，不由得气得撅起了嘴巴。

    随后，只要一有人poi，李必达在心中暗自策划下，就很容易判断出对方大致要的蒙塔努斯，情报单向透明后，很快大祭司大赢特赢，不断地dio，马提亚翻板子翻得手都累了。

    很快，宫廷教师已退无可退，他面前就只剩下一份筹码了，是到了绝境反击的时刻了，这时候他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还有汗水，虽然他想保持副毫无表情的“蒙塔努斯脸”，就如同对面的大祭司那样，但一些平日里都不会说的粗鄙之语，也随着牌面的起起伏伏，不由自主地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他也不由得又是羞惭又是惊恐。“这个赛里斯的蒙塔努斯牌，是有魔咒的，它绝对能摧毁个最文明最有礼仪风度的哲学家！”他在心中哀叹说。

    “轮到你了！”这时候。大祭司的话语忽然想起，差点把斯宾塞斯搞到崩溃。于是他连连诺诺，心慌意乱地抓了几张牌。

    但是这次这副牌好像牌面很是清楚，不由得让宫廷教师喜出望外，很快他出了一张，并且说了poi！

    李必达面无表情，接着他看起来好像犹豫会儿，就出了张，“凯尔特酋长。”

    “gia！gia！gia！我gia了！”宫廷教师把牌面一推。立刻喊叫起来，十分得意，连攸艾吉特也为老师鼓起掌来。

    就在马提亚也准备翻牌子时，大祭司忽然做出了阻止的手势，接着他把那张“凯尔特酋长”的牌给慢慢捏起来，排在了宫廷教师的牌之间拼好。

    宫廷教师笑着摊摊手，表示他完全符合gia的条件，但是大祭司随后低声说了句，“麻烦你把这副牌数数，包括落地的。”

    数着数着。斯宾塞斯的脸都青了，“是，是。十四张牌面。”接着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心脏要落下来似的。

    这时候，大祭司抽出了餐布，轻轻擦擦手，周围的奴仆也不敢作声，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属于什么。只有阿狄安娜还想为宫廷教师打个圆场，便拉住了大祭司的手说，“我觉得，这种行为应该判罚宫廷教师整整半个塔伦特才对。”

    “亲爱的。我哪有那么小气狭隘，斯宾塞斯的年俸怕是也就一个塔伦特。一切按照规则来就行。”大祭司忽然笑起来，接着他站起来。对所有人说牌局已经结束了，因为宫廷教师方丧失了所有的筹码。

    仆人也都笑起来，便退散开来，准备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大祭司慢慢走到斯宾塞斯面前，问，“我现在应该告诉你，像你刚才的这种行为，要遭受什么样的惩处了。”

    “请——请说。”斯宾塞斯强作欢颜。

    “首先你这种欺诈的gia，在赛里斯帝国叫做duang！”大祭司愤怒地说道。

    “du，duang？”还在斯宾塞斯低头皱眉，努力发出这个词语时，李必达突然当着阿狄安娜母子俩揪住了斯宾塞斯的头发，宫廷教师立刻嚎叫起来，接着李必达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急速地将斯宾塞斯拖到了小餐厅外凸出的露台处，接着餐厅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宫廷教师划破夜空的惨叫，转瞬即逝，随着一声沉闷而灿烂的“duang”的声音。

    别宫的露台其实是很高的，大约有四五十个腕尺，下面是铺设大理石的园林与广场，攸艾吉特吃了惊吓，而后很快跑了过去，阿狄安娜也走了过来。

    从上面俯视下去，可怜的斯宾塞斯就像个趴着睡着的娃娃般，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身下的血不断地流出，就像个洼地般，现在连抽搐都没有了，应该是坠地同时就断气了。

    “你真是个疯子！”阿狄安娜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似乎终于和“双耳陶罐”角色形成了对换了——他替代了当年狠毒地杀死姑母的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初上战场连倒在地上的敌人都不敢触碰的年轻人了。

    “卡拉比娅，这和你无关，我不是为了你，更不是在埋怨你。”大祭司的手指在露台的围栏前轻轻擦拭了两下，看着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攸艾吉特，便回身走入了餐厅，站在那里，轻轻拍了两下巴掌，对着目瞪口呆的奴仆们指着餐厅外的露台，刚才就在那里，他将宫廷教师给扔下去的，“这个家伙，盗窃行宫的资产，被一名侍女发觉了，她不忍心直接汇报给主母与小殿下，而是转而告诉了我。”

    接着，李必达的手一招，白日里那个受他馈赠的女孩子，便怯生生走出来，低声向所有人描绘了“宫廷教师盗窃”的经过。

    “明白了没有？我以后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阿狄安娜，给我的孩子找个靠谱的教师，最好是年龄大些，比较持重，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一位不可以，要四到五位可以互相监督的，还有不要在米利都、雅典这些城市找，就从亚历山卓、安条克等城市找，哪怕是高卢人、日耳曼人也不打紧。”李必达边说，边在餐厅墙壁前的出水口那里洗了下手，而后摸摸还站在那里的儿子的脑袋，便从餐厅走了出去。

    到了寝宫后，阿狄安娜怒气冲冲地跟了过来，她在帷帐和垂帘后，狠命推了李必达几下，竟把他推到了墙壁前，接着凑了上去，“说，你不是嫉妒了斯宾塞斯？没错先前我选中他，是因为他的长相和你有点类似，但我这么多时间，都是为你坚守着贞节的，甚至都不指望你能等价对待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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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赛里斯使节（下）

﻿    阿狄安娜越说越伤心，李必达反手摁住她的肩膀，宽慰说，“我已经说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斯宾塞斯是在坑陷我们的儿子，将他指引到污秽的道路上去。”

    “坑陷？我算是明白了，说到底你还是为斯宾塞斯那日为攸艾吉特献上诗卷取悦你，而感到不满。你根本就没想过给攸艾吉特对等的待遇，你的遗产未来是全部要分配给那个利奥的，对不对？哪怕他的母亲出身是那么的卑贱。”

    这话叫李必达心中更加烦恼，他将阿狄安娜的手给打开，而后朝床榻边走去，“你马上安排与赛里斯使节的会面，至于攸艾吉特的馈赠，我自然会考虑，但是意大利、高卢和希腊、马其顿都不可以，将来这是我需要直辖的地区。”

    “你直辖的话，将来不还是那个利奥的。我不恨他，我不恨他，因为我与利奥是没有交集的，但我恨你，我恨你有个血统如此荣耀的儿子，却对他视而不见，还在今日以你的粗暴，侮辱并惊吓了他。”阿狄安娜说完后，就抢先李必达一步，扑倒在床榻上呜咽起来。

    看到这个景象，李必达心中又是怜惜，但又不想把事情实情给说出来，他不想暴露出去，因为会损害攸艾吉特的名声——凯撒、他、安东尼这群人，可以说是在罗马的街头巷尾，吃滚刀肉爬出来的，名声节操什么的早已不在乎了，但利奥这代人，包括他与阿狄安娜的孩子在内却不同。

    “你好好休息吧卡拉比娅，你应该相信我的，我去别的寝宫过夜好了。”说完这句话，李必达便披好了长袍。因为这床榻被阿狄安娜蛮横地占了，身为男人面对这样的局势，最好就是先撤走。来日等到女王愿意讲道理了再说。

    终于到了两天后，阿狄安娜虽然没有自己去见大祭司。但还是叫人代替她传话，说与赛里斯使节见面的宴会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在山麓下的一处宫殿里。

    为了表示尊重，李必达与阿狄安娜，直接在宫殿的台阶下，坐在圈椅上，随后叫卫队、扈从与奴仆，隆重地将使节给迎接过来。

    原本。使节是被阿狄安娜安顿在尼科米底亚的公共公寓里的，饮食和女子都是供应无缺的，别看女王和李必达吵闹得那么凶，但谁叫双耳陶罐这辈子吃定了她呢？就在此刻，阿狄安娜依旧精心地将自己打扮了番，穿上了雍容华美的长袍，坐在了大祭司身旁，其实这在共和国是个让人忌讳的做法——执政官级别的可以坐在黄金宝座上，但他的妻子只可以在一侧站着，不过阿狄安娜从来都把李必达当成本都女婿来看。一切都按照波斯君主的排场来办。

    不过，坐在她旁边的大祭司，却明显有些难以自持的激动。这点从他稍显不安的呼吸里就能看出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太久太久，他认识了许多人，凯撒，安东尼，萨博，路库拉斯，马可斯，阿狄安娜，波蒂。尤莉亚，克莱奥帕特拉。等等等等，但这期间他始终只有朋友。只有敌人，但却没有同类，这也是一种孤独，一种难以明说的孤独。

    慢慢的，奥塔基利乌斯出现在门前的视野当中，这个时候大祭司几乎都要把身子坐起来了，扶着把手。

    “你真是得体面些，不愧是是双耳陶罐。”这是两日后，阿狄安娜对他说得第一句没好气的话语，而那边攸艾吉特也心事重重地站立在父母宝座的旁边。

    不久，赛里斯的使节终于出现了，简直和李必达所想象的一模一样：中等的身材，穿着着高贵而古朴的衣服，手中举着挂着旄羽的铜节杖，环佩叮当，步伐凝重，礼仪周全，带着华夏衣冠，穿过了长长的欢迎队伍，手持着赛里斯帝王的国书，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使节看起来，约莫正值壮年，比李必达要稍减数岁，但是气度非凡，当其在台阶上，对着李必达与阿狄安娜这位“王与后”（应该使节就是如此认为的）再拜施礼时，李必达急忙起身回礼。

    而后，使节从随从那里举起礼物和名刺，呈交到了李必达的手中，放到大祭司的手心里，代表着赛里斯馈赠的，是对玉做的璧，一大一小，显然有个是专门送给阿狄安娜的。

    玉璧抚摸在手中，一股温润和无垠顿时充满了李必达的周身，暖洋洋的，这才是赛里斯子民最爱的君子之物啊！

    接着，那使节展开了国书，抑扬顿挫地朗读了起来，其间读音李必达十不懂其一，但是他的泪水居然都流下来了，连阿狄安娜也感到欣慰，便伸出手来，擦拭着男人的面颊，因为她很容易就看得出——双耳陶罐真的和那使节一样，真的都是赛里斯人，这也代表着在二十多年前，在路库拉斯的军营里，双耳陶罐并没有说谎，他真的是自由的，是赛里斯贵族出身，他是有自己的名讳的！

    看到李必达朝自己望来，阿狄安娜也微微一笑，而后两个人的手很自然地重新握在一起，“赛里斯的说话，赛里斯的说话，可真是动听啊......”说着，大祭司闭上了眼睛，仍由泪水断下，似乎进入了完全享用这一切的境地。

    良久后，当那使节将国书给阅读完毕后，李必达亲自起身，毕恭毕敬地接了过来，转交到马提亚手捧的珐琅匣子当中，其实这所有的都是礼节性的东西——早在先前，奥塔基利乌斯就告诉他，赛里斯出使得非常成功，那边的帝王对这边的世界非常感兴趣，并且希望能与李必达联手起来，互相确保安康长久。

    总之，通商通使，并且开辟海上航路，绕开帕提亚的控制的事情，联合沿海的国度这些问题，完全都妥当了。

    最后，李必达干脆继续使用拉丁话了，他请求要盛大招待使节一行，这时候他才想起了，他还不知道这位使节的名讳呢，便连连道歉，叫攸艾吉特将刚才的名刺给取来。

    结果，在阳光下，李必达看到那个竹子做的名刺之上，赫然刻着“汉天子中郎将使持节，王启年”。

    李必达虽然不会说那时候的赛里斯话，但文字他可是精通的，反反复复看了数遍，就是这行字，毫无差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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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优拉贝拉的降服（上）

﻿    “一个在四分之一世纪里连年战争而力量消耗殆尽的国度，是不可能单独抵抗武装起来的整个世界对它的进攻的。”-恩格斯评拿破仑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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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他才愕然地真正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赛里斯使节，而发觉对方也目光闪烁讶异，看着自己的相貌，虽然双方心中都有些通透，也都有些迷茫，但这两位都是头脑极其活络的，没有一个人多说什么，还是要认认真真把戏码给演下去！

    “此外，赛里斯使节个人，也有厚礼要送给大祭司阁下。”这时候，中郎将王启年企图阻拦奥塔基利乌斯已经来不及，但见对方摆手，叫一队奴仆抬着个匣子上前，李必达与阿狄安娜伸首来看。“这是什么？像是翡翠。”阿狄安娜好奇地询问说。

    定眼看清楚的李必达，差点没——怪不得刚才王启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匣子里半是微微荡漾的井水，上面还漂着浮冰，下面垫着不透水的蟒皮，而在水中粉嫩嫩白亮亮的，居然是一块块上好的豆腐花......

    看来这位使节真是厉害了，真是不明白他是如何千万里，将大豆给车马劳顿，送到这儿来的，不过这豆腐花，肯定是他先在此地弄出来的，但是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献美给自己，还是给这位王中郎将饱自己的口福，真是不得而知。

    李必达看了下王启年，对方只能挂着微笑着将袍袖伸出，意思这份美食是他进献给罗马大祭司，和优伯特尼亚女王两位的。

    “非常好，卡拉比娅，这是非常好的美食。”李必达凑过去。低声地对阿狄安娜说到，“真是多亏了赛里斯使节能用冰水将它给保存好，我们现在就可以叫奴仆把它给加工好。捧在宴会上，你和攸艾吉特都可以尝尝。绝对的美食！”

    这是场盛大的宴会，在尼科米底亚行宫的大殿之上，最俊秀的乐师和最性感的舞娘，穿梭盘旋在席位间，大祭司与他的女王频频端杯致敬，向赛里斯帝王祝愿福气和寿命，也向远道而来的中郎将使节祝贺，中间的翻译员几乎都要累死。不断有名贵的礼物——象牙雕刻、珐琅首饰盒、珊瑚、斑岩宝石、水晶器皿等，堆在了王中郎将的面前，几位最为俏丽的舞娘也簇拥在中郎将周围，敬酒的敬酒，按摩的按摩，今晚她们全部都是大祭司的礼物。

    “不可不可，要是归国后，所受大祭司的礼物人夫过盛的话，可是会被弹劾为大不敬，私交外国的罪名的。不可不可。”王启年对翻译员婉言道，但他表示在归国前这段时间里，绝对会对大祭司与女王的馈赠“却之不恭”的。

    一会会后。压轴的菜肴，豆腐上来了！

    结果这时候，大祭司和中郎将互相看了看对方的餐几，顿时就有了点小隔阂——大祭司面前的盛放豆腐花的器皿前，放的是印度“煞割”蔗糖，而王中郎将的面前，放的则是从赛里斯带来的“吴盐”。

    于是王启年也只能喟叹一声，摇摇头，举起了手中的银调羹。大有夏虫不可语冰的神情。

    只有阿狄安娜和攸艾吉特，又是蔗糖又是盐。吃得几乎合不拢嘴。

    忽然，大祭司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用已经有些生疏的现代赛里斯话（反正这里也没三个人明白）问了句，“王中郎将，对于我馈赠于你的象牙雕刻，阁下应该都能认得，是否这样？”

