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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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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星之子

﻿    黑夜里，星群闪耀。

    剑皇峰顶观星台，一个男子抬头仰望，漫天的星辰象是要扑向他一般。

    “李青莲，你又在看星象？”

    “嗯。”

    “哈，你看出什么了吗，比起星星其实我更喜欢看月亮啊。”

    “所以你苏胡子的战技是明月几时有，而我的战技是银河落九天。”被称为李青莲的男子迎风而立，细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醉意：“你看这漫天银河，其实是分为四个星系，天武星系、天匠星系、天艺星系与天杂星系……咦！”

    李青莲突然扬眉低呼，这让一脸美髯的苏胡子很吃了一惊，以李青莲的身份实力，这世界中竟然还有让他惊呼的事情？

    他不禁也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中四大团星中，无数流星飞坠而下，当真是银河落九天！

    “这是……”苏胡子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很是古怪。

    “群星入世，群星入世啊……只不过这次星辰多为蓝色，入世之后大多都会成为女子之身，苏胡子，你的机会来了，你不一向是自命风流潇洒么，看看这些应天而生的星女，你能驾驭几何？”

    “李青莲你这个老不羞……要不我们打个赌吧，看看我们谁才是天下第一风流剑士？”

    “怕是不行了，明日我就会动身赶往修罗界。”李青莲沉默了会儿突然道。

    “什么？”这是苏胡子第二次大吃一惊，修罗与人类关系，绝对算不上和睦，象李青莲这样的强者进入修罗界，定然会成为全体修罗强者围攻的对象，其中危险，言语难表！

    “我觉得这几百年来修罗界太安静了些，实在太安静了，所以我想去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苏胡子听后沉默许久，然后才苦笑：“既然如此，那么说不得我也要往炼狱界看看了。”

    二人相对一笑，知己之感大生，他们是人类中最为出色的咤叱风云的人物，自然就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

    “来，再尽一杯。”苏胡子端起酒杯向李青莲道：“三十年后，我们再相聚吧。”

    “那是自然，修罗界和炼狱界虽然危险，但未必拦得住我们！”

    “只是可惜了，这些星晨之女不知会便宜了哪些小子，这实在是让人心中不甘啊！”苏胡子仰望天空，发现还有星星零散落下，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饮尽杯酒之后，相视一笑，然后一东一西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一离开，剑皇峰便寂寞了十年，十年之后，剑皇峰顶，才又迎来了新的游客。不过比起凭借自身实力飞跃而上的李青莲、苏胡子二人，新来的游客却是靠着绳索与锤钉攀上峰顶的。

    “据说李青莲与苏胡子最后现身便在此处，也不知他们发现了什么，竟然一齐销声匿迹了，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些线索，倒不枉我千辛万苦爬上来，哼，我倒要看看当我拿了李青莲与苏胡子留下的证物回去后，还有谁会嘲笑我没有耐心与恒心，匠神宗是否还要将我驱逐出门墙……咦，那是什么？”

    新来的游客才喘过一口气，就看到天际一颗紫色流星缓缓落下，这颗紫色流星有九个芒尾，冲着新来的游客飞过来。新来的游客愣了一下，然后怪声道：“古怪！”

    紫芒星插着剑皇顶观星台飞下，轰的一声响，落在剑皇顶半山腰的天河池。紫光直冲云霄，云霞缭绕华彩满天，良久才消失。

    “不行，我要去看看，或许落下的是天外异宝，能用它来铸剑一定是难得的极品，我要去看看……”

    那游客又槌绳而下，向着紫芒星落处狂奔而去，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落点看上去并不遥远，可当他跑到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而那霞光宝气，也都已经散尽了。

    “怎么，落了个空？”游客咂着嘴，异常失望，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之声。

    “这里怎么会有婴儿？”游客心中一动，循声找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个赤着身躯的婴儿，正躲在湖边的草丛中，手舞足蹈地在啼哭不止。这是一个男孩，模样长得相当可爱，游客向四周望了望，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奇怪，奇怪！”游客百思不得其解，他算是见闻相当广博的了，可也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形。

    他再向婴儿望去，正好与婴儿目光相对，那婴儿哭声顿时止住，冲着他扬眉一笑。

    “好小子，不管怎么说，遇上了我便是你的造化。”游客被他这个神情逗乐了，再次确认没有人在，便将那孩子抱了起来：“也罢，跟着我姓卫，名字……就叫卫展眉吧。”

    这时是初秋的天气，夜里有几分凉意，游客怕孩子冻着，脱下自己外衣将他裹了起来。那孩子也颇俱灵性，又是展眉一笑，看得游客心中暖洋洋的。

    “你这小子长大之后，就凭这笑也不知能迷死多少女子，比起我老人家强多了！”游客喃喃说了声，转身正要走，却发现那婴儿原本压在身下的一件东西：“这又是什么，莫非是你爹娘留下的凭证？”

    小小婴儿自然是无法回答的，那东西入手之后，游客翻看了一下，只不过是一只护腕，虽然上面布满各种纹理，可以他的眼光，仍然看不出其中有什么奥妙。因此他随意地护腕套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山上较冷，他抱着孩子不敢久呆，于是便下山。走了没有多远，猛然听到一声喝斥：“站住！”

    那人心中坦然，因此便立在原地，微眯着眼向前望，只见两条人影挡住了去路。

    “本宗的人？”那人心中一凛，从对方衣服上的标记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手中是什么东西？”对方喝问道，言语非常不客气。

    “是个孩子……”

    “原来是你，废物卫！”听到他的声音，原本很紧张的二人松了口气：“这是宗门禁地，你跑来做什么？”

    “不是听说他和人打赌，要爬上剑皇顶观星台，寻找李青莲与苏胡子的遗物嘛，哈哈，废物便是废物，连个剑皇顶都爬不上去，中途折回来了吧！”

    接二连三的嘲讽，那人却不以为意，笑了一笑：“两位大哥，可以让我走了吧？”

    “当不得你的大哥，你入门比我们都早，入门三十年时间，我们才不到二十年……”

    “和他罗嗦什么，搜他身，看他是不是私藏了天降奇珍！”

    那游客这才露出不快的神情：“都是同门，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

    “还有半年就不是同门了，再半年之后，你就四十岁，象你这样一无所长的，自然要离门自立，和你客气什么，谁让你自己不争气，搞什么四匠全修的歪门邪道！”

    那游客默然无语，只能任这两人对他搜身，这那人粗手粗脚的，就连那婴儿也要拎过去倒提着抖两下，似乎小婴儿赤着的身体里还能藏什么一样。游客立刻将婴儿抱住：“天冷，你们别冻着这孩子。”

    婴儿象是应和一般发出了哭声，那两人又讥嘲了几句，这才放着姓卫的游客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婴儿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却有如天上星辰般冷冽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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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入城

﻿    “小子，你记住，一定要娶上十个八个的美娇娘，最好把世上最大的几个势力的小姐公主全拐来，然后生出一个可以传承千载的世家大族！如果你回来时你身边没有跟着一群小崽子，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老头儿很粗鲁地拍打着少年的脑袋，少年不满地歪了一下脖子，用白眼狠狠翻着老头儿：“老师，我又不是种猪，随随便便就能生出一群？”

    “小兔崽子，老子收养了你十多年，教了你恁多东西，你也不知道尊老敬贤？”老头儿对着少年脑袋又是一巴掌。

    “老？你昨夜里还弄得西村的熊寡妇叫了半夜，哪里老了？至于贤，老师，你说你和这个字有什么关系吗？”

    “昨晚我那是老当益壮，我老人家当然和贤有关！”

    “婴儿时就假借为我讨奶喝去看人家大嫂的胸脯，四岁开始带着我偷看村里女人洗澡，五岁开始要我去偷别人树上的果子给你吃，六岁开始就得赚钱养你……老师，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与贤有关？”少年人嘟囔着说道：“你和闲有关才对！”

    “滚吧，记得老子的交待，不带十个八个小娘儿，你就不要回来了！”老家伙指着前方的马车吼道。

    少年跳上马车，回头望了老头一眼，老头却已经转身小跑着往回走了。少年呸地吐了口口水，眼睛里却有些湿润，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老师，你放心，终有一日我会将你的名字传播于世上，也会让匠神宗后悔，知道当初他们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少年心中暗想。

    这是通往柘陵城的驿道马车，每三天都会有一趟。从这穷乡僻壤到柘陵城要花费两天的时间，好在路修得好，因此前行得也顺利，到了次日傍晚时分，少年就已经看到了柘陵城的城墙了。

    “啊！”

    就在这时，赶车的马夫惊呼起来。

    少年是爱凑热闹的心性，立刻将头伸出车厢向外望，只见另一条进入柘陵城的道路上，一支车队正在缓缓行来。少年猛然皱起了眉，因为一股血腥气息扑入鼻中。

    这是进入柘陵城的要道，又是傍晚归城之时，因为路上行人很多，围观者也甚众。但是这么多人，竟然没有谁敢接近那支车队的，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们纷纷闪避。

    少年快步小跑过去，略有些淡的短眉紧紧拧在一起：“快救人，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快些救人！”

    周围的人却退得更远了。

    少年不管他们，自己冲到车队中，一把将坐在驾车位上的车夫扶住，但那车夫身体僵硬，已经死去多时了。

    他放开车夫，又冲向另一个人，仍然是死者。整个车队四辆大车，上面载着十七具尸体，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这是陈家的人……”少年听得周围的窃窃私语声。

    “陈家？”他并不知道什么陈家，但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错误，这么多死者围观者竟然都袖手旁观，要么是这个陈家天怒人怨，要么就是动手杀人者太过强横！

    看到无人生还，少年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他听到快马的声音，紧接着，一辆马车在大队人马簇拥下冲了过来。少年默默退开，却觉得似乎有一双眸子扫视了自己一眼，他回望过去，马车中坐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

    那女子跳下车，身手相当敏捷，少年退到人群中，听得周围人又低声说道：“是陈家的大小姐……当真是个可怜人，陈家就这位大小姐心最善！”

    “散了吧散了吧！”

    跟随陈家大小姐而来的，是一队府兵，这些由低阶武者组成的军队平时只是维持柘陵城的秩序罢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在他们的驱赶下，围观看热闹的人开始散开，少年想要回到马车，却发现那辆载他来的马车早就不见了。

    “该死，我的东西还在车上！”少年咒骂道。

    在城边的驿馆里少年找到了那辆马车，车夫把他的行李还给他，没有丝毫愧意，反而教训他说：“少年人，出外莫管闲事，管闲事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好！”

    “嗬！”少年也不与他计较，转身来到柘陵城南门前。

    在三川郡中，柘陵城只是十八座大城之一，而在整个南蟾州，柘陵城只怕要排到两百名之外。但对于刚从穷乡僻壤来到这里的少年来说，足以让他震撼了。

    “高！大！厚！实！”

    几乎有百尺高的城墙，由特制的青石条砌成，少年估计每块青石条的重量都有一千五百斤！城墙不仅高，而且厚，深黝的门洞少说也有百步，大门更是精铁铸成，重量应该超过万斤！

    也只有这样的高墙，才能防备高阶武者的进攻，才能挡住大荒野中的那些恶兽的侵袭。这座高大壮观的城墙让少年心情澎湃，忘了城门前的血腥，觉得向他敞开大门的不仅仅是这座城市，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来了！”他大声宣告。

    “神经病！”这是路人对他的回应。

    兴致冲冲的少年前脚进城后脚就迷路了，望着一排排密布的楼宇房屋，他觉得头昏眼花，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拥有数十万人口的柘陵城，对于乡野来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容易头晕的迷失之地。

    天气已晚，没有太多时间给他耽搁，在紧张了一会儿之后，少年长吸了口气：“我卫展眉来了，美娇娘们，等着我！”

    很快他就受到了迎头痛击：“什么，住一夜要五十文？”

    他可怜的小包裹里，放着一千文钱，这是老头子给他的全部家当，在乡下这是一笔了不起的财富，可进了城则什么都不是！

    就连城里最差劲的旅店的通铺，都需要五十文一夜，而且不包食物，他的全部财产，只够不吃不喝地在这里住二十天的！

    “爱住不住。”客栈的伙计一眼就瞧出了卫展眉的来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少年，身上又没几个钱，因此他毫不客气。

    卫展眉挠了挠头，不住是不成的，他已经听说了柘陵城的规矩，夜里三更之后就开始宵禁，所有尚在街头晃悠的人等一律拘捕服苦役，他就算是想在街上凑合着胡混也不行。

    “住，怎么不住！”这点小事，当然不会把卫展眉困住，他打了个哈哈说道。

    “先付钱，后住宿。”

    卫展眉嘿然一笑，知道客栈伙计狗眼看人低，也不和他计较，随意抓出一把铜子扔了过去：“通铺便通铺吧！”

    他身上钱虽然不多，但为人豪气，客栈伙计撇着嘴，只当他是装模作样，懒洋洋地将他引进了通铺客房。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胸闷欲呕，伙计自己也只是站在门口，不肯踏进门去，卫展眉倒不以为意，大步过去将自己的小包裹儿往通铺空处一放，也算是安顿下来。

    夜深之时，屋中鼾声如雷，卫展眉突然翻身而起，只听到外头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轻微的铁器撞击声音。过了片刻，这通铺客房的门被敲得震天响，几乎要被人擂破了。

    “起来起来，临检临检！”

    屋子里睡通铺的苦哈哈们大半被吵醒，都是一副惊疑模样，卫展眉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胸怀坦荡，因此过去打开了门。

    一群武士冲了过来，小二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却还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各位都老实听着，这几位大爷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不得喧哗吵闹！”

    武士一个接着一个地巡视众人，通铺客房里鸦鹊无声，住这里的都是些底层百姓，哪个敢与这些武士们争执，只能由着他们一个个检视，然后又将众人简单的包裹翻得乱七八糟。

    不过这些武士还算收敛，虽然免不了推搡喝骂，但在检查完毕之后就离开了，他们走后，通铺里的住客才议论纷纷，讨论发生了什么事情。

    “睡吧睡吧，你们晓得什么！”有一人说道。

    “莫非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柘陵城上次临检还是年关时节！”

    “今日陈家遭了大难，当家嫡脉成年男丁死得一个不剩，城门口的尸体运了八辆马车！”那人冷笑起来：“有点脑子就会知道，今年柘陵城里肯定是风……风……”

    “风起云涌。”见他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那成语来，卫展眉为他补充道。

    “对对，这小哥儿有几分见识。”那人点了点头：“你们知道陈家吧？”

    “当然知道，柘陵城周围上好田庄，有八成都是陈家的！”

    “陈家嫡脉在北城的宅院占了一条街！”

    “陈家大小姐是柘陵城出了名的美女……”

    住客们都没了瞌睡，对于柘陵城中大家族之一的陈氏，他们津津乐道。卫展眉想到自己在城门前看到的那一幕血腥，禁不住摇了摇头。

    “陈家这么厉害？”他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小哥儿刚来柘陵城？如果你要在柘陵久住，护身诀可要记牢了。”有人热心地接过话茬。

    “护身诀，那是什么？”卫展眉精神一振，难道说才一进柘陵城，他就能遭遇奇遇，得到一套护身的功法？

    “赢家赢，李家礼，陈家粮，蒙家铁，赵家船帆满三江。”有个人摇头晃脑地吟着这连韵脚都押不住的打油句子：“这就是咱们柘陵城的护身诀了！”

    “哈，还护官符呢！”卫展眉这才明白护身诀是什么意思。

    “赢、李、陈、蒙、赵，柘陵郡五大家族，便是在整个三川郡，他们也有极大影响！”那人是个喜爱说话的，开口就说道：“在柘陵城里讨生活，可不能得罪这五家！”

    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起这五家的一些事情。赢家在柘陵城中势力最强，近百年来柘陵城主都是出自这个家族；李家在五家中不显山不露水，但据说其传承得比赢家尚古远，因此礼仪排场最大；陈家则拥有柘陵城周围近八成的良田，整个柘陵城周边近百万人口仰赖于他家的粮食；蒙家在各家中与赢家关系最为亲近，拥有柘陵城附近大小十余座矿山，其家族是首山堂一员——首山堂乃是世上最大的铸剑师组织；至于赵家，控制着柘陵城的商路，商船遍布三川郡。

    听到这里，卫展眉开始明白，自己在城门前见到的一幕有多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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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求职难

﻿    陈家变故对于小百姓来说只是谈资，讨生活才是他们真正该操心的事情。

    但这场变故严重影响到百姓们的生计，次日卫展眉一上街，便看到城中隔着十步八步，就有五大家族的武者巡视。路上的行人个个噤若寒蝉，就是熟人相遇也不敢打招呼，只是以目示意。

    这种气氛让卫展眉相当难受，不过更难受的是兜里没钱，他先得寻个吃饭的所在。

    “掌柜的，你们铺子要铁匠么？”在弄明白柘陵城的布局之后，他花了一个时辰走到城中西市的铸剑街，看到一家规模挺大的铁匠铺子便进去问道。

    那掌柜的笑眯眯地看着他，拖长了声音说道：“想当铁匠可不容易……小家伙，你打过铁么？”

    “在村子里打过。”卫展眉老老实实地回答：“帮人打过农具……”

    “就你也想当铁匠？我们蒙家有的是好铁匠，你这小娃娃，到别地方去玩！”不等铁匠铺的掌柜回话，卫展眉听到身后有人喝斥道，他转过身来，是个身高体壮的大汉，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满脸络须，敞着的胸口上布满了胸毛，外表倒是威风凛凛。

    “呃？”

    那大汉伸出胳膊划拉一下，直接把卫展眉扒开，卫展眉偏着头看他，大汉却不再理睬，自顾自走进了铺子后面。

    “掌柜的？”卫展眉又问道。

    “走吧走吧，我们大师傅都说了让你别地方去玩。”掌柜的表情变为满眼鄙视：“铁匠那么容易当的么，我们大师傅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没有学徒潜力，他说你不成，那你就肯定不成！”

    “刚才那位是大师傅？”卫展眉不以为意，好奇地问道：“他打铁很厉害？”

    “那是自然，铸剑街最年轻的七段匠师！”掌柜的傲然道：“便是在咱们蒙家，也是年轻铸剑师中翘楚！”

    听到说是七段匠师，卫展眉也不吭声了，他想到隔壁的铁匠铺去再碰运气，那个大汉却又从铺子里出来：“小子，从这里滚吧，铸剑街里不需要你这种没天赋的学徒！”

    附近铁匠铺子都传来了哄笑声，卫展眉扫视他们一眼，这些人都是在嘲笑他。莫展眉低头一笑，转身向另一条街走去，背后那腮胡大汉还在冷嘲热讽：“小子，记住，别人若问谁说你没有铁匠天赋的，你就报我的名字，我是蒙天亢！”

    “啊，我记住了。”卫展眉笑了笑，向蒙天亢点头，他是真记住了。

    紧邻着铸剑街的是玉鼎街，这里聚集了柘陵城的丹房药铺，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卫展眉深吸了口气，喃喃说道：“还信香、七寸莲、丝罗子、桂冠、陉条……”

    他低声报出十余种药的名字，然后停下脚步，走到一家挂着“造化坊”的丹房前：“掌柜的，你们这可要炼丹师？”

    “炼丹师？当然要，哪儿有？”那掌柜眼前一亮：“小兄弟，你如果能介绍炼丹师给我，少不得你的好处！”

    比起铸剑师，炼丹师更受武者们欢迎，毕竟剑并不是日常消耗品，而武者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少不得炼丹师的辅佐，如果受了伤，更需要丹药进行治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卫展眉向自己指了指：“我就是啊……”

    “去去，小兄弟，你少来胡扯，我没空陪你玩闹。”听到他这样说，造化坊的掌柜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莫在这挡道。”

    “咦？”卫展眉说道：“你不相信？”

    “如果说你是个药僮，我倒是相信，是个学徒，也勉强可以，但是炼丹师……全柘陵城最年轻的炼丹师就出在我们赢家，什么样的人能成为炼丹师，在整个柘陵城再没有比我们赢家更有发言权的了。小兄弟，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碰运气吧！”

    比起蒙家，赢家的态度要好得多，不过依然是拒绝了卫展眉的请求。

    西市主要集中的是铁匠与药坊，卫展眉转了一圈，虽然每一家都拒绝他，但他并不着急，而是换到另一家。在他身后，渐渐便有闲人跟着看他到处碰壁，见卫展眉不急不躁的模样，他们在后议论起来。

    “这小子是有病吗，碰了这么多次壁，还要去找？”

    “我看他没准是胸有成竹，真的是个炼丹师……哈哈！”说这话的人自己都不相信。

    “炼丹师哪有那么容易的，仅是识药辨药，就得花上十年功夫，再加上学徒，没有十五六年，哪能成为炼丹师！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他若是炼丹师，我就是大剑师了！”

    这些闲言碎语，卫展眉依然没有理会，在玉鼎街最后一家依然被拒之后，他向后望了望，那里是一片灯红酒绿，他正要转身，偏偏一家青楼的老鸨正笑吟吟倚着栏杆看热闹，见他模样便喊道：“喂喂，那小哥儿，我们真玉楼倒是要炼丹师，你愿意来么？”

    卫展眉翻了老鸨一眼，不欲理会她，但那老鸨尖牙利齿惯了的，又笑着道：“我们这有的是鼎炉，正需要你来烧烧火儿……小哥儿，毛可长出来了？”

    哄然大笑中，卫展眉轻蔑地撇着嘴，他不愿和这俗妇一般见识，那蒙天亢的羞辱他能忍受，当然这青楼妇人的讥嘲也能忍。

    “看来西市里没有我的位置……我还想在这学点本领呢，可惜了。”他喃喃自语，来到西市入口处。

    这时已经接近中午，西市的酒楼里传来食物的香气，卫展眉肚子里有些饥饿，虽然囊中羞涩，可他不会委屈自己的身体，因此进了一家酒楼。或许是习惯，进去之后，他随口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可要人手？”

    “叉出去！”

    一听他不是进来光顾的客人，而是来求职的，掌柜的笑脸顿时变成了冰脸，两个身高体壮的伙计立刻上来，不等卫展眉说什么，一左一右将他夹住，然后推到大街之上。

    “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卫展眉胸怀广阔，可面对这种情形，他也不禁有些薄怒。那两个伙计冷冷地看着他，仿佛他只要再说一声就会打上来，卫展眉想了想，抬头又看了酒楼的招牌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味鲜楼……我记住了。”他心中暗想。

    西市没有机会，他只能去东市，东市与西市仅隔着一条正街，路途倒不远。这里没有西市那么热闹，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笼罩于此，卫展眉深吸了口，这种味着有助于魂纹师与聚灵师集中精力。

    “希望在这里能有点好运气……走到哪求职都这么艰难！”

    嘴里嘟囔了一声，卫展眉在东市路口停下，左边是蟠螭街，集中着出售各种符纹的铺子，右边则是五谷街，除了有聚灵师的门面外，还是柘陵城的粮食集散地。卫展眉在此琢磨了一下，魂纹师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当，只有武者才会需要，而聚灵师则不然，不仅为武者服务，同时也为普通人服务，若不是他们布聚灵阵提高田地里的粮食产量，以柘陵城周围的土地，哪能养得活全城近百万人口！

    “还是去试试聚灵师吧，虽然我对魂纹师更感兴趣。”卫展眉自语道。

    五谷街店面不多，卫展眉找了间最大的聚灵师作坊走进去，却看到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掌柜的与伙计们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掌柜的，你们这需要人手不？”这次卫展眉没有说自己是聚灵师：“我可以从学徒做起……”

    “抱歉抱歉，鄙店有些事情，不对外招募人手。”那掌柜的太度倒还和蔼，但仍然拒绝了卫展眉。

    “我很勤快的，掌柜的，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觉得这掌柜为人比较忠厚，卫展眉继续恳求道。

    掌柜的正要答话，门外又传来声音：“你是哪里人，家中还有什么亲人，为何到这店里来？”

    说话的声音相当柔美，卫展眉回头看去，来的是一群人，其中之一与他目光相对，都是一愣。

    “陈、陈家大小姐？”

    虽然纱巾遮住了她的脸，可那双美眸还是让卫展眉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她正是昨日有一面之缘的陈家大小姐。

    这个时候，陈家应该是一片混乱才对，家中嫡脉成年男子被人杀得干净，只留下眼前这位大小姐和一个不足十岁的幼弟，她不呆在家中应付乱局，跑到这店铺里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心中一闪而过，见陈家大小姐一双美目盈盈盯着自己，他坦然相对：“在下卫展眉，柘陵城曲山人，家中并无亲人，来店里是寻个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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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好事近

﻿    陈家大小姐盯了卫展眉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一个婆子却留下，绕着卫展眉转了一圈，然后露出笑容：“好吧，小哥儿，你的好事来了！”

    “什么？”

    “你随我来，不就是个生计嘛，好办好办。”那婆子又看了一眼掌柜：“管好自己的嘴！”

    她对卫展眉是笑语盈盈，可对着掌柜却是声色俱厉。掌柜着点头哈腰，看上去很是畏惧这个老婆子，卫展眉对这掌柜印象不错，因此就不愿意听那老婆子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哥儿，你随那老婆子去，那是老夫拙荆，嘴巴上凶悍了些，心却是好的。”掌柜的是个明眼人，向卫展眉拱了拱手。

    卫展眉这才明白，那老婆子为什么会对老掌柜变了个态度。人家夫妻间的闲事，他当然不会去管，他跟着老婆子身后，进了这间作坊的后院。

    老婆子细细问了他一些琐事，卫展眉不厌其烦地回答，对于他的耐心，老婆子很满意。问答之间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卫展眉本来就没有进食，这下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那老婆子听到后微笑起来：“老婆子唠叨，倒是慢待了贵客，来人，给卫小哥儿送些点心来。”

    立刻有伙计送上茶水点心，卫展眉没有虚伪地拒绝，只是道了声谢，然后开始吃起来。他的吃相自然不会好看，但也不至于狼吞虎咽，老婆子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到这个时候，她对卫展眉有了初步的认识。

    “虽然出身贫家，但家教甚好，人也大方没有小家子气……长得也算清秀，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老婆子起身道：“小哥儿，烦劳你暂且等等，老婆子去去就回。”

    “大娘请自便。”放下点心，卫展眉向这老婆子施了一礼，别人请他饱食，回别人一礼，算不得卑躬屈膝。

    他才填饱肚子，就听到外头的脚步声，紧接着，那个婆子带着一个男子走进来，告了声罪，那男子就拿出条布来量卫展眉的身体。卫展眉有些错愕：“大娘，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你只管放心，是好事来了，给你裁新衣呢！”

    那婆子笑眯眯地回答，这个答案让卫展眉更是满怀疑惑。不过他终究是个洒脱的人，他全身上下现在只余几百文钱，又是一个男子，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见他泰然自若，婆子心中对他的好感更甚：“这小哥儿有名士之风……可惜，出身低微了，否则倒是正好的……不过若他出身高贵，此时就不适合了。”

    裁缝量好卫展眉的身材后，立刻告罪离开，只留下婆子有一茬没一茬地与卫展眉闲聊。只过了一个时辰，那裁缝又将新衣服送来，卫展眉穿上后，自己也觉得精神一振。

    “成了，小哥儿，请随我来吧！”

    “大娘且住，究竟要我去做什么，还请大娘明示。”卫展眉这次没有依言而行。

    “说了是好事……”老婆子还是吞吞吐吐。

    “若大娘不说，那么我就将衣裳换回来了。”卫展眉平静地说道。

    “你这小哥儿，脾气倒还倔犟！”老婆子表情有些冷，开始的慈祥不见了，她目光闪烁，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但就在这时，一个小使女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说了两句。

    “什么，他们已经来了？”老婆子脱口而出，表情惊怒交加。

    “是，顾妈妈，小姐催你们快些。”那小使女脸圆圆的，看上却很甜，但现在却满脸惶急。

    被称为顾妈妈的老婆子又看了看卫展眉，时间这么急，就算这小子脾气倔犟，可一时间到哪去找比他更合适的人去？

    她咳了声：“小哥儿，你既然想知道，那老婆子就实话实说，咱们陈家大小姐瞧上了你，要招你为婿！”

    “啊？”

    卫展眉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那位只见过两面的陈家大小姐会瞧上他！

    就算从老家伙那儿学得自命不凡的脾气，可卫展眉也不至于认为自己浑身上下带着某种气味儿，能让一位柘陵城中大家族的小姐一见钟情。

    他迅速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做什么太惹那位陈大小姐注意的事情，除了昨天接近陈家的尸体外。但今天在这店里的相逢是绝对偶遇，那位陈家大小姐似乎是来店里随意找个人……

    卫展眉是个聪明人，那个将他拉扯大的老头儿说他绝对比这世上九成的人都要聪明，因此，他立刻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好运”了。他眉头皱起：“顾妈妈，你莫要遮遮掩掩，还请实言相告，陈大小姐究竟要我做什么？”

    顾妈妈还想胡扯，可被卫展眉目光盯住，不禁有些讪然，到嘴的谎言变成了实话：“你莫想歪了，不是真招，我们陈家遭逢大变，外有敌人窥视，内有萧墙祸患，少爷虽然聪明，可毕竟年幼，只有大小姐才能将陈家撑下去……”

    “我听说了陈家的事情，陈氏是柘陵城大家族，除了嫡脉之外，总还有些旁支长辈？”卫展眉心中立刻明白：“那些旁支长辈不仅不与大小姐同心，反而觊觎嫡脉的权利？”

    “小哥儿……你可太聪明了！”顾妈妈表情更加复杂，对于现在的陈家来说，为大小姐找的姑爷可不能太聪明！

    卫展眉抿着嘴，对顾妈妈所言不以为然：“顾妈妈只管放心，陈大小姐的麻烦我卫展眉帮她帮定了，事了之后，我便离开，绝不留连半分！”

    他已经想明白一切了，陈大小姐在这个时候招个“姑爷”，当然是招个上门赘婿，以此来堵族中长辈的嘴，避免他们借口女儿要嫁人而来占夺家产。他昨夜听通铺里的住客们谈了半夜，对陈家的这位大小姐有所了解，柘陵城中头号温柔良善的女子，天寒施衣饥荒放粮，修桥铺路敬老爱孤，一桩桩的好事尽显陈家大小姐的侠骨柔肠，这样的人，老天不帮着那他卫展眉就来帮！

    他这番话听到顾妈妈耳中，却只信了半分。陈家掌握着柘陵城八成的良田，谁能享受了这样的富贵后轻易放手？

    卫展眉也懒得多作解释，大丈夫行事，哪里有那么婆婆妈妈的。

    顾妈妈虽然认为卫展眉并不是最适合的一个，可是事情紧急，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物色别的人选了。

    陈家嫡脉居住的主宅，位于柘陵城的北边，与东西两市相隔并不远，只一会儿的功夫，卫展眉就已经站在陈家大门之前。挂在大门口的匾额上写着“柘陵陈氏”四个金漆大字，仿佛在提醒他到达的是一个拥有极大财富与权势的家族，而在院子里相互怒视着的武者们，则是这个家族实力的展现。

    这是个以武论尊的时代，大家族们都养着数量众多的武者，甚至将家族里的精英培养成高阶武者。陈家能够成为柘陵城中执掌权柄的五大家族之一，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控制的粮田，另一方面则是家族中培养和收容的武者。

    但现在这些武者，似乎陷入了内斗之中，甚至连表面的友好都不能维持了。看到他们这种表现，卫展眉就明白，家族旁支对嫡宗几乎要撕破脸。

    有顾婆子的引领，那些人倒没有阻拦，穿过两进院子，卫展眉听到了争吵的声音。这都是些男子的声音，彼此在叫骂，卫展眉与顾婆子来到门口，那些在叫骂的人只是向他们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开骂起来。

    倒是陈家那位大小姐，身穿重孝，默然无语，仿佛是个局外人，跪在一排灵位之前。

    “三房这些年来为族里呕心沥血，风里来雨里去，城外六十一处农庄，三房要管其中一半——这些理所当然由三房继续管！”

    “什么风里来雨里去，少在那吹嘘，你们三房有几人下过地？我们五房三代十一位聚灵师，若不是我们，六十一处农庄有大半都得荒芜，早就沦入外人之手。陈家以聚灵师起家，现在长房嫡宗既然已经没有男丁，那么我们五房理所当然继承嫡宗之位！”

    “谁说长房嫡宗没有男丁？”听到这里，陈家大小姐柳叶般的双眉终于皱了起来，她即使是愤怒时说话，仍然声音轻柔：“我兄弟虽然年幼，但毕竟是长房嫡宗！”

    她话不多，声音也不大，温温柔柔的，却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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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假入赘

﻿    “冠修当然是男丁……但他毕竟年幼，他才九岁，如何能支撑家业？”

    在陈家大小姐话语停下好一会儿之后，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开口说道，他是五房的，开始就他与三房争执得最响。

    “就是就是，家中总得有人支撑，现在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冠修哪里撑得住？”原本与他敌对的三房也开始发话，现在两人结成了暂时的盟友。

    “有我扶持着冠修，各位叔伯难道说不放心？”陈家大小姐似笑非笑。

    “筱涵，你是个姑娘家，你与枫鸿城雷家婚约早定，用不了几个月便要嫁过去。”五房的那男子道。

    “家中遭遇大变，我如何还能嫁人？”陈家大小姐道。

    “家中之事怎能耽误你出嫁，筱涵，这些年你为族里做了许多，也该享享福了，嫁出去当少奶奶，好好歇息段时间吧！”

    “是啊是啊，家族中事还有我们，不必大小姐操心啦！”

    屋子里又是一片嘈杂之声，总之，大伙都在竭力相劝，让陈筱涵不要因为家中目前的状况耽误了婚期。

    一片吵闹声中，陈家大小姐垂着眼睑，表情依然平静。她不作声，那些嘈杂的人自己就觉得没趣，渐渐静了下来。陈家大小姐这才环视众人：“昨夜我已经派人去枫鸿城，将家中变故说了，告诉雷家婚约取消。”

    “什么？”

    这个消息让屋中亲族都大吃一惊，在他们各自的算盘中，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能力超强声望极佳的大小姐必须嫁掉，远嫁枫鸿城，让她不能再干涉陈家的事务。

    可没有想到，在他们昨夜上窜下跳的时候，陈筱涵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将他们能找到的最大借口堵住了！

    卫展眉也暗暗钦佩，大小姐心思缜密，遭逢大变的情况下仍然能神智不乱，而且事关自己一生幸福的事情，说决断就决断，当真非同一般。

    “这……这怎么行，陈雷两家联姻，是早就定好的事情！”

    “对，事关重大，当由族中长辈作主，岂是筱涵你说取消就取消的？”

    又是一片嘈杂，不过陈筱涵不为所动，族中人都明白，在这一点上是拿她没有办法了。他们小声议论了阵，然后便有人道：“筱涵，即使是如此，你总得嫁人的。不嫁雷家也要嫁其余人家，陈家之事，自有陈家男子来支撑，哪里需要你要嫁与外人的姑娘来出头？”

    这就是赤裸裸撕破面皮了，说话的倒不是男子，而是五房的女人，陈筱涵扫了她一眼：“五婶说的是，若是筱涵嫁出去，倒不好管家里的事情。”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早些把家里的钥匙都交出来吧！”那女人自觉占了这位堂侄女的上风，说话也开始咄咄逼人。

    “故此筱涵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为自己招赘一个上门女婿，这事原本应该由各位长辈相助的，可各位这一日来忙得连丧事都顾不上，只好由筱涵自己解决了。”说到这，陈筱涵站了起来，而顾妈妈也轻轻推了卫展眉一把。

    卫展眉微笑了，他知道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

    “各位亲长。”他大步过去，走到陈筱涵身边，向周围做了个团揖。

    卫展眉长得不算俊秀，但也五官端正，特别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落落大方，看上去就是教养极好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股让人觉得亲近随和的气质，谁也不知道他其实跟着一个既好色又懒惰的老头儿十余年。他的出现，让陈家旁支亲族们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人答话。

    陈筱涵抿着嘴，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卫展眉身边。她身材较高，体态修长，卫展眉尚未发育完整，因此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

    “你是什么东西？”五房的堂婶继续充当着先锋角色，她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几乎要冲到卫展眉面前，原本美丽的脸庞因为扭曲而狰狞：“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杂碎来这里说话？”

    陈筱涵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然后“叭”的一声响，五房堂婶的脸上立刻多出了一个掌印。

    动手的是顾妈妈，卫展眉很惊讶地望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子身手如此矫健，看情形，她应该是一个武元期的武者，但是几段，就非卫展眉能够知道的了。

    “陈家的事情，自然有陈家人决定，大小姐是陈家的大小姐，她招入的上门女婿自然也是陈家的人。你这婆娘，不过是旁支的媳妇儿，论身份远比不上我们姑爷，这里哪有你张牙舞爪的份儿？”

    顾妈妈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气势非常惊人，象是护着幼崽的雌兽，而在她的怒吼下，被抽了一记耳光的五房媳妇，脸色变来变去，却什么话都不敢说出来。

    “我代替冠修管着家里的事务，在冠修十八岁后，自然全部交给他。你们谁对此，谁赞成，谁反对？”陈筱涵在一片平静中出声问道。

    没有人有意见，见到顾妈妈的身手后，陈家旁支亲族都是满脸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手中已经掌控了陈家大多数力量，因此迫不及待跳出来要争夺家族的主导权，可顾妈妈的身手让他们意识到，嫡脉手中还掌握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力量。

    在弄明白这力量之前，他们不会再轻易挑衅了。

    “家中有丧事，按照往常的安排，各位叔叔都去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来。”见众人都在表面上屈服下来，陈筱涵开始下命令：“陈家要是倒了，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莫非各位族叔凭自己一家之力，就可以对抗外敌？”

    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可是欲令智昏，旁支的这些长辈们明显没有听进去。陈筱涵也不指望他们能听进去。

    打发走这些贪心的亲族之后，陈筱涵转向卫展眉，两人目光相对，陈筱涵突然间有些羞意。

    从年纪上说，卫展眉比陈筱涵要小三岁，陈筱涵原本以为自己能泰然面对他，但这时还禁不住面浮红晕。同时，陈筱涵心里还有深深的歉疚。

    在别人看来，能娶她为妻应该是了不起的福气，可她自己明白这其中有多大的麻烦。且不说赘婿身份受人轻视，也不说这只是用于堵塞家中长辈之嘴的权宜之举，此时成为她的上门女婿，必然成为众矢之的，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她也是没有办法的情形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见两人之间表情有些尴尬，顾妈妈凑到陈筱涵耳边，小声嘀咕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陈筱涵听了眉头微微敲动，再看卫展眉时，眼中的羞意没有了。

    “卫小郎君，实在抱歉。”她起身向卫展眉深施一礼。

    “大小姐原先计划如何，那就如何处置，无须担忧我。”卫展眉说道。

    两人对了一句话后便又再沉默了，如果一般情形下，面对如此佳人，卫展眉倒有的是油腔滑调，可现在他不愿意去调侃，免得有挟恩戏弄之嫌。过了好一会儿，陈筱涵低下头：“明日起家中要办丧事，委屈小郎君与我一起待客。”

    “好。”

    卫展眉非常爽快地应承下来，这让陈筱涵目中光芒再度闪烁不定。卫展眉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自己的表现让这位聪慧过人的大小姐起了疑心。

    “顾妈妈，你领着小郎君前去安歇，把明日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来。”陈筱涵歉然一笑：“家中杂务颇多，妾身忙不过来，如果小郎君有什么需要，就找顾妈妈吧。”

    跟着顾妈妈，卫展眉来到自己临时安置的住所。陈家嫡脉宅院广大，有的是房子，他的临时居所便占了一个院子，除了正屋、侧屋，还有厢房，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厨房。卫展眉不需要离开这个院子，就可以得到生活必需的一切，他心中也明白，这其实是一种软禁。

    “这座院子是大小姐过去读书的地方，两厢都有大量的藏书，小哥儿若是觉得太闲了，不妨看看。”顾妈妈说道：“若是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多谢顾妈妈了。”卫展眉嘴中道谢，心里却调侃自己，别人如果遇到这种遭遇，必然会被大小姐另眼相看，来照顾起居的也不是一个强悍的老妇人，而一定是个年轻温柔单纯的小丫环，看来自己的运气，并不是十分出色。

    天气尚早，他确实没有事情，因此来到东厢房，那一排排的书架，让他眼前一亮。顾妈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便问道：“这些书，都是大小姐读过的？”

    “大小姐天资聪慧，三岁就开始发蒙，六岁便自己读书，这里的书，她差不多全看过了！”顾妈妈对于大小姐感情很深，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自豪：“小哥儿，你识字么，若是不识，我也可以教你。”

    卫展眉没有回答，只是随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剑论》？这是什么书？”

    “《剑论》是首山堂开堂祖师欧阳治所著，是说宝剑的，虽然不是很珍贵，但却是所有铸剑师的入门之书。”顾婆婆跟着陈筱涵久了，竟然也能信手拈来，为卫展眉介绍这本书的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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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真吊唁

﻿    陈家的丧事办得轰轰烈烈，整个柘陵城都被鞭炮声与哀乐声笼罩，人人都知道，陈家在大举办丧事。

    与之相比，陈家大小姐招赘了一个上门女婿的事情，只在很小的范围内传播。当然，其余四大家族的首领，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一个前日才到柘陵城的无名小卒……陈家的那个丫头，看来在族中的日子不好过啊。”

    在柘陵城西北端，一个相貌威猛的老者背手说道，他便是赢家当代家主赢昭襄。

    “家主说得是，陈家如今元气大伤，族中又内乱不止，他们手中控制的聚灵师与良田都该换个主人了。”一个大汉沉声道：“若是我们赢家能收取这些聚灵师与良田，便可以一统柘陵城！”

    “二哥说的极是！”屋中总共只有四人，另一人也附合道。

    赢昭襄把目光转向另一人，那人年纪四十出头，一直坐在椅子当中若有所思，看到老者投来的探询目光，那人双眸中寒光闪烁：“父亲，陈家的聚灵师与粮田，我们当然要收取，但绝不是此刻！”

    “为什么？”另两人诧异地问道。

    赢昭襄也点头示意自己的这个儿子解释一番。

    “陈家人为什么会死，你们想过没有？”他儿子说道：“陈家最怀疑的，便是我们四家觊觎他家的家产而下的黑手。这时我们抢先出头虽然可以占得先机，但必然遭到陈家怀疑，视我们为死敌。陈家尽管元气大伤，可他们若不管不顾地反击起来，我们赢家也会损失不小，最后白白便宜其余三家！”

    “还有么？”赢昭襄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儿子时脸上表情有些异样。

    对于这个儿子，他其实是不太重视的，身为一大家族的族长，他首先要考虑的是家族的利益，而不是儿子，更何况他子息众多，眼前这个只不过是十余个儿子中的一个罢了。早年时这个名为赢子楚的儿子很不受他欢喜，被远远地打发到别的城中，可这几年来，赢子楚将分派的事情办得非常出色，完全是凭借能力而被调回柘陵。

    赢昭襄明白这并非赢子楚本人的能力，赢子楚之子赢正始还有他在外地延请的客卿姜不讳是他的左膀右臂。但这并不算什么，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是为上者最重要的能力之一。

    “要谋取陈氏，可以利用陈氏内部分歧，父亲，我们去陈家吊唁吧！”赢子楚道。

    “子楚说得对，你们记住，赢家如今的地位，可不只是靠武力得来的。”赢昭襄点了点头，难得地微笑了下，屋中另两人也向来为他所重，但他们比起子楚来说，还是少了些脑子。

    同样的讨论也在其余几大家族中发生了，因此当正午来临的时候，本来有些冷清的陈家大门前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人喧马哗声中，柘陵城其余四家的代表纷至沓来，而且各家家主虽未亲至，可代表家主来的也都是家中有份量的角色。

    “四大家派人来吊唁了？”陈筱涵确认了一下消息。

    陈家的大院早就布置成了灵堂，等着来致哀的客人，不过最初时没有一人前来，柘陵城中有头脸的人都在等待，等待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是，赢家来的是赢子楚，赵家来的是赵适之，蒙家来的是蒙天放，李家则是李由。”

    赵适之、蒙天放与李由身份与赢子楚相当，都是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有力侯选者，他们的到来，算是传达友善的信号。陈筱涵向卫展眉看了一眼：“小郎君，请随我出去吧。”

    “大小姐请。”卫展眉道。

    陈筱涵刹那间有些失神，对于这个被她从店里临时拉过来的少年，她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处变不惊、气度非凡，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涵养气质，让陈筱涵自昨天以来都心怀犹豫，这样一个人，对她的计划可没有什么好处。

    她原本是想找一个年少质朴、容易控制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结果却挑到了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物……若是太平时期，这样的人物即使不能成为陈家最出色的聚灵师，也可以成为最优秀的掌柜，可现在……他成了陈家不稳定的因素之一！

    “这个问题还是留待以后吧，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他，而是……”

    想到这的时候，陈筱涵已经走到了外院灵堂前。她的弟弟，九岁的陈冠修正在向来宾跪拜行礼，卫展眉看了他一眼，这孩童生得相貌俊美，与他姐姐很有几分相似，脸上哀恸之情让人心怜。

    “筱涵侄女，冠修贤侄，你们要节哀顺便。”

    赢子楚满脸沉痛地站在陈筱涵面前，象个真正长辈那样安慰着他们，陈筱涵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然后停在赢子楚身后的两人身上。

    赢子楚不放在她心中，但这两个人却让她觉得心悸。

    看上去有些瘦削的姜不讳，武胎期六段，见闻广博，狡猾多智！

    年仅十九的赢正始，武胎期七段，三百年来柘陵城武道第一天才！

    “多谢赢伯父，家逢不幸，侄女一介女子，招待不周，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心中念头急转，陈筱涵面上却仍然是那副沉静哀伤的表情。

    “陈家妹妹，有什么需要我们赢家相助的，只管说，陈家的事情，便是我们赢家的事！”不等赢子楚回应，他身边的赢正始抢着答话，这位柘陵城年轻武者的佼佼者，说起话来霸气十足，他父亲尚且不能替赢家作主，可他却已经打出了赢家的招牌。

    赢子楚表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连连点头，仿佛赢正始所说就完全代表了他。

    “多谢伯父。”陈筱涵的回应很淡然。

    “这位是？”赢正始仿佛不知道陈筱涵的刻意冷淡，他火焰一般的眼神盯在卫展眉。

    “小妹的夫君。”陈筱涵轻轻往卫展眉身上靠了一下，显示出二人的亲密。

    “我倒是奇怪了，陈家妹子不是和枫鸿城雷家缔结婚约了么，雷家少爷什么时候到了我们柘陵？”赢正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妹夫君姓卫。”陈筱涵没有理那声音，而是向赢正始介绍：“卫展眉。”

    赢正始早就知道卫展眉的名字，看到这个显得有些老实拘紧的少年，他目中闪过一丝轻蔑。也不知道陈筱涵从哪儿弄来的这样一个货色，不过也只有这样的货色比较好控制！

    “筱涵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你的夫君不姓雷，那也应该姓赵才对。”

    连接抢过赢正始话头的是赵家年轻一代的英杰赵适之，他是赵家的正式代表，不象赢正始只是随从。论年纪他也只是二十出头，长得一副好相貌，而且据说才华横溢，不仅善于经营，将分管的赵家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同样是武学天才，已经是武胎期五段。

    武者之初不过是打熬身体，在体悟元气之后才算是登堂入室，这一阶段被称为武元期——元气觉醒之意。再往上是武胎期、元体期、剑师期、宗师期、入神期，分阶虽然多，可实际上能达到武胎期的武者就已经是高手。赵适之的武胎五段，比不上赢正始的武胎七段，但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加上他在族中担当重任，因此比起赢正始更加自负。

    “适之此话怎说？”他身边当然少不了帮闲凑趣的，立刻有人问道。

    “筱涵妹子远嫁枫鸿，我原本就不舍，现在既然取消了与雷家的婚约，那自然要嫁与我的，我与筱涵妹子不正好是天生一对？”赵适之笑吟吟地说道。

    “是极是极，适之人才无双，筱涵佳人绝世，正是天生一对！”凑趣之人装腔作势地赞道。

    赢正始眼中寒光一闪，却没有出声，赵适之现在就挑衅，其实是在试探陈家的虚实，赢正始也想看看陈筱涵会如何反应。他对陈筱涵同样有觊觎之心，只不过他更看中的是陈家控制的聚灵师与良田，因此并不急于出面。

    “赵某此次前来，除了吊唁外，也有向筱涵妹子求婚之意。”赵适之向陈筱涵拱手：“妹子觉得如何？”

    陈筱涵还没有说话，卫展眉向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赵公子，令尊令堂可好？”卫展眉开口道，如果他说别的，赵适之都会毫不理会，但问候起他的父母，他就不好不答。

    “当然好，你这……”

    “请回去告知令尊令堂，我有意迎娶令堂为小妾，让他们作好准备。”

    卫展眉一脸严肃地说道，周围听到的人本来以为他在说件很重大的事情，都愣了一下，然后暴笑出来。

    这分明是在对赵适之说，我要干你娘亲！

    “你是什么东西！”赵适之自命风流，又有相当实力，向来眼高于顶，不过没有底层生存经历的他，在嘴皮上如何是卫展眉的对手。

    “我是要娶令堂为小妾的东西。”

    “你这东西敢口出狂言娶我娘为小妾？”

    “不是东西就可以娶你娘为小妾？”

    双方说话都极快，但众人听得真切分明，等赵适之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哄笑声一片。

    卫展眉在言辞上锋芒毕露，让向来能言善辩被认为柘陵城中辩才第一的赵适之也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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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捏泥人

﻿    赵适之气得全身发抖！

    他是来试探陈家底线的，却没有想到陈家出面迎接他的不是陈筱涵，而是一个貌似憨厚的卫展眉。随着他的怒火，他死死盯着卫展眉，双掌屈伸，几乎就要暴起伤人。

    他是武胎期六段，整个柘陵城中年轻一代除了赢正始外的第一人，如果突然出手，他有把握将卫展眉瞬间击杀。

    但就在他蠢蠢欲动的时候，卫展眉与陈筱涵身后沉着脸的一个老人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赵适之将怒气生生咽了下去。

    赵家的情报中，这个姓顾的老人一直是重点，虽然他不姓陈，但世代受陈家供奉，母亲更是陈家族女，所以对陈家忠心耿耿，特别是对长房这一支，他和他妹妹顾妈妈更是照拂有加。他是武胎期九段，赵适之在他面前，完全没有把握。

    “陈筱涵，我前来吊唁，你就是这样放疯狗来欢迎我的？”他气愤至极，不能以力泄愤，又无法在言语上与卫展眉抗衡，因此转向陈筱涵。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陈筱涵淡淡地说道。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陈筱涵已经说过卫展眉是她的丈夫，可赵适之却还说要向陈筱涵求亲，他想侮辱卫展眉，结果被卫展眉双倍反击，确实可谓自取其辱。

    “很好。”赵适之脸上的怒意刹那间收敛了，他点点头，向陈筱涵道：“既是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他再也没有提刚才受辱之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能这么短时间内控制住情绪，倒让周围的人高看了一眼，只有赢正始，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陈家的强硬姿态，让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是在家中精英尽失的情况下，陈家仍然保有一定的反击能力，而且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若是反击，便是你死我活的拼命！

    赵适之这个时候挑衅，恰恰成了陈家打脸的对象，现在就看赵家是否为了这口舌之争，愿意与陈家全面开战了。

    紧接着上来的蒙家的蒙天放，这个人沉默寡言，见礼时也只是抱拳，然后转身离开。赢正始看着他的时候，脸色倒沉下来，似乎对他并不满意。

    “陈家侄女，今日之事，是赵家失礼在先，如果他们赵家胆敢做什么不利于陈家的事情，我李家绝对不坐视。”

    最后敬完香的李由来到陈筱涵面前，他安慰了几句之后突然如此说道，他表达出来的善意让陈筱涵吃了一惊，脸上露出喜色：“多谢世叔主持公道！”

    “赵家最近做得有些过分了。”李由脸上还有些怒容：“陈家遭遇的事情，不仅仅是你一家之事，是某些外力势力对我们整个柘陵城的攻击，这个时候，柘陵城应团结一致才对！”

    “李世叔说得是！”陈筱涵连连点头，与狂妄的赵适之、沉默的蒙天放相比，这位李家的下一代继承人表现明显高出一筹。

    赢正始一直默默看着，唇迹挂着冷笑，在众人都离开之后，赢家的人还没有告别的迹象，赢子楚反而向陈筱涵使了一个眼色。陈筱涵会意，将赢家人引进厢房小屋中：“赢世叔有何吩咐？”

    “你家之事，是否有眉目了？”赢子楚问道。

    “没有任何线索，只是找到了事情发生之地……”陈筱涵明白他是在问是否有仇人的消息。

    “此事太过诡异，有什么发觉就知会我家，前日是你们陈家，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是我们赢家？”

    “而且，我们怀疑动手的就是我们柘陵城中的势力……外地人如何知道你陈家嫡脉男子齐聚万丰庄？”在赢子楚身畔，姜不讳插嘴道。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我们赢家都不知道陈家嫡脉齐聚万丰庄的事情，凶手是如何知晓的？侄女，你们家中要好生查问，看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他们主从二人一应一和，既表示出对陈家的关切，又在不经意中引导陈筱涵的思绪。陈筱涵只是一味道谢，仿佛没有明白他们想的是什么，赢正始在旁边听得不耐烦，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家妹子，我父亲和姜先生的意思，是你陈家嫡脉为何会聚在一起，这是追寻凶手的关键，你还是说出来吧！”

    此言一出，赢子楚与姜不讳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就是陈筱涵脸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唯有卫展眉，看着赢正始时就有些异样了，象这样霸气直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家妹子，说的话，赢家就是你的盟友，不说的话，就是你的敌人，如何取舍，你细细思量吧。”赢正始说完这话，向父亲与姜不讳示意，他最年轻，可在三人中拿主意的竟然是他！

    赢家三人起身做出离开的姿态，陈筱涵咬着唇，身体不经意地颤了一下，卫展眉注意到这一幕，但此刻他却无能为力。

    “我们陈家是聚灵师，聚灵师总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她声音有些冷：“赢家世兄，这与你们并无多大干系。”

    “以前是没有，但今后就有了。”赢正始面露不屑：“陈家经此大难，在柘陵城再难立足，即使我们四大家不乘火打劫，那些小家族也不会放弃机会取代你们，你准备好了么？”

    陈筱涵目光瞬间坚定了：“在我兄弟十八岁那年，我交给他的是一个完整的陈家，而不是赢家的附庸。”

    话说到这，双方便是彻底撕破脸了。赢正始轻蔑地一笑：“我等着你主动来投靠，那个时候，你的身份只能是我的妾婢。”

    赢家三人的脚步声消失了，陈筱涵长长叹了口气，卫展眉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一切非常有趣。

    四大家族派人来祭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而赵家与陈家当众翻脸的消息同样传遍全城，柘陵城的中小家族面纷纷开始站队，大多数都是前往赵家，只有极少数到陈家来。

    对于柘陵城的百姓来说，每一次势力变动都意味着血雨腥风，因此原本繁华的街道上没有了行人，各家都早早地闭上门户。

    陈筱涵要应对这个危局，自然顾不上卫展眉了，就连顾婆婆也被她召去，换了两个使女跟着卫展眉。卫展眉也不在意，弄了些粘土，就坐在书房中开始捏起泥人来。

    快到晚饭时分，他听到外边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陈冠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这两天陈家里乱七八糟的，陈冠修被人看得紧紧，他听说自己姐姐匆忙招赘了一个男子，却直到接待吊唁的宾客时才见到卫展眉。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姐夫”，陈冠修满心都是不服，觉得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似乎被人抢走了。

    因此，他来的目的很简单，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与他争抢的人。

    “你凭什么当我姐夫？”看到卫展眉在那玩泥巴，这小子一脸鄙视：“多大人了，还在玩泥巴！”

    “在旁边看着。”卫展眉的回应让这小子立刻愣了。

    陈家家教未必很严，但陈冠修有个好姐姐，陈筱涵管他管得很紧，即使如此，陈冠修还是暴跳如雷，他冲向卫展眉，却被两使女拦住。卫展眉瞄了这两使女一眼，她们也不是普通女子，实力比起一般武者要强。

    “我在捏泥人，你先等着，不要吵我。”卫展眉向陈冠修道。

    他很不喜欢这小子的名字，而且他对陈家无欲无求，所以和陈冠修说话时也就毫不客气。陈冠修眼珠不停地转动着，见他专心致志地捏着泥人，还不时用小刀将多余的泥团剔去，心中生出一个念头：“等他捏好后，我就将那泥人踩烂，气死他！”

    卫展眉侧着身，陈冠修只看出他在捏泥人，却看不清泥人的形状。又过了一会儿，卫展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了！”

    “啊！”

    陈冠修还没看清那泥人，两个使女却惊呼起来，她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陈冠修不屑地撇着嘴，心里破坏的念头更坚定了。

    他冲了过去，一把从卫展眉手中抢过泥人，瞄了一眼就要往地上摔，但手举起来后，又僵在半空之中。

    因为好奇，他瞄了泥人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无法摔下去。

    陈冠修缓缓收回手，愣愣盯着泥人，许久后又看了卫展眉一眼，面上的表情尴尬万分。

    “这个……这个……这个归我了！”好一会儿，他才故作蛮横地说道。

    “本来就是捏给你的。”卫展眉懒洋洋地伸直了身躯：“好好看着，对你有好处。”

    “我才不稀罕！”陈冠修嘴里说着，但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泥人。

    如果泥人是别人的相貌，他毫不犹豫就会摔了，可现在他手中的泥人却是与他自己一般无二，卫展眉仅仅凭借着见一面的印象，就将泥人捏得栩栩如生！

    更让陈冠修无法割舍的是，这泥人摆出了一个执剑挺刺的姿势，那个姿势看在他眼中，就让他心生感触，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泥人，将蓄势待发的一剑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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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应变策

﻿    “如果不是确认你身上并无武元，我几乎要以为你是武道高手了。”

    灯光下，陈筱涵面色粉嫩，双眸中盈盈含光，她看着卫展眉，而她手中，则抓着一个泥像。

    这个泥人当然不是给陈冠修的那个，这是陈筱涵的泥像，没有执剑，只是做出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可看在陈筱涵眼中，这应该是一种极为精妙的武技！

    就象是陈冠修手中的那个泥人一样，两个泥人都是非常精妙的武技，虽然泥人的模样是固定不动的，可从它们的目光、姿态，甚至可以推演出下面的招数来。

    越是仔细推敲，陈筱涵就越觉得神奇而不可思议。她眼中碧波流转，面上表情亦喜亦嗔，焕发出无限的魅力。但面对她的卫展眉，却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怎么了？”

    “这两个泥人姿势，可是极为高明的武技，家中的高阶武者说了，这至少是玄品武技。”陈筱涵眼中光芒闪烁：“我们陈家都没有玄品武学……整个柘陵城中，也只有赢家拥有一套玄品武学，所以他们能在五大家族之中居首！”

    “啊……这是我看过的泥塑姿势，捏的时候就照着捏了，或许什么东西到了一定境界就会相通吧。”卫展眉惊讶地说道：“玄品武学？那是什么东西？”

    陈筱涵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悄悄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镶着枚透明宝石的戒指没有任何异样，这是侦测戒指，如果卫展眉是个元气觉醒的武者，那么透明的宝石肯定会显示出颜色，不同颜色代表不同的属性。这已经不是陈筱涵第一次察探卫展眉，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可她心中总是有所怀疑。

    “天下武技分为天地玄黄四等，黄级的武技是世上流传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但天地玄这三等武技……都足以让一个家族绵延传承！”

    “我对聚灵术、炼丹术、魂纹术和铸剑术的兴趣，远胜过武技。”卫展眉摊开手。

    “你可真是个怪人……那四种不过是为武者提供服务的辅助技能！”

    “这话可不该你说啊，陈家就是靠聚灵术在柘陵城立足的。”

    陈筱涵觉得很无力，在她看似平淡的对话中，充满着各种刺探，但卫展眉的反应太过简单，简单得反而让她无法判断真伪。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柘陵城。”陈筱涵终于决定直接询问了。

    “我都说了，我是曲山人，被一个荒唐的老头儿带大，如今他把我赶出来，要我完成他未了的心愿。”卫展眉叹了口气：“我被他折腾了十多年，现在终于自由了，我的梦想，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谈何容易。”陈筱涵听他说得诚恳，心中一动，过了一会儿悠悠叹道。

    就在这时，顾婆子走了进来，她凑到陈筱涵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陈筱涵脸色微微变了。

    “他们……他们怎能如此？”

    “怎么了？”卫展眉问道。

    陈筱涵看了他一眼，虽然对卫展眉的来历有所怀疑，但她并没有多心到以为卫展眉是敌对方派来的，想了想，她说道：“赵家动手了……”

    “他们怎么做的？”

    “今天下午，各个聚灵作坊里的师傅……已经有四分之一离开了我们陈家的作坊，顾妈妈得到的消息，至少还有一半在观望，也随时会离开！”

    这招确实狠辣，陈家立足根基就是聚灵术，如果这些聚灵师都离开了，那么陈家的力量立刻就会变成无源之水。

    “聚灵师中大多数都是陈家子弟吧？”卫展眉又问：“你们的旁支和赵家有所勾结？”

    “正是，那群鼠目寸光的家伙，离开了陈家的庇护，他们自己只会成为其余势力争夺分割的战利品，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待遇？”

    “你打算怎么回应？”

    “先稳住其余聚灵师吧，四分之一的匠师流失，我们陈家还承担得起！”陈筱涵咬了咬牙。

    “如何个稳法？若是提高薪酬之类的就不必了，赵家经济实力比陈家要高，你开出的条件，绝对不会比他们更高。”卫展眉说道。

    “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陈筱涵倒吸了口气，看卫展眉时，目光更是闪烁不定。

    才十六岁的少年，能思考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聪明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来当一个赘婿，哪怕仅仅是暂时当一个赘婿，对于他今后的名声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对一个聚灵师来说，金钱他基本不用愁，能比金钱更吸引他们的，就是……”

    “就是聚灵术的提升！”陈筱涵接口道：“但是，陈家虽然有百余年的底韵，在聚灵术提升上却没有什么秘诀，何况就是有，那些家族的叛徒们也会带到别家去。”

    “我有啊。”

    “所以我只能另想办法……等一下，你干才说什么？”原本自顾自说话的陈筱涵掩住了口。

    “我是说，我有一些聚灵术的心得，可以拿出来啊。”卫展眉笑眯眯地说道：“收养我的那个老头子虽然很不着调，可是曲山村的粮田都是他负责聚灵的哦。”

    “咳……”最初满心惊喜瞬间变成了无奈，陈筱涵看着卫展眉苦笑，他还真敢自吹自擂，一个山村的聚灵师有还会有什么心得，这种等级的家伙在陈家甚至连聚灵师的称号都得不到，只会被称为学徒。

    “这样吧，你将家族里最可靠的高等级聚灵师请来，我将心得说给他们听，看看他们如何评价。”

    不用她开口，卫展眉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他不喜欢过多解释，大丈夫行事，哪里用得着那么罗嗦。

    陈筱涵将信将疑，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因此便向顾妈妈示意。

    “小郎君，你在曲山村时有什么趣事吗？”等那些聚灵师来也是很无聊的事情，所以向卫展眉问道。

    卫展眉脸色立刻变成了苦瓜，曲山村留给他的记忆，不是和“痛”有关，就是和“累”有关。

    “那真是不堪回首……”他叹息般地说道。

    陈筱涵没有接口，只是用一双妙目盯着他，大大眼睛仿佛在询问究竟是怎么不堪回首法。卫展眉咳了一声，捡了些无关紧要地说了，象什么偷窥村里姑娘们洗澡、偷听新婚夫妻墙脚之类的，他当然不会提，只是说如何辛苦，从六岁开始干活赚钱，听得大家出身的陈筱涵目露同情，不时摇头叹息。

    没有谈多久，顾妈妈就进来禀报，家中可靠的聚灵师都已经在议事厅里等候了。

    “对这些聚灵师，一定要以礼相待。”陈筱涵领着卫展眉前进，还有些不放心地交待道。

    “冠修一定很怕你。”卫展眉笑着说。

    陈筱涵脸色微红，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过于唠叨，于是狠狠白了他一眼，那回眸一瞬间，却有种异样的风情。