    这下翻译员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传达了。

    王启年停止了手中吃的动作，低着头，调羹也在微微抖动着，很长时间他端正了衣冠，终于笑着对李必达回答说，“识得是识得，但是这些小雕像，男见其牡，女露其牝，甚为不雅，甚为不雅，怕是无法带其归国了！”

    “这个简单，我可以叫人再送些穿着完整衣服的，给阁下。”大祭司很有礼貌地继续说，这会儿连阿狄安娜也呆住了，只见两人毫无障碍地越说越欢，真是怪煞旁人。

    晚宴后，李必达还邀请中郎将，一起颇是玩了会儿“蒙塔努斯”，王启年与李必达全是副“蒙塔努斯脸”，两人相争如同龙虎之搏般，把阿狄安娜和奥塔基利乌斯的筹码席卷得一干二净。

    并且在桌面上，两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对话却一刻没有停止过，从提花机到运河，再到航路，几乎无一不谈，中郎将都保证他会归国后，全力替大祭司斡旋的，而大祭司也表示，万一在赛里斯有所不顺，便可以来到这里，他可以保中郎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总之，宾主间甚为相得，在送走王中郎将后，微醺的大祭司起身，发觉阿狄安娜已经提前离席了，但这时先前那个被他委任去探听攸艾吉特消息的侍女，却半跪在他面前，并递交了“女王的最后通牒”，叫他今夜务必要前往女王的寝宫，做最后的摊牌。

    “摊牌？真没想到卡拉比娅会说出这样的词汇。”大祭司有些不悦地说到，不过而后他便答应了这侍女的请求，便在奴仆们的追随下，走入了女王就寝的房间。

    这时候，在房间的两侧，灯火都已熄灭，女王的卧榻就摆放在垂帘之后，看得出阿狄安娜正侧躺在其上，在里面烛火下影影绰绰。

    李必达疑心这是个陷阱，一进入其间，就会被埋伏的侍女宦官给砍杀，或者被阿狄安娜的什么东西毒杀掉，他爱优伯特尼亚的女王，但死去的他不会爱任何人，对不对？

    于是李必达只能站在垂帘外，静悄悄地，不发一语，等着对方先说话，再决定对策。

    “你对攸艾吉特的馈赠会到何种程度——我知道，卡拉比斯，我讨厌我俩间讨论如此的话题，但你也明白，也该到了互相坦诚的时候了。”终于，垂帘后的阿狄安娜说到。

    “博斯普鲁斯，将来灭掉了达契亚后，我还会将彼方的一半，以及科尔基斯都馈赠给他。”李必达说了这些话语。

    女王在里面叹口气，说这些馈赠我很满意了，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那个神圣麦田里的梦，早就预示着我的国度即便复兴，不管它叫本都，还是优伯特尼亚，全都是你的了，卡拉比斯。我知道，这几天我提及这个话题，让你心中对我有了芥蒂，所以当你做出这个承诺时，我已替攸艾吉特感到开心，你终究还是对他有自己的爱心的，而你处死斯宾塞斯我想也是有充足的理由的，当年在年轻的时候，我们就许下过‘卡拉比娅与卡拉比斯要互相信任’的誓言，对不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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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优拉贝拉的降服（中）

﻿    当女王说出年轻时的誓约时，李必达不由得心中也掠过了丝温暖，他想起了他与阿狄安娜依偎在盐湖上小舟的情景，当时正在绝代风华年龄的女王，希望他留下来，成为自己和优伯特尼亚的王，结果他拒绝了——在接下来这么多年里，他成为了罗马的王，代价是与阿狄安娜的天各一方；也在这么多年里，她重新复兴了本都，代价却是青春的消逝，和十年如一日，对心中男子的思念愁绪。

    “我记得这个誓言......我不知道马提亚有否对你说过，但是我可以保证，在先前的利比亚边境上，我并未对克莱奥帕特拉有过什么。”大祭司最终，还是朗朗回答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呢？其实即使你对她如何，我也难以对你如何，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本都的麦田早已成为你的禁脔了，这都是米特拉神的旨意。”女王翻了个身，在垂帘后柔声询问说。

    “因为她与你不同，克莱奥帕特拉对我的情愫，始终是摆在谋取埃及利益的后面的；而你卡拉比娅不同，我知道，你可以为我放弃自己的国家。”

    这话让垂帘后的女王继续沉默了不少时间，接着她想了想，“所以这个话，我先说，那就是我先错，补偿就是我立下遗嘱，当我死后，本都与优伯特尼亚的地区，重新并入罗马的行省内——至于攸艾吉特，就让他居于攸克兴海的北部，这样他和他的兄长利奥间，应该就没有隔阂，起码是暂时没有了。”

    “你不会死的，卡拉比娅。在接下来的半辈子里。我会尽量在这里，在尼科米底亚的宫殿里，陪伴在你的身边——我可以留下几个军团。帮助你与攸艾吉特远征博斯普鲁斯，我们还可以一起见证李必达堡成为整个世界的巨大都市。”大祭司说着说着。居然哽咽了起来。

    “万一你死在我的前面呢？

    “不会的，我已经从死去的维斯塔贞女那里，得知道了我的寿命，还有你的.......当时贞女特别允许我额外打听一个，是的——你会死在我的前面。”

    “可恶，真是不甘心呢！卡拉比斯，为什么处处都要被你抢占命运的高地，好像我就是为你而生似的。我不是阿狄安娜，不是本都帝王的王女，而只是卡拉比娅。好孤独啊，那你得答应我，我在死的时候你会在我身旁，为我悲哀。”女王笑了起来，伴随着几声啜泣，而后她又笑了起来，换了声调，“胡乱说些什么？快来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这才是真正的通牒。”

    接着，李必达看到垂帘后的灯火又熄灭了下去，就剩下一盏还在晃动着。不久垂帘悄悄打开了，但是星夜的光芒还是昏暗的，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朝着自己掷来，吓得李必达赶紧将其抓住，到了手中后才发觉，是条皮带。

    接着他顺手将皮带扯动了下，沉沉的，随后继续拉扯着，居然——在垂帘下。那条皮带居然连着阿狄安娜的白皙脖子，她浑身上下。仅仅披着多年前在麦田那次的那件狼皮披肩，头上的狼耳朵清晰可辨。四肢在地板上，李必达眼睛都直了，但还是有些粗鲁地拉动着皮带，而阿狄安娜就真的如同头小母狼般，有点悲哀但温顺地呜呜着，慢慢爬到他的脚下。

    “poi。”她仰起脸来，轻声喊到，居然还能晃两下毛茸茸的尾巴，慢慢蹭到了李必达的大腿上。

    这还能忍？李必达粗蛮地将“小母狼”给举了起来，就掀开了垂帘，大步流星扔到了卧榻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重新如胶似漆的大祭司与女王，继续盛情招待了王中郎将很长时间，直到优拉贝拉的消息传来，大祭司才与其话别，重新踏上了最终解决雅典的征途。

    优拉贝拉的军团，在阿马西努斯山的脚下，全军覆没，他们缺粮，并且在大祭司四千骑兵的包抄追袭下，丧失了所有气力。官兵不愿意继续对司令官优拉贝拉宣誓效忠，而优拉贝拉自己也放弃了。

    他站在巍峨的阿马西努斯山下，看着云层、灌木，还有昔日李必达留下来的竞技场原址，并且他听周围的乡民和牧民叙说着，所有人都信心满满，那就是大祭司一定会在年份满后，以世界王者的身份重临此处，召开比上一次更为盛大的竞技比赛。

    “是吗，是吗？难道这座巨大入云的山峰，就是他运气和权势的象征，我、西庇阿还有阿庇斯，注定是无法逾越过去的？”犹豫和不信任的优拉贝拉，决定要验证下，反正他现在已无事可做——李必达的骑兵已经占领了他的营地，他的兵士和军官不是哄散了，就是投降了。

    “那便随你好了，反正大祭司下令不得伤害你的性命，但是你若是在山上死去了，也没有我的责任。”马背上手持指挥棒的居里阿，对着脱去戎装，穿着普通衣服的优拉贝拉说到。

    而后，优拉贝拉就如同许多进入小亚旅游的罗马人一样，宛如得到了什么神启般，带着一件遮风的斗篷，一个水壶，还有一袋干粮，就这样执拗地朝着云和雪层叠的山峰迈步而上。

    在途中，他遇到了从山坡上滚下的石头，遇到了雾岚，遇到了暴风雨，接着他在半山腰倒下了，半死不活，坐在了个树荫下，挨了整整一天后，居里阿的骑兵找到了濒死的他，把他给带下了山，随后优拉贝拉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就高呼他完全赞同在罗马共和国实行君主制，并声称他愿意为昔日承认自己杀害凯撒的行为表示终生而完全的忏悔，并称现在共和国已经日暮西山，需要一次彻头彻尾的蜕变，必须从体制根上加以革新，而他认为最好的选择，就是由真正的强者来掌控这个国家。

    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优拉贝拉又坐起来，花数日的时间，撰写了份长达万言的书，就是鼓吹他在阿马西努斯山上遭遇了神迹，他得到了天神的启示，那就是大祭司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这是终究由非人力所注定的结局。

    完笔后，他就中规中矩地骑着骡马，像个苦修的祭司般，带着他视为珍宝的这本书，与所有军团一起，顺着吕底亚平原，朝着小亚西部的海边走去，主动要参加对雅典的围城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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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优拉贝拉的降服（下）

﻿    为了表示诚意，优拉贝拉还把自己的头发全部剃光，表示谢罪之意，这个季节他如此做是不明智的，因为当他抵达雅典与优里庇斯间的阵地时，太阳恰好是最毒辣的时刻。

    四周荒瘠的山坡和海洋间，布鲁图所据守的雅典城，就白花花地横在其间，它距离上次被苏拉毁灭，不过数十年的光阴，先前雅典学派人士最自豪的就是，苏拉毁掉了雅典，但我们单单花了这么些时光，就将其复兴了，说起来满是自豪。

    但是现在，又有李必达的大军过来了，在雅典阿提亚岛的西边，是利奥所率的十几个军团，在外围的海岛和陆地东边，是萨博和本都联合起来的四个军团，现在李必达与卢菲奥的六个军团也陆续赶到了，在一次大胆的骑兵机动穿插里，雅典和优里庇斯间的防线被撕裂，面对铺天盖地来的李必达各方军队，布鲁图的部属虽然善战，但却众寡不敌，只能丢弃了原本布防在其间的几座壁垒，这样两处城市间的联系被掐断。

    而后，无数的李必达部众就涌入了进来，他们仿造凯撒当年的经验，修筑其双线的壁垒，一面对着雅典，一面对着优里庇斯，结结实实地将两座城市给各自围困起来。

    原本，因为雅典城的城市不大，是无法支撑布鲁图好几个军团驻屯的，所以才分出了九、十两个军团，交给西巴拉斯前去犹里庇斯城协防，现在这位前任财务官的军队和驻防城市，成为集火的对象了。

    李必达先是渡海来到李必达堡，而后他乘着骏马，与卫队与幕僚、参谋一起，火速逼近了犹里庇斯的围城阵地。一日一夜的功夫，在那里萨博凯慕斯正在等候着他。

    一切都像萨博曾经担当参谋长那样照旧，地图桌早已被竖起来了。军队里的各项内务工作也早已利索妥当，十六军团和二十八军团的军官们见到久暌的大祭司到来。都围上来与他拥抱，只有萨博一个人站在一边，是微笑示意。

    这儿不光有十六军团与二十八军团的，李必达带着的五、七、十二军团也陆续坐船驰援上岸，再加上利奥与帕鲁玛所属的军团，也各自抽出相当部分的资深百夫长与步兵大队云集在此阵地准备攻城，故而李必达没多做客套，就坐下来。询问萨博的攻城计划。

    “对方有眼镜堡，都是顺着城市的老石墙修建起来的，这道环绕犹里庇斯的老城墙，是西巴拉斯保护整个城市的心理凭借，他认为这是极为牢固的，即便他手中只是两个新兵军团，也是多次拒绝了我方的劝降。”

    “为什么要劝降？对于冥顽不灵的共和党徒来说，不叫给他们吃痛，他们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惩戒这种事存在的，而此次犹里庇斯攻城战。我只要三个结果，那就是迅速、猛烈和凶狠，那么诸位。不管使用什么样的方法，我在次日日落前要见到这座城市的陷落。”这是李必达的要求，也是他的“通牒”，说完后没做任何具体性的布置，他就不再言语了，静静等着萨博的方案。

    萨博清清嗓子，布置说，“因为这座城市三面都是乱石峭壁，只有一面对着街道与港口。那面就是加厚过的石墙，西巴拉斯还在前面挖掘了壕沟。布设了几座眼镜堡。我们的攻城器械，需要在眼睛堡的投射武器下搭建起来。因为西巴拉斯将所有的投射器都加以改进，增大了射程，它们位于眼睛堡上，易守难攻。”于是萨博招招手，用手指着沙盘模型和棋子，在那里划了道杠子，“我将攻城阵地，设置在城墙的左右两侧，所有的器械都会在此两处集中，而骑兵就布置在两个攻城阵地之间的对垒线上，防备敌人的突袭。另外，雅典方面，利奥和帕鲁玛的军团，各自抽出首席大队，列阵在我方阵地的彼侧，防备布鲁图对犹里庇斯的增援。接着——我们的兵士们将做一件事，那就是从海面的船只上，将桅杆全部给撤下来。”

    这个方案依旧在继续说下去，虽然听起来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到了傍晚，所有军团的兵士就行动起来，从海岸直到围城阵地，在烈日骄阳下穿着短衫的兵士、百夫长和军奴们，用绳索系着自己，挽住了长长横倒的船桅杆，汗流浃背地朝着阵地前拖曳着。而全身甲胄的新骑兵，则在对垒线前，列好了阵势，以防备围城工作被西巴拉斯的军队给打乱。

    “他们要做什么？”在塔楼上的西巴拉斯询问说，但是周围的将佐都纷纷摇头，“那就射击，射击！”

    眼睛堡上的器械开始抛射石块了，呼啸着从列阵的骑兵头上而过，但是人马俱静，纹丝不动，而后砸入了后面忙碌的围城兵士队列里，死伤者也很快被拖走安置，其他的人继续运作起来，毫无停止的迹象，而李必达方土台上的骑兵砲也开始发射起来，所有兵士和军奴就冒着来来去去的石弹铅丸忙乎着。

    很快，兵士们将桅杆给竖起来，绕着犹里庇斯城的对面，排成长长的一列，在上面按照惯例，标上了所谓的刻度，接着他们居然将帆布、兽皮和石棉块，升在了桅杆上，组成了副抵御敌人眼睛堡“砲击”的帷帐，接着他们开始在其后，搭建巨大的攻城塔、撞城锤和攻城护盾——原来，萨博真正在意的，不是敌人射击对步骑的损伤，这种资源李必达现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不在乎，而是敌人的抛石和射出的投矛，会对己方的攻城器械造成损毁，这才是会对攻城进度形成巨大困扰的麻烦事。

    西巴拉斯敏锐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于是他集中了两个军团约莫为五百人的骑兵，饱餐一顿后，选明了旗帜进退，便趁机从隐藏的一处城门里，急躁地冲了出来。

    但是在外围迎接他们的，是李必达千锤百炼的约五千名骑兵，他们都飘扬着高高的羽翎，手里握着皮带系好的战矛和骑枪，挥舞着锤子与砍剑，满身锁子甲，轻重并济，毫无惧色地分成小群，顺着弹雨横飞的眼睛堡，与西巴拉斯的骑兵混战在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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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信使（上）

﻿    “帖木儿是个非常奇特的人，他得到上天和命运的保佑。”——帖木儿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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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一交手，西巴拉斯的五百名骑兵就溃不成军，他们被撕扯，被冲撞，被践踏，被刺击，队形瞬间就保持不住了，他们四周城墙和眼睛堡上的友军，疯狂地投射箭矢，企图给他们以支援，但是这些东西飞下，给予己方防护薄弱的骑兵来说，更为致命。

    不久，从桅杆帷幕阵线后，李必达的轻装步兵也呐喊着冲出，他们多是阿格瑞安人、埃西欧人，健步如飞，不断抛掷梭镖与石子，击打西巴拉斯的骑兵坠马。

    整个城下，烟尘翻滚，人影纵横，到处混战一片，死伤者的尸身横七竖八，双方都互有损伤，喊杀声甚至传到了雅典城，布鲁图也穿着将军披风，沉默地站在塔楼上，观看着对面这座城市下的鏖战，他无能为力，只能祈求西巴拉斯能平安无事，保全自己的骑兵，顺利退回去。

    但是李必达的骑兵就像见了腥味的鲨鱼群般，当眼睛堡的一个联队的步兵，跑步持盾列成横队，前来增援西巴拉斯统帅退回去后，李必达队伍里重装的骑兵很机灵地扭头退了回去，而轻装的马蒂亚骑兵纷纷呼啸而出，乱箭齐发，西巴拉斯的骑兵和步兵猝不及防，惨叫声里被射翻一片，西巴拉斯本人也被射中了面部，栽落马下。

    “不要管我，把军旗保管好，我的副将呢。快继续带着大伙儿退回去，我们要为这次鲁莽的出击付出代价了。”西巴拉斯被扈从给拉住，手捂着鲜血横流的面部。痛不欲生地喊到，但他属下许多骑兵依旧不肯抛弃自己的将军。而是纷纷下马，高呼着拔出剑来，围在了西巴拉斯和军旗的四周，要和敌人继续对抗下去。

    就在这间隙时间内，马蒂亚骑兵们再度纵马上前，西巴拉斯的步骑结成阵势，嚎叫着誓要将其给阻拦杀败，但马蒂亚人在逼近后。轰然再度回身，回射了一波箭羽，就搅起了漫天烟尘，灌入了西巴拉斯的阵势当中，所有人都跌跌撞撞，很难在这里保持住了。

    一阵刺耳恐怖的喇叭声想起，对面无数小火舌旗举起，李必达的重装骑兵重新列成了恐怖的墙形军阵，在这种声音里，高举着刺矛。轰隆隆犹如移动的山脉和城墙般，排山倒海而来，很快就冲入了烟尘里。西巴拉斯的防线瞬间就被践踏得四分五裂，麦德捷人、埃西欧人和阿格瑞安人的轻装步兵紧随着己方重骑的步伐，跃入混乱一片的敌人阵中，举着短剑和砍刀是大肆舞动砍杀。

    这次致命性的冲击后，西巴拉斯和他的骑兵，还有前来增援的一个联队的步兵，几乎没有人存活下来，包括可怜的西巴拉斯在内，他的头颅被斩下洗干净。在中午时分送到李必达营帐内，给大祭司过目。

    “我要这个脑袋做什么？给砍下来他的兵士以三万第纳尔的赏赐。但这也是掌秤官的事——我要的是犹里庇斯城，懂不懂。”见到西巴拉斯首级的大祭司。大为光火。

    于是所有的将佐都战战兢兢，他们这才想起，大祭司立下了今日在傍晚前，必须要夺下城池的死命令，故而萨博当即下令：自己坐镇左边的攻城阵地，法奥比纳斯（十六军团司令官）负责右边的攻城阵地——帕鲁玛、汉斯克、杜松维耶、温蒂提斯四位骑兵副将，统帅所有骑兵，继续坚守在中央位置，充当连接的“铁链”，伴随着大约六千名轻装步兵作为掩护——最后，左边的是十二军团首席百夫长塔古斯充当攻坚大队的选锋官，而右边是十六军团首席百夫长克雷塔斯充当，所有人都摩拳擦掌，不愿谦让，不管是左右集团，都渴望自己能第一个攻陷群龙无首的犹里庇斯城堡。

    当所有的旗标，都云集在城堡下的时候，那边比雷埃夫斯港口卫城之上，贺拉斯、维吉尔等青年人，也看着下面如砂砾，如星辰，如日光般的围城大军，他们哑然了，二十几个军团，数百艘巨大的舰船，铁链般地将雅典城围困起来，要是作为李必达一方，也许他们能做出最最气势恢宏的诗歌来赞颂这一切，但是他们是被围困的一方，这时候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上我就会带领四个军团的主力——除去一军团在此防守外，出去和李必达的军团决战，血战到底。”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后回头，但见布鲁图说着这话，站在了门廊处，对他们如此表示说。

    “我也要追随您！”维吉尔走下了台阶，接着他对旁边的贺拉斯点点头，“你就留在此处负责防务。”

    “可笑，难道你就因为我的年轻而如此蔑视我吗？我可不怕任何人，举着长矛，我会将暴君的壁垒给完全刺穿掉，让他在我的武器下瑟瑟发抖。”贺拉斯不愿意做缩头乌龟，虽然先前喀西约的死，让他现在已经看不到战胜的希望了，但是他腔中的热血，还未有冰冻起来。

    “够了，你们全都留下！叫卡拉塔费米乌斯担任我的副将，指挥一翼就行，喀西约那个家伙抛下我就这么死去了，要是他今日还在，定不会叫李必达的军队如此猖狂威风。”布鲁图说到，接着他走上前，扶住了贺拉斯与维吉尔的肩膀，“要是我能成功突过去，你们就带着一军团出城策应我；要是我能退回来，我将继续带着你们坚守雅典，这座汪洋里最后的孤垒；若是我战死了，你们不要死，爱惜生命吧，与兵士和市民们一起投降去，因为请将我的骨灰瓮也分为两个，一个送给波西娅我的妻子，假如她还没有疯掉的话；一个送给我的母亲......我知道她恨我，但是更爱我，她始终还是将我当作她的儿子的，我希望能埋在布鲁图家族宅院的墓园里，不奢望前去战神庙墓园，我对这个国家是没有做出贡献的，没有，除了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上‘弑父’的罪孽外。”

    说完，布鲁图慢慢地将手给举起来，说了句，“这次我将下定决心，逃跑是什么行为？假如要做的话，我也将用手，而不是用脚来！我的死亡不过是准时来了，朋友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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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信使（中）

﻿    而这时，在雅典城下，整个绵延近一百个斯塔狄亚的战线上，利奥所属的近七个军团，全部列好了严密的战阵，依托着己方的营地，正对着布鲁图出击的方向。

    利奥本人披着披风，手持着父亲所给予的镀金指挥棒，在骑兵的护卫下，站在整个阵势后方的一处丘陵之上，他很明智地将前线指挥权托付给了色克底流斯、赛尔哈和佩特涅乌斯等宿将，叫他们各自负责左翼、中央和右翼的战斗，而自己则扮演了督战的角色。

    “李乌斯军团的所有兵士，架设好铜管砲，护卫在我的防线前，你们就是营地最后的屏障，按理说，你们是无需真正出战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有人还是要做好射击的准备！”利奥挥动着指挥棒，所有李乌斯军团都齐声呼喝着。

    雅典城前的通道和眼睛堡间，布鲁图的军团很有秩序地走出，也列成了宽大的阵型，朝着利奥的阵地步步逼来。

    忽然，利奥阵地的右翼运动起来，那是战斗力最强的十军团和十五军团所在地，所有兵士都急速列成了单纵列，战线拉得非常之长，开始了轴形机动，看来是企图将布鲁图的左翼给包抄起来。

    整个开阔地上，布鲁图出击的五个军团发生了骚动与不安，他们的轻装步兵和骑兵在左翼出击时，尚未进入投枪的投掷距离，赛尔哈十五军团就涌出了数个打着金苍蝇旗标的大队，使用了强劲的复合弓，在数百罗马尺外，就是数轮的急射，结果负责前卫的布鲁图散兵骑兵顿时伤亡惨重——他们根本就是缺乏和李必达军队对抗的经验。

    无奈下，布鲁图只能将两个军团交给了卡拉塔费米乌斯。留防在左翼，抵御利奥所部的侧击，而自己与叙涅西斯一起。带着近四千名骑兵，走动在中央的最前面。现在所有的骑兵队伍里，大约埃托利亚人不足两千人，其余的全是布鲁图从其他军团里抽调来的骑兵混编而成。

    现在布鲁图真的意识到了骑兵的重要性，“四千名骑兵集中使用，势头可不算小了，看来李必达儿子把最精锐的步兵全部都摆在右翼了，那么利奥啊，好好感受下埃托利亚武士们的威力和恐怖吧！”

    这时候。所有的骑兵都列成了墙形的密集突击阵型，叙涅西斯带着醒目的标志，立在了最前头，与他的部众、亲属和同乡互相举手宣誓着，“所有的埃托利亚同盟的勇士啊，愿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庇佑我们，在战场上刀枪不入，如风般突入敌人的阵地，现在我要求你们，每位同盟的勇士。都要三次驰突敌人的队形，不要有任何的畏惧，即便是受点轻伤。如果不能做到这步的话，你们自己回答应该如何办？”

    埃托利亚骑兵们都大喊道，“那么我们就宁愿不回到家乡去，经过任何家乡的房子，见到我们的亲人子女，都会无颜去面对他们的蔑视与责难！”

    “视死如归！”接着，所有的骑兵都小步齐齐跑动起来，慢慢加快速度，朝着利奥的中军而去。

    这时。从十三军团、十一军团及地峡军团的阵地里，骑兵砲和大型铜管砲轰隆隆地从队列里被推出来。接着石块、铅弹和火焰纷纷喷射而出，一股股迸溅出的碎石、烟火从埃托利亚骑兵冲击队形四周、后方和核心炸裂升腾而起。叙涅西斯看到周围的随从不断人马哀鸣着倒下，其他部族邦国来的骑兵，已经开始无法保持冲击的序列了，但是精锐勇敢的埃托利亚人，还是呼喊着战斗的号子，争先恐后地密密互相挨在一起，企图在如此的打击下，继续保持冲锋的队形与威力。

    而后面布鲁图亲自下马，挥着短剑，他身边的随从都高擎着旗帜，三个军团的步兵也丝毫不落后，都冒着利奥中军的火力，是前赴后继地，踏着敌我人马的尸骸，冒死突进。

    位于利奥左翼的十四、十七、十八等军团，始终都在防线上静默着，这时中央战线上，十一军团的达尔马提亚骑兵大队，新骑兵军团余下的一部（大部分被利奥送去支援犹里庇斯城的战线了），以及近百辆轻型的战车，也蜂拥杀出，双方的骑兵互相挥动武器，如同两头血腥野蛮的斗牛，将犄角互相猛烈冲撞在一起。

    看着下面纷飞的战云，初次面临大兵团作战战场的利奥，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着手中的指挥棒，他身边是李必达特意委派来的宿将卡勒努斯，其放弃了自己十二军团司令官的指挥，前来辅佐利奥。

    “司令官阁下，如今我该做什么！”近距离看着如此残酷厮杀的利奥，努力让自己沉着下来，询问着在旁一言不发的卡勒努斯道。

    “你就站在我军的旗帜下面殿下，这样对全军都有好处，不要前进，也不要后退，在卫队的保护下，就坚守在这里，你看前面全是李乌斯军团的兵士，他们都会舍生忘死保护你的，即便看不到你本人的容貌，他们也会追随军旗的。”卡勒努斯回答说，“在战局没有发生逆转变化时，最高指挥官不需要随意做些什么，那样反倒会贻害全军。”

    “是的，卡勒努斯司令官阁下，您的建议让我受益良多。”利奥也只能这样说，接着他静下心来，看着前方混乱一片的战场，现在除去面前李乌斯军团的防线依然安静持重外，更前方的大约七八个军团的人马，互相厮杀在一起，兵士的嚎叫直冲云霄，驱散了上空的云朵和沙尘，敌我已经很难分辨起来，烟云里大股敌人穿出，对着利奥的营地黑压压冲过来。

    “诸位，冷静下来！弗拉库斯，你前去自己的队伍所在地，指挥李乌斯军团对那股逼过来的敌人进行阻击。”眼见周围的扈从有所浮动，利奥抽出指挥棒，下命令说。

    “对的，就是这样阁下，就这样保持冷静下去。”卡勒努斯赞许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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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信使（下）

﻿    但是在敌人冲击的震撼当中，李乌斯军团的兵士还未自乱阵脚，倒是利奥身边的几个小厮仆役开始慌了，他们不再站在旗标的前面，而是拾掇起匣子和财货，朝着营地后面的方向挪动奔逃。

    利奥回头，喊了句，“全给我留在原地，不然我会比敌人更早地伤害到你们。”

    这句话对大部分畏葸的人起到了效果，但是还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厮，抱着个匣子，急忙朝旗标后面退去。

    这个小厮，是李必达父子都非常喜爱的，况且他之所以做出如此的行为，大部分还是希望在敌人的突击下，能够保护主人的财产，但是他显然已触犯了军令，利奥最终忍不住，还是下定决心，“弗拉库斯，处决掉！”于是在众目睽睽下，李乌斯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一个箭步跃出，直接揪住了那小厮的头发，一剑割断了他的咽喉，接着再挥动剑刃，斩下了他的脑袋，提在了手中，走到了利奥的面前。

    “把它挂在旗标的矛尖上。”利奥微微扭头，下达了如此的命令。

    很快，大祭司父子最喜欢的小厮的血淋淋脑袋，悬挂在高高的旗标之上，当时整个扈从和卫队都肃杀无言，静静地举着盾牌、长矛和军号，列着严整的队形，面对着不断射来的投枪和箭矢，是坚如磐石，一动不动，连声咳嗽和呼喊声都听闻不到。

    而后，中军的阵线重新稳固住了，埃托利亚骑兵在冲锋的过程里死伤殆尽，叙涅西斯伤重落马，被随从和同乡拼死抢了回去，但是所有骑兵的坐骑都战死战伤了。双方的损失都极为惨重，布鲁图的数个军团开始徐徐后撤，而利奥的中军也呆在原地。不做追赶。

    忽然，利奥所部左翼的三四个军团。也推出了蝎子弩、骑兵砲，劈头盖脸从侧翼方向，对着布鲁图后退的队形进行猛烈的急袭。

    这下子，布鲁图属下的队形瞬间就遭到了打乱的下场，“不要忘记自己的理念，稳住阵脚，不要惧怕敌人！”但是这种呼喊，在溃退乱跑的海浪里。显得是那么贫弱。

    “下面是不是该投入追击了，卡勒努斯阁下？”利奥很迅速地询问。

    卡勒努斯看着敌人败退下去的阵势，大约三五分钟后，点点头，指着布鲁图军左翼和中央结合的方位，“他们的左翼被我军右翼纠缠住了，不方便快速撤下来，而布鲁图的中军却已朝着雅典城溃逃，他们当中的间隙已十分之大——叫我们的骑兵冲锋过去，把他们彻底撕裂掉！”