    陈家议事厅很大，原本是准备给全族商议重大事项的，但现在里面只有区区三个人。三人中最显眼的是那个素妆女子，她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却依然冷艳逼人，只是眉宇间有种抹不去的哀愁之色，从她身上的孝服来看，她该是在为陈家悲伤。

    卫展眉不禁回头看了陈筱涵一眼，作为陈家大小姐，陈筱涵将悲伤深深藏了起来，在这个时候她是这个家族唯一的支撑了，所以显得没有眼前这女子难过。

    另两人都是年过五十的老者，眉宇间也尽是愁容，见到陈筱涵后，两人都站了起来：“大小姐。”

    “三位供奉老师。”陈筱涵拉着卫展眉向三人行礼，然后介绍道：“这位漂亮的老师芳名顾小小，是专家六段聚灵师。”

    “专家！”卫展眉听了之后心生敬意，虽然他对“专家”这个词如同陈冠修的名字一样没有好感，但在这世上能在聚灵术上被评为专家的，都是其独到之处。陈筱涵第一个介绍这位顾小小，也正是因为她身份特殊。

    陈家当今最出色的女聚灵师！

    当卫展眉向顾小小行礼时，这个女聚灵师终于露出欢喜的神情，不由分说塞了样东西到卫展眉手中：“初见姑爷，没准备什么象样的礼物，还请姑爷见谅。”

    她的表情不象是家中供奉，倒有些象是陈筱涵的长辈亲属，陈筱涵面带羞涩，轻轻嗔了一声，换来的却是顾小小的一个轻拧。

    “这位是陈松族伯，专家四段，他老人家也是我的启蒙老师。”

    第二个被介绍给卫展眉的陈松表情最为苦涩，他微微颔首，算是与卫展眉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对陈筱涵道：“筱涵，这么晚把我们召来，是不是因为家中聚灵师被挖角？你有对策了么？”

    “伯父请稍安。”陈筱涵知道这位族伯性子急躁容易失礼，倒不以为意，又开始介绍第三位：“这位是族伯陈检，也是专家四段。”

    陈检是个冷漠的男子，连颔首示意都没有，只是扫了卫展眉一眼。在他与陈松眼中，卫展眉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赘婿，说得不好听些，与一个仆人管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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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猛扬眉

﻿    “我们都认识他，不必介绍了，筱涵，你召我们来究竟是何事？”陈松又道。

    “赵家在拉拢家中聚灵师之事，几位供奉老师都已知晓吧，要想留住家中的聚灵师，唯一的办法便是让他们认识到，在陈家会比赵家更有前途。”陈筱涵将自己与卫展眉商议的结果说了出来：“展眉小郎君说他有些心得，因此我将几位供奉老师请来……”

    “荒唐！”她话还没有说完，陈松就勃然大怒，无论是族伯的身份，还是专家四段聚灵师的资历，都让他敢于在陈筱涵面前咆哮：“筱涵，我之所以支持你，是因为你在族中晚辈里最为出色，可你如今却让我失望了！这个时候，你不想办法解决问题，却要听这个……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年轻人的胡言乱语！”

    “这个……”陈筱涵脸红了起来，既是气愤，又是焦急。她关切地看着卫展眉，担心卫展眉因为陈松的咆哮而感觉委曲，卫展眉却对她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正是，筱涵，我们知晓你为了家族做了多大的牺牲，但这个小子终究只是外人。”陈检也道。

    “更何况让一个聚灵术的外行来说什么心得……小子，你是聚灵师么？”陈松说到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小子是否懂得聚灵术。

    “应该算吧。”卫展眉的回应似乎有些不自信。

    “你也是聚灵师？”陈松上下打量着卫展眉，聚灵师同时也必须是武者，只有武者的元气才能激发聚灵阵，但是从卫展眉身上却没有感应到任何武者元气，这让陈松冷笑起来：“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是聚灵师，小子，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实话告诉你，陈家的事情你少掺合，老老实实做好你的赘婿，平时少开口少出门，看在筱涵的面子上，我们会敬你几分。但你若是多管闲事……即使筱涵不说什么，我们这些族中长辈也要开口！”

    “松伯！”陈筱涵长长叹了口气：“展眉小郎君是为我们陈家好，先让他说行不行？”

    即使面对陈家两位同族供奉的责难，陈筱涵还在维护卫展眉，这让卫展眉有些感动。刚到柘陵城时就在客栈的通铺里听说，这位陈家大小姐不仅美丽，而且善良，对于下层百姓极为同情，现在看来传闻属实。

    “好吧……那就让我听听，这小子能有什么本领。”陈松很勉强地说道：“没有觉醒武者元气也敢说自己是聚灵师？他以为自己是传说中的理论聚灵师吗？”

    陈筱涵只能装没听到，向卫展眉示意。卫展眉目光在三位供奉面上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沾上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五芒星。

    “金、木、水、火、土是武者的五行属性，对绝大多数武者来说他们修练的武技都偏向于其中一项或几项，聚灵术却没有属性，这么多年来，聚灵术的革新始终是在阵图变化上，而材料上却没有什么变化……我知道你们想说，三百年前聚灵师在布阵时用的主材是枫叶钾粉，如今已经换成了深海磷粉，这里磷粉只是取代了钾粉罢了，材料本质并没有升级！”

    “大言不惭！”陈检冷笑。

    “是不是大言不惭，你们看看这个便知了。”卫展眉拿出一张纸，放在五芒星边上，陈检与陈松虽然很不屑，但还是斜着眼瞄过去，他们目光接触到纸之后，就象陈冠修看到泥人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纸上写的是一份材料配方，还有完整的原理公式。这些符纹一样的公式在别人眼中有如天书，可看到聚灵师眼中，却是一套完整的配方原理分析！

    “这不可能……不可能！”陈检与陈松同时惊呼出来，而顾小小也捂着自己的嘴，眼眸里流动着异样的光彩。

    陈筱涵在心中飞快地默算，这套配方原理分析至少在纸面上是正确的，但在全部材料之中，有一样被以“某甲”所代替，陈筱涵指着这个某甲问道：“展眉小郎君，这是？”

    “这是一个变数，完全看你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如果用的是铁甲鳄骨粉，这是低品金属性材料，那么最后的结果会成为这样……”卫展眉沾着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新的公式：“你看，最后种出的战粮中金属性要增加一成……对于修练金属性武技的武者来说，大约等于是自己的修练速度增加百分之一……”

    他说这个时候神情很专注，陈筱涵盯着他，心里怦怦直跳。

    自己从聚灵坊里捡回来的……竟然真是一位理论聚灵师？

    理论聚灵师是聚灵师中最为特殊的一支，他们天赋过人，虽然没有觉醒武者元气，却可以凭借天才的头脑推断出聚灵术的公式与结果。这种聚灵师数量极为稀少，可万一出现，那便是惊才绝艳的超级天才！

    “纸，笔！”

    卫展眉画在桌面上的水渍干得非常快，陈检陈松眼睛都已经看愣了，他们大声喝道，顾妈妈立刻出去，很快呈上纸与笔。三位供奉都开始飞快地计算，一步一步应证卫展眉拿出的公式，越是计算，他们就越是疯狂，最初时还只是喃喃自语，到后来干脆大吼大叫起来。

    “天才，天才，这绝对是天才之作！”

    “天才算什么，自此之后，聚灵术别有天地！”

    “霍然开朗，我们此前几十年研究聚灵术，全部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沉浸在聚灵术的世界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卫展眉已经有些无聊地伸了个懒腰。陈筱涵同样目眩神驰，但她多少还保持着一些理智，喜悦让她容光焕发，家族的不幸几乎都被忘却：有了这个，陈家的聚灵师不但不会离开，而且还能从整体上提升一个档次！

    “这个……真是你想出来的吗？”她强忍着欢喜，颤声向卫展眉问道。

    “你觉得象吗？”卫展眉摊着手：“收养我的老头跟我说的，其实我是不太懂。”

    他说自己不太懂是真心的，生有涯学无涯，谁敢说自己百知百晓，可是陈筱涵绝对不相信，卫展眉刚才的讲解非常顺畅，只有将这套新的理论完全掌握的人才能做到。

    “这个你们看完记下了吗？”卫展眉把桌上的纸又拿了起来。

    “别拿走！”顾小小尖声叫着，一把将纸夺了回去，她愣愣地盯着纸上的那密密麻麻的公式，仿佛是色狼见着了美女。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这个，而是解决陈家现在面临的问题吧？”卫展眉还是把那张纸抽了回来。

    陈松与陈检对望一眼，意犹未尽地叹息了声。陈松脾气暴躁，但不是个不认错的家伙，他拱手向卫展眉深鞠一躬：“方才失礼了，小郎君真是理论聚灵师，陈某有眼无珠，还望海涵！”

    “其实这些是收养我的老先生教的，我自己只是死记硬背，具体操作不太懂。”卫展眉一笑置之：“所以你怀疑我，也没有怀疑错。”

    陈松道完歉后，眼睛又盯在了卫展眉手中的那张纸上，还是陈筱涵最先冷静下来：“三位老师，当务之急是以这套新东西整理出细节来，先交给荆老祖，请他老人家过目把关，然后介绍给家中的聚灵师，唯有如此，才能暂时稳定住家中的局势，只要撑过眼前这一关，我们陈家必有重振之日！”

    “那是自然，有了这个，今年年底在三川郡的聚灵师年会上，咱们陈家或许可以一鸣惊人，如果能在聚灵师大会上出头，区区柘陵城……”陈松说到这突然停住嘴，有些尴尬地看着卫展眉。

    他的算盘是打得好，只不过这些新的理论都是卫展眉提出来的。名义上卫展眉是陈家赘婿，可是现在陈松觉得，自己不能以平常赘婿来看待卫展眉了。

    “聚灵师年会？那是什么？”卫展眉好奇地问。

    “三川郡聚灵师每年年底都会办一次年会，比试技艺交流心得之用，能在这年会中出头，或许会被天脉堂看中，成为天脉堂的一员。”陈筱涵不无羡慕地说道，看到卫展眉又露出疑问的神色，她干脆继续解释：“天脉堂是世上最大的聚灵师组织，陈家虽然是天脉堂的一员，因为很久没有出现大师级的聚灵师了，所以现在只能算是外围成员。”

    “我知道铸剑师有首山堂，原来聚灵师也有天脉堂，那炼丹师和魂纹师呢？”

    “也是有的，炼丹师有洪炉会，魂纹师有星象楼……”陈筱涵有些困惑：“那位抚养你的老人，教了你如此高深的聚灵术，却没有告诉你这些常识？”

    “那老头就是个怪物。”提到老家伙，卫展眉心有余悸。

    “别说闲话了，大小姐，我们该如何做？”陈松终于无法忍受两人的絮叨了：“早些把这问题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去验证这个新的理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他们这模样，卫展眉微微一笑，这就是他想要做的，陈筱涵做了那么多善事，理应有此回报，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却能让陈家延续下去，陈筱涵的善行也必然会持续。

    这样间接能帮助不少人，只不过，不知道刚才陈筱涵口中的“荆老祖”又是什么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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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情渐生

﻿    “该死的，为什么这个时候陈家能推出新的聚灵术？”

    赵适之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地上摔碎的瓷器见证了他的愤怒，原本以为啐手可得的胜利，一夜之后竟然完全变了，这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公子，干脆开战吧，杀得他一个片甲不留，将赵筱涵抢来为公了暖脚！”他身后有人怂恿道。

    赵适之回头看了怂勇者，脸上的狰狞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赞许的神情：“你说得太对了……”

    那人得了鼓励，脸上更是兴奋：“公子，陈家新遭大难，家中主要战力几乎损失一半，我们赵家完全可以正面灭了他们，将他家的聚灵师与土地都抢回来，如此，赵家就能超过赢家，成为柘陵城第一大家！”

    “是，有道理，就这么简单……那么我命令你，现在就冲进陈家，去把陈筱涵给我抢来！”

    赵适之这话让那人脸上的兴奋僵住了：“我……我……”

    “你看我是那么容易被愚弄的人吗？”赵适之已经走到了他身前，猛然伸出手，那人竟然毫无躲闪之力，被赵适之扼住了喉咙。那人脸色惨白，拼命想要挣开，可赵适之的手臂比钢铁还要牢固，他的挣扎完全徒劳。

    看着那人脸色由苍白变成血红，又由血红变得黑紫，赵适之伸开手，那人险些软瘫下来，正大口喘气时，突然间脖子一紧，再度被赵适之扼住。

    “我就想不明白，赢家怎么会派出你这样的蠢货跟在我身边，赢正始号称柘陵城年轻一代第一，在我面前也总是副了不起的模样，他以为我真不知道他的打算吗？”赵适之细声细气地说道。

    这一次，那人脸上变色不仅仅因为呼吸困难，他想要求饶，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很好，现在赢家一定等着我莽撞地冲上去，与陈家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在后边捡果子……那就让他慢慢等吧，我赵家的实力，从来就不只在小小的柘陵城！”

    说完之后，赵适之再度松手，那人直挺挺地倒下，脑袋歪向一边，他的脖骨被生生拧断，已经气绝了。

    “把人手都调来，准备开战！”赵适之下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赵家的信使纷纷骑快马离开了赵府，半日之内，整个柘陵城就都得到了消息。

    “战争开始了！”

    家族之间的战争在柘陵城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五大家族的地位，就是通过漫长的战争确立起来的。而在五大家族之外，那些小型家族之间的族战，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

    所以柘陵城的人们对此有应对经验，在消息传出的瞬间，柘陵城街头的繁华就完全消失了，店铺关门行人止步，空荡荡的城中连流浪的猫狗都见不到了。

    “赵家聚集人手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只需要一个时辰。”在陈家议事厅里，陈松冷声说道：“我们不可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刚在聚灵术上有所突破，这个时候谁来找我们麻烦，便是和整个聚灵师群体为难，我们向天脉堂求助吧！”

    “稍安勿躁……赵家如此大张旗鼓，又怎么会没有防备。”看到议事厅里一片闹哄哄的，陈筱涵皱起了眉：“如果我们这时去攻击赵家，谁来留守祖宅？”

    这确实是个问题，经过劫难后的陈家实力大损，自保尚可，攻击不足。

    “向天脉堂求助，且不说天脉堂是否愿意出手，而且远水也解不了近渴。”陈筱涵又说道，这样的紧急关头里，她话语还是不紧不慢，看上去成竹在胸。这种气质感染了周围的人，笼罩在议事厅里的浮躁情绪渐渐消退了。

    “大小姐的意思是？”有人询问道。

    “我们陈家只要不出内乱，凭借族中的防御，足以让赵家付出惨痛的代价。赵适之心高气傲不假，但绝对不蠢，他会做那种自己拼命别人捡便宜的事情么？”陈筱涵又是一笑：“把我们的战力集中起来……诸位只管放心，这次我们陈家必定然撑过去，甚至会大有收获！”

    这话若是放在昨日，只会被当作虚言，但议事厅里的人都知道了陈家在聚灵术上获得突破的消息，因此群情激昂，对陈筱涵的话深信不疑，竟然没有一人出来怀疑的。陈筱涵环视众人，就连以前亲近三房五房的族人，现在大多留在这里，而不是象他们一样离开了陈家，这让她对于卫展眉更为感激。

    如果不是卫展眉，她就算有办法应对目前的局面，也会使得陈家元气大伤。

    被她挂念的卫展眉并不在议事厅里，赘婿的身份是不允许参与这么重大的事件的，他早有这个觉悟，因此正躲在陈家的地下冰窖里。

    这是五月时候，柘陵刚进入初夏，可酷暑的迹象已经露了出来。陈家的地下冰窖凉嗖嗖的，比起外边要让人舒服得多，卫展眉懒洋洋地侧卧在席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身边小几上放着一杯冰镇了的水，神情无比惬意。

    在他旁边，陈冠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喂！”

    卫展眉象是没听到，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目光依旧盯着那书。

    “喂！”陈冠修又唤了一声。

    卫展眉干脆转过身，拿背脊对着这个小子。陈冠修眼睛转了转，嘴角挂起一丝狡黠的笑，用甜腻得近乎恶心的声音喊道：“姐夫！”

    卫展眉全身一抖，只觉得掉落了一地鸡皮疙瘩，如果陈冠修是个小小少女，这样甜腻的呼喊会让人心神俱怡，可这家伙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臭小子，而且还有个更加不好的名字，这让卫展眉极度不自在。

    “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泥人，我要第二个泥人！”陈冠修一脸谄媚。

    “那个泥人你先看着吧，至少半年之内，不会有第二个泥人了。”卫展眉摇头道。

    “要不……给我点别的好玩的东西？”陈冠修舔了舔嘴角：“就象你刚才做的那个冰其什么的！”

    “那叫冰淇淋。”卫展眉坐了起来，看着陈冠修笑了：“剩下的给你姐姐送去了，大热天的，又在争吵，容易上火。”

    “嘿嘿，再做嘛……姐夫，我帮你讨好我姐，让你们两个早些圆房好不好？”

    看着一脸涎笑的陈冠修，卫展眉挠着头：“你这家伙，为了点小吃零嘴就将你姐姐出卖给我？”

    “那算什么出卖，只不过是帮你们加速完成必要阶段罢了，姐姐可是说话算数的，她既是说了招你为婿，那便不会再嫁别人。”

    “是吗？”

    “你也瞧着了，我姐可是绝世美人，而且我家在柘陵城也算有钱有田，这是一个上好的机会，你可别放过了。”

    “噗！”卫展眉笑了起来，他摸了一下陈冠修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乱：“小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办你的事情，你姐心中自有主张，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关心我姐不成么……”陈冠修难得没有再胡扯。

    “你竟然知道关心我了？”

    陈筱涵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地窖门上的布帘被掀动，脸上微微带着绯红的陈筱涵进来，她先是拧了一下陈冠修的耳朵，让陈冠修吱吱哇哇地叫痛，然后向卫展眉点头：“小郎君，多谢你派人送去的小吃。”

    “唔，味道还好吧，下次准备好牛奶，我能做出更好吃的。”卫展眉说道。

    “小郎君学的东西，当真让人叹为观止，既懂得聚灵术，知道捏泥人，又会做这样的小吃……”妙目流转中，陈筱涵赞扬道：“有这般才华，放在哪儿都是光彩夺目的人物。”

    “绕得很累人啊。”卫展眉道：“有话你就真说。”

    “呃……这些都是那位收养你的前辈传授的吗？”陈筱涵粉颊泛红：“我们陈家能不能将那位前辈请来供奉？”

    “你可以试试，反正我不会回去，怕挨揍。”卫展眉轻轻一笑。

    他理解陈筱涵急于壮大陈家的心理，但对于她事事都首先考虑陈家的做法，心中还是有所不喜的。

    陈筱涵眼眸中闪过失望之色，很快又转为欢娱：“展眉小郎君，要不要去看我们陈家的聚灵工坊？”

    卫展眉合上书，这个提议很合他的心意，他点了点头，但又想起一事：“外边不是闹得满城风雨吗，现在你有空安排这样的闲事？”

    “八风吹不动，这点小小的浪花，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陈筱涵嫣然一笑。

    “真弄不明白，你们两个呆在一起就说些无聊的事情，为什么不来点浓情蜜意的？”在旁边眼睛不停转着的陈冠修这时抱怨道：“那些事情有什么意思？聚灵坊又有什么看头？”

    “好你个陈冠修，是找打吧？”陈筱涵微露羞涩，方才那种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家之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娇羞，她伸手去拧陈冠修的耳朵，可这小子滑溜，一矮身就钻到了卫展眉身边。

    “姐夫，我可是在帮你，救我！”不但躲到卫展眉身后，他口中还嚷嚷道。

    陈筱涵脸上羞意更甚，本来找个赘婿是为了避免陈家内乱的权宜之举，她心中并不重视此事，可现在，她有些觉得，卫展眉这个少年真的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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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入工坊

﻿    “那个小子是谁，怎么跟在大小姐身后？”

    “就是临时找来应付的那个赘婿，看他的模样，哪里配得上咱们陈家的大小姐！”

    “就是一个普通人……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废物，当然配不上大小姐！”

    陈家聚灵工坊里，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陈筱涵脸沉了下来，但被议论的卫展眉自己却是一脸云淡风轻。

    被人议论没什么可怕的，不遭人妒是庸才，总有人喜欢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聚灵工坊是陈家最核心的所在，因此位于陈府的内部，周围戒备森严，即使是陈筱涵带着卫展眉，沿途也被拦下来过三次。这里的聚灵师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而应卫展眉的要求，陈筱涵没有公开宣布那套包罗万象的公式是他的发明，因此，这些聚灵师对卫展眉很不客气。

    这其中，也颇有些倾慕陈筱涵者，怀着颗嫉妒之心在寻找机会。

    “这就是我们陈家的聚灵工坊，所有的聚灵阵，都是在这设计出来，然后准备好材料。整个柘陵城九十七万人，吃的粮食绝大多数要依靠这里，而其中两万三千名武者所需要的战粮，也仰赖于此。”

    看着工坊中堆积着的各种材料，还有俯在桌上再在绘制聚灵阵的聚灵师们，卫展眉也觉得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其中流转。大陆之上象柘陵城这样人口数十万的城市不可计数，百万甚至千万人口的城市也并非罕见，如此众多的人口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而且，这些人口当中还有三十分之一左右是武者，武者对力量的追求使得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消耗的粮食数量更是惊人，为此只能向他们提供各种品阶的“战粮”。

    正是靠着聚灵术，人类才能以有限的耕地，喂饱还在迅速增加的人口。卫展眉记得，在三百年前的聚灵师徐匡启文章中曾有一组数据对比，就算是上好的粮田，只靠着农夫辛勤耕作，亩产的稻谷最多是六百斤，若是布下聚灵阵，下阶聚灵阵可以使之产量增加一倍到三倍，中阶的则能增加五倍到十倍，而高阶聚灵阵甚至可以使之增产到十五倍以上。与之类似，一个刚刚元气觉醒的武者，每天粮食消耗是普通人的一倍，随着这武者实力的提升，消耗就越大，只有含有更加丰富能量的战粮，才能够让武者们不至于把每天绝大多数时间用在吃上，而这些战粮，也唯有聚灵术才能提供。

    可以说，聚灵术关系到人类的命脉，在聚灵师工作的工坊里能感觉到某种奇妙的力量也不足为奇了。

    “工坊重地，大小姐怎么带不相干的人来了？”卫展眉刚想感慨一下，突然有个坏人心情的声音传来，卫展眉抬眼望去，一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挺着胸膛，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他胸前别着的一枚徽章一般。

    “咦，那是什么？”

    卫展眉无视对方流露出来的轻蔑与敌意，徽章上的图案是北斗七星连线，一道光芒在这连线中流转。

    “那是天脉堂颁发的正式聚灵师标记，你看到那道光芒了吗，紫色光芒代表了他是专家级。”陈筱涵向卫展眉解释道。

    “专家级六段。”那人傲然补充。

    在三川郡，以如此年纪获得天脉堂认可成为专家级六段聚灵师的，总数绝对不会超过一百，而在柘陵城，其数量不会超过三个。因此，那人还是有几分自傲的本钱的。

    “哇，好了不起的徽章！”卫展眉一脸崇拜。

    那人并不了解卫展眉，只道他真被自己浑身上下焕发出来的气势慑服，唇角不由得弯了起来。倒是陈筱涵，在卫展眉与赵适之的唇枪舌剑中早就知道这少年腹中自有黑水，因此抿嘴笑了一下，倒没有怎么阻止。

    “我姓谭，名……”那个青年聚灵师语气缓和下来，开始自我介绍。

    “抱歉，我对你叫什么名字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对认识你也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卫展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只是对这个徽章感兴趣罢了。”

    “噗，你呀！”陈筱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推了卫展眉一下，看到那个姓谭的青年聚灵师已经露出羞恼愤怒的神情，她总算收敛住笑，向对方施了一礼：“外子年轻，若是有人挑衅便会控制不住，还请见谅。”

    她表面上是在道歉，实际上却是指责那谭姓青年聚灵师在挑衅，卫展眉不禁一笑。他对陈筱涵越来越欣赏了，这是个温柔善良同时又有头脑的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另有追求，或许老家伙说的十七八个媳妇中的一个，就落在她身上。

    “不过也不错……一个大美女，温柔体贴会管家务，还识大体知进退，可惜的就是，她心中陈家是第一位的。”

    “大小姐，你这样说是在指责我？”那谭姓青年聚灵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无法忍耐：“我谭啸可是天脉堂派驻柘陵城的，在这个时候，你还对天脉堂不敬？”

    “哪有的事，我们陈家对天脉堂非常尊敬，谭先生到柘陵城以来，我们陈家也一直礼数有加。”陈筱涵淡淡地说道：“如果谭先生觉得我们有不敬之处，那一定是误会，不过虽是误会，筱涵也愿意向谭先生赔罪。”

    “绵里藏针！”卫展眉越发欣赏陈筱涵了。

    谭啸脸色越发难看，他仇恨地盯着卫展眉，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前，陈筱涵对他一直礼敬有加，当得知陈家变故来临时，他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陈筱涵与雷家的婚事必然告吹，而凭借他在天脉堂的人脉，他完全可以成为陈家的救世主、陈筱涵心目中的英雄！

    可现在……对，机会还没有丧失，陈家的危机并未过去，用不了多久，陈筱涵就会来哀求，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将今日的羞辱百倍还之！

    想到这，谭啸心里好过了些，他冷冷笑了一下：“我听说陈家在聚灵术上有所突破，所以在这里看看，不过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几位聚灵师设计的阵图，与过去相比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大小姐，能不能告诉我陈家究竟有什么发现？”

    “抱歉，此次的发现还在测试之中，若不是家中遭遇困境，我本不准备这么早就拿出来的。等今年秋收之后，若是测试的结果可以，那么陈家会上报天脉堂的。”

    “我等着大小姐的好消息。”谭啸有些不屑：“虽然我个人以为，陈家现在做的一些改动毫无意义。”

    对此陈筱涵与卫展眉都没有反驳，事实才最具有说服力，言语上讨巧只是枝节。

    卫展眉对整个工坊里的所有事情都极感兴趣，有时还会拉住一个聚灵师或工匠问这问那。对于各种材料，他更是兴趣非常，每一个都要去亲手摸一下。陈筱涵非常有耐心，每样材料的作用，她都一一详解，这种材料的作用、使用时应注意之事项，卫展眉听得连连点头。陈筱涵惊讶地发现，卫展眉熟悉所有材料的名称特性，精通各种聚灵术理论，但在具体操作方面，却完全是一个初学者。

    “小郎君真是一个理论聚灵师……小郎君此前从未动手操作过吧？”在一次卫展眉尝试在模板上勾勒聚灵阵失败手，陈筱涵忍俊不禁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我是野路子，从来没有这样正经地做。”卫展眉道：“我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干活和背那些枯燥无比的理论上。”

    “收养小郎君的老人，可真是位异人。”陈筱涵说了一句，然后发现顾妈妈出现在工坊门口，便又道：“小郎君自己看看，我还有些事情。”

    卫展眉跟着那些聚灵师观看，聚灵师们对他极是看不起，陈筱涵在时还给些面子，陈筱涵离开了就干脆当他不存在。卫展眉也不在意，东拍一下西拍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陈筱涵脸色有些异样地走回他身边。

    “派去曲山的人回来了？”卫展眉突然笑问。

    陈筱涵深深盯着他：“小郎君如何知道的？”

    “想当然耳。”卫展眉道。

    “妾身失礼，不过……”

    “这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人之常情，换了我，也要派人去查问一下，这半路中杀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

    他确实不在意这个，这是他本性使然，可看在陈筱涵眼中则又是不同，陈筱涵凝望着他好一会儿，眼中异彩飞扬。

    半晌，她轻启朱唇：“小郎君，多谢你的体谅。”

    “此话休提，说说那老家伙是否还在曲山吧。”卫展眉挥手道：“我料想他应该离开了。”

    “确实，那位老先生在小郎君离开的次日就走了，还给小郎君留下了口信……”陈筱涵说到这，粉颊再红：“小郎君若是名动天下……后他自然会来寻的。”

    “他是说我名动天下又娶了十七八个千娇百媚的媳妇后，他自然会来寻吧。”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而陈筱涵面色更加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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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秘修行

﻿    “老师果然离开了……他懂得那么多东西，匠神宗真是有眼无珠，怎么会如此轻视他？”

    夜，陈家大宅院里，卫展眉摸着手上的护腕，仰望着天空默默地想。老人扶养了他整整十六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卫展眉看得出，老人有非常重的心事，虽然他总是嘻笑怒骂放荡不羁，但实际他的牵绊非常多。

    就算是为了报达老人的救命与养育之恩，他的一些愿望，卫展眉也必须替他实现。

    想到这里，卫展眉将目光转移到护腕上来。

    外表上看，这个护腕是用普通皮革制成的，灰黄色很不起眼。只有最细心的人，才会注意到护腕上的纹理，这些纹理乍看象是污渍，仔细看却是由无数条密如蛛网的细小纹路构成，这些纹路一直延伸到护腕的内部。卫展眉眯了眯眼睛，然后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就算是有人在监视他，也无法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他拿出一根尖针，刺破了自己右手中指，中指上沁出了血珠，他将血珠涂抹在护腕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护腕上的纹理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这光只持续了一瞬间，即使是再细心的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而卫展眉则坐在椅子之中，双目紧闭，看起来象是在打瞌睡，可若是再细致些，就会发现他的呼吸、心跳，已经完全停止！

    普通人心跳停止十分钟便会死亡。

    在任何肉眼都无法发现的界面之中，另一个卫展眉此时却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他的脚下是一片连绵的大地，仅有少数植物生长在这里，周围是一片片云团般的物体。

    卫展眉伸出手，向一个云团状的物体勾了勾，那物体嗖地飞了过来。卫展眉用双掌放在那物体上，随着他的意念，云团状物体开始扭动收缩，很快，变成了一个人。

    若是陈筱涵在此，必定会认出，这个人正是陈家聚灵工坊里最出色的聚灵师之一！

    紧接着，卫展眉再向另外的云团招手，在他的手下，那些云团纷纷改变形状，仅仅片刻之间，在卫展眉的周围，出现了与陈家工坊一模一样的人物、摆设和材料！

    这些人物、摆设和材料，都是卫展眉用戴着护腕的那只手触摸过的。

    “呼……今日只能模拟出这些来，‘幻想俱现’虽然是个好技能，可惜限制太多啊。”

    完成这一切后，卫展眉长出了口气，跌坐于地上，开始观察那些虚拟出来的聚灵师的动作。

    “幻想俱现”便是这个护手为他带来的特殊能力，可以模仿他所接触到的任何一个人，可以创造任何一个他触摸过的材料。当然，这种模仿与创造，都只是在护手中的世界才会实现，而且模仿创造出来的，并非原型本体，那些出现在这里的人，也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他们只按照卫展眉的记忆，机械地重复着某一段动作罢了。

    跟着这些无声的老师，卫展眉开始学习聚灵术的实际操作。那些被创造出来的材料被他一一转化成小型聚灵阵，最初时他明显笨拙，可是几十次上百次之后，他的动作便流畅起来。

    “只要再进来练习几次，我就可以掌握陈家的聚灵技艺了，陈家的技艺并不算高超，中规中矩，难怪身为控制着粮食的家族，陈家在柘陵城中的地位却不算高，也没有招徕得足够自保的武者。”卫展眉默默地想：“这几天观察来看，这位陈家大小姐果然是个好心肠的人，即使家中遭遇大难，也没有抛弃一片善心，我要帮她一把。”

    “时间到了，再在这呆下去，人就真正断气啦……”嘀咕了一声，卫展眉闭上了眼。

    这护腕的特殊能力有很大的限制，他之所以没有武者元气，就是这护腕造成的，虽然护腕中时间流逝得比外界要慢得多，可当他的神魂进入之后，身躯心跳与呼吸便会停止，所以在一定时间后，他必须回到躲体之中。

    当他睁开眼时，时间仅仅过去了十分钟，而在护腕世界中，时间至少过去了八个小时。

    “饿了饿了！”虽然只过了十分钟，可能量的消耗却是按八个小时来的，所以卫展眉揉着肚子站了起来：“小瞳，小瞳！”

    “来了，小郎君有什么吩咐？”

    白天从聚灵工坊回来后，原本照顾卫展眉的顾妈妈离开了，替换的是这个名为小瞳的使女。这也是必然的，顾妈妈在陈府里地位颇高，以前因为卫展眉来历不明才跟在他身边起个监视作用，现在卫展眉出自曲山的消息已经得到证实，再让顾妈妈盯着，既是浪费也会引起卫展眉反感。

    小丫环很是乖巧，让卫展眉非常欢喜。

    “我饿了，吩咐厨房给我做些饭食来，菜就随意吧。”

    在陈家吃过几餐后，卫展眉对伙食实在不满意，他们的厨艺与配菜在卫展眉看来都是对原料的浪费。

    “小郎君是要普通食物还是战粮？”

    “战粮……算了，我自己去弄吧，厨房里的人除了浪费粮食外，没有别的本领。”

    小瞳抿嘴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在灯光下闪啊闪，卫展眉看得很欢喜，险些忍不住要拧一下她的脸。

    不过他还是克制了自己，若是真做了这种动作，小瞳在陈家的处境就会很艰难了，这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不能害得她失去这个立足之地。

    “小郎君还会下厨？”

    “还算可以吧，不过没试过用战粮来煮饭菜……”

    “小郎君没有武者元气，也能吃战粮？”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小丫环瞪圆了眼睛。

    战灵是用聚灵术催生的粮食，武者身体需要的能量太大，普通粮食哪怕是肉类都无法完全供给，而战粮则不然。普通人吃战粮非常管饱，哪怕是最低等的一阶战粮，一碗的效果也可以相当普通粮食的三碗。如果不是战粮的产量远低于普通粮食，那天下就不会存在饥馑了。物以稀为贵，战粮产量低，普通人就很难享受得到。

    “少少吃一些，没有关系，你也可以吃啊。”

    “婢子吃过，味道还不如普通米饭，想来婢子是个无福之人呢。”小瞳吐着舌头，有些欣羡地说道。

    那些能大口大口吃下战粮的人，可都是拥有武者身份的，在这世上，武者是根本，一个城市唯有依靠武者，才能防止城外荒野里各种怪物的侵袭，才能打通商路。所以，其余职业都是为武者特别是高等级武者服务的，柘陵城中五大家族便是如此，赢家能够在五家中势力第一，靠的就是赢家世代相传的武技。

    “福不福的没关系，完全是厨师水平不行啊。”卫展眉轻声嘟哝。

    这院子自带小厨房，虽然有“武者远庖厨”的说法，可卫展眉毕竟不是“武者”，他把厨房里的下人赶走，只留了一个烧火的，然后再将小瞳支使得转转团，各种各样的食料被他配在一起，虽然都是些常见的战粮食料，但他的配菜与烹煮方式，却是小瞳从未见到过的。

    而且卫展眉的动作非常熟练，看起来是常做这个的。

    “小郎君在厨房里也是把好手，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小瞳赞叹道。

    “哪有那么神奇，不过是生活所迫，若不自己动手，就只能吃那些难吃至极的东西了。”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若是你也六岁起便要烧饭烧菜给两个人吃，你也会这般熟悉的。”

    “真可怜，没想到小郎君还……”少女的同情心立刻泛滥起来，她是陈家的家生子，虽然是丫环，却从来没有亏待，重点的活儿都没做过，就连小户人家的闺女也未必有她过得舒服。

    “好了好了，第一个菜快好了，我都饿得受不了……”卫展眉打断了她的话，将锅里焖着的菜盛起，一股沁人的香味立刻传了出来，即使肚中不饿，小瞳也不禁用力咽了一下口水。

    “把粥端过来……当心烫着。”卫展眉吩咐道。

    用陶罐煮的粥更是浓香，甚至胜过了菜肴，卫展眉盛了一小碗，然后推到小瞳面前：“这是你的。”

    “婢子也有？”小瞳又惊又喜。

    “吃吧吃吧，我特意煮了不少。”

    “这太多了，婢子可吃不下，战粮比普通粮食要撑人呢。”

    “放心，那是不会做的人，我煮的粥里面放足了配料，这么一小碗，绝对撑不着你。”卫展眉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盛，然后吹着热气，勺了一口到嘴中。

    “真的吗？”小瞳将信将疑，然后尝了一口。

    这一口粥含在嘴中，她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成痴呆状，甚至连咀嚼都忘记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卫展眉觉得不可能。

    “啊……太好吃了，还有没有？”小瞳叫了起来。

    “有啊，不过你恐怕吃不了更多了。”卫展眉越发得感到奇怪。

    小瞳放下碗，飞快地跑了出去，卫展眉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小瞳去哪儿，这也是他的用意，不过现在继续填饱自己肚皮最为重要。

    过了会儿，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卫展眉这时正准备盛第二碗，然后就看到陈筱涵走了进来，小瞳笑眯眯地跟在身后。

    好个忠心耿耿的小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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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食能补

﻿    “小郎君还精通庖厨之艺？”

    “还好吧，既然来啦就尝尝。”卫展眉站起身，为陈筱涵端了一碗。陈筱涵注意到，这碗与筷子都是早准备好了的，仿佛知道她会来一样。她深深看着卫展眉，可卫展眉面上神情却依旧泰然，陈筱涵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象是松了口气般，笑了。

    笑得很是灿烂。

    “小姐这几日胃口都是不好，所以我将小姐请来了。”小瞳笑嘻嘻地为陈筱涵布菜。

    陈筱涵一连吃了两碗，直到陶罐完全空了才放下筷子。本来战粮吃进肚子会发胀，可这两碗下去之后，陈筱涵却觉得和普通粮食没有什么区别。她若有所思地拍了拍肚子，旋即想到这个动作太失形象，于是坐正起来，脸上微红：“小郎君这般多才多艺，筱涵心中很是感动。”

    她说的是“感动”而不是“佩服”，卫展眉摇头笑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分开，虽然名义上卫展眉是入赘的女婿，实际上两人从未亲热过，甚至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卫展眉刚睡下，又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小瞳问了声“是谁”，外头的人沉默了下，然后陈筱涵的声音传了进来：“小郎君睡了么？”

    “刚睡下，有什么事？”卫展眉答道。

    “筱涵有些事情想请教小郎君。”

    “请稍等，我这就起来。”卫展眉心中有些奇怪，现在已经很晚了，两人又是刚才分开，陈筱涵会有什么事情要问？

    小瞳睡在外间，她才点亮灯，就看到卫展眉出来，便慌忙开门，将陈筱涵迎进屋子。

    “小郎君，有一事事关重大。”陈筱涵盯着卫展眉，犹豫了好一会儿：“你方才煮的粥……有些问题。”

    “怎么，对身体不好？”

    “不，是太好了！”陈筱涵眼中在一瞬间闪烁出激动的光芒，但立刻被她压了下去，微一沉吟，她继续说道：“实不相瞒，筱涵的体质，不适于修行武技，因此时至今日，筱涵也只是处在武元五段，即使是在陈家，也算不上出色。战粮对筱涵用处不是很大，大半能量都会被浪费，可方才那两碗粥……筱涵回去之后，发现那两碗粥中能量竟然没有浪费多少！”

    “这很正常，我的烹饪手法有些特殊，长期食用的话，可以改善体制。”卫展眉笑了起来，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小郎君！”陈筱涵见他没有意识到，情不自禁抓紧了他的手：“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些天赋不高的人，也可以成为武者！”

    “呃？”

    “你看世上的主要技能，无论是我陈家的聚灵术，还是蒙家的铸剑术，都是为武者服务的，武者是世上力量的中心！但是受天赋与条件所限，武者的数量总是有限，可你的这种烹饪技艺，可以极大增加武者的数量，这是……这是会对世上所有势力产生极大冲击的新技艺！”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一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这种烹饪技艺，二来即使有足够的象我这样的厨师，也没有足够的战粮给所有人食用。”卫展眉道。

    “小郎君还是轻视了这一技艺，以我陈家为例，此次灾难之前，我陈家拥有的武者数量是赢家的一半，但陈家人口总数却与赢家相当，若是早十年有小郎君这技艺，陈家的武者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会超过赢家，那么柘陵城的权力分配，必然因此改变。”陈筱涵用力握着手，卫展眉注意到她的指节都被捏得发白，提到自己家的灾难时，她还是非常悲痛。

    “大小姐的意思？”卫展眉道。

    “此后除了做给自己吃外，小郎君不要给任何人做这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有心人发觉小郎君这个秘密，即便不逼迫小郎君交出方法，也会将你幽禁起来为之效力。”

    这个说法让卫展眉暗暗点头，他没有看错这位陈大小姐，她确实以陈家利益为先，但并没有因为陈家的利益而不顾一切，她知道感激。

    “没事，我在这院中烧，只烧给你、小瞳，哦，把冠修也唤来吧，以后就跟我一起吃了。”卫展眉又向小瞳笑了笑：“小瞳，你好好同我学，以后我想偷懒的话，就靠你来做了。”

    小瞳年纪尚幼，还不知道卫展眉话中的深意，只是嫣然一笑：“那是婢子的本份！”

    “这……这……”陈筱涵心中却很明白，卫展眉是将一项极了不起的技艺传给小瞳，小瞳是陈家的人，传给她就等于是帮了陈家大忙，这种恩情，非同小可，甚至超过冒充陈家女婿。她深吸了口气，语气转为严厉：“小瞳，向小郎君跪下，发誓小郎君传你的东西，绝不教给任何人，哪怕是陈家的人，也不得传授！”

    “婢子发誓……”小瞳还是不太明白，但既然小姐让她发誓，她就发了。卫展眉也不阻拦，誓言不过是一个形式，如果有心，无需誓言也能坚守，若是无意，就算是指天划地地发誓也没有用处。

    陈筱涵这次没急着离开，她对卫展眉的新技艺实在太感兴趣了，眼前这个随意捡来的少年，现在在她眼中却成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宝藏，浑身上下似乎都焕发出巨大的吸引力。

    “小郎君，你这厨艺是那位老人家传授的？”

    卫展眉先是笑而不答，与别的东西是和老家伙学来的不一样，厨艺却是他自己的。看到陈筱涵对此还是很有兴趣，他解释道：“这其实是一种食补之术，讲解五行搭配营养均衡，以往战粮吃了让人撑胀难以消化，非身体强健的武者无法吸收，不过是因为普通人身体在短时间内无法摄入这么多能量，我通过不同配料将战粮中的营养缓慢释放出来，进而改善人体的吸收能力，最终增强人的体质。”

    “这些筱涵是不太懂啦，反正小郎君煮的粥很好吃。”

    卫展眉这样毫不避讳地解释，让柳筱涵心中的感动更甚，她嫣然笑了。

    “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学烧菜做饭，原本就是为了更好吃些。”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柳筱涵陪着卫展眉说了许久的话，自从家中遭遇大难以来，柳筱涵还从来没有象这晚这般放松过。直到子夜她才依依告别，卫展眉才离开她的视线，她心中就觉得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此前从来没有过。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但当她回到自己院子时，心中突地惊觉：“这是什么时候，我陈家风雨飘摇，我心里却尽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卫小郎君那么聪明，或许他能帮我分担……”

    “这不成，虽然现在他的来历已经证明是清白的，可是他毕竟不姓陈，他是个庸人倒好办，若是他也满怀野心，给了他权力，那待冠修长成时，这个陈家只怕要改姓卫了……”

    “可是他侠肝义胆，又多有才艺，哪里会看上小小的陈家，单他所说的食补之术，就足以开宗立派，就算是三川城里的大家族大势力也会全力招揽！”

    这种纷乱的思绪并不因为她的惊觉而中断，即使上了床，也始终困扰着她。到了后半夜，她才朦朦胧胧地要睡着，突然间，柘陵城内传来的呼喝声把她惊得坐了起来。

    那是一大片的嘈杂呼喝，陈筱涵毫不犹豫地跳下床，她早有准备，因此是合衣而卧，将挂在床头的一件软甲披在身上后，她迅速来到了议事厅。

    和她同时到的，还有陈家的几乎所有武者头领。

    “消息传来了，赵家正在攻打赢家！”听到顾妈妈附耳说了两句后，陈筱涵高声道。

    陈家上下一片哗然，负责陈家武者的二房叔父陈械猛然站起：“怎么会如此，我得到的消息，赵家的主力还在外边包围着我家，与我家外围力量对峙！”

    “那是假象，赵家的第一目标是赢家，我们陈家已经被削弱了，对赵家构不成威胁，赢家则不然……而且，现在是谁在暗中刺杀了父亲和诸位祖叔，赵家的嫌疑也是最大，赵家引来了外力介入柘陵！”陈筱涵冷冰冰地说道：“他们先从实力较弱的我们陈家下手，将柘陵城的水搅混，然后再故意要与我们陈家开战，吸引其余三家的注意力，实际上却将引来的外力冲向赢家。只要赢家被灭，便是剩余三家联合起来，也不会是赵家的对手。”

    “那该怎么办？”在沉默之后众人再度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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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风云变

﻿    “这还用问么，赵家引进外来势力介入柘陵，杀害族长他们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些外来力量，况且赵家已经与我们陈家翻脸，这个时候，我们自然是帮赢家！”有人大喊道。

    陈筱涵眼中却满是担忧，她没有理睬这个看似合理的提议，而是沉声道：“我已经派人去联络李家与蒙家，等那两家使者到了再做定论。”

    外头叫喊声与厮杀声响成一片，小瞳早就被惊醒，她侧耳听着内屋的声音，但卫展眉屋里连翻动声都没有。这让小瞳非常安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而且这次睡得很香甜，再醒来时，外头已经大亮。

    “小瞳，我们去厨房吧。”卫展眉轻轻敲着门对她说。

    “昨夜里闹得很凶，小郎君没有听到吗？”小瞳飞快地穿好衣裳。

    “吃饭睡觉，那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外边闹得怎么样，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没有闹到面前，什么都可以不管。”卫展眉半是打趣地说道：“你不也是呼呼大睡，直到现在嘛。”

    “小郎君！”开门后小丫环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可爱，见她娇嗔，卫展眉哈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厨房里的活计总是琐碎的，不过小瞳勤快，看着这小姑娘穿花绕树般团团转，卫展眉就觉得愉快。早上还是煲粥，对于他现在的体质来说，用战粮做的粥既容易消化又可以提供充足的能量。如果能长时间吃这种食物，他的体质就能得到彻底改善，不过战粮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吃起的，所谓穷文富武，家中没有些底子，仅十倍于普通粮食的价格就让人吃不消。

    所以对能混进陈家来吃吃喝喝，卫展眉还是相当满意。

    “这叫七珍水元粥，人早上起来的时候，因为一个长夜，往往会火气过旺，吃这种粥，可以平衡身体内的能量。”卫展眉在粥香扑鼻时说道：“这算是比较简单的日常稀粥，如果要将食补也分品阶的话，这只能算是一阶的食补方子。”

    “这食补方子也有品阶啊……那小郎君是不是达到了食补大师的境界？”小瞳好奇地问道。

    “哈哈，这就不知道了。”卫展眉大笑起来。

    其余辅助技能，无论是陈家的聚灵术，还是蒙家的铸剑术，或者是柘陵城中名声不彰的丹药术、魂纹术，都历经数千载传承，形成了完整的品阶体系，而掌握这些技能的人，也从徒工开始，有匠师、专家、大师等称号，据说大师之上还有宗师与匠神。可食补术在卫展眉手中才出现，品阶体系近乎是零，所以卫展眉不可能有什么称号。

    “若是有大师的称号，那可就了不起，我们整个柘陵城，连一个大师都没有呢。”

    “真的？这么大的柘陵城中，连大师级的辅助职业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卫展眉也惊讶了，他最初想要混进赢家的铸剑铺或蒙家的丹药坊，结果都未遂意，对于这几家，他并不太了解。

    “没有，我们陈家聚灵术在柘陵城算是独占鳌头了，但最高的也不过是专家九段，离大师还有一步之遥呢。”小瞳摇晃着小脑袋：“荆老祖在专家九段已经停滞了十五年，他说没有机缘的话，这一步之遥终身也无法迈出！”

    “荆老祖？”卫展眉奇道：“我还没见过他。”

    “老祖不在城里，他在城外，我们陈家的聚灵师，大多都是他老人家带出来的，所以被尊称为荆老祖，大小姐说了，待城中平静后，再将他老人家接回来。”

    这应该是陈筱涵为陈家留的最后一线生路，如果陈家在这次风云动荡中被灭，那么陈家某个远支的子弟会被荆老祖带走远赴他乡，为陈氏家族留下一支血脉。

    “蒙家铸剑师里也有位专家九段的，她夫家姓徐，因此大家都称她徐夫人。”

    “赢家的丹药师最高的也只是专家六段，不过在柘陵城，这已经是最了不起的丹药师了。赵家也有专家五段的丹药师，所以赵家的武力，仅次于赢家。”

    “然后就是李家，他们家以魂纹著名，但这家人很怪，谁都不知道他们家中有什么样的人物，就连小姐说起这家，都直摇头。”

    听着小使女絮絮叨叨说这城中的势力，卫展眉偶尔会“哦”上两声表示惊讶，粥已经熟了，可是约好这时候来一起吃粥的陈筱涵始终没有过来。卫展眉不愿意等，正准备先开吃的时候，陈冠修满头是汗地跑了起来。

    “呼噗呼噗！”

    这个小子进来后就是直喘气，眼睛还不停地在转，卫展眉翻了他一眼：“死人好看吗？”

    “精彩……呃，哪有什么死人？”陈冠修脱口而出，但立刻改口，小瞳抿嘴笑了起来，卫展眉则用怪异地眼神盯着他，在这种目光下，他绷着的脸变得沮丧起来：“别告诉我姐，好姐夫！”

    “你胆子不小，但太会给你姐惹麻烦，这种混乱的时候，在家里吃吃零食，逗逗你的那小使女，这有多好，干嘛跑到那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看死尸？”

    “你不懂的，陈家的男子汉，怎么能怕看尸体！有朝一日，我还要去大散关，让全天下都知道陈家出了个陈冠修！”

    “你还想名扬天下？连自己的姐姐都保护不了的人，只会让天下嘲笑。不仅保护不了，还尽给你姐惹麻烦，外头乱成那样，万一有谁抓住你，要把你充当人质威胁你姐投降，你说你姐会如何？”

    “我不会给他们抓到！”

    “哦？原来我看走眼了，你是一个宗师级武者，谁都抓不住你？”

    “抓住就抓住，大不了一死，我才不怕死！”

    “蠢货。”卫展眉抡起手给他的屁股来了一下，然后将粥碗塞进他手中：“那你姐怎么办？你到处去混，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谁来保护你姐？”

    这话说得陈冠修愣住了。

    “你说得对……你这个只会捏泥人的家伙是无法保护姐姐的！”嘟囔了一声后，陈冠修开始大口大口吞着粥。

    一大碗粥给他三口两口就吃掉了，连吃了四碗，他才摸着肚子停住：“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外边的情形，我偷偷溜出去……”

    “陈冠修！”就在他要炫耀的时候，屋外传来陈筱涵的怒喝，他浑身抖了一下，然后眉眼挤到了一起，露出愁苦之色。可是卫展眉与小瞳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有人同情他，于是他慌忙站起来：“姐姐，快坐快坐，我给你盛粥去！”

    “站住！”

    陈筱涵浑身发抖，眼中泪珠滚滚，她是真的生气了。家遭大难之后，她以一介女子之身，与族人争执，与外敌斗智，为的不过是能在弟弟长成后将家业完整地交给他。可陈冠修却溜出了相对安全的陈府，而且是在满城风雨的现在！

    她心中同时也充满懊悔，从昨夜惊醒后开始，她就在调兵遣将应对危机，因此忽视了陈冠修的监管，可这小子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还没有等她把怒火倾泄出来，一向倔犟的陈冠修却抢先开口认错了。

    这让陈筱涵愣了下，她性子本来就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因此就叹了口气：“你知道错那就好……”

    然后她看到小瞳强忍着的笑和卫展眉有些古怪的表情，她恍然大悟，原来是卫展眉给陈冠修支了招，于是便给了卫展眉一个大白眼儿。可是以她的姿容，这个白眼效果适得其反，不但没有表现出她的不满，反而让人觉得风情万种。

    不过她也不愿再追究下去了，劳累了一整夜，来到卫展眉面前，让她心神放松下来。小瞳早为她端来香气扑鼻的粥，与昨夜不同的口味让她再度惊叹，如同陈冠修一样，很短的时间里，她就将几碗粥一扫而空。

    慢慢感觉着从肚子里散发出的那一丝丝温热，陈筱涵满足地叹了口气。不过她立刻坐正，恢复了淑女的仪容，面上表情也重归严肃：“事情暂告一段落了。”

    “哦？”

    “我们四家围攻赵家，赵家已经被从柘陵城驱离，他们引入的外来势力，也被彻底击退。”陈筱涵语气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果然除了赵家之外，赢家也找来了外来助力……这一战中赢正始杀了赵家家主，他体内的祖龙真皇血觉醒了。”

    “祖龙真皇血？那又是什么东西？”这是个新鲜词，卫展眉此前还没有听说过。

    “这是赢家最大的秘密，若不是这次赢正始身上祖龙真皇血觉醒，我也不知道他们赢家还有这个背景，难怪赢家也能招来外援……”说到这的时候，陈筱涵多少觉得有些无奈。

    本来赢家在柘陵城就独占鳌头，现在灭了赵家、削弱了陈家，它在柘陵城中更是一家独大，再加上外来势力的支持，陈筱涵意识到，即使赢家不对陈家直接使用武力，陈家也很难在柘陵城保持原来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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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断剑策

﻿    祖龙真皇血！

    “你知道武者都是需要天赋的，陈家在修武方面的天赋一直不算高，修冠已经算是几十年来最出色的了。那些资质极高的武者，修行的速度远比普通人快，在武元觉醒与凝元破窍时，更是远较普通人容易。但是，在资质之外，还有一种人，他们体内流传着上古血脉，当这血脉觉醒时，他们比起最出色的天才还要出色！”

    “祖龙真皇血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为霸道的血脉，配合起赢氏宗家的武技‘扫六合’与‘虎视雄’，曾经在很长时间内横扫天下而无对手。”

    “赢氏是个大姓，天下三十六郡都有分布，我们柘陵城赢家一直以来都不曾听说与赢氏宗家有什么联系，可昨夜激战中，赢正始竟然凭借祖龙真皇血的暴烈之气，连续击杀赵家四位高手！”

    说到这里的的时候，陈筱涵长长叹息了一声，但立刻展颜一笑：“好在我们不必过于担心，赢正始身上祖龙真皇血觉醒后，必然要去赢氏宗家学习，虎视雄与扫六合这两项战技如果那么容易学，也不会是地阶与天阶的战技。待他学会回来，小小的柘陵城只怕就不放在他眼中了。”

    听到这儿，陈冠修闷哼了一声，眼里闪着不愤的光芒。

    卫展眉倒象是听故事，还偶尔“哇”上一声表示惊奇，见陈筱涵说完了，他立刻将一碗茶推了过去：“喝茶喝茶，辛苦你了。”

    “没啥辛苦的，最近这段时间，你们都别出去，等赢正始离开了柘陵城就好了。”陈筱涵道。

    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她，陈筱涵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真的会象她所说，赢正始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小小的柘陵城，或许已经不放在他眼里？

    卫展眉对此是怀疑的。

    “以后日子便好过了，我们几家达成了默契，明儿开始，你们就能上街去——展眉小郎君还未曾好生在柘陵城逛过吧，让冠修带你去，他反正定不下性子，整天就知道疯疯颠颠！”

    卫展眉笑着应了，不过他心中却在转着别的念头。

    第二日，陈冠修一早就来约卫展眉，卫展眉跟着他四处转了转，那些从蜀郡运来的锦缎、会稽贩来的丝绸、九江送来的瓷器、渔阳驮来的毛皮，几乎天下三十六郡的货物，柘陵城中都有贩卖。这让卫展眉不由啧啧称奇：“没想到柘陵城中还有这么多各地特产。”

    “柘陵可是有数十万人家的城呢，这数十万人，全部要吃我陈家的米粮。”陈冠修得意洋洋地道。

    卫展眉笑而不语，就算是这样陈家在柘陵城中仍然没有决定性的发言权，以前还算是五大家之一，现在赢家一家独大，他们会容忍陈家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不觉中，他们就又逛到了西市，陈冠修踏入铸剑街就停下脚步，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进去查看，这里陈列的各种武器，他样样都爱不释手。

    “怎么，想要好的武器？”卫展眉笑眯眯地问道。

    “那当然，我才不愿意一辈子和聚灵阵打交道，我要成为武者……家中长辈都说我天赋很好！”说到这，陈冠修脸色沉下来，压低了声音：“聚灵师永远不能替我父亲他们复仇，武者可以。”

    卫展眉微微点头，他早就看出，陈筱涵与陈冠修姐弟表面的泰然自若下，隐藏着对杀害他们父辈的凶手的仇恨，但凶手既然能潜入防备森严的万丰庄杀死陈家长辈，那么再杀她姐弟也不会有太大困难，所以他们才要掩饰住自己的悲伤。

    “其实未必只有武者可以复仇。”卫展眉虽然点头，却并不完全赞同陈冠修的观点。

    “哼！”陈冠修不屑地哼了声。

    卫展眉看了看他，然后笑了起来：“你听说过我刚入城时被这里的匠们们羞辱之事吗？”

    陈冠修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早就背后打听过了。

    “你看我是怎么样报复的。”卫展眉道。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陈冠修手中的剑，向店中伙计招呼道：“喂，你来一下。”

    伙计自然是认得陈家少主的，毕竟柘陵城护身诀流传那么广，因此立刻小跑上前，先向陈冠修点头哈腰：“陈少爷，您又来看剑？”

    “你们这也是剑吗？”卫展眉不等陈冠修回应，就噗笑着说道：“我听说蒙家铸剑术柘陵第一，蒙家还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铸剑师，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匠师七段……这么大的名声，可不能拿这种假冒伪劣货儿来应付我！”

    说到这，卫展眉双目一瞪：“或者你们是看着冠修年少，所以拿些假货来骗他？”

    陈冠修听到这，眉头也竖了起来，他想就算卫展眉是想借着陈家的势欺负一下蒙家的几个下人工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位小郎君说笑了，我们的剑样样都是精品，哪里是什么假冒伪劣货儿？”伙计听了之后脸色变了。

    “这样吧，如果这剑不是假冒伪劣，那么我就把今天铺里的货全都买了，如果是假冒伪劣，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们蒙家照我的要求铸出一柄剑，怎么样？”

    伙计可不也答应这个，听得这边争执，掌柜的也跑了过来，他也记得卫展眉，毕竟这个穷小子突然之间被家大业大貌美心善的陈家大小姐招去入赘的事情，早就轰动了柘陵城，不知多少人暗中嫉妒这个运气好得离谱的穷小子呢。想到自己曾经慢待于他，掌柜的就知道，对方是来报复的，不过他也不慌，毕竟店铺背后靠着的是蒙家，因此他笑眯眯地道：“卫郎君，你倒是说说，哪里假冒伪劣了，若是有理，我们蒙家一定为你铸出一柄新剑。”

    “你用铁锤敲打剑锷下三分二厘处，不必太大劲，打得密集些，要求两秒之内敲打十下——一般的铸剑师都能做到这个吧？”

    掌柜的笑吟吟向店内的一个铸剑师示意，那铸剑师将剑平放，然后抡起小铁锤开始敲打，清脆的连击声响起，十下转瞬即至，陈冠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柄剑，发现剑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有些狐疑，拉了拉卫展眉，卫展眉给了他一个笑，然后又道：“掌柜的，再拿一柄剑出来，与先前那剑对击十次，同样要二秒内完成。”

    “小郎君如果是闲着无聊，支使我们做事也是应当的，可也用不着打什么赌吧。”掌柜的哈哈笑了起来，显然刚才的一幕让他信心大增。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就是了。”卫展眉表情依然。

    又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剑被呈上来，掌柜的先是瞄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笑吟吟递给卫展眉：“请卫郎君过目。”

    “你看，一般来说，假冒伪劣的东西，都会隐藏得很深，仿佛它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会让你进行验证。”卫展眉接过剑，却没有理他，而是对着陈冠修说道：“至于真相如何呢，你要耐心和细心。”

    他说得很有些恬不知耻，陈冠修的脸则早就涨红了，恨不得拉着他就走，自己这个便宜姐夫可真差劲，连找茬都不会，就算不会，你一巴掌拍在那掌柜的脸上然后转头就走，蒙家还会为了那个掌柜与陈家翻脸吗？

    就算是成了自己姐夫，也没有纨裤的天赋啊。

    就在这时，他听到清脆的叮的一声，然后是一片唏哩哗啦的声音。他愣愣地看着，地上已经碎成了十余片的铁剑。

    “哐啷！”

    又是一声响，拿起算盘准备算店里货物值多少钱的掌柜的，铁算盘因此脱手，恰好砸在他自己脚上，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掌柜的喃喃自语，刚才他还确认过，剑刚才还好好的！

    “所以说嘛，不要被表面的东西蒙蔽了，蒙家的名声很响亮，可那只是表面的东西啊。”卫展眉这个时候慢悠悠地说道。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陈冠修觉得不可思议，他指着卫展眉问。

    掌拒将自己几乎要脱掉的下巴合拢，也仔细看着卫展眉，他也认定，一定是卫展眉弄了什么鬼。

    “和我没有关系，除了最后扔在铁砧上是我干的，其余时候我都没过手。”卫展眉摊开手：“因为这柄剑本来就是假冒伪劣嘛。”

    顿了一下，他指着店铺里其余的刀剑武器：“不仅这柄剑，这里所有的武器，都是假冒伪劣，拿着这种武器去与荒野凶兽战斗，纯粹是送死啊。”

    店铺里在场的不仅是他们，还有其余客人，见到这一幕，有几位客人不自觉地点起头来。

    “胡说，胡说！”陈冠修脸上的羞红没有了，掌柜的脸上却涨红了：“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你把那柄剑拿来给我看，刚才你的伙计说，是你们店里最出色的剑之一？”卫展眉又指了柄剑。

    掌柜着将剑捧了过来，面色很是难看，卫展眉摩挲了一遍后，又递回去：“这又是一柄假冒伪劣！”

    “何、何以见得？”掌柜的不再有刚才的从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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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眼波媚

﻿    “叮当！”

    又是一地的碎铁片，陈冠修已经不再惊愕，而是咧开嘴冷笑，而掌柜的面上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围观的人已经将店铺里外挤满了，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第十柄了，竟然连着十柄都有问题！”

    “无怪乎上次我的刀才用没多久就坏了，原来是他们卖假冒伪劣！”

    “蒙家的店铺啊，小声些！”

    “蒙家店铺又如何，首山堂如果知道他们的招牌被蒙家糟蹋成这样子，第一个来找麻烦的就是他们！”

    这些窃窃私语让掌柜的更加紧张，他知道，柘陵城发生的事情要不了几天就会传到三川郡城，然后传遍天下，到那时首山堂恐怕真会派人来调查此事。蒙家是首山堂成员，但蒙家嫡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高阶的铸剑师，完全是靠招徕的外姓支撑，所以首山堂中对蒙家并不是十分重视，这件事情，真有可能成为首山堂中某些力量攻击蒙家的借口！

    他只是蒙家远支子弟，因为头脑灵活才得了这个掌柜的位置，凭他的身份，还真承担不起这种责任！

    “现在嘛，若是掌柜的你再不拿出好剑来，便只能让那位蒙天亢替我打造一柄真正的好剑了。”卫展眉笑吟吟道：“你说如何？”

    其实不必等掌柜的去叫，卫展眉早就看到蒙天亢在人群外边探头探脑，这个看似粗直的铸剑师，其实心中还是有着小算盘的。他也认出了卫展眉，知道今天是特意来找麻烦的，因此想先看明白情形再做打算，可现在卫展眉点了他名，他不得不站出来了。

    “你要的剑有什么要求？”