    利奥大声喊到。“将突击信号努马王旗标给举起来！”

    所有的军号手和小厮迅速行动，将旗标拔出来，跑到最高处举起。接着号手列成一排，吹出的喇叭震耳欲聋。

    “哦哦哦！”所有的骑兵见到听到这个信号，都各自竖起了大队所属的旗标、火舌旗，还有仿自萨尔马提亚人与达契亚人的鱼龙旗，带着风轮的呼啸声，在得到了短暂的休整后，再度势不可挡地劈入了卡勒努斯先前所指的战场。

    骑兵和轻装步兵的突击队伍，搅起了如长龙巨蟒般的烟沙，钻入了布鲁图败军与卡拉塔费米乌斯的左翼间。叫他们给冲散分割，使其不能相顾。“将所有的队标分为两面。一面对着敌人的骑兵，一面对着敌人的右翼！”勇敢的卡拉塔费米乌斯在混乱中毫无惧色。跳下了坐骑，扔下了头盔，举着剑走到了当面，对着所有人喊到，“兄弟们，我就留在对敌右翼的这里，在最前线，除非你们每个人都安全返回雅典城去，否则我绝不退下，因为我的家乡就在此处，所有的父老乡亲都在城堞上看着我卡拉塔费米乌斯，为了这个名号，今日我绝不可能离去，抛弃我的同袍们。”

    “feri，feri！”这时，十军团、十五军团已经黑压压地冲了上来，哨子声中，他们娴熟机械式地拥着盾牌和斗剑，或者哈百失剑，开始砍倒犹豫畏惧而丧失斗志的敌人，卡拉塔费米乌斯拔剑来自卫，大喊道我就是指挥官，我就是——两个军团的兵士先是惊愕了会儿，接着就蜂拥而至，对着卡拉塔费米乌斯猛砍猛刺，没有头盔的他，很快就倒在了血泊当中，但是还像继续挣扎爬起来，喊一句“雅典万岁”，但随后被一名疾驰而来的达尔马提亚骑兵用斧头，将脑袋给彻底削开，直挺挺倒在了地面上。

    虽然有卡拉塔费米乌斯的勇敢行为，但是被包抄起来的两个军团，还是未能逃脱大部被歼灭的厄运，成功遁入城中的不足十分之一。

    而原本应该出城奋战接应的布鲁图的第一军团，见到这种凄惨的情景，居然躲伏在城垣之后，不敢有任何的作为！

    当利奥的军团山呼万岁，扬起手中的旗标与武器欢庆胜利后，雅典城下在塔楼射程所及范围外，到处都是伤兵、尸体和溃散无助的军奴，在城门前，看着满地满街残兵败将的布鲁图，眼神发直。

    “难道人力和财力导致的差距，真的不能用信念与勇气来弥补吗？古代先贤的教导，真的是错误的？”

    布鲁图接着抬头看去，通往卫城的那条道路，到处都拥塞着绝望和愤怒，在那里贺拉斯与维吉尔等人在等待着他，于是他用碎布包裹好了手腕上的伤痕，扶着剑柄，慢慢地迈步走了过去。

    此刻，在犹里庇斯城下，所有的围城军队已经做好了所有缜密的攻坚准备，兵士们在桅杆与帷幕后，扶着攻城器械，舔着干裂的嘴唇，看着缓慢西沉的日头，不时回头看着，等待萨博的营地里升起象征决战信号的披风。

    但萨博却依旧有耐心，他根本不在自己营地当中，而是在主帅大祭司的金鹰营帐里，在那里大祭司正在接待两位人物，一位是刚从尼科米底亚赶过来的奥塔基利乌斯，一位则是剃着光脑袋的优拉贝拉。

    “确实，如果真的能让雅典城免于劫难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在马上采取怀柔的手段，来消弭最后的战争，这场战争不应该如此凄惨，你们担任信使的，说是不是？”李必达端坐在圈椅上，终于颔首，发出了这个指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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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布鲁图的骨殖（上）

﻿    “在这片土地上，人们践踏着少女的面颊、青年的胸脯，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国土上变老。”——伊斯兰诗歌里描写蒙古骑兵对马鲁城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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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塔基利乌斯对于大祭司这个结论，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只是昂然而立，反正他先前就是通过辩术而起家的，现在又前去过赛里斯帝国，下辈子光是撰书和接受李必达的馈赠就完全无忧了，更何况他还是努米底亚的一位四分领君主，与李必达帐下的大将希提乌斯并驾齐驱的，所以对于这种在战争马上就要终结的时刻，还要委派来的琐碎使命，热情不是很大，再加上还要面对布鲁图这种孤家寡人般的偏执狂。

    但是那边，优拉贝拉的光头上渗出兴奋的汗珠，有些狂躁地走来走去，他不断声明，“请大祭司一定要将这个使命委托给我，一定要！”

    “可是优拉贝拉，你可是高乃留斯氏族的成员，也是哲学家西塞罗的女婿，我不会让你如此轻身犯险的。”圈椅上的李必达以手托腮，说到。

    这时候优拉贝拉的鼻尖都燥热地红起来，他深觉自己应该取得大祭司的信任，不完成如此的使命，便绝对自己先前在阿马西努斯山峰的顿悟都付诸东流，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就如同个进入疯癫状态的萨满祭司般，捧着大祭司的袍角狂吻着，请求赋予他这个神圣而光荣的使命，“布鲁图与我曾是一起的战友，在小亚和希腊互为策应，现在我的出现。定会让他陷于彷徨和无助的境地，所以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使命的——即便我激怒了布鲁图，被他杀死。如果能由此振奋全军士气的话，那我也总算不枉了。”

    李必达觉得这家伙。自从从阿马西努斯山归来后，精神有些问题，怎么感觉那座小亚的山峰有魔咒似的，当年伟大的岳父西庇阿也是从那处逃出后，脑袋出了贵恙的。

    不过好在这个计划，也早在他的考虑范围当中，于是便扶起了优拉贝拉，很温和地以长辈身份询问这位三十岁不到的青年。需要什么样的回报。

    “见证，我只需要见证！”优拉贝拉狂热地说到，“我要亲眼见到埃米利乌斯家族的李必达，登上这个国度至高无上宝座，这样就与我在山峰上所得到的启示互相吻合，至于赏赐和回报，那是些什么东西？法务官，总督行政长官，还是执政官？不，现在我的眼光里。这些东西都是不值一提的敝履，我需要的只是见证伟大的时刻，直到永远。直到永远，我若是真的能如愿以偿，活着回到罗马后，我将成为神庇佑高乃留斯、埃米利乌斯家族的代言人。”说完，优拉贝拉像得了疟疾般，跪下来不断颤抖着，好像神灵正在通过他的身体，对世人诉说着什么般。

    这样的话，李必达对着身边的一位瘦削的侍从挥手。这位蒙着亚麻布短袍子，外面罩着个粗布围巾条。走到了优拉贝拉的身旁，接着李必达取下了自己的指环、印绶。还有安博罗德斯的徽章，都交到了优拉贝拉的手中，“这是我的信物，布鲁图并非是个粗暴嗜杀的怪物，只要你不与他讨论信念、理念或者共和、*之类的话题，他是不会将你如何的。”

    嘱咐完了后，那边的萨博敲敲营帐的柱子，满脸不是很耐烦的表情，大祭司看看他，便明白了，于是用手指指萨博，“我差点忘记了，哪怕是雅典城最终兵不血刃到了我的手里，但是犹里庇斯作为军威的象征，是无法赦免的！萨博凯慕斯，你去指挥吧，发出攻击的信号。”

    于是前线的司令官得到这个指令后，便迅速返身而去，不一会儿后相声大作，所有人都步出了营帐，但见两个攻城阵地前，兵士们推到了桅杆和帷幕，把密密麻麻的骑兵砲和野驴抛石机，都摆在了前面，齐齐发射起来，犹里庇斯城前的眼镜堡，几乎在瞬间都淹没在坍塌击碎的灰浪当中，许多在彼方驻防的兵士与军奴，还未能跑出来就被压死闷死。

    大约四分之一白日刻后，所有的抛射都在传令的要求下暂时停止了下来，这是萨博所要求的，他是个指挥战争特别讲求科学性的人物，这在当时颇为鲜见，眼看着犹里庇斯外围的工事全被摧垮，萨博便举手表示停止射击。

    慢慢的，在夕阳下，硝烟静静散去，但见城下满是瓦砾碎土，还有露出的惨白的死人尸体，城墙后面，所有的守军都开始瑟瑟发抖，因为西巴拉斯已经战死，他们失去了主心骨，是抵抗也不是，投降也不是，不过从现在局势来看——大祭司是不许可他们降服的。

    “转而装填铅丸，对准敌人的塔楼与城墙。”接着萨博下令说，最前头的四门骑兵砲开始率先射出了一波铅丸，在进行了仔细的校正后，所有攻城阵地的人员而后调整了射角和力度，随后随着令旗的挥动，四五十一波的铅丸，还有贵妇砲上的木杠，都飞向了犹里庇斯那面城墙，大概半个白日刻后，城墙就在各自集火的段落，出现了摇摇欲坠和倒塌，接着萨博继续要求射击——很快，终于有城墙彻底倒下的地段了。

    那边的克雷塔斯深恐功勋被夺走，便一跃而起，带着十六军团的兵士，密密麻麻列阵朝着坍塌的城墙而去；而塔古斯不甘示弱，也随十二军团同时行动，于另外边战线上奋勇突进。

    而犹里庇斯城内，许多新兵军团的兵士都丧失了斗志，他们纷纷从缺口处走出来，被李必达方主攻军团用标枪和斗剑杀死一大批人后，其余的还站在瓦砾上敬着军礼不敢动弹，直到被拉走充当俘虏为止。

    接着，两个军团的兵士势如破竹，直接在日落前攻陷了最上端的卫城，在那里的驻军也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就尽数投降了。

    “多亏了那条战线的利奥，与这条战线的萨博，紧密配合，才有了一天内攻陷犹里庇斯城的奇迹。”事后入夜，在营帐内，大祭司如此鼓励众多将佐，并表示马上要在阵营里进行充分的论功行赏，再等一个集市日的休整，就对雅典城展开最后的攻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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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布鲁图的骨殖（中）

﻿    在这一个集市日的休战时期内，双方其实各自都没有放松，布鲁图依旧在尽心尽力地巩固城防，抚恤伤患；而李必达则巡视全军，论功行赏，并要求敷设新的攻城阵地，建造新的攻城器械。

    某日，李必达亲自披着披风，在扈从的护卫下，巡察攻城阵地，结果他在壕沟那一边的塔楼上，看到了布鲁图正站在其上，两人目光相对，接着李必达拉着缰绳，做出希望商谈的手势，而看到这个景象，布鲁图也对身边操控弩砲和落石的兵士要求不准乱动，也不允许射击。

    就这样，李必达骑着马，慢慢来到了城墙之下，但见城垣上人头攒动，是议论纷纷，“布鲁图，你的军团伤亡惨重，可以依仗的指挥官也尽数战死，难道你还指望那些只会写诗的，比如贺拉斯与维吉尔替你作战吗？雅典在多年前曾被摧毁过，现在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暂时搁置党派和理念的成见，没有必要再增加无辜的牺牲了。”

    “说这些毫无必要，当年我的舅父依然只身犯险，前去马塞利亚城时，我曾不理解他，难道那样做是没有危险的吗？难道一个哲学家不应该想着在各种环境和条件下保护好自己吗？但是现在我的心灵很纯澈，小加图的旗帜和事业，现在只剩下我一个还在高举着，我不能放弃，只能倒下，哪怕是丧失性命，我也没有任何悔恨。”布鲁图扶着城堞，毅然说。

    “我会将这座城市所有的人，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不管是工匠还是学者，全部都贩卖为奴，所有的兵士都钉上十字架。所有的建筑与城墙都夷为平地，自此后在这片土地和海域里，将没有雅典城的存在。再也没有，就算是这样。你也要死硬到底吗？”李必达挥动着手臂，声色俱厉地恐吓说。

    这时，布鲁图身边的一名百夫长怒吼起来，就要对着李必达射出弩砲，结果被布鲁图一把扭住，而后李必达拨转马头，“你还是和你那个冥顽不灵的舅父一样。”说完，他立即跃马跳过了壕沟。很轻松地冲到了自己的阵地里去了。

    接着，李必达的围城阵地一天比一天巩固起来，并且每日都有值班的兵士前去四周割取麦子，舰队也将比雷埃夫斯港口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布鲁图的态势已是“死地”——雅典城并不算大，内里的谷物给养，是不足以支撑数个军团的，但是想要突围也早已是不可能了，整个爱琴海直到克里特，几乎所有的岛屿和海面都有李必达的船只巡弋。

    街面上不久后已开始出现了饿殍。许多百夫长和军事护民官找到了无事可做，坐在卫城议事厅椅子上的布鲁图，请求他尽快下决断：城中的仓廪已经快要枯竭了。是征收市民的粮食，还是尽快实施突围。

    “我觉得前者更为妥当些，如果仗需要继续下去，就不得不如此做。”一名年轻的护民官直接对布鲁图说，“突围已经没有任何期望了，要不我们就只能在这里活活饿死，或者等着敌人攻陷这里，将我们全部变卖为奴，或钉上十字架。”

    布鲁图苦恼地扶着脑袋。哑着嗓子询问说，“征收平民粮食？那也就代表着。最为残酷的景象即将上演，到时候整个雅典的竞技场和街道上。将满是饿殍。”

    周围的将佐都沉默不作声，等于是认同了布鲁图的猜测，好像昔日马塞利亚城的惨剧又要重演了，因为而后李必达送来的信件里说得很清楚，“你的舅父是被愤怒的马塞利亚市民给杀死的，而不是自杀，我隐瞒的目的还是为了小加图的名誉，不过若是你在雅典一意孤行的，我相信你会遭逢一样的下场，到那个时候，我可不会替你遮掩什么东西，你就等着你的尸体被存活下来的市民与兵士拖着游街，接着挂在卫城的城头上，让野狗和乌鸦来食用殆尽好了。我深知你这样的名誉家的心理，是的马尔库斯.布鲁图，你根本不是哲学家，也不是政治家，而只是个名誉家，为了可笑的荣誉，你可以抛弃妻子亲人，可以坑陷任何人的生命与利益，只为你心中好受而已。但是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叫你得逞的，你会死得凄惨、卑劣，并且你的名字在雅典，将会成为永恒的耻辱。”

    布鲁图觉得胆战心惊，那种末日来临但是却不能慨然应对的胆战心惊，要是当初就听从喀西约与帕提亚王子的就好了，哪怕是在沙场上，是在海洋上，轰轰烈烈地阵亡，那也比现在要体面得多，他将将佐与军官们全部都退下，说自己很快就给出处置的方案，接着他将李必达的信件字板取出，重新观摩了两遍，便投入了火盆当中，看着它噼里啪啦地燃起，接着长叹口气，用拳头击打着额头，深深埋了下来，胡思乱想着。

    所以当李必达的信使来到这里时，布鲁图还在那里看着余烬，无所事事着，“优拉贝拉，是你。”虽然先前就得闻了风声，但布鲁图看到对面这个光头者，还是有说不出的感受。

    “放弃吧，布鲁图，没有必要再顽抗下去了，现在若是继续死战，那整个人与城都是十分惨烈的光景了。”优拉贝拉尖锐地喊叫起来，双手伸出，浑身就像害了疟疾般。

    布鲁图奇怪地看着他，接着他站起来，对着周围的文书和将佐说，“这是多么的奇怪啊，曾经一个狂热的共和派青年，在经历过恐吓与磨难后，如此改弦易辙，成为了君主制的狂热信徒，优拉贝拉我不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年罗马和共和国的人心彻底变革了，每个人都抛弃了先祖的理念，变得在风尘里，如同身着红色艳丽服装的**，追逐着金钱和财货，忍受着被奴役的痛苦，但是还要甘之如饴，光荣的回响正从卡皮托儿山上远去，斗兽场和剧场谄媚的喊声却日益涌起。”

    “有什么错，因为时代改变了！我要见证下去，而你却一直在躲避，布鲁图！”这时候，优拉贝拉喊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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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布鲁图的骨殖（下）

﻿    “我最后躲避的归宿，就是这个了！”布鲁图也喊叫起来，接着他的手扶住了桌子上的陶瓮，很明显那是他用来准备装自己的骨殖用的，“李必达企图叫我的尸体遭受游街的耻辱，但是我会举剑先自杀成仁，接着叫扈从秘密火化我，把骨殖送回到罗马我母亲那里去。”

    “你母亲不会爱你这些冰冷的骨殖的，这只会叫她更为伤心欲绝，布鲁图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的兵士，你的家人还有你的部属，追随于你，到底图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你口中那些虚无缥缈的理念吗？不，他们也要生活，也要安宁，也要家人和娱乐，现在既然大祭司能把这一切给民众，给任何人，他的意志能够保障整个国家合理有序的运转，那么为什么还要为了坟茔当中的枯骨来一味对抗呢？”优拉贝拉也是个口才极好的，居然企图说服布鲁图，但是布鲁图却将手伸出，没有正眼看他，而是十分决绝地回答说，“你走吧优拉贝拉，作为昔日的战友，和现在李必达乌斯的信使，我都没有理由杀害你，但你是说动不了我的，人若是不愿意为理想而殉道，那么我便与那些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这些良善的市民，和追随你的将士，绝不是可以和你一起殉道的行尸走肉，你错了布鲁图。”优拉贝拉说着，再度将快字板拿出，摆在布鲁图的面前，说你可以好好阅读，这是大祭司给你的第二封信。

    布鲁图接过来，接着慢慢踱着步子，看着李必达的这封信，语气与先前城下所言。及第一封信大相径庭，“马尔库斯，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刻？那是在前去萨丁尼亚的航船上。你不断干呕的脸上就和现在一样，满是倔强和泥古不化。那时候你明明爱着自己的表妹波西娅，却为了先代的恩怨，主动去向尤莉亚求婚，但是幸亏尤莉亚是个头脑聪明的女人，她拒绝了你，就像拒绝了生活被所谓理念所捆缚那般，那时候我就明白了真实的你，你是那种在走路当中会被影子给困住的人。从虚幻里走出来吧布鲁图，我为先前的措辞而感到抱歉，但内里表述的意思确实相同的，为了塞维莉亚你的母亲，为了波西娅你的妻子，特别是波西娅，她的头发都由黑而白了，她的肌肤也不再光滑美丽。”

    看到这里，布鲁图的下巴剧烈抖动着，他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他直到现在，确实忘记了，在七丘之城他的家乡。还有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波西娅在等待着他，在痴痴地等待着他。

    这个世界已然丧失，但还有唯一可以让他心中留存住的，便是妻子。

    忽然，布鲁图几乎就像崩溃般，他思念妻子，但是他却在这里被困着，与她相隔千万里之遥，他捏着字板。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接着他开始嚎啕起来。扶着胸口抽噎着，这个情景叫周围的人。包括优拉贝拉在内都惊呆了，只见布鲁图揪住了胸前的衣服，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断地喊着“波西娅，波西娅”的名字，接着就跪在了小几前，抓住了那上面的短剑。

    这时候，优拉贝拉身边的那位，事先被李必达送来担当仆役随从的人，忽然将缠在身上的那个毛料衣物给解下来，露出了满头的长发，也哭着扑了上来，双手顿时抓住了布鲁图剑的刃尖，鲜血霎时流了出来，布鲁图瞪大了眼睛，却看见了波西娅伤痛欲绝的脸庞，“你到底要逼死我吗，马尔库斯！”说完，她一只手举着那个毛料衣物，却是个托加长袍，喊到，“你认得这个罢，没错，它是我父亲冬天唯一用来遮体的衣服，是小加图的象征，后来父亲在马塞利亚城死去后，这件衣服当作了遗物，送到了罗马城来，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如何熬过来的吗？我的眼睛都快要哭瞎了，但是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想到了你，你是我的丈夫，马尔库斯.布鲁图——但哪有抛下自己妻子，独自去死的？来吧，布鲁图，将这把剑刺入我的胸膛吧！我想叫你知道，它内里早就枯萎空掉了，来吧，来吧！”

    说着，波西娅双手重新抓住了布鲁图的剑身，不断地将其往自己的胸前拉着，这时候“啪”的一声，布鲁图的手紧紧抓住了波西娅的手臂，毫不放松......

    大约在次日，优拉贝拉走出了雅典城，来到了大祭司的军营，“城中残余的军团愿意投降，雅典城所有市民也愿意投降，这场战争不用残酷地继续下去了。”

    “很好，布鲁图呢？”大祭司问到。

    “他与喀西约一样，吞剑自杀了；此外，他的妻子波西娅也死在了他的身边，是吞炭而死的。”优拉贝拉满脸悲戚地说。

    听到这个结果的李必达叹口气，走出了营帐，看到金色阳光下，白色的雅典被蔚蓝色的海浪抚摸拍打着，喃喃自语，“也许这也是个最好的结果，马塞利亚的大悲剧不用再演，布鲁图最后总算是为人世间留下了份真正信义的馈赠。利奥，马提亚，马上准备举办入城的仪式，雅典城里放下武器的市民和兵士，一概继续给予自由之身，不允许兵士有随意劫掠的行为。”

    不久后，一艘航船自比雷埃夫斯港，划动着波涛，朝着南方进发了，在不少个昼夜后，其上的人，将两个小小的陶瓮捧着，走上了奥斯蒂亚港，接着登上了山丘，将其交到了布鲁图母亲塞维莉亚的面前。

    “这是我的儿子和波西娅的骨殖吗？”塞维莉亚就这样静静坐在陶瓮的面前，低声说到，接着她颤抖着用手抚摸其上的花纹，“你终于还是化为了冰冷的骨殖回到我的身边了，我的儿子。”接着，她将陶瓮的封盖给打开，想要再摸摸儿子，即便只是堆骨灰。

    但里面赫然，却是一顶小冠冕，正是布鲁图以前逃离罗马时，塞维莉亚送给儿子的。

    原本是来给布鲁图充当军资的，但现在里面却没有骨灰，只有这个富丽堂皇的小冠冕，塞维莉亚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她将冠冕给拾取起来，“我的儿子布鲁图，已经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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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征程（上）

﻿    “国王和王国，都在这一战里输光了。”——克拉伦登评价内斯比战役（1645）里查理一世的失败与克伦威尔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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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科米底亚行宫的海湾前，一艘船只正升起风帆，准备越过李必达堡的狭窄海面，前往温暖的攸克兴海。

    李必达将肘部撑在露台之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手中拿着自罗马来的信件——元老院、行政院与民会一致决议，不但要为他此次的胜利举办三十天的谢神祭，并且会将凯撒封神，他也会被提前封神，此外元老院里以西塞罗、巴萨图斯为首还倡议（现在的元老院只有倡议的权力，而无决定和授予的权力了），为李必达乌斯设立永久性的大理石凯旋门，并在门旁树立功业碑，并授予李必达乌斯“终身护民官”的头衔。

    就连碑文，西塞罗也亲自撰写好了，但是李必达还是推辞了两三次，但他同时也给罗马城回信称——而后既然有他这位“终身护民官”的话，那么其余九名护民官的职位也理应撤销了，以后在特里布斯民会上，由于各方信函或公开集体表决，形成的法案直接提交*院（李必达以法务官集团和*庭为基础，扩建而来的新机构）通过，形成的国政方案交由行政院审批决定，至于原先的百人团会议，则完全与库里亚相同，成为单纯的宗教仪式机构，尸骸化了。

    于是在这一切妥当后，李必达便不再回绝功业碑和凯旋门的提议，不过他随即对罗马城提出个更为惊人的要求。“我已经赦免了贺拉斯、维吉尔，也对伤重的埃托利亚将军叙涅西斯实施精心治疗，马上也会把他送回自己的邦国。但是我要撤销整个希腊地区邦国的自治权，作为此次它们集体反抗共和国的惩处。我会在希腊地区增设四个行省，和若干的四分领君主领地。而现在雅典城已经镇抚完毕了，但我暂时不准备回去，与大家一起参加谢神祭与凯旋式，但作为象征我会拨出这次决战里表现出色的两个军团，交给萨博与佩特涅乌斯将军带领，返回罗马参加凯旋式，与民众同乐。但我本人必须要带着其余的主力。和收编的敌人，以及小亚、埃及的仆从军，不会停下脚步，而是去远征帕提亚，远征美索不达米亚这个古老神圣的地区，请原谅我的不辞辛苦，因为共和国的耻辱迄今还在卡莱的荒野上回荡，我要去那里，举着火焰将它彻底涤清！”

    所以，李必达就在尼科米底亚与李必达堡集结军队。并在罗德岛和塞浦路斯集结海军和船队，他不准备回罗马城了，他还需要一年到两年的光阴。去彻底击败那个无能的帕提亚国君海罗德，并将亲附他的帕提亚小王储明达兹扶上王位，不，为了长久他还有很久远的规划。

    这时候，那艘海湾上的船只已经升好了帆，接着打出了灯火，向尼科米底亚的灯塔致意，清晨冷峻的日光已经顺着两岸的峭壁悬崖投射下来，给水波与山壁镀上了五颜六色。李必达这时候目送着那船，手里捧着两个李子放嘴里嚼着。

    “你吃东西的姿势。有时候还是那么粗鲁。”阿狄安娜披着宽松的丝质睡袍，从后面走了过来。

    “马上要出征了。你也可以暂时回到锡诺普的宫殿里，从整片攸克兴海调度物资，来支援我的远征军。”

    “唔。”阿狄安娜说着，也趴在露台上，用手托着腮，看着那艘船只，这时候他们两人都看到了，甲板上一个瘦削的人，正走出到船舷上，对着他俩依稀所在的位置，没命似的挥动着带着绷带的手臂，好像是在感激致谢。

    “真好呢......”阿狄安娜喟叹着，将头依偎在李必达的胳膊边，“有的人在一切结束后，可以前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但还是旧的人——但有的人在一切都结束后，还要留在这个旧的世界，战战兢兢，企图维系着不变的现在，但还是得迎接必然会崩塌的未来。”

    “你是在说我吗？没错，以后的岁月里，我只能戴着黄金的镣铐，继续舞蹈下去了。”

    “需要舞伴吗？”阿狄安娜笑起来，她的秀丽卷发在晨风里拂动着。

    接着，李必达派遣利奥、保卢斯等文职官僚，返回罗马城与西塞罗等配合，实施治政与改革，自己与所有的将军一起，带着十个军团的主力队伍，及阿狄安娜的两个仆从军团，及色雷斯送来了两千名辅助军队，还有明达兹集结帕提亚反对派余党组成的“复国先遣军”大约一千余人，在半个月后启程抵达了圣地阿马西努斯山下，在这里他以共和国现在的最高统治者，召集全小亚的仆从国家出兵出粮——盖拉夏王国、优伯特尼亚王国、亚美尼亚王国等等，都派出了军队，自四面八方涌来，阿马西努斯山下再度化为了沸腾的海洋。

    这些王国的军队可都是正规化的，盖拉夏的加拉太武士们，都穿戴着尖顶与白缨的帽盔，披着锁子甲与斗篷，佩戴着长剑，按照军团的模式行军列队；亚美尼亚的重骑兵，高举着长矛，与半身披甲的战马，排在检阅场地的中央；而优伯特尼亚王国的军队，则是出于各种客观原因，成分更为复杂，有军团样式带着阔刃剑与盾牌的步兵，还有以刺矛方阵作战的模范军，也有卡帕多西亚人为主力的中装或重装骑兵。但除去这三个王国，及李必达所属的军团外，其他的来自各个地方的蛮族军队，就是五花八门了，这让李必达倍感头痛，他决定在发表演说后，犒赏这群蛮子适当的酬劳，就遣散他们回去，因为这群人多数只能在未来的远征战事里误事。

    整个山脚的检阅场是旌旗飘扬，鼓声雷动，大祭司在万众欢呼里，坐在搭建起来的高台中央，很有威严地站了起来，接着他在如林的束棒与旗标下，走向前台，看着眼角下如山如海的人群，下面只让出了一条中央的通道，安放着临时从别处移来的花卉植物，让这片荒野山峰的色彩不那么单调。

    在大祭司扬手致意的时候，鼓声、军号声和兵士的嘈杂声立刻停止了，场面恢复了肃杀与威严，接着大祭司清清嗓子，准备即兴演说，这时候——下面忽然传来了“papa！papa！”的女孩子喊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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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征程（中）

﻿    当即，大祭司失态地将演说稿给跌落在地上，虽然已经多年没有得见，但他从那两声“papa”里，还是非常非常肯定地知道，它来自于谁的口中。但见下面的队伍里，其他人都在面面相觑，嗡嗡交头接耳时，喊着那句话的，一名头发长长，左耳边都是小辫的女骑手跳下了马，背着弓箭，穿着猎衣和长靴，就那样毫无“规矩”地跑到了中央过道的中间，接着十分醒目地对着高台上卖力地摇动着修长的手臂。

    “papa，papa！是我啊，papa。”她继续如此喊到，肩膀上还带着李必达熟悉的薰衣草色的围巾，这下整个检阅场都沸腾起来，几名执勤百夫长慢慢走到了中央大道边，犹犹豫豫地看着自己的司令官，又看着站在台上的大祭司，实在想不通这位年龄大约不到二十岁的少女，究竟与共和国的元首有何种了不得的关系。但是如果大祭司一声令下，他们就把这个胡乱叫喊，扰乱点阅环境的蛮族小妮子给扔出去。

    “妮蔻，是妮蔻，她主动来找我了。”大祭司就这样说着，接着他挽起了长袍，将所有目瞪口呆的将佐和扈从都扔在了高台上，噔噔噔跑下了高高的梯道，而那边妮蔻也小跑着朝前，中央的过道恰好给了两人顺利重逢的好场所，一小会儿后，他们就互相跑到了对方的面前，当着近十万人的面，亲昵地拥抱在了一起。

    “papa呀......”妮蔻侧着脸，满是幸福地蹭在了父亲的怀里。

    顶端竖着金鹰的营帐里，妮蔻就这样站在父亲的对面，“我记得很久前道别的时候，你母亲曾说你们母女会在黛安娜神庙那里等待着我。我在进发前，确实在以弗所的神庙去寻找过你们，但却没有任何人。我就带着一丝失望，来到了阿马西努斯山下集结人手了。”