    “很简单，不至于象这些剑一样，碰几下就碎裂便可。”卫展眉冲地面的那些废铁呶了呶嘴。

    蒙天亢脸色有些发白，这些剑中，其实就有他锻铸的精品，就算让再重铸，到了卫展眉手中，还是会成为碎片。因此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摇头：“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邪法儿……”

    “邪法儿？蒙家以铸剑闻名于柘陵城，自己铸出的剑有了问题，还怪用剑的人使邪法儿？”这个时候，陈冠修当然要出来帮腔：“我姐夫只是查看了一遍剑，后面敲打的都是你们自己的人，哪里用了什么邪法儿？蒙天亢，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找蒙天放去说理！”

    “冠修小弟，不用去找，我已经来了。”

    人群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看热闹的人立刻分开，蒙家的蒙天放引领着数人走了进来。

    蒙天放是蒙天放之子，也是蒙家下一代的掌舵人，他到来后气势就不一样了，瞄也不瞄地上的断剑，而是环视周围：“诸位如果只是看热闹，用不着将我家的店铺挤成这模样吧？”

    他话语中没有一句威胁，可是看热闹的人却象是被人拿利刃逼着，立刻散开离去了。

    蒙天放向卫展眉与陈冠修颔首示意：“今日之事，我都知道了，我们蒙家的武器，确实有问题！”

    他直认错误，倒让卫展眉有些好感，卫展眉微微一笑：“倒算不了什么大问题，事实上一般品质的武器，无论哪一家铸造，都免不了这样的问题，蒙家铸剑世家，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卫郎君说得是，如果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我们打造出来的就不是普通武器，而是名匠级别的宝物了，那个价钱，便是把这间铺子卖掉也换不来啊！”蒙天放笑道。

    陈冠修觉得他们话语里暗传机锋，不过他年纪小，虽然懂事早，却也不太明白这番话中夹着的枪棒。跟着蒙天放来的人当中有一位不过三十许的女子，看上去清瘦微黑，但眉宇间却是姿色灿然，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突然插嘴道：“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么有件事还请卫郎君告知，这些刀剑问题出在哪儿？”

    她话插得很唐突，蒙天放忙介绍道：“这是徐夫人，专家九段的铸剑师，柘陵城中铸剑第一高手，我们蒙家的支柱……”

    “说那么多做什么，先夫家姓徐，唤我徐夫人就是。”那女子眼巴巴盯着卫展眉：“每件武器都这样，必定不是偶然，你说说，为什么会如此？”

    卫展眉笑了一下，看了蒙天放一眼，蒙天放终于露出极为尴尬的表情，如果能找出问题之所在并且改进，那就意味着蒙家的铸剑技术会有一次质的飞跃，这不亚于从卫展眉那学到了新的锻造技能，别说蒙家与卫展眉曾经有过不愉快，就算双方是挚交好友，提出这样的要求都是属于冒昧了的！

    不过徐夫人仍旧是死死盯着卫展眉，甚至还一把将卫展眉抓住，仿佛不得到回答就不让他走一般。

    “放开放开，你这样抓着我姐夫，我姐姐知道了要吃醋的！”陈冠修推开徐夫人的手，口中嚷道：“姐夫，我们回去吧！”

    卫展眉微笑了一下，牵起陈冠修的手：“我闲着无事，翻了一下大小姐的藏书，其中欧阳冶的《剑论》中，有这样一段文字，‘剑非百炼不能成型，非千锤不出锋锐，然而百炼千锤，剑自身岂有不受损的，不过是极其微小难以发觉罢了。’”

    “所以这个问题，不是你们蒙家一家的问题，是几乎所有锻造武器都会有的问题。”说到这，卫展眉转过身：“我只是闲时爱看书，恰好记得这个，今日事了，先告辞了。”

    蒙家的人当然熟读《剑论》，这是铸剑的入门书籍，但正因为这是入门读物，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其中的一些细节。现在听卫展眉提到，众人都恍然大悟，一时间又觉得，他刚才发现剑的弱点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就连开始被压得气都喘不出的蒙天亢，这时也又得意起来。

    倒是那位黑美人徐夫人，凝眉屏息，似乎陷入了深思之中，卫展眉心中微微一动，这个时候徐夫人倒不象是位妇人，而象是正在解难题的少女学生了。

    他们出了铸剑街，陈冠修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痛快，姐夫，你刚才把他们全震住了！”

    “你觉得我的报复怎么样？”

    听到卫展眉问，陈冠修扬起了脸：“我明白了，上回蒙家的人羞辱了你，这次你就让他们大大丢了个面子……所以有人杀了我父亲，我就要杀回去！”

    “我倒不是反对你复仇，但是复仇的手段倒未必需要杀回去，只要你用心，自然有的是人帮你杀的。”卫展眉拍了拍他的手：“现在你姐姐事务繁杂，你要多帮她，千万别让她伤心难过，更不要傻乎乎地冲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卫展眉没有把陈冠修当作一个九岁的孩童，言语平等诚恳，而陈冠修也吃这一套，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小孩子心性又发作：“接下来呢，我们去造化坊，他们也得罪你了……还有那个什么珍玉楼味鲜楼的，都去闹一闹！”

    味鲜楼倒还罢了，珍玉楼可是妓院，卫展眉想到自己带着一个九岁大的小孩子去逛妓院，就觉得毛骨悚然，而且给陈筱涵知道了，那个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因此他笑着摇头：“算了算了，你以为我还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唬住蒙家，已经是侥幸了！”

    “切，我才不信！”陈冠修哼了声。

    闹出这么一场风波，他们逛街的兴趣也没有了，两人回到陈家，卫展眉仍然是在书房里翻着陈家收藏的各种典籍，陈冠修自己去玩了。书还没翻两面，陈筱涵带着小瞳出现在门口，看她未语先笑的模样，卫展眉就知道，自己在铸剑街闹的那一出她已经知道了。

    “多谢小郎君。”陈筱涵向卫展眉施礼道。

    卫展眉一笑：“有什么好谢的。”

    “小郎君今天卖了个大人情给蒙家啊，蒙家派人送了柄好剑来，说是给冠修用的。”陈筱涵抿着嘴：“真是个能带来惊喜的人呢，明日小郎君再去逛街，也不知道会有谁送礼物来！”

    因为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所以陈筱涵现在很轻松，话语里也透着活泼。卫展眉见她巧笑倩兮，不觉目眩神驰了一会儿，当他回过神来，陈筱涵已经是满脸红晕了。

    “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罢了，算不上人情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卫展眉说道。

    “这可不是随口说几句，蒙家送来了请帖，邀你明日正午去他们那儿呢。”陈筱涵观察着卫展眉的表情：“他们说，听了你的提示，徐夫人有把握进阶铸剑大师，明天午后就正式开炉冶剑了！”

    “哦？这个我就真要去了，我对铸剑也很好奇，更何况是专家进阶大师，我一定要观摩一番。”卫展眉听了一喜。

    他来到柘陵城最初就是想看看蒙家的铸剑技艺，但是没但没有混进蒙家的铁匠铺，甚至还受到蒙天亢的轻视，现在机会又在眼前，而且还是一位远超过蒙天亢的名匠亲自动手，卫展眉当然不会错过。

    “徐夫人可是位美女。”大约只要是女子，这个时候都不会想到别的事情，陈筱涵似笑非笑地瞄了卫展眉一眼，慢慢地说道。

    卫展眉眯着眼：“若说美女，哪里比得上你呢？”

    这句话说得有些轻佻，但陈筱涵不但不怒，心里反而欢喜，她佯装生气，白了卫展眉一眼，可这一刻的风情，又更胜刚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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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徐夫人

﻿    蒙家在柘陵城五大家中，原本是最亲近赢家的，但现在赢家一家独大，又有了外援，蒙家与赢家的关系却变得尴尬起来。

    原来是地位相近的盟友，可现在却被视为附庸，这让蒙家上下很有些不满。幸运的是，蒙家终于有了好消息，被陈家大小姐临时找来充当幌子的那个少年郎，随口几句话，竟然点拨得徐夫人突破了专家级铸剑师，进阶大师级——这虽然只是升了一段，可其中意味却完全不一样。

    专家级铸剑师打造出来的武器，再精良也只是凡品，没有自己的灵性，而大师级则可以打造出名匠水准的武器，上面附带武魂槽，而武魂槽能抽取被这类武器杀死的凶兽精华，当武魂槽积满之后，甚至可以再次淬炼武器，使之威力翻倍。

    对于一般武者来说，名匠武器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蒙家能打造这样的武器，在三川郡的首山堂成员中，地位便能稳固下来。

    所以，这件喜事立刻被蒙家传播出去，柘陵城中大小势力，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当然有资格接到蒙家宴请喜帖的并不多，有资格与徐夫人共席的就更少，卫展眉看到的，也只是寥寥数人。

    其中包括各大家族派来的贺使，都是家族中重要的晚辈，赢正始、李由都在，陈家有卫展眉为代表，所以陈筱涵就没有来。

    今天的主角徐夫人衣着打扮上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兴奋的神情溢于颜表，就连她的脸色，都微黑里透着润红，带着一种鲜艳的色泽。目光流转之时，媚态横生，倒和那天在铁匠铺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个时候的成熟妇人，散发出照人的容光，甚至有一种让男人心怦然而动的魅力。

    蒙天放不敢多看她，赢正始倒是肆无忌惮，不过他的眼中欲望的光芒虽然很强烈，却没有什么失态的行为。李家的李由一直默然，除了几句必要的应酬外，他这个仿佛不存在一般，但他的目光也时时被徐夫人吸引过去。

    徐夫人不太理睬赢正始与李由，反而是拉着卫展眉说个不停，一个劲地谈自己铸剑的心得经验，而卫展眉偶尔问她两句，又总能挠在她的痒处，所以她越说越是兴奋，越是兴奋就越荣光焕发，对于自己身前的酒杯，只要满了她必然一口饮尽，到后来她的面庞上微黑之色完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是的妩媚娇艳。

    而且，她瞧着卫展眉的眼光也有些不同，总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在里头。

    卫展眉觉得有趣，这位徐夫人很有特点，她应该是那种工作狂，而且越是专心于自己的事业时，她身上女性的魅力就越显示出来。对这种人，卫展眉向来是很欣赏的，因此看徐夫人时的眼光，就与赢正始和李由完全不一样了。

    “酒已尽兴，我要去铸剑了。”

    说着说着，徐夫人突然将酒杯一放，然后起身就走，也不告辞。蒙天放有些尴尬，赢正始与李由表情也不太好，只有卫展眉却跟着起身：“蒙兄，徐夫人，在下有一件不情之请，早知道徐夫人是柘陵城铸剑第一高手，如今徐夫人又进阶大师，不知在下能否有幸亲眼目睹徐夫人铸剑？”

    他此话一出，徐夫人脸色更是艳红，目光里仿佛能滴出水来，而蒙天放也露出尴尬的表情。

    “这有些不妥，倒不是我们小气……”蒙天放看了徐夫人一眼，吃吃地说道。

    “没事，无妨，卫郎君有兴趣就来吧。”徐夫人打断蒙天放的话。

    蒙天放愣住了，别人只以为他是被徐夫人否定而这样，旁边的赢正始也站了起来：“那样的话，我也有些兴趣，想看看铸剑大师……”

    “你不成。”徐夫人毫不客气打断了他。

    “为何他成我不成？”赢正始面色沉了下来，一个铸剑大师，他虽然忌惮，却不畏惧。

    “他懂铸剑，在旁边有助，你不懂铸剑，在旁边只是浪费时间。”徐夫人撇下这一句，然后便走了。

    卫展眉跟着徐夫人离开，蒙天毅则忙着安抚赢正始，卫展眉觉得有些好笑，赢正始刚击杀了赵家家主，风头之劲一时无二，却在徐夫人面前碰了个钉子，心里一定恼怒异常，甚至有可能牵怒于蒙家，这也好，可以让陈家的压力更小一些。

    徐夫人铸剑房在蒙家的后院，依山而建的一座院中园，周围戒备森严，不少武者来回巡视。铸剑房的建筑样式外观有些特殊，风箱、煤箱都在屋外，这让卫展眉心中有些不解。

    引着他进了铸剑房后，徐夫人道：“卫郎君先在这稍候，我换身衣裳。”

    乘着她不在的功夫，卫展眉将铸剑房中所有的东西都摸索了一遍，这其中有些是所有铁匠都会用得着的，还有很多则是卫展眉未曾听过的。过了好一会儿，徐夫人从里屋走出来，卫展眉见了之后不由再次愣住，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提出要见识徐夫人铸剑时，蒙天放会露出尴尬的表情了。

    这位徐夫人身上穿的竟然是非常短小的紧身衣物，甚至与亵衣差别不大，她的胳膊与大腿，都露在外头，柔缎一般的皮肤，在炉火映照下，闪动着让人心悸的光泽。

    “我要开始了！”徐夫人笑道：“炉火旁炎热，只能如此。”

    这个世界男女之防远没有那么大，但女子在男子面前露出大腿也是极为少见的，卫展眉愣了一下后神态又恢复正常，徐夫人再看他时，神情中就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了。

    “起风！”她突然大喝了一声，随着这声音，铸剑房外的风箱呼呼地响了起来，房内火坑里的火苗瞬间就变成了烈焰，张牙舞爪冲上半空，屋里的温度也立刻升高，只是一会的功夫，卫展眉就觉得自己身上大汗淋漓。

    徐夫人同样一身是汗，她锦缎般的皮肤上细密的汗珠反射着火焰的光芒，象是缀满了无数珍珠一般。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开始响起，徐夫人将一块铁坯钳入火中，烧红之后反复锻打，她虽然是女子，可力气却奇大，铁锤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击打得那块铁坯火星四射。

    铁坯在她手中渐渐变小，其中杂质因为反复锤锻而化成火星飞出，这样连续过了半个小时，铁坯竟然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徐夫人再努力去锤，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让铁坯变得更小，她叹了口气，将铁坯放下，走到一旁喝了口水。

    “还是不成啊……”

    卫展眉听到她喃喃自语，又看到她满脸惶然的神情，忍不住说道：“这样锤锻，锤不出杂质，为何不试着给它添些东西进去？”

    “嗯？”徐夫人听了这句话，象是才意识到卫展眉还在屋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卫展眉好一会儿，眼光渐渐变得兴奋异常。

    “是，是，为何我没有想到，减不了东西，那我就给它加东西，对了，把那边的骨粉给我！”

    徐夫人毫不客气地向卫展眉吩咐，卫展眉便将旁边的架子上一个瓷坛递了过去，徐夫人想了想，将里面的骨粉洒在水缸里，再将那红通通的铁坯往水中一浸。噗的一声，水汽腾腾冒了起来。

    “这是焰白虎的骨粉。”徐夫人解释了一句，然后将铁坯再度架在火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铁坯变成紫红色，脸上表情越来越兴奋，鼻翼微微张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太好了。”她有些嘶哑地自言自语，然后再度锻打起那铁坯来。

    这次果然与开始不同，铁坯再度缩小，直到又减去了近三分之一的大小，徐夫人才停下手。接下来将是最关键的时候，她要让剑锻铸成型，在这过程中，必须保持着高温。她回头望了卫展眉一眼，目光中仿佛能淌出水来。

    “果然……大火！”她喝道。

    大火腾地起来，徐夫人将铁坯又架了上去，莫名的兴奋让她坐立不安，她有种预感，这柄剑铸成，那么她就将正式进阶大师级，那种面临突破和成功的喜悦，使得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幸福填满了一般。

    要被填满……这个念头一产生，便让她觉得不可遏制，露在紧身衣之外的大腿，也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起来。

    她心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以前也偶尔会有这种状况，当锻造铸剑到了兴奋之时，她不仅心理上会有极强的幸福感，而且身体也会有极为激烈的反应。

    就象是她与亡夫欢好之时的反应一样。

    若是以往，有这种反应她并不怕，屋里只有她一人罢了，那时她甚至会赤着身子铸剑。可现在不同，屋子里不只她一人，还有卫展眉在，而且，卫展眉是个十六岁的男子。

    徐夫人觉得心怦怦直跳，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她再想抡锤，可心理与身体的强烈反应，却让她无法找到自己铸剑时的节奏。

    每一个铸剑师的突破，不仅要有平时的深厚积累，也需要要天时与个人的灵感，如果当突破的天时与灵感来临时却未能完成自己的突破，不仅意味着一次失败，而且还有可能使得铸剑师的技艺终身停滞不前。

    这种后果，在视铸剑为性命的徐夫人看来，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因此，她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毅然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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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剑及鞘

﻿    卫展眉目瞪口呆。

    他自觉自己是两世为人，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如此失态，可当徐夫人赤着的身体完全露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完全不知所措。

    “卫郎君！”

    徐夫人的声音很是冷硬，但这个时候，却也变得婉啭柔腻，她的紧身衣裳已经被抛到了一边，目光中水波粼粼，面色也娇艳欲滴。

    “徐、徐夫人……你这是何意？”

    卫展眉回过神来的时候，徐夫人的身体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前，当成熟女子的身体挣脱了紧身衣的束缚之后，那傲娇的双兔足以让人目眩。卫展眉虽然才是十六岁，却知道一切男子该知道的东西，因此目光不免就顺着双兔下移，然后在心中暗暗道：果然是焰白虎！

    “卫郎君自然知道我是何意，至少……它知道呢。”这时的徐夫人，不仅声音柔媚，话语也很是动人，她有过丈夫，对男人有所了解，因此一把握住，然后轻咦一声：“好一柄剑！”

    卫展眉有些哭笑不得，这女子果然是炼剑成痴了。

    “别这样……别……”

    卫展眉想要向后退，但徐夫人力气比他大多了，而且身体上的感觉，也让卫展眉不忍后退。

    “小郎君只管放心，我丈夫去世多年，我也愿终身铸剑，今日之事，不会给你惹来任何麻烦！”徐夫人另一只手伸进了卫展眉衣襟，抚摸着他同样汗水涔涔的胸膛，卫展眉欲拒不得，衣裳就在她轻拢慢捻抹复挑之中被解开了。

    看着缓缓转过身去的徐夫人，这种情形下，卫展眉还能做什么？

    “只是不知我这剑鞘可否匹配小郎君的宝剑呢……啊！”

    屋外举火拉箱的健仆听到叮叮当当的极有节奏的敲打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持续的时间很长，连绵不绝的敲打声中，隐约似乎还有极为美妙的音乐响起，传说之中，那些大师级的铸剑师如果超水平发挥，甚至能铸出比名匠级别还要好的武器，那种被称为“通灵”的武器现世时，就会有种种异象。因此，健仆们感觉到屋中的异样后，不觉更加卖力，如果他们能亲眼目睹一柄通灵武器出现，不仅能得到蒙家的厚赏，日后也有向子孙吹嘘的谈资。

    良久之后，伴随着徐夫人高亢的尖叫，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徐夫人有个习惯，铸剑时不喜欢别人打扰，就算是蒙家家主也不例外，因此虽然对这次铸剑很是关心，蒙家上下却是尽量避免接近徐夫人的院子。直到这道光芒冲天而起，蒙家家主这才赶到徐夫人院外。

    “情形如何？”

    蒙家家主蒙毅今年五十余岁，正值壮硕之年，在家中很有威严。听到他问话，在院子门口等候的蒙天放恭声道：“孩儿也是刚到，还不知里面情形，不过侍候的仆役说，徐夫人有吩咐，让我们等着。”

    “好，那就等着！”蒙毅这一生做得最漂亮的事情，就是施恩于徐夫人亡夫，将徐夫人笼络入了蒙家，他对徐夫人的要求一向是言听计从，听了后很干脆地说道：“徐夫人不召唤，谁都不许进去！”

    他们在外等得心急如焚，铸剑房中却是不紧不慢。

    徐夫人的眼波更加柔媚，她看了卫展眉一眼，又看了自己手中的剑：“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剑！”

    她一语双关，卫展眉也不甘示弱：“唯有用焰白虎皮制成剑鞘，才配得上它！”

    两人相视一笑，觉得隐约有一种默契。

    “还剩一些收尾工作了，你不要说话扰我，免得功败垂成。”徐夫人摆了摆手，剑已成型，但还要进行勾饰打磨，特别是剑上的武魂槽，徐夫人自己也是第一次锻造出这样品质的剑，因此要专心致志。

    卫展眉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卫展眉觉得自己已经相当了解徐夫人了，她的性格脾气，都是很干脆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会提起。

    这让卫展眉心中又有些异样，他略带惆怅地望着徐夫人完美的身材背影，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可惜。

    笼罩在铸剑宝上空的宝光终于散去了，徐夫人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她满足地叹息了声，再看向卫展眉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冷静。

    “卫小郎君，我们出去吧。”她向卫展眉道。

    “唔……哦。”卫展眉却做不到和她一样淡然，他仔细盯着徐夫人的脸，却没有从这张脸上看出任何暧昧。

    “徐夫人，剑如何？”徐夫人一出来，蒙毅就冲上来问道。

    跟在徐夫人身后的卫展眉觉得喉咙痒痒的，他忍不住咳了一声。不过谁都没有注意他，众人的目光，都盯在徐夫人手中抓着的剑上。

    现在他们还看不到剑本身，因为徐夫人用绸缎将剑裹了起来，见到蒙毅那灼灼的目光，徐夫人微微一笑：“侥天之幸，一柄通灵宝剑。”

    虽然早有猜想，可当众人听到徐夫人真地铸成了一柄通灵宝剑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通灵宝剑，那意味着什么？

    蒙家以铸剑为业，到现在已七代两百年历史，可是两百年间，蒙家只铸出过两柄通灵宝剑，现在这一柄，就是两百年来的第三柄！

    凭借这柄剑，蒙家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首山堂三川郡分堂按排一个执事职位，可以向首山堂派更多的学徒。

    蒙毅是用颤抖的手接过那柄通灵宝剑的，打开包着剑的绸缎，一股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蒙毅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啊？”

    这就是通灵宝剑自身带着的威势了，蒙毅感觉到自己象是被冬日的寒风吹过，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

    “果然好剑，通灵宝剑啊，我们三川郡一年也未必出现一柄！”蒙毅轻轻抚摸着剑身，森森的剑气让他几乎有将剑舞动的冲动：“徐夫人天赋出众，能得到徐夫人相助，真是我们蒙家几代修来的福气。”

    “只是通灵下品，剑气未能内敛，当不得家主称赞。”徐夫人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夫人现在是铸剑大师便能铸出通灵下品的宝剑，等到了铸剑宗师时，就算是铸出神器也未必不可。”蒙天放并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可现在也忍不住开口盛赞道。

    徐夫人看了一眼卫展眉，脸上微微露出红晕：“机缘巧合，再来一遍，我也铸不出这样的剑来，毕竟铸剑大师铸出通灵宝剑的机率还不到千分之一啊！”

    卫展眉觉得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今天学到的东西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他正要开口告辞，却听到徐夫人又说道：“家主，我有一件不情之请。”

    “夫人只管说！”蒙毅这个时候当然是千依百顺无事不可。

    “这柄剑我想用白虎皮制成剑鞘，然后由我佩戴，这柄剑对我意义非凡，除它之外，我此身不会再用其余剑了。”

    卫展眉愣住了，他看着徐夫人，觉得心里象是打翻了的坛子，百味交集。

    徐夫人话语中，是不是还隐藏着别的意思，这意思并不是说给蒙毅听的，而是说给他卫展眉听的呢？

    蒙毅慷然允诺，他想得很简单，徐夫人才刚刚三十岁便已经是铸剑大师，以后没准还能更进一步，通灵宝剑绝对不会只有一柄。

    卫展眉微微讪然，他与徐夫人目光相对，可是从徐夫人眼中瞧不出什么来。现在这种情形，蒙家当然要摆酒宴饮的，他们也竭力邀请卫展眉留下，卫展眉却无意再多作逗留，而是选择了告辞。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马车载着卫展眉缓缓驶向陈家，到中途的时候，卫展眉让车夫停下车，他自己来到车外，长长吁了口气。

    他的性子本来有些放荡不羁，随着这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被他完全放下了。无论那位徐夫人心中想的是什么，总不会害他，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仰望星空，天空中由四个大星团组成的星河灿烂，其中天匠星团里，一颗蓝色的星星今夜异常耀眼。

    “小郎君，夜色晚了，大小姐派人催过几次，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护卫他的武者说道。

    “好，回去吧。”

    “小郎君怎么才回来！”回到陈家，一脸焦急的小瞳见到卫展眉后终于松了口气，但说话时不免有些埋怨了。

    “看蒙家铸剑呢，蒙家铸成了一柄通灵宝剑，这可是件大事。”卫展眉道。

    “那位徐夫人？不就是铸剑大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荆老祖也快成为大师了！”或许是女性的本能，小瞳对徐夫人隐约有敌意，哪怕是提起这人，她口中也没有敬意。

    “哦，是吗，那倒是一件喜事。”卫展眉道。

    但他的内心中却暗暗叹息，徐夫人得他一言指点，便以三十岁的年纪进入铸剑大师境界，而他早就为陈家指出了聚灵术的新方向，可那位荆老祖却还只是快成为大师，这就是天赋的差异了。徐夫人成为大师后还有可能再进一位，荆老祖成为大师便是他的终点，宗师境界，此生无望。

    不过成了大师也就足够，这样陈家就能培育出更高品质的战粮与草药，换取更厉害的武者支持，这种情形下，再加上自己在蒙家结下的善缘，赢家虽然仍是一家独大，却不太可能灭亡陈家了。自己帮助陈筱涵的心愿已了，现在看来，离开的时候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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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拂衣去

﻿    陈筱涵面前堆着一叠册子，其中既有帐簿，也有家中各处聚灵师们的计划与报告。她每天的工作，除了打理田庄产业，也要审核这些聚灵师们提出的各种规划。

    每一点聚灵术上的进步，对于陈家的产业来说，都意味着利益的增加。

    “荆老祖真的决定亲自操执广裕庄的庄田啊。”放下书中的文牍，陈筱涵面带喜色。她手中的计划，是陈家资格最老实力最强的聚灵师荆老祖亲自拟定的，作为陈家聚灵师的导师，这位老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自动手布置聚灵阵了。

    这意味着荆老祖有可能在聚灵术上获得突破，早的话就是今年年底，晚也不过明年夏初，陈家就能出现一个聚灵术大师了。陈家在柘陵郡定居六百年，历经二十余代，但聚灵术大师仍然是屈指可数。这样一位的出现，对于现在新遭大变的陈家来说，真可算是及时雨。

    这一切都是卫展眉的功劳，自己在店铺里随便拉来应付家中长辈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可却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将周围的局势改变过来。虽然陈筱涵猜想卫展眉应该是哪个隐居大师教出的弟子，是位理论聚灵师，可他做到的一切，却不是单纯的理论聚灵师能做到的。

    而且这还是个知寒知暖善解人意的少年郎……

    陈筱涵自小就与枫鸿城雷家缔结婚约，她也不只一次幻想过，那位雷家的郎君会是什么样的人物，但现在，她觉得雷家的那位怎么也比不上卫展眉了。

    卫展眉只是她临时找来应付的假赘婿罢了，但是，如果能将假戏真作，似乎也不错……或许过些时间，等孝期除了，自己就应该来一场正式的婚礼？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陈筱涵猛然醒了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家中的事务繁冗多杂，怎么会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不过那种想着一个男子的感觉，又让她甜蜜，她站起身，凝视玻璃镜里自己的脸，看到的是一抹艳红。

    害羞了呢……是因为认清出自己的本心了吗？

    就在这时，小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原本跟在卫展眉身边的，现在却捧着一张纸，有些魂不守舍。

    陈筱涵觉得自己的小秘密似乎被人撞破了，她脸上的羞红更甚，不由得瞪了小瞳一眼。小瞳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吵着了小姐，忙将手中的纸递了过来。

    “卫小郎君吩咐婢子给小姐送来的。”

    陈筱涵听了这一句话，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她立刻从小瞳手中接过那张纸。

    纸上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五个字：事了拂衣去。

    “啊！”那种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陈筱涵紧紧揪着那张纸，几乎要将之扯碎。她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还是那五个，并没有多出什么来。

    她知道这句话的来历，当代最出色的武者，有星河剑客之称的李青莲，纵横人界行侠仗义，曾经留下过很多名句，比如说这五个字。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陈筱涵慢慢坐回了位置，是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陈家度过了这一次危机，卫展眉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可以抽身而退了。

    “小姐，怎么办啊？”小瞳带着哭腔问。

    “怎么办？”陈筱涵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茫然地反问了一句。

    “快去留住他啊，留住小郎君，不能让他走！”

    陈筱涵猛地站起，喃喃道：“是，该留住……”

    但只说出这一句，她就没有了下文，脸上浮起苦笑。留住卫展眉，以一个什么身份留住他呢，假戏真作真正把他招为赘婿吗，象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成为赘婿！

    陈筱涵现在确定，卫展眉身怀绝技，这样的人物，一个只有虚名却没有什么前途的赘婿……哪里配得上他？他应该会开创一番大事业，象李青莲一样，四处游走，将自己的名字传播于各地，而不是被一个名为“赘婿”的枷锁困着，志向得不到实现，本领得不到施展。

    想明白这一点，陈筱涵更没有理由前去挽留卫展眉了。

    她再次缓缓坐下，或许，这样离开才是最好的，虽然她可以肯定，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临时充当了一个月赘婿的少年了。陈筱涵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卫展眉走了。

    她看了哭丧着脸的小瞳，或许心被带走的，并不只她一人呢。

    “小姐……”小瞳哀求似的向陈筱涵道。

    “总不能留他一辈子吧，难道说真将他招为赘婿，小瞳啊，你觉得卫小郎君这样有本领的人，在咱们家当一个无所事事的赘婿合适吗？”

    “小姐你可以嫁给他啊，不当赘婿就是！”小瞳脱口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嫁给他的话陈家怎么办，冠修的基业怎么办？”陈筱涵苦笑起来，正是因为卫展眉太出色，所以才不能嫁，这么复杂的事情，小瞳简单的头脑里，当然是想不明白的。

    “那怎么办……我总觉得，我们这样让小郎君走，有些对不住他……”小瞳嘟囔着。

    是啊，确实有些对不住，但有什么办法呢？

    卫展眉离开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赢家，从卫展眉成为陈筱涵名义上的丈夫之后，赢家就没有放松对他调查。赢家负责这一块的，正是赢正始，而辅助他的，则是姜不讳。

    “确实是离开，而不只是外出？”赢正始追问道。

    “是的，少主，我们确认了，那个卫展眉带着自己的东西，一个人离开的。”

    赢正始与姜不讳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将报信的打发走后，对姜不讳道：“姜公要我重视这个卫展眉，究竟有何意？”

    “这个人是个关键……陈家被挖角时，几乎风雨飘摇，可是这时陈家最优秀的聚灵师开了个会，然后便推出了新的聚灵技术，将那些聚灵师又笼了回去，当时，这个卫展眉就在场，以他的身份，他完全不该在场。”

    “用言语挑动赵适之，激得赵家提前发动，是我们在吊唁之时亲眼见到的。”

    “看上去挑衅蒙家进行报复，结果却得了徐夫人青眼相看，让蒙家与陈家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仍然是这个人。”

    “陈家派人调查过他的身份，这份调查结果我们手中也有，他是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在小山村里养大的，懂得一点聚灵术，懂得打铁，还能捡药为山民治病。少主，我怀疑那个不知名的老人身份。”

    姜不讳分析得非常细致，而赢正始也仔细听着，他知道姜不讳在借这个机会培养他的处事机断能力，在他心中，也是视姜不讳如师的。

    “他会是什么身份？”

    “普通人只道首山堂、天脉堂、洪炉会与星相楼是四大势力，却不知道在这明的四大势力之外，还隐藏着一些强大的力量，比如说匠神宗，那小子懂得聚灵术，知道铸剑术，非常有可能是匠神宗的弟子。如果能从他身上，能找到与匠神宗的联系方法，那对少主的大业，将是极重要的机会！”

    听到这，赢正始点了点头，想到徐夫人在宴席上对自己轻视却对那小子另眼相看，他心中也有些恼怒，因此他道：“既是如此，姜公是否安排了？”

    姜不讳点头道：“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那小子出了城，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带到少主面前。”

    “派的是谁？”

    “赢差。”

    “倒是大材小用了，赢差虽然是旁支，可是也是武胎期的实力，那小子不过是普通人，连武元觉醒都未到。”

    “少主，小心谨慎些不打紧，若是因为意外而误了少主大事，那姜某就后悔莫急了。”

    “你说得对。”赢正始脸上霸气依然：“匠神宗？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小子最初时倒是到我们赢家的丹药坊，不过被赶走了。”姜不讳森然笑道：“家中有些人太无眼光……少主，我现在有些担心，少主去了永安郡宗家，家中的事情该如何处置？”

    “父亲是有些小私心，但成不了什么气候，族长只认我，不会认我那两个弟弟。况且我此去永安郡，目的是宗家的继承权，柘陵是我的基业，但并非不可割舍。姜公，在我得到宗家继承权之前，你替我守住这里，凡有碍事者，你知道如何处置！”

    “是！”姜不讳应声道。

    “只不过宗家派来的人怎么还没有来，他们不是要送五龙造化丹来吗？”提到这件事情，赢正始微微露出焦躁的表情。

    “少主祖龙真皇血觉醒的消息传到永安，宗家再派人从永安回来，总得需要一些时间，此事不必着急。但有一事我觉得不妥，族长将宗家要送五龙造化丹的消息传出去，我担心会引起有心人觊觎。”

    “老爷子的意思我明白，告诉其余三家，我们赢家在柘陵城稳压他们一头，同时也是在三川郡里传播我们家的名头，他下一步大概就是向三川城扩张了。”赢正始不以为然：“由他去吧，现在家中我们的份量还不够重，他要做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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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杀无忌

﻿    柘陵城周围群山环绕，虽然没有什么高峰，但丛林密布，对于有心躲藏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是最好的。

    卫展眉叼着根草茎，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回头望了一下柘陵城门。

    在城门处，一小队人正在监视往来进出的行人，其中有一个目光与卫展眉相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卫展眉将草茎吐了出去，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缓步走在路上。

    这一个月时间里，他对柘陵城的情形已经很熟悉了，以他看来，赢家能始终压制住其余几个家族，与赢家的隐秘手段密不可分，因此，赢家在蒙家与陈家肯定都安插有间细，有关他的一些消息，也必然会引起赢家的重视。

    那么赢家就不会轻易让他离开，至少要从他口中掏出陈家的一些秘密。

    果然，他走出一里再回头时，几个身影不急不缓地跟着他，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正在其中。

    “还真心急……赢家啊赢家，真想赢家通吃么，也不怕咬着石头……看来我要先拿这几个家伙出口恶气了。”卫展眉摸了摸手上的护腕，然后加快了脚步。

    “差哥，那小子发现了！”不怀好意的家伙对同伴中瘦高的那人说道。

    “这里离城近，我们跟上去，转了弯就下手，直接带到我们在城外的庄园去。”被称为差哥的瘦高个阴沉着道。

    “我们竟然被打发来做这样的事情，差哥，今后在族中我们日子会比较难过了。”不怀好意的家伙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谁知道赢正始身上的祖龙真皇血脉竟然会觉醒……正召公子只怕心中最难过。”另一人插嘴。

    他们这小队人在族中并不是赢正始的亲信，而是投靠了另一位有可能继承柘陵赢家的赢正召，原本在家中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可在赢正始身上的祖龙真皇血觉醒后就一切都变了。

    “少牢骚，做好正事，免得给正始公子抓到错处，那个姜不讳盯着我们，若是犯了错，还要连累正召公子。”赢差闷闷地说道。

    “我们也姓赢，身上也有祖龙真皇血流传，要是哪一天这血脉觉醒就好了！”另一人道。

    “做梦吧，天下赢氏人口有近百万，可是能觉醒祖龙真皇血的，每一代不会超过十个，就凭你，还是老老实实打杂……咦，那小子要逃！”

    不怀好意的家伙眼睛最尖，原本在讽刺同伴的，突然间看到卫展眉抓住一丛灌木钻进了丛林中，立刻大喊了起来。

    “追！”赢差脸色再加阴沉。

    卫展眉突入丛林之中，就象是鱼儿钻进了水里，变得无比滑溜。丛林里的灌木、茅草，给追击他的人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可对他却象是毫无作用。赢差带着人追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几次都险些追丢，这让他心中更加恼怒。

    “这厮只是个普通人，我们都是武者，若是连这厮都追不上，回去后正始公子会如何责罚我们！”他愤怒地吼道：“散开，围他！”

    众人依言散开，只有赢差跟在后边继续追，其余人都去抢占高处，寻找绕道拦截的机会。

    “终于散开了，一群蠢货，若不是想打那个赢正始的脸，我早就跑了。”卫展眉跑到了山脊之上，感觉到背后有异，回头看了看然后冷笑起来。

    一群武者聚集在一起，哪怕其中大多数都只是武元期的初级武者，也不是卫展眉能轻易对付的。武者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他们体内练出了“武者元气”，武元期的话，体内的武者元气与灵魂有一个节点，为他们提供远胜过普通人的体能与爆发力。因此，卫展眉必需借助一些手段，将他们分散开来。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速度突然间再次加快，消失在一片树林后。

    “该死的，这小子的耐力怎么这样强？”赢差发现这一点后再度怒火上涌，虽然卫展眉的绝对速度不快，可在这片灌木与荆棘丛生的丘陵，他们的速度也同样快不起来！

    “还好，又追上了，抓住他！”

    穿过遮住视线的树林，赢差看到卫展眉的背影，他离得并不远，看起来象是因为疲劳而停下歇了口气，而且自己的一个同伴抄近路过来，与卫展眉只相距十步。看到这一幕赢差叫了起来，那个同伴也奋力前冲，准备把卫展眉扑倒。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嗡响，旁边一棵弯着的乔木猛地弹起，赢家的那个武者被根绳索套住，倒挂了起来，他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下，忙吸气想要去挣开套住脚脖的绳索，却又听到了一声嗡鸣。

    “该死！”赢差怒吼了声，因为他看到一根尖锐的铁签从树后飞来，刺进自己同伴的后心。那同伴凄惨的叫声在半空中回响，赢差全力冲刺，来到他身边，将他从空中解下，但人已经断气了。

    他们虽是武者，却还没有达到普通人完全不能反击的地步！

    “杂碎，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愤怒至极的赢差放下正在冷却的尸体，再度向卫展眉追去。两人间原本拉开了的距离，很快恢复原样，赢差虽然一时间追不上，但卫展眉也无法摆脱。

    赢差一边追赶一边招呼着同伴围堵，卫展眉不时回头看，他的处境似乎越来越不妙了，甚至被逼得不得不绕回了原来的地方。

    但是赢差心里却没有因此放松，这小子太过滑头，原本以为只不过是来自山里的土包子，可没有想却是只狡猾的豹子。

    回忆起自己掌握的资料，赢差突然间有些明白，卫展眉为什么能在丛林与灌木中穿行如飞了，他原本就在曲山那山沟沟里长大，从小就在山上摸爬惯了。而赢差等人虽然是武者，可都是在庄园与宅院中修行，论起山里跑步的本领，当然比不上卫展眉。

    这让他心中更为不安，这小子既然是山猴子变的，在山里总有些奇怪的本领，要想法子把他从山林中逼出去才可以。

    然而就在这时，赢差听到了惊呼声。他追得最前，因此只能回头看去，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发生了，一颗巨大的巨石从山上滚了下来！

    隆隆声与大地的震颤让他毫不犹豫加快了脚步，他们现在在跑在山间溪谷边，而那颗巨石也正是顺着溪谷向下滚，重量应该在万斤左右，即使是武胎期九段的武者，也不敢说在这种情况下将之挡住！他们原本可以向两边闪，可这里两边又都是光滑的石壁，大概是千万年山洪冲刷出来的，急切间找不到攀爬的凭借。

    赢差速度最快，堪堪跑出了巨石滚动的轨道，当他按捺住惊慌再往后看时，脸色不由变得极为难看。

    与他一起的同伴，又有两个死了，被巨石活活碾过的尸体，不仅难看，而且凄惨。

    五个武者追捕一个没有觉醒武元的普通人，对方毫发未伤，自己却折损三个！

    赢差原本就不是蠢人，这个时候，他更明白，卫展眉不是在逃跑，而是在诱杀他们。原本他自以为是猎人，现在，他意识到，或许他们才是猎物。

    再向前望，原本时隐时现的卫展眉，已经彻底看不见了。赢差捏着拳头，心中冰冷，而唯一幸存的同伴，这个时候也惶恐不安地走了过来。

    “差哥，还……还追吗？”

    “不追的话……你觉得回去后，正始公子会让我们活下去吗？”赢差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别无选择，哪怕知道自己所追的是一只凶兽，也只能追下去。

    “差哥，可是……可是那小子已经失去了踪迹……”

    “他会给我们留下痕迹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急，一点都不能急，我们如果接近了他，立刻一举击杀，这个小子太危险……不能给他留下任何机会！”赢差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了。

    现在就算是杀了卫展眉，回到柘陵城他也谈不上什么前途了，折损了大半人手，而且都是和他关系亲密的同族，能不连累到他背后的赢正召就已经谢天谢地。

    可若是不杀了卫展眉，更是连**中混吃等死的机会也没有！

    “这杂碎，果然是在引我们……”

    因为谨慎的缘故，接下来他们前进的速度慢了许多，但沿途至少破坏了卫展眉布置的五个陷阱。偶尔在高处看到远方卫展眉的身影时，会发现他背着的包已经变小了许多。这让赢差心中更是愤恨，对方出城时他就注意到那个大包，只不过没有想到里面装的全是对付他们的工具。

    “差哥，情形不对，他离路越来越远……这里……这里靠近荒野了！”同伴惴惴不安地道。

    在人迹之外，有大片的土地荒弃着，这里被统称为荒野，充斥着大量狂躁不安的能量，数不胜数的凶兽在此游荡，这是武者冒险和锻炼自己的地方，但同时也是凶兽天罚的酝酿之地。赢差愣了一下，以他们二人的身手，在荒野的边缘地带还是能保证安全的。而卫展眉虽然是一介普通人，可除非亲眼所见，赢差不能确认他是否会死在荒野中，这个狡猾的家伙，已经让赢差对自己的判断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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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丧家犬

﻿    卫展眉不用回头便知道，赢家剩余的两个人仍然跟在身后。

    这两个家伙还真顽固，不过想来以武者之身追捕普通人不成，反而损伤人手，他们回去也很难交待。

    “希望剩下的东西有用，否则我就只能动用它了。”卫展眉摸了摸右手的护腕。

    这里隐藏着他的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敢于面对赢家的最大底牌。

    危险的荒野与安全的地域能够用肉眼分别开来，危险的荒野总是被淡淡的光芒所笼罩，从安全地域看过去会有些扭曲，类似于隔着火焰看对面。对于荒野，卫展眉同样不陌生，在曲山时还曾经到荒野边缘地带，寻找老家伙交待的药材。

    “那小子在干什么？”

    赢差远远望见卫展眉停下，把身上的包裹扔了下来，他心中一沉：那个狡猾的家伙是不是又在设置陷阱？

    这一路上来，卫展眉是个陷阱大师的印象，已经深深种入赢差心中。

    卫展眉扔下包裹后并未停留，而是加快了速度，转眼就消失在荒野的丛林中。赢差与同伴对望了一眼，他们心中都生起疑惑，可是又不能不追。在犹豫中他们抵达卫展眉扔下包裹的地方，一股奇异的腥味让他们觉得有些不适，再看地上的包裹，已经被打开了，里面一个皮袋子已经破了口，流出黄褐色的略带腥味的液体。

    赢家丹药术算得上是柘陵城中的翘楚，因此赢差对于药味还是很熟悉的，他嗅了嗅：“这是羊藤的汁液，还混杂了其余什么东西，应该没有毒，那小子带这个干什么？”

    “差哥，我们离开这吧，不管那小子是什么用意，只要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低沉的吼叫让他们两人都变了颜色。

    “凶兽！”

    在荒野中存在四大类的怪物，阴兽、浊兽、秽兽、狂兽，它们被统称为凶兽。与普通猛兽相比，它们更为凶残也更为狡猾，一阶的凶兽实力相当于武元觉醒的武者，二阶则与武胎期相当，如今出现在二人面前的，便是一只名为“斑纹豺”的凶兽。这种凶兽一般是成群结队出现的，只在发情期才会单独行动，赢差短暂地一愣之后放下心来，凭他武元期七段的实力，对付斑纹豺还不成问题。

    “杀了这东西，正好给我的武器准备强化材料。”

    斑纹豺属于一阶狂兽，狂兽脑中都藏有晶体，而这种晶体是淬练强化武器的重要材料。

    赢差故作轻松的话没有让同伴放松，相反，旁边的异动让他心弦更加绷紧。

    在他们侧后方，一只巨蟒缓缓游了过来！

    “吞蛇……怎么会有吞蛇？”同伴近乎哀鸣地说道。

    吞蛇是阴兽，与一阶的斑纹豺不同，它可是二阶，实力相当于武者的武胎级，赢差就算能胜，也不会轻松！

    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因为空中尖唳声传来，一只翼展超过四丈的巨鸟开始在他们头顶上盘旋。这种名为铁翼鹰的狂兽，也是二阶实力，而它身上已经隐约闪烁着暗蓝色的金属光泽，这证明它的实力甚至达到了二阶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赢差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意，他失魂落魄，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为不幸之人。

    与此同时，在离着他们有一里之遥，卫展眉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铁翼鹰一眼，额头也冒出了汗。

    “怎么把这家伙也引来了，虽然我用的是模拟雌兽发情气味的药水，可是怎么连铁翼鹰都会被诱惑？”

    他喃喃了声，将自己的身体压得低低的，好避开天空中铁翼鹰的视线。这家伙极为凶残，原本卫展眉还想留下来看看结果的，但这个家伙出现，卫展眉就知道自己也得有多远躲多远了。

    此地离柘陵城已经有近二十里远，卫展眉记得在陈筱涵的书房中看到过一本书，两百年前的时候，荒野离柘陵城的距离是五十里，而现在只有不足二十里，这只证明一件事情，荒野的面积在不停扩大。

    这并不让人惊讶，史书中记载，荒野面积总是在扩大中，各个城市每隔一段时间，长的可能是五百到八百年，短的可能只是五十到一百年，就会面临荒野逼近城下的危险，那个时候，荒野中的凶兽为城中人气所吸引，会对城市发动疯狂的攻击，若是击退凶兽，那么荒野又自然会退缩回去，否则的话，人类的城市就会被荒野吞没。

    但是荒野并非完全连在一起的，中间总有些空隙，这些空隙就被人所利用，成了商旅游客往来的驿道。

    卫展眉准备游走于荒野的边缘地带，而不是直接踏上驿道，他无法确定赢家是否还派了别的人手堵他，因此才会如此小心。身后传来了凶兽们的吼叫，想来激战开始了，那个赢差身手很不错，但愿他能在凶兽攻击中多撑一会儿。

    这个想法才浮起来，卫展眉就惊讶地回过头去，因为那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不对，凶兽们似乎开始自相残杀了。

    “什么声音？”在这片咆哮声中，卫展眉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了看周围，在一道狭长的山谷边缘，寻了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然后飞快爬了上去。

    没过多久，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传来，卫展眉悄悄伸头去看，只见赢差脸色铁青地跑了过来，他的同伴却不在了。

    “这家伙能在铁翼鹰的袭击下逃走，倒是有几分本领！”卫展眉心中暗想。

    他却不知道，赢差发现情形不对之后，立刻一掌将同伴击伤，然后自己全力奔走。同伴身上的血腥味将凶兽吸引，除了吞蛇用尾巴狠狠扫了他一下外，其余的都开始争夺那倒楣的家伙，这样给了赢差逃跑的机会。

    但赢差也明白，这个机会不会太长，三只凶兽实力有差距，用不了多久，胜者将享受美餐，而负者则会向他追来。

    所以他拼了性命奔逃，只不过慌不择路，跑的方向与卫展眉竟然一致。

    到了谷口，赢差扶着巨石剧烈喘息着，这个时候他才敢回头望上一望。铁翼鹰已经不在空中，想来它是胜者，这让赢差稍安些心，这家伙飞行速度太快，如果是它追来，那赢差连最后的生机也没有了。

    “该死的杂碎小儿，我若能活着出去，哪怕是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抓住你碎尸万段！”嘴中喃喃咒骂着，赢差开始向谷中跑去，要躲避铁翼鹰，就必须找个能够遮掩行迹的地方，这个山谷是个不错选择。

    但才踏入山谷没几步，他就一愣停住了。

    “你……你们？”

    卫展眉听到了他颤抖的问话声，他从林荫里伸出头，看到了几个人拦在了赢差面前。

    这几人当中也有他认识的，赵适之，柘陵城赵家的少主。

    只不过现在的赵适之远没有在灵堂前见到时的气势，一脸扭曲狰狞之色的他，身上血迹斑斑，而且衣衫破烂，看上去象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犬。

    卫展眉强忍住吸冷气，他听说赵家被击败，家主甚至为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赢正始亲手击杀，只有赵适之在外来力量的帮助下逃出了柘陵城。赢家以为他已经远遁，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藏在附近！

    他为什么会藏在这里，还有，跟着他的那几人也都是面色不善的模样，看上去很是凶悍，那几人就是外来力量？

    “没有想到在这里也会给你们找到。”赵适之认识赢差，虽然他叫不出名字，可知道赢家有这么一个小人物。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赢差，原本狰狞的面容更加可怖。

    “我……”赢差很想辩解自己并不是来搜索他的，但他也明白，自己的任何辩解都是徒劳。他心中满是绝望，即使他这个小队完整存在，被赵适之遇到了也是死路一条！

    “拿下他，我们就离开，赢家的人恐怕就在不远了。”赵适之下令道。

    身边的几人有些犹豫，显然他们并不太服从赵适之。赵适之回望了他们一眼：“难道你们想被赢家的人一路追杀？”

    “好吧，就帮你解决掉这家伙。”那几人中一个沉声说道，然后迈步出来。

    “武胎七段！”

    凭借武者的感应，赢差觉察到对方的实力，与祖龙真皇血觉醒之前的赢正始相当，这绝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对手，可惜身为赢家之人，他就算投降，赵适之也不会给他留活路。

    恐惧之中，他脑子灵光猛然闪动。

    既然自己的死亡不可避免，那么也要让这些杀死自己的家伙不得好过！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起，并不是逃走，在长途追赶之后他也没有力量逃跑，而是跳上了一块巨石。原本他是想借助这块巨石遮掩一下自己的行踪，现在则是要让自己完全曝露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一挥手，长剑扫过，却不是攻敌，而是自断一臂！

    鲜血瞬间喷涌出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入卫展眉鼻中，卫展眉心中一动，也不禁暗暗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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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鹬蚌争

﻿    血腥味对荒野的凶兽来说，诱惑仅次于卫展眉配的发情药剂。赢差这样做就是在赌，他赌斑纹豺与吞蛇在争夺失败后会追着他前来，铁翼鹰也会接踵而至。

    “蠢货，这样的举动也救不了你，不要以为自断一臂我就会放过你！”赵适之杀气腾腾。

    脸色苍白的赢差这个时候只恨凶兽来得太慢了，他想多拖一点时间，因此开口道：“且慢……赵少主，我有重大消息，愿以此换一条性命！”

    “绝无可能。”

    “是关于赢家的……我无意中得知，赢家从陈家得到了……”

    “嗯？”听到这里，那中年男子暂缓出手：“原来那东西果然被赢家得去了，当初两家联手却没有得到东西，我就怀疑赢家捣鬼！说，那东西如今在何人手中？”

    “我已经自残一臂，再说出这个秘密，你是否会放过我？”

    卫展眉脑子飞转，那中年男子的话揭露了一个秘密，陈家男子在外被杀害，竟然是赢家与赵家联手所为！而且看起来，他们是为了某样东西向陈家下手，赵氏引来的外来力量，明显不大听从赵适之的，或许，他们才是这场阴谋的暗中推动者！

    “不要听他的，这厮是在拖延时间！”赵适之却大喊起来。

    这让卫展眉心中又一动，赢家与赵家引来外部势力，联手谋夺陈家的东西，想来那东西非常珍贵，只要有任何关于那东西的线索都不会放过，而赵适之却不想听赢家的人说，这只证明一件事情：赵适之其实知道那东西下落！

    “那东西被我家公子藏了起来，我的一个兄弟无意中发现，阁下，若是我说出这秘密，能否饶我？”

    “饶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给你一个痛快。”那中年轻冷漠地说道。

    他的神情让卫展眉觉得冰冷，这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想到自己与赵适之曾经发生过的冲突，卫展眉更加谨慎，就连呼吸也尽可能压制。

    “不饶我……”赢差喃喃地说，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当他看到那只铁翼鹰又腾空飞起的雄姿时，脸上浮起了笑：“那大伙一起死吧！”

    然后他就狂叫起来，在荒野中这样吼叫，当然会惊动那些凶兽，那只铁翼鹰立刻发现了这里，开始向这边飞开。

    “该死，他是想引来凶兽！”中年男子这时反应过来。

    “快杀了他，我就说了，他是在拖延时间！”赵适之也大喊。

    不等他话音落下，中年男子已经突飞跳起，手中寒光四溅，一柄宝剑挥舞而出。

    “战技！”

    卫展眉心中一凛，这种寒光，证明这个家伙使用的是战技！

    赢家也有战技，只不过以赢差的资质身份，学不到最好的，面对对方的攻击，断了一臂的赢差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的最后意识，是看到躲在树冠中的卫展眉。

    “铁翼鹰过来了！”在赢差的尸体倒下后，赵适之盯着空中迅速接近的凶兽，恼怒地说道。

    “一只铁翼鹰算什么！”他身边的人冷笑起来。

    以他们的实力，一只铁翼鹰确实不必担忧，但卫展眉洒出的药汁诱惑力太大了些，那三只凶兽因为就在附近所以很快赶来，还有更多的凶兽这时才赶到。没有找到预想中的繁殖伴侣，凶性大发的凶兽们便被附近的血腥味吸引，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不只是一只铁翼鹰了，吞蛇、斑纹豺之外，还出现了赤焰熊、鬼蜂这样二阶的凶兽。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凶兽？”

    凶兽都各自有地盘，一般是不会聚在一起，这么多凶兽，就算是赵适之身边的人再强也无法抵挡，因此，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逃。但血腥味引来的凶兽不但数量多，而且狡猾，很快就将他们包围在谷口。

    卫展眉看到这一幕，也只有苦笑，以凶兽的能力，在杀死赵适之等人之后，也会发现他。

    “只有冒险了……”他心中暗想，然后刺破手指，将血无声无息地涂抹在护上。

    很短时间内，他的身体就变冷，呼吸、心跳停止，整个人与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两样。他的魂魄，也进入了护腕中的世界，在这样的地方如此，确实很冒险，但他还是有些把握。

    忙于应付凶兽的赵适之一行，根本不可能发现他，而他进入休眠状态后，感应灵敏的凶兽也不会发现他。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打斗时间过长，超过了他的休眠时间。

    护腕世界里一切都是原样，几株植物冷冷清清地立着，几乎看不到生命的痕迹，到处都是一团团云彩样的东西。上次随着他的心意变化出来的人物、材料，现在都全部恢复成本来面目了。

    “可惜，这只是残次品，所以毫无生机，如果是件正品的话，那我早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了……不过，即使是神灵，也无法制造出这样的正品吧。”

    卫展眉一边想一边伸手触摸一个云团，那个云团迅速变形，变成了聚灵师使用的工作台。

    将材料一一变出来后，卫展眉再度开始练习，他胆子极大，对于外界的事情根本不担忧，因此练习时专心致志。这个空间中时间流逝远比外界缓慢，八小时的时间就在他的忙碌中过去，在他身前，扔了一地的聚灵阵模型。

    聚灵师布聚灵阵，都是先用材料制好模型，然后测算出其效能，再去田地里实地布置，卫展眉坚信，好的聚灵师一定是海量的材料和反复练习磨出来的，而护腕空间则为他提供了这样的环境。对别人来说，护腕空间或许是个鸡肋，可对他而言，这东西胜过任何宝物。

    灵魂的不适警告他，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叹了口气，意犹未尽，越是探索，这聚灵术就越让他觉得奇妙，恨不得能用更多时间投入到其中钻研。

    但目前不成，他的身体在外界只能支持十分钟，若是武元觉醒，他或许能支持到半小时，若是能升级到武胎期，一个小时心脏不跳动和呼吸停止应该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害。

    想到这，卫展眉又有些黯然，自己的身体迟迟无法达到武元觉醒，想要用更多时间去护腕空间中练习也不能。否则的话，以护腕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比，里面八个小时的时间，外界却只过去了十分钟，他在里面练习一天，就相当于在外界练习了四十八天！

    魂魄归体之后，他并没有立刻苏醒，他还记得自己在外边的处境不是太妙，因此努力控制着呼吸，心跳也显得很微弱。尽管如此，浓烈的血腥味也告诉他，外边刚才发生了多么残酷的事情。

    他隐约听到怒喝叫骂声，是赵适之的同伴在与凶兽进行激烈地搏杀。听叫骂的声音，似乎只剩余赵适之与那个中年男子两人了，而围攻他们的凶兽，也只剩下一头赤焰熊。

    防御力极为出色的赤焰熊也是伤痕累累，那个中年男子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因此它对中年男子更为痛恨，十次攻击中倒有七次是扑向中年男子。赵适之则缩手缩脚，每次移动都会龇牙咧嘴，他身上的血迹证明他受了相当重的伤。

    不过中年男子的战技相当强悍，终于给他抓住机会，一剑刺入赤焰熊的血盆大嘴之中，赤焰熊浑身蒸腾跳动的血焰立刻沸腾起来，它咆哮着挥动巨掌，拍打在中年男子的剑上。

    那柄剑在激斗中早就创伤累累，这一拍便断裂了。武者的武器是与自己神魂相连，中年男子早就受了不轻的伤，这柄剑的断裂，让他身体一颤，然后便萎顿下去，如果不是赤焰熊已经毙命，他也讨不了好。

    “阁下，阁下，你没事吧？”

    见中年男子也倒了，赵适之慌忙上前问道，但就在他关切地询问同时，眼中又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

    中年男子喘着粗气，口中不停地渗出血来，宝剑断裂让他体内的元气翻滚不休，连接元气与魂魄的节点也因此动荡不安。他不耐地道：“扶我起来，帮我包扎背上的伤口！”

    “是，阁下！”

    赵适之将中年男子扶了起来，然后为他包扎伤口，中年男子不疑有它，当背后传来尖锐的疼痛时，他还以为是伤口被触碰到了，因此咒骂了声：“小心点……呃？”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短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背心。他猛然转身，发出惊厉的怒吼，赵适之虽然全力躲闪，可在激斗中他也受了伤，身体没有那么灵活，因此被中年人一掌拍中。

    两人口中都是鲜血狂喷，但赵适之所受的伤不致命，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就会愈合，而中年男子则不然。

    “原来……是你！”中年男子颤巍巍地指着赵适之，踉跄了几步，想要追过去将之杀死，可迈了三步之后，他的全部力量都因为背心的伤口而流逝，他目光中失去了神采，人也轰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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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　渔翁利

﻿    “狗东西，以为我真的任你们摆布了吗？”

    剧烈喘息着，赵适之挣扎站了起来，在那中年男子的尸体上狠狠踢了一脚，这几天，他受的气足够了。

    这一脚是普通人也能做出的动作，可也耗尽了赵适之的力量，他再度跌坐下去。

    “哼，东西当然在我这，蠢货们！”虽然跌坐，赵适之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便挣扎着站起，开始向谷里移动。

    这里血腥气息太重，没准还会引来凶兽，所以必须尽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他隐藏的东西也要带走，这几天被人盯着，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山谷中有一个洞穴，这几天他们就躲在这洞穴里，等待着外来势力的援军。赵适之艰难地移到洞穴前，再度四望，确认没有人看到，便将手伸向洞穴前的一棵树。

    在树身摸索了会儿，他掏出一样东西，那是粒类似于丹丸的圆球，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赵适之抓着它，脸上再度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陈家保存了六百年的秘密，现在终于到我手中了，有了这个，赢正始，你的祖龙真皇血又算得了什么，我会回到柘陵城的，到那时，所有人都得屈服于我的意志！”

    “抱歉，你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的自言自语才结束，就听到这样的声音，然后后心冰冷，一柄短剑刺入了他的身体。

    如果他能回头看到那柄短剑的话，会觉得莫大的讽刺，因为那柄剑，正是他用来刺杀中年男子的武器。

    “贱……贱种？”

    他记得这声音，就是陈筱涵的那个所谓的赘婿，赵适之从来没有认为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普通人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但现在，身上的剧痛让他明白，自己即将死于那人之手。

    他只来得及骂出一声，就觉得背心的剧痛翻了无数倍，那是卫展眉拧动剑柄在他身上绞动的缘故。他没有中年男子强悍的生命力，因此立刻就倒地死了，他手中的那枚丹丸，也因此滚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卫展眉拾起那枚丹丸，用力捏了捏。

    “先不管它，迟早会知道它是什么的。”迟疑了一下后，卫展眉又开始在赵适之身上搜索。

    “咦，这是战技？”很快，一卷绢帛出现在他的手中，打开来看了看，卫展眉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垃圾！”

    这是赵家家族的战技，以天地玄黄这四阶来区分，这应该是玄阶下品的战技，对于一般武者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好东西了，但在卫展眉眼中，这却是地地道道的垃圾。只要他的武元不能觉醒，那么就休想练成任何战技，而如果他的武元觉醒了，莫说玄阶下品的战技，就算是玄阶上品乃至地阶的，他手中都有存货。

    否则也不会随意给陈筱涵姐弟捏那两个泥人了，若是他们有心，自然可以从泥人中得到大大增加实力的战技，也算是对陈筱涵在柘陵城中积累善功的一种表扬。

    虽然做出了垃圾的评价，卫展眉还是把那套战技暂时收藏起来，他又仔细搜了一遍，没有其余发现后，便回到被赵适之刺死的中年男子身边。这几个人身份诡异，或许他们身上有比赵适之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很让他失望，这几人身上连战技都没有携带，只有少量的凶兽晶核，也不是什么珍贵的品种。

    “看来没有其余的收获了，那么赶紧离开吧。”

    卫展眉同样不敢在这里过久逗留，他看了看天色，阴沉的天气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一个闷雷隆隆响起。这让他改变了收拾尸体的主意，而是迈步离开，几乎就在这同时，雨点哗哗落了下来。

    这瓢泼大雨会帮他遮掩一切，用不着再去制做什么伪装了。

    在卫展眉离开不足十分钟，七个身影飞奔而来，他们发现了谷口的尸体，接着又找到了赵适之。

    “死去时间不长……我们只是来晚了一步！”

    “看情形，是一个高手从背后袭击，先杀死了秦庆礼，然后逼着赵适之到这儿，又一剑刺死！”

    “为什么不在谷口杀死赵适之，要逼他来此？”

    “肯定是逼他拿出什么东西，我早就怀疑，这个赵适之不老实，或许他把那东西藏了起来！”

    “无论是不是赵适之藏了东西，秦庆礼死在那人手中，我们便不能放过他，否则回去不好向大人交待！”

    “雨水冲走了痕迹，但是我依昔嗅到了一丝味道……很淡，只要这厮给我撞见，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这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会儿，然后离开了，卫展眉并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致命劫难，也不知道竟然还有人在这样的天气里记下了他的体味。借着雨幕，他避开荒野中的凶兽，步行了几乎一整天，终于找到了驿道。

    “得找地方歇息，身上都湿透了。”

    此时暴雨已经转为绵绵的细雨，好在如今天气正热，所以寒气还不是很重，但那股着湿意让卫展眉觉得很不舒服。他虽然不是生于富贵之家，但总希望自己能过得舒适一点。

    一幢遗弃了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里应该是个驿站，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被放弃了。他走进去之后，发觉厨房的灶台尚好，甚至还有口铁锅，这让他高兴起来。

    拆了些干的木料做柴火，又借着雨水把那口铁锅刷干净，很快，半锅热水开始翻滚。卫展眉脱得光光，将衣裳放在火焰上烤，自己开始在厨房里搜索。看情况这里还是有人打理的，那么或许能找到些吃食。