    “父亲没有找到我。但我可以来找父亲的，嘿嘿！”能使用流利希腊语和父亲交谈的妮蔻，与她母亲的性格有所不同，现在出落成人后，显得十分豪爽，看起来早已可以独自主持一面了，她的个子更高了，穿着靴子看起来简直和父亲相差无几。当然发辫也更加俏丽，皮肤稍显黝黑，满是矫健活泼的气息。

    “唔，你母亲呢？”李必达想起了那个梦，有些惴惴地问。

    “母亲去年就深入到阿兰之地去了，有个佣兵的任务，与艾尔卡帕阿姨一起，迄今还未回来。”听这语气，妮蔻好像丝毫不担心的模样，“她临走前。将这个薰衣草色的长袍剪下一块，给我做了围巾，并说要是她回不来的话。就以此为信物，将王位传给我。”

    “王位？你们王国的臣民还有多少？”大祭司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人了，反正这次代表王国前来从军的，就剩我一个了。”女儿不好意思地叉着腰，回答说。

    大祭司叹口气，他本能地觉得海伦普蒂娜也许在阿兰地区失踪了，也许永远回不来了，但也许什么时候又能奇迹般在自己眼前出现，那个红色月亮下红色头发的。有着瞪羚般眼睛的女战士，终究化为了一抹淡香。消散无踪了吗？

    这时候，他打量了下女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子，对着身旁正襟危坐的帕提亚流亡王子明达兹招招手，对方立刻也起身，对着妮蔻施礼鞠躬，妮蔻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而后父亲扶着明达兹的胳膊说，“这位的身份，是未来继承帕提亚帝国的王子，父亲我此次出军的目标，也是击败篡夺彼方王位的海罗德，将明达兹给扶回王座上，并且消弭掉共和国和帕提亚间的历年战争。看看吧，现在明达兹王子三十岁左右，他的前妻早已去世，正是男子建功立业的好时刻，如何？我的乖女？”

    那边明达兹也十分激动地说到，“尊敬的大祭司阁下，如果能将您的爱女下嫁于我，我只要继承了帕提亚帝国，现在我是您的骑兵将领，以后我也永远是您的骑兵将领，任凭驱使！”

    那边的妮蔻却继续瞪大着眼眶，大有副根本不懂这群人在说什么的意思，而后父亲便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要把你嫁给他，你以后就是我与新帕提亚帝国友好的明证。”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妮蔻恍然大悟，接着她说到，“母亲很早就对我说，从她这代开始，亚马逊的习惯就应该改变了，她不反对我进入城市，不反对我来寻找父亲你，也不反对我嫁给男子。”

    大祭司点点头，心想这样就好办了，倒不用去请示海伦普蒂娜什么了，但妮蔻接下来说到，“我能理解母亲的心情，所以先前我就嫁人了。”

    “撕拉”声，原本大祭司握在袍子腰部的手，一个闪失，差点没把衣服给扯开，他的身子也猛地随之倾倒，差点没摔倒。

    “你说什么，乖女？”

    “我说我已经嫁人了。”妮蔻满脸淡定从容的表情。

    “谁，是谁！”李必达身为个父亲，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抓狂来形容——女儿嫁人了，自己却毫不知情，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凄惨的事情嘛。

    “刚才一直跟着我的，父亲难道没看到？”妮蔻爽气地往后一指，这时候她父亲才看到，确实妮蔻的身后，一直跟着个高大满脸胡子的蛮子，看起来好像是阿兰那边的，长得简直——妮蔻与他站在一起，在父亲的眼中，就好像看到《哈利波特》电影结局里，郝敏与鲁伯.海格最终成为眷属的感受一样。

    “勤务，卫士，给我把这家伙给拉出去，刎首处死，不，铁钉贯脑！”大祭司简直语无伦次起来，而四周的扈从、幕僚都围上来，将气得满身发抖的大祭司给扶坐下来，劝说他要冷静冷静。倒是那位“海格”与妮蔻有些失色纳闷地互相扶着胳膊，站在营帐口，是想走也不是，想留下也不是。

    特别是妮蔻，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大的火气，但是看到父亲隐约的白发，和刚才生气伤感的样子，又有极大的担心和不忍，只能强忍着泪水，被丈夫不断低头安慰着，才稍稍稳定下来情绪，等待着父亲的阐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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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的征程（下）

﻿    最后局势还是暂时平复了下来，大祭司坐在圈椅上，双手微微抬起，整理好思绪后，对受到很大困扰的女儿低声说到，“好吧，乖女，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奥赛梯尼乌斯，阿兰之地的一个酋长。”女儿还有些惊魂未定地说到。

    大祭司便不断点头，随后用手指点点那个高大的奥赛梯尼乌斯说到，“好的，奥赛尼乌斯。”

    “是奥赛梯尼乌斯，父亲。”女儿不满地抗声说，她稳定下来后，可不管父亲而今的身份如何。

    “好的，我知道，当然我现在耳朵可不算聋我的乖女——那么奥梯尼乌斯我最亲爱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从那个部落里冒出来的，也不管你到底先祖是谁，但是我现在希望你与我女儿离婚，对的离婚，就是互相离开。”说着，言辞激烈的大祭司生怕那个野蛮人不懂意思，还用手做了个分开的手势，“作为回报，我让你当科尔基斯地区一个四分领的君主，年收入能有二十万第纳尔银币，是你在草原荒漠上打劫半辈子也得不来的，怎么样，奥梯尼乌斯，奥赛尼乌斯......好吧，去他的，我太激动了，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的激动最后变为怒火浩劫。”说着，大祭司把手一摆，继续坐回原处，意思叫对面的奥赛梯尼乌斯慎重考虑，最好立即答应他的要求，毋容置疑。

    那个高大的蛮子汉子当即就也有些激动了，他大声喊着阿兰语，似乎要和岳父大人争辩什么，要是在过去，李必达肯定是会对原生态的阿兰语很感兴趣的，但现在在他耳朵里。几乎和兽吠没什么二样，坦白说他对这位形似“海格教授”的家伙没什么私人恩怨，但他就是恼火这位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把自己的女儿给娶到手了，简直天理不容。

    结果妮蔻握住了那汉子的手。意思叫他不要情绪化，两人低声亲密地交谈了几句，似乎是在互相鼓励，这更让大祭司鼻子都差点气歪。

    “父亲，你这样做是完全不合情理的，奥赛梯尼乌斯是我自己选定的，他是我丈夫，将来我们还要抚育后代。在听说您出征帕提亚后，我与奥赛梯尼乌斯因为对这片战场的地理位置熟稔，才自告奋勇来到军中拜见您的，希望充当向导，但是没想到您是如此的粗鲁不近人情，这个明达兹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说着，妮蔻对着明达兹用手指着，闹得对方尴尬地连连鞠躬，退到了一角，生怕被这场漩涡给卷进去。

    大祭司看到女儿这样。也有些着急，他对女儿说，“你是我女儿。打个比方就像一株凤仙花那样，而这家伙就是头野猪，我要守护我的花园不被这种野猪给糟践了。”

    “父亲你这种形容简直是侮辱我，也是侮辱我的母亲，当年你和我母亲生下我的那刻时，你也没有任何吸引我母亲的地方，在她眼里，你也就是株娇弱的凤仙花，而我母亲则是一头勇猛的野猪。她只是要借助你留下像我这样的优秀后代而已。”妮蔻不太擅长使用词汇，一急起来。一些本不能在如此场合说的话，简直是飞湍瀑流般脱口而出。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时蒙住的“娇弱的凤仙花”，有的扈从扭过头去，用手狠狠堵住了即将要裂开的嘴巴，而文书们则全是“蒙塔努斯脸”，将刚才妮蔻所说的话语都如实地记录下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乖女？”大祭司垂着脑袋，满是沮丧，“是我的错，也许我在上一次应该忤逆你母亲的意思，而不是一再地迁就她，将你引回罗马城自己抚养，你现在成了个野姑娘，还自主违背伦理地为自己安排了婚事......”

    “papa！我不是什么野姑娘，你眼中的野，只是我没有遵循拉丁人或者希腊人的典礼而已。”妮蔻的头发飞扬，将手摆在了胸前，清脆地打断了父亲的指责，“但我就是我，我既是你的女儿，也是妮蔻，亚马逊的女人每个人都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对的，几年前，我是曾希望与你一去到罗马城去，看看我的弟弟，我的妹妹是如何生活的，但现在我却回不去了，荒野、密林和山岭铸就我的灵魂，我宁愿在策马奔驰里度完这一生，与奥赛梯尼乌斯相伴，而绝不会来羡慕科琳娜的生活，我与她的是平等的，都是您的骨肉精血造就的，但我与她的道路却不相同，仅此而已，但是我都希望得到papa你的认可。”

    “认可......是的，我当然认可你，我的乖女儿。”这时候，大祭司的心情沉寂下来，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像当年克拉苏逼迫自己与波蒂那样，莫不是现在他年龄大了，也开始要走上克拉苏的道路了？不，不行，妮蔻是我可爱的女儿，只有我亏欠她的，那也就随便她去好了，正如先前阿狄安娜所说的那样，“有些人，在一切终结的时候，可以前往新的世界，与旧爱一起，那最是幸福的。”

    于是最后，大祭司抬起眼，温和地看着女儿，“好吧，我希望能时不时见到你们夫妇，还有将来的孩子——希望孩子的相貌能继承你，利奥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他叫西拉努斯——所以，我依旧会将年产出二十万，不，是五十万第纳尔银币的四分领赐予你们夫妇。还有，我多希望海伦普蒂娜也能早点归来，我希望她能平安，哪怕她不来看我一眼，我只要能得到这个讯息便以足够了。”

    “papa呀！”妮蔻这才重新拥入了父亲的怀中，被大祭司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发梢。

    而感动不已的奥赛梯尼乌斯也流着泪水，张开双臂，朝着两人走来，李必达这时候背着女儿方向，对他狠狠瞪了两眼，接着悄然竖起手势，意思不准这位毛脚女婿靠过来，“滚得远点！”

    阿马西努斯山下的黑色的溪流里，忽然飘过了无数的火星，在疏散的星辰下，妮蔻一马当先，手中晃动着火把，人马的影子，在被火光照亮的水中跃然而过。

    在她的身后，是自己的丈夫，骑着匹矮小吃力的母马。

    再往后，是十数万罗马的步骑，浩浩荡荡，打起的火把耀照着整个河川和山峰，朝着幼发拉底河的方向迤逦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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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斩首（上）

﻿    “朕亨利，蒙上帝恩宠的国王，以及我的主教们全体都对你说，滚下来，滚下来。”——亨利四世对格里高利七世的挑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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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季节，距离泰西封城外六十罗马里，沿着底格里斯河而上的格尔尼卡山下荒野里，一万五千名罗马精锐部队，包括五千名李乌斯军团新式步兵，新骑兵军团的四个分遣队两千人，还有第十二军团和云雀军团合在一起约八千人的军马，就这样自处隐蔽的山隘里突出，忽然没遮拦地将帕提亚的行宫都城包裹在自己的剑锋下。

    这个计策中的计策，是完全出乎帕提亚君主海罗德预料外的。

    不过，在李必达以“帕提亚暗中资助杀害凯撒凶手一派，企图分裂共和国，蓄谋夺取叙利亚行省，已等于撕毁先前的停战协议”为名目，拥戴明达兹等反对党，顺着小亚的陶鲁斯山脉以南过道，进入叙利亚，宣布征伐以来，海罗德就打定了主意——他不但要丢弃实际的都城塞琉利亚，还要放弃与其一河之隔的冬都泰西封，换言之整个古老两河间的美索不达米亚，农田、城镇、牧场和港口，他全都要放弃掉，海罗德是位在十余年前就被李必达乌斯打落胆的“对手”，不过先前李必达手头不过三个军团，而现在他有近二十个军团：十个精锐军团摆在叙利亚、亚美尼亚一线，而阿格里帕与卢菲奥的十个二线军团，正在小亚的吕底亚平原驻屯待命，“我们远不是敌手，反正帕提亚人的优势在于来去无踪、保留实力的，我们不妨退往坐落在高原和群山里的旧都尼萨去。罗马人必然不会持久的，等到李必达回罗马城去争权夺利后，我们再发动反攻。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故地全部收归。”这是海罗德对将军塞尔希思的说法。

    接着这位尊贵的阿萨西斯阁下，便不顾年轻的儿子帕克鲁斯的苦苦劝说。先是席卷了塞琉利亚所有市民、商贾的财富，装运在上万匹驮马与骆驼之上，从底格里斯河的浮桥上而过，并且不顾城内的哭声震天，开始纵火焚城，借口是坚壁清野，防备罗马人的入侵——可李必达的六个军团，尚在卡莱城一带没有动弹（还在筹措充足的后勤给养。毕竟上一次的教训简直是深刻）；此外李必达、明达兹亲率的四个军团，还停留在北面与亚美尼亚交界处的奇诺多夏要塞里。

    知道父亲这样做是会遭到全军溃败命运的帕克鲁斯，便临时动员了三万人，其中包括两万名部族骑兵，其间包括少量的精锐具装烤炉骑兵，布阵在底格里斯河中段——敏锐勇敢的王子知道，卡莱城的罗马人是虚兵，而奇诺多夏要塞里李必达的四个军团，才是这位大祭司手中致命的铁锤。

    而他的使命，就是要在父亲安全撤离前。挡住李必达的动作。

    但李必达明显更棋高一着，在奇诺多夏留下个七军团作为虚兵后，他在女儿妮蔻与妮蔻的丈夫（反正李必达并未松口承认奥赛梯尼乌斯为女婿）向导下。带着三个军团，奋勇突破穿越了长达四十罗马里的无人山谷，再度以大冒险家与赌棍的姿态，就这样猛然出现在了帕克鲁斯的侧翼。

    对于两个巨大的帝国而言，所谓的对决，往往不是倾全国之力的大决战，而恰好是这种“偶然性与艺术性”比较强的小规模主力的遭遇战或者奇袭战——在一场战役的胜负决定后，也就能决定孰雄孰雌了。

    无奈的帕克鲁斯只能拼死变换布阵，企图将李必达压到山脉边歼灭。但谁想李必达的变阵更快——半日内，一万五千名罗马兵士就自北而南立下阵脚。队形严整有序。

    于是帕克鲁斯便急忙派出飞马传令，寻求父亲所在的位置。但却茫无头绪，因为传令纷纷遭到李必达派出的马蒂亚人轻骑的拦截，其余侥幸出去的，也是如石入海，杳无音讯。

    第二日的清晨，李必达就十分果决地放弃防御，竟然直接对着帕克鲁斯的营地攻来。

    格尔尼卡荒原上，双方的轻重骑兵如风般来回冲突，旌旗和队标时而交错，时而游离，李乌斯军团的铜管炮手，步步为营，每隔段时间就在轻步兵与骑兵的配合下，喷射出阵阵火焰，惊吓帕提亚人的马匹落荒而走，接着交替掩护前进。

    “不能再被这种怪物武器给逼退了，因为我们背后就是滔滔的底格里斯河，是死地，而即便我们退回到左岸的塞琉利亚去，也会被敌人给围攻歼灭掉！”面对罗马人的大张双翼包抄的阵法，年轻的帕克鲁斯最终忍不住了，他下令集中所有的骑兵，对着罗马人逼近的队形，发起突围式的冲锋。

    “萨蒙托加！”面对呼啸而来，成千上万的帕提亚骑兵，李乌斯军团的首席百夫长弗拉库斯，在回头得到李必达指示信号旗帜后，转身对着身边的四个砲兵分队高声喊道。

    “父亲，这样太厉害了！”旗标下，始终跟在李必达身边的妮蔻，在马背上眼神发亮地大声喝彩道，“我的papa，你不用害怕，妮蔻就手持着得到女神加持的弓箭，在这里守护着你，敌人骑兵是绝不可能伤害到你分毫的。”

    诡异的声响猛然响起，先是一条条，接着就是一片片的软木火箭，带着烟雾尾巴，像万千毒蛇巨蟒般，射向了滚滚驰突而来的帕提亚骑兵们，让他们的队形大乱！接着妮蔻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父亲抬手，身后的军旗随即高高举起，李必达的新式骑兵呐喊着，陪着两翼的步兵盾墙矛林，从中核位置，对乱作一团的帕提亚骑兵进行突进碾压。

    “这一代人造就的无二精锐，恰好就是帕提亚人随后三十年的噩梦。”最终，李必达微笑着得意地在女儿面前说到，父亲对女儿炫耀，总也算是天经地义的。

    呐喊声里，李乌斯军团的先遣部队，发觉了黑烟和纷飞的火雨里，一名头戴金色冠冕的敌方年轻贵族，正在骑着马，企图跃上某处高阜，突围而走，“那是帕提亚人的王子！射击，射击，为了大祭司的荣耀！”许多得到情报的百夫长用手指着大喊道，接着一队贴近那片高阜的李乌斯军团兵士，迅速冲过来，列成一堵墙，对着从高阜上冲下的帕克鲁斯及其随从，就是阵轰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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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斩首（中）

﻿    帕克鲁斯前面的数名随从，立刻被弹而死，躯体几乎被撕裂，而王子便十分镇静灵活地伏低身子，娴熟地拨转马头，握着骑矛，刺两名驰来追击的罗马骑兵于马下，接着手抖出套索，将其中一匹马给俘获牵拉着，反头朝底格里斯河奔去，在中途他得到了一群没有被打散的骑兵卫护，这群骑兵见王子有危险，便不顾自身性命，对着涌来追击的李乌斯军团和云雀军团，发起了自杀式的逆袭冲锋，一阵射击后，如同落叶般悉数落马战死。

    前队的李乌斯军团兵士，跪在原地，继续熟练装填，而后队的则再度出击，他们距离停在岸边的帕提亚王子大约只有一个斯塔狄亚了！

    “骑兵呢，骑兵呢！”甚至，这群铜管手和刺矛手，都丢弃了亲手俘虏或杀死敌人王子的荣耀，着急地喊着骑兵赶来，但是李必达属下的骑兵们正在四散追逐敌人败兵，一时半晌还没有收拢过来。

    而此刻，大祭司随着卫队扈从已经登上了刚才帕克鲁斯企图逃逸的高阜，“真是个年轻的俊杰，没想到海罗德这个废物，还有这样英雄了得的儿子。”旗标下，李必达看着围追堵截里，依旧冷静不改的帕克鲁斯，像头有了年纪而威势不减的老虎，赞叹个初生的幼狮般。

    接着，大祭司忽然发布了条匪夷所思的命令，“如果帕克鲁斯真的命大的话，下令所有步兵和骑兵不要再追下去了，让他涉过底格里斯河，由他去好了。”

    当旗帜和军号声响起的时候，正在顺着河岸追击的所有兵士，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与耳朵。但大祭司向来是令行禁止的，这时候若要再逞个人英豪的话，怕是前功也要被他毫不留情地废弃掉。于是兵士们都列成了严密的队形，看着帕克鲁斯继续沿着河岸跑动。直到找到一处浅濑，这位王子回头看着远处的大祭司眼，便换乘上他俘来的那匹生力马，绝无犹豫地跳入了滚滚河水里，朝着对岸徙去。

    帕克鲁斯最终还是逃到了对岸，他接着单骑走入尚未陷落的塞琉利亚城，召集了几个伙伴，并且找到了一艘小舟。而后又趁夜冒着危险重新渡到了底格里斯河的那边去，绕道历尽艰险，才算是赶上了父亲的脚步。

    半个集市日后，来自卡莱城的六个罗马军团进入了无人设防的塞琉利亚。同日傍晚，李必达的军团也无血进入了帕提亚的冬都泰西封。

    底格里斯河两岸的城市要塞，几乎全部落入了李必达手中，纳巴泰、佩特拉、马萨格特等王国也派来使者，表示请求降伏。

    泰西封两边伫立着狮子石像的城门处，大祭司在欢呼声中下马，对加利乌斯等人说到。“我们不需要像亚历山大大帝那样追击穷寇，这里就是未来罗马的东部疆域，就这这座美丽的冬都。等待着海罗德求和的使者来到即可，他一定会来求和的。”

    接着，大祭司拄着剑，妮蔻也神采飞扬地跟在身后，走上了通往阿萨西斯宫殿的林荫大道上，两边都是兵士和马上或马下，晃动着武器和火把高呼的口号，大祭司就在这种狂热胜利的氛围里，踏上了宫殿侧边的王室神庙前。在那里海罗德被神化的小型石膏雕像正立在基座之上。

    大祭司扇动着披风，回头对着台阶下所有围过来聆听的兵士。说了一句话，“我替昔日死难的叙利亚总督克拉苏阁下洗刷了耻辱和愤怒。替所有死难在卡莱沙漠里的将士复仇了！”

    “万岁！”所有的兵士都举高了剑和长矛，回应到。

    接着大祭司哭起来，他仰面喊了第二句话，“而这本是属于尤利乌斯.凯撒阁下的荣耀。”

    兵士们沉默会儿，接着弗拉库斯高举拳头喊到，“凯撒万岁，大祭司万岁！”接着所有兵士也齐声连续高呼，应和着。

    “在这里，将摧毁掉帕提亚鼠辈们建立起来的邪神的庙宇，取而代之的，是黛安娜神庙。”李必达取过女儿手中的火把，指着神庙的廊柱扬眉吐气地继续说着第三句话，“泰西封，将成为罗马帝国的前线，而再也不是帕提亚人纵情享乐的冬都，而既然如此，这座雕像就应该这样办！”说完，他将火把插在基座上，刷得拔出剑来，双手奋力一挥，接着在兵士们癫狂的欢声里，一剑就将海罗德石膏雕像的头颅斩落，那个“头颅”在火光里，顺着台阶翻滚而下，很快被争着上来的兵士用脚给踩碎掉了。

    大祭司的光荣功勋，在泰西封的攻陷后达到了最顶点，他将是罗马的最高的王，从这片海洋，到那片海洋，已是无人敢质疑的了。

    不过神庙前“斩杀海罗德”的表演，也仅仅就是对兵士群氓的表演而已，私下地，在可以泛舟的泰西封行宫人工湖上的宫殿里，李必达将俘虏的海罗德后宫，尽数赏赐给部下后，又接见了对方派来的密使，一如自己先前所计算那般。

    “我在小亚的二线军团还未动呢，他们还渴望进入尼萨城风光一把。”面对使节，大祭司只是说了这一句话而已。

    最终海罗德为了保全王座，答应了屈辱的条件——底格里斯河两岸的土地和城市，全部割让给李必达，而李必达也扶植了明达兹于奇诺多夏城，当上了“帕提亚王国”的君王，并且要得到海罗德的国书承认（这是李必达对海罗德开的巨大玩笑）；帕提亚帝国，分二十年，每年赔偿二百五十塔伦特于罗马人；帕提亚放弃一切与埃及、朱迪亚、亚美尼亚的外交往来；海罗德交出自己妾室的小女儿，嫁给李必达的仆役马提亚，以示屈服，最后大约五千名尚在世的卡莱战役的罗马被俘兵士，在一个月内尽数放还。

    “狮子与羊谈条件，总是愉快而随心的。”这是李必达最终对这场和议狂妄的评价，也写在了阿库塔上，交到了元老院、行政院与民会之上，当着所有罗马人的面来

    不过，实在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他对帕提亚人的感觉，还是他对罗马人的感觉？

    谁都说不清楚，谁也不敢说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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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斩首（下）

﻿    与遁往波斯米底深山里的海罗德达成了对罗马极为有利的光辉和议后，于冬都泰西封之中，李必达与幕僚们已经开始秘密商议设置美索不达米亚行省和下属行政区的事宜了，虽然他扶植了明达兹当上了附庸帕提亚王国的国君，但李必达深知明达兹的人望和根基，其实都是很难独力与海罗德父子对抗的——特别若是未来帕克鲁斯登位后，这位骁勇善战的帕提亚勇士，将更是明达兹感到棘手的。

    但是若增加明达兹的领地和军力呢？这就更不符合李必达的愿望了，李必达是很难容忍在这片土地上，出现在实力凌驾在叙利亚行省武力之上的王国，故而他将明达兹的国家，限制在个很合理的框架内，既不让他强，也不让他过分弱，至于未来对帕提亚的防务，就叫美索不达米亚新行省的军队，与他互相帮扶完成好了。

    李必达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美索不达米亚必须拥有两个军团，但是这两个军团都不驻屯在塞琉利亚、泰西封一线，因为此处是非常危险的无险之地，而是全部驻扎在亚美尼亚南部边境上，进可攻，退可守。而叙利亚，李必达也留下一个军团驻屯，担当二线预备，其余城市的戍卫工作，都交给了当地的武装民军来负责。

    “小亚现在太平得很，是根本无需多少守军的，交给阿狄安娜和戴奥塔鲁斯即可。至于爱奥尼亚与伊奥尼亚，不需军团了，或撤裁，或调往其他地区防守，这样也有利于此地经济的复苏，给国家带来丰厚的赋税。”李必达坐在沙盘上嘱咐说。接着他在李必达堡前划下红线，“这里是帝国第二道屏障所在地，必须和马其顿地区一起。拥有四到六个军团，及相应的舰队。万不可马虎大意。”

    在继续着手意大利本土的防务和行政区域划分时，李必达忽然想起了什么。

    很快，帕鲁玛一瘸一拐地走入了进来，随后养父明确对他与杜松维耶要求，将新骑兵军团的军权给移交出来。

    显然两位都明白此日早晚是要到来的，居然早已准备好了印章和令牌，毕恭毕敬地交到了养父和上司的手中，大祭司对此很是满意感慰。他便对帕鲁玛说可以早日前去毛里塔尼亚就任，至于杜松维耶，他也对这位多年追随自己征战的酋长慰劳有加，说将塞广尼地区封赏给他作为国邑，与维钦托利的领地互相邻靠，负责雷努斯河的防务，当然也有互相牵制监视的义务在里面。

    至于编制足有八千人的新骑兵军团，大祭司当即下令将它给“肢解”为八个支队，每个支队再分为两个各五百骑兵的分遣队，在美索不达米亚拥有各自独立的军营和驻屯地。在未来此行省遭到威胁时，这些独立的分遣队骑兵，将在此处平原荒野上。成为敌人巨大的噩梦。

    “父亲，我明日就启程了，以后怕是很难与你和波蒂mama、尤莉亚mama见面了，希望你们都身体健康，我在新的地区，会一如既往地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为我们家族增加荣耀与财富。”帕鲁玛伏倒在养父的脚下，是泣不成声。

    大祭司也是泪流满面。不断抚摸着帕鲁玛金黄色的头发，叮嘱说。“对范伦玎娜好一点，平日里有空还是要多学习希腊文或拉丁文的书写。不要老是骑马打猎，波蒂mama这样也能与你多书信来往了，你知道她是希望看到你亲笔写的字，那里面有孩子的心。”

    结果，还没与帕鲁玛道别完，司阍的奴仆就前来报告说，“您的女儿也要离开泰西封了，正在准备和您话别。”

    泰西封的城门前，妮蔻垂着双手，握着马鞭，翘着靴子尖，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不舍，高大奥赛梯尼乌斯站在她的身旁，不断温柔地安慰她——但她毕竟还是要离开父亲的，因为若是留在父亲这里，她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她已经成为了丛林里的鹿，符合了母亲海伦普蒂娜给的期望，而不是父亲的，她不想成为父亲膝下承欢的公主，像素未谋面的科琳娜那般。

    但是当她看到，父亲托着袍子，四十多岁的人，还要像个年轻人那样，奋力从宫殿的林荫道独自跑过来，她的泪水也是止不住地流下来了。这条林荫道很长很长，饶是李必达体格在长期军旅和锻炼的生涯下异常健壮，但到了女儿眼前时，他还是头发有些杂乱下垂了，居然也要弓着腰，喘着气。

    奥赛梯尼乌斯看到大祭司就站在那边，便知趣地往后走，要离开大祭司的视线，让父女好好说说。

    “喂，奥萨尼乌斯。”

    “父亲！”妮蔻擦干眼泪，还是对父亲的毫无礼貌感到极度不满。

    “好的，奥赛梯尼乌斯，你不要走，就在这里，和我女儿并肩站在一起吧！”李必达拢了拢头发，站直了身体，说到。

    “父亲——我们会在你赐予的领地里常住的，起码在冬天和春天这样，你每年若是前往尼科米底亚行宫，或者锡诺普行宫的话，我与奥赛梯尼乌斯是会提前去见你，去看你。”妮蔻捂着嘴巴，又哭了起来，接着她上前，摸住了父亲的眼角，“父亲啊，papa啊，不会感到孤独哦。”

    “唔，唔。”这时候，李必达反倒像个被安慰的孩子般，不断乖乖点头。

    最后，李必达站在了城外皇室园林的小山上，看着暮色天际下，女儿与高大的女婿并辔，互相诉说着他不太了解的话语，渐渐远去，女儿不断地回头，向父亲挥手，而奥赛梯尼乌斯则亦步亦趋，像是呵护个小鸟的巨人般，跟在女儿的身旁。

    “妮蔻自己的选择，应该没有错的，反倒是我的想法，才可能真正贻害于她。”目送着女儿的离去，李必达在内心里呐呐自语着，接着他环视四周，帕提亚皇室园林的美景，却陡然发觉，他真的孤独了——小鸽子走了，妮蔻走了，将来利奥也会自立的，普来玛也许没几年就会变为利奥的宫殿存在。“算了，早就发过誓，即便是黄金铸就的镣铐，也要带着继续跳下去。”(未完待续)

    ps：明日20：00《奥古斯都之路》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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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谢幕

﻿    李必达在帕提亚凯旋后两年，罗马的元老院愈发式微，也愈发卑谦，他们唯一害怕的，那就是终身护民官、大祭司，连任十年的首席执政官及神圣的奥古斯都“神之友”，会哪天因为心情不悦，或者政治上的考虑，直接将元老院这个机构给取消掉。