    他早就饿得难耐，虽然带了干粮，可哪有热的吃食让人舒服。

    “啊，果然有东西！”

    在驿站还算完好的一间屋子里，他发现一个布口袋被吊在梁上，凑近一看，布口袋上还写有字迹：过路君子，耕作不易，按量取米，切勿浪费。

    布口袋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陈字，卫展眉对此不陌生，在陈家他看到不少这样的口袋。

    “果然没有帮错人，陈家在这荒僻的地方都留了些米，防止过路没赶着住宿的人饿着。”只略一推敲，卫展眉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的饭量可不少，那袋子里的米大约有二十斤，他倒了一斤到锅中。没有任何材料，而且这也不是战粮，因此他只能烧普通的饭了。这个时候，他的衣裳也干透，上面没有任何血迹，就是有些破烂褴缕，这倒符合他现在流浪者的身份。

    米饭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在小小的厨房中，在等饭熟的同时，卫展眉将从赵适之那儿得以的丹丸拿了出来，他觉得这东西很有些古怪，因此想要把玩鉴赏一番。

    丹丸非常光滑，隐约可以看见铜绿斑斑，似乎有很久的时间了。就着火焰看时，金属光泽非常明显，手感也很坚实，证明这并不是丹药师炼成的药丸。再凑近些看，可以看到丹丸上秘秘麻麻的细纹，这种纹路有些象聚灵术的回纹，又有些象魂纹术的符纹。

    “这东西应该是陈家的，只不过现在是惹祸之物，我暂时保存，过一段时间再给陈家送去。”

    虽然心中好奇，卫展眉却没有吞没的意思，私占有主之物，绝不是他的风格。

    端详许久也没有发现丹丸有什么问题，卫展眉将之又收起。虽然没有菜，可小半锅饭仍然被他吃得精光，看到外边雨已经停了，天色却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便出了驿道，在附近的山丘上转了转，拾了一大捆柴回来。

    这柴是湿的，扔在柴房中风干便可以用。虽然他自己可能再不会在这个废弃的驿站停留，可今后总会有别人在此，这就省得象他一样拆了驿站中破旧的门框窗棂，也算是他吃了陈家留下的米后做的一点回报吧。

    当他扛着第二捆柴来到驿站门前时却愣了一下，因为在门前有好几匹马拴着。

    “和我一样没赶上宿处的人啊？”他这样猜想，然后进了院子。

    “什么人？”立刻有人喝问。

    “和你们一样没赶上住处的。”卫展眉答道，在他应答时，屋子里冲出了三个人，他们的服饰，与卫展眉走后出现在那座无名小谷前的人一模一样！

    看到卫展眉扛着柴走向柴房，那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人跟着卫展眉过去，当发觉里面已经有一捆时，这才放下心来。

    “你这小子人不错。”虽然面上的紧张不见了，但那人还是盯着卫展眉。

    “吃了放在这的米，总得做些什么，否则心中过意不去。”卫展眉笑了笑：“你们若是饿了，那边梁上挂着一袋米呢。”

    “我们自己带着干粮……小子，你是做什么的，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这？”

    “从柘陵城来，准备去三川城，遇到大雨失了宿头，只能呆在这里，等明早再走，或许还能拦着驿车。”卫展眉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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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青衣客

﻿    那人一直盯着卫展眉，卫展眉猜想他们一行应该携带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或者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否则不该如此紧张。他很自觉，那行人占了尚完整的屋子，卫展眉便不去那儿，就准备在厨房的灶台前缩一夜，好在灶中有火，虽然四面透风，却不会冻着他。

    夜幕来临，四周一片黑暗，就在这时，卫展眉听到了马蹄的声音。这么晚还有人赶路，让他觉得很惊讶，没过多久，那马蹄声便到了驿站门口。

    “别起什么冲突就好……”卫展眉嘟囔了声，先来的那伙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明显都是武者，这后来的只怕也同样。

    出乎他意料，两伙人见面后不但没有冲突，反而相互问候起来。卫展眉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柘陵”、“失败”、“东西不见”、“死了”之类的话，他不以为意，最近柘陵城风雨飘摇的，或许他们是跟其中某一方势力有关吧。不过现在大局已定，就算他们是和被驱出柘陵城的赵家有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自己离开了柘陵城，又在走的时候算计了赢正始一回，以那人的傲气，在捉住自己之前，不会再找陈家的麻烦了。现在，柘陵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或许未来还会再回一次，却不会再站在风口浪尖了。

    两伙人闹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打着灯笼走进厨房，卫展眉起身看时，是一个没见过的青衣男子。这家伙衣裳让卫展眉很眼熟，很快就想起，与赵适之一起的那些人就穿着这样的服饰。那人举着灯笼在卫展眉脸边照了照，见卫展眉醒过来，刚脆伸出一只手拍在卫展眉肩上。

    “怎么了？”卫展眉一脸惊讶。

    那人手上戴着枚晶石戒指，卫展眉认识，这与陈筱涵曾经戴着的一样，都是探查晶戒，见晶石没有发光，那人冷冷哼了声：“是个普通人！”

    “我们早就试过，是个普通人。”外头有人不耐烦地道：“若是武者，还用你说？”

    “小心谨慎些总不会有错，连秦庆礼都被杀了。”探试的人瞪着卫展眉：“小子，你闭紧些嘴！”

    “哦……”卫展眉一脸迷糊模样，让那人放心下来。

    外头马嘶声响起，这伙人乘着夜色直接离开，当他们全都走了之后，卫展眉这才松口气。幸好，对方没有见谁就灭口。

    接下来的夜晚相当安静了，没了那伙人，卫展眉睡了个好觉，直到天色大亮，他才醒转过来。天已经晴了，吃完早饭之后，卫展眉便背着包向三川城方向进发，没走多远，真给他拦着一趟驿车队，这种往来于各大城镇的车辆有武者护卫，收费也不低，好在他出陈家前从赢正始那拿到了些钱，路上还算够用。

    整个驿车队由九辆驿车结伴，每辆驿车上除了一位车夫外，还有一个护送的武者。

    “小哥儿怎么会一个人步行至此？”

    卫展眉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车上，车夫年纪超过了五十，慈眉善目的模样，见他上车便乐呵呵地问道。

    “没办法，赶时间呢……大爷，到三川城要多久时间？”

    “这里离三川城还远着，咱们先得到彭扬城，再折往定府城，然后才到三川，前前后后，少说也得十五六天时间。”老车夫摇着马鞭：“好在这路上还太平，咱们三川郡算是安稳的，上回我在三川城听说河东郡打起来了，南阳郡也是乱成一片！”

    象他们这样走南闯北的车夫，听得外界的事情当然多些。卫展眉啧了一声，刚要搭话，突然间觉得有些异样，他歪过头去，发现车厢中有一人正盯着他看。两人目光相对，那人咧开嘴笑了一下，可眼中的目光却凌厉得很。

    “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卫展眉心中一动，再看周围，车厢里除了他外，还有两个商贾模样的人，这两人一直在小声嘀咕什么，这时其中之一道：“咱们这只怕也不安稳了，柘陵城陈家嫡脉男子几乎一个不剩，全都被人杀了，然后又是五家混战，赵家给灭了族。”

    “是啊最啊，昨夜在柘陵城打尖的时候，老汉我也听说了。”老车夫叹息道：“陈家旁人不说，他们大小姐还真是好人，可惜，可怜！”

    “其实现在柘陵城最轰动的事情并不是陈家重创和赵家族灭，而是赢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赢家少主赢正始身上的祖龙真皇血竟然觉醒了，啧啧，你们是普通人，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护卫车子的武者也插嘴道。

    “这意味着什么？”卫展眉听陈筱涵说过一次祖龙真皇血，但没有细问，因此好奇地道。

    “武圣啊，意味着……赢氏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族人，这一千年来不超过一百位，其中有十位都进阶武圣，最差的也是武宗！”那护卫武者一脸欣羡：“如今全天下赢氏人口有百万，可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却只有不足十人，这可是十万里挑一的天赋！”

    武宗与武圣，都是高阶武者的品秩，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这是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卫展眉心中也不禁有些羡慕，若是他有这种血脉，想来不会象现在一样还是个普通人。但立刻他就把这种羡慕扔到一边，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与其去羡慕那个赢正始，倒不如多想想办法，让自己也能早些成为武者。

    “那么赢正始现在是什么实力？”一个商贾问道。

    “以前是武胎期七段，现在祖龙真皇血觉醒了就应该是武胎期九段，赢氏宗家应该会为他准备突破武胎期进入武体期的丹药——听说是徐芾大师炼的！”

    那个目光凌厉的人突然插口道，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卫展眉心中一动，这种消息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得到的，这个家伙也应该是个武者！

    “五龙造化丹。”护送的武者眼中羡慕之色非常明显：“赢家很高调，早就宣扬得满柘陵城都是了。”

    想起赢家行事的风格，卫展眉便知道他们所说不假，赢家现在在柘陵城是一家独大，但毕竟还有些不稳，所以高调宣扬极有可能。

    “那五龙造化丹很珍贵？”一商人奇道：“需要花多少金银来买？”

    “金银？那东西可不是金银能买得到的，炼制五龙造化丹需要无数珍贵药材，每一种都可能价值连城！”护送的武者道：“便是赢家这样势力遍布天下的大家族，其宗家能收集齐的材料也有限，再加上可能会炼制失败，每年能出一粒就是谢天谢地了！在洪炉会的品评榜上，五龙造化丹可是名匠极品的灵药，要知道，只要上了名匠级别的，那就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了，更何况是离通灵一步之差的名匠极品！”

    卫展眉眼中光芒闪烁，那五龙造化丹看来真是一种奇药，如果能找到就好了。

    他又想起自己身上的那颗丹丸，赢家与赵家联手攻击陈家，为的就是这东西，这东西是否和五龙造化丹一样珍贵？

    他这边胡思乱想，那边又听到那个目光凌厉的人轻轻笑了声，卫展眉听出这笑声中带着得意，心里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从他们身后传来，驿车的车夫都是极有经验的，立刻将车停向路旁空地，九辆大车围成一圈，所有人都集中到圈中。他们完成这一切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而这时，卫展眉已经看到了马蹄声的主人。

    “是他们！”卫展眉心中一凛。

    狂奔而来的，正是昨夜在废弃驿站里遇到的那些青衣人，只不过昨夜他们先后两伙加起来有二十余人，可现在只有五骑，而且人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他们每个人都在催马狂奔，丝毫都不顾惜马力，看得那些车夫都心痛地摇头。

    那目光凌厉的家伙脸上表情愕然，卫展眉一直在注意着他，听得他低低地嘶了一声，仿佛非常懊恼。

    紧接着，在这群人背后，卫展眉又看到一群人在穷追不舍。远远望着前边驿车，追击者中立刻有人高喊：“拦住他们，赢家有重谢！”

    “赢氏宗家的人！”护卫武者呼了一声，却没有出去拦截。他只不过是区区武元觉醒期的武者，这种事情根本插不上手。

    即使没有他们拦截，那些逃跑之人也无法脱身了，逃在最前之人突然吼了一声飞身跳起，他身下的马悲鸣着重重摔倒，再也无法站起。紧接着，第二匹第三匹马也倒下，马上骑士不得不跳下来。

    “马已经力竭了！”车夫低声说道。

    卫展眉想起他们昨夜没怎么休息就驱马离开，这些马是活活累死的。

    “我们只不过到柘陵城打探消息，你们赢氏宗家为何究追不舍？”青衣人愤怒地道：“杀了我们十多个弟兄还不够，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追上的人里没有卫展眉认识的，这让他松了口气，若是赢正始追上来了，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们又没有拿你们东西！”青衣人辩道。

    “五龙造化丹，把交出来！”赢氏宗家之人道。

    “杀了再到他们身上搜！”赢氏宗家中另一人不耐烦地道。

    卫展眉心中一凛，他们刚才谈论的五龙造化丹竟然被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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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上门货

﻿    赢氏宗家的人并没有太多废话，一瞬间，双方便动上了手。

    “天，最差的也是武体一段的武者！”护送驿队的武者脸色发白，他算是识货的，自然看出双方的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卫展眉却看得兴高采烈，双方都不是好东西，无论哪一方死光来，他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因为施展战技而绽放出的各种光芒就象春节的焰火，轰轰的气浪爆炸声与刷刷的风刃声汇合在一起，在卫展眉眼中，这确实是一桩声光效果俱佳的大戏。战斗持续时间并不长，青衣人一方实力明显弱了些，而且人数又少，虽然他们拼了性命，结果也是变成一堆尸体。

    在杀光青衣人后，赢氏宗家立刻对尸体进行搜索，结果让他们失望，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驿队准备重新前进的时候，赢氏宗家的人却将驿队堵住，其中一人喝问道。卫展眉心中登的一跳，这是明知故问，看来赢氏宗家要迁怒于他们了，若是如此，只凭驿队的这些护卫，却是拦不住他们。

    “我们是三川郡驿网的驿队，只是经过此地，并非什么闲杂人等。”

    卫展眉等人作为驿队的保护的客人自然不用出前应对，驿队武者的首领倒是不慌不忙，他出来向赢氏宗家的人行礼道。

    “我们怀疑你这队伍之中有贼人同党，必须进行检查！”

    这个要求明显是刁难，不过驿队却无法拒绝，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杀人，已经算是客气了。卫展眉所处的车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那个目光凌厉的家伙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儿，若说谁有嫌疑，那就只有中途上车的你了。”

    卫展眉很无奈地摇头，他是中途加入驿队的，确实嫌疑最大，但他不是武者，这个优势足以抵消他的嫌疑了。

    很快，赢氏宗家的人就制定出章程来，所有武者都被驱离出驿队，他们是重点检查对象。而普通人也没有放过，两个赢氏宗家的人用探查戒指来一一检查，防止其中还有漏网之鱼。虽然对普通人并未搜身，但这种搜检，几乎与对待贼人无异，让卫展眉心中甚为不快。

    “看来赢家的人就是霸道，无论是柘陵城的支脉，还是这些宗家，若是有一天自己有了能力，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欺人者人恒欺之！”

    检查自然是没有发现什么，赢氏宗家的人不甘地离开之后，驿队继续前行。经过这一遭事，驿队里的人都失去了谈论的兴致，看来心怀不愤者，并不只有卫展眉一人。

    彭扬城距柘陵城二百五十里，虽然驿道平整易行，可也需要两天多的时间才能抵达，因此，这里夜里他们就宿在一座小村驿站之中。卫展眉对这种小村子颇有亲切感，他出来的曲山村便是这样的一座小小村落。夜幕很快降临，大通铺中传来邻人的呼噜声，卫展眉也轻轻发出鼾声，似乎已经睡熟了。

    大约深夜子时三刻的时候，卫展眉身边的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坐了起来，他坐正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醒着，便悄悄移到卫展眉身边。

    他伸出手，摸向卫展眉腰间，就在这时，卫展眉突然翻了个身，原本背对那人的，这时却正面对着那人。那人立刻僵住，半晌没有动弹，等听到卫展眉继续打鼾后，这才继续伸手。

    他的手抓住了卫展眉腰间的布袋子，悄悄运用准备抽出来，但卫展眉的口中又传出声音。那人身体再度僵住，直到听出这声音只不过是卫展眉在磨牙，他才在心中咒骂了声，然后抽出了小布袋子。

    用手捏了捏，布袋子里零七八碎有着不少东西，那人的动作非常轻柔，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他悄然离床，来到门外，这才将手伸进袋子里细细摸索。

    摸来摸去，也没有摸着他想要的东西，这让那人焦躁起来，终于摸到布袋子里的一个小包时，他才放心。他用力捏了一下，觉得手心一痛，小包里的竟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而是根针或锥子，因为他捏得用力，所以把他的手都扎破了。

    “该死，东西呢！”那人又搜索一了遍布袋子，仍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又惊又怒，心中不停地翻腾：“难道被那小子发觉了？或者被他无意中遗失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又转身回到屋子里。片刻后，他背着仍在沉睡的卫展眉，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驿站。因为心急，他并没有离开多许，只是距离村子里许便停了下来，将卫展眉向地上一扔。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那人说道。

    卫展眉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人开始打了这一下，大概是想让他昏迷。他并不惊慌，坐正身躯后看着那人，因为只有一丝弦月，所以看不大清楚。

    “把东西交给我！”那人低喝道。

    “什么？”卫展眉问道。

    “两样，陈家收藏的武神剑丸和赢家的五龙造化丹。”那人冰冷地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你与那些青衣人是一伙的？”卫展眉这时恍然大悟：“五龙造化丹在你身上，那些青衣人只是幌子！”

    “现在在你身上了，还有，你从赵适之那得到的武神剑丸，也交出来，我会饶你不死！”

    “五龙造化丹是你在车厢里拍我肩膀时塞给我的，你只当我不知道，至于武神剑丸，那是什么东西，你又凭什么说在我身上？”

    “赢家与赵家联手杀灭陈家嫡脉，为的就是武神剑丸，也不知道你小子是用了何种手段，竟然乘着秦庆礼与赵适之两败俱伤之时将他们刺死，然后夺走了武神剑丸。你瞒得过青衣卫的眼睛，却瞒不过我秦庆洪的鼻子！”那人冷冷地道：“你一上车我就闻出了你的味道，初时我还以为你是了不得的高手，后来发现不过是一普通人，小子，你胆子够大，以普能人的身份介入我们武者的事情，现在是你的最后机会，交出东西，饶你不……咦？”

    话才说到一半，他觉得不对，咦了一声，然后猛地冲向卫展眉。剑华如练，他竟然直接就施展战技，想要一击将卫展眉斩杀！

    卫展眉怒吼一声，这个时候，他顾不得其余，必须保命了。他伸出那只戴着护腕的右手，护腕上突然闪出银辉一般的光芒，猛地冲向自称为秦庆洪的那人。

    “轰！”

    在银辉的轰击下，秦庆洪的战技没有直接击中卫展眉，卫展眉只是被余力带动，被抛掷起来重重摔倒在地。他看了看护腕，护腕上的光辉完全消失了，这也就意味着，若是对方再度攻击，他已经无法反抗了！

    天色黑暗，因此看不清秦庆洪的脸，但卫展眉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狰狞。他却毫不畏惧，抹去嘴角的血迹之后，他站了起来：“倒吧！”

    秦庆洪摇摇晃晃了一下。

    “倒啊！”卫展眉低喝道。

    秦庆洪向前迈了一步，但双腿明显发软，脚步踉踉跄跄。

    “倒啦！”卫展眉有些无奈地说了第三声。

    这一次秦庆洪很听话，他歪歪地倒了下去。卫展眉上去踢了一脚，摇着头道：“小时候你父母肯定没教过你，别乱摸别人的东西。”

    他身上还带着一些对付赢差等人剩下的东西，那根包在纸团里的针就是其中之一。在路上他就发觉这个秦庆洪有些问题，当秦庆洪将五龙造化丹悄悄塞进他的包中时，他便明白这家伙不满好意了。

    卫展眉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也不想问什么问题，因此从秦庆洪手中夺过剑，这家伙并未失去意识，只是中了毒针，所以全身都不听使唤，看着卫展眉举起剑，他眼中的凶厉光芒全部变成了哀求乞怜。但这对卫展眉没有用处，剑光落下，秦庆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然后僵直不动了。

    卫展眉在这家伙身上也搜索了一番，除了些钱外，什么都没有，这也难怪，他要避开赢氏宗家的追捕，自然不会带那些容易引起疑心的东西。

    处理掉尸体之后，卫展眉便自己回到了村子里，路上虽然惊起不少犬吠之声，却没有人来查看。驿站中人更不知道被秦庆洪使了什么法子，都睡得很香甜，没有谁注意到卫展眉被带走又回来。

    第二天起来时，发觉秦庆洪不见，驿队里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护送的武者们个个面色难看，而商贾旅人也都惶惶不安。卫展眉也被叫出去盘查了许久，但他表现得非常坦然，而且又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普通少年，因此并未受到太多关注。护送之人失踪了，对于驿队声望可是极大不利，驿队主事见秦庆洪并无伙伴同行，最后干脆说他是自己离开，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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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造化丹

﻿    大概是为了避讳，车队在确认找不着秦庆洪后，立刻就离开了。

    卫展眉坐在车厢中随着马车晃动而摇摇摆摆，那两个小商贾还在嘀咕着，谈的都是哪儿的大米价格上涨哪儿的晶石价格下跌，或者是在哪儿做了笔什么样的生意赚了还是亏了。

    卫展眉听得很高兴，武者的争斗只能说是生活的一个方面，而小商人们的家长里短针头线脑，则是生活的另一个方面。若是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一日不杀人就觉得不快活，那么迟早会陷入血腥之中，全然失去人性。

    等两小商人都说乏了靠着车厢打盹，卫展眉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因为一直在车队之中，所以他暂时还没有机会去检查新的收获。被众人所议论的“五龙造化丹”，那是由丹药学宗师使用数十种价值连城的灵药炼制出来的，卫展眉很早以前就想得到这个，可是却迟迟没有弄到手。

    想了想，他也靠着车厢闭上眼，看上去是打盹，实际上却是将一滴血涂抹在了护腕上。

    再进入护腕的时候，换腕中类似于云彩的雾团少了许多，仅有的几点绿色也已经荡然无存，这就是昨夜借助护腕击破秦庆洪的后遗症了。卫展眉看到这样子苦笑着咧嘴，这可是他积存了十多年的力量，一瞬间就消耗了一大半！

    他抓住一团云彩，开始凝心静气，那云彩不停收缩，最终凝结成一枚药丸，正是赢氏宗家遗失的五龙造化丹模样。

    在护腕之中，卫展眉可以模拟外界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而且还具备模拟对象的一切功能。当然，这功能也只在护腕之中才有效，是不可能带出护腕世界的。

    “这就是五龙造化丹啊，早就听说了，老头说过，这种丹药虽然不算是逆天改命级的，却是我的身体状况下最适合的。赢家的东西，被青衣人夺来，然后落到我的手中，不算是不义之物！”想到这，卫展眉愉快地笑了笑：“不过，我先得分析一下它的成份，若是机缘巧合，或许未来我自己也可以炼制……”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五龙造化丹在他的眼中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了五色的光团。这些光团是五龙造化丹的本源，仔细记住五种不同颜色是如何连接在一起的，卫展眉又细细分析各种颜色内部的浓淡。

    护腕世界中，他可以分析物体的构成，但并不是说拿着枚五龙造化丹就能知道炼制的配方。各种药物，无论是矿石类还是生物类，它们都会发出本源之光，卫展眉得将这些光芒与自己记忆中的药物一一对应，这可是个巨大的工程。好在他脑子里记得的东西实在多，花了一个小时，竟然给他分析出其中六种药物来。

    这也是他的极限了，因为条件有限，绝大多数药物，他都不曾接触过，也就无法进行分析。

    “唉，昨夜那一击，将护腕中的能量用掉大半，现在护腕世界与外界的时间比，不再是四十八比一，而是十二比一。在这里过了一个小时，外头便过去了五分钟，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每天只有一次进入护腕世界的机会，因此内外世界的时间比对他很重要，积累了十多年的能量瞬间被用掉，使得内外时间渐趋同步，让他觉得非常遗憾。

    想到这里，卫展眉又伸手向一个云团，那云团渐渐变形，最终，竟然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站在这个虚拟出来的身体前面，卫展眉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照镜子，不禁又是一笑。

    将手中的五龙造化丹交给虚影，虚影却茫然不知所措，只是立在那做吞咽动作，这同样是手腕世界的不足之处，虚拟出来的人只会机械地重复某个动作，却没有自我意识，即使是卫展眉想要心念控制也有所不能。

    卫展眉只得再拿过五龙造化丹，然后塞进了虚影的嘴中，虚影一个吞咽，五龙造化丹就被它吞进了腹中。卫展眉再度眯眼凝视，虚影渐渐变得半透明起来，那枚代表五龙造化丹的五色光团慢慢地消散，然后化成五条光龙，猛地在虚影体内左冲右突。虚影发出痛苦的呻~吟，萎顿在地上，看上去非常虚弱。

    “果然，身体还是太弱，药力稍强就无法支撑……”卫展眉有些懊恼，同时又有些遗憾。他紧张地盯着虚影，想看到它是否能坚持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瞬间又是半小时，以现在护腕中的能量支撑，这就意味着卫展眉还可以在此呆五分钟，然后就得出去了。他有些焦急，就在这时，那在虚影体内不停冲撞翻滚的五道龙气，似乎厌倦了这种举措，突然间改变了方向，一齐向虚影的头顶冲了过去。

    仿佛听到了一声轰响，虚影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一道铜绿色的光芒从虚影天门处射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这光芒消散了，而虚影虽然无恙，却显得更加虚弱。卫展眉“咦”了一声，这种反应出乎他意料，再仔细去看，发觉一道类似于星河的气旋，已经出现在虚影天门处。

    “节点……魂能节点！”

    卫展眉大叫起来，在护腕世界中，他根本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兴奋。

    十六年苦修却一直未能出现的魂能节点，竟然在五龙造化丹的帮助下出现了！

    虽然还有些古怪，而且五龙造化丹的药力大多数都被浪费了，可是卫展眉仍然兴奋无比。

    出现魂能节点，也就意味着武元觉醒，只要将天地之气吸纳入魂能节点中，就可以增长修为，再辅以战技，威力绝非普通人所能抗衡！

    不过，现在那个虚影的魂能节点光泽黯淡，只是刚刚武元觉醒，连武元期一段都算不上。放到外界，只不过比普通人略强些罢了，还需要经过持之以恒的努力，才能继续进步。

    “十六年了，总算看到希望……终有一天，我要回去！”卫展眉兴奋地对着天空狂舞着拳头。

    但就在这时，进入护腕世界的时间已经到了。他退回身体之中，暂停的心跳与呼吸，渐渐恢复正常。

    五龙造化丹的效果已经明了，这让卫展眉相当兴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借口小解，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把五龙造化丹吞服了。当他回到车上时，感觉到小腹中灼热，便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他静心凝神端坐闭目，毕竟护腕世界中虚拟出来的情况与实际情况还会有些出入，不可以不谨慎。

    因为上车以来他就不曾多嘴多舌，所以同车的两个小商贾对他突然端坐不语也不觉得奇怪，只有护送的武者很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样子似乎有些古怪。

    灼热感化成五道滚烫的热流，从小腹开始向卫展眉全身游走，他的脸色象是发烧的人一样，立刻变成了赤红，小腹下的某根玩意儿，也不受控制地高举起来，这是阳气旺盛的标志。身体内的炙热，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而高温也烧得他脑子里一片迷糊。卫展眉几乎是竭尽全力，才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但身上的汗水，却如同雨点般腾腾而下。

    同车之人发现了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发烧，谁都不愿意多管闲事，因此没有人查看。这个时候对卫展眉来说是极为危险的，若是他神志失守，那么药力就会真的变成高烧，灼烤着他的大脑，最严重时甚至可能将他烧成白痴。这也是为何各种宗门家族里，服用好一些的丹药都需要有人护法的缘故，不仅要防止外人侵扰，也是在服丹者出现什么异状时能及时救治。

    这种痛苦持续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不是毅力超群的人，绝对无法支撑。原本这五龙造化丹是给武胎期巅峰的武者准备的，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胜过普通人，可卫展眉生生就靠着自己的意志撑了过去。当五道热流冲向他头顶天门的时候，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只听到“轰”一声巨响，耳畔嗡嗡的声音连绵不绝，然后，天门处仿佛多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压住内心的欢喜，体验着自己天门多出来的那个魂能节点。那是个很小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小小元气涡旋，涡旋中有一些细小的星辰在闪耀着微光，卫展眉估计了一下，这些星辰还占不到涡旋的十分之一。

    武元期的武者，判断他们品秩高低，就是依靠这些星辰。十分之一即为一段，到了十分之九则是九段，若是涡旋被星辰填满，那就是武元期巅峰，接下来就是一分为二，产生两个涡旋，进阶武胎期了。

    不过武胎期巅峰并不只是两个涡旋被星辰填满，而是六个，因为到了武胎期三段时，就会生出第三个节点涡旋，五段时第四个，七段时第五个，九段时就多了第六个。故此，武者每提升一期，修行的难度就比之前要超过数倍。赢正始就处在武胎期七段，直到身体内祖龙真皇血觉醒，才突然增加一个涡旋，直接进阶到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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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星河现

﻿    在卫展眉有意引导之下，气旋缓缓转动起来，那些细小的星辰微光也随之转动，看起来，就象是银河在宇宙虚空中旋转。只不过，这个小小的银河中，星辰的数量还是太少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驿队护送武者微微“咦”了声。

    身为武者，对于周围的气机感应会比较灵敏，虽然他看不到卫展眉身体里代表能量的光芒，却也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异样。

    当发现卫展眉脸上微红满头大汗的时候，他没有细思，只当是这少年旅途中受了风寒，便问道：“小哥儿，你没事吧？”

    卫展眉睁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引导气旋转动。

    体内的药力并没有完全散开，这就是现实中的他与护腕世界中虚拟的他之间的差别。护腕世界中的他只能被动接受，现实中的他却能主动引导，虚拟世界中的他不会为外物所动，现实中的他却要应对外界的干扰。

    他体内的药力此时已经在四散了，若是再过上一两个小时，就会全部随着汗水和体味排出。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当发现那些代表药力的五彩光点时，就用天门的涡旋去吸引它。初时他还不熟练，吸引得非常笨拙，一分钟也难以捕捉到一个光点，到后来渐渐熟练，几乎数秒就能补捉到一个光点。每捉到一个光点，涡旋之中就会多出一颗星辰，但要想让整个旋涡都被星辰填满，恐怕得有数百万星辰，所以卫展眉的努力一时半会还不能显示出明显的效果。

    渐渐的，卫展眉发现一件古怪，那些被他捕捉到的光点，并不是随便分布在涡旋之中，而是分为五个区域，不同颜色的各占一个区域。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到最后，卫展眉已经能同时捕捉到十余个光点，捕捉一次花费的时间也缩短到数秒，但药力在他体内持续的时间已经到了，绝大多数光点，还是散发掉了。

    “别人修炼时是不是也需要炼出如此之多的光点？”暗自计算了一下自己的修炼速度之后，卫展眉有些无奈。两个小时当中，他吸纳的光点数量不超过一万五千，整个涡旋之中，这些光点占据的空间还不到百分之一。这还是借助残余的五龙造化丹帮助才获得的成果，可以想象，平时他的修行，绝对不会有如此速度。这让他对自己的资质再度产生了怀疑，看来自己的天赋真的不高。

    他却不知道，别的武者修行也非常艰难，可没有象他这样难的。对于武者来说，只要武元觉醒，拥有十分之一涡旋的星辰，不过是一月之类的事情，可以他的速度，恐怕再有五个月也未必达到。

    原因很简单，五龙造化丹的药力与他此前十余年的苦修结合在一起。此前十余年中，因为要给护腕提供能量，所以他一直未能实现武元觉醒，但也为他打下扎实的基础。

    原本卫展眉是准备去三川城的，那是三川郡的主城，比起七十余万人口的柘陵更加繁华，那儿才有专家级以上的匠师，也会有更多学习的机会。但是现在卫展眉身上的武元既然觉醒了，他觉得自己的行程应该稍微变化一下，先在三川城附近的那个村镇歇下，好稳固一下自己的状态。

    因此这路上他显得特别沉默，无论是居住在驿馆之中，还是坐在车厢之内。最初时同行的还会看着他问上几句，到后来大伙都习惯了，在彭扬城有新的旅客上车，见他模样古怪便问了起来，不等他自己回答，那个护送武者就替他说了：“这孩子大约是初次出门，有些想家吧。”

    每当这个时候，卫展眉就会腼腆一笑表示默认。

    彭扬城之后是定府城，从定府城到三川城是最艰难的一段路途，虽然只有三百里不到的距离，可是尽为蜿蜒曲折的山道。足足花了十天时间，他们才到了一个名为望山村的小村，这里离三川城只有一天半的路途，卫展眉觉得有些象曲山村，因此便在这与驿车队告别。

    小村子只有五十余户人，连驿馆都没有，卫展眉找了一户农家借宿。这家姓骆的屋子还算宽敞，听卫展眉说要借住一段时间，一开始是满怀诧异，直到卫展眉说自己是个聚灵师学徒，这才欢欢喜喜地将他留了下来。

    对农家来说，聚灵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一般田里粮食能产个二三百斤就是了不起，可是有了聚灵师，这二三百斤就能变成千斤，若是能产出高品质的战粮来，那更是一笔不匪的收入！

    “小师匠到了我们这，少不得要指点一番我家。”骆家管事的是老大爷，他说起话来慢吞吞的，但是算见过些世面，也很直接。

    “那是自然的了，我此次来，原本也是为找个地方验证新的聚灵阵。不过为谨慎起见，先寻块下田试验一番，还请骆大爷准备好。”

    老头听了这话后眉开眼笑，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能有位聚灵师上门服务，那可是原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卫展眉就这样安顿下来，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住进骆家的时候，柘陵城陈府里，陈筱涵对着一个泥人儿在痴痴发呆。

    “小姐，几个管事都在等你。”小瞳噘着嘴，一脸不愉地说道：“顾妈妈都来催了几回！”

    陈筱涵却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就在数天前，她还是把家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若是听说管事的来找，即使是握发吐甫，也要先去将事情处理好来。可现在，她却懒洋洋地打不起精神，家业……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小姐，再不去顾妈妈可要骂婢子了！”小瞳又催道。

    “小瞳，你说我……是不是薄情寡义？”

    陈筱涵终于有了反应，却与管事们求见没有任何关系。

    “小姐怎么这样说？”

    “我在想对卫小郎君的事情……总觉得我对不住他。”尽管是贴心的使女，可是陈筱涵还是把要吐露出来的心事藏了回去，只是说了句对不住他。

    小瞳用力地点头：“我们是对不住卫小郎君，他那么好的人，这么就让他这样悄悄走了，我们连送都未去送！”

    陈筱涵叹了口气，小瞳这样说，其实是为她留了面子，当时她的表现，不仅是送都没送，甚至她内心深处，或许还觉得，卫展眉这样离开，对大家都有好处……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这也是让她心中无比惭愧的地方。

    在卫展眉离开后她就后悔了，还曾经派人去查问卫展眉去向，在得知赢家派了赢差前去追踪后，更是亲自带着家中武者前往阻拦。但是当知道卫展眉进入了荒野后，她不得不退缩，她不能将家中残余的武者送到荒野去冒险。

    想到这的时候，陈筱涵又是一声叹息。

    噔噔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陈冠修怒气冲冲地进了屋子，他耷拉着眼角，看也不看姐姐，从桌上抢了碗冰糕呼呼地吃了两口，然后又跑了出去——这冰糕还是卫展眉教他做的。

    “公子这两天脾气不好……”小瞳说道。

    “他在生我的气呢，怪我没有留住卫小郎君，才几日的功夫，他的心就向着卫小郎君了。”陈筱涵神情有些不自然。

    “啊……”小瞳轻轻掩住嘴，小脸俏红，何只陈冠修，就算是她，其实内心深处，也不是有些怪小姐么。

    象卫小郎君那样的人物，为什么就让他走了呢？

    “小瞳，此次是我错了，而且是大错……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要想出一个两全齐美的好主意来！”陈筱涵终究是肩负着重任的，在消沉了一会儿后，她坐直起来：“我有个想法，总得给小郎君一些补偿。”

    “是是是什么补偿？”小瞳的俏脸更红，嘴里也结巴起来。

    “该不会是将自己补偿给小郎君吧，若是小姐这样说，自己是表示同意还是表示反对呢？小郎君可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全柘陵城再找不出第二个了，但小姐也很好，我不舍得离开她啊……”在瞬间，小瞳的心里如此想着。

    “冰糕，既然展眉小郎君教我们做的冰糕，为何不拿出去置一份产业，放在小郎君名下？”陈筱涵微笑着道：“这几天暑气日盛，冰糕拿出去，定然会受欢迎！”

    小瞳眼前一亮，虽然不是将她“补偿”给卫展眉，让她有些失望，但只要对卫展眉好的事情，她就觉得欢喜，因此连连点头：“小姐说得是！”

    “而且小郎君还教你做了些小吃之类的，等夏天一过，我们就可以将冰糕店改为点心店，长期经营下去……待小郎君回来时，咱们把这店交给他，他肯定会惊喜！”

    小瞳听得又是一阵点头，但过了会儿，她有些怯怯地问道：“只是……小郎君他还会回来么？”

    陈筱涵沉默了，卫展眉还会回到柘陵城吗？或许他已经觉得伤心失望了，他那般聪明，自己心中的一些小心思，他哪有不知晓的！正是知道自己的担忧，他才会离开陈家的！

    女人便是如此，一纠结起来，那就是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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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小骆米

﻿    早上的时候，不知哪家养的鸽子在咕咕叫着，催人踏着晨曦起床干活。卫展眉也睁开双眼，他倒是一夜没睡，在驿队里他虽然每天坐着修炼，但毕竟不敢太过明显，因此直到昨夜，他才第一次正式修炼一夜。

    “药力全散了，这个速度……实在太慢啊。”

    一边挠着头发一边苦笑，武元觉醒带来的快乐，已经随着新问题的发生而淡去了。

    一个整夜不眠不休地打坐，他也只是为涡旋补充了不到一万颗星辰，要想填满整个涡旋，他需要三年的时间——这还只是武元期，这种速度，只能用天资愚鲁来形容了。

    要知道连平庸的武者完成这一过程也不过是一年左右！

    “只能在其余方面进行弥补了，或许是我修炼不得法门，我手中现在虽然有一些战技，但修炼元气的秘法老家伙却只教了一个。”想了好一会儿，卫展眉只能将之归于没有好的修炼方法。

    “另外，辅助的手段也要用上，魂纹师的修炼魂纹、丹药师的灵丹妙药，再有我自己熬制的战粮，如果这些能跟上，我修行的速度应该能快上三倍，这样算来，也与资质平庸者相当了。”

    想到这个，他笑了起来，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子闯了起来，大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小骆米，你怎么这么早？”

    这是骆家的小孙女，年纪只有十一岁，或许因为生长在这样的小山村，还很有些天真烂漫。卫展眉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向她做了个鬼脸，将她逗得笑了起来。

    “不早了，骆米都起来干了好一会的活了。”骆米掰着手指头：“打了鸡草扔进鸡笼，给菜园子里的菜浇了水，还有，拾了一捆干柴……”

    骆家生活在望山村只能算中等，家里有七亩田地，还租种了大户家的十亩地，再加上骆米的父亲骆丁山偶尔上山打猎樵采，家里除了维持生活外还略有节余。这样的家庭中，即使是骆米这样的小姑娘，也是从早到晚要干活的。看到她忙得团团转的模样，卫展眉觉得有些心疼，这般伶俐乖巧的小姑娘，可就是要让人来疼爱的。

    “原来是我懒了，好吧好吧。”卫展眉下床伸了个懒腰，骆米飞快地跑出去，转眼就给他打来了洗脸水，卫展眉道了声谢：“几时有早餐吃？”

    “现在还早呢，得到九点。”骆米咯咯笑了起来，大约是在心里给卫展眉一个好吃懒惰的评价。

    卫展眉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生活他不陌生，曲山村中有些百姓也是如此，他们辛苦耕作，生产的粮食却只是勉强够吃，为了节约，早餐放在九点，午餐则要到下午三点，晚餐往往就省了。

    要想吃饱饭，唯有成为武者，可要成为武者，需要有个好身体，这前提就是吃饱饭。

    “得想个法子弄战粮，如今我的身体状况，普通粮食怕是跟不上身体需要了。”卫展眉又想到这个问题，他身上还有些钱，可以支撑一两个月，但他估计自己恐怕得在这小村子里呆上半年，因此必需做长远打算。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能够自给自足，在陈家偷学到的聚灵术，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理论水准，足够支持他为自己提供战粮了。

    “走吧，我们到田里去转转。”想到这个，卫展眉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向骆米招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一对小丫髻在耳后不停跳跃，看上去十分灵动可爱。

    这让卫展眉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确实喜欢这个年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山村的田地多数集中在山谷溪涧冲刷出来的小谷地，而且好的土地理所当然地是归世家大族所有，就象柘陵城里陈家占据了附近八成左右良田一样。次一等的土地则归小豪强，比如说这个望山村，世家大族对这偏僻的山谷没啥兴趣，于是这里一半以上的田地都归了村中的大户童贺川。

    能在望山村称大户，原因就在于童贺川是位武者。

    “这些田都不错啊？”看着沿途的田地，卫展眉是内行，随口称赞道。

    “那是童家的。”小骆米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道：“爷爷说了，不要坏了童家的庄稼，虽然童家人不计较，可总归不好。”

    这句话没有任何评价，但卫展眉已经可以由此推断，这位童贺川待邻里还算是宽厚，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武者而有太多欺凌之事。

    “山坡上的旱田是我们家的，爹爹还在那边河沟旁用石头垒起一个坝子，有两分地的水田！”

    提到自己家的水田，小骆米很有些骄傲，在望山村，能有水田的农家可不多，大多数都是些旱田，种出的粮食产量较低不说，品质也稍差。

    “真了不起。”卫展眉恰如其分地赞了一句，小骆米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对这位哥哥更是欢喜。

    “听爷爷说，哥哥是大有本领的人，能帮我们家田里种出更多更好的粮食？”她的年纪已经很懂事，知道地里的粮食干系到一家人的生死存亡：“哥哥，你能教我那些本领么？”

    若是换了别的聚灵师，哪会轻易答应这种要求！挟技自重乃是人之常情，任何一个聚灵师的本领都没是轻易得来的，怎么会无偿地教给一个农家女孩！唯有卫展眉对此不放在心上，他因为觉得陈筱涵善良，便可以将足以引发聚灵术革命的公式传给她，当然也能因为小骆米的纯稚可爱而教她聚灵术的基础。

    “自然可以，这几天……嗯，我和你爷爷说，这几天你就不做其它的活了，专门跟在我身边，我来教你。”卫展眉温和地说道。

    “好哦！”小骆米道。

    山坡上的土壤还算肥沃，卫展眉看了看地貌，然后直接走到了山坡的最高处。这里是坡田，那么布置聚灵阵的最好位置就应该在最高处，聚集的灵气会随阵倾泻，进入田地之中，促进粮食增产。

    骆老爹已经在田里，看到卫展眉慌忙停下手中的活：“小郎君怎么这么早？”

    “我来看看，闲着也是闲着。”卫展眉随口回答，然后蹲下身：“我可以看看这儿的聚灵阵么？”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骆老爹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还是答应了。

    在立有标碑的地方刨土，然后底下的阵盘就露了出来，卫展眉看了看，这阵盘制造得极为粗糙，大约也就是学徒的水准，经过陈家的偷师之后，卫展眉可以肯定，自己的水准已经超过了他。再根据阵盘延伸的线路来看，那位布阵的聚灵师有些心不在焉，在布置延伸线路时没有考虑到现场地势变化，致使相当一部分灵气白白流失，而得到利用的灵气分布也不均匀。

    “小郎君觉得如何？”骆老爹见他只是查看却没有任何改变，总算松了口气，将聚灵阵又埋了起来后问道。

    “呃老爹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卫展眉挠着头说道。

    骆老爹愣了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老汉我活了五十八，早就过了听不得逆耳之言的时候了。”

    “那我就实话了，这聚灵阵应该只是位学徒布的，这位学徒基本功只能说尚可，而且太过拘泥不知变通，所以我估算……”说到这卫展眉蹲下身，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然后又用脚就写画的痕迹擦掉：“你这五亩坡田产量应该是一千五百斤麦子吧。”

    若是不布聚灵阵，这等田每亩最多能产百余斤麦子，而布了聚灵阵，哪怕是这个在卫展眉的评价中只是尚可的聚灵阵，亩产也能翻上三倍，聚灵阵对于农耕的重要性，由此便可见一斑！

    “小郎君果然厉害，这五亩坡田去年的收入正是一千四百七十七斤。”骆老爹听了后挑起大拇指道。

    停了会儿，他又问道：“若是小郎君来布聚灵阵的话……”

    “呵呵，口说无凭，拨块菜地与我实验一下吧。”卫展眉笑了起来。

    “还请小郎君随我来。”骆老爹笑着为他引路。

    从坡地向下，在骆家的水田边上，还用碎石垒起了一块梯田，大约只有一分左右的田地，这点面积，又是梯田旱地，布聚灵阵种粮食就不划算。卫展眉早与骆老爹约好，布阵材料的钱由他出，因此骆老爹才答应得如此爽快。

    仔细观察好地形之后，卫展眉用树枝开始在地上勾划，很快就画出了一个草图。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拿出钱来：“骆老爹，回去后我会给你一个单子你去替我将材料买齐来，明天我们便可以开工了。”

    “这么快？”骆老爹很是惊讶，以往那些来望山村布阵的聚灵师，总要折腾许久，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才能拿出聚灵阵来。

    “地小，无需太多时间。”卫展眉道。

    骆老爹还是有些怀疑，不过这事情无论成与不成，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害，因此也就没有深究。

    卫展眉又伸手触了一下地面，细细捻着这块菜地上的泥土，过了会儿向骆米招呼道：“小米，我可要回去了，你呢？”

    “小米自然随着小郎君。”骆米甜甜地道，她刚才看着卫展眉一连串的动作，早就相信这位和善的哥哥是个有本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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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试种圃

﻿    七月的山村里没有城市中那么酷暑难当，晚风习习而过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清凉。樵采的女子唱着山歌返回，一路是她们的笑声，而田中荷锄暂歇的老农，则是眯着眼睛听着这声音，似乎在回忆曾经的青春年少。

    这种气氛是卫展眉所喜欢的，他象个老农一样坐在锄头柄上，笑嘻嘻地听着那些女子的歌声。

    “听说骆老儿家中来了位聚灵师——就是你？”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还算好听，但语气却毫不客气，他歪过头去，看到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丰腴女子正满脸讥嘲地盯着他。

    这女子也只是十六七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有些傲慢，卫展眉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这表情让她原本可算九分的面容变成了八分。

    “唔，是我。”卫展眉很老实地回答。

    “你在这挖地？”

    “是，我是在挖地。”

    “你说我基本功只是尚可？”

    “咦，我认识你吗？”

    “骆老头家的聚灵阵，一向是我布的，我姓童，童画！”

    那艳丽少女说自己名字的时候很是傲然，仿佛卫展眉应该知道她是的。卫展眉隐约间似乎觉得确实有人提起过这名字，但是骆老爹还是小骆米就记不太清楚了，他也无意去回忆这种毫无存在感的人物，因此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说我拘泥不知变通？”

    卫展眉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他在想是谁把他的评论传了出去，骆老爹是个嘴巴紧的，当然不会说这个，小骆米也似乎不是长嘴的人，倒是当时骆家田边还有别的村民，总有人拿着这事情去讨好这位聚灵师学徒。

    “我呸，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聚灵阵指手划脚？”见他这个模样，自称童画的女子立刻翻脸：“也不去溪水边照照自己，瞧你那蠢材模样，就算是聚灵师学徒，也是最差劲的学个二十年都无法出师的笨货！”

    她叭叭叭一堆臭骂，倒是没有脏话，卫展眉只是坐着那无奈地掏着耳朵，仿佛是要将灌入耳中的辱骂掏出来，旁边的小骆米，听得泪眼汪汪，仿佛挨骂的是她自己。不过她却紧紧抓着卫展眉的胳膊，将这只手揽在自己柔软的怀中，全然不顾男女之别。

    卫展眉明白她的意思，怕自己不愤之下跳起来与这女子起冲突。这种毛毛躁躁的事情卫展眉不会去做，就算他无所畏惧，当场杀了这女子出气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可骆家就要倒楣了。

    而且这女子聚灵术虽然差，总算还肯为骆家免费布聚灵阵，单从这一点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那女子骂了好一会儿，见卫展眉始终不回应，她觉得口干舌躁，又恨恨地跺了几脚，然后便离开了。

    “小郎君哥哥……对不起，你帮我家害得你挨骂。”骆米见她走远了，才低声向卫展眉说道。

    “呵呵，不妨事，有些话你就当没听到罢了。不过小骆米，你长大了可别学方才那位胖大妈，很丑的。”

    “噗！”骆米破啼为笑：“童二小姐才不是什么胖大妈，她长得也很漂亮。”

    “我觉得她就是胖大妈，而且骆米长大之后，肯定比她漂亮一万倍。”

    小姑娘小小的脸儿立刻因为羞涩而红了，她捂着脸，轻轻地扭了一下身躯。

    “我是该害羞的，可是为什么就想听小郎君哥哥说这样的话呢？”骆米小小的心中如是想，这个念头让她的脸更红了。

    卫展眉本来以为那个童画来骂了他一顿就算完事，可是当他收拾好东西回村的时候，在村口又被几个人拦住了。

    骆米有些害怕，但她还是站在了卫展眉之前，向拦住他们的人行礼：“童大少爷。”

    “一边去一边去，男人说话，哪有你这小丫头插嘴的地方！”拦住的人中一个泼皮模样的随手一拨拉就将骆米推到了一边。

    “你就是在骆家的聚灵师？”为首的人这时开口，比起童画，这位童家大少爷纨裤之气更浓，他下巴抬得老高，只恨没有长过鼻梁。

    “呃，可以算是聚灵师吧。”卫展眉知道又是找麻烦的。

    “看你这模样，还只是聚灵师学徒吧？”那位童大少爷斜睨着他：“小子，我告诉你，别拿我们望山村当乡巴佬的地盘，这里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家妹妹可是三川城宋家的记名弟子，你知道三川城宋家吗，那可是在天脉堂都有记录的聚灵术大家！”

    卫展眉有些厌烦了，他翻了翻眼睛：“没听过。”

    “啊？”童大少爷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连宋家都未听过，原来你才是土包子……骆老头向来自吹眼睛亮，没料想还是认错了你。我呸，你这厮当心些，若是在望山村招摇撞骗，少不得吃你童大爷的拳头！”

    卫展眉扫了他一眼，这小子看上去倒很强壮，就不知道是否是武元觉醒了的武者。

    “我们童大少可是武者，一拳就能打死你这蠢货！”仿佛知道他心中的疑问，立刻有人说道。

    卫展眉“哦”了一声，也没有与之争辩，只是自顾自地走开。

    这小村子毕竟还是淳朴的，就算是童家大少想装出泼皮无赖的模样，乡里乡亲的也只是在口头上讨些便宜。他们很霸道不假，却还懂得给邻里留分余地，所以虽然看卫展眉极不顺眼，但只是嘴上辱骂，并没有动手。

    这种不伤筋不动骨的辱骂，卫展眉并不在乎，他每日里都早早地来到骆家的那分菜地，观察着蔬菜的长势，同时也跟着骆老爹学种菜。骆米当然也会跟着，听他说些有关聚灵阵的基础，有时拿根树枝学着在地上画聚灵阵，枯燥的东西到卫展眉口中却是生动有趣，而小姑娘也学得津津有味。

    只是五天过去，骆老爹眼角眉梢就满是喜意，不仅是他，旁边几户人家也都眼带欣羡。原因很简单，这一分菜地的蔬菜长势非常喜人，那大白菜的个头足足是别人家的一倍，这还只是用了五天时间！

    原本要长一个月的蔬菜，在第十二天便可以收割，而且产量非常高，骆老爹估算比起未安放聚灵阵之前要增产一半。这样的收获让他满心欢喜。村子里的人都听说此事，在收获时纷纷跑来看，也都啧啧称奇，免不了拿卫展眉与童家二小姐比较。虽然没有明确地说，但大伙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外来聚灵师水平不在童家二小姐之下。

    童画自己也跑来看了，五天之前她是来过的，因此看到骆老爹堆满了半牛车的蔬菜时也是吓一大跳。再看到地里还留着大半，她的脸色就非常难看了，再看着忙前忙后的卫展眉时，目光就有些怪异。

    跟着她一起来的童大少爷哼了声，拿着根棍子在菜地里戮戮翻翻，似乎是看那些菜是不是临时堆进来的。

    卫展眉根本不理睬他们，只顾着忙自己的，一边收获一边想象自己可以用这些材料做些什么菜，想得双颊生津口水直流，这才注意到那位童大少已经在破口辱骂了。

    “哪儿跑来的臭小子，敢到咱们望山村逞能，多种些菜有什么了不起，菜又不能放久，隔个两天就烂了，有什么用，莫非还能当粮食吃？种得好菜，未必种得好粮食，谁都知道这个理儿！”

    他连串的叫骂声让卫展眉相当不快，不过看了看满面通红的骆米，为了这小姑娘，便忍上一忍。骆老汉听不过去，虽然童家在望山村势大，可总不能让卫展眉一个外人替他骆家受辱，因此他大着胆子道：“大少爷，二小姐，骆老头儿一直托童家的福，岂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位卫小郎君是骆老儿请到家的客人，在这菜地里布个小聚灵阵，也不过是被我骆老儿哀求着做得好玩儿，哪当得大少爷如此责骂。大少爷心中有气，只管骂我骆老儿，何苦去找卫小郎君的麻烦？”

    “咦，骆老儿胆子倒是壮了，那么下半年就不要找我家布聚灵阵了。”童大少听得怒火上涌。

    这话让骆老爹有些迟疑，他看了一脸平静的卫展眉一眼，心里很是不安。倒不是信不过卫展眉的聚灵术，毕竟现实的例子摆在那儿，他担忧的是，卫展眉究竟是望山村的过客，而童家才是这的坐地虎。

    因此他只能尴尬地笑着，然后好言好语地向童家大少爷二小姐赔礼，对于童家大少的辱骂也只能充耳不闻。卫展眉看着这一切，完全象个旁观者，这种变化让他对于人情世态又有新的感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卫展眉深居简出，一分菜地里供应的蔬菜，足够他现在所需，他自己砌了一个灶，向骆家借了口锅，每天给自己做吃的，早中晚三餐各不相同。他烧的当然不是普通食物，而是用上了食补之术，菜肴色香味俱全，并且对于增进身体有很大帮助。小骆米每天都会来找他学习聚灵术，因此卫展眉每天早上特意多煮上一小碗粥，尝过他煮的粥后，小骆米的表现让卫展眉忍俊不禁，而此后足足三天小骆米说话都不利索，因为她的舌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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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凶兽显

﻿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这一个月里，卫展眉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个元气涡旋，已经被星辰填满了十分之二，也就是说，他已经成功进入武元期二段，并且正在向三段迈进，这个速度出乎他意料，倒有大半要归功于他自创的食补之法。

    食补或许没有丹药来得猛烈迅捷，但食补也有食补的优点，那就是几乎不受次数限制。一般的丹药，吃过一枚后少则十天多则数月甚至半年不能再吃，否则就会积累丹毒，而食补则不然，只要腹中饥饿便可以进食，摄入体内的能量会缓缓变成身体的养份。

    不仅是他，小骆米每在吃他煮的菜粥，也吃得皮肤粉嫩双眸晶莹，原本就是小美人胎子，现在竟然显出几分绝色的潜质来。

    小骆米在聚灵术上很有天赋，一些基础知识已经学会了，不过短时间内还不可能独立布阵，只能给卫展眉打打下手。有了菜地的经验，他开始琢磨骆家的那几亩旱地，这个时候刚刚结束秋收，离打霜还有两个月时间，种一茬菜正好。

    “小郎君心意是好的，只不过有件事却没有考虑，地力有限，若是再种一茬菜，土地中的肥力都耗尽了，不仅这一茬收成不会很好，而且还影响下一年的收获。”听了他的建议之后，骆老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老爹只管放心，我保证不但这一茬收获不错，而且还不影响明年粮食的收成。”对此，卫展眉早有准备：“老爹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也是庄稼的老把式，不会胡乱来的。”

    “那小郎君要种什么？”

    “种秋夹豆。”卫展眉说道：“这豆子不仅生长得快，而且还能固肥，老爹只要在三天之内准备好种子，我保证很短时间内就可以收获，明年你这旱田里粮食产量更胜过今年！”

    骆老爹心中还是将信将疑，但想到自家菜田里的菜多得卖不完，犹豫了好一会儿就同意了。

    于是卫展眉开始新的工作，这消息当然也传到了童画耳中，当他开工的时候，童画便到了现场，看到他并没有把自己布的聚灵阵破除掉，而只是在一些边角枝节处缝缝补补，不禁撇着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大本领，原来也只是如此，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样样乱来把我的聚灵阵都坏了，到时要我修复时可得付出代价！”

    这次卫展眉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微笑着看她：“什么代价？”

    “向我磕头认错，自承聚灵术甘拜下风！”

    “没有问题，只不过若是我修补过的聚灵阵比你布的要好呢？”

    “那……”童画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摇头：“在我布的阵上修改而成，至少有大半是我的功劳！”

    “这未免有些强辞夺理了，我能改良你布的聚灵阵，至少说明我比你强吧。”卫展眉道：“要不如此，你算一下，在这田里种秋夹豆，用你的阵产量大约是多少，我强化之后的聚灵阵，产量会比你的长三成，而且品质高一阶。”

    “这不可能！”童画撇着嘴：“若你能种出比我高一阶品质的秋夹豆来，你怎么还会是个聚灵术学徒，早就有了天脉堂的徽记了！”

    卫展眉笑道：“若是可能呢，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只要我在望山村，童二小姐你远远看着我就绕着走，如何？”

    “你！”

    童丽两腮鼓了起来，卫展眉笑眯眯的，越是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越让她气愤。作为望山村唯一的聚灵师，她的这个身份可是父亲童贺川花了大价钱得来的，因此对于任何闯入她的“领地”内卖弄本领的聚灵师，她都满怀警惕。

    想了又想，童丽觉得卫展眉刚才那几下子实在是不能让种出来的粮食提高一阶品质，因此咬牙说道：“就这样说了！”

    种秋夹豆可没有蔬菜那么轻松了，除了布好聚灵阵，卫展眉还帮助骆老爹沤肥——在聚灵阵的增产作用显现出来之后，普通的肥料已经被人忽视了，可卫展眉却将之重拾起来，这让骆老爹反而觉得新鲜。

    仅仅是七天，豆苗就长了出来，秋夹豆种得很疏，这是卫展眉有意如此，因为这种作物的根系非常发达。豆苗长出来后，童画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还特意跑来转悠了一圈，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

    苗长出之后，卫展眉便又恢复原样，每天一大早就跑到村外的山林之中，挑选一棵大树，然后在树上苦修，不到吃饭时不回。

    武元期二段比起普通人要强上些，但也只是强上些，那些威力稍强点的战技，就不是这一点点元气能够支撑的。卫展眉自己手中最次的战技，至少也要消耗掉武元期三段的元气！

    秋天的知了还在不知死活地聒噪，但这影响不了卫展眉，他盘膝端坐在树枝之上，每当他吸气的时候，碗口粗的树枝就会缓缓下沉，而当他呼气的时候，树枝就会弹回原来的位置。这一沉一升之间，让他象是坐在海船上，身体不停摇摆。这摇摆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韵律，整个森林都仿佛在与他进行共振，而在共振之中，无数星星点点的肉眼看不见的绿色光团，被卫展眉吸纳入身体之中，会聚在他天门的元气涡旋。

    到了这里，这些绿光会开始分解，又化成更为细小的五色光点，其中青色的当然居多，然后分别纳入元气涡旋的五个区域。

    一百零八次周转之后，卫展眉感觉到那个元气涡旋猛地旋了起来，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一道灰色的浊气自口中喷出，这口气喷出足足有三尺长，在半空中凝聚良久才散开。

    周围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卫展眉睁开眼，身体内刚排出的这股浊气，如果又吸回来了那可就白修炼了。因此他跳下树，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慢慢前行。

    难以遏制的笑浮上了他的脸庞。

    就在刚才，他成功地进入武元期三段，元气涡旋中吸纳的能量已经填满了三成的空间。这也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施展战技了。

    虽然只是一种“玄阶”战技，但威力并不小。

    带着这喜气，卫展眉决定提前回望山村。他一路行来，当到了村口时，却愣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

    村口聚集了几十号人，除了看热闹的村民外，还有十几位外来者，看他们模样，都是武者，而且一个个精干强悍，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雏儿。他们拦在门口，陪着他们的是童贺川，卫展眉只远远望过这家伙两眼，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相对。

    “这人也是你们村子的？”那群人中一个向童贺川问道。

    “哦，此人是两个多月前来我们村子的，自称是聚灵师，能种一手好菜。”童贺川似笑非笑地回答。

    “聚灵师？聚灵师学徒吧，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可真大，到哪都敢自吹自擂。”那群人中为首的也笑了：“喂，小学徒，你过来！”

    他口气很不客气，但没有什么恶意，卫展眉便没有拒绝，来到那人的面前。那人上下打量着卫展眉，然后板着脸道：“小学徒，你想活命的话，最近就别离村子太远，特别不能去那林子！”

    卫展眉愕然，他刚才从那林子里出来，那人应该是看到了，于是他问道：“为什么？”

    “有凶兽，最近荒野凶兽不太老实，有一群影狼闯了出来。我们奉命追猎，已经杀了大半，但狼王和另外三只狡猾的家伙就在这附近转悠。”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很是吃惊，凶兽一般不会离开荒野，除非遭遇兽灾。见他一副吓住了的模样，那个家伙嘿嘿笑了声，然后向童贺川行礼：“贺川兄，既然你在这村子里，区区影狼应该无妨了，我们继续去追捕那些凶兽，多谢贺川兄招待。”

    “那是应该的，百鸣兄此去顺利！”童贺川也拱手行礼。

    卫展眉听说过，童贺川是武胎期四段的武者，放在柘陵城四大家中，这只能算是基础战力，但在这个荒僻的村子里，就是了不得的高手。那个百鸣兄大概也是与他相当的样子，至于其余人，估计就是武胎期初段的武者。

    这样一群人去追猎普通影狼没有问题，但狼王恐怕会让他们好受。

    不过这与卫展眉没有什么关系，小村经过短暂的骚动后又恢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卫展眉同样如此，只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不再出村修炼，而是留在了屋子里。童贺川的反应他没有看到，但那位童家大少爷倒是很活跃，将村子里一帮年轻力壮的少壮组织起来，扬言也要去捕猎凶兽，实际上就是在村子附近转转，每天打回来一两只野鸡、山兔之类的，便算是大获丰收了。

    “喂，小学徒，你敢不敢和我们一起出去？”这天大早，卫展眉象往常一样绕着村子活动筋骨，那童大少见了他后喊道。

    “不去。”卫展眉回答得非常干脆。

    “他哪有那个胆子，你瞧他那细胳膊细腿的，送给影狼吃影狼还嫌他没什么肉！”一个跟惯了童大少的泼皮凑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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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伸援手

﻿    三十、伸援手

    到了傍晚的时候，卫展眉被屋外的嘈杂声惊动，他出了骆家，就看到那帮子去捕猎凶兽的少壮灰头土脸的回到村子，不少人身上带着血迹，而童家大少童年和好几个人都抬在担架上，看童年模样，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怎么了？”有人七嘴八舌地问。

    “遇到影狼了，杀了一只，但狼王太凶悍，如果不是童年挡住了它一下，我们就都回不来了。”

    “现在还说什么废话，赶紧通知童老爷，还有，请郎中，请郎中”

    “郎中不在，说是进城买‘药’去了，童老爷也去了城里……”

    “那怎么办，派人去通知吧，再这样下去，童大少可就撑不住了”

    卫展眉看到童年身上在流血，而抬着他的人七嘴八舌，各出各的主意，局面相当魂‘乱’。他听到童年是为了救同伴而受的重伤，倒对这个地痞有些刮目相看。

    “让我来看看。”他来到担架边上，注意观察童年的伤口，血流得很凶，童年完全失去了知觉。

    急救对于卫展眉来说是常识，可以这个僻静的小山村，懂得人并不多。因此看到卫展眉止血、清污，喊着烈酒消毒，非常熟练地清理伤口，众人都不明就里。不过看到这个小聚灵师学徒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影响，无论是他要煮净的绸布，还是要浓度最高的烈酒，都很快拿了过来。

    不只是童年，所有受伤者都按照轻重缓急受到同等待遇，六名受伤者的伤口全部处理好之后，卫展眉额头已经冒出细微的汗水，他又来检查童年的状况，虽然童年仍然昏‘迷’不醒，但伤口的流血已经止住，他的身体底子不错，只要能熬过这一关，应该不会有问题。

    身边一人递过手巾，卫展眉随口道谢，接过来一看，却是童画。

    这个时候的童画，满脸都是忧惶，再也没有以往的冷傲了。卫展眉当然不会去幸灾乐祸，开口安慰道：“我已经替他止了血，撑过今夜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你最好还是派人去城中请郎中过来，他现在不能颠簸。”

    “是……”童画声音颤抖，她盯着卫展眉的目光，与此前有了很大不同。

    虽然嘴中不说，但童画心里已经承认，卫展眉的聚灵术远胜于她。不仅如此，卫展眉捐弃前嫌救治她的哥哥，让她心中更是渐生好感。

    既然童家人来了，卫展眉便不再越俎代庖，将受伤者都‘交’给了童家人照看。他自己回到住处，骆米在整个过程当中都紧紧跟着他，这个时候‘露’出钦佩的神情：“展眉哥哥，你真厉害”

    住了这么久，两人关系现在已经很亲近，她称卫展眉为“哥哥”非常自然，卫展眉也喜欢这个称呼。

    “呵呵，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卫展眉哈哈一笑，然后承认了骆米的夸赞。少‘女’扑扇着眼睛里满是星星的模样，实在很惹人喜欢，所以卫展眉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骆米的苹果脸一下。

    骆米立刻羞红了脸，她想逃开，但又觉得自己如果跑开肯定会惹展眉哥哥生气，只能含羞带涩地由着他了。

    这一夜少‘女’失眠了，而卫展眉却睡得很香，次日晨起来后习惯‘性’地要绕着村子活动筋骨，却被童贺川拦住。只不过这次童贺川看他，眼神没有上次见到时那处诡异。

    “小郎君，昨日多谢了。”他竟然给卫展眉施了一礼。

    卫展眉也不避让，昨天他那些急救措施可谓救了童年的‘性’命，受他一礼完全没有问题。

    “适逢其会，伸一援手罢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卫展眉说道：“只不过童先生要注意了，那个影狼王真的出现在这附近，如果不早些除去，望山村会有**烦。”

    “我知道，影狼异常记仇，只怕已经在望山村周围转悠了，听说小郎君经常去林子里，出于安全，我建议在影狼抓住之前，你还是在村子里呆着。”

    “多谢提醒。”

    两人此前没有什么‘交’情，童贺川对卫展眉也不怎么看上眼，觉得他肯定是个没有什么后台背景的穷聚灵师，即使是现在，也不以为卫展眉有什么了不起。至于救了童年一命的事情，刚才道谢并提醒，再备上一份厚礼给他，便可以算揭过了。

    所以，在简单地几句之后，童贺川就离开了。

    卫展眉不以为意，当初伸出援助之手，只不过觉得童年此人虽然沾了些纨‘裤’气息，却总算还有可取之处。

    转完之后，他便来到骆米的坡田上，这些坡田在村外的边缘地带，靠近荒野林地，不过一向还算安全。骆老爷子早就在忙乎，虽然这时节没有什么事情做，但看到田里的秋荚豆长势喜人，他还是忍不住来田里转悠。

    这两天第一批秋荚豆就可以收了。

    “小郎君起得可早。”见到他，骆老爷子喜形于‘色’。

    卫展眉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一丝异样的声音，他脸‘色’微变：“老爷子，到我这边来”

    骆老爷子人虽老，反应却不慢，只道卫展眉有什么吩咐，立刻小跑着过来。

    到了卫展眉身边，老爷子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卫展眉正凝神盯着他的身后，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

    骆老爷子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对可怖的兽眼。

    “影狼王”

    这两天村子里一直是影狼的传闻，而昨天童年一行受伤的事情，更是让村子里人对影狼畏惧到极点，身为武者的童年再加一群身强力壮打熬筋骨的小伙，尚且险些丢了‘性’命，何况是他这样的普通老朽

    所以骆老爷子双‘腿’一软，立刻就跪了下去，怎么着也爬不起来了。

    “小郎君快走”

    他挣扎了一下，然后大叫道，他自己老了，被影狼吃掉便吃掉，可卫展眉正青‘春’年少，怎么能和他一起折在这，现在他只望着那影狼王被自己吸引，为卫展眉争得逃走的时间

    卫展眉却没动

    不但没动，反而向前几步，挡在了老爷子身前，双目圆睁紧握拳头，看上去就要冲影狼扑去

    “小郎君……咦？”老爷子急了，刚要拦，却又咦了一声，愣愣地看着伏在田边的那头影狼王。

    头生赤角，应该是影狼王，而且狰狞凶狠的模样，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子。但这头影狼王，现在虽然怒睁眼睛做出‘玉’扑出噬人的姿态，实际上却是一动不动。

    以这凶兽的‘性’子，怎么会现在还不动？

    就在这时，卫展眉向影狼王奔过去，一脚将之踢翻，然后从狼身下扶起一个人来。

    这是个身材瘦小的男子，面‘色’苍白，看上去和十六岁的卫展眉差不多的身材，皮肤腊黄眉目普通，他身上有不少血迹，被卫展眉扶起来时稍撩了一下眼皮，这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老爷子，影狼死了，快随我救人”卫展眉大声呦喝。

    听到影狼王已经死了，骆老爷子立刻觉得心也不狂跳了脚也不发软了，他咕碌爬起，迅速跑了过来，先没管那个半死不活的男子，而是伸头去看那只小牛大的影狼王：“好，好，‘毛’皮还是好的，凶兽的‘毛’皮啊，可能值些钱呢”

    “老爷子”卫展眉有些气了。

    “来了来了，这人竟然被影狼王抓住都没有死，一定是武者……唉呀，流了不少血”

    “拿柴刀做个简易担架，不知道他内腑是否流了血，骨头是否断了，但总放在这不行，我们先将他抬回去”

    这个是老爷子所长，很快担架就制好，将那人扶上担架时，卫展眉觉得有些怪异，那人的身体似乎很轻。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抬到村口时，立刻有早起的村民跑来问道，小村子里民风淳朴，多是一家有事各家援手的。骆老爷子这个时候身体强健得不象是他这个年纪，声音洪亮惊得村子都颤了起来：“影狼王被杀了，就在我家田边上，你们去抬了来——当心莫要踩坏了我家的秋夹豆”

    “若是得了影狼王，你何必还担心你家的秋夹豆？”有好事的小伙子调侃道。

    “要你管，快去就是，莫要被影狼王的尸体吓得‘尿’‘裤’子了”老头乐呵呵地道。

    将那人抬回屋子后，卫展眉就开始检查他的伤势，‘摸’着那人的‘胸’口准备解开‘胸’衣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立刻停了手：“你们都出去”

    “怎么了？”看势闹的人围了一圈，便有人惊讶地问道。

    “你们围在这，气流不通，我如何救得人？”卫展眉竖起了眉头：“都出去……骆米留下帮我一把。”

    他昨日处理伤患干净利落，村子里的人都有些钦佩，因此闻言嘟囔着出了‘门’，虽然磨磨蹭蹭地，屋子里好歹是空了出来。

    “骆米，你替她解开‘胸’衣，查看一下身上是否有伤。”

    骆米愣了一下，依言去解那人‘胸’衣，心中却有些奇怪，为何这事情会‘交’到自己手中。当衣服解开两只嫩鸽跳出来时，她更是惊住了：“展眉哥哥，这人好怪……”

    “有伤口？”卫展眉转过身去，没有看到这一幕，虽然他很想回头瞧上一眼。

    “不是，他‘胸’脯……啊，她是个姑娘展眉哥哥，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看出她是一个‘女’的，你给她检查一下，身上是否有伤。”卫展眉又吩咐。

    这次骆米算是知道卫展眉为什么把人都赶出去了，她心中的展眉哥哥原本就是无所不能的，因此看出这‘女’子身份并没有什么奇怪。见卫展眉不回头，她咬着‘唇’微微笑着，然后飞快解开那‘女’子的衣裳，不一会儿，便又惊呼了声：“啊，身上是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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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　大色狼

﻿    三一、大‘色’狼

    阳光从支起的窗棂透了进来，照在‘床’头的碎‘花’布枕上，辛芝睁开眼，有些恍惚地看着这些小碎‘花’。

    然后意识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猛地坐起，‘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身上的衣裳全都换了，就连‘胸’前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

    “这是……这是……”

    她皱着眉，回忆着自己的遭遇，可是，除了自己的名字叫辛芝之外，她竟然什么都记不得了。

    “啊，醒了？”就在她摇着脑袋，为自己的遭遇困‘惑’的时候，一个脸圆圆的少‘女’捧着面盆走进来，看她坐在‘床’上，惊喜的叫了起来，因为太‘激’动，手中的脸盆险些翻了，泼出一小半的水，浇湿了她的鞋面。于是她又吐了吐舌头，‘露’出赧然的表情，回头喊道：“展眉哥哥，她醒了，她醒了”

    “你端着盆呢，别‘毛’‘毛’躁躁的啊。”

    然后辛芝听到了一个少年人的声音，她是个敏锐的人，这声音明明很年轻，可语气却有些老气横秋。

    紧接着她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来到‘门’口后停住，这让辛芝略有些紧张的心情缓了下来。

    “这人很懂礼……”

    想到这辛芝又微微愣了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乎这人懂不懂礼呢？

    这定然与自己的身份有关，可是一想起身份，她就觉得头痛‘玉’裂，她原本要痛呼出声，但才启‘唇’，某种力量却又阻住了他。

    “不能呼痛，辛家的‘女’儿，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喂，你怎么样了？”‘门’外传来问候的声音。

    “没事，我好了。”辛芝掀开薄被，自顾自地下了‘床’，那个端盆的‘女’孩想来掺扶，辛芝向她微微一笑然后拒绝了。

    “你身上还有伤呢”‘女’孩不解地说道：“还是躺着休息吧。”

    辛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将外衣罩上：“无妨，谢谢。”

    卫展眉在屋外头听着里面的声音，那个被救起的‘女’子话不多，每次都是很简单的几个字，说得干净利落。这应该是个孤傲冷淡的‘女’子，而且不太善于与人‘交’往，影狼王是死在她手中的，她的那柄剑不是凡品。

    “剑呢？”整理好衣物好，辛芝问道。

    “在我这里，我给你拿进去？”

    “请。”

    听到这个字，卫展眉嘴微微弯了起来，果然惜字如金，能说一字就不说第二字呢。

    辛芝第一眼看到卫展眉时，目光并不是停留在他脸上，而是停在他的手中。她的剑被卫展眉用麻布包着，别人看不出里面的异样，而辛芝的目光则轻轻闪了一下。

    通灵级别的宝剑，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个少年知道将之包起来，证明他察觉到宝剑的不凡。

    “在影狼肚子里找到的，哦对了，影狼‘肉’被村民们分吃了，没有问题吧？”卫展眉很随意地说道。

    辛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同时抓紧了自己的剑。

    “你好好休息一下，村民们要感谢你为他们除了一害，骆米，把我熬的粥端来，我去田里了。”

    卫展眉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征求辛芝意见的意思，这种冷傲的‘女’子，越是和她客气，她就越会冷淡和保持距离，反而是他这样自来熟的样子，对方才不好多说什么。

    说完之后，卫展眉就晃晃悠悠地又走了出去，辛芝想表示反对也已经晚了。

    骆米是很能干的，一会儿就端来了粥，辛芝原本想拒绝，在她看来，普通的粮食对她完全没有什么用处，可当嗅到那股特殊的香味时，她愣了一下。

    “战粮？”她有些惊愕地问。

    战粮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吃的东西，农民通过聚灵阵收获了战粮，也都是用来售卖，很少有储存这个的。

    “秋夹豆的新豆，再加上一些蔬菜，我们自家种的，刚刚熟了，姐姐你正好赶上。”骆米将碗摆在她面前：“而且展眉哥哥的厨艺真的很‘棒’，他熬的粥应该是世上第一吧，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展眉哥哥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

    辛芝猜想，‘女’孩口中所说的展眉哥哥就是刚才出去的少年，虽然那少年笑起来很好看，宛若阳光般灿烂，但以辛芝的眼光，很容易判断出他只是刚刚觉醒武元罢了，这样一个乡野少年，算什么世上最厉害的人物。

    不过她虽然‘性’子冷傲，却不是对骆米这样的小‘女’孩的，这种孩子气的话语，反而让她觉得心中舒服。

    “那我就尝尝他的手艺，你也吃？”她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我是饱的，这些天每天都吃三餐哦”骆米欢欢喜喜地说道。

    “每天三餐……这不是最正常的吗？”

    “不啊，村子里大多数都是每天两餐，只在农忙时节，才有每天三餐，本来我们家也是这样的，但展眉哥哥说这样不好，于是改成三餐了。”

    辛芝默默地抿了一下嘴‘唇’，心中有些触动。

    尽管现在想不起自己的来历，但她推断，自己应该出身在富贵之家，而且家中很有些势力，象骆米这样处于底层人的生活，此前她是毫无所知也毫不关心的。她隐约记得，自己最关心的似乎只有武道，每天都是修炼修炼再修炼，或者是比斗比斗再比斗。

    “对了，刚才展眉哥哥叫了我的名字，我叫骆米，姐姐你有就喊我哦”小骆米甜甜地对她笑了一下：“姐姐的名字我能知道吗？”

    “辛芝。”

    “辛芝姐姐。”骆米唤了一声，辛芝回了她一个笑脸，这让‘女’孩很开心，圆圆的脸庞象红润的苹果。

    “我在院子里干活去了，辛芝姐姐有事喊我”

    骆米小跑着出去，这个活泼的‘女’孩儿身上，辛芝似乎看到了自己失落的东西，她有些羡慕，但随即将之抛开。

    “这种普通‘女’孩儿，任凭命运拨‘弄’，哪里比得上我？”她暗自想。

    如骆米所说，卫展眉熬的粥很是香甜，满满一盆都被辛芝吃得干净。虽然卫展眉出于谨慎，并没有使用食补的烹饪技巧，但这也足以让辛芝心满意足了。她吃完后在屋子里坐了坐便觉得无趣，于是缓步踱出‘门’，原本是想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可看到这座小院的规模，就改变了主意。

    “辛芝姐姐，你吃完了？”见到她出来，骆米问道。

    “嗯。”

    骆米正在劈柴，以她小小年纪，力气又不足，做这事情真有些吃力。但她不以此为苦，反而总是欢欢喜喜的，放下柴刀后她便又冲进院子，将辛芝用过的碗筷收拾好，在院里的水井开始清洗。

    辛芝对此不以为意，她以前也是被人服‘侍’惯了的，但恰好卫展眉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想到辛芝身上有伤，卫展眉也没有说什么。他将锄头放在一边，拾起柴刀，开始替骆米劈起柴来。

    “我。”才劈了两下，辛芝来到他面前，将柴刀从他手中接了过去，卫展眉诧异地看着她，只见柴刀在她手中上下飞舞，地上的木棍转眼变成一片片的劈柴，而且劈口处光滑得象打磨过一样，每一片的长短大小也几乎一模一样

    “这姑娘其貌不扬，却是个武道高手”

    尽管自己实力不怎么样，但卫展眉眼界却高，只从辛芝出手的动作来看，她应该掌握了一套甚至更多威力强大的剑术战技，而且辛芝必然是有过严格的训练，因为她每一下动作都极为标准，前后之间没有丝毫异样。

    只是一会的功夫，木棍就全部变成了劈柴，卫展眉收拾的速度，甚至跟不上辛芝劈的速度。

    “哇，辛芝姐姐好厉害，简直和展眉哥哥一样厉害”旁边的骆米看得目瞪口呆：“我要学，我要学，辛芝姐姐教我”

    “你不成。”辛芝冷淡地回答，扔下柴刀，又回到屋子里。

    骆米有些委屈地看着卫展眉，仿佛是等卫展眉为她求情，辛芝态度突然的变化，让她不知所措。卫展眉笑着抚‘摸’她的头：“这个姐姐说得不错，你是不成的，因为你不是武者，她用的可是一套很高明的战技呢，这套战技的拔剑速度非常快，骆米要是学的话，你的手腕骨头都会断掉。”

    辛芝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清冷的目眸盯住了卫展眉，目光中也带着一丝惊讶。

    她看得出卫展眉实力平平，但却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眼光却很犀利，不仅看得出她练有高明的战技，而且还知道这个战技速度快的关键在手腕。

    卫展眉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微笑了一下，就在这时，骆米昂着头问道：“可为什么辛芝姐姐就能学？她能学，我也能学，我不怕吃苦”

    “呵呵，小骆米为什么非要学？”

    “因为我想跟着展眉哥哥出去，不能拖哥哥的后‘腿’”

    小姑娘的回答让卫展眉愣住了，而辛芝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仿佛他是一个‘诱’拐别家小‘女’孩的怪叔叔一般。卫展眉挠着自己的头，有些苦恼：“为什么想跟我出去？”

    “因为展眉哥哥对我好，以后再也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这句话让辛芝目光中的鄙视更强烈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骆米手抓住，将她拉进了屋子。

    必须让这个小姑娘远离那头大灰狼，虽然狼年纪也不大，但已经俱备了一头可恶的‘色’狼的条件

    （嗷呜——开新书就遇大神，悲摧啊，瑞根新书《魔师》，才发两章就爆我菊了，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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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三川宋

﻿    三二、三川宋

    接下来的几天里，凡是卫展眉与小骆米相处的时候，辛芝必然在场。

    至于与卫展眉独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卫展眉的一些长处，比如说关心体贴，善于厨艺，细心周道，在她眼中，全是为了实现不可告人目的而练出的本领。

    她看卫展眉的眼神，怎么也象是在盯着一个贼，偷小姑娘的贼。有的时候卫展眉真想问她，自己哪儿象是拐带小姑娘的‘色’中恶鬼了，而且就算是‘色’中恶鬼，也不至于冲着才十一岁的小姑娘下手。

    除了辛芝的态度让卫展眉有些尴尬之外，这段时间很悠闲，有辛芝盯着，骆米不能整天跟在他身边了，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修行，多管齐下，他的修行速度可以比得上一个普通天赋的武者水准，体内的星河涡旋终于聚拢了四成的星星，而此时，也已经是深秋了。

    秋夹豆长得非常喜人，正如他说言，产量比起原先要多出三成，而且品质更佳，如果说以前的只能作为普通粮食，那么这次收获的绝对是一品战粮。

    让整个望山村都啧啧称奇的是，不仅是真种出一品战粮，更重要的是，凡是卫展眉改进了聚灵阵的田地所产的粮食，都是同一样的品质，不象此前，虽然偶尔也出现一品战粮，但都是位于聚灵阵中心地带的极少数作物。

    “骆家发达了，这次收益，抵得上平常五年”

    “还不是仗着卫小郎君，等开‘春’化冻，我也要请卫小郎君将我家的聚灵阵改上一改，来年沾光”

    每次听到这样的议论，骆老爹脸上就会浮出得意的笑，就连面对童老爷童贺川，他自觉也能‘挺’起‘胸’脯说上两句话了。

    童年被卫展眉救了，再见卫展眉时就有些尴尬，道歉的话当然是说不出口的，不过态度可就没有那么嚣张，还会讪笑着点头表示敬意。童画初时是三天两头往骆家的田里转悠，后来则基本不去了，一来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与卫展眉打的赌肯定会输，从此见着卫展眉就只能绕着走；二来则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每次见到卫展眉，心就不争气地怦怦直跳，卫展眉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让她猜测许久。

    就在骆家准备开镰收豆的前一日，一群人来到望山村，打破了小村的平静。

    这群人鲜衣怒马，看上去就是豪族出身，而且不是童贺川这样的乡下土财主，而是赢、陈那样真正传承了数代甚至更长时间的世家。他们一大早就赶到望山村，卫展眉恰好那时出村锻炼，还为他们指明了道路。

    不过当他爬上小山山顶后，就发现不对了，那群人先是到了童家，然后立刻从童家出来，他们直接出了村子，来到了骆家的田边。童画似乎跟他们在一起，指点了一番之后，他们就开始挖土，眼看要成熟收获的秋荚豆，就这样被掀翻了。

    卫展眉有些生气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而且他现在手头的钱，也不够他再去做一份聚灵阵了

    他快步跑下山，但等他到了田旁边时，整个田地都被挖开，埋在地下的聚灵阵‘裸’‘露’出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卫展眉喝问道。

    那群人没有理他，只有童画看他的表情有些异样，不过也没有搭话，倒是骆老爹满脸堆笑将卫展眉拦住：“小郎君，无碍，无碍，他们付了钱的”

    卫展眉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个世故的老人，卫展眉很是失望。

    他当然知道对方付了钱，以对方身份，这点钱算得了什么，他失望的是，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要窥探他在童画聚灵术上的改进技艺，这是属于他的财富，也是无价之宝，而骆老爹却将之出卖了

    虽然有些不舍得骆米，但卫展眉意识到，是他离开望山村的时候了。

    “卫展眉，你过来一下。”

    就在这时，那边的童画突然喊道，卫展眉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身份，他已经可以猜出来了，一定是三川城宋家的，也就是童画的记名老师。显然，童画在发现自己打赌输了之后，便派人甚至有可能是亲自去了三川城送信，‘激’起了宋家的好奇心，于是他们来到此处查看虚实。

    “小郎君，童大小姐唤你呢。”骆老爹在旁说道。

    “我和她又不熟，理她做什么？”卫展眉嘴微撇了一下，自顾自地就往村子里走去。

    “喂喂，卫展眉”童画见他这模样，倒没生气，反而小跑过来，她自觉是一片好心，因此也不怕卫展眉的冷淡：“你别走，我师叔要见你呢”

    “你师叔又不是我师叔，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见外人。”卫展眉的倔脾气发作，白了她一眼：“走开，别挡道”

    “你怎么这样，这对你是一个机会，你不知道说动师父派人来‘花’了我多大的功夫”童画又气又急：“你天赋比我强多了，难道不想要有真正的名师指点？”

    “咦？”

    卫展眉有些惊讶地望着这个‘女’孩，他还以为童画是不服气所以找师‘门’搬援军，却没有想到，她是将自己推荐给了三川城宋家

    “看你模样，就知道是哪个没什么根基的，聚灵术的材料虽然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所以我觉得应该帮你一把……你别误会，你救了我哥哥，我自然要回报。”

    童画虽然这样说，可脸‘色’却有些微红，这也难怪，她与卫展眉年纪相近，最初的芥蒂消失之后，难免会对这个少年产生好感。

    卫展眉只能苦笑，童画虽然是一片好心，可他不想接受。

    “抱歉，我对宋家没有什么兴趣，你就当我不识抬举吧。”卫展眉如是回答，然后转身走开。

    他顺着田埂向村子里走回去，听到后面传来了喝骂声，然后是童画惶急的解释。卫展眉摇了摇头，自己避在这偏远的小村子里，结果还是惹来了麻烦啊。

    童画的解释好象有些效果，至少宋家的人并没有追上来，卫展眉回到屋子里不久，骆老爹就讪然地走了进来，他大约也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因此满脸堆笑地解释道：“他们可是三川城里来的大人物，小郎君，咱们犯不着和他们较劲”

    “哦。”卫展眉应付了一声，看他这模样，骆老爹自觉无趣，便又走了。

    没一会儿，骆米捧着个小包进来，她将包递给卫展眉：“展眉哥哥，你别生气，这是他们给的钱。”

    卫展眉再生气也不会给小骆米脸‘色’看，他叹了口气，心中对骆老爹更是不满，推着小骆米出来，这手段也太拙劣了。他接过钱，将之收好，小骆米抿着嘴，担忧地望着他，看他坐在屋子里发呆，好一会儿之后，才怯生生地问道：“展眉哥哥，你是不要离开了？”

    “嗯？你怎么会这样问，是你爷爷要你问的？”卫展眉道。

    “不是，我就是这样感觉，爷爷他们做错事了，所以展眉哥哥要走了……呜呜……”

    大约‘女’孩子都是极擅长眼泪这样武器的，小骆米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卫展眉刚要哄她，‘门’被一把推开，辛芝三步两步进来，将骆米紧紧抱住。

    “你要对她做什么”辛芝怒目相向。

    卫展眉觉得自己运气似乎在走下坡路了，帮骆老爹帮错了，治童年治出来，现在救了个辛芝还是救错了，她对自己的敌意是这么明显，难道说她知道自己在抬她的时候不小心‘摸’着了她的‘胸’部吗？

    虽然后来还再次不小心多把了两把，可那时她不是昏‘迷’中嘛

    “我能对她做什么？”无奈的卫展眉叹了口气：“你在‘门’外不是听了好一会儿，难道不知道？”

    辛芝的脸‘色’没有变化，她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瞪着卫展眉，卫展眉又觉得有些可怜，她虽然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可是面上长得却有些平庸。

    “哼，总之你把骆米‘弄’哭了，就是你不对”辛芝有些蛮不讲理。

    “不是……是骆米自己想哭，和展眉哥哥无关”倒是在‘抽’噎的骆米为卫展眉进行辩护。

    这边‘乱’哄哄的好半晌也没有结束，好不容易骆米不哭了，卫展眉找了个借口将骆米支出去，却留下了辛芝。

    “你有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骆米支开？”辛芝满眼警惕地盯着卫展眉。

    其实辛芝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她刚醒来时听到卫展眉的声音，对这个少年还是‘挺’有好感的，后来的相处过程中，也觉得这个少年非常不错。可越是欣赏这个少年，她说起话来就越是凶巴巴的，也越是不希望看到卫展眉与骆米呆在一处。若是仔细想来，与其说是怕卫展眉对骆米不利，倒不如说是看到卫展眉对骆米那样温柔体贴而心中不满。

    她并不懂自己的真正内心。

    “那个宋家怕是会有些动作，我担心连累骆米。”卫展眉表情严肃起来：“希望你能保护好骆米。”

    “嗯？”得到卫展眉这样提醒，辛芝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敢”

    “他们没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他们认定可以吃下我们。”卫展眉自己倒不害怕，当他还是普通人时，就可以用猎户手段将赢家派来抓他的武者杀得‘精’光，现在他也算是武元三段，接近武元期四段，拥有两次施展战技的力量，无论宋家来的是什么手段，他都有信心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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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鹿为马

﻿    三三、鹿为马

    傍晚时分，西方山际挂起了晚霞，红得象血。

    卫展眉一如往常，在这个时候绕着村子转了一圈，活动活动手脚，回村子的时候，却被人拦住，拦他的是童画。

    “我真是一片好心，希望你……”

    她紧张地看着卫展眉，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丝毫没有两人认识时的泼辣大胆。卫展眉看她这模样，心中的恼怒倒去了一大半，轻轻叹了口气：“童姑娘，如果好心都能办好事，那么这世上就没那么多争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童画听了这句，柳眉竖了起来，必须承认，她凶巴巴的模样不但不讨人厌，反而别有一番风韵。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纯粹是多此一举，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啊。”

    “你把我一片好心当什么了？”

    “当然是当成驴肝肺了。”

    “你怎么能这样”

    “拜托，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我说了你不能这样就不能这样”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话说到这，两人都愣住了，他们的争吵，倒象是十二三岁的青梅竹马在争执，一想到这，童画的脸‘色’就很窘迫。

    “不知好歹的……魂蛋”又骂了一句，她转身跑掉，但动作却很慢。她是武者的‘女’儿，也觉醒了武元，动作比起普通‘女’孩都慢，那是因为心‘乱’如麻。

    “喂，你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叫住了她，童画停住脚步，却不肯转过身子，只拿背对着他：“你说”

    虽然声音‘挺’大，可是却微微发颤，卫展眉发现了这一点，脸上不由得浮出苦笑。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打算，你不要胡‘乱’为我决定什么，‘女’人如果想要干涉男人的事情，那只会让自己不可爱”

    听到卫展眉说前半句时，童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几乎就要转身大骂卫展眉了，可是听到最后那句“不可爱”时，她微微愣住了。

    这岂不是在说，如果自己不去干涉他的事情，便显得“可爱”么？

    怀‘春’少‘女’，总是爱胡思‘乱’想，哪怕是一个字，也要猜猜里面隐含着什么深意。因此，原先的怒火突然间灭了大半，童画扭了一下身躯：“你管我可爱不可爱”

    然后，她真的快步跑开了。

    卫展眉挠了一下头，他不知道自己的话童画是否听进去了，看她的模样，多半是没有听进去。

    夜幕渐渐降临，就在晚饭的时候，骆家‘门’外传来了叫‘门’的声音，骆老爹开了‘门’，然后面‘色’怪异地引着几个人进来，其中便有童画。

    “卫小郎君，这是我恩师宋问之先生，九段专家，快来见礼吧”

    童画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进屋后她的眼睛就一直盯在卫展眉脸上。卫展眉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的心沉了下去，因为这位宋问之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心中非常明白。

    宋家对于他在聚灵阵上的改进非常重视，而且志在必得，所以家主宋问之才会亲自赶来

    “宋先生。”起来向宋问之行了一礼，至少在表面上，卫展眉暂时不想让对方抓到借口。

    “你就是卫小郎君？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宋问之比起童画的那个师叔要有气度得多，第一句话就是夸奖，他人也显得非常热情，走上来就拍着卫展眉的肩：“我在三川城有不少弟子，其中许多都是天赋出众的，可是却没有哪个能象你一样另辟蹊径的，小郎君，你非常有前途”

    若是别的少年郎，被一位九段专家这样夸奖，即使不飘飘然，也会喜形颜‘色’。卫展眉脸上也‘露’出了笑，但宋问之看得出来，这种笑只是礼貌‘性’质的，并没有被他的夸奖而得意忘形。这让宋问之对卫展眉更加高看一眼，心中微微一动，但立刻又坚定了原先的打算。

    这个少年，越是出‘色’，就越必须执行原先的计划。

    “不知卫小郎君师承何人，是否也是天脉堂的一员？”

    如同铸剑师有首山堂这个组织一样，聚灵师也有天脉堂这一松散组织，虽然组织并不是十分严密，可能进入其中的，也都是被认可的聚灵术高手。在宋问之想来，卫展眉的老师很有可能也是天脉堂的一员。

    “我只是在山野里跟一位老人学了些聚灵术，大多数都是自己‘摸’索的。”卫展眉实话实说。

    “哦？可惜，可惜，如果卫小郎君能得到正规的指点，前途不可限量，别说专家级，就是大师宗师，也有希望啊。”宋问之说到这，笑‘吟’‘吟’地捻须看着卫展眉，眼中尽是鼓励的表情。

    卫展眉却愣愣地站着，仿佛不知道他言下之意，旁边的童画急得汗都快出来了，拼命向卫展眉使眼‘色’，卫展眉却象没有看到一样。宋顺之等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从和霭的笑变成僵硬的笑再变成皮笑‘肉’不笑，他咳嗽了声，看了童画一眼。

    “傻瓜，还不快跪下拜师，恩师他老人家爱惜你的才华天赋，要收你为徒呢”

    童画立刻开口说道，她觉得这是件大好事情，卫展眉成了她的师弟，两人的关系自然就亲近了，此前双方的芥蒂，现在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凭着这关系，以后两人甚至可以朝夕相处。

    她虽然名义上是宋问之的弟子，实际上是由师兄姐们代师授艺，所以水平还只是个学徒。如果她举荐的卫展眉能成为宋问之入室弟子，她自己也必然水涨船高

    这种小小的心思，哪里瞒得过宋问之与卫展眉。

    “承‘门’g错爱，不过我已经有了老师，此生也不想另拜明师。”卫展眉的回应，却让大多数人吃惊

    就连骆老爹，也觉得卫展眉有些不识抬举，在骆老爹心中，童贺川就是大人物，而三川城里的宋家，那更是大得一手遮天的力量，能得到宋家的青睐，是几辈子的福分，可卫展眉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拒绝了

    “小郎君，你这话可不对，你原先的老师哪里比得上这位宋先生”这里原本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不过骆老爹觉得这是一个拍城里来的大人物马屁的机会，因此斗胆‘插’口，看到那位宋先生果然面上又‘露’出笑容，他得到鼓励，继续说道：“这样的明师，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你可千万要仔细想想”

    童画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倒是辛芝，面无表情地夹着碗里的秋荚豆，一粒粒送入嘴中，屋子里响着她咯崩咯崩嚼碎豆子的声音。

    “不必多想，宋先生只是错爱罢了。”卫展眉笑道。

    “既是如此，只能说宋某与小郎君无缘了。”听到这，宋问之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撑下去了，他干咳了声，然后又道：“不过，宋某有心与小郎君探讨一下你那聚灵阵的几个问题，或许能让小郎君举一反三，不知你是否愿意？”

    “请问吧。”

    卫展眉知道这分明是在问他问题，这个宋问之显然也去看了他布的聚灵阵，有些地方，他暂时还想不通，特别是阵中材料的成份，如果想要‘弄’清楚来，要么得从他口中问出，要么就须要长时间的试验才能分析出来。

    “哈哈……”宋问之见自己的用心被说破，他干笑了两声，便将有疑问的地方细细问出，卫展眉也不藏‘私’，一一为他解说，宋问之是九段专家，自然是内行，每有问题，都是问到了点子上，因此没有太多‘浪’费时间。

    问完之后，他连连点头：“真是了不起的发明，了不起啊，我宋家在今年天脉堂的大比之中，必然会一鸣惊人了”

    “宋家？”端坐着吃了小半碗秋荚豆的辛芝眉头挑了起来，宋问之这句话里，分明是将卫展眉的技艺当成了他宋家的东西。

    “小郎君，刚见到你布的阵图时，我就觉得隐约眼熟，现在听你说过之后，我便想起来，在我幼年的时候，曾经见过我家中有本名为《聚灵珍苑》的奇书，那是宋家一位前辈留下的笔记，其中就记着你说的阵法和材料配方。等我长大掌家之后，却发现这本书被人盗走，没有想到流‘露’到了小郎君这里。”宋问之没有理睬辛芝，他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既然被我找着了，还请小郎君将《聚灵珍苑》物归原主，我必有重谢。”

    “哈”卫展眉与辛芝同时笑了起来，骆老爹面如土‘色’，而童画则不明就里地盯着宋问之。她不明白，刚才还言谈甚欢，为什么现在宋问之却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见过什么《聚灵珍苑》……哈，我为什么要解释，宋先生，你也用不着装模作样了。”卫展眉平静地摊开手：“我方才毫无保留地将那些技艺配方教你，不过是想少些麻烦，可惜啊可惜，你太贪心了。”

    “恩师，他说的是真的？”童画总算反应过来，失声尖叫，盯着宋问之道。

    宋问之倒是面不改‘色’，他微笑道：“画儿，你想也想得明白，若不是得了我宋家的密籍手本，以他的年纪，聚灵术哪里会有这样的成就？我最初时念及他能练到这个地步也很不容易，有了爱才之心，所以想收他为徒，偷盗我宋家密籍之事也就此揭过，可你也看到，他完全是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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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　月海潮

﻿    三四、月海‘潮’

    这是指鹿为马，将黑的说成白的，童画就算是再蠢，终于也明白宋问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他分明是想要让宋家独占聚灵术创新的名声，为此，他先是想将卫展眉骗入‘门’下，然后一计不成生二计，找个借口将卫展眉抓起来

    童画面‘色’苍白，连连后退，背靠着墙，无助地望着卫展眉。

    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卫展眉会说她可能适得其反了。当时为此，她还和个小孩一样与他争论，现在看来，自己真正是一个蠢‘女’人。

    卫展眉倒仍然面‘色’平静，童画用力地绞着手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现在应该恨死自己了吧，不仅招来了宋家的人，甚至连宋问之都招来，他身手平平，哪里是带着大量武者的宋家的对手，就算是宋问之本人，也是武胎期的武者，即使她父亲童贺川，在宋问之面前也得恭恭敬敬

    “宋先生，你便是将我擒回去，就能堵住悠悠诸口吗？我想天脉堂若是知道宋先生的所作所为，年底的大比之中，宋家究竟是大出风头还是众矢之的，恐怕还不知道吧？”

    “哈哈，你这小贼倒是嘴利，不过，不必担心那些。”宋问之脸上笑容不变：“如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三川郡虽然还算太平，可某个村子被凶兽袭击的事情还是偶尔会有的。”

    “宋先生，宋大爷，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求您饶了我们吧”

    骆老爹这时知道大事不妙了，他扑地跪下，连连叩首。童画也惊得止住了泪水，她盯住宋问之：“老师，这是我家的村子”

    望山村当然不是她家的，但她家在此势力最大，这样说也不为过。宋问之对她笑了笑，仍然很和霭：“画儿，你尽管放心，你这次立了大功，跟我回三川城后我便收你为入室弟子，你的父兄，也可以进入我们宋家。”

    这言下之意，就连童画一家也不会放过

    刚止住的泪‘花’又奔涌出来，童画觉得手足冰冷，她虽然有些刁蛮和自作主张，但有一点她很明白，她是童家的‘女’儿，离开了童家，她什么都不是

    “小贼，束手就擒吧。”宋问之冷笑着向卫展眉伸出手。

    他一出手，就是黄阶战技

    “帆过‘浪’无痕”

    澎湃的元气‘激’‘荡’而出，将屋子里简陋的家俱都吹动起来，宋问之的手掌在一瞬间后就出现在卫展眉‘胸’前不远处，只要再向前几寸，他就能控制住卫展眉。

    但他脸上的笑容就在这时凝固了，因为卫展眉抬肘横臂，做出一个让他吃惊的动作。

    臂掌相‘交’，卫展眉身体摇晃着退了三步，而宋问之却跌跌撞撞，连接着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武胎期七段的武者，竟然一击落败

    宋问之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他早就观察过卫展眉，知道这小子只是刚刚武元觉醒，最多不过三四段的水准，他出于谨慎，一出手就使用了战技，但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魂蛋。”

    卫展眉怒发冲冠，这家伙动手的时候毫无顾忌，那战技施展出来并不是只想抓住他，而且是想将他打成重伤

    “这不可能……”宋问之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拍在卫展眉手臂上，结果他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却被反震回来？

    他目光停在卫展眉的手腕，刚才就是击在那儿，可那里除了一个黑黝黝不起眼的护腕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我竟然还是看走眼了，小郎君，你的实力不是武元期，也应该是武胎期吧？”

    可以确信对方刚才没有使用什么战技，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卫展眉一直在隐藏实力。这个想法让宋问之心中再生忌惮，因此他话语中对卫展眉的称呼，又从小贼变成了小郎君。

    卫展眉脸上‘露’出了冷笑：“那又怎么样？”

    “刚才只是误会，小郎君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偷了我家秘籍手本的贼子？”宋问之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这人倒是一个真正的小人，对于这样的真正小人，卫展眉是最为痛恨的了，原因很简单，伪君子还需要顾忌一下周围人们的反应，做起恶来不敢过于明显，而这种真小人则毫无顾忌，反而以自己的恶行为荣

    “那又怎么样？”卫展眉又重复了这一句，向前迈出两步。

    他当然不是武胎期，实打实的武元期四段不到三段有余，以他体内的力量，使用战技的话只有两击之力，而宋问之带来的人不少，两击之后如何脱身，是一个大问题。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卫展眉听到了骆米的哭声。

    小姑娘被人夹在胳膊之下带了进来，挟持她的人，正是白天宋家来人中的一个。

    “幸好我为人谨慎，都做过调查，小郎君对这个小丫头是非常喜爱啊，啧啧，那也难怪，这么一个美人胎子，当真是我见犹怜，若是当个随身暖‘床’的小使‘女’，当真羡煞不知多少男人。”见到这一幕，宋问之面上表情再度一变：“象小郎君这样怜香惜‘玉’的人，当然不会眼见着那粗人辣手摧‘花’吧？”

    “卑鄙”骂出来的不是卫展眉，而是一直坐在那嚼豆子的辛芝。

    “谬赞。”宋问之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

    在他看来，卫展眉一方反应越是‘激’烈，就越证明他们对骆米的重视程度，这张牌究竟有多大的用处，从这反应中便可以看出来。

    “那又怎么样？”卫展眉第三次问道。

    “很简单，我将这小丫头买下，送给小郎君你了。”宋问之扔下一袋钱，仍然跪在地上的骆老爹看了看还在哭的骆米，看了看宋问之，又看了看卫展眉，神情极为犹豫。

    “我只要小郎君随我回宋家，我们必定会以礼相待，你看如何？”宋问之又道。

    卫展眉笑了起来，不仅仅是为宋问之的贪婪无耻，也为骆老爹的愚顽与无情。

    这老头儿对那袋钱动心了，一个不能传承香火的‘女’孩儿，虽然平时他也疼爱，可这关键时候，他的疼爱就显示出底线了。

    想用骆米来威胁他？

    “那又怎么样啊？”这是卫展眉第四次问，然后他抬起手。

    食指中指伸直屏成剑状，指尖指着空中，象是邀月共饮。这个姿势一摆出来，宋问之脸‘色’就变了，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耳中无数次听人提起过这个姿势

    玄阶上品战技：海上明月共‘潮’生

    虽然这项战技只是玄阶上品，但又有“孤剑一式压天下”的称呼，李青莲的“银河落九天”，苏胡子的“明月几时有”，还有许许多多剑客武者的战技，都深受这一式的影响。它品阶虽然不高，那是因为它的时代久远，而且创造这一战技的张虚诺终身只有此一技流传，却不是因为它的威力小

    更何况，就算是玄阶上品战技，也不是宋问之这样靠着聚灵术闻名的家族能拥有的。

    卫展眉以指代剑，随着他的动作，元气澎湃汹涌而起，仿佛托起了一轮明月。

    “杀”这个时候，宋问之已经明白，用骆米是威胁不了卫展眉的，他厉声下令，要自己的兄弟杀了骆米再来相助。

    然而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骆米已经出现在辛芝怀里。

    而挟持着骆米的那人心口，沁出一点腥红。

    宋问之连哭的心都有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卫展眉身边的辛芝，竟然这么强悍

    “那是什么战技？”那种快剑，宋问之从来没有见过，他也知道辛芝的来历，总觉得一个被影狼这种低阶凶兽击得重伤的家伙，实力应该很是一般，却没有想到她的实力甚至还在卫展眉之上

    卫展眉也是一愕，他知道辛芝擅长快剑，却没有想到她会快成这个地步

    “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战技还没有完全施展，那边辛芝就已经解决了战斗

    “火隙梦？”这个名字在卫展眉脑中一闪而过，将他养大的老人见多识广，天下各个流派的战技，他几乎都能点评一二，而且他也懂得不少战技，在那老人点评中，天下快剑战技，“火隙梦”可以排进前三，刚才辛芝用的，应该是这套战技的第一式“石中火”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脑中一闪而过，他手中却没有因此停滞，相反，汹涌而起的元气更加猛烈地向宋问之扑去。

    他的真实实力和宋问之有相当大的差距，刚才能挡住宋问之的战技，完全靠的是那神奇的护腕。就算有玄阶上品的战技，也未必能拉近他与宋问之的距离，因此，不能不全力以赴

    屋内一片碧涛汹涌，一轮银辉圆月升起，轰然击向宋问之，与宋问之的帆过‘浪’无痕撞击于一处。在哗的声响中，屋内那些开始就被带得东倒西歪的家俱，首先承受不住他们的力量，竟然被折断，而骆老爹，更是被‘激’‘荡’的元气带动，连滚带爬地撞在了墙上。

    这样并没有让他安全多少，因为泥木结构的墙体也在剧烈摇动，似乎就要崩塌

    （多谢王景略兄与肯帕雷拉兄打赏啊，努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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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　不羡仙

﻿    三五、不羡仙

    “砰”

    ‘门’被撞得粉碎，宋问之从屋里飞跃出去，厉喝了一声，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

    村子里呼喝声顿时连成一片，宋问之停也不停，身躯再次弹起，飞奔向童家。

    真小人最惜命，他发现自己的计划还不够周全，而且有可能撞在铁板上，当机立刻，便发出撤退的命令。

    跟他来的都是他的亲信，而且都是武者，向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中的，这撤退命令一下，免不了顺手伤人的事情。转眼之间，村子里哭喊声一片，紧接着就是马蹄声有如疾风骤雨。

    不到两分钟时间里，宋家来人全部撤走，除了少数被击杀的之外，一个也没有留下

    卫展眉只剩余一击之力，不敢追出去，他本来希望辛芝能追赶的，宋问之是个后患，如果不除去，必然还要给他们惹来麻烦，但与辛芝目光一对，心里不由怔了下。

    辛芝的目光里，带着难以遏制的痛苦

    卫展眉立刻想起，以辛芝刚才那一剑战技，影狼王在她手中根本算不了什么，看来她身上还有什么隐疾，让她也同自己一般，只有一击之力

    接下来就是善后事宜，骆老爹断了两根骨头，嗯嗯叽叽地被抬上了‘床’，骆家人倒不敢埋怨卫展眉，毕竟连凶神恶煞一般的宋问之都被卫展眉击伤逃走，但对童画，他们就不会给好脸‘色’看了。

    这些人，就是童画招来的，童画完全失魂落魄，她还不太明白，自己好心为什么变成了错事，惹来这样大的祸患。

    忙着指挥救人的卫展眉停下手，叹了口气，来到她面前，柔声说道：“你先回去看看吧，你家里……怕也会有些事情。”

    ‘乱’成这个样子，童家竟然没有来找童画，她家不但有事情，而且事情还不会小。想了想，这边的情形已经稳定下来，卫展眉又道：“算了，我随你一起去。”

    童家在望山村是最大的院子，处于村口最好的位置，卫展眉每天晨跑，都要从她家‘门’口经过。来到他家‘门’口时，童画停住了脚步，她怔怔望着卫展眉，突然觉得心里很是难过。

    “走吧走吧，人总是要遇到各种各样事情，不可能事事如意，但也没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吸取教训，以后不再犯，这就是成长。”

    卫展眉低低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一向很少听得进人意见的童画点着头，觉得自己从未听过这样有道理的话，更觉得在这惶惶不安的时候，有卫展眉陪在身边，真的比什么都好。

    “他很可靠……”

    这个念头在童画脑中一闪而过，就在这时，她家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仆人匆匆忙忙跑出来，迎面见着童画，脸上‘露’出喜‘色’：“小姐，大爷正找你，快进来快进来”

    “家里……没事吧？”童画怯怯地问道。

    “大爷只是受了点伤，可是少爷……”那仆人看了看卫展眉，下面的话再没说出。

    “进去看看再说，我懂些医术，或许能帮上忙。”卫展眉道。

    童贺川见着卫展眉时脸‘色’非常难看，而当童画怯怯地唤了声“爹”的时候，他更是劈手一个耳光：“你做的好事”

    泪水哗的涌了出来，童画失声痛哭，她看到自己父亲另一只手吊在脖子上，明显是骨折了。

    “这又何必，此事原本不全怪童画，要怪只能怪宋家贪心霸道。”卫展眉叹了口气，拦住想继续教训‘女’儿的童贺川：“童大叔，将童画送到宋家当记名弟子的，应该是你吧。”

    童贺川愣了一下，卫展眉会维护童画，让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原本以为卫展眉是带着童画来找他算帐的，那一巴掌，倒有大半是打给卫展眉看的呢。

    他是个聪明人，连宋问之都铩羽而归，这个平时他不太重视的小聚灵师的实力可想而知，至少不是他能得罪的，因此他不敢将自己受伤的事情牵怒在卫展眉身上。稍愣了一会儿，他脸上浮起苦笑：“小郎君，实在是我识人不明，只知道宋家在三川城中聚灵术排在前三位，却没有想到宋问之那匹夫竟然是这等人当初让画儿成为他的记名弟子，确实是我的责任。”

    “童画她哥哥怎么样了？”卫展眉又问道。

    童家人在望山村是有些跋扈，但总体来看，这家人来算不错，童画为乡民们布聚灵阵是完全免费的，童年与村里的少年青壮关系很好，而童贺川也在凶兽出现时保护村子。人总有自己的‘毛’病，卫展眉不是那种对别人吹‘毛’求疵的道德圣人，他自己也颇有离经叛道之事。

    “尚无‘性’命之忧，不过……”提起童年，童贺川的脸‘色’完全垮了下来，又瞪了童画一眼，这次是真正非常严厉的眼神了。

    童画心立刻揪起，这个兄长打小就疼爱她，处处照顾她让她，她们兄妹感情非常好，如果兄长有个三长两短，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了。

    “父亲，哥哥怎么了？”她急切地问道。

    “武元被击碎，这一生不能成为武者了。”童贺川长叹一声。

    “啊”

    泪水再度涌出，童画这个时候，真正体会到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了。她的父亲是望山村百余年来出现的第一个武者，而她兄长向来以父亲为榜样，志向就是在武者之道上超过父亲，可如今，这个志向再也不能实现了

    卫展眉听了也觉得心中一凛，对一个武者来说，这可是比丢了‘性’命更为残忍的事情

    “让我看看吧，或许会有些帮助。”迟疑了会儿，看到童画泪眼汪汪的模样，卫展眉又有些不忍，她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想必以后不再会犯这样的错误，如果自己能帮上一把，还是帮帮吧。

    “小郎君有一副侠义心肠，象你这样的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听到这句话，童贺川面‘露’惊喜，现在就是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会放过。

    这话听到卫展眉耳中，却别有意味，童贺川看上去只是小山村里的一个普通武者，可谈吐与见识，证明他也不是那么简单。

    “世上的武者都羡慕李青莲与苏胡子那样的人物，我年轻的时候也总希望自己能同他们一般，成为举世瞩目的英雄，将自己的大名传播于四方。可是我们只学得了一个武字，他们身上的侠情义骨，却是半点都没有学到……”童贺川正‘色’看着卫展眉：“小郎君莫要以为我在‘乱’拍你马屁，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自恃武力仗势欺凌的我见多了，巧取豪夺滥杀无辜的我也见多了，热心热血乐于助人的却少了，不仅是少，偶尔有一个两个这样的，还要被别人视为傻瓜”

    卫展眉听了也只有苦笑，世道崩坏，行正道的反而成了愚蠢迂腐，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啊。

    童贺川说到这，大概觉得‘交’浅言深，就没有再说什么。将卫展眉引到童年的屋子里，这个平日里活泼的青年，如今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看上去和半死人没有什么区别。童画一见了，泪水便再度涌了出来，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哪里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卫展眉上去先是‘摸’了‘摸’童年的脉博，脉象虽然虚弱，但倒没有‘性’命之忧。他再将手搭在童年脑‘门’处，屏息凝神，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情形怎么样？”童贺川急切地问道。

    “武元已经破碎，散落在身体之中。”卫展眉摇了摇头：“想要恢复，绝无可能”

    他是当着童年的面这样说的，原本他进来的时候，童年眼里还闪烁出一丝希望的光芒，现在那丝光芒也完全没有了。童画泪眼汪汪瞪了卫展眉一眼，这种话，只能在背后说，为什么要当面说起？

    童贺川倒是不以为意，这样的结果，在他意料之中，宋家下手之人非常狠毒，根本没有留余地。

    “但他倒未必不能成为武者。”卫展眉却又开口说道。

    “啊？武元破散，也能成为武者？”童贺川惊讶地问道。

    “有一个人，不知道童先生是否听说过，卢照邻。”

    这个名字一提起，童贺川面容大动：“卢照邻，有‘不羡仙’之称的卢照邻？”

    这个人物在武者当中非常有名，李青莲与苏胡子崛起之前，他与另外三位武者号称四杰，四杰一生都‘波’折跌宕，而卢照邻更是曾经一定失踪多年。

    “卢照邻早年就名动四方，但他真正成为四杰之一是在失踪之后，他为何失踪你可知晓？便是因为在‘激’斗中被击破了武元，情形比起童年可要厉害得多”

    “后来呢？”童贺川追问道，这种秘辛，一般外人是很难知晓的。

    “后来卢照邻找到了丹王孙思邈，这位炼丹匠神都无法炼出让他恢复的丹‘药’来，可卢照邻硬就是凭借自己的才智与毅力，自创了新的修行方法，这就是后来他闻名于世的战技‘不羡仙’……所以即使武元破散，也未必不能成为武者，而且若是能从这种挫折之中振作，更有可能成为卢照邻那样超一流的武者，比起童先生你，更要远远胜出了。”

    童画这才明白，卫展眉为什么要当着童年的面说出他的武元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来，再看童年，他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卢照邻做到的，我必然也能做到”童年盯着自己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宋家加诸于我的，我必亲手讨还”

    （加油加油，今天深夜零点加更一章，大伙加没把它推上新书榜首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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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　野蔓草

﻿    三六、野蔓草

    一夜喧闹，拂晓来临。

    卫展眉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绕着村子跑着圈，他虽然有了离开之心，但骆老爹断了骨头还在‘床’上哼叽，望着骆米那可怜巴巴如同被遗弃的小狗一般的眼神，卫展眉暂时只能留下。

    不过他已经劝骆家搬离望山村了，宋问之留下的钱还在，有这钱，远走他乡再买地置业，根本不成问题。

    骆老爹虽然不太愿意，但也知道，卫展眉不可能永远护着骆家，因此只能应下，就等伤好一些再走。

    当他跑出村的时候，看到童家里面忙碌个不停，那是在收拾细软准备搬走了，这次得罪了在三江城中势力很大的宋家，童家也只能远避，而且童年虽然被‘激’发了斗志，可躺在家中是无法进步的，所以，童贺川准备带他外出去寻找机缘。

    转了一圈，回到村口，却发现童画在这里等着他。

    “有什么事？”卫展眉有些惊讶。

    “卫……卫大哥，能陪我走走吗？”童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卫展眉，从年纪上来看，卫展眉大约和她相当，可能比她还要小些，可是自从两人从争吵开始认识，卫展眉的成熟稳重让童画又觉得，自己只有称他为大哥，才能显示出两人心智上的差距。

    如果抛开有时有些泼辣和自作主张不谈，这还是个可爱的少‘女’，心地也不坏。卫展眉摆了一下胳膊，童画以为他要拒绝，却看到他转身又向村外走去：“来吧。”

    童画破颜一笑，紧紧跟了上去。

    这是秋末，乡野里到处都是收获的气息，金‘色’的麦‘浪’、紫‘色’的秋夹豆、绿‘色’的地薯，各种农作物都长得老高。卫展眉其实很喜欢这种气息，丰收意味着没有饥饿，肚子饱了才能思考其余的东西。

    比如说，饱暖思 。

    一念及此，卫展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下作，看了旁边的童画一眼，少‘女’跟在他身边，落后半步的样子，低着头，象个害羞的小媳‘妇’。

    “不知道陈大小姐那边情形如何了，也不知徐夫人是否又铸出了好剑……”

    卫展眉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少‘女’可爱的表情上转移过起，想到了柘陵城中的‘女’子，他有一个想法，骆家如果搬到柘陵城去，可以托庇于陈家。

    以小骆米的‘性’子，定然能和小瞳相处得好，不过免不了要受陈冠修那臭小子的欺负。

    他没有看童画，童画却拿眼睛偷偷瞄着他，看到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童画微微有些发呆。

    当卫展眉笑的时候，他脸上会显得容光焕发，仿佛带上了阳光的味道。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两人离村子已经相当远了，可是童画一直只是偷瞧他，看她模样，这样走一上午都没问题，卫展眉却没有这样的闲时间，他还要努力修行，因此只能停下脚步问道。

    这句话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童画呆了一下，是啊，有什么话要对卫展眉说呢？

    “卫大哥，我……我错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想了好一会儿，一开口，却又变成了道歉。

    卫展眉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怪你，正如你所说，你是一片好心，只不过你身活在父兄身边，很少接触到人心险恶，所以低估了某些人的贪‘玉’罢了……这是宋家的错，不是你的错。”

    “只要以后做事时，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说起来我认识一位姑娘，比你大个两三岁吧，她遇到的事情可比你遇到的复杂得多，她的亲人都失去了，只留下一个弟弟，而家族中的旁支觊觎家中的财产，外敌步步紧‘逼’，她却一一化解应对下来……你也要象她一样，能为家中分忧呢。”

    这是温和的鼓励，童画听得满心都浸满了甜蜜，卫展眉没有怪她，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又充满了阳光。

    她一把抓住卫展眉的胳膊，将他拉向田间的一条岔路。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卫展眉吓了一跳，不过卫展眉没有拒绝，毕竟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卫展眉也不舍得拒绝。

    “这一片都是我家的田地，不是我父亲巧取豪夺得来的，我父亲年轻时在外拼杀，积蓄的钱财全都拿回来置地，所以才有现在这一片。”

    在他们面前，是一片溪谷平原，而童家的田地就在这片溪谷平原之上。这都是很好的良田，如果不是被丘陵分割显得有些支离破碎，想来三川城中的那些大家族早就将之吞并了。

    田埂上长满了野蔓草，晨‘露’在其上闪烁着光芒。

    “我小的时候父亲就让我跟人学聚灵术，他说我没有武者天赋，即使再用功，也不会成为成功的武者，倒不如作一个聚灵师，有一技之长，以后便是嫁了人，夫家也不会轻视。”说到这的时候，童画脸微微红了起来，她偷看了卫展眉一眼，发现卫展眉很专心地在听，脸上也‘露’出微笑，她放下心，又继续说道：“我也很喜欢聚灵术，后来拜在恩……那个姓宋的‘门’下，虽然他从来不给我什么指点，但跟着几个早入‘门’的后面学，也算是得尝所愿了。”

    少‘女’在吐‘露’心声，这让卫展眉觉得很温馨，经过大变之后，童画身上的骄蛮已经完全没有了，‘女’‘性’温柔的一面彻底向他打开。

    “原先村子里请城中聚灵师来布聚灵阵，不但费用高昂，而且还总是耽误农时，后来我将村子里的聚灵阵全都包下来，我家的，还有别家的，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所以当初听到你批评我布得不好时，我很生气，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却被人批评……现在想来，我确实是布得不好。”

    “我最喜欢便是在这秋天的地里，嗅着粮食果菜成熟的味道，因为这让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

    说到这的时候，童画的脸上泛起‘潮’红，原本就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水汪汪起来，她盯着卫展眉：“现在我们要走了，要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去，无论到哪，我都会帮人布聚灵阵，我喜欢这个，所以我要去做”

    卫展眉被她盯得有些尴尬，他点了点头：“这很好。”

    话才落，他就觉得不对，因为童画抱着他胳膊的手臂开始用力，让他的胳膊与她的‘胸’膛贴得更紧。卫展眉愕然望着她，少‘女’却将如‘花’娇靥贴了上来，一股似桃‘花’般的香味扑鼻而来。

    “展眉大哥，我喜欢的，所以我就要去做”少‘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卫展眉觉得自己的手，滑入了少‘女’怀中，那一片柔腻，让他心怦怦直跳。

    “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徐夫人，情动之后便是做了某些事情也不必担心负责任，这可是位姑娘家，若是坏了她清白，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所以卫展眉挣脱了童画的手，但童画又把他抱住。

    “展眉大哥，你就当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吧……我要搬走了，以后还不知是否能见到你，我喜欢的，我一定要去做，免得老了想起来时，心里不快活……展眉大哥——”

    香甜的气息已经‘逼’近‘唇’边，呢喃的声音就在耳畔，卫展眉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他觉得一阵意‘乱’神‘迷’。再回过神来时，童画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童画体态丰腴，虽然卫展眉曾经嘲笑她是胖大妈，实际上她并不胖，只不过很有‘肉’感。抱着这样一个少‘女’，卫展眉的心动摇了，而少‘女’的‘吻’很笨拙，更让他有一种偷香窃‘玉’的快感。

    或许正如她所言，既然两人都喜欢，那就去做，免得老了想起时，自己后悔悲愤，曾经有一个如‘玉’少‘女’在怀中，自己却充什么君子……

    不自觉中，主动权从童画那儿转到了卫展眉手。比起从未有过经验的少‘女’，卫展眉即使不是大师专家，也可谓老手，深‘吻’轻呵之间，童画已经是全身发烫，脸蛋更是红得能滴下水来。

    成熟的麦子被压倒，垫在了身下，襦裙已解，‘玉’怀新开，肤香沁脾，细喘如‘吟’。卫展眉觉得自己确实有如禽兽，面对这样一块瑰‘玉’，他伸出手时并未有多少犹豫。

    但禽兽就禽兽吧，总比禽兽不如要好些。

    想到这，卫展眉俯下身，将自己的脸俯进那颤颤巍巍的高处，感受那汹涌的‘波’涛，象是一个勇猛的‘弄’‘潮’儿。

    童画紧紧闭着眼睛，她是大胆的，可又是羞怯的，她手在颤动揽着卫展眉的腰背，当她感到到灼热‘逼’近时，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如泥。

    金针破蕊，低呼皱眉。周围先是寂静，随即又喧闹起来，田间的虫儿最初在鸣唱，后来它们被人声惊动，沉默下来，在一声低呼之后，它们发觉，人声与它们一样，都是在歌唱，于是它们又开始将自己的‘激’情唱响，与那人声和鸣。贪吃的鸟儿从半空中飞过去，被起伏着的麦‘浪’惊得低下头，窥探了一眼麦‘浪’中的景致，然后羞涩地飞走。

    良久之后，卫展眉有些疲惫地坐了起来，望着依旧浑身战栗的童画，他轻轻叹息了声。

    这不是事后懊悔，而是心存怜惜。

    “展眉哥哥。”

    累极了的童画，连自己的衣裳都懒得收拾，将上半身枕在卫展眉膝上，她媚眼如丝，凝视着卫展眉，当发现卫展眉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柔情之后，她幸福的笑了。

    无论今后如何，至少这一刻，她可以肯定，自己得到了卫展眉的心。

    （PS：啊啊啊新一周快开始了，预定明天的推荐票，这周又没有官方推荐，看完全依靠书友的力量，能不能把《技压群芳》推上新书榜的首页，现在十七位，离第十二位也只是五个名次差距罢了，水雷加油码字，大伙加油投票。另：如果不出意外，零点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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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察隐疾

﻿    三七、察隐疾

    “流氓”

    “无耻”

    “卑鄙”

    辛芝用力揪着野蔓草的草叶儿，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小骆米捧着脸坐在她身边，愁眉不展。

    一大早小郎君哥哥就出去跑步了，可是往常跑一圈就回来的，等了许久仍未见着他人，辛芝姐姐出去找，一会儿回来后就变成这个模样，小骆米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想来总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展眉哥哥还不回来呢，他回来后，辛芝姐姐的心情应该会变好吧，虽然辛芝姐姐表面上对展眉哥哥凶巴巴的，实际上她很喜欢和展眉哥哥在一起啊。

    小骆米也喜欢和展眉哥哥在一起，因为展眉哥哥身上，有……有太阳的味道

    这个念头让骆米的小脸涨红了，她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情已经懵懵懂懂，至少知道，小姑娘家喜欢一个男人，是很羞人的事情。

    终于，卫展眉慢吞吞地走了回来，辛芝向他身后望了一眼，没有看到预计中的人物。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要脸，不负责任”

    “啊……”

    这句话给卫展眉听到了，卫展眉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原来除了鸟儿虫儿之类，还有别的什么看到了他和童画在一起啊。若是当初在柘陵城与徐夫人的事情被发觉，他或许还会觉得羞人，可现在……

    男人就是这样一步步变得脸皮厚起来的呢。

    “真正不要脸”看到卫展眉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与骆米招呼了一声，就晃进了屋子里，辛芝更加气愤。她呆坐了好一会儿，小骆米都跟着卫展眉进屋了，她却还在发呆，很久之后才拎着剑冲进了屋子，她决定要找卫展眉问个明白。

    卫展眉端坐在桌前，拿着笔，正飞快地写着什么东西，旁边已经堆了一小叠的纸。

    瞄了一眼，纸上画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只知道这些和聚灵术有关。

    “你怎么还有心情在做这个？”辛芝愤怒地道，同时又有些失望，卫展眉刚才做的事情，被她无意中看见了，生‘性’风流到处留情的男子她并非没有听说过，她真正觉得难以容忍的是，吃干抹净之后卫展眉仍是一副云淡风清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样子

    “嘘，别吵我，我在给童画制定学习计划呢。”卫展眉眼都没抬。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等一下，你说什么，给童画的学习计划？”准备将事情挑开了明说的辛芝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学习计划？”

    “当然是聚灵术，她现在不可能向宋家再学了，而且宋家也没教她什么好的东西，基础不好，再投明师很难，所以只能由我来伤脑筋了。”卫展眉口中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毫不停滞，显然，他所写的都是一些烂熟于‘胸’的东西。

    “这算是善后吗？”辛芝听到卫展眉还是关心童画的，心里先是奇怪地松了口气，这证明卫展眉不是那种提起‘裤’子就翻脸的无情郎，但旋即另外一种情绪就涌了上来，因此她讥讽地问道。

    卫展眉停下笔，凝神望着她，辛芝笔直地瞪了回去，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卫展眉苦恼地摊开手：“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是我跟着她走，还是她跟着我走？”

    这个问题很尖锐，以目前情况来看，童画自有家人，根本不可能跟着卫展眉，而卫展眉似乎也有自己的追求，也不可能跟着童家。辛芝微微撇着嘴：“那你就根本不该做那种坏事”

    “拜托，骆米在这儿”卫展眉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要让小骆米知道你是个什么人，不能让她再受你的骗”

    “小骆米才十一岁，要骗也骗你吧，虽然你长得一般，可身材很不错啊”

    “铮”

    “啊”

    铁器的声音是因为辛芝的剑被拔了出来，指着卫展眉的心口，而惊呼声则是小骆米发出的，她一把抱住辛芝的胳膊：“辛芝姐姐，别，别这样，哥哥有什么不对，我替他认错，你打我吧”

    看了骆米一眼，辛芝将剑收了回来，表情多少也有些无奈。她真‘弄’不明白，卫展眉有什么好的，那个童画据说原本是和他发生过争吵的，可现在都那样了，而小骆米也是，对他一副死心塌地的模样。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卫展眉的态度，似乎也有些不对。卫展眉再风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他品德再败坏，与她又有何干？

    “我才不是那些‘胸’大没脑的‘女’子，就凭你，休想骗到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辛芝抬起下巴，神情傲娇，目光里满是鄙视。

    卫展眉干笑了声，然后辛芝脸腾的红了起来：“不许胡思‘乱’想”

    “想什么？”卫展眉觉得有趣，便问了句，看到辛芝似乎又要拔剑，他立刻说道：“好吧好吧，我保证不去想那些有关‘胸’和脑的事情，这总成了吧？”

    辛芝羞恼‘交’加，发觉自己斗嘴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对手，她刚才无意中说了一句“‘胸’大没脑”，其实是嫉妒童画‘胸’部比自己大，结果竟然被这家伙看出来了，这如何不让辛芝又羞又恼

    “你还说”

    “好了，不说这个，说说你的事情吧，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卫展眉觉得再纠缠下去，当真会没完没了，因此岔开了话题。

    “什么我身上怎么回事？”

    “昨天你只有一击之力，这应该是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卫展眉拿起笔，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一心二用，却没有任何迟滞。

    “这与你何干？”

    “哦，你如果身体没有问题，搞定那个宋家应该不会费多在气力吧，象你这么好的打手，我去哪儿找？”卫展眉说到这的时候，口气很是平静：“宋家这种行事风格，这些年来应该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别人不管，我见着了可不能不管”

    “要管你去管，我为什么给你当打手？”

    “我瞧着你似乎也没有什么事，给我当打手，我养着你，这多好，要不你就还钱，这些天可都是吃我的喝我的”

    说到这，卫展眉‘露’出一脸债主模样，辛芝气急了，她瞪着卫展眉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住：“你就不能说更好听的理由吗？”

    “斩草须除根，谁知道宋家会不会揪着不放，他奈何不了我们，可是童家和小骆米呢？”卫展眉终于严肃起来：“他们挟持过小骆米，证明他们向来没有什么底线，所以我觉得，这个家族，还是灭亡了比较好。”

    象宋家这样的家族，至少是上百人，加上家族延请的种人才，甚至可能有千人之众，卫展眉三两句话，就决定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命运，口气甚大，可辛芝却偏偏认为理所当然。

    “我修行过度，武元已经脆弱不堪，稍用力身体就会难以支撑。”沉默了会儿，辛芝道：“怕是不能给你充当打手了。”

    卫展眉眼中微微闪过困‘惑’，昨天童年武元破散，今天辛芝武元脆弱，他遇到的都是些**烦事情啊。

    “你过来。”卫展眉停了手，向辛芝招唤道。

    辛芝有些不解地上前，站到了卫展眉身边，才想到自己本不该这样听他的话。但这时卫展眉已经伸出了手，先是为她测了一下脉搏，然后掌心对着她的天‘门’，轻轻按了下去。

    这是检查武者武元最为直接的方法，辛芝微微拒绝，但还是顺从了。

    过了会儿，卫展眉收回手，微笑着摇头：“你以前练得真很辛苦，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辛芝的问题与童年不一样，童年是被外力击得武元碎散，而辛芝则是长期苦修积累下来的陈年旧伤。虽然还有挽回的余地，但麻烦一点不小，特别是在现在的情况下。

    “没有办法吧，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辛芝自己倒没有什么失望。

    “我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解决你这个问题，倒不是没有办法，其实你昨天能施出一剑而不倒，就是一个证明。”卫展眉道。

    “咦？”

    “你的身体长期受损，自然要通过长期的补益来促进恢复，这些时**吃的战粮，就是很好的帮助，不过此前我不知道你武元脆弱，以后还可以有针对地调整一下，无非是食料要多‘花’费些钱罢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这是真的吗？”辛芝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记忆渐渐恢复，对自己身体状况也更加了解，体内的伤损困扰着她有相当长的时间了，乍闻有痊愈的可能，自然是惊喜‘交’加。

    “当然，我还得把这个进程‘弄’得更快一些……也不是很难，但是有些麻烦，要炼丹‘药’，可是……”

    卫展眉半是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辛芝在惊喜过后又有些诧异，自己身体里的‘毛’病，他真的能治好？

    想了一会儿，卫展眉再次开始动笔，这次辛芝没有吵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写完。耐‘性’她是有的，这是多年苦修练就的本领，所以卫展眉写完抬头时，辛芝甚至连移动都没有移动。

    “差不多了，应该足够了吧。”卫展眉又将这一小叠纸看了遍，然后用数字编好页码，起身道：“我去一趟童家，很快就会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辛芝心中一动，想到他是将那叠纸送给童画的，忍不住就道。

    “随你。”卫展眉倒没有什么意见。

    （加更如约而至，现在看各位读者的了，目标新书榜首页差点忘了，多谢傻蛋小冬瓜、猜棋和伊戈尔王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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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　有情郎

﻿    三八、有情郎

    童画老老实实坐在车上，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今天自己怎么就那样大胆，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的野外

    “东西有没有丢下？”童贺川来到她的边上问道。

    “啊……没，都带了。”

    童贺川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样，他的心思全在卫展眉昨晚说的事情上，那位曾经成为废人的卢照邻，他的修行方法有没有流传下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卫展眉背着手慢慢走过来，辛芝与骆米一大一小两‘女’子跟在身后。

    “小郎君。”童贺川连忙向他招呼。

    “童先生，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令爱。”不知是不是错觉，童贺川觉得卫展眉非常客气，而且执的是晚辈之礼，他并没有多想，连忙下了马，将卫展眉引到童画的车边。

    “画儿，卫小郎君来了，你出来行礼啊。”

    见‘女’儿的车厢中没有动静，童贺川皱起了眉，自家‘女’儿为何这么不懂事情，看来以前是太宠惯了。

    “无妨，请童先生转‘交’。”卫展眉将手中的那叠纸递了过去。

    童贺川最初时并不以为意，接过来一看，不禁脸‘色’变了，他自己虽然不通聚灵术，可‘女’儿却学了很长时间，因此多少也知道一些聚灵术的公式、代号，他只扫了两页，便知道这是一份完整的聚灵术学习手册

    “这怎么使得，这东西太过贵重”想到宋问之都觊觎卫展眉的聚灵术，童贺川就觉得手中轻飘飘的一叠纸变得沉重起来。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些基础的东西，令爱如今没了老师，总得有人指点吧。”卫展眉一笑：“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

    “画儿，快出来，快出来。”童贺川想了想，他们离开望山村后很长一段时间将居无定所，童画的聚灵术也确实需要名师指点。

    在他再三催促下，童画终于不停不愿地出来，她在车厢里只听得卫展眉来送东西，因为羞涩所以不愿意出来相见，可当看到那一叠图纸手册后，她立刻忘了自己的羞赧：“啊，这……这是给我的？”

    见她满脸惊喜‘交’加的模样，卫展眉就觉得自己一个多小时的忙碌绝对值得了，而旁边的辛芝却冷冷哼了声。

    “你拿去慢慢看吧。”卫展眉微笑道：“应该看得懂，都不是很难的东西。”

    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很难的东西，童画却觉得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宝库的大‘门’，如果说以前在宋问之那学的聚灵术是一池水的话，那么现在卫展眉给她的手稿通向的则是浩瀚大海。

    “画儿，你不可这般无礼，学无长幼，达者为师，既然受了卫郎君的礼物，就要向他行师礼”童贺川在旁道。

    他并不知道‘女’儿与卫展眉之间的暧昧，这番话说出来后，卫展眉和童画都愣住了。童画眼睑上撩，看了卫展眉一眼，见卫展眉一脸错愕，连连摆手似乎是要拒绝，她心中顽皮‘性’子又起，竟然真的拜倒下去，然后抬头凝望卫展眉，一双妙目中透着无限娇羞，用娇滴滴的声音呼道：“老师”

    卫展眉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都在这声音里酥了，旁边辛芝剧烈地咳嗽起来，卫展眉也觉得窘迫至极。

    若是早晨在野外时，童画也这样娇滴滴叫一声老师……

    想到这里，卫展眉忙咬了咬牙，将某些不宜的联想抛开，苦笑着上前将童画扶起：“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个弟子”

    辛芝再度剧烈咳嗽起来，童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与她目光相对，‘女’子的直觉是极可怕的，只是这目光一对，童画就意识到，辛芝其实是知道她与卫展眉做了什么事的。

    童画心中的那点小小顽皮，立刻被羞赧窘迫所取代，她忙垂下头，喃喃说了一声自己都听不清的话，飞快地钻回了车厢之中。

    童贺川不免有些尴尬，他只道是‘女’儿拜了个年纪相近的老师所以害羞，刚要对卫展眉解释，卫展眉却又开口道：“童先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炼丹师？”

    “三川城中有……哦。”童贺川刚开始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但立刻明白过来，在与宋家翻脸之后，卫展眉是不适合进入三川城的，他略一沉‘吟’，然后在折下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这是望山村，这是三川城，望山村往东南六十里，有一座小苍山。山脚下小苍镇人口较多，有一户姓李的丹‘药’师，此家有兄妹三人，长兄李珣，次弟李玹，幼妹李舜炫，据说他们曾得名师指点，‘精’于炼制丹‘药’。”

    说到这童贺川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这李家兄妹非常低调，向来不为人所知，我也是偶然间从别人那得知的，具体情形如何，只有你亲自去看了。”

    “多谢童先生指点了。”有这个消息就够了，童贺川这人说话一般都有根有据，所以卫展眉猜想这神秘的李氏兄妹应该是有所长的。

    童家的车马渐渐远去，卫展眉站在村口目送他们消息在山路之上，旁边的辛芝见他注目良久，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何不追上去，现在还来得及”

    “呵呵……我们留在这，可以吸引宋家的注意力呢，只要我们不动，那么童家就是安全的。”卫展眉顾左右言它：“等骆家也走了，接下来我们去小苍镇一趟，解决你身体里的隐疾。”

    这句话让辛芝满腹酸意突然间消失了，她凝视卫展眉：“你方才是为了我去问你那小情人学生的父亲的？”

    “小情人学生”五个字被她说出来，让卫展眉非常尴尬，他看了看旁边似懂非懂的骆米，然后瞪了辛芝一眼：“我虽然有个‘药’方，对你的状况颇有效果，我自己在炼丹上却是不行，当然只能去找高手了。”

    “你？你会有什么好的‘药’方，我这身体可是找了无数高阶的丹师，一个个都束手无策。”辛芝冷笑了一声：“吹牛。”

    “那是你没找对人，全天下只有丹王孙思邈一脉才有这种丹方留传，你以为随便哪个都能得到丹王传来的‘药’方？”

    丹王孙思邈

    这个名字让辛芝反驳的话被堵了回去，这可是丹道赫赫有名的传奇人物，他在炼丹术上的地位，与李青莲、苏胡子这样的剑客在武者中的地位一样，都是出神入化的人物

    如果是他留下的丹方，那倒是有可能……但是，辛芝心中又生出新的疑‘惑’。

    “丹王孙思邈虽是有名，可他怎么会留下治疗我这情形的‘药’方，而这‘药’方又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中，难道说……你是丹王传人？”

    “你看我象不象？”卫展眉摆出一个很伟大的姿势问。

    “yin王传人才象”辛芝呸了一声。

    “喂喂，我可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你的口气，总让我觉得象是在吃醋？”实在忍受不了，卫展眉停下来盯着她看：“难道说你真的……对我有意思？”

    “呸”

    若是别的‘女’子，卫展眉这样说就肯定会翻脸，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也不可能再理睬他，但辛芝不然，她的‘性’子直率，‘胸’怀开阔，言行不羁，颇有豪风。所以她只是呸了一句，不再就这个问题与卫展眉纠缠，毕竟在她心中，也明白卫展眉问丹‘药’师的事情是为了她好。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滥好人，对谁都是好的，骆米如此，童画如此，自己也是如此。

    想到这，辛芝又呸了一句，怎么拿自己与骆米童画相比，骆米是小不懂事，童画那是厚脸皮不怕羞，自己才不同她们一般呢。

    “其实这个丹方是丹王为卢照邻研究出来的，但卢照邻受伤过重，所以对他无效，但对你这种情形来说，则是最好不过的了。”卫展眉又道：“孙思邈被称为丹王，除了他丹道高明之外，他还有一个特点，便是总能用便宜低廉的‘药’材取代那些珍稀价贵的‘药’材，‘药’效却不会减少。”

    听他谈及丹‘药’又是引经据典头头是道，辛芝有些诧异，这家伙聚灵术高明，而丹道也有这样的见识，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说话，旁边的骆米却一直在沉默，从昨夜惊变之后，骆米就不太爱说话了，眉头总是轻锁，卫展眉发现这一点，轻轻牵起她的手：“怎么了，骆米不开心了？”

    “展眉哥哥，你和辛芝姐姐是不是要走？”骆米怯生生地问道。

    “嗯，我们是要走，不仅我们要走，你一家也要搬走呢，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

    “那样的话，我是不是还能和展眉哥哥在一起？”

    “呵呵，只要想见面，当然可以在一起，不过我有些事情要办，不能在一个地方总是停留，所以啊，我给骆米安排的地方有很有本领的人，你要好好跟她学，等你本领大了，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了。”

    “我不要跟别人学，我跟辛芝姐姐学可以吗，昨天辛芝姐姐救我的时候，好厉害，比展眉哥哥都厉害”

    “这个……就要问你辛芝姐姐了。”骆米的这个要求是个烫手山芋，卫展眉毫不犹豫地将之推给了辛芝。

    辛芝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骆米的手从他手中抢过来：“我的本领不适合骆米啊，你看我都练出病了，还是让你神通广大的展眉哥哥教你更适合你的本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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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　小苍山

﻿    三九、小苍山

    小苍镇是三川城的附属小镇，全部人口有五千余户，因为靠近山林，主要靠猎捕、樵采和草‘药’种植支撑经济。这里农田极少，山坡与溪谷里的土地，大都被开辟成了‘药’圃，各种丘陵地带能够种植的‘药’物，几乎都可以看到。

    这也就成了三川城重要的‘药’材来源地，整个镇子都弥浸在一股草‘药’的清香之中。

    因为‘药’材聚集，所以丹师也众多，镇子虽然不大，却有数十家丹‘药’作坊。武者们日常必备的跌打损伤的疗伤‘药’物、补益元气的大补‘药’物、辅助突破的破关‘药’物，在这些作坊里都可以看到。

    中途有些耽搁，卫展眉与辛芝是在傍晚时分才抵达小苍镇，两人问了一下，李家并没有住在镇中，而是在镇子之外偏远的地方，虽然小苍山附近不属于荒野，可偶尔总有从荒野中闯入的凶兽出没，因此敢在镇子围墙之外定居，李家应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两人商议了一下，见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便按照镇民的指示赶往离镇子两里多地的李家。绕过一片山林之后，他们就看到一条小溪，而李家的庄院，就在小溪之畔了。

    “这家人很会享受。”

    看到这片虽然不大却显得很舒适的庄院，卫展眉称赞道，象这样的地方，最宜人居住，既无车马喧闹，又不至于离城镇太远而显得过于冷清。而且，最让卫展眉觉得舒服的是，绕着庄子一大片的枫叶，此时秋末冬初，正是枫红如火的时节，村子的青砖黑瓦，掩映在一片红叶当中，宛若图画一般。

    辛芝也觉得神清气爽，难得地点头赞同卫展眉的意见。

    经过一座独木桥，溪水琮琮中，他们听到了婉转的乐器声。紧接着，溪边一座碧瓦亭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亭台中有五六个人，或坐或卧，看上去悠然自得。坐在当中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长冠博带衣袖飘飘，他正在拨‘弄’着琴弦，那乐器声便是他演奏出来的。

    琴声空旷悠远，颇有飘然‘玉’仙的意味。就在这时，卫展眉的马发出不合时宜的鸣声，那琴声也因此嘎然而止，老人停住手，向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笑道：“兴已尽了”

    “可惜，可惜，好不容易听到了珣翁的琴声，却被这不知哪儿钻出来的畜牲打扰了”

    听琴中的一人瞄了卫展眉与辛芝一眼，开口便是‘阴’阳怪气，辛芝眉‘毛’微微挑了下，冰冷的目光盯住那人，那人却毫不畏惧：“畜牲便是畜牲，只知道大煞风景”

    卫展眉拉了辛芝一把，他微微一笑，将马拴在一旁，然后大步向亭中走去。

    亭子中的六人都盯着他，看他直接走了进来，来到那老人面前，然后伸手去触老人的琴。老人眉头微微一皱，只道他也想弹琴，便没有阻止，哪知道卫展眉拿过琴后毫不犹豫地一掷，那位古朴异常的琴就这样被他扔进了溪水之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口出恶言的人瞪圆了眼睛。

    “这是琴的意思，它听到了牲畜恶言，自觉受辱，所以入水自尽了。”卫展眉回头一笑：“阁下可是姓牛？”

    众人都愣住了，然后有人大笑起来，那个口出恶言的也没有发怒，反而拍着大‘腿’喜笑颜开：“对极对极，我说我怎么喜欢听珣老弹琴，原来是我姓牛的缘故，对牛弹琴，对牛弹琴，当然是对着我弹琴了，哈哈，珣老以后弹琴，再也不能赶我走了”

    “小郎君好快的心思好利的嘴”旁边又一人道：“牛老三，你只注意后半句，却没想着前半句是骂你牲畜呢，方才口出恶言的，可是你啊”

    “有趣有趣，这小子张口骂人不带脏字，颇有我老人家当年风范，哈哈被骂就被骂，总不得真和这武元期的小子一般见识”那牛老三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

    卫展眉心中一凛，这人牛老三没有用什么探查器物接触他，就能判断出他是武者，而且还很准确地断定他是武元觉醒时期

    不过这不是细究的时候，他扔了那珣老的琴，虽然找了个理由，可总归得表示一下歉意，因此卫展眉向珣老拱手行礼：“琴是前辈的，原本该是前辈替琴达意，晚辈冒昧了。”

    珣老微微苦笑着摇头：“这也不全怪你，牛老三一张臭嘴，便是泥人也要被他‘激’出火气来，你扔了就扔了吧。”

    “无妨，只不过是洗了个澡罢了。”亭中人之一又道，然后他站起来，向着溪水深吸了口气，屏掌猛地挥斩。

    溪水随着他的手掌击发的元气从中破开，那架古琴又‘露’了出来，亭中那人跳下去将琴捞起又回到了亭中，那水才重新连在一起。

    “你看，琴不就是洗了个澡便又回来了？”那人大笑着将琴又放回了桌上。

    辛芝与卫展眉看到这一幕时，一同瞪圆了眼

    辛芝撩了那人一眼：“武宗？”

    有这样实力的，极有可能是武宗级别的人物，这六人在一起的模样来看，彼此相差应该不会太大，那么六位武宗级别的强者齐聚，这是足够震动三川郡的大事

    必须承认，三川郡的武者水准在人界算是偏低的，整个三川郡中有数千万人，武宗级别的武者不会超过二十个

    “别吓着这小子丫头了，不过是战技使然，‘抽’刀断水，什么狗屁武宗，如果范老2是武宗，那我就是武圣了。”牛老三大概是觉得卫展眉对他胃口，突然间改了态度：“喂，派你们来的人怎么还没到？”

    “派我们来？”卫展眉恍然大悟，难怪这牛老三一开口就骂人，原来把他们两个当成别人的使者，而且那派人来的明显和他们这一伙不对付

    “你们不是那人派来的？这条路只通往红枫山庄，不知你们来此有何贵干？”珣老发现是个误会后问道。

    “晚辈卫展眉，听说这里的隐居着丹道高人，我们有事相求，所以赶来。”卫展眉估计眼前这个珣老就是童贺川口中所说的李珣，因此没有失礼。

    “老朽就是李珣，不过却不是什么丹道高人。”果然，珣老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小郎君怕是误信人言了。”

    “有意思，你们是来求人的，竟然敢把珣老的琴都扔了，你这小子有个‘性’，我喜欢，可惜我没‘女’儿，否则定然招你为‘女’婿”牛老三道。

    “牛老三，就你那尊容，就算有‘女’儿，也是头大*牛，哪里配得上人家小郎君，你就少在那做白日梦。”那范老2说道。

    卫展眉笑着不应，他看这群人在此附庸风雅，就知道他们是一群怪人，用另一世的话说，就是些老愤青，否则在这以武论尊的世上，他们一群武者怎么在这悠闲地品茶听琴赏红叶？这样的人，老老实实以礼相待或许不会犯什么错，但也很难得他们重视，相反，如果能有打动他们人心的举动，反而会被刮目相看。

    他目光在亭中扫了一下，早就看到那里散‘乱’的纸笔，其中既有绘画，也有书法，现在再看，这些人倒真的在文事一道上有所成就。

    “珣老，告诉我们消息的是一位可靠的长辈，他也是间接得到的消息。此次前来，实在是因为我的这位同伴身体中有一些异样，需要借助炼丹大家的技艺，为她炼制修补武元的‘药’物。”他再向李珣行礼：“还请珣老不吝援手”

    “呵呵，你也看到了，我只不过会弹些琴，爱饮点酒，喜欢些诗文，哪里懂什么丹道。”李珣苦笑着缓缓摇头：“那只是以讹传讹，不能当真……如今天‘色’已晚，我这地方不便留客，你还是早些回小苍镇吧。”

    他拒绝得非常坚决，那边辛芝是心傲的，冷哼了一声，就要转身去牵马。卫展眉却抓住了她的手，辛芝的手比起童画要粗一些，但仍然很好‘摸’。辛芝用力挣脱卫展眉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卫展眉没有注意这个。

    卫展眉看着一旁放着的酒坛，慢慢笑了。

    这位珣老分明是个老文青，对付文青，他也有的是办法。

    “我也生‘性’好酒，嗅着酒香味便迈不动‘腿’，不知珣老这酒能不能赐我一杯？”

    那边牛老三听了后‘露’出极欢喜的表情：“妙妙，又和我牛老三一样，来来，这酒是我带来的，我带了不少，这坛归你了”

    珣老和其余人都知道卫展眉还不死心，是想借着酒套近乎，不过他们也不怕，倒想看看这个屡有惊人之举的少年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他们在这等人，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可以担忧的？

    卫展眉接过那坛酒，回头看了辛芝一眼，辛芝瞪着他，似乎还在为刚才牵手的事情生气，卫展眉对她笑了一笑，然后打开酒封，仰头畅饮，有如巨鲸吸水般。

    “砰”

    一坛酒下肚之后，卫展眉将酒坛子一摔，脸上狂意溢于颜表，他斜斜看着身前的纸，然后大步过去，将它们抓到一起‘揉’成一团扔进了溪水之中。

    “都是些什么东西，就这样也敢说喝酒弹琴喜好诗文？”卫展眉摇摇晃晃仿佛已经醉了，他歪着脑袋对李珣道。

    “小郎君醉了。”李珣不为所动，面‘色’平静地说道。

    （竟然真的上了第十二名，进了首页……你们真很给力推荐给力，更新也会给力，上班途中溜来加更，大伙加油现在还只是首页新书榜的末尾，还很不安全，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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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乱我心

﻿    四十、‘乱’我心

    “倒不是醉了，实话实说。”卫展眉突然伸出手：“笔，纸”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他的意思，他见言辞不能打动李珣，这分明是要投其所好，在李珣喜欢的诗文之道上打动李珣，如果能‘激’起李珣的爱才之心，或许还能让李珣回心转意。

    只不过以李珣的年纪经历，岂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

    牛老三觉得卫展眉很对他的胃口，忍不住劝道：“小郎君，何必如此，出乖卖丑，反倒不好。”

    卫展眉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握笔挥毫，墨汁淋漓而下，在那上好的白纸上留下清楚的印迹。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人生在世不乘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表面上卫展眉醉态可掬，实际上他却无比清醒。他自然知道，这个时代里没有大诗人李白，只有剑神李青莲，没有千古流传的宣州谢眺楼，只有战技银河落九天

    因此，他非常开心地将这首名篇写了下来，酣畅痛快一挥而就

    与李珣相聚的这些人，倒和他志趣相近，才看到前两句时，就在心中产生了强烈共鸣，而看到最一句，那个“舟”字飞舞起来，几乎象是挂满了帆要破风而去，更让他们心神俱震。

    一诗书罢，满座俱静，杯盏不动，酒珠碎地。

    好半晌，也没有人出声，卫展眉知道，他们被震住了，这是穿透千古的诗歌的力量，是另一个时代里那位才华横溢的大诗人借助他的手，将这种力量展现出来。既然抄了第一首，他当然不怕再挑第二首，因此又斜斜睨视众人一圈，傲气几乎要直冲云霄。

    “怎么？写得不好？没人鉴赏？那再来过”他仿佛喃喃自语，然后再度落笔。

    “君不见，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珣夫子，牛老三，将近酒，杯莫停……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他写的时候很是小心，将诗中的典故都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托那位老不修的老师之福，这个世界的历史典故，无论是那些武者的还是那些丹道铸剑或者符纹聚灵前辈们的，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因此信手拈来毫无迟滞。更是将原作之中的“岑夫子、丹丘生”换成了“珣夫子、牛老三”以应景，原本第一首写来，李珣他们还有些怀疑是他从哪儿抄来的，但其中“‘抽’刀断水水更流”一句又应了范老2刚才的战技，所以他们心中只是怀疑，但第二首中他们二人字号入内，亭中人再无疑意

    仍然是一座寂静，只听到从杯子里漏出的酒滴在地面的滴哒声。

    卫展眉嘴角一弯，冷笑起来：“还不行？那我再写”

    说完他就要换纸再写，牛老三慌忙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哀求道：“别写，别写，再写下去，我们这些人以后就别想写出一个字了。我牛老三写不出倒还罢了，若是范老2和珣老他们写不出来，我岂不是少了很多听琴饮酒的乐趣？”

    卫展眉将笔掷下，向着李珣一拱手：“兴已尽了，这就告辞。”

    说完之后，他再度牵起已经失魂落魄的辛芝的手，这次辛芝没有丝毫拒绝之意，虽然这个世界以武论尊，文采并不十分彰显，但这种震撼人心的诗句出来，怎么不让辛芝也心醉神‘迷’

    卫展眉拉着辛芝走向马，辛芝在‘迷’‘迷’糊糊中上了马，又在‘迷’‘迷’糊糊中开始向来处返回，她满脑子里都是一个问题：卫展眉脑子里究竟还装着什么宝贝？

    马没有走几步就又停住了，因为李珣长叹了一声道：“小郎君，请留步”

    卫展眉转过身来，脸上的醉意已经没有了，见他这样子，亭中所有的人都苦笑起来。他们明白李珣的心思，原本是不愿意管这闲事的，可卫展眉抄的这两首诗出现，让李珣起了爱才之心。

    而卫展眉敢如此表现，也就是断定李珣会起爱才之心，换言之，众人都明白，卫展眉写诗的目的，就是打动李珣。

    “珣老有何见教？”卫展眉笑‘吟’‘吟’问道。

    “若是我今天不答应你，明天就要被人赶去散发‘弄’扁舟了……”沉‘吟’了会儿，李珣苦笑着说道。

    众人都是灿然大笑，卫展眉这个时候终于‘露’出赧然的表情。

    “我虽然学过一些丹道之术，但是水平不是很高，而且这几天我家中可能有些麻烦……小郎君如果不怕引祸上身，不妨在我这红枫山庄小住两日。”李珣又说道。

    卫展眉再度拱手：“打扰了。”

    在见了那两首诗之后，众人再也没有‘吟’诗的兴趣，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拿出自己的诗献丑，因此这场诗会就算是结束了。李珣将卫展眉引入红枫山庄，庄子规模不小，也有一些仆人，他与辛芝被安置在一座小院的两间厢房中，然后李珣就匆匆离开，自有仆人照顾他们的起居。

    “那诗真是你写的？”这个时候，辛芝才缓过劲来，向卫展眉问道。

    “是我抄的。”卫展眉实话实说。

    “呸，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他的实话反而让辛芝不信，辛芝轻唾了一口，但想到卫展眉以两首诗让李珣改变了心意，而且刚才诗成之后满座俱惊的情景，她又觉得双颊发热，颇有一种与之俱荣的快乐感。

    吃完晚饭，他们正准备各自安歇，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李珣走了进来：“小郎君还没有安歇吧？”

    “尚未，珣老有何吩咐？”

    “唔……我妹妹想要见见你们。”李珣说道。

    卫展眉记得童贺川曾说，李珣有三兄妹，小妹名叫李舜炫，也‘精’于丹道。客随主便，对方既然提出要见他，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因此卫展眉点了点头。

    跟着李珣穿过两座小院，到了红枫山庄后部，这个过程中卫展眉大致‘弄’清楚了红枫山庄的布局，它主要由三个院落群构成，三个院落群成“品”字型分布，他们现在就是来到了最后的那个院落群中。因为红枫山庄是依山势而建，另两个院落群挡住了上山的两条必经之路，仿佛是在拱卫着这后面的院落群一般。

    这座院落群要比他们居住的地方漂亮得多，种了不少长青的‘花’草，这个时候仍然‘花’香扑鼻。卫展眉跟着李珣进了一间屋子，发现这间屋子不大，中间用珠帘隔开，珠帘之后摆着木榻，榻上有个‘女’子的身影跪坐着，似乎正在调茶。

    “小妹，这便是写下‘乱’我心者与散发‘弄’扁舟的卫展眉卫小郎君。”李珣先是对里面的那‘女’子说道，然后又转向卫展眉与辛芝：“这是家妹。”

    隔着帘子，卫展眉看不太清楚帘中‘女’子的面貌，而且隐约间，那‘女’子脸上还罩着面纱。这让卫展眉有些好奇，不过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也不好仔细观察。从李珣的年纪判断，这位李舜炫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因此卫展眉行礼时称呼：“前辈，在下卫展眉来此打扰，扰了前辈清静，还请海涵。”

    里面‘女’子也伏下身体还了一礼，看她姿态优雅，卫展眉便知道，这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并且自持甚严的‘女’子。过了会儿，听到她开口说道：“小郎君惊才绝‘艳’，那两诗我都很欢喜。”

    她的声音略有些低沉，但很温柔，入耳之后让人觉得很舒服，象个和霭可亲的老婆婆。而且她一举一动甚至就是现在在榻上跪坐，都带着让人无可挑剔的优雅，卫展眉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这种人物，就算是陈筱涵，虽然是大家闺秀，可是也没有这份气质。

    这让卫展眉对李氏兄妹的身份又生出疑‘惑’，他们‘精’通丹‘药’之术却默默无闻，‘交’往的是战斗力高强的武者却喜欢诗文，强烈的反差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秘密。

    “不敢，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非在下所能写。”卫展眉含糊地说道。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文章本天成……”里面的那个‘女’子象是赞叹一样重复了两遍，然后似乎轻声笑了一下：“大哥，你们还好意思写什么诗文么？”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卫小郎君这样的人物，我几十年来也只见过这一个。”李珣带笑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李舜炫低声道：“听说你们是来炼制丹‘药’的，是哪位有暗疾在身？”

    卫展眉知道丹‘药’师都是良医，因此向辛芝使了个眼‘色’，辛芝上前一步行礼道：“是我。”

    虽然李舜炫的气质让人心服，但辛芝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她动作有些男子化，干净利落。

    “姑娘贵姓？”李舜炫问道。

    “姓辛，辛芝。”

    “请辛姑娘将手伸进帘子。”

    辛芝依言将手伸了过去，李舜炫为她把了会脉博，然后咦了声：“姑娘，你何必对自己如此辛苦？”

    显然，她查出了辛芝的隐疾，卫展眉心中有些佩服，他是在查过辛芝的武元之后才确定辛芝隐疾的，而李舜炫这一手，至少在医术上已经胜过他了。

    “身负众望，不得不这样了。”辛芝简单地回应道。

    李舜炫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叹道：“确实，身负众望，往往就身不由己。”

    看到卫展眉想要说话的模样，李舜炫又开口道：“小郎君，这位辛姑娘的隐伤，非普通丹‘药’能治，据我说知，只有丹王孙思邈曾经有过一个丹方对此有效，莫非小郎君手中有这个丹方？”

    这话一说，卫展眉更加确定，李舜炫在丹道上确实见闻广博，丹王孙思邈为卢照邻炼丹的事情，即使是炼丹师中知道的也不多，而知道孙思邈曾留下这样一个方子的人就更少了。

    （曾经离第十二名如此之接近……然后就到十六名来了，呜呜，不管怎么说，该更新还是得更新……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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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　丹王方

﻿    四一、丹王方

    “我这确实有丹王遗留的丹方。”卫展眉掏出一张纸，将之‘交’给了李珣。李珣面容一动，丹王孙思邈留下的丹方，那可是非常宝贵的东西，卫展眉就这样随手送出，而且还没有得到自己一定相助的承诺，其人气魄，实在少见。

    他也是‘精’于丹道的，目光在丹方上溜了一圈，然后便惊咦出声：“啊，有古怪，有古怪……”

    一边说，他一边屈伸手指，仿佛是在计算‘药’‘性’平衡与成分份量，好一会儿也没有出一个结果。李舜炫轻轻唤了一声，他才省悟过来，向卫展眉一笑道：“抱歉，让小郎君见笑了。”

    “因爱生痴，有什么见笑的？”卫展眉道。

    李珣将丹方递给了李舜炫，李舜炫大概也是急于知道结果，因此从帘子里伸出手来。看到这只手时，卫展眉稍稍愣住，因为这只手光洁粉嫩，一点都不象是老人之手。

    卫展眉心中一动，难道说被他称为前辈的帘内‘女’子，并不是一位年高德昭的老婆婆？

    那只手很快缩了回去，李舜炫在看着纸，很快她也发出一声轻咦，显然，丹方的内容让她吃了一惊。好一会儿之后，她叹息着说道：“不愧是丹王，这上面的‘药’材都是普通的，却能达到最好的养神补气调理武元的效果……大哥，看到我们与真正的丹道高手差距了么？”

    李珣笑了笑：“确实有所不如。”

    李舜炫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丹方上，又过了段时间，她将丹方递了出来：“小郎君自己也应该‘精’通丹道吧，否则手中怎么会有丹王的配方？”

    “这返本固元丹的配方，是家师留下，至于我，炼丹之术还只是学了皮‘毛’。这丹方上的材料虽然简单，但为数众多，要想能控制好火侯，不是专家六段之上怕是做不到。”卫展眉解释道。

    “专家六段也做不到，以老朽之见，专家九段炼这返本固元丹，十次里也难得成功一次，就算侥幸成功，一炉丹能出三五粒就是极限。”李珣道。

    “不错，如果用震炉法来炼这丹，成丹率应该会提高一些。”李舜炫又道。

    他们兄妹果然是热爱丹道的，当着卫展眉的面就开始讨论起用什么方法炼制丹‘药’了。卫展眉向辛芝望了一眼，‘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辛芝目光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理睬他。

    “这些‘药’材我们都有，明天就可以开炉炼丹……卫小郎君，天‘色’已晚，你们先去安歇吧。”李珣与妹妹聊了一会儿后发觉冷落了卫展眉两人，便带着歉意送两人出来。

    他们才出了李舜炫的院‘门’，迎面又是一个老人急匆匆走了过来，这个老人外貌与李珣有些相似，卫展眉猜想，他应该就是李家三兄妹中的老2李玹。

    果然，李珣见了他后面‘露’喜‘色’：“二弟，你也赶回来了”

    “得到消息我就回来了，这二位是什么人？”李玹扫了卫展眉与辛芝一眼，言语有些不客气：“他们来做什么？”

    “哦……是在此借宿的游客。”李珣的回答出乎卫展眉的意料。

    “大哥诳我，借宿的游客你怎么会带来见小妹？而且这附近既没有什么风景也没有什么名胜，哪里会有游客闯到这来？还有这‘女’子，脸上套着面具，鬼鬼祟祟的谁知道藏着什么勾当？”

    这个李玹开口是一堆的怀疑，却件件直指关键，他的目光敏锐心思缜密，明显让他的兄长无法招架。李珣又‘露’出尴尬的表情，看了卫展眉二人一眼后不作声，卫展眉也被他这连串的问题中的一个‘弄’糊涂了，他看了看辛芝，两人相识也有段时间了，辛芝的脸上竟然一直带着面具？

    “你胡说什么，谁带着面具了？”辛芝果然发起了脾气。

    “小姑娘，用六耳弥猴皮制成的面具虽然‘精’巧，却不是所有人都认不出来的，我行走天下周游诸郡，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李玹冷笑了声：“你们不知受什么人指使，跑到我们红枫山庄来，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要告诉你们，休想”

    比起君子可欺之以方的李珣，这个李家老2要难对付得多，卫展眉见他这模样，觉得自己二人想要说服他很困难，这事情只能‘交’给他兄长来处理了。

    “咳，二弟，小妹已经答应了他们，明日为他们开炉炼丹……他们带来了丹王孙思邈的返本培元丹配方。”

    “丹王的返本培元丹？在哪儿，让我看看……不，不必了，带着这丹方，明日一早就离开，我们家没有人会炼丹。”

    最初时李玹明明也被孙思邈的丹方吸引，可是到后来还是改口，卫展眉心中突的一跳，知道这个变数极大，自己不开口怕是不行了。

    “前辈……”

    “不必多说，我非为言辞所能动者，来人，送这二位去休息，大哥，你和我一起去见小妹”

    李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时间，卫展眉看向李珣，李珣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多说，然后便有仆人送他们离开。

    卫展眉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李珣与李舜炫了，他有一种感觉，李舜炫对他与辛芝颇有好感，或许能说服李家老2。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他们吃过饭后便有仆人来，说是主人邀请他们去丹房。卫展眉心中大喜，知道最夜三兄妹讨论的结果应该是李老2被说服了，他怕事情再有变化，因此与辛芝立刻前往丹房。

    到了丹房所在的院子时，发觉这里气氛不太对，昨天在亭子里看到的范老2、牛老三等人也都在此，而李氏三兄妹同样都在。

    但如同昨日一样，卫展眉仍然看不到李舜炫的真面目，因为她戴着一个特殊的头罩，除了一双眼睛外，整个五官都被围住。

    不仅她如此，李氏兄弟也戴着同样的面具，看身形是李珣的见卫展眉面‘露’诧异，便解释道：“一般的丹师炼丹时不大注意，其实人的呼吸气息都会对炼丹造成影响，轻微的影响丹‘药’的成功率和效力，严重的甚至污染丹‘药’。所以我们兄妹若是炼丹，必然会戴上这样的面具。”

    “和他解释什么，早些成丹，然后打发他们滚蛋。”李玹闷声闷气地说道。

    卫展眉向着三人深深一揖，尽管李玹的态度很是不好，可是受了别人恩惠，被恶语责骂两声算得了什么。

    开炉炼丹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越是好的丹‘药’炼制起来往往越麻烦，象返本还元丹，创造这个配方的丹王孙思邈为了节约材料，用了许多普通‘药’材取代原本的珍惜‘药’材，这样的结果是整个配方包括一百七十九种主材和三十一种辅料，总共二百一十种材料要配平、中和，还要掌握好每一种材料加入丹炉的时机。所以这样的配方即使落到了一般的丹‘药’师手中也和废纸没有什么两，因为水准不到，根本不可能炼得出来。

    而要想提高水准，就只能多炼，任何一位专家级的丹‘药’师，起码是炼制过几千次丹‘药’，而要想达到大师级，没有上万次的专心练习根本不可能达到。

    “我们大概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里不能为外物所打扰……范二弟，牛三弟，你们两人在这两天里替我们招待一下外来的客人。”李珣又吩咐道。

    “不知道我是否能观摩一下三位前辈炼制丹‘药’，我对丹道也极感兴趣。”卫展眉这个时候问道。

    李珣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如果是一般丹‘药’倒无妨，但返本培元丹太过复杂，我们不能分心，小郎君还是在外边，如果闲得无聊，可以去四处转转，红枫山庄周围，还是有些风景可看的。”

    卫展眉心中暗道可惜，这李氏三兄妹的丹道造诣极高，至少应该是大师级别，如果能在他们这里偷学到一些炼丹的技艺那就好了。但这件事情不可强求，太过急切适得其反，因此卫展眉只是‘露’出遗憾的表情，却没有继续说什么。

    一日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整个上午卫展眉都在与范老2牛老三他们闲聊，既谈些轶闻逸事，也谈诗文歌赋，不过卫展眉没有再写什么惊人之作。他很是好奇，这个世界以武为尊，这些实力不弱的武者，为什么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见牛老三他们谈吐中没有太多顾忌，于是便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哈哈，这可不是我们自己想如此，要怪得怪我们的老师了，他老人家说了，体内武元的多少虽然是判断武者强弱的一个基本标准，但实战之中却未必是武元段位高者便一定获胜，其中重要原因便在于对自己战技与修练方法的理解上，他老人师称之为‘体悟武道’，谁能对武道体悟得更深，谁便能占理更大的优势。但是武学之道，玄之又玄，哪里是那么容易体悟的，于是他老人家又说，天下大道往往有互通之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琴棋书画炼丹铸剑，样样都含有大道，从其中也可以间接感悟武道真谛，于是我们就学了这些别人看来没用的东西……”牛老三哈哈大谢起来。

    “尊师真是位了不起的前辈，气魄眼光，非普通人所能及。”听了这番话，卫展眉连连点头，就连收养他的老人，也讲不出这样的道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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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　恶客来

﻿    四二、恶客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次日起来，卫展眉仍然是在小院前与牛老三等人聊天，这几人见闻很广博，对于武道更是有独特的见解，卫展眉经常拿一些问题问他们，他们也很耐心地进行解说。辛芝最初时觉得无聊，但听他们谈起武道，却是津津有味，不过她与卫展眉听得很佩服不同，在某些时候，她明显有不同意见，不过没有说出来。

    卫展眉在午饭后偷偷问她，如果她体内隐疾痊愈，与范老2相比如何。辛芝很是骄傲地说道：“三剑之内败他，三剑之外他败我。”

    过了一会儿，辛芝又说道：“不过他比我多练了三十年，只要再有三年，无论是三剑之内还是三剑之外，他都不是我对手。”

    卫展眉是亲眼见到过范老2的战技“‘抽’刀断水”的，听了辛芝所说，对辛芝的身份不由得更加好奇。范老2应该是武体期，这比赢正始的武胎期要高出一个大台阶，比卫展眉自己可怜巴巴的武元觉醒期更是高出两个大台阶，这也是许多武者终身所能达成的最高成就。辛芝年纪不大，竟然也达到了这个地步，她的背景，只怕也大得可怕。

    “怎么，怕了？”见卫展眉咂舌不己的模样，辛芝嘲笑道。

    “不是，只不过在想，怎么样才能骗着你，这样我只要当一个魂吃等死吃软饭的便可以了。”卫展眉调笑道。

    两人在一起也有些时间，卫展眉‘性’子原本就不太拘束，而辛芝也颇为豪爽，因此他才敢开这种玩笑。果然辛芝啐了一口，然后撇着嘴不屑地道：“我就是养小白脸，也不会是你这种……至少也得打得过我吧”

    他们正细声说话时，突然间听到外边有些‘骚’动，他们回到院中，不一会儿，李家的仆人飞快地跑进了小院：“范二爷，牛三爷，有人来访”

    范二牛三脸‘色’一齐变了，他们对望了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深的隐忧。

    “怎么了？”卫展眉知道不妙，这已经到了炼丹的关键时期，如果被打扰了，可能前功尽弃。

    “怕是珣老的对头来了……我们出去看看，卫郎君，你们就在这等着。”范老2说道。

    “珣老正在替我炼丹，他有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理？我虽然武力不高，但有些事情未必非要武力来解决。”卫展眉却有不同意见。

    “哈哈，你这小子，果然没让珣老看错，好，那你便跟着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来的真是对头，我们挡不住的话你在这里也未必安全”

    另外三人留在了小院之中，大概是护卫丹房里的李氏兄妹。卫展眉辛芝来到前院，发现院‘门’已经被推开，两个看上去就是不弱的武者守着，而李家的仆从则被赶到了一边。

    “恶客上‘门’喧宾夺主，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牛老三看了非常恼火，大声喝斥道：“猪狗不如的东西，自断一条胳膊然后给三爷滚出去”

    听了他这话，卫展眉才知道，那夜他说自己时口中已经是有所收敛了。

    “咦，我说是谁敢在这大声嚷嚷，原来是牛三你，怎么，你这刁奴，见了我这主子，也敢狂吠不止？”

    说话的家伙背对着众人，这个时候才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牛老三。牛老三脖子上血管贲张，手上更是青筋坟起，看上去就要冲出去动手，旁边的范老2一把拉住他。

    “四公子，你亲自来了？”

    范老2对那人抱拳行礼，那人却理都不理，下巴微微一抬：“我哥他们呢，为何不出来见我，难道说不认我这兄弟了么？”

    “珣老有事，暂时不能见客，四公子如果没有急事，还请稍候。”

    “稍候？你让我等他们？听到我来了，他们还不赶紧来见我，却要我等他们？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象你们一样，都是不知恩义为何物的人渣”

    那人年纪四十多岁，看上去还‘挺’英俊，但一开口就是咒骂不停，牛老三这喜欢斗口的，气得脸皮涨红，可被范老2紧紧拉住，就是不能出去。

    “够了。”那人骂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个声音响起，那人立刻闭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刚才破口大骂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

    从他的背后，又走进来一个青年人，这人身材高大，年纪却轻，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挂着冷淡的笑容，一看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卫展眉看到他的模样，心里就不喜欢。

    “这位就是王家少主，这次来是接舜炫回去的。”那位四公子在青年人身后说道：“你们还不快快行礼”

    “啊？”范老2与牛老三面面相觑，他们原本以为四公子已经是这次来人中为首的了，没有想到还有一位王家少主。这位王家少主的身份，卫展眉不知道，他们二人却是明白，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就算是珣老在这，只怕也要对他恭恭敬敬

    “我就是王天壤。”那少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傲慢自负溢于颜表，他目光在卫展眉与辛芝面上扫过，然后停留在辛芝面上：“六耳弥猴面具？姑娘，为何要用这种东西遮住你的国‘色’天香？不如我帮你除去它吧”

    一语毕，他摆了一下衣袖，辛芝只觉得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脸上的面具竟然脱离要飞走。

    她的手很快，立刻将面具按住，卫展眉只看到面具被掀起的下半边，晶莹如‘玉’的肌肤让人心生怜惜。

    “大胆”辛芝又惊又怒，这人如此无礼，同时实力又如此强劲，让她心中极度震骇。

    卫展眉也是悚然动容，他很自然地向前一步，挡在了辛芝身前。

    “咦，原来是名‘花’有主，当真可惜了。”那自称王天壤的少年看了卫展眉一眼，‘露’出厌恶的表情：“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我不喜欢。”

    “你说谁是别的男人碰过的东西？”辛芝立刻急了。

    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少‘女’，虽然生‘性’豪迈，但那是从家中长辈那儿继承来的家风，实际上为人还是矜持守度的，卫展眉也只是乘着她被那两首诗震住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小手罢了。而且如果卫展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她也不会如此‘激’动，问题是自二人相识以来，她就对卫展眉有着莫名的好感，偏偏还撞破过卫展眉与童画的‘私’会，因此被这样说，让她反应就非常‘激’烈。

    “让开吧。”

    王天壤向前迈了一步，辛芝虽然隔着卫展眉，却仍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她咬紧牙想要支撑，可是虚弱的武元让她根本无法尽全力，还是向后退去。

    卫展眉回手拉住了她，那种压力他也感受到了，但现在不是面对压力退缩的时候。

    不能‘露’怯，只要稍一‘露’怯，对方就会象恶虎扑向失去抵抗力的小动物一样冲上来。卫展眉苦苦支撑，为止，甚至举起了右臂。

    黑‘色’的护腕再度发挥了效果，由武元构成的强大威压，遇到护腕之后被反弹了回去。王天壤“咦”了一声，再看卫展眉时，眼神就不太一样了。

    卫展眉放下胳膊，面‘色’未变，心中却在哀叹。护腕发挥这样的作用并非没有代价，上次挡回宋问之的攻击，让他十天时间内无法进入护腕之中，而且护腕内外的时间流逝比例也恢复到一比十。这次对着王天壤，虽然不是直接接下对方的攻击，可是估计至少有五天时间里也不能进入护腕了。

    “琅琊王氏虽然是名‘门’望族，可这里不是琅琊郡，红枫山庄也不是王家的朱雀城。”范老2青着脸站了出来，卫展眉能挡住王天壤的威压，让他也很吃惊，但更让他不安的是，王天壤展示出来的霸道作风，完全证明他们此次来者不善。

    “嗬，李四郎，你说吧。”王天壤看都不看范老2一眼，直接向那位四公子示意。

    四公子面带谄媚笑容，先向王天壤行礼，然后瞪着范老2：“狗奴，你不过是我李家的仆从，现在竟然……”

    “叭”

    话只说了一半，清脆的耳光声响了起来，动手的正是牛老三。

    范老2面‘露’苦笑，不过他明白，对着李四郎这样的人物，也只有牛老三这种手段才行，讲道理？有些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是道理

    “你、你、你敢打我？”李四郎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我们虽然世代在李家效力，却从来不是李家的奴才，即使要给人当奴才，也是给珣老当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侍’妾之子来教训了？”牛老三真的开口骂起人来，当真是‘阴’损尖刻：“你老娘当初就是不安分的，爬上了主人的‘床’，这才有了你这贱种，你身上只有李家一半血脉，所以武不成文不就，珣老念及你这一半李家血脉，不与你这种下溅胚子相争，将家业让给了你，你还有脸找来”

    “你你”李四郎被骂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背过气了。

    “牛三爷心情好，唤你一声四公子，你还以为自己真是贵胄公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凭你也当得我牛三爷尊敬？”

    “叭”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只不过这次动手的并不是牛老三，相反，他的脸上多了一个掌印，牛老三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动手的，就是那个王天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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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　五石散

﻿    四三、五石散

    刚才牛老三动手，卫展眉判断，牛老三应该是武体期高段，很有可能是九段或者巅峰的实力。

    那么王天壤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也就意味着这位琅琊王氏传人实力，至少是大师级武者。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里不免有些嘀咕，王天壤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可人家的武道境界，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就算是柘陵城中年轻一代第一高手赢正始，遇到了这位王天壤，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不过也难怪，琅琊王氏大名，卫展眉早就有所耳闻，这个家族势力之大，甚至还超过了赢氏宗家。

    王天壤打了牛老三，然后伸出手，身后一使‘女’模样的少‘女’立刻将块雪白的绢帕递了上来，王天壤用绢帕拭了拭打人的手，将绢帕就这样扔在了地上。

    “王少主，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逞威风的么？”

    眼看范老2与牛老三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卫展眉突然上前，直视着王天壤。

    他有一种感觉，这位王天壤对自己似乎有几分顾忌，刚才他展示威压时自己只是抬手就将威压反弹回去，让王天壤对自己的实力‘摸’不透。

    敌明我暗，这是他唯一可以倚仗的，因此就必须把这个发挥到极致。

    “怎么，你想来拦我？这世上不是没有人拦过我，但凡是拦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王天壤平平淡淡地说道。

    “那也巧，我拦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卫展眉一笑，他笑起来时如阳光照面，给人一种极为轻松开朗的感觉。这加深了王天壤对他的印象，王天壤还以为他是成竹在‘胸’，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他这样世家大族的继承人，不是一般年轻人，考虑问题要深刻得多，卫展眉越是轻松，王天壤就越是琢磨不透他，以王天壤的眼光，看得出卫展眉只不是武元觉醒的实力，但他深信武元觉醒的力量是无法挡住他的威压的，因此，结论只有一个，卫展眉掩饰了自己的实力。

    而卫展眉能将自己实力掩饰得让他也看不透，那实力至少也应与他相当，王天壤绞尽脑汁，天下闻名的几个世家之中，似乎都没有眼前少年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出在那些世家之中，那就是暗中隐藏的那些势力了。

    想到这，王天壤更加顾忌，他顿了一下：“我们王家与李家有约，李家三妹要嫁到我王家为妾，他们家的三清妙法丹方将成为陪嫁……你确信要‘插’手王家的事情？”

    拿出家族来吓人，就体现出他的外厉内荏，卫展眉松了口气，这人实力虽强，但这种气度就明显比不上赢正始了。

    “三清妙法丹？原来是这个，你们想要的不是李家三妹，而是李家的丹方吧，这位李四郎没有把丹方献给你们？”

    “他倒是献了一些，但都没有太大用处，我们琅琊王氏看不上眼，李家能入我眼中的，也就是三清妙法丹一样。”王天壤道。

    这分明就是瞧不起李四郎，偏偏李四郎还要低头哈腰陪着笑脸，卫展眉噗地笑了一声，李四郎知道是在嘲笑他，他没有王天壤的心智，因此瞪着眼睛骂了起来：“李珣他们独霸了李家的丹道真传，名义上将李家的产业让给了我父亲，为他们博取虚名，实际上却带走了李家的三清妙法丹，我父亲既是族长，当然有权利为李舜炫订下婚事，能嫁到王家为妾，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福气，偏偏他们不知好歹”

    “看模样，你是很想嫁到王家为妾的了。”卫展眉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四郎一愣，他只会直来直去骂人，哪里听得出卫展眉这背后带着的深意，不过他也知道其中必然有鬼怪，所以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旁边的牛老三卟噗一声笑了起来，顾不得脸上疼痛说道：“是极，是极，四公子，你就嫁进王家去卖你的老菊‘花’吧”

    这时李四郎才明白卫展眉的意思，他虽然无耻，可也难以忍受这样‘阴’损的嘲讽，咆哮着想要冲上去，可王天壤只是斜歪了他一眼，他便又老实了。

    给人当狗，便是如此，无论是叫是咬，都得看着主人的眼‘色’行事。

    “当初你们父子要闹分家，为了顾全大局，珣老三兄妹将族长之位让给了你父亲，然后又从家中搬离，你们将李家搞得乌烟瘴气，还有脸面来要三清妙法丹配方？”范老2知道卫展眉对前因后果并不清楚，他不大明白为何王天壤会比较忌惮卫展眉，不过现在能拖延一下时间就拖延一下，所以他说道：“卫小郎君，你说这人是不是无耻之尤？”

    “卫小郎君？”王天壤听到这个“卫”字心中一动，姓卫的世家大族并不多，但是其中有一家却是非常强横，如果卫展眉是那个家中出来的，倒确实有‘插’手此事的能力了。

    “我大致明白了事情因果，不过，依我看来，首先是珣老有错。”卫展眉再开口说话，先是让范老2和牛老三愣住，但紧接着他说的就又让二人连连点头了：“珣老根本就不该姑息这个李四父子，他让出族长的位置，并没有让李氏一族兴旺起来。当实他就该壮士断腕，将李四父子赶出家族。”

    “然后，既然李四之父成了族长，珣老兄妹又没有自立‘门’户，那么李四之父确实可以干涉他兄妹的婚姻。”

    卫展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天壤的表情，见这位王氏少主的神情渐趋缓和，他心里暗暗冷笑。

    他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当然明白怎么样给对方设置陷阱。

    “不过，今天我既然在此，又遇到这事情，倒不能坐视此事。我与珣老兄妹很是投契，‘门’g他们不弃，将那三清妙法丹丹方教给我了，王少主，我们不妨打个赌，就以这丹方为赌注，你看如何？”

    “那丹方原本就是属于我王家的，拿我王家的东西与我打赌，阁下未免太小瞧王家了。”王天壤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拿出一件丹方，这个丹方的名字叫五石行风散，以此为赌注，王少主以为如何？”

    “五石行风散”听到这个名字，王天壤脸‘色’猛地变了

    这个五石行风散，比起三清妙法丹可要更为珍贵，当然，让王天壤变‘色’的不仅仅是这个丹‘药’，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五石行风散是哪个势力的独‘门’丹‘药’

    “匠神宗，你是匠神宗的弟子？”王天壤看着卫展眉，眼中出现恍然的表情，确实，也只有神秘的匠神宗，才能不将琅琊王氏的势力看在眼里，才能有这么高深莫测的战力

    卫展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吟’‘吟’地看着王天壤，见他没有否认，王天壤就当作承认了，他微微弯下嘴角，也‘露’出一个笑。比起开始仪式‘性’质的假笑，现在这个笑就要真心多了。

    “你说怎么打赌吧？”王天壤道。

    “首先确认一下赌注，三清妙法丹、五石行风散，但我忽然觉得这样又有些不公平……王少主，我拿出这两样丹方来，可是有极大的诚意了，但王少主拿出的似乎不够。”

    “你说还要我拿出什么？”王天壤问。

    “王家与李家的婚约当然是要取消，无论我们打赌的结果如何，这婚约都将无效，你看如何？”

    王天壤上下打量着卫展眉，然后‘露’出讥笑：“我的未婚妻是谢家的‘女’儿，与我王氏联姻的都是各郡世家，区区李氏，原本就与我王家没有什么婚约，只不过是入我家为妾罢了……这样，我便将这妾氏送与你了，无论打赌的结果如何，便如此处置。”

    那边李四脸‘色’立刻垮了下来，他期期艾艾想要说话，被王天壤眼光轻轻扫了一下，顿时噤若寒蝉。

    “既是如此，君子一言”卫展眉伸出一个手掌。

    王天壤以为他是匠神宗的嫡脉弟子，对他倒没有象牛老三他们那样轻蔑，也伸出手，和他拍了一下：“快马扬鞭。”

    “听说王家在丹道之上极为出‘色’，我们便以炼丹为赌，我们各出一丹方，在此就地炼丹，看谁能又快又好炼出丹‘药’，如何？”

    “两个丹方？那如果成了平局呢？”

    王天壤这个问题，就显出他有些不自信了，他估计自己提出的丹方是绝对没问题的，但如果卫展眉提出的丹方，他就没有必胜把握了，毕竟对方可是匠神宗的嫡脉传人，这个神秘的宗派，无论是丹道还是铸剑等方面，都有其独到之处。

    “如果平局，那我们接着再赌，再商议新的对赌方法就是。”卫展眉道。

    王天壤点头表示认可，他们约好所炼丹‘药’等级之后，立刻有仆人拿来纸笔，两人在上面各写了一个丹方，然后‘交’给对方。

    卫展眉拿到的是“真寄同归丹”，这个丹方非常生僻，卫展眉此前从未见过，他知道这是对方拿来难为自己的，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而王天壤也同时看了卫展眉写下的丹方，丹名“川‘露’散”，虽然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过，但一看到里面各种‘药’材，王天壤脸上神‘色’便转为轻松。

    比起‘药’材‘性’质相互冲突的真寄同归丹，川‘露’散要好‘操’作得多。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炼丹，你看如何？”王天壤问道。

    “好，现在就开始，请此间主人提供‘药’材吧。”卫展眉的表情同样‘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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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　丹秘传

﻿    四四、丹秘传

    丹炉便奉了上来，炼炉所用的银炭、丹方上记载的各种材料，很快这些东西都被奉上。

    王天壤选择先炼制川‘露’散，这是卫展眉拿出的丹方，应该也是卫展眉最擅长的，王天壤选择这个，目的就是在卫展眉最擅长的方面压制一下。而且他心中觉得，即使在炼制川‘露’散时他输给了卫展眉，后面的真寄同归丹还可以有挽回的余地。

    他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双手自然下垂，笑‘吟’‘吟’地望着他。

    “这厮一模成竹在‘胸’的模样，他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据我所知，匠神宗在丹道上有着不传之秘，如果我只是成功炼成川‘露’散，怕是比不上他……必须要用我王家炼丹术中的最‘精’妙技艺了。”王天壤被卫展眉笑得心里越发不安，他打定主意，再也不看卫展眉，而是自顾自地开始炼制丹‘药’。

    炼丹并不是将材料放入丹炉之中就可以结束了，事实上各个丹师在炼丹上都有自己的心得，而且一些高明的丹师甚至还会总结心得，形成一套类似于武者战技的技巧，甚至丹道与武道相通，比如说琅琊王氏，他们炼丹的技艺便是源自王家家传的一项地阶战快雪时晴帖，这据说是王家一位杰出先辈于快雪之后晴日下领悟大道，而一举创造了这项战技，并且又将之融入丹道之中。这种技艺，对于掌控变幻莫测的火候，快速炼制‘药’‘性’多变的丹‘药’有极佳的效果。

    随着王天壤的一连串动作，丹火翻腾而起，炼丹所用的银炭也极为讲究，丹王孙思邈曾经说过，以会稽郡金陵城外三百年垂杨柳熬成的银炭炼丹，效果最佳。红枫山庄炼丹所用的银丹，是李氏兄妹自己熬制，其主材是庄外的枫树，虽然比不上金陵柳，却也算是炼丹的上品了。所以王天壤看到那火候变化，他心中非常欢喜，觉得这次炼丹非常顺利。

    时间刚过去不足十五分钟，炼制的前期工作他就已经完全完成了，因此他偷眼看了卫展眉，可所看到的情景让他愣住了。

    卫展眉袖手而立，笑‘吟’‘吟’地望着他，他面前的丹炉底仍然是一片死火，根本没有开始

    王天壤心中一凛，难道说匠神宗还有比起王家快雪时晴帖更为简洁迅速的炼丹技艺？

    紧接着他又觉得，这有可能是卫展眉在故布疑阵，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中生出杂念，在接下来的炼丹中出现失误。如果卫展眉做的是这样打算，那倒也好，虽然他在王家身份高贵，可在丹道与武道上，他也是吃过苦下过功夫的，怎么会轻易为人所动？

    于是他屏息凝神，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炼丹之上。

    这家伙身上的那种豪族世家子弟味道虽然让人不快，但他炼丹技艺确实不弱，卫展眉近乎贪婪地关注着他的动作，同时在脑海中将他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细节。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股有些象栀子‘花’香味的气味弥漫于周围，王天壤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开始炼丹最后的关键步骤：开炉。

    开炉的时机必须掌握好，如果早了，‘药’力没有完全凝聚，会随着炉盖打开而消散部分，如果晚了，则因为炉火的煎熬，‘药’力会发生枯竭甚至变异。王天壤在开炉时机的掌握上可谓中规中矩，虽然不出彩，但也没有犯错，当炉盖被武元击开的时候，那股香味在变得非常猛烈数秒后，又回复到原来淡淡情形。

    “我的好了，你……”自觉这次炼丹非常成功，这一炉川‘露’散可以评为上品，王天壤欢喜地抬头说道，但当他一看卫展眉时，发觉卫展眉面前的丹炉之下依旧是冰冷漆黑，不禁愣住了。

    “不愧是琅琊王氏少主，这套炼丹的技艺就是你们王家的快雪时晴帖吧，看得我入‘迷’了，竟然忘了自己也要炼丹，哈哈……”

    卫展眉笑了起来，王天壤倒不怀疑其它，他只是觉得，卫展眉言行举止越发高深莫测。他沉默了会儿，然后道：“这一局的胜负……”

    “当然是王少主胜了，我炉火尚未起，王少主就已经成丹，而且丹‘药’的品质达到了上品，众目睽睽下，我还能抵赖吗？”卫展眉又是一笑：“看来我想扳回这一局，就只有在王少主提供的真寄同归丹上下功夫了。”

    他这番话不但没有让王天壤高兴，其作用恰恰相反，王天壤总觉得，卫展眉话语之中带着强烈的自信，他心中甚至怀疑，川‘露’散是卫展眉有意不炼制故意输给他的，卫展眉的目的就是在他最拿手的真寄同归丹上击败他

    这是王天壤不能接受的，就算卫展眉是匠神宗的弟子，可王家自有自己的丹道秘术，如果输了，丢的不仅是王天壤的脸，更是整个琅琊王氏的颜面

    想到这，王天壤表情更加严肃，那种总带着的让卫展眉厌恶的世家子弟的假笑，也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是真寄同归丹，王兄可以看看，材料上没有什么问题吧？”卫展眉又道。

    这就是‘精’于心理的人的好处了，一句轻飘飘的“材料上没有问题吧”，实际上在误导王天壤，让他以为卫展眉在堵他炼丹输后的借口。以王天壤的实力，当然能辨别出，两人所用的材料都是出于同源，绝对没有什么好次之分，卫展眉这样说，让他心中微怒。

    “这厮在‘乱’我心静，不能上他的当，只要我发挥出平时的水准，将这真寄同归丹炼出来，到时再嘲笑这厮不迟……但这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而且刚才他还特意提到我们王家的快雪时晴帖，不成，我这次不能再用快雪时晴帖的手法，我要换十七帖秘法”

    如同快雪时晴帖一样，十七帖秘法同样是王家战技绝学，并由之演化出来的炼丹秘术，十七帖秘法与快雪时晴帖追求速度不同，用这种秘法讲究中正平和从容大度，更符合王家世家大族的身份。即使是王天壤这样气度不足的王家继承人使出来，也自有一种庸容在内，卫展眉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如此开始炼制川‘露’散一样，卫展眉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起炉火，王天壤这时专心炼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怕自己被外物扰动心思，整个炼制过程都有意不看卫展眉一眼，所以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卫展眉仍然只是袖手看热闹。

    倒是牛老三看得不对劲，面‘色’越来越难看，范老2忙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声，牛老三才恍然大悟，用力点头，再看卫展眉时眼中就带有钦佩了。

    在范老2看来，卫展眉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故‘弄’玄虚，为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等到珣老他们炼丹结束，自然有他们来应对。

    “琅琊王氏，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一套秘法，比起刚才的快雪时晴帖更让我喜欢。”看到妙处，卫展眉觉得心领神会，他那位被匠神宗驱逐出‘门’的老师教的许多理论，都与王天壤的动作一一对应，一些只是理论上掌握的知识，也在这种观摩之中融会贯通。

    真寄同归丹炼制起来最重要的是控制各种‘药’材在炉火下的‘药’‘性’冲突，这些‘药’材并非一齐投入炉中，而是有先有后，其中还有些需要分数次投入。因此这次炼制得就慢，足足两个小时，王天壤才松了口气，他虽然有大师级武者的实力，可也被累得够戗。

    开炉之时，异香扑鼻，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药’香。王天壤深深吸了一口，这次炼制出来的仍是上品，连续两次炼出上品丹‘药’，让他自己也很满意，因此脸上又浮现出笑容。

    不过看到卫展眉面前冰冷的炉子时，笑容凝固了。

    他忙了半天，炼出两炉丹散，可是卫展眉却动都没动，这不是在耍他看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用冷涩的声音问道。

    范老2与牛老三同样心急，按照珣老所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完成炼‘药’出关了，但偏偏后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卫展眉能拖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极致，再想多拖，怕是不能了。

    “久闻琅琊王氏‘精’于丹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王少主炼丹技艺，远胜过我，我根本没有必要献丑。”卫展眉的笑容，在王天壤眼中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可偏偏他还发作不得，毕竟对方认输了，他们打赌时，可没有事先说明，对方不能不动手

    唯一能让卫展眉为难的，就是向他提出获胜的赌注了，王天壤已经暗下决心，如果卫展眉胆敢拒绝‘交’付他答应的那两个丹方，就算是拼着王家与匠神宗生出仇怨来，也要动手试试卫展眉的深浅。

    “赌注呢？”他沉声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卫展眉一笑，然后将面前的两张纸‘交’给一个李家仆人，那仆人又‘交’给了王天壤带来的使‘女’，使‘女’再转呈王天壤。

    这个过程异常繁复，但王天壤就喜欢这样，卫展眉也无法。

    拿着那丹方与炼制方法，王天壤顾不得其余，一行一行仔细看去。他是丹道大师，当然能办法分辨出这两张丹方的真伪，看完之后，他一挥手，将丹方又‘交’给了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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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　心机深

﻿    四五、心机深

    使‘女’再次将丹方‘交’给仆人，然后仆人呈给卫展眉。

    “怎么，王少主觉得这个丹方有问题？”卫展眉笑着问道。

    “没有问题，我倒是很奇怪，你有五石行风散不足为奇，为什么还会有李家的三清妙法丹？据我所知，李家那三兄妹可把这丹方看得比什么都紧，你怎么得到的？”

    “我手中既然有五石行风散，什么丹方换不到？”卫展眉笑了起来：“况且，三清妙法丹名声远播，琅琊王氏知道，我又为什么不知道？”

    王天壤深深看了他一眼，脸上终于浮起了真正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明白了，卫展眉虽然身后有匠神宗，可是也不想得罪琅琊王氏，甚至有可能想和琅琊王氏‘交’好，所以找了个方法，故意打赌把两个丹方输给他

    这虽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可以他的家世和经历，也难免会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着自己转的。

    “这次承你的情了。”王天壤缓缓说道：“以后要是来琅琊郡，不妨到朱雀城一叙。”

    “去了自然会打扰。”卫展眉含笑说。

    他们两人关系突然由敌变友，谁都看不太懂，最看不明白的是李四郎。卫展眉斜视他一眼，然后又笑道：“王少主风标高雅，身边使‘女’也都宛若仙子，只有这一位，实在不象是王家之人啊。”

    王天壤立刻心领神会，卫展眉看李四郎很不顺眼，王天壤自己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李四郎，只不过利用他罢了。当着外人的面，他当然不会做什么处置，心里拿定主意，哪怕只是为了‘交’好卫展眉，也得让李四郎从自己身边消失。

    没准下次两人再见面，卫展眉又送出什么丹‘药’配方给他呢。

    在王天壤心目中，卫展眉已经从高深莫测的对手，变成了可以利用的“朋友”，并且向人傻钱多的蠢蛋发展。

    “我们走吧。”王天壤向着自己的随‘侍’与使‘女’们示意，转眼之间，他一大群人就走得一干二净，卫展眉注意到，他并未骑马，而是乘着四人抬的轿子。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再度笑起来，这位王天壤，才是真正的纨‘裤’啊。

    王天壤等人离开之后，牛老三再也忍不住了：“小郎君，你真是匠神宗的人？”

    他们见识也不少，对匠神宗有些知晓，卫展眉拿出的丹方既然能够被王天壤认可，那就证明他身份的真实‘性’。

    “如果我是匠神宗人，需要来找珣老为我炼丹吗？”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

    “可是……可是……”

    如果不是匠神宗人，又是怎么得到五石行风散与三清妙法丹？

    这个疑问，就算是牛老三也没有冒失地问出来，他们看着卫展眉，更加觉得深浅莫测。这个少年，胆识气度都远非同龄人所及，见识眼界开阔得胜过他们这些四处‘浪’‘荡’多年的人物，能写得好诗，还有几种了不起的丹方……他背后如果没有一个实力强大的背景存在，谁都不会相信

    “今日之事，多谢卫郎君了。”就在二人发愣的时候，后面传来李珣的声音，卫展眉转过身去，看到李珣兄妹三人都在。

    他只是笑了笑，既没有谦逊，也没有居功。李家兄妹应该早到了，只不过他们不愿意面对李四郎与王天壤，故意藏着没出来。

    “让卫郎君为我们解决这个**烦，实在是我们失礼。”李舜炫仿佛知道他的心意，向他行礼道歉。

    “不敢，不敢……”卫展眉连忙还礼，毕竟对方也帮了他的大忙。

    “那两个丹方给我看看。”李玹这时态度倒是好了些，他当头一揖，也不顾卫展眉还礼，伸手便要那两个丹方。

    卫展眉并不怪他，李家兄妹中，这个李玹脾气最直，嘴巴上藏不住事，比起雍容渊深的大哥与心思巧密的三妹，反而更容易明白他的心意。那丹方既然王天壤能看，李家兄妹当然也能看，因此他笑‘吟’‘吟’递了过去。

    “真的，竟然真是三清妙化丹”第一张纸李玹只是扫了眼就叫出声，他抬头看了看卫展眉，目光很有些闪烁，然后又去看第二张纸。

    以他们的丹道知识，很容易从配方中看出最后的‘药’物效果，因此又是片刻，他再次叫出声：“这五石行风散也是真的，这……这么珍贵的配方，你就这样给他了？”

    卫展眉笑而不语，李舜炫也接过配方去看，她仍然戴着那奇怪的头套，就连手指也被薄如蝉翼的手套包着。最初时，她的目光也非常惊讶，但渐渐的就变得古怪，到后来她左手拿着五石行风散的配方，右手拿着三清妙化丹的配方，左看右看，再抬起头来看着卫展眉。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那‘玉’言又止的表情，谁都看得明白。

    旁人只以为她也觉得这配方太珍贵，不应该拿去应付王天壤，卫展眉与她目光相对，却是知道，她已经看破了自己的用意。这让卫展眉既有几分尴尬，同时也有些小得意，毕竟，他也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完全没有人知晓。

    同样是看了那两个配方，李珣李玹兄弟的反应与李舜炫的完全不一样，这也可以看出，他们三兄妹中，以这小妹在丹道上的造诣最为深厚。

    她能看出这两个丹方中的秘密，水准恐怕还在大师之上……难道说她是丹道宗师？

    良久之后，李舜炫才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她轻轻咳了声，象是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说道：“卫郎君当真是……用心良苦，舜炫感‘激’不尽”

    以往的时候，她自称都是“我”，现在在卫展眉面前却自称“舜炫”，这是因为她真心感‘激’卫展眉所做的了。她完全知道，卫展眉不仅仅是‘交’出了两个珍贵的丹方，而且还冒着很大的风险。

    “顺手之劳，前辈就不必夸我了。”

    卫展眉估计，这位李舜炫年纪应该就是四十不足三十有余，比起他还是要大一轮，因此仍然尊称她为“前辈”。这个称呼让李舜炫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垂下头去：“炼丹颇为辛苦，舜炫先去休息了，卫郎君，这位辛姑娘隐疾在身，最好还是在我们这红枫山庄多住些时间，等痊愈再离开也不迟。”

    “正要打扰。”卫展眉也不客气，现在骆米一家已经被他安排迁往柘陵城，除了去找宋家的麻烦之外，他也没有什么急迫的事情可做，在红枫山庄，还可以和李氏兄妹探讨一些丹道知识，何乐而不为？

    “你刚才和那位李前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中，一直沉默着的辛芝突然道。

    “怎么了？”卫展眉觉得她的神情有些怪异。

    “你为了我……挡住那个让人恶心的娘娘腔，我很感‘激’。”沉默了会儿，辛芝开口道，她是直率豪爽的‘性’子，虽然目光略带羞涩，却大大方方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

    “哦。”卫展眉微笑了：“换了谁都会吧。”

    “还有，为了我的事情，你‘交’出珍贵的丹方，我也很感‘激’。”辛芝又说道。

    “没什么，反正我想招你当我的保镖兼打手嘛。”卫展眉道。

    “但是，我仔细想想，自从认识你之后，好象就没看到你吃过亏，你这个人很坏，而且是满肚子坏水，你说的做的，如果别人不仔细想，肯定要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那位‘女’的李前辈，她大概也知道你这脾气，所以后来和你说那番话，你肯定又做了什么手脚，那丹方是假的？”

    “假的话王天壤早就发现了”卫展眉笑了起来。

    辛芝眉头皱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好一会儿，她又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快说给我听听”

    看她咬着手指冥思苦想的模样，卫展眉不觉心中一‘荡’，现在知道她戴着面具，那个娘娘腔的王天壤说她国‘色’天香，卫展眉也觉得她长得肯定不差，但究竟是什么模样，卫展眉还没见过呢。

    “你真想知道？”卫展眉道。

    “当然”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一件事，如果你愿告诉我，那我们‘交’换。”

    辛芝与他目光相对，明白他心中所想，立刻呸了一声：“不行，才不和你换。”

    过了会儿，她又意犹未尽地说道：“你别打什么鬼主意，我长得丑极了，根本没有你那学生小情人漂亮”

    提起学生小情人，卫展眉确实有些想念童画，也不知道她现在到了何方，过得好是不好。

    “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想别的‘女’子”见他发愣的模样，辛芝心中便是后悔，自己好端端的去提什么童画，结果这家伙对着自己就不专心起来

    “好吧好吧……事实上，两个‘药’方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两个‘药’方在一起问题就大了。”卫展眉终于道。

    与此同时，在李家兄妹的书房中，李氏兄弟也在讨论那两个配方。

    “大哥，我们李家的三清妙法丹配方怎么会被那位卫郎君知晓的，还有，他如何有五石行风散配方的？”

    “他即使不是匠神宗人，也必然和匠神宗有联系，据我所知，我们李家先辈确实曾与匠神宗有过往来。小妹，你为何不说话……你方才就有些古怪，莫非那两个配方有问题？”

    李舜炫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两个配方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尽管面对的是她的兄长，可是有些话她还是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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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幽涧行

﻿    四六、幽涧行

    已经入冬了，但南方的天气还不太冷，寒‘潮’未至，除了早晚时节外，红枫山庄的凉意并不明显。

    卫展眉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他喜欢寻幽访胜，所以在红枫山庄的这几天里，他将山庄附近转了个遍。

    这里环境相当不错，红枫山庄也有足够财力，将附近几座小山丘都用围墙围起，卫展眉甚至还发现一处幽涧里的温泉水池，即使在这样天气转凉的时间里，温泉水池周围也是温暖如‘春’，一些本应该是‘春’天开放的‘花’儿，仍然在此吐‘露’着芬芳。

    因此，这里也就成了卫展眉必去之所，每天一大早去，午饭时赶回，这都成了他的习惯。李家兄妹也没有干涉他的行踪，而辛芝在返本固元丹与食疗的双重作用下，也忙于恢复自己的身体。

    “终于可以试试了……那个王天壤，他绝对想不到，我已经将他的炼丹手法都记录下来了吧？”

    这天午饭后，卫展眉又来到温泉池畔，此时距离王天壤来袭已经过了五天，护腕的功能终于恢复，他迫不及待地要进入护腕中的虚拟世界，查看当初记录下来的东西。

    随着一滴鲜血涂上护腕，不可觉查的微光闪过，卫展眉灵魂深处响起一个声音：“脱氧核糖酸检测完毕，身体休眠状态‘激’发……虚拟现实系统启动……警告，能量不足，无法完全启动系统……”

    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几乎没有了呼吸与心跳的卫展眉微微笑了起来，这种熟悉的声音，每次都会让他感觉到亲切。

    虚拟的世界当中，仍然是那样一片浑沌，随着卫展眉魂体出现，那些棉‘花’团般的云彩自动形成。卫展眉抓过一个云团，集中注意力，将自己的记忆输入进去，然后云团开始朔形，很快那个让人讨厌的王天壤便出现在他面前。

    只不过这个王天壤是完全没有灵魂的模拟体，因此目光呆滞，并无半点灵气。

    各种各样的物资都被模拟出来，丹炉、‘药’材，一切准备工作完毕之后，王天壤开始工作，他反复使用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的炼丹技法，而卫展眉则在旁观看，时不时让他停下，并且冥思苦想，分析他每一个动作的用意。

    卫展眉可以肯定，王天壤学习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时也没有他这么方便，不过可惜的是，伴随着这两套秘法，必然还有口诀，卫展眉拿不到口诀，只能根据王天壤的动作进行逆推。

    如此反复五六遍之后，卫展眉觉得有些疲累，便将之停了下来。看着木愣愣站在那里的虚拟王天壤，卫展眉忍不住一笑：“吃了我提供的丹散，你身体某个部位，就会变成这木愣愣的模样了……哈哈”

    很长时间未曾复习过铸剑技能，他不愿意将变成了王天壤的那云团再变成徐夫人，因此，虚拟成王天壤的云团消失了，他又抓来一个云团，转眼之间，这云团就变成了徐夫人。

    或许是他的错觉，他虚拟成的徐夫人，目光中似乎带着灵‘性’，看他时的模样，让他心中微微‘荡’漾，想起那天徐夫人铸剑时的模样。

    现在这个徐夫人便与那天别无二致，一样的肌肤如缎，未着片缕。

    “呵，真是……”

    看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意识到自己似乎分心到了不该想的方面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命令徐夫人的虚影开始铸剑。

    这个铸剑过程他看过很多遍了，不过每次都看得血脉贲张，最终不得不停下来。或许有机会，应该请徐夫再铸一柄剑，这次是完完全全铸剑，不再有别的事情发生了。

    只不过，不知道徐夫人在柘陵城中是否还好？

    带着这个想法，卫展眉退出了护腕世界。他的心跳渐渐恢复，呼吸也从微弱变得均匀，直到一切如常，他睁开眼。

    “哗”的水声惊动了他，他翻身坐起，然后愣住了。

    与他同时愣住的还有温泉池中的丽人，就象刚才在护腕世界中看到的徐夫人一样，眼前这丽人同样纤豪毕‘露’，虽然站在温泉当中，可是因为边缘部分水只到小‘腿’肚，所以她的娇躯几乎毫无保留的呈‘露’在卫展眉面前。

    两人同时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卫展眉一脸尴尬，而对方则是满面羞怒。

    “你……你怎么会在这，我分明检查过”那位丽人这个时候甚至忘记掩盖自己，愤怒地对着卫展眉喝道。

    这声音很是熟悉，卫展眉恍然大悟：“前辈……前辈原来只是位姐姐？”

    “还不转过身去？”李舜炫怒道。

    为什么要转过身去，眼前风光无限，峰壑明皙芳草如茵，即使隔着一个温泉池，也仿佛能嗅到迎面而来的脂香。卫展眉很想告诉对方，自己真的不愿意转过身去。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背对着李舜炫。

    背后却好半晌没有什么动静，卫展眉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李舜炫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既然没有去穿着衣衫，也没有跳入水中借着碧‘波’掩盖自己。她只是本能地用手护住了身体的要害部位，目光中微微有些茫然。

    “喂，前辈姐姐，你没事吧？”卫展眉问道，他心里有些担忧，虽然这个世界对于名节之类的讲究并不是十分严苛，可一年轻‘女’子被一男子看到了身体……这种事情的后果也是颇为严重的。

    而且这位李舜炫毕竟不是徐夫人，徐夫人已经嫁过人却没了丈夫，在这方面自然可以随意些，而李舜炫明显尚未适人。

    他的话惊醒了李舜炫，李舜炫又羞又怒：“转回去，不许看”

    卫展眉又老老实实地转回去，心中暗叫可惜，如果自己不出声，或者可以多看一会儿呢。

    李舜炫现在心中也是百味‘交’集，她与卫展眉认识的时间很短，这少年的才气见识气度，都让她很有好感，但这好感绝不涉及男‘女’‘私’情，更何况她‘精’于相术，早就觉得卫展眉面带桃‘花’，是那种风流成‘性’的人，更希望能与之保持距离。所以她几次见卫展眉，都有意遮住自己的面容，让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相貌。

    可没有想到，千防万防，还是给这厮看到了，不仅给他看到了，而且是一丝未剩，看得一干二净。

    ‘女’‘性’的直觉，让她感觉到，卫展眉刚才的眼珠转动得很快，肯定是上上下下都注意过。虽然卫展眉的目光中并无yin亵之意，最初时是惊愕，然后是欣赏，最后是赞叹还略带一些玩笑，可毕竟是看到了。

    她心中还懊恼的是，脱衣下水之前，她分明检查过，确认周围并没有人迹，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声，可偏偏这个卫展眉就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无法个念头在她的脑中纠缠，好久也没有个头绪，最后她把心一横，干脆自己不去想了，问卫展眉该怎么办吧。

    “你说，该怎么办？”

    身后的问话让卫展眉笑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李舜炫那微妙的心理，这位丹道高手并不讨厌自己，所以才会觉得不知所措。若是换了别人，她或许早就翻了脸，喊打喊杀了吧。

    “一切以前辈姐姐的意思为主，前辈姐姐要我负责，我便负责到底。”卫展眉说道。

    李舜炫心里觉得一松，这厮倒还是愿意承认错误的，但立刻她又明白，卫展眉看似老实的话语里其实藏着怎样的狡猾：他负责到底？怎么样才算负责到底，将自己娶过去吗？

    “你这厮好……好……”李舜炫想要骂他，却一时间找不到措辞。

    “好惫怠。”卫展眉帮她说道。

    李舜炫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因此也无法处置。看到卫展眉的背影，想着这小子可能正在偷笑，她就有去咬他抓他的冲动。

    不能让这小子太高兴了……

    李舜炫突然有了个主意，对于这小子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想看而看不到吧。

    “老老实实坐着，不准回头，回头就挖了你眼睛”李舜炫喝斥道，然后淌进了深水之中，开始舒舒服服地泡着澡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边发出哗哗的水声，李舜炫一边问道。

    “刚才在池边睡了，所以不知道前辈姐姐来了。”卫展眉回答，他心里又在想，如果自己知道李舜炫来这沐浴，自己会不会离开？想了会儿，他觉得自己多半还是会躲起来。

    身后传来的哗哗水声，让卫展眉很有些不自在，明知道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背后沐浴，多少人能够保持镇定呢。看他坐立不安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模样，李舜炫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诗才横溢，既然在这，就别呆着，好好想想，写首诗出来，如果写得我满意，我就当今天什么事情没发生。”李舜炫又道。

    在她想来，这种情况下，卫展眉当然写不出什么诗来，这其实就是难为他。没有想到，卫展眉听了之后突然镇定下来，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卫展眉便开口了。

    （感谢clare、958027和王钰打赏。又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情节了，大伙不妨猜猜看，卫郎君要抄什么诗了，文中有提示的哦。另，票票，票票，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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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黄鹂儿

﻿    四十七、黄鹂儿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李舜炫原本是想为难卫展眉的，虽然听说卫展眉在亭中片刻书二诗的事迹，不过现在情况与当时不同，现在卫展眉可静不下心来写诗。

    但当这七言四句一出，李舜炫就完全呆住了。

    这首诗与那天卫展眉抄的诗仙大作风格完全不同，但同样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李舜炫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好诗”她也是喜欢诗文的，否则不会听了那两首诗连夜要见卫展眉，而且她毕竟是‘女’子，那种奔放潇洒的诗固然能给她带来美的享受，但她更喜欢是委婉动人的。恰恰这首便是婉约闲适，带着淡淡的寂寞，对她这种受过良好教育气质非凡同时想象力丰富的‘女’子来说，简直是致命毒‘药’。

    因此，“好诗”两字脱口而出。但立刻，她便意识到不对，卫展眉除了能作好诗外，给她的印象是走一步算三步的，这首诗真只是一首好诗么？

    再想起其中启句独怜幽草涧边生，她忍不住低下头，望向自己身体。虽然她克制住了这一举动，可是眼下余光还是看到那幽涧之畔的凄凄芳草。

    该死，这小子在调戏自己

    李舜炫脸上顿时红晕满布，这可比刚才被卫展眉看到了全身更让她觉得羞赧，因为她还称赞了这是好诗

    然后再细想来，现在是秋末初冬，卫展眉却睁眼说瞎话，后来跟着一句“‘春’‘潮’带雨”，哪来的‘春’‘潮’？

    一念及此，李舜炫就觉得心扑扑‘乱’跳，膝下发软，她‘精’于丹道，当然也熟悉医术，虽然没有嫁人，却知道在‘女’子动情时，自然而然会‘春’‘潮’澎湃清泉涌动。

    这句‘春’‘潮’带雨写得更加直白，那么野渡无人舟自横呢，舟的形状象什么？

    这个时候，李舜炫已经没有心思去品味诗韵，满脑子里胡思‘乱’想，全是这诗句是否有所暗指。现在四句当中，有三句的暗指都给她想到了，唯独第二句，“上有黄鹂深树鸣”，她觉得似乎还不能解。

    无论那句是什么意思，总之都不会是好事

    “呸，滚”

    一念及此，霞飞双靥，李舜炫喝道。随着她的喝斥，大片的水被拍了起来，浇了卫展眉一身，卫展眉瞬间湿淋淋的。

    卫展眉知道她猜到自己诗中不怀好意，于是忍着笑，慢慢站起，然后又听到李舜炫怒斥不许回头，他小心翼翼避免回头看到。

    就在这时，一个惊呼声响起，卫展眉呆住了，因为辛芝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时他还没有离开温泉池太远，辛芝除了能看到浑身湿淋淋的他之外，也可以看到在温泉池中的李舜炫。虽然辛芝并不知道这是李舜炫的真面目，可是没必要知道，她只要看到卫展眉浑身湿淋淋的和一个赤体美‘女’呆在温泉边就可以了。

    剩余的完全能够发挥想象力得知。

    “你你你就这么……这么……”

    辛芝指着卫展眉，简直有些气急败坏，这可不是她第一次撞着卫展眉与别的‘女’子在一眼，与童画还好说，毕竟童画与卫展眉认识得较早，辛芝无法判断两人之间是不是此前就有情愫，可这个‘女’人是谁？

    李舜炫同样愣住了，说来也怪，当着卫展眉的面时，她哪怕‘露’得光光也没有太大害怕，可被辛芝这一同‘性’别看到，她反而觉得羞涩异常，立刻将自己完全埋进水中，只‘露’出一对眼睛，咕碌碌转着，想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辛芝是跟着卫展眉来的，卫展眉为了帮好治好身体内的隐疾，甚至愿意付出五石行风散丹方这样的代价，所以在李舜炫看来，这个用六耳弥猴面具遮着脸的少‘女’，与卫展眉肯定有情愫。

    卫展眉刚才‘吟’诗戏‘弄’她，现在被辛芝误会，这就是报应，所以李舜炫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局中人，只顾看热闹了。

    “温泉很不错，你要不要也泡泡？”卫展眉说出了一句让辛芝怒火瞬间熄灭的话。

    他一脸坦然，没有任何羞愧，辛芝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展颜一笑。

    “我可不习惯和别人同时泡澡，等有空再来吧，瞧你现在身上全湿了，我们回去，立刻换了，免得凉着。”

    辛芝的口‘吻’，没有丝毫妒意，完全是一位宽宏大量体贴入微的小媳‘妇’模样。李舜炫顿时愣了，这几天她与辛芝也有接触，知道这是个好强的‘女’子，虽然豪爽，可并不意味着她没有小心眼，相反她的醋意还很大，可现在这模样……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她就没有注意到，辛芝看似体贴地掀起卫展眉湿衣裳的手，狠狠在卫展眉胳膊上拧了一下。卫展眉咧开嘴，似乎是要喊痛，可在辛芝那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眼光中，他还是将之遏制住了。

    好吧，既然辛芝想要表演，那自己就配合一下吧，反正严格来说，自己并不吃亏。

    辛芝的表现让李舜炫觉得怪异，她原本准备看一出好戏的，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挽着卫展眉胳膊，辛芝突然回过头，象是刚刚才想起一样，对着水池中的李舜炫道：“顺便说一下，常喝木瓜汁，‘胸’部能变大哦。”

    “卟噗”

    半个头都在水池中泡着的李舜炫喷出一口水，而卫展眉也剧烈地咳嗽起来。事实上，刚才卫展眉注意了，李舜炫确实不算大，盈盈一握，但小也有小的好处啊。

    可是这话卫展眉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今天只怕要出人命，而且十之八九是两‘女’追杀他一男。所以卫展眉只能装聋作哑，而李舜炫在水中羞怒‘交’加，她大家出身，又被父兄宠惯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怎么回应，只能生生将这口气咽下去。

    辛芝拉着卫展眉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在他们离开之后，李舜炫才恼怒地低声咒骂：“以为自己大得好么，用束‘胸’裹得那么紧，每日也不闲憋得慌？大冬瓜，傻‘肥’姐”

    辛芝其实一点都不‘肥’，比起童画来，卫展眉觉得她甚至有些瘦俏。被她挽着离开了温泉池，刚开始时身上水是热的还不太觉得，可当湿衣冷了之后，再被山间凉风一吹，卫展眉就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先去换衣服。”他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

    辛芝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卫展眉装着没看到，换衣服要磨蹭好一段时间，有这段时间，足够他想好如何应付辛芝的下一步了。

    今天的辛芝实在太过诡异，卫展眉也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按理说，拔出剑来要求卫展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是正常，大吵大嚷讥讽嘲笑也是正常，唯独温柔体贴很不正常

    然后，他惊讶地发觉，辛芝竟然跟着进了屋子。

    “喂，你不出去，我怎么换衣裳？”

    “又不是没有看过。”辛芝目光在卫展眉身体某个部位溜了一下，然后半是讥笑地说道：“你以为很好看吗？”

    “你今天不正常。”卫展眉道。

    “是吗，那是因为你做了亏心之事”

    “拜托，我哪里做了什么亏心之事，就算是今天做了什么，我也不觉得亏心，**‘女’爱你情我愿，有什么亏心的？”

    “啐，下流”每当卫展眉对自己的风流韵事振振有词时，辛芝就觉得无法与之讨论，一个人连脸皮都不要了，他还怕什么呢？

    卫展眉见她不出去，便真的开始换衣裳。其实卫展眉以为自己做出宽衣解带的动作，辛芝就会逃走，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将上衣都解开了，辛芝却依然没有离开。他惊讶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辛芝一脸茫然神游物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你怎么了？有心事？”卫展眉问道。

    “我有什么心事？”回过神来的辛芝目光闪烁：“你不要转移话题，说说究竟做了什么”

    “你以为做了什么？”

    “难道说你要我相信，你们两那模样，就只是‘吟’‘吟’诗赏赏‘花’？”辛芝反问道。

    卫展眉苦笑了：“还真是‘吟’诗了。”

    辛芝撇了一下嘴，满是不信的模样：“说说，你‘吟’的是什么诗”

    卫展眉便又将那诗再‘吟’了一遍，辛芝虽然不象李舜炫那样喜欢诗文，可也不是完全不知风雅的，听完之后，也是赞了句好诗，过了会儿反应过来：“你……你这写得是什么？”

    “风景啊，很好的风景。”卫展眉如实回答。

    “你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风景吗，你这个写yin诗的下~流家伙”越是细想，辛芝便越是面红耳赤。

    卫展眉一板正经，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分明是一首好诗，雅者见其为雅，yin者认其为yin，不在于诗，而在于人啊”

    辛芝愣了一下，然后伸手便抓住了卫展眉的耳朵：“你说我心里想着、想着……”

    她毕竟还只是少‘女’，虽然豪爽带着男子气，可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卫展眉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耳朵，自己脸侧鼻息如兰，心中不禁一‘荡’。

    不过到此就应为止了，这是辛芝的底线，再调戏下去，她真的会发怒，那就适得其反。所以卫展眉低声呼痛求饶，总算让辛芝松了手，得意洋洋地出了‘门’去，卫展眉才有机会脱了湿衣，用‘毛’巾将身体上的水抹干净。

    当抹到被徐夫人称为好剑的部位时，他微微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仍在温泉池中的李舜炫猛然从水中跳起，满脸绯红，朝着卫展眉曾经呆过的地方啐了过去：“该死的yin贼，那黄鹂、那黄鹂竟然是那脏东西”

    三川郡的方言之中，黄鹂又被称“鸟儿”或“雀儿”，这可不就是男人的那活儿么，那个yin贼，不仅看了自己，还起了贼心啊

    （继续求票，不投票就没有黄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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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美人舌

﻿    四八、美人舌

    小骆米有些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在村子中，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就是童画，可眼前‘女’子，比童画还要美上一分，不仅如此，她的气质也与山村中长大的带着野‘性’的童画不同，让骆米在她面前就觉得拘束。

    将手中的信件放下，陈筱涵忽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空‘荡’‘荡’的心里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卫小郎君被没有忘了她，给她写了信，而且还将事情托付给她，信中毫无见外之意

    “***，你放心，卫郎君可是我们姑爷。”小瞳一看自家小姐的脸‘色’就知道她的意思，拉着骆米说道，她倒是眉开眼笑，因为骆米比她还要小些，看上去就象是个***一样。

    就在这时，登登的脚步声传来，陈冠修满头是汗跑进屋子，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然后拿眼睛瞄着骆米：“就是这个小丫头给姐夫带信来了？”

    “姑爷？姐夫？”骆米有些愣了。

    “嗯……说起来冠修，你最近做的事情很了不起嘛，在赢家的丹‘药’铺里放泻‘药’不说，还跑去砸了ji院？”陈筱涵看着陈冠修就觉得头痛。

    “哦，我只是拿它们练练手，学习姐夫教我的东西呢，当初我和姐夫说要对付它们的时候，姐夫可没反对。”陈冠修得意洋洋：“我知道姐夫，他其实也想去捣‘乱’的，只不过没时间，正好我闲着，不就帮他出了气嘛”

    “你这小子……”现在陈冠修厉害了，什么事情都把卫展眉搬出来当挡箭牌，而且一开口就是姐夫姐夫的叫得亲热。

    “姐夫信里说了什么？”陈冠修又问道。

    “哦，他在三川城惹了些麻烦，得罪了宋家。”现在陈筱涵并不完全将弟弟当小孩子看待，很多事情都会和他说，这也是卫展眉‘交’待的教育弟弟的方法之一。

    “那宋家要倒楣了。”陈冠修毫不犹豫地说道：“姐姐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的，我们后天就动身去三川城。”陈筱涵微微一笑：“不是年底的天脉大会么，就让宋家在这次天脉大会里栽个大跟头吧”

    她敢说这句话是有底气的，陈家与卫展眉初到柘陵城时已经不一样了，风雨飘摇是陈家的过去，前途光明则是陈家的现在。荆老祖终于没有忍住，提前开始了他的计划，这也使得原本预计到明年‘春’天才能实现的突破提前发生了，现在荆老祖已经是柘陵城绝无仅有的聚灵术大师。不仅如此，陈家得到了卫展眉的指点后，在聚灵技术上的突破是全面的，总体上看，陈家的聚灵师实力都上升了一个台阶。比如说，陈筱涵的启‘门’g恩师顾小小，她实际上就直接上升到了八段专家的水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进步会越来越明显，来年秋天，就有可能成为第二位大师级聚灵师。

    这就意味着陈家能够提供品质更好的战粮、‘药’材，能够招徕更为出‘色’的武者，也能够与更强大的势力结成同盟。

    “我也去我也去”听到这句话，陈冠修眼睛发亮。

    “你当然也会去，我们陈家在柘陵城发展多年，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潜力可以挖掘，这次也是一个机会，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在三川城找到一块立足之地。”陈筱涵道。

    “同时，我也要给小郎君积累一些资本，出一口恶气……”这句话，则是藏在陈筱涵心中没有说出来。

    卫展眉并不知道陈筱涵的打算，对骆米托付给陈筱涵这件事情，他非常放心。陈筱涵对素无瓜葛的人尚且怀有慈悲之心，何况是他托付的事情

    在红枫山庄又住了十余天，这十余天里，李舜炫再也没有出现过，卫展眉虽然有心去拜访，可是人家避而不见他也就没有办法了。光‘阴’荏苒穿隙而过，辛芝的隐疾渐愈，虽然离痊愈还有一段距离，却不再影响她战斗，她便再三催促着卫展眉，赶紧去三川城解决掉宋家。

    “什么，二位这就要走？”听卫展眉说要告辞，李珣面‘露’惊讶之‘色’，这些天里他有意关注过卫展眉，觉得这少年不仅诗才绝伦，而且‘性’格也很让人欣赏，因此颇有亲近之意。

    “唔有些情要去办，办完之后再来打扰吧。”卫展眉其实是不大舍得红枫山庄的，李家兄妹炼‘药’的秘法他还没有偷学到呢。

    “那卫郎君恐怕要快些了，我们兄妹可能会在年后迁走。”李珣沉‘吟’了会儿，缓缓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堂弟投靠了王家，只怕还会来闹，我们避他一避吧。”

    以那位李四郎的‘性’格，倒真有可能如此，卫展眉有些可惜：“不知珣老会搬到哪儿去，若是有机会，我再去拜访。”

    “听说蜀郡比较安定，而且那里丹道盛行，有不少丹道方面的高手，我们想去那里，至于具体居所，尚未决定。”

    “蜀郡，我知道了。”卫展眉闻言点头。

    他们正对话间，突然一个使‘女’过来行礼：“大爷，三姑‘奶’‘奶’听说卫郎君要告辞，请他过去一趟。”

    李珣倒未疑其它，捻须点头，然后后卫展眉示意，但那使‘女’小声补充了一句，说是只要见卫展眉一人，李珣只能止步，而辛芝则是恶狠狠凶巴巴地瞪着卫展眉。

    卫展眉只装作没有看到，跟在使‘女’之后，再次来到了李舜炫的小院。

    上次来时，就觉得这溪流环绕的小院‘精’致漂亮，现在更是处处感到李舜炫布置之用心。

    仍是那天的屋子，仍然隔着帘子，使‘女’将卫展眉引入后便离去了，卫展眉看到隐约端坐在帘后的人，很是恭敬地施礼：“见过前辈……姐姐。”

    “啐，前辈就前辈，为什么还要加个姐姐”

    很是肃然的气氛，被他这个前辈姐姐闹得轻松了，里面的李舜炫原本有些手足无措的，她是听说卫展眉要走，一时冲动将卫展眉邀来，却没有想到要和他说什么。

    “从珣老那边论，当然要呼你为前辈，但从你自己这论，最多就只能叫你姐姐了。”

    “最多叫姐姐，难道说不叫姐姐你还敢叫妹妹？”

    “若是我们一起外出被人看着，别人只会把你当成我妹妹，甚至当作我侄‘女’都有可能。”这种便宜的乖话儿卫展眉自然不会吝啬，事实上李舜炫面相确实比较嫩，二十六七的年纪，外表却不足二十。

    虽然明知卫展眉是在油腔滑调，可李舜炫孤寂二十六载的芳心，何时曾被人如此撩动过。她两个兄长对她虽然疼爱，可因为年纪上的差距，那种疼爱近乎长辈对晚辈的。

    家族发生的变化，还让她连个闺友都没有

    一念及此，李舜炫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这二十余年来，真只有与卫展眉在一起时让她的心跌宕起伏百感‘交’集。

    越是深闺中的‘女’子，就越感‘性’，容易被言辞与风雅所打动，卫展眉展示出来的才华与担当，实实在在烙在了李舜炫心上，这让她有如飞蛾，虽然明知卫展眉是一团危险的火焰，却仍然禁不住要去接近。

    只为那被焚烧之前的温暖。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李舜炫低声道：“我们也要搬走了，这一离开，不知是否还能相见。”

    卫展眉灿然一笑：“只要有缘，自会相见。”

    “只要有缘，自会相见……”李舜炫反复咀嚼这句，心中又是一阵驰‘荡’，她定下神，搬出了一个小小的炭炉，然后引火点燃，将一个壶放在炭炉上烧了起来。

    见她不出声，卫展眉也不说话，隔着帘子看着她婀娜的身姿，也是一种享受。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每个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不过一会儿，水便开了。

    “卫郎君就要离开，舜炫无以为敬，便为郎君烹一盏茶，这茶叶是我亲自摘下，用古法烘焙而成，郎君可以试一试。”

    她将小小的茶杯递了出来，纤秀的手掌‘露’在卫展眉目光中。卫展眉接过茶时，两人指尖轻触，感受到对方手指轻颤一下，卫展眉心中不禁暗自一凛。

    这个‘女’子其实是相当寂寞的。

    轻轻揭开杯盖，看着一盏碧水，其中五六片小小的茶叶或沉或浮，卫展眉轻轻尝了一口，果然是好水好茶。

    “卫郎君觉得如何？”

    “好茶，这茶叶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舌吧？”卫展眉问道。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唐突了，美人舌是茶中上品，传说中是处子以丁香之舌从茶树上摘下，然后放在‘胸’前以体温焐干，所以自带一种‘女’儿芳香。但人家李舜炫已经说了，这是她亲自制成的，自己再这样说，已经是直接的调戏了。

    李舜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幽幽地说道：“卫郎君，可愿入帘与舜炫说话？”

    卫展眉心怦怦跳了起来，这个邀请出乎他的意料，想了想，他脱下鞋，然后掀帘迈步，踏上了木榻。

    李舜炫如‘花’娇靥再也没有帘幕阻拦，呈现在他的面前，她脸‘色’绯红，目光盈盈，声音发颤，‘玉’拒还休。

    “郎君果然是个轻薄子，舜炫只是随口相邀，郎君便进来了呢。”

    “前辈姐姐相邀，我一向是当真的。”卫展眉与她面对面跪坐，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都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轻薄子，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啊。”李舜炫轻叹了声：“那位辛芝姑娘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又没做什么事情，她知道有什么关系？”卫展眉笑道。

    “你有胆量做什么事情么？”

    原本卫展眉是调笑，没有料想向来不善言辞的李舜炫竟然如此回应。卫展眉看着她，见她满面娇羞，虽是调侃，却未必没有鼓励之意。他心中一动，手不由自主就伸了出去，将李舜炫揽了过来：“那我就尝尝真正的美人舌儿”

    李舜炫浑身僵直，然后发软，却没有拒绝他。卫展眉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忍不住真贴上脸，将自己双‘唇’死死印在那殷红丹朱之上。

    （谈谈这本书上传二十多天以来的感受吧，如果要说我此刻心里的感觉，那就只有两个字“悲摧”。倒不是这本书成绩差，上传二十天来，除了一些作者帮我打广告外，完全没有官方推荐，仍然积攒了两千个收藏，冲到了新书榜第十四位，比起我此前几本书成绩，应该算是好的了。之所以感到悲摧，一方面是自己的原因，习惯了只管写作，把推荐合约之类事情都‘交’给编辑去帮处理的我，对于现在的运作方式是有些不适应，比如说，我该在发新书之前内签，这样就好安排推荐，我却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白白‘浪’费了三周时间没有任何官方推荐。其次则是觉得这本书实在发的不是时候，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研究现在签约作者新书榜上的名单，前十位中都有些什么人物，我也可以例举出来：《冒牌大英雄》的作者七十二编，《江山美人志》《魔运沧茫》和《‘弄’‘潮’》的作者瑞根，《异世邪君》的作者风凌天下，《重生之衙内》的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天下无双》的作者任怨，无限流的开创者Z大，《1895》的作者香港大亨，《魔王神官和勇者美*‘女’》的作者‘肥’面包，这八位的书都当红的作者，平时每个月有两三位这样的作者开新书，已经让人觉得压力，而这次却是一次有八位就算是其余几位，也只是我没有拜读他们的作品，或许他们并不逊于这八位，所以新书榜上的竞争，没有官方推荐的我就只能很悲摧地看着自己在十三、四位上徘徊了。不过悲摧归悲摧，我倒没有就此想退缩，事到临头，拼就拼吧在九月三十日，本书就要从新书榜上退下来了，最后一周时间，编辑给我按排了一个玄幻分类强推，所以没有推荐这个弱点得到了弥补，接下来我就完全没有别的借口了，这最后一周，也是我能否冲进新书榜前十二进而进入首页的关键时期，甚至也是影响编辑对这本书印象和态度的关键时期，成绩好的话，以后官方的各种推荐，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他们要，不至于象现在申请两次三江都不得过，自己没有脸去找编辑。所以，事关重大，请各位毫无保留地支持我，用推荐票、收藏和点击将本书顶上去还是那句话，前进一位，加更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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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惜芳泽

﻿    四九、惜芳泽

    对李舜炫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卫展眉这时展现出来的不再是那种温文潇洒，而是带有很强攻击‘性’的力量，他堵住了李舜炫的嘴，让她无法呼吸，他的舌头还真撬开了‘唇’，毫无顾忌地闯进了李舜炫身体中，撩动着李舜炫的舌头。

    偏偏李舜炫不讨厌这种强力，她甚至很喜欢，她的舌头笨拙地迎击应和，直到实在喘不过气来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心快要跳出来了，急促短暂的呼吸，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这一切让李舜炫觉得自己真是疯狂。

    然而，卫展眉并未放过她，她才喘了两口气，更‘激’烈的攻击开始了，这一次，不仅她的‘唇’被堵住，她还感觉到，自己狂跳的‘胸’口，正被一只炽热的手侵入。

    二十余年未曾有他人接触过的‘女’子神圣之峰，竟然被这轻薄儿轻易就攀上，而且还被他‘揉’捏捻抹，象是玩具一样地亵玩

    李舜炫明白，自己将火玩大了，想要推开，可是却又没有气力，软绵绵的身体不听她的使唤，不仅没有抗拒卫展眉的手，反而颤动轻扭，迎合着那只炽热的手。

    仿佛是想全身都被这炽热的手抓住，让它恣意轻薄。李舜炫听到自己鼻息中发出轻轻的让人面红耳赤的低‘吟’，她觉得自己象是溺水的人，手徒劳地在卫展眉背上抓动，想要抓住一个能将她从这种狂‘乱’中解救出来的稻草。

    “啊？”好不容易，卫展眉放过了她的‘唇’，但她还没有轻松过来，就觉得自己右‘胸’被温热所包裹，她软弱地想将挤在自己怀中的卫展眉推开，但浑身的酥麻却让她无法抗拒。

    “别、别这样啊……”李舜炫心中有些急了。

    “唔？”卫展眉对于到口的食物，向来是会咽下去的，但爱抚良久，他突然抬起头来，将李舜炫放开，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那茶……那茶中有什么？”

    脱离了他怀抱的李舜炫还在轻喘，‘露’在外边的肌肤泛着粉红‘色’的‘诱’人颜‘色’，不过卫展眉却没有了兴趣，他紧紧盯住李舜炫，目光中多少有些警惕。

    李舜炫终于缓过神，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衣服，心中非常懊悔，自己明知是玩火，为何还玩成了这个模样，只不过是想给这个轻薄小子一点教训罢了，为什么差点让自己都赔进去？

    幸好自己下了先手，否则现在的后果……

    想到后果，李舜炫坐正了身躯，她整理好衣裳与头发，看着卫展眉，轻轻笑了起来。

    这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虽然还比不上徐夫人那种成**人特有的勾魂夺魄，却也足以让人心怦怦直跳了。不过卫展眉这个时候却无暇考虑其余，而是紧紧盯着李舜炫，等待她的解释。

    “舜炫自知这是在玩火，为了防止火真将舜炫烧了，所以在茶中添加了些小小‘药’物，不过卫郎君只管放心，这‘药’物可不象你给王天壤设下的局……只是让郎君短时间内不能对舜炫做坏事罢了，过上一些时日，郎君自然又是龙‘精’虎猛更胜于前了。”

    卫展眉听了这话不由苦笑：“你果然看出来了。”

    李舜炫脸红红的，当初端详五石行风散与三清妙法丹时，她就知道这两种丹‘药’不能一起服用，如果在短时间内先后服用这两种‘药’物的次数多了，结果必然是导致男根不振。卫展眉将两个丹方‘交’给王天壤，看起来是给王天壤一个大人情，实际上却是布了一个陷阱。

    而且这个陷阱，王天壤必钻不可，王家虽然‘精’于丹道，却不可能拒绝五石行风散的‘诱’‘惑’，也看不破这两个丹方中的秘密。可惜的就是据说与王天壤定下姻缘的谢家姑娘，如果不能离异，一辈子就只能当活寡‘妇’了。

    “我这‘药’并无遗患，而且对郎君身体颇有好处，郎君对男‘女’之事知晓得太早，身体‘精’元尚不稳固便贪欢‘花’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怕卫展眉因此忌恨自己，李舜炫又解释道。

    卫展眉看了看她，长长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道：“可惜了一亲芳泽的机会……”

    听到这话，李舜炫刚刚恢复正常的面‘色’又变得绯红，她横了卫展眉一眼：“你这轻薄儿，今日如此还意犹不足吗？”

    “哈哈，人心难足，得陇望蜀。”

    “这也是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见着‘女’子多加小心，就连我这样的都有办法算计到你，何况天下之大奇‘女’子多得是。”李舜炫又啐了他一口，然后道：“我还希望在蜀地见到你呢，别被哪个狐狸‘精’勾得命都丢了”

    卫展眉不禁脸上一红，两人相视一笑，那点芥蒂又消失了。

    见卫展眉终于老实了一回，李舜炫心中高兴，于是调侃之心又起，眨着眼睛问道：“今天黄鹂儿这样老实，郎君还能‘吟’诗吗？”

    这话让卫展眉老脸微红，如果不是中了李舜炫的算计，黄鹂儿怎么会老实，也不会只在深树上鸣叫，早就归山入巢去了。不过男人争的就是一口气，即使现在，他也不能在李舜炫面前示弱，否则以后必然次次被她嘲笑。

    “怎么‘吟’不出？”他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咧开嘴一笑，“在告辞之前，肯定会有诗的。”

    李舜炫被他笑得心中发‘毛’，觉得今天的目的都已达到，于是道：“那你现在就走吧”

    卫展眉听了也不流连，穿了鞋子下榻，就在他出‘门’的一刹那，李舜炫忽然又觉得不舍，这一分离，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啊。

    “等等”她轻声呼唤。

    “姐姐有什么吩咐？”卫展眉果然停住脚步，这次将前辈两字省了。

    “你说的诗呢？”

    “已经有了，姐姐听着。”卫展眉回过头来，脸上笑意盈盈：“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鸟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这诗倒是应景，李舜炫的院子是被溪水环绕，而且百鸟欢鸣‘花’香袭人。李舜炫听了之后，脸立刻变得通红，这次的调戏，可比上次更甚

    “你滚吧，快滚吧”李舜炫随手抓住自己调茶的勺子，将之扔了过来，卫展眉闪身出‘门’，勺子落在了墙上，然后卫展眉的大笑声从‘门’外传来，渐渐远去。

    “所谓yin者见yin，雅者见雅，你自己想歪了，怎么怪我这‘吟’诗的人？”

    听着这笑声，李舜炫既是羞恼又是好笑，明知道这家伙轻薄无状，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撩他，他那诗确实是好诗，可是诗中‘春’水群鸟‘花’径蓬‘门’什么的，又是句句隐喻，真不知这厮脑子里是怎么长的，莫非正象他所说，yin者见yin雅者见雅？

    最后调戏了李舜炫一句，算是为今天被她下‘药’的事情暂时出了口气，卫展眉面带笑容出现在辛芝和李珣面前，李珣对自己妹妹很相信，因此倒没有问什么，反倒是辛芝，瞅着他那笑就知道这厮没做什么好事情，背着李珣又啐了他一口。

    二人行李简单，不过是些衣物，倒是李珣又送给他们一些钱财充作路费，卫展眉知道他‘精’于丹道，这钱来得容易，因此也不见外拒绝。

    小苍镇离三川城只有几十里远，二人又骑着马，信马由缰之下，傍晚时到了三川城外。作为三川郡的主城，三川城比起柘陵城气势更为宏伟雄阔，而且充满着历史的沧桑感，那些厚重笨拙的城石，据说都有上千年历史，曾经无法次在汹涌的凶兽狂‘潮’中，保护住了城中的人类。

    “真不愧是郡城，看它的长宽，恐怕方圆有两百里吧”卫展眉赞叹道。

    “没有这么大，也住不下这么多人，这样的城市，都是由武者借助器械之力修建而成，普通人在修城时几乎派不上用场，就算是这样，也有些武者在修城的意外中伤残呢。”辛芝道。

    “确实如此，不过看情况，三川城也到了极限，只能分出支城而不能再扩建了。”卫展眉道。

    “我们怎么做，是冲进去把宋家杀个‘鸡’犬不留，还是悄悄进城看看？”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三川城今后的发展，然后都觉得‘挺’无聊的，他们又不是三川城城守，就算是城守，也未必有权力决定这座城市的发展方略，人界大多数城市都是如此，城守只是负责日常杂务，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城中那些大家族手中。

    “都不是，我们要让宋家知道我们来了，但又不立刻动手，要让宋家明白，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子一步步勒紧。”卫展眉冷笑起来：“宋家以聚灵术起家，那么显然他们在城周围会有不少田庄，这些田庄才是我们的目标对象。”

    他敢这样说，那是因为他有绝对把握，他自己才是刚刚进入武元期五段，这还是托红枫山庄各种丹‘药’的助力，但他身边的辛芝却是实力超群，如果不是身体有隐疾，即使是那傲气凌人的王天壤，在辛芝面前只怕也不会有什么优势。

    大师二段

    这样一个强力打手，放在整个人界或许不算出众，但在三川郡绝对是强者了。宋家在三川城虽然有一定势力，但卫展眉早就找童画打听过，那次来的宋问之，也不过是武胎七段，而宋家第一高手宋公明，也只是武体期八段。

    而且这位宋公明是宋问之堂兄，早先为了争夺继承权，已经兄弟反目，离开三川城了。

    宋家在三川城原本就不是太大的势力，他们的实力，最多也就是和柘陵城陈家相当罢了。

    “是吗，也就是说这一战要拖上一段时间咯？”辛芝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又看了卫展眉一眼：“你这人心思太深，连我都怕你了。”

    卫展眉刚要回答，突然间目光一凝，因为有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迎面而来，他们的目光，紧紧盯在两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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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送礼者

﻿    五十、送礼者

    “唉呀，这位郎君和这位姑娘，一定是第一次来三川城吧，不知可以地方安住？”

    卫展眉满心警惕地盯着这两人，却没有想到两人的态度非常热情，看起来倒象是客栈拉客的伙计。

    但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裳华丽，绝对不是客栈伙计能穿得起的。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辛芝冷冷地问道，不是卫展眉，她身上原本的那股子冷咧之气就散发出来，就象王天壤不自觉地会展示出那世家大族的傲气一样。

    同样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可是卫展眉觉得辛芝表现出来的让人舒服得多。

    “啊呀有些冒昧，未给二位说明缘故，我家主人是城外丰裕庄的庄主，家中新添麟儿，这是大喜事，庄主就派我们二人在此，招待第一次来到三川城的客人。我看二位在‘门’前驻立，似乎是初临三川城，所以前来打扰。”说话的那人弯腰屈背，不停地给两人行礼：“庄主想以此为那新生之儿祈福，二位就赏个面子，只当行善，与我们一起去丰裕庄吧。”

    辛芝愣住了，这个理由过于牵强，分明是胡扯出来的，但这人说得如此坦‘荡’，仿佛所言都是真的一切。她无法判断对方的真实用意，只能回头看了看卫展眉。

    卫展眉却一脸欢喜：“好啊好啊，难得有这种好事……既然贵庄主喜诞麟儿，我们也得准备些礼物吧？”

    “不必不必，那样就失了我们庄主诚意，二位请，请”那人见卫展眉同意，顿时眉开眼笑。

    他们也有马，跟着他们顺着城外小道绕了约乎两里，便到了一片庄子。那片庄子占地面积相当大，周围是上好的平地良田，因为已经是冬季，前不久才下了场小雪，在薄薄的积雪下，还可以看到‘露’出的‘肥’沃黑土。

    “这便是丰裕庄了，这附近共有良田二十五倾，都是上好的土地，可以出产二品战粮，如果能将其潜力发掘出来，甚至能产三品以上的战粮。每年这个庄子的收入，少说有二万五千金币。”那两迎客的唯恐他们不知道这庄子的宝贵一样，那吹嘘的口‘吻’，让卫展眉与辛芝觉得怪异。

    因为那有些象是店里伙计拼命吹虚自家货物物廉价美一般。

    “庄子一共是三个院落，每个院落少说有五十间屋子，整个庄子一百余间，再加上楼房，就算是一个几百上千人的家族，也可以在此生息了。”进入庄口，那人又开始夸耀庄里的屋子。

    这庄子规模确实比红枫山庄大，正如他所言，一个小型的家族，都可以以这个庄子为基业进行发展了。

    “二位，这庄子离三川城又近，只有几里罢了，整个三川城周围，这样的庄院也很少呢。”在夸过庄子的规模之后，对方又开始夸耀方位。

    辛芝听得很不耐烦，她几次想要打断对方，但每次看到卫展眉都是津津有味地听着，于是又安静下来。聪明的‘女’子都知道什么时候打扰自己身边的男人才不会惹人嫌，卫展眉这模样，分明有他的计划，如果被自己出声破坏，岂不显得自己愚蠢？

    毕竟……时间不多了啊。

    想到时间，辛芝心里就有些泛酸，她真的想与卫展眉多相处一些时间，可是她与卫展眉身份不同，卫展眉可以毫无拘束地四处游逛，她却不行。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她能够陪着卫展眉在望山村或者红枫山庄居住，可当记忆完全找回之后……

    有的责任，她必须去担起来。

    或许正是有这种觉悟，所以辛芝对卫展眉的风流习‘性’并没有太多地介怀，无论是童画或者是李舜炫，她虽然偶尔有大骂卫展眉下流的时候，却没有刻意去破坏。

    进了庄子，就发觉庄子里是真的热闹，看到他们前来，立刻有人上来召呼，不过转眼间，他们便被拉上了酒席，而且高居上座，很快，自称是丰裕庄庄主的人也上来见礼。看起来每个人都十分热情，而且每一样酒菜也都正常，卫展眉和辛芝都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问题。

    那庄主一直陪着二人，好话当真不要钱一般蜂拥而出，周围陪客的也都是，什么少年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什么‘艳’如桃李貌似‘春’‘花’倾国倾城，不停口地夸着卫展眉与辛芝。夸卫展眉倒还罢了，戴着面具的辛芝只能说相貌平平，这样夸法她听的人都‘肉’麻无比。

    酒足饭饱之后，客人们开始告辞，卫展眉与辛芝也要告别，但庄主人却强力留住他们，卫展眉与辛芝也想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因此留了下来。

    原本热闹的庄子渐渐冷清，逐渐没了人声，庄主人命仆人去倒茶，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茶也没有倒来。主人一脸尴尬地告罪，然后亲自去催促，若大的客厅中，就只剩下卫展眉与辛芝两个人。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儿，可庄主人竟然也没有回来，这让二人觉得非常诡异。

    “走吧，我们四处去看看，就算对方安排了什么陷阱，也总要我们踩着了才会发作吧。”卫展眉这个时候也觉得有些失去耐心了。

    庄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寂静一片，他们转来转去，转到‘门’房处的时候，在‘门’房那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大大的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两张契纸，一张是裕丰庄房屋，另一张则是周围的良田。卫展眉与辛芝对望了一眼，不觉面面相觑。

    这东西，当然不会是有人遗忘在这，对方摆在这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把裕丰庄送给他们了

    “好大的手笔。”卫展眉想了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确实，这庄子拿来卖的话，十万金币总是不成问题。”辛芝也有些咂舌。

    “你觉得我们该不该要？”卫展眉似讥似讽：“要了后在这定居下来，雇些帮工，买几房仆役，生一堆娃娃，建立起一个新的家族？”

    “呸，谁要与你生一堆娃娃？”辛芝目光羞涩，用力推了卫展眉一把。

    “我也没说要与你生啊，有这么大一个庄子，我大可以养活十个八个老婆，夜放*宵……”卫展眉嘴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实际上却将那契纸随意一扔：“不过想到全天下有的是美‘女’等我去欣赏，我就决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啊，走吧，看看那送礼的人物还会给我们准备些什么吧？”

    二人就这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丰裕庄，对于背后价值十万金币以上的庄子，竟然看都不看。他们离开庄子向三川城行去，才走了里许，迎面又看到一个人，那人站在路边，手中捧着一个盒子，看上去态度极为恭敬。

    “二位，家主人知道二位即将远行，特命小人来送上一份盘缠，以壮二位行‘色’。”那人恭敬地来到两人面前，然后将盒子举过头顶捧起。

    盒子是用绵缎包裹着的，周围还绣着金丝嵌着宝石，看上去非常华丽，仅这个盒子的价值，只怕都不下千金。卫展眉微微笑了一下，他现在大约明白送礼者的心思了。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进入三川城啊，送我们盘缠，让我们远走高飞呢。”卫展眉对辛芝道。

    “也不知道这盘缠价值多少，总不能比那裕丰庄还便宜吧。”辛芝也冷冰冰地说道。

    那献礼之人额头已经隐约见汗，看到两人嘴中虽然在讨论，却没有接过礼盒的模样，他自己将礼盒打开，盒子里宝光四‘射’，卫展眉与辛芝都愣住了。

    “这是……”卫展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

    “元‘玉’啊，看来送礼的人倒是大手笔，一枚价值一万金币的好东西，也是大师级以上武者们之间才流通的钱币呢。”辛芝见卫展眉不解，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家伙很有意思，一些武者的常识非常匮乏，可是有关丹道铸剑聚灵乃至魂纹之术，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里有二十枚，那不就二十万金币？倒真的比裕丰庄要值些钱啊。”卫展眉心里也有些惊吧，送礼之人出手还真是阔气。

    他与辛芝议论了会儿，然后又举步前行，根本不理睬那个捧着礼盒之人。那人脸‘色’苍白，突然将礼盒往地上一放，给二人跪了下来：“二位，还请收下礼物，小人、小人……”

    卫展眉转过脸来，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冰冷。

    那人被这目光一‘逼’，再也说不出话来，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然后刺入自己的腹中。

    “有胆子自尽，却没有胆子刺杀我们，更没有胆子反抗……这种人真让人厌恶啊。”卫展眉看到这一幕，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怜悯，他若无其事地对辛芝道。

    辛芝原本愣了一下，听他这样说，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就这样驱马前行，捧礼盒的那人这一剑入腹并不深，见二人再也没有回头，这才真正绝望，手上一用力，短剑透体而过，他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卫展眉与辛芝：“你们‘逼’死我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活着尚且无用，做了鬼岂不更无用？”卫展眉并没有因为他濒死而口下留情。

    “喂，你和一个死人说什么，自然会有野狗来收拾他啦。”辛芝也没有什么气度。

    两人继续前行，那人还想咒骂，可是力气已竭，这时他才想呼救，可完全没有了气力，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将那个锦盒打翻，价值二十万金币的元‘玉’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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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三死令

﻿    五一、三死令

    这次再无人阻拦，他们顺利地到了三川城‘门’前。

    “原本以为还要上‘门’去通知一声，现在看来，宋家已经知道我们到了。”卫展眉突然停住脚步：“现在明暗易势，对方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呢。”

    “你怕了？”

    “有一点，有底线的人总是怕无底线的人啊。”

    话音刚落，突然间，城‘门’中涌出一大队人，看服饰，全是城守府的府兵，这些由武者组成的府兵呼啦一下将两人围住，其中为首的横眉竖目：“你们两人在这里指点窥探，一定是流贼的探子，束手就擒还有活路，胆敢反抗格杀……”

    “叭”

    “勿论”两个字还没有出口，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那为首的府兵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吐出了几颗牙齿。

    出手的是辛芝，她得了卫展眉示意，身为打手，当然要有这种觉悟。

    “你、你们”那人捂着腮，羞怒‘交’加，他们平时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惯了的，突然受到这样的打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十息之内将路让开，否则杀无赦。”卫展眉平淡地说道：“一、二、三……”

    “我们是府兵你想要得罪整座三川城吗？”

    “六、七、八……”

    辛芝眸子流转，一道光华出现在她的身上，看得周围的府兵都倒吸了口气：“大师……大师级武者？”

    这种光华外溢，唯有大师级武者才能做到，如果这个‘女’子真是大师级武者，杀了他们还真是白杀

    不等那个首领发话，府兵们就散开了，他们只不过是受了人情跑来办事的，如果为了那些钱丢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不合算了。

    就连那首领也是苦着脸退开，心中暗暗叫骂，宋家请他来办事，原本是想‘激’起三川城同仇敌忾之心，根本没有告诉他对手中竟然有位是大师级武者

    谁狗胆包天，去惹大师境界的武者，如果说此前的武元、武胎、武体期武者是后天境界，那大师踏入了先天境界，完全与前三者不在一个层次。

    今天一记耳光，算是白挨了。

    卫展眉与辛芝就这样进了城‘门’，本来他以为辛芝展现了实力之后，再也没有谁敢于阻拦，结果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才站上第一条街口，又是一群人把他们拦住。

    “二位可是卫郎君与辛姑娘？”来人表面上还很客气。

    卫展眉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他们穿的不是城守府的服饰，虽然样式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胸’前都有徽标。其中既有卫展眉曾经认识过的天脉堂的徽标，也有他未曾见过但已经听说过的洪炉会的标志。显然，这些人的来历比起城守府更为强大，这些人的出现，意味着天脉堂与洪炉会也介入了卫展眉与宋家的恩怨之中

    “是我们，有什么事情？”卫展眉问道。

    “这是天脉堂三川郡执事贺嘉鸣的请柬。”

    “这是洪炉会三川郡执事博大‘门’的请柬。”

    有两个年轻些的立刻捧上两份帖子，卫展眉将之收下看了一下落款，果然是那两位三川城中的大人物。

    “听说卫郎君与辛姑娘与三川城宋家有些恩怨，贺、博两位执事愿意出面为二位调停，毕竟死伤之事，谁也都不愿意看到。”人群中又有一个道。

    “调停？”

    卫展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帖子一眼，说得倒是好听，但如果自己这方没有实力，这些三川城中大人物谁会出来调停？

    “正是，两位执事已经在思归轩摆下酒席，只等二位大驾。”

    对方既然拿出一付公平处置的态度来，卫展眉觉得有必要看他们会演出什么把戏。因此，他与辛芝‘交’换了个眼‘色’，然后道：“带路吧。”

    三川城为郡中主城，名为三川，是因为三条大河于此相会，三川城布局便是依着这三条河展开，繁华的街道也在河畔。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们便看到一幢六层的高楼，楼上的匾额超过一人高，上书“思归轩”三个大字。

    “两位执事在六楼恭候大驾，请。”进了思归轩，有人便迎了上来，态度倒是不卑不亢，他们背后毕竟是洪炉会与天脉堂这样触手遍布人界的大势力，说起话来自有底气。

    从一楼到五楼，每当卫展眉与辛芝走到楼梯口，总有许多正在饮酒吃菜的武者转脸凝望，有的人满脸怒火，也有的人横眉冷目，总之唯独没有友善者。卫展眉嘴角浮起一丝讥笑，这些武者数量众多，如果他们一拥而上，即使辛芝是大师二段，也无法与之硬扛，但是他们可能永远这样聚在一起吗？

    终于上了六楼，与下面几层满满当当坐着武者不同，六楼人数并不多，只有六个人。这六人气质非凡，看上去就是那种惯于发号施令的，看到卫展眉与辛芝上来，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愤怒之类的情绪。

    相反，他们的目光里有不少好奇，或许是觉得奇怪，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将宋家‘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卫展眉也不得不承认，宋问之这人贪鄙了些，可当他一出决定后倒是杀伐果断，行动得非常迅速毫不拖泥带水，无论是送礼还是威胁，都是做得很漂亮。只不过他遇着的是自己，所以一切伎俩都成了无用功。

    “二位就是卫郎君与辛姑娘？这些天来，二位的大名可是在三川城引起了不少轰动啊。”

    有人起身招呼入座，卫展眉与辛芝也不客气，坐下之后，那自称是洪炉会执事的博大‘门’笑‘吟’‘吟’地说道。

    “这些客气话就不必说了，宋问之拜托你们来调停，你们觉得应该如何调停？”卫展眉心里冷笑，直截了当地将话语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卫郎君，宋问之已经后悔，愿意为二位摆酒赔礼，这一路上他献上的东西，也足以证明他的诚意。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二位与他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怨，一时误会罢了，以我们的意见，不如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这是宋问之的条件？那么下面是我的条件了。”卫展眉道：“宋问之，必须死，宋‘挺’之，必须死，宋庆之，必须死，宋家必须离开三川城。”

    一语出来，满座顿时寂静一片。

    这个条件，宋家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宋家问之‘挺’之庆之三兄弟，是都是聚灵师，而且是宋家实力最强的聚灵师，他们若是死了，宋家在聚灵术上几乎就要被除名更何况，宋问之还是宋家的家主，虽然在三川城中，宋家并不是一流家族，可毕竟也有相当的实力，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条件

    “卫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另一位调停人贺嘉鸣脸沉了下来：“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何必要与宋家死磕，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当初他宋家算计我的时候，可没有谁和他们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卫展眉站了起来，觉得没有必要废话下去了：“想要杀人，就要有被别人杀的觉悟，我有这个觉悟，你们有没有？”

    满座顿时寂静无语，博大‘门’一脸尴尬，贺嘉鸣也老脸微红，但转眼他就恢复如常：“这么说来，你是不给洪炉会与天脉堂面子了？”

    “咦？”卫展眉走都准备走了，听了这话，回过头来，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别说这么无知的话好吗？”

    贺嘉鸣怒发冲冠，但他刚想有所动作，一个冰冷的眼神却让他停住。

    辛芝是大师级武者的消息，现在在场的人已经都知道了，面对这样一个强力打手，谁敢轻举妄动？

    “走吧走吧，我们去宋家去，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通知宋家的人我们来了。”卫展眉懒洋洋转身，再也没有兴趣与这些人多说什么。

    这话一出，楼中有人脸‘色’变了，悄悄退出楼，骑上快马，向着宋家飞奔而去。

    卫展眉与辛芝则是不紧不慢，找人打听了宋家的位置，当他们到了宋家的时候，宋家大‘门’紧闭，一点人声都没有，显然，早就得到消息的宋家人，已经避开了。

    “砸了大‘门’。”卫展眉道。

    剑光哗然而出，宋家高大的大‘门’应声碎裂。现场其实有不少人在看热闹，见到这一幕，都屏住呼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两个凶恶的少男少‘女’直接冲进空空如也的宋家大肆抢掳一番，或者干脆是放一把火将宋家的大宅烧为灰烬？

    让他们失望的是，破坏大‘门’之后，卫展眉与辛芝便自此离开，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这少年人背后或许有高人支招吧，他所作所为……当真让人难以把握啊。”消息传到了思归轩，仍然在这等着消息的博大‘门’不由得叹息。

    “这有什么？”贺嘉鸣冷笑道：“‘色’厉内荏罢了，说得吓人，原来只是破坏了一座‘门’”

    “贺兄，你这话……”博大‘门’本来是想批评贺嘉鸣无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不正是卫展眉曾经批评过贺嘉鸣的话嘛，自己与贺嘉鸣相识二十年，还不如那少年与他接触一会儿认人透彻呢。

    “我先告辞了。”博大‘门’也是个果决的，确认这个贺嘉鸣是个无知之辈，立刻就决心与他保持距离。

    “可此间事情……”

    “宋家虽然向来为我提供良‘药’，但好品质的‘药’材也并不只有宋家才有，另外，每次我付的费用也没有短少过，所以这件事情我不好再‘插’手了。”博大‘门’笑了笑：“告辞了。”

    （票票票票票票票，作者每天都唠叨，深夜码字有苦劳，看官君子莫生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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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　声声慢

﻿    五二、声声慢

    “什么，那两个少年男‘女’又到了宋家，这次将宋家挂着的匾牌给敲了？”

    “是，宋家文令堂的匾牌已经成了碎片，被扔进了下水道里。”

    “先是大‘门’，然后是石狮，再是‘门’房，现在是匾牌……那两个少年男‘女’每隔一个小时便要去一趟，他们也不进‘门’，就这样胡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贺嘉鸣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免惊讶，他挠了半天头，也想不明白卫展眉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

    这也是他个人器宇决定的，如果他是三川城某个大家族的核心成员，或者是想法比较深远的人，就知道卫展眉的用意了。

    “这少年一举一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啊，如果只是有头脑还没有什么，可偏偏他身边还有一个大师级的武者，头脑与武力相结合，宋家这次只怕真有灭‘门’之祸”

    在贺嘉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另一个一直关注这件事的人，洪炉会的博大‘门’却有着自己的认识。

    “‘门’弟，你为何这样说？”与博大‘门’对话的是他的妻子梅菲儿，她年纪比起博大‘门’稍长，两人是同‘门’师姐弟，故此从小就是姐姐弟弟地互称，即使成亲之后也未曾改变，曾有人当面讥嘲博大‘门’是娶了个姐姐作老婆，对此博大‘门’向来不以为耻。

    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有个好姐姐，只不过我有本事娶到手，而那些说我的人没娶到罢了。

    “他二人虽然是强龙，但究竟是外地来的，而宋家是三川城的地头蛇，如果‘激’起三川郡中各大势力同仇敌忾，就算那位辛姑娘是大师武者也难以讨好，三川城又不是没有大师武者。”

    “宋家将我与贺嘉鸣那蠢货请出来，便是打着这主意，如果那少年真与我们起了冲突，天脉堂与洪炉会要不要介入，即使天脉堂与洪炉会不介入，我们的亲族朋友又怎么会看着我们吃亏？”

    “可那少年去了思归轩，这就给足了我和贺嘉鸣面子，表达出了对天脉堂与洪炉会的敬意，虽然言语不客气，那也是贺嘉鸣那蠢货说错了话造成的，我觉得很奇怪，以前真没有发现贺嘉鸣如此无知，他算什么东西，竟然真想代表天脉堂……区区一郡执事，有什么权力代表天脉堂说话？”

    “我早就瞧那贺嘉鸣不顺眼，他每次看我时的目光可都不太正。”

    “以姐姐这般风姿，哪个男人看你时眼光会正？”听到梅菲儿这样说，博大‘门’调笑道。

    “瞧你说的……”

    “事实如此，便是我每日与姐姐朝夕相处，却也是忍不住……”博大‘门’说到，不禁兴致勃发，当真伸手将梅菲儿揽过来。

    “天夜还没晚，你想做什么？”梅菲儿似拒还迎，眼‘波’转动间喜嗔‘交’织，看得博大‘门’更是‘春’心大动。

    “自然是做些让咱们两都快活的事情了。”他说道。

    接下来之事，自是不必赘述，兴尽畅欢之后，梅菲儿又问道：“那少年去砸‘门’碎狮破匾，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步步紧‘逼’，宋家再不出来，他们在三川城的名声就完全毁了，这和灭‘门’也没有什么区别，要知道宋家手里有几十处田庄，有的是想要啃上一口的饿狼，以前大伙觉得宋家有些实力不好欺，现在明白他只是外强中干，肯定会有人联手要收拾他的。”

    “那不进‘门’呢？”梅菲儿继续问。

    她未必不知道卫展眉的用意，不过好的‘女’人总是明白，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最好不要表现得太过聪明，否则很有可能把男人吓着。

    “这就是做过三川城其余大家族看的了，他虽然要找宋家的麻烦，可对于三川城的秩序却无意破坏。”

    梅菲尔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博大‘门’见她没有反应，奇怪地问道：“宋家伤脑筋的事情，你担心什么？”

    “我倒不是担心，我只是想，咱们能不能从这场风‘波’中获利，咱们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投靠而来的亲族也渐渐增多，只靠你我的那点供奉收入，家里很有些吃紧啊。”

    “你说的是”博大‘门’猛地坐起来：“家有贤妻，有如一宝，果然如此，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宋问之不是想将丰裕庄送给那少年么，或许那少年愿意将之转送给我们”

    “事不宜迟，乘着别人还未想到，你不妨立刻去办”梅菲儿也道。

    博大‘门’披衣而起，在他看来宋家的灭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对于宋家，他并没有多少情谊，虽然对方‘花’大价钱请他出面调停，但调停失败怪不得他。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出现在卫展眉与辛芝面前。

    为了避开宋家人的耳目，博大‘门’很是乔妆打扮了一番，不过卫展眉还是认出了他。

    “你看，果然有人来了。”卫展眉对着辛芝一笑：“你输了，记得我的赌注。”

    博大‘门’听到这句话不由怔了一下，接着就明白，卫展眉打破宋家大‘门’时就想到，会有人前来与他‘交’洽。这没有让博大‘门’觉得羞愧，相反，他更加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卫展眉心思这样深远，绝不是宋家能够抵挡的。

    “我要裕丰庄。”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要宋家人躲藏的地点。”卫展眉点了点头道。

    “城西湖心岛孟园。”博大‘门’道：“你要找的人都在这里，不过防备比较森严。”

    这就够了，卫展眉原本是想将宋家引出来后决战，不过既然知道对方藏身处，直捣黄龙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博大‘门’是否是骗他的，他自然有自己的判断方法。

    仅仅是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孟园‘门’前，此时天‘色’渐晚了，戒备森严的孟园前，他们一出现，就立刻引起了一片魂‘乱’。

    不必再细求证，卫展眉可以确认，宋家人确实躲在了这里。

    “宋先生，我们前来回访，你为什么避而不见呢？”卫展眉笑着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传入了孟园深处，不一会儿，宋问之三兄弟从其中出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宋问之还没有说话，他兄弟中一人抢着道。

    卫展眉懒得回应，只是做了个手势，辛芝目光冷漠，缓缓从背上摘下自己的剑。她的剑一直藏在麻布之中，单从外表，谁也看不出这柄剑的来历，可当她将缠着剑柄的麻布一层层解脱后，宋家人立刻又吸了口冷气。

    “通灵宝剑？”

    三川城中的人自然是有些眼光的，他们认出这柄剑应该是通灵级别的宝剑，大师级的武者加上通灵级别的宝剑，这威力可不只高出一分

    这让宋家人更加绝望了，宋问之目光向着旁边转了转，和他一起出来的人当中，还有一位并不是宋家的。

    “你当真是不把天脉堂放在眼中，非要置宋家于死地？要知道，宋家可是天脉堂成员”

    说出这番话的，正是贺嘉鸣，他受了宋问之厚礼，而且又少有头脑，这个时候依然搬出天脉堂这个招牌来吓唬卫展眉。

    “天脉堂，很了不起啊，我很尊敬。”卫展眉的口气很随意：“不过，宋家这三兄弟，非死不可”

    “慢来慢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说我们宋家兄弟非死不可”话音未落，一个冷哼声响起，宋家三兄弟脸上齐齐‘露’出喜‘色’：“堂兄，你终于到了”

    卫展眉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短小肤黑的男子，他‘阴’沉着脸，眼中闪着愤怒地光芒，穿过卫展眉与辛芝身边时，他冷哼了声，然后对着宋问之道：“瞧你们做得好事，连自家大‘门’匾牌都被人砸了”

    “堂兄，实在是这两小狗欺人太甚”宋问之‘阴’声道：“我们处处让步，他们却步步紧‘逼’”

    那黑短男子这才正眼看着卫展眉与辛芝，发觉辛芝手中拿着的是通灵宝剑时，他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一个大人物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卫展眉挠了一下头，童贺川给的资料中，没有提起宋家的这位堂兄啊。

    “宋护堂，没想到你竟然赶回了三川郡。”那边贺嘉鸣连忙与这位宋家堂兄见礼，看他口‘吻’模样，竟然颇有谄媚之意。

    “接到消息我就在总堂请了假，贺嘉鸣，有劳你了，我自然会在总堂替你美言的。”宋家的堂兄咧了一下嘴，然后下令道：“都出来吧，今天就算是宗师级武者，我们天脉堂也要将他们留下来”

    随着他的话语，近百名武者蜂拥涌出，卫展眉抿了一下嘴，这些人竟然都是武体期的实力

    只凭宋家，当然是没有这么多武者，卫展眉打听过，满打满算也只能凑齐二十个武体期的罢了，这些人服饰上的徽记来看，他们应该都属于天脉堂。

    这让卫展眉有些意外，天脉堂其实是比较松散的组织，更大程度上象是聚灵师协会，而并不是一个武力机构，虽然三川城中天脉堂有超过千名武者，可并不是宋家能够请得动的，甚至身为执事的贺嘉鸣也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人手，他只能以个人身份来帮助宋家。但宋家的这位堂兄一到来，竟然招到了这么多人

    “哼哼，没有想到吧，小贼，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上”宋问之这时兴奋起来。

    “慢慢慢”眼见战况一触即发的时候，突然又有人喊道。

    （感谢天皇尊裔和轩辕无打赏。今夜零点还有一更，下周五就要下新书榜了，这是最后冲击，各位的票票准备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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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　猢狲散

﻿    五三、猢狲散

    这次的声音是‘女’子的，而且很有些熟悉，卫展眉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你怎么来了？”卫展眉还没有开口，贺嘉鸣与宋问之同时开口，他们明显都认识来人。

    来人步履飘飘婀娜多姿，很快就来到卫展眉身边，卫展眉挠了挠头，有些赧然地看着她，他本来要开口说话，却看到陈筱涵的一个手势，于是闭住了嘴。

    来者正是陈筱涵，她向着卫展眉嫣然一笑，目光仿佛是不经意地从辛芝身上掠过，然后凝神望着宋家的那个堂哥。

    “宋公明对吧？”陈筱涵问道。

    “就是我，你是谁？”

    “这是我的徽记，‘门’g总堂青眼，我现在是天脉堂三川郡执法长老，我不知道，天脉堂在三川郡的守护战力，什么时候竟然成了‘私’兵，要为你宋家效力？”陈筱涵话语咄咄‘逼’人：“宋家十年来在聚灵术上没有寸进，你是总堂护堂，应该知道对于天脉堂成员来说这意味着什么吧？”

    宋公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阴’森森看着陈筱涵，好一会儿后道：“你就是柘陵陈家的主事人？我听说过你，今天之事……”

    “今天之事，是有外人欺到我们天脉堂成员头上，天脉堂如果不出声，以后怕是在三川城没有立足之地了。”旁边的贺嘉鸣‘插’嘴道。

    “外人？哪有外人？”陈筱涵冷笑。

    “那个姓卫的臭小子，他咄咄‘逼’人的事情，你难道说没有听到？”

    “你口里的这个姓卫的臭小子，是我家夫婿。”陈筱涵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是什么外人了？”

    “啊？”

    无论是贺嘉鸣还是宋家兄弟，刹那间都愣住了。

    “你你你说什么？”贺嘉鸣吃吃地问道。

    “我说你口中的臭小子，是我家夫婿。”陈筱涵对着卫展眉嫣然一笑，仿佛没有看到辛芝正在悄悄拧着卫展眉的胳膊。

    对于宋家来说，天脉堂的支持是最大的倚仗，他们将贺嘉鸣引入此事中，并且不惜厚颜向已经离家自立多年的堂兄求助，为的就是让天脉堂在这件事里卷得更深。但如果卫展眉同属于天脉堂一员，那么这就是成员间的内部矛盾，按照天脉堂的规矩，护堂武者不可能介入内部争斗

    “这小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婿，你的未婚夫不是雷家的人吗？”贺嘉鸣与陈筱涵还‘挺’熟悉。

    “哦，我和雷家婚约取消了，然后我自己挑选了他，我的眼光还不错吧？”陈筱涵来到卫展眉身边，轻轻拉住卫展眉的手：“倒是闹得满城风雨呢。”

    宋公明是总堂护教武者，身份比起贺嘉鸣这个分堂的执事稍高，可又比陈筱涵这新进的分堂执法稍低。他凭借身份，可以将三川郡分堂的部分武者带来保护宋家，但陈筱涵的到来，让他这最后的计划也落了空。

    “你说该怎么办？”宋公明咬牙切齿，围着卫展眉的武者们已经散开了，现在完全是由他宋家的人面对着强敌。

    “我只是一介‘女’子，我夫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陈筱涵眼睛微微垂下去，说不出的贤惠温柔，可口中说出的却是让宋家心惊胆战的话语：“宋家三兄弟，必须死，宋家，必须从三川城除名。”

    “没有通融的余地？”宋公明看着脸‘色’惨白的三位堂弟，又‘阴’声说道：“我在总堂多少还有些脸面，你就这样不给我面子？”

    “谁不给我夫婿面子，我就不给谁面子。”陈筱涵回答得很干脆。

    宋公明的目光移到了卫展眉身上，这少年又成了关键，身边带着一个猛得一塌糊涂的‘女’打手，身后还站着个在天脉堂中新近崛起的‘女’执法……这让宋公明心中嫉恨‘交’加，这分明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凭什么‘女’人都向着他

    “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宋问之三兄弟必须死，宋家必须除名。”卫展眉抿了一下嘴。

    “我究竟与你有什么仇怨，你竟然要把我们宋家‘逼’到这个地步？”宋问之听了忍不住嚷了起来。

    “当初你要夺我的聚灵术的时候，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呢？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看你不顺眼，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

    看你不顺眼，所以要你死

    卫展眉的声音仍然不高，如果他说的是一番道理，宋问之还可以狡辩一番，但他却是拿出了一个宋问之根本无从辩驳的理由来。宋问之面如死灰，他向着宋公明望了一眼，颤声说道：“堂哥，救我”

    “哼”宋公明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自己虽然是武体期九段，可离大师级武者还有差距，没有了天脉堂武者支持，让他去面对一个大师期的武者……这太过强人所难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盯了卫展眉一眼，然后转身飞驰而去。卫展眉知道这个家伙必然成为后患，但是他的身份较为特殊，在他退让的情况下仍然杀了他的话，那么天脉堂必然要反击。

    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应对天脉堂全力反击的准备，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连累到陈筱涵。

    “我是个很宽容的人，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看到宋家兄弟眼中的绝望，卫展眉突然开口道。

    宋问之现在算是彻底领教卫展眉的‘性’情了，明知道卫展眉不太可能放过他们，但他还是流‘露’出希翼：“卫郎君，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宋家全都答应……只求饶我们这一回吧”

    “条件我已经说了，你们三兄弟必须死，宋家必须从三川城消失。”

    “可是你说了给我们一个机会……你骗我？”

    “不，我不骗你，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五分钟时间安排好后事，然后……死吧。”

    五分钟时间是多长？

    对于宋问之这样身兼聚灵师与武者双重身份的人来说，五分钟算不得多长，平时无论是布聚灵阵还是修行武道，五分钟时间都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他也从来没在意五分钟时间。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有发现，五分钟时间过得竟然如此之快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心神几乎要崩溃，才到第三分钟的时候，他就大叫起来：“不，不，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卫展眉没有说话，辛芝也没有动手，宋问之想要冲上来拼命，可才迈出两步又停住。

    毕竟还有两分钟时间可以活着，为什么这样急着出去送死呢，哪怕多活一秒都是好的……

    就在这时，背心的剧痛让他愣住了。

    挣扎着回过头，他看到的是自己两个弟弟狰狞的面容，他想要说什么，却被一脚踹倒，宋‘挺’之大声道：“都是他做的，一定都是他决定的，他是族长，我们都是受指使……现在他死了，卫郎君，请饶过我们吧”

    一边说，宋‘挺’之与宋庆之一边跪下，满脸是泪地向卫展眉哀求。卫展眉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了一下，这两兄弟倒是好狠厉的心。

    或者说，这宋家都是狠厉之人，即使是对自己家族的成员，如果需要下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真是无耻。”辛芝也在旁边说道，自从陈筱涵出现后，她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就是时不时地在卫展眉胳膊上拧一下。

    “还有一分钟。”愣过之后，卫展眉淡淡地说道。

    “拼了吧，拼了吧”见这样求饶都没有用，宋‘挺’之跳了起来，向着身后的宋家人呼道：“人家不给我们活路了，还是拼了吧……”

    “没有活路的是你们，现在族长已经死了，你们两个为什么还不去死？”宋氏族人中有人破口大骂：“谋害族长之前，你怎么不说拼了？现在你们要死了，还想拉着我们去垫背？”

    “是极是极，只是让我们从三川城搬走罢了……反正族中大权都在他们三兄弟手中，搬走不搬走，与我们何干？”

    “聚灵师还怕没饭吃么？”

    于是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响起，最初的时候他们还有所顾及，渐渐就大胆起来，甚至有聪明的转身就往孟园中跑：眼见宋家是树倒猢狲散，不乘着别人没反应过来多拿些钱财宝物，到时候空手离开的话那才是真正悲惨

    有了带头的，立刻就会有人跟上，于是转眼间，聚在一起的宋家人就都散了，唯有宋‘挺’之与宋庆之还在，他们两人双‘腿’战战，最后的勇气也已经消散了。

    他们二人竟然毫不反抗，时间已到，辛芝原本是要出手的，可看到他们这个模样，手中的剑就拔不出来了。

    “你别看他们现在可怜，还记得他们在望山村的嘴脸么，离开望山村的时候，他们杀了三人，击伤八人，这些都是没有反抗之力的无辜者。”卫展眉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摇头：“毒蛇即使再可怜，也不要对它有同情之心，否则必遭反噬。辛芝，动手吧。”

    辛芝目光闪动，她觉得卫展眉说这番话，似乎别有深意，杀不杀宋家这两个家伙，卫展眉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其实是在借这件事情，教育自己。

    想到自己这样在杀戮中练就一身剑技的人竟然会被这个家伙教训，辛芝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庞，就有些发红。

    剑光闪过，不必用战技，辛芝的剑就已经够快，随着她收回剑，宋家兄弟的尸体倒了下去，咽喉心口与眉心，都出现了血迹。

    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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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约黄昏

﻿    五四、约黄昏

    “这位便是辛芝妹妹吧？”

    对于卫展眉来说，宋家的事情在陈筱涵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当然与此同时，他的麻烦才真正开始。宋家三兄弟尚未冷下的尸体旁边，卫展眉感觉到无形的刀光剑影，硝烟味似乎在弥漫，而冰冷的杀机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这可比地面上三具尸体可怕得多，就连卫展眉，也只能退避三舍。

    不过在两大高手中，陈筱涵明显实力更胜，短暂的目光‘交’锋之后，陈筱涵带着温柔的笑，出声招呼辛芝。

    “你是谁？”辛芝的敌意就显得明显多了。

    “展眉没有和你说吗，我是他家娘子，虽然还没有摆酒席，不过全柘陵城的人都知道了。”

    “咦？”辛芝伸出手指头开始数：“童画，李舜炫……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自称是他家娘子的人了。”

    这个反击相当有力，就连陈筱涵眼睛在那瞬间也不禁瞪得老大，卫展眉离开柘陵城才几个月的功夫，怎么就已经勾搭上一堆‘女’子？

    那个童画，在骆米口中出现过，还有一个李舜炫又是谁？

    陈筱涵脑子里飞转，脸上表情却迅速恢复，她笑‘吟’‘吟’抓住卫展眉的一只胳膊：“郎君，我在城中有处落脚点，郎君这些时间里肯定累了，去我那歇息一段时间吧，至于你的那些红颜知己，我也是非常欢迎的……”

    “呃……等一下，什么红颜知己？”卫展眉脸上严肃起来：“没有这回事，没有这回事，我哪有什么红颜知己？”

    “呵呵，郎君这样说，辛芝妹妹可就要伤心了……你说是不是，辛芝妹妹？”

    卫展眉立刻意识到，自己开口说话实在是一件奇蠢无比的事情，两个‘女’子都是心思灵巧的，对于争风吃醋这个更是有极强天赋，他夹在中间，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脸上时青时白。

    不能让她们再这样下去，必须想点办法了

    卫展眉决定转移一下她们的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女’人们都喜欢的亮晶晶的东西。不过他无意闯进正‘乱’成一团的宋家收括，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有些饿了，你们两呢？”他伸了个懒腰：“要不要我做几个拿手好菜庆祝一下？”

    “那是当然的，辛芝妹妹应该知道吧，郎君最擅长烹饪了，在家中的时候，我们小灶上的事情，他都包了。”陈筱涵仍是一副温柔至极的笑。

    “知道知道，这些天和他在一起，每天都烧不同样的菜给我吃呢。”辛芝眼光里也同样是一团和气的笑容。

    卫展眉心中立刻再度后悔，自己只要开口，那必然会成为她们两可以利用的武器啊。

    “你怎么到了三川城？”终于找了个空隙，卫展眉向陈筱涵道：“而且来得这么及时——还是天脉堂的大人物呢”

    “这都是郎君的功劳，荆老祖已经成功突破，现在是聚灵术大师了，我们陈家拿出的新的聚灵术技艺，在今年三川郡天脉堂大比中出尽风头，我也被补为天脉堂的三川郡执法……其实这个执法听起来吓人，没有什么权力的，就是可以动用一些天脉堂的资源罢了。”

    “是你运作的好，我可没有什么功劳。”卫展眉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卫展眉是不用担心那个离开的宋公明动用天脉堂的力量向他报复了。

    陈筱涵的住处连孟园不远，这是她有意安排的，她要在此就近监视宋家的动态。不过到了她的住处时，辛芝突然道：“展眉，我有些事情要办，先离开一步，你等着我的消息。”

    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辛芝看了陈筱涵一眼，然后象征似地摆手告别。

    “郎君，陈家决定要向三川城发展了。”

    进了那座小院，卫展眉真的开始升火烹饪，陈筱涵笑眯眯地在旁边替他打下手，过了会儿突然说道。

    “那很好啊，总呆在柘陵城，眼界会变小的。”卫展眉道。

    “郎君下一步怎么打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就在三川城住下？”陈筱涵想了想，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赢家现在怎么样了，那个赢正始走了吗？”

    “赢正始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赢差被杀的事情已经不了了之，他们也顾不上郎君，五龙造化丹被压的事情，‘弄’得赢家很狼狈，那段时间，赢家与李家甚至‘门’g家都起了冲突。”说起柘陵城的事情，陈筱涵也有些头大：“如今虽然平静下来了，可是谁都知道，那只是暴风雨下的平静，只等赢正始从赢氏宗家回来，赢家对柘陵城的控制就要重新开始了。”

    “得到宗家支持的话，你们三家联合起来也不会是赢家的对手，所以你有意往三川城发展？”

    “是，到时事不可为，哪怕放弃了柘陵城，我们总还有个东山再起的地方。三川城比柘陵城要大，也更为繁华，虽然势力比柘陵城更复杂，可这也决定了这里不会有一家独大的现象。我们只是要个生存之地，在这里不会受到太大的排挤……如果有郎君在此，我就可以回柘陵城专心那边的事情了。”说到后来，陈筱涵话语一转，再度提出请求，要卫展眉留在三川城。

    她心里确实有些怕了，卫展眉离开她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又结识了那么多‘女’子，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幸福险些就从手头上溜走了。既然如此，她哪里还顾得上太多，甚至连卫展眉能力过强会对陈冠修构成威胁的事情，她都暂时放开了。

    “我会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不过恐怕也不会太长呢。”卫展眉道。

    “是要跟着那位辛姑娘离开么？”陈筱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不是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有我的事情要做，天下如此之大，好男儿当然要志在四方，怎么能困守于一城一地？”卫展眉笑了起来。

    “最近四方都不太平，不仅是各大家族间争斗不休，而且凶兽也在荒野蠢蠢‘玉’动，已经有人说，有出现兽‘潮’的迹象……郎君，你如今的虽然已经成了武者，可实力也不会很高，外边那么危险，何必呢？”

    有探查戒指，陈筱涵很容易就判断出卫展眉的实力，不过是武元期五段，这种实力在武者当中真是最底层，就连比较低级的荒影凶兽，也可以轻易击杀卫展眉。

    卫展眉笑而不语，陈筱涵知道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自己根本无法干涉，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去强求。

    想了一会儿，陈筱涵又兴奋起来，卫展眉实力不够没有关系，增强他的实力就是，以前他不是武者，很多增强实力的方法都用不上，现在他已经成了武者，那么那些方法自然就可以了。

    看了卫展眉一眼，她决定先不说这个，等安排好一切后，再给卫展眉一个惊喜。

    夜幕很快降临，吃完饭后的卫展眉习惯‘性’地绕着院子活动筋骨，陈冠修则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姐夫长姐夫短的说个不停，卫展眉偶尔回应他两声，就能把这小孩儿哄得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跑来，拦住了卫展眉：“可是卫郎君？”

    这是个陌生人，卫展眉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不过看模样，他只是个普通人，因此卫展眉点了点头：“我姓卫，有何事？”

    “有位辛姑娘命我给卫郎君送这个来。”那人立刻捧上一封书信，卫展眉心里跳了一下，辛芝开始说有事，卫展眉以为她只是不愿意住在陈家的宅院里，可现在她真派人送信来，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书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地名，然后强调只许他一人来。卫展眉抿住嘴，这字迹是辛芝的，他认识，辛芝当然不会害他，只许他一人去，自然是因为不想见陈筱涵了。

    “冠修，跟你姐姐说一声，我有事出去一下。”卫展眉道。

    “姐夫，你去与别的‘女’人‘私’会？”陈冠修不满地抬起头来：“听那个软绵绵的骆米说，你身边有什么辛芝姐姐，就是她吧？”

    卫展眉顿时觉得冷汗冒了出来，他将陈冠修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滚，不要在你姐姐面前胡说八道。”

    “知道知道，记得给我好东西，我就帮你撒谎。”陈冠修哼了一声，看到卫展眉的背影，他低声嘟囔道：“姐夫倒是厉害，有了我姐姐，还敢去找别的‘女’子……哼，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超过他，不拐十个八个美‘女’，就不算是陈家的男子汉”

    这话语卫展眉并没有听到，他心中现在想的是辛芝，打发人送这样一封信，辛芝究竟是什么用意？

    这就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辛芝的身份，虽然一直用六耳弥猴面具挡着脸，不过卫展眉还是能够判断出，辛芝的年纪不会太大，应该也只有十八岁左右。一个这般年纪的少‘女’，实力竟然达到了大师级武者的地步，除了天赋之外，雄厚的背景也是必不可少的。别的不说，她以丹‘药’补助自己，竟然补到了武元散‘乱’的地步，这就绝不是小家族里能做到的。

    再加上她那柄剑，也没见她多宝贵，那可是一柄通灵宝剑，柘陵城的‘门’g家几百年才又出现一柄的好东西

    卫展眉停下了脚步，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去与辛芝相见，也就意味着辛芝即将离开。

    （啊……没有三江这种强力推荐，就是悲摧，又落到第十五位了……悲情的话我不再说了，万千言语，只化成一句：求收藏点击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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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　会情郎

﻿    五五、会情郎

    （票票呢？）

    但是，如果他停下来就此不去，辛芝同样也会离开，而且，她会离开得无声无息。

    想到这，卫展眉抿了一下嘴，虽然他早就知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道理，可这几个月与辛芝相处，对于这个爽气的少‘女’高手，卫展眉不可能不动心。

    至于她的相貌如何，反而是其次，关键在于辛芝的脾气很对他胃口，而且两人渐渐培养出了默契，这种默契可是几次一同面对敌人后才有的。

    辛芝约他见面的是万年客栈，在三川城，这也算是家老字号了，规模很大，辛芝包下了个独院，却将服‘侍’的丫环‘女’使之类全都赶开，所以卫展眉到的时候，整个院子空落落的，什么人都没有。

    “辛芝，辛芝？”卫展眉喊了两声。

    “进来吧。”

    辛芝的声音从正屋中传出，卫展眉在‘门’口稍稍停了一下：“我进去了。”

    “嗯。”

    他推开‘门’，屋里点着烛火，而且是对大红的高烛，借着烛光，他看到辛芝一身新衣，背对着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问题。

    “关上‘门’。”辛芝没有回头，低声吩咐道。

    卫展眉心怦然一跳，他并不是不欺暗室的君子，辛芝很清楚这一点，可是还让他将‘门’关上，这其中是否有着某种暗示？

    ‘门’被轻轻带上，卫展眉一时间不知自己是该前进还是坐下，因此只能站在原地，脑子里想着该说什么事情好打破现在带着暧昧的尴尬，最终，他选择了比较应景的问题：“怎么不回头呢？”

    “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你呢。”

    辛芝声音有些发颤，这种情况下，无论她平时多豪气，现在都有些忐忑不安。卫展眉微微一笑，他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因此变得轻松起来：“再丑也总是要见的，难道说你要我吹灭烛火后才转过身来？”

    过了会儿，辛芝终于缓缓转了过来

    卫展眉总算明白，那王天壤为什么要说辛芝是国‘色’天香了。

    此前他见到过的‘女’子中，论姿‘色’李舜炫当是第一，陈筱涵为第二，而徐夫人、童画、顾小小等稍逊一筹。但见到了辛芝本来面目，卫展眉觉得，她足以与李舜炫相提并论，甚至更胜一筹。

    烛下看美人，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享受，若是美人还一脸娇羞，则更让人心旷神怡。

    沉默了好一会儿，卫展眉轻轻叹道：“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辛芝明知道他要油嘴滑舌，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后悔没有早些把你的面具揭下来……”

    “现在看到也不迟啊。”辛芝巧笑嫣然。

    “不，有些迟了，我知道你要走了。”卫展眉平静地说。

    他语气和缓，可听在辛芝耳中却是惊雷。辛芝脸上的笑容顿敛，过了会儿才轻轻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不是要走了，你怎么会这个时候邀我？你的‘性’子，难道说我不知道么？”卫展眉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很简单的两句话。

    “你的‘性’子，难道说我不知道么？”

    偏偏这样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直击辛芝的心脏。

    她生于某个势力强大的家族，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虽然‘女’孩子该有的东西她都有，可是她肩膀上担着的却是那些坚强的成年男子都难以扛起的担子。别人会夸她赞她，会说她的天赋与努力，却几乎没有谁会对她说句宽慰的话，更不会有人敢说懂她。

    是的，卫展眉是懂她的，甚至不需要她有什么表现，从她昏‘迷’醒来那刹那开始，卫展眉在一些细节上做的就与她心中所想完全一致，最初时不轻易进她的屋子，帮她保护好剑，一直到刚才没有直接进屋，给她留下调整心情的时间……

    “是的，他是懂我的……”辛芝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被某种温柔的感动所包围，她站起身，迎着卫展眉走了过来，然后猛然扑进了卫展眉怀中。

    “我……我是不得已，家中已经派人来找我了……”将头埋在卫展眉‘胸’前，嗅着他身上的气味，辛芝略微有些哽咽。

    “我知道的，象你这样的人，哪里会不背着担子？”卫展眉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暖‘玉’温香就在怀中，让他心里怦怦直跳。

    相拥良久，辛芝也不愿意挣开他的怀抱。红烛毕毕剥剥地响着，卫展眉看着那落下的烛泪，好一会儿，辛芝才轻轻一挣，卫展眉却不肯松开手。

    “放开我……”辛芝低声说道。

    “绝不”卫展眉坚决地说。

    这两个字再度让辛芝心再度融化了，又是一阵紧紧拥抱，辛芝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与卫展眉‘揉’成一体。

    有件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卫展眉只是抱着她，却没有乘机上下其手。辛芝很清楚，这厮是个轻薄儿，对美‘女’一向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现在却这样，在让辛芝觉得受到尊重的同时，也隐约带了丝不安。

    是不是自己身体不如别的‘女’子那般有‘诱’‘惑’力？

    对于自己的身体，辛芝向来很有自信，现在只不过是‘迷’醉于恋情之中的少‘女’患得患失罢了。

    “我……我……”

    许久之后，辛芝发觉红烛已经燃得去了一大半，而自己今天计划的事情还未开始，因此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卫展眉怀中挣出。这次卫展眉没有再强行阻止，只是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她。辛芝到嘴边的话，被这目光堵了回去，变成喃喃不可知的细语。

    “你要什么？”卫展眉笑着问道。

    “你这个轻薄儿，不许那样看着我笑”辛芝努力了半天，也不能将那话完整地说出来。卫展眉的目光太惹人厌了，因此她娇嗔道。

    “可见了你不笑我难道哭吗？”卫展眉却是不依。

    “那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在辛芝以暴力威胁之下，卫展眉终于转过身，辛芝望着他的背，这家伙最近长个儿了，与初见面时相比，他又高出了两寸，这让他的背影显得不再是少年人的单薄。对着他的眼睛，辛芝无法把那话说出来，可对着他的背，辛芝仍然没有办法把那话说出来。

    算了，不说，直接做吧。

    这个念头闪过辛芝脑海，她咬着牙，伸手向自己的腰间。缝着梅‘花’的缎带，在她的手中轻轻解开，然后，那件新置的外衣，便飘然落在了榻上。

    悉悉缩缩的解衣声并没有响多久，外头是初冬的寒意，而屋里却是温暖如‘春’。当辛芝解下自己最后的束缚时，发现卫展眉已经转过脸来，面带微笑看着她。

    “你你你你……谁让你转过身来的？”

    虽然已经有意，可被卫展眉这样将清白的身子看了去，辛芝还是急了。

    “我方才说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卫展眉向前走了两步，已经来到了榻边，辛芝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她抱着胳膊蜷着‘腿’，却不知道这种姿势更加‘诱’人。

    卫展眉火辣辣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辛芝觉得凡是被他看到的地方，似乎都被灼烧一般，热得让人发痛。这是一具完美的身体，卫展眉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忍住自己不伸出手去抚‘摸’她。

    此刻的辛芝，已经闭上了眼，虽然蜷缩身体保护自己，实际上却是准备好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她曾经觉得童画这样做是很不要脸，但当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她才明白当时童画的心情。

    “辛芝，我说了，我知道你的。”将辛芝‘逼’到了榻角，卫展眉却停了下来，他目光也从辛芝身上重回到她脸上。

    “什么？”辛芝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泛着‘春’红的面颊上，两个亦喜亦嗔的酒窝显现出来。

    “你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了结这一切么？我要告诉你，休想。”卫展眉直视着她：“无论你家中有多大势力，无论你我之间有多大的阻力，我都不会允许别人夺走你，决不”

    卫展眉的话语说得很霸道，以他现在才武元七段的实力，说这样的话是很可笑的，但辛芝不觉得，她听到了一种坚决，而且是那种即使头断血流也不会动摇的坚决。这让辛芝此时感‘性’的内心再度变得柔软，甚至让她在懂事之后第一次涌出泪水。

    “你不知道的，那很难，很难呵”辛芝带着哭腔说道：“要了我吧，现在要了我，我不想给你留什么遗憾”

    “现在要了你就会给我留下最大的遗憾，你记住，你是我的，我绝不放手。你的身体，你的魂魄，你的心，都是我的，我会将她们全部拿走，但不是现在”卫展眉凑过去，鼻尖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你说难在哪里，这世界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难题”

    “你太弱了啊。”辛芝嘴‘唇’蠕动，终于说了出来：“你尚且比不上我，以你的天赋，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回去等着，把属于我的东西守好，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去把这些拿来”卫展眉做了一个抓的动作，然后转过身去：“把衣服穿起来吧。”

    这个时候，辛芝对他的话有种盲目的信从，觉得他说能办到，那就一定能办到，因此辛芝慌忙抓起衣服，将自己又盖了起来。穿好衣服后，她狂跳的心略略平静，然后想到了不对的地方。

    “你……你早知道我想做什么对不？你也早就下定了决心对不，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她羞恼地质问道。

    “阻止你就亏大了，属于我的东西，先让我看上一眼有什么关系？”卫展眉回头笑了笑：“告诉我，当我有实力去拿来时候，我该去哪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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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　缘巧合

﻿    五六、缘巧合

    卫展眉在屋中停留许久，当他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郎君怎么回来了？”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本来有些焦急的陈筱涵面‘色’缓了下来，不过她还是似笑非笑地撩了卫展眉一句。

    卫展眉一本正经：“嗯，事情解决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郎君会在那边过夜呢。”陈筱涵决定试探一下，她想知道卫展眉与那个辛芝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卫展眉义正辞严，同时瞪了旁边一脸鄙夷的陈冠修一眼：“这么晚了，冠修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要保护我姐，免得被你这‘色’狼欺负了”

    陈冠修一句话，将卫展眉与陈筱涵脸都说红了，卫展眉心中哀叹，自己倒不是不想欺负，包括刚才在辛芝那儿，自己真的是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留到以后再拿吗？

    实在是有心而无力啊，那个李舜炫，她下的究竟是什么‘药’，为什么都过了好几天，还在起作用？

    “小孩子家的，胡说八道什么”陈筱涵拍了陈冠修脑‘门’一下，然后垂下头，不再正视卫展眉：“天‘色’确实晚了，郎君……请早些安歇吧。”

    小瞳噘着嘴来为卫展眉引路，见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卫展眉忍不住拧了她的小嘴一下：“怎么了，这嘴噘得都可以挂上油壶了。”

    “郎君好没良心。”见已经离陈筱涵的屋子远了，小瞳这才开口道。

    卫展眉一笑，这是为陈筱涵打报不平的，大约是觉得自己认识了太多‘女’子吧。

    “小瞳啊，男人有没有良心，可不是看表面的。”卫展眉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头发，决定好好教育她一下：“那些嘴里山盟海誓水枯石烂的，未必就真那么可靠，而那些平时轻飘飘的，也未必就那么不可靠。”

    “郎君是说自己平时轻飘飘的吗？”小瞳瞄了他一眼。

    卫展眉愕然，以前小瞳可是很乖巧的，才没有这样的尖牙利齿，这是谁教的？

    卫展眉的脚步声消失了，陈筱涵懒懒地坐在椅子里，歪着头似乎在沉思。陈冠修斜睨她一脸，‘露’出鄙夷之‘色’：“姐，你真没有用”

    “怎么了？”

    “姐你这么漂亮，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还不容易，男人嘛，没有不好‘色’的，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一个刚十岁的男孩说他的经验之谈，这个情景非常违和，陈冠修还要口沫横飞地教姐姐如何去勾引并拴住卫展眉，却被陈筱涵一巴掌拍在后脑上。

    “让你好生钻研聚灵术，你脑子里就钻研出这些东西？就连那刚刚接触聚灵术的骆米，用不了多久都可以超过你了”陈筱涵板着脸训斥道。

    “都说过很多遍，我学不好聚灵术，就是被你打脑袋打多了缘故，打这人会变笨的，变笨了当然学不好聚灵术”陈冠修嘟囔着说道。

    终于把这个家伙赶走，陈筱涵很有些疲备，她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冠修说得没错，你这个样子可是不行。”顾小小从屏风后边转了出来，这个娇‘艳’的‘妇’人，虽然已经年过三旬，可因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还是二十许人的模样。与陈筱涵在一起，倒有些象是姐妹‘花’，陈筱涵在弟弟面前可以充大，在她面前则只有撒娇的份儿。

    “顾姨……”

    听着她拖得长长的嗲腔，顾小小直摇头：“你该这样对卫郎君说话才是，真是个傻丫头”

    陈筱涵脸上浮起红晕，她也想对着卫展眉撒娇啊，但是想以自己年纪比起卫展眉要大两三岁，她身上的那种长姊情怀便发作，毕竟是一个有弟弟的人，怎么能对着弟弟撒娇

    “筱涵啊，卫郎君确实是一个好姑爷，你险些放手了一次，就不能放手第二次。依着我看，早些将事情办了，摆宴圆房，天下太平”顾小小又劝道。

    “顾姨呵……卫郎君还小，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被‘逼’急了，陈筱涵终于开口道。

    “不小了，转眼就是十七，十七岁当上父亲的大有人在，而且你没听骆米说吗，什么童画辛芝的，个个都往他身边凑，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给她们先把那层纱捅破了，那时你就悔之晚了。”

    “顾姨就知道说我，为何就不见你嫁人”

    陈筱涵羞恼‘交’加，最后不得不反问顾小小，顾小小愣了，然后怅然，是啊，为何自己就不嫁人？

    她默默看了陈筱涵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陈筱涵觉得自己似乎说了过分的了，也不敢再说。二人相对了好一会儿，顾小小拍了拍陈筱涵的脸：“罢了罢了，我帮你跑一趟，去问问卫郎君究竟是什么心思吧。”

    陈筱涵张开嘴想要反对，但嘴‘唇’只是蠕动了两下，终于还是默允了。

    顾小小走到‘门’前时回头叹息了声：“我哪是不想嫁人，但若是我嫁了，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办，你们娘当初是抓着我的手把你们托付给我的……”

    “知道顾姨对我们好，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将卫郎君分一半给顾姨就是”

    陈筱涵打趣地说道，顾小小却踉跄了一下，回头狠狠看着她，见她那掩着嘴偷笑的模样，又不忍心去责骂她口出不逊之言了。

    自从卫展眉从陈家离开后，她就没有这样笑过呢，被她打趣两句就打趣吧。

    带着这个心思，顾小小出了‘门’，她当然知道卫展眉被安置在哪儿，路上又遇到了回头的小瞳，得知卫展眉还未休息，便径直来到卫展眉住的屋子。

    ‘门’并未锁，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顾小小想着该如何打听，因此忘了敲‘门’，径直走进了房间。屋里的灯光很亮堂，她在堂前呼了声，却没有任何回应，估计卫展眉又是出去了。

    “事情不宜迟，今晚就要问个明白。”正准备回去，顾小小又站住了。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卫展眉的脚步声，因此起身准备迎接。可当卫展眉出现在‘门’前时，她身体猛地僵住，卫展眉同样也呆住了。

    因为卫展眉只穿着一个‘裤’衩，赤着上身浑身湿漉漉地跑了进来，明显是刚去洗了一个澡。

    只是如此，顾小小还不会这样尴尬，偏偏卫展眉的腹下，支撑起老大一团，而且还摇摇晃晃不停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探头探脑，准备钻出来一般。

    “啊呀”终于反应过来，顾小小慌忙起身，从卫展眉身边跑开，匆匆出‘门’而去，原本准备好与卫展眉说的话现在也顾不得说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撕小瞳的嘴，这丫头方才为什么不说卫展眉在洗浴？

    幸好他是在井水冲洗的，如果是在屋里涌桶中泡着，连那层遮羞布都没有

    想到这，她又啐了一口，这个小子心思不正，洗完澡为何那坏东西昂首‘挺’‘胸’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不过……太大了些吧？

    想到那帐篷可观的规模，顾小小心里就发颤，她虽然已经非‘花’信之年，却也是未嫁之身，哪里见识过这个

    与此同时，卫展眉在屋子里看着自己不老实的小兄弟，不免垂头丧气。

    “李舜炫，你给我下的究竟是什么‘药’，该发威的时候不发威，不该发威的时候却又是这样一个模样”

    他心里对李舜炫真是百味‘交’集，那个李家的‘女’子，心思巧秘更胜过陈筱涵，与她相比，陈筱涵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啊。

    静下心之后，他盘膝回到了‘床’上，这一天都在找麻烦中度过的，几乎没有修行过，他是深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的，因此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开始吸纳元气补充自己的魂能涡旋。

    所谓武元，不过是人体内灵魂与身体的能量通道，平时通过武元吸纳元气滋养灵魂储存能量，战时则将这些能量反馈回来变成杀伤力与破坏力。虽然每个武者都抓紧时间吸纳元气，可是人体内能容纳的元气总是有限，超过这个限度都会散失掉，所以，又必须有好的功法来提高元气的储存量。

    因此对于武者来说，武元觉醒只是打基础，还谈不上有多少威力。

    随着卫展眉凝神屏息，天地之间的灵力、晚饭补充的战粮，都渐渐化成元气，在卫展眉体内凝聚成一颗颗星光，扑向涡旋节点。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卫展眉的进步加快了，原本只有十分之三左右被填满的涡旋节点，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半的星辰闪耀了。

    今天有些奇怪，虽然洗了个澡，可是那股支持他小兄弟昂首‘挺’立的热力却依然在发挥作用，即使卫展眉开始盘膝修练，小兄弟也没有就此老实下来。好在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在涡旋转了一周之后，卫展眉心中一动，有意识地引导那股热力也加入到元气流转之中来。

    这一引导下，原本茫然无措冲击着卫展眉‘玉’望的热气，象是决了堤的洪水般，涌向灵魂节点。灵魂节点被它们所推动，开始高速旋转，转动的速度胜过此前十倍卫展眉心中大惊，直到发现这种状况并没有带来什么副作用，他才安下心。

    然后又一件让他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那种热力在高速旋转中开始凝聚，竟然也变成了一颗又一颗的星辰

    而且是越来越多，几乎转眼间，就出现了成千上万颗新的元气星辰，这些元气星辰加入到涡旋之中，推动涡旋以更快的速度旋转，更加疯狂地吸纳着能量

    六成、七成、八成、九成……就在卫展惊喜之中，灵魂涡旋迅速被星辰填满，直到九成的时候，速度才算是慢了下来

    （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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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　药奇功

﻿    五七、‘药’奇功

    星辰填满的速度虽然慢下来，却并未终止。

    而且，卫展眉还隐约听到了阵阵异响，这异响并不是外界发出的，其来源在于他的身体之内。

    这让卫展眉更加欢喜，虽然此前他未曾有过经验，可是也听说过，当武者面临大的关口突破的时候，体内的元气‘激’‘荡’骨髓奔流，便会发出这种和音乐一般的声音。

    脱胎换骨，是身体的一件大事，怎么会没有任何征兆？

    终于，灵魂节点处的涡旋被星辰填满，那是超过一百五十万颗星辰在攻发着光芒

    仿佛一个完整的星河系统在卫展眉的身体之内缓缓流转，卫展眉用内视法观察着它，感受到身体的喜悦。

    这种快乐，甚至超过欢好。

    “武元期巅峰……在这个年纪里，终于赶得上普通天赋的水准了。”卫展眉心中暗想。

    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的灵魂涡旋的容量要更大，所有吸纳的星辰都是按照五个部分分布的，五个部分泾渭分明，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各不一样，有土黄‘色’的、赤红‘色’的、青‘色’的、银白‘色’的还有深幽的暗蓝‘色’。

    五种颜‘色’缓缓流动，卫展眉没有停止修行，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种体内传出的美妙音乐，并没有因为灵魂涡旋被填满而停止，相反，它变得更加‘激’昂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灵魂涡旋的转动速度又开始加快，不仅加快，原本在不同区域的五‘色’星辰开始相互魂杂，这种魂成一团的局面发展到最后，整个灵魂涡旋都变成了一片魂沌

    “这是……”卫展眉强捺住兴奋，他明白自己终于到了临界点。

    然后，轻脆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密集如雷的轰鸣，魂沌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天‘门’处，另一部分则开始下沉，从天‘门’处向下，穿过咽喉、膻中，直到沉落在丹田部位。

    “第二个灵魂节点”

    卫展眉大口大口喘着气，汗出如浆，身体上有一种怪异的味道，让自己都觉得不舒服。但他暂时顾不了这些，而是去查看身体内的那两个灵魂节点。

    两个灵魂节点的规模都比最初的那个要小些，不过卫展眉感觉到它们在缓缓扩张，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扩张到原来的大小了。那些原本填满了整个涡旋的星光现在已经不见了，只有刚刚吸纳入内的零散星光，依然按着五‘色’区别在两个涡旋分布。

    位落于天‘门’的那个，相对而言星光稍亮些，不过也只是比较而言。至于在丹田的那个，大约是刚刚诞生的缘故，它的转动还有些生涩，当它旋转的时候，卫展眉能感觉到小腹部的胀意，似乎对它的出现很有些不适。

    良久之后，见两个灵魂节点都没有什么异样，而原先‘激’‘荡’于身体之内的音乐也已经停止，卫展眉明白，这次突破算是完成。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是巩固突破的成果了。

    “太好了……武胎期，我也踏入武胎期了”

    卫展眉心中的喜悦难以用言语表达，从武元觉醒到踏入武胎期，时间还不到五个月，这种速度，只有那些被称为天赋异禀的人才有吧。

    细细思量，以他本身的体质天赋，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为他带来脱胎换骨变化的，还是李舜炫特制的‘药’茶。那‘药’茶抑制他某方面能力还在其次，其主要功效，应该是还‘精’为元，帮助他取得突破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药’物对他只会有一次效果，否则的话，它也太过逆天了。

    “李舜炫啊李舜炫……”

    卫展眉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评价那个兰质蕙心的‘女’子了，看起来她是大家闺秀，可捉‘弄’起人来却是古怪‘精’灵，偏偏被她捉‘弄’了，还要感谢她，如果不是那‘药’茶，自己实力哪能有这样的突飞猛进？从武元五段不足，猛地到了武胎初段，这可不是提升了一个台阶，而是跨出了六步

    如果不是那‘药’力，只凭借他自己修行的速度，或许两年也完成不了这六步的跨跃

    “不行了，我要再洗一次澡，这味道，实在难闻至极”

    卫展眉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受不了，他爬起身来，再向外界看去，发现天‘色’竟然已亮了。他吃了一惊，自己感觉并未用去多长时间，哪知道一整夜就这样过去了。

    “郎君……咦，味道怎么这么难闻啊，郎君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闯进来的只有小瞳了，昨天顾小小终于还是没有骂她，因此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按在柘陵城的生活习惯进来服‘侍’卫展眉梳洗。

    “唔，昨晚流了很多汗，就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泡个澡，小瞳，有没有热水？”

    “我这就吩咐厨房里准备，小郎君身上的味道，得泡三遍才算干净”小瞳一边批评一边打开窗子通风透气：“小郎君真可怜，以前在柘陵城时就算流汗也不会这样，这一定是在外头吃多了苦，是不是离开柘陵后小郎君就没有洗过澡啊？”

    “好了好了，快去帮我准备热水，年纪才一丁点大，便象老太太一样唠叨了。”卫展眉批评道。

    小瞳吐了下舌头，回头向卫展眉做了个鬼脸，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她是知道卫展眉脾气的，因此不会把这话当真，不过屋子里的味道确实难闻，因此她快步跑了出去。

    陈家的行事效率相当高，没有多久，小瞳就指挥着一个仆人将大木桶抬到了卫展眉堂屋前，然后一桶桶的热水倒进去，小瞳亲自试了试，觉得水温合适，这才召呼卫展眉：“小郎君，水好了。”

    将小瞳赶出去后，卫展眉迫不及待跳入水中，浑身都是粘乎乎的，实在让人难受。热水让他的‘毛’孔张开，将热力透进身体之内，卫展眉舒舒服服泡着，这个时候才觉得四肢百骸无处不酸，就连身上的肌‘肉’，仿佛都要从骨架上脱离一般。

    这也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后遗症了，身体的不适应很正常，有个三五天功夫就会重新适应。

    一大桶水被他洗得变成了浑浊的紫黑‘色’，卫展眉这才觉得身上的气味淡了些，他起来自己倒掉水，没等他召呼，立刻就有人又送上干净的水。

    这让卫展眉不由得感吧，普通穷苦人家难得出现高等级的武者，原因就在这，不仅仅是营养跟不上的问题，就连这些生活中的细节也是如此，富有的大家族里，武者只要专心修行就可以了，而一般的武者还得自己‘操’持生计，哪里能挤出时间来和他们相比

    连换了三次水，身上的污垢才算是彻底洗净，小瞳为他准备好了新衣，这新衣非常合体，让卫展眉微微一笑。这几个月来他身体长高了近两寸，原先的衣服确实不合身，能注意到这个细节的，一定是陈筱涵，她现在忙碌于将家族产业向三川城转移，还能关心到这个，让卫展眉心中一阵温暖。

    收养他的老头儿自己就是个粗心胚子，他的生活还需要卫展眉照顾，所以这还是卫展眉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温暖。

    小瞳忙忙碌碌地端上早点，这些都是小瞳按照卫展眉教的方法制成的美食，不过她比起卫展眉偷懒只煮粥要好得多，既有糕点又有汤面，卫展眉吃得眉开眼笑，连着六大碗才觉得饱了。看到他这样喜欢吃，小瞳抿着嘴一个劲儿地笑，觉得自己一大早起来‘花’的功夫没有白费。

    “大小姐呢？”收拾好后，卫展眉问小瞳。

    “出去了，宋家要从三川城离开，自然会有些空缺，我们尽力补上，所以小姐去找各方面势力的头面人物谈判了。要与天脉堂勾通好，免得他们以为灭宋家是为了独吞宋家的利益，要与附近几大‘药’圃的主人商议，是否由我们陈家为他们提供聚灵术服务……”

    小瞳絮絮叨叨，形容陈筱涵忙碌的模样，这分明是怕卫展眉怪陈筱涵不陪他。卫展眉不是这种小气的人，陈筱涵有自己的事业这是件好事，哪里能为了陪他而完全荒废掉

    “那我再补个觉，昨夜睡晚了……无论谁来都别打搅我啊。”卫展眉道。

    “是，我在堂前守着，保证寸步不离。”小瞳对此见怪不怪了，在柘陵城的时候，卫展眉时不时地也会说要睡懒觉，每次都是小瞳替他守着‘门’。

    对于这次“睡觉”，卫展眉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想知道，自己跨入武胎期之后，能够为护腕提供更多的能量，是否有助于自己在护腕中的虚拟世界里呆得更久。

    目前制约他在其中呆得更久的因素有二，首先是他能为护腕提供的能量，提供的能量越多，护腕世界支持的时间越长，而且内外时间流逝的比例也就越大；其次是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当他进入护腕世界的时候，他的身体机能完全降到最低点，甚至胜过动物的冬眠，不仅仅是心跳呼吸近乎停止，血液流动也变得极为缓慢，这样的时间太长，身体自然会死去。

    进入武胎期之后，卫展眉觉得，自己身体的承受能量有了很大的提高，以往只能闭气十分钟左右，现在应该可以增加到半小时，三倍于此前，可时间流逝的比较，不进入护腕世界是不可能知道的。

    （展眉小升一级……收藏不见涨，推荐未曾多，作者心凄凉，徒然呼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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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　我所愿

﻿    五八、我所愿

    “咦？”

    那段熟悉的能够勾起卫展眉对前世回忆的声音响过之后，他便出现在护腕世界中了，但当他看到周围的情景时，不禁愣住了。

    原本一片魂沌的护腕世界中，现在变得清楚了些，面积似乎也变大了，周围的云团从几十个变成了一百多个。卫展眉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可以在护腕世界中储藏更多的虚拟人和他们的技能

    而且，那几棵原本毫无生机的树，现在也似乎变绿了些，灰茫茫的地面上，甚至还长出了一些草。

    “首先……试一试我的战技吧，以前总是利用这里学习技能，今天在此试验战技，不过在这里模拟战技也要消耗能量，会缩短在此的时间呢。”卫展眉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使用战技，辛芝从他身边离开了，以后遇到强敌就唯有靠自己，这种情况下，尽快提高自己的武力是关键。

    他懂得不少战技，否则也无法捏泥人给陈冠修，不过真正练习过的只有一个“海上明月共‘潮’生”，这是一个玄阶上品战技，气势雄浑变化多端，威力其实不下于一些地阶战技，但它消耗的元气非常大，他是到了武元期三段才能勉施展出第一击，武元期五段能施展出第二击，在他想来，现在应该能够将整套战技都完整地施展出来了。

    他的练习并不是单纯的一个人练，拉过一个云团，经过塑形之后，这云团变成了宋问之，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卫展眉笑了笑：“废物还可以利用，你的实力正好可以给现在的我练习一下”

    被虚拟出来的宋问之使用的仍然是他那天展示过的战技“帆过‘浪’无痕”，上一次卫展眉先是依靠着护腕挡住这一式，然后再用海上明月共‘潮’生将之击败，这次在虚拟世界当中，他同样要试试用战技与之硬碰硬。

    整套海上明月共‘潮’生共有六击，卫展眉此前一击就将宋问之惊退，不过那次宋问之没有使上全力。在虚拟世界中则不然，卫展眉可以将宋问之的实力进行放大，虽然最大不能超过他本人的极限，可是一个不惧死全力一击的宋问之，实力比起真实中的还是超过不只一倍。

    “轰”剧烈的震‘荡’中，卫展眉的身体后飘了五米，而宋问之则被击翻出去至少十米

    这个宋问之不惧死也没有什么力竭的情况发生，所以摔倒在地后它立刻翻身爬起，又冲向卫展眉，卫展眉也飞扑而上，海上明月共‘潮’生的第二击第三击连还发出

    即使被调到极限程度，玄阶上品战技的两连击也还不是宋问之能够抵抗的，他的战技完全被击散，而身体也连接中了两掌，然后碎成一团云雾，过了会儿才又变成了宋问之。

    这个结果让卫展眉有些失望，他还意犹未尽，很明显的是，虽然他才刚刚踏入武胎期，但因为战技强悍，武胎期七段的宋问之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必须物‘色’更合适的对手，海上明月共‘潮