    不过大祭司看起来并无这样的想法，他只是着手将行政院及地方上的机构变得更加完善罢了。

    不管如何，罗马再度兴盛繁荣起来，陆上与海洋的航道四通八达，各个行政区间的道路，在国家的大力投资下开始愈发密集完善起来，资金大部分来自于国家专卖的物资，另外有相当部分来自于附庸的税贡，对不列颠、达契亚和日耳曼的征伐，也逐步在提上日程，但是这些事情，李必达都交给了利奥去具体负责了，“不要焦急出兵，也不要急于求胜，你需要战争，只有在战争当中，民众才能获得愉悦和依赖感，你的权力和位子才能愈发巩固，才可以向各方索取收敛更多的权力。”这是李必达对儿子和继承人的忠告，因为一个帝国，最好有三到四个敌人的存在，不管这敌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是足以造成忧患的，还是虚有其表的。

    当埃及、本都和叙利亚等地的贡金及远航来的舶来品，源源不断涌入意大利与马其顿，罗马和李必达堡这两座城市迅速崛起，前者开始旧貌换新颜，后者则平地开始逐渐繁盛起来，不过即便罗马人不承认，但帝国的资源还是如同杠杆般朝新都倾斜，因为新都有小亚与希腊两个最为富庶的地区的税赋来支撑，还掌控着繁多的海陆路贸易。而意大利不过成为了最美丽的包袱而已。

    夏季，凉爽的攸克兴海的蓬提卡比昂城郊，靠着海滨的村落里。一艘放下风帆的小船正静静半靠在沙滩上，在岸边一所半敞开柱廊的简朴学院当中。约莫四十岁上下的蓄着胡须的男子，正在用清水盆洗濯好自己的双手，接着挨个与前来的少年道别，“你们前去米利都或者雅典的学院进修，得注意不要沿着达契亚的海岸航行，那样非常危险，而是取道科尔基斯，先去锡诺普。再走陆路。”

    “是的，老师。”几名少年鞠躬感谢说。

    “对了，托米尼乌斯，你应该是对医学感兴趣，那么你便直接可以在锡诺普驻足下来，据说优伯特尼亚女王新近在那座都市里开设了医学院，斯基泰、波斯和希腊的医术在那里都可以精修。不过这样真的好嘛？托米尼乌斯，你的家庭应该希望你去神学院，学习七艺，随后走上官宦的起点。”那男子对着托米尼乌斯。很温和地说。

    但那叫托米尼乌斯的少年，却坚定地摇摇头，“将来。我要成为蓬提卡比昂最著名的医师，希望能够帮助到所有人，包括您和您妻子在内。”

    那男子笑起来，拍拍托米尼乌斯的肩膀以示鼓励，接着他便叫孩子们快点乘船出发，不然来不及了。

    “老师你一向是在每日两个时刻教导我们，两个时刻写作撰书，剩下的时间都陪在你妻子的身边，帮助她康健。马上你也要送她去那边山麓的温泉对不对？我们都来帮助推车子好了！”这些孩子，在托米尼乌斯的带头下。异口同声。

    在海滨通往山麓的小道之上，那男子用车子。推着自己的妻子，妻子手上有疤痕，但满面的幸福温馨，孩子们也都在车辕两侧帮着忙，有说有笑，“老师，听说你在撰述历史长卷，还要将现在罗马的奥古斯都生涯和功过全部记录进去，是真的吗？难道那个在罗马城的君王，不会对你生气吗？”

    听到这话后，男子的妻子脸上突然出现惊惶的表情，她默默拉住了男子的手，男子顿时会意，笑着回答说，“没关系的，波西娅，那个男子是不会拘泥这些事的，更何况我的这部著作，只是倾吐自己心声的树洞罢了，是不会发表的，在我死后就藏在托米尼乌斯的家中好了——还有，母亲据说在七丘之城也很好，她又恢复青春美丽了，能够经常出入宫廷和贵族的舞会，大受欢迎。”

    妻子这才重新微笑起来，但是她握着丈夫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她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僻静最美丽的地方，海鸟正在他们的头上欢乐鸣叫着盘旋着，她现在没有任何担心了，没有任何，一切都像夏季的攸克兴海那般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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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城普来玛的别墅里，大着肚子的科琳娜正扶着腰，微笑地坐在花园里的石椅上，她的黑色头发随意挽着个发髻，有些贴在自己的美丽额头，因为上面有点细微的汗珠，看着自己的侄儿西拉努斯坐在对面母亲的膝盖上，嘟着嘴奋力摇动着带着铃铛的小木马——在台阶那边的客厅里，贺拉斯、维吉尔、泰兰尼昂等国家内最著名的诗人学者，正在她丈夫梅塞纳斯的面前朗诵诗歌、辩论艺术，有时候也会就着国家的政策发表些看法见解，但都是以赞颂为主，而梅塞纳斯则微笑着，保持礼貌的倾听，只有在议论发生偏差时才会温柔地出声纠正。

    “mama，待到我分娩后，我会带着孩子，去尤莉亚mama的奥菲勒努庄园小住半年，这会儿轮到我去陪伴她了，papa上次去西班牙巡游时，在那里小住过两个月，我怕尤莉亚mama现在反倒会因此而寂寞。”科琳娜正说间，花园门阍处出现个邮差，一脸大事件的表情，急忙将手中的字板递到了波蒂伸出的手间，接着挨个鞠躬，希望尽快要把这个信息送给正厅里的男子过目，“还有另外两个副本，正送往利奥阁下和大祭司阁下的手中。”

    “哥哥倒是在行政院当中，但是papa不是刚刚与哈巴鲁卡一起前往希腊、小亚去巡游了吗？”

    这时，波蒂看了看字板，顿时怅然若失。她看着科琳娜一会儿，接着低声说，“是马耳他岛上那个冯特尤斯的急信。”

    科琳娜的心微微一沉。她已经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了，但回想起前尘往事。还是禁不住脱口而出，“难道是图里努斯？”

    波蒂点点头，接着用种悲哀的语气说，“图里努斯死了。”

    按照信件里的说法，图里努斯的死来得很突然，某日按照惯例，冯特尤斯属下的兵士监护他前往城镇里去小酌，那天图里努斯的心情也很不错。颇是喝了点葡萄酒，随后还前往城镇里的浴室泡了个澡，但是回来后就突然起了烧，吃药草、按摩和放血都无法阻遏下去，据说图里努斯死前，只说了句话，“哑剧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了，科琳娜.......”

    听到这句话的描述，科琳娜侧过脸去，眼眶里隐约有着泪光。接着她对母亲说，“我想整理图里努斯的遗物，包括信件、诗歌与文章。再委托贺拉斯他们分类完毕，收藏起来。”

    “等到分娩后吧，梅塞纳斯和你papa应该不会反对的，但我只是担心你这时候不适宜接触这些东西，可怜的图里努斯的那些心声是会让你感到悲伤的。”波蒂摸着女儿的膝盖，建议说，随后女儿低着头，点点下巴，随后将字板转交到奴仆手中。轻声嘱咐说，“送到里面去好了。”

    一个集市日后。在雅典城的一所大浴室内（这是雅典投降后，按照大祭司的要求。作为拉丁化的标志建造起来的，上面的铭文刻着‘赠送给密涅瓦的子嗣们’），带着雕像喷头的浴池内，一名退伍，满身疤痕和刺青的老兵咕噜着抱怨说，他身上的泥巴太顽固了，但是又没钱雇佣小厮来用刮片来清理，“所以说，这是个什么国家啊！连身上有了污泥进入浴池都无法洗干净，肯定是国家有了问题。”那老兵越说越离谱出格，还不断朝着浴池外的地板上吐痰。

    正当别人都避之不及时，另外位澡客靠过来，对所有人说，“以后你们就这样来办！”接着他举起手中的澡巾，直接摁住了那老兵的后背，像个木匠般狠命刨动起来，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里，但见那老兵浑身快乐战栗着，他身上的泥垢先是条状，而后成为了球体，片片块块地被那个澡客利索地推落了下来，最后直到老兵的后背整个都泛起了红润，那澡客啪啪啪地将澡巾拉直，朝着浴池边的砌塔上拍打了数下，对那老兵说，“现在好了，泡到里面去。”

    那老兵哎哎地点点头，沉下身子，埋入了浴池的热汤里，当即就呻唤起来，好像每个毛孔都舒散开了，“这个国家简直太美好了。”

    那澡客哈哈笑起来，接着就对着其他人说，以后你们就这样互相来做，浴室的小厮也可以这样提供服务，其他人都喝彩鼓掌起来，看来困扰多年的问题，一下子就被这个聪明的澡客解决了，雅典的学术又将借此走在世界前列。

    接着另外名澡客就钦佩地游过来，说自己愿意为那个聪明澡客也来搓搓，对方唔得一声，很爽快地点点头，随后将后背转过来——这时候，游过来的澡客才猛然看到对方的左耳有穿孔愈合后的疤痕，身上有葡萄的刺青，还有那标志性的黑色柔顺的头发，还有手指上的特殊的指环，这位游过来的本就是个商贾，是见过世面的，当即就吓傻了，握着澡巾动都不敢动。

    “怎么，是不是还没怎么领会好——那么，哈巴鲁卡，你来帮我好了，还是谢谢你了。”那澡客继续哈哈笑起来。

    在冷水浴后，那澡客大声喊着舒爽，披好了旅行用的斗篷，与哈巴鲁卡走到了前院里，在付给看管坐骑的小厮添草料的钱后，就与其他的扈从，大多是黑人，骑在了骡马或驴子上，低调而静悄悄地离开了。

    慢慢的，他们离开了雅典城，走到了郊外，“哈巴鲁卡，我最近老是陷于上了年纪人的回忆和怀念当中，你看看这沿边的景色。是不是会想起以前我俩一起去萨丁尼亚，去找你女主人尤莉亚时的情景？”

    “这儿的景色可是比萨丁尼亚差远了。”

    “但那时候你的心境可是比现在差远了，你女主人负债累累。差点把你也卖掉。景色，必须要和心境相配合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待到了比雷埃夫斯港口后，便服的大祭司与扈从，立即转乘了船只，前往尼科米底亚行宫，沿途的巡游叫他非常安心——土匪和海盗已经绝迹了，街道上满是短途旅行的市民，耕作的村夫，还有商贾、信差和使节们。

    待到大祭司来到行宫前时。阿狄安娜就像看到一只粉红色的鸟儿，衔着美好的枝叶，飞入她的寝宫般，她又再度从浅色的梦里醒转过来，穿着朱红色的波斯长裙，随意散着栗色的长发，嘴角的法令纹反倒更加增加了丝妩媚与成熟，款款地穿过了园林和柱廊，登上了临海的露台。

    在那里，阴影和蓝海、白云交错。大祭司背对着她，坐在圈椅上，她轻轻喊了两句“卡拉比斯”。但是却没有应答，大祭司还在静静地坐在海浪的咆哮声当中，阿狄安娜呆在原地，手伏在了胸口，她有点害怕了，害怕先前的誓约是卡拉比斯在欺骗她，便小步急忙跑了过去，摁住了他的肩膀，摸着他的脸颊和口鼻。

    “你怕我会死吗？”大祭司牵住了她的手。

    “我只是害怕你违约而已。狡猾的双耳陶罐。”

    说着这话，大祭司笑了两声。手中提着字板，上面刻着图里努斯死去的消息。自圈椅上站了起来，

    “命运和人玩着棍子击球的游戏，

    要么和人玩着风吹栗子的游戏，

    你们所有人是知道的，

    命运是猎人，而人不过是云雀。”

    说完，大祭司就叹息着，看着海面上来来去去的船只，在露台的前方，又是那只海鸠，逆着风，奋力展开着翅膀，但是还被阻滞在原地，进退不得，接着他回头，看到了泪眼婆娑的阿狄安娜，随后他将她搂在怀中，“别傻了，感谢你收留个到处流浪的人，我马上就会给妮蔻与攸艾吉特写信，让他们从各自的领地过来欢聚。”

    “那也好再等两个月了，只属于我们的两个月。这里我是女主人，我勒令你不准孤独，也不准随便离开这个世界，你需要只和你一起翱翔的云雀，双耳陶罐。”阿狄安娜反手握着了李必达的手，拢在自己的腰间，并抬起了另外只纤手，捏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话。

    他们依旧爱恋着对方。

    （全书完）

    致各位《奥古斯都之路》的读者：

    说实话，今天上午10:25分，苏拉在笔记本上敲下了卡拉比斯与卡拉比娅故事的最后一下键盘，大约20个月的写书历程（苏拉都没想到自己能写250万字），也算终结了。

    这本书，苏拉的存稿是很少的，在前10个月大约还有万把字的存稿，后来就是一二章间徘徊，但苏拉感到欣慰的是，本书连载期间，虽然有时候更新只有一天一章2000字，但始终没有断更过，这也算是苏拉自认为最对得起诸位读者的地方，但也没有怎么爆更过，也是苏拉对不起诸位读者的地方。因为当初写《奥古斯都之路》时，大约六万字的时候，苏拉就有种冲动，那种妇人突然有孕在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静默的惊喜”给叙说出来的冲动，故而就导致了下面手头窘迫的尴尬局面，不过所幸的是，在所有《奥古斯都之路》亲爱读者的支持下，苏拉顺顺利利、风雨无阻地将这本小众冷门题材完本了——这个呱呱坠地的孩子也许没有那么完美，但是却充满着作者和读者的爱意呵护，是得到最好的祝福的。

    感慨、自豪和感激的心绪，此刻充盈在胸间。

    这也是写书真正的欣喜，是从事其他工作很难获得的。

    从刚开始写的时候，《奥古斯都之路》就遭到了不少批评和责难，这其间有善意的，但大部分是猜疑的、幸灾乐祸的，虐主、绿帽、问候苏拉家人等等帽子纷至沓来，好像这样写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异端似的，好像有人就在冷眼冷笑着，“等着你啥时候太监”。

    但有了众多真正爱本书的读者支持，有了苏拉“爱看看不看滚”大无耻精神的支撑，苏拉还是将这部书给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对所有人说，

    “我爱所有的读者，因为我完本了，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回报；我蔑视所有的黑子，也因为我完本了，这是对你们最好的反击。”

    同时，最要感谢提交本书签约的编辑沧浪大大，也要感谢始终跟进本书的编辑虎牙妹妹，因为签约后与沧浪没有任何交集聊天了，所以写书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和虎牙交流，不过抱歉的是，很多时候我比编辑还要——很多时候，还是虎牙妹妹主动来与我联系，告诉我推荐位的敲定，并且关心我下本书的题材，真是惭愧，写手能够遇到这样的编辑，也是幸事了。

    现在也有不少读者朋友非常关心我下一本书的问题，说实话，现在下本书的题材还未定，苏拉曾经有某个题材的冲动，并且都收集好了资料，写好了前两卷的大纲，但是因为此题材忽然遭遇了不可抗的问题，所以苏拉的心忽然冷却悲凉了下来，没了创作的热情。这也表明着，任何创作者，在进行你的活动时，要考虑你的一举一动，对读者对爱好者来说，影响是多么的巨大！以后苏拉再作为作者时，一定要时时刻刻想到这个真理。

    所以，下本书也只能暂时搁浅，苏拉也只好再思索其他的题材了，不过请放心，如果条件成熟，苏拉是会尽快开新书的，也许就在一个月后，也许会在三个月后......请随时关注苏拉在起点书评区或奥古斯都之路贴吧的主题。

    总之，i?ill?be?back！

    sulla?felix

    2015.7.2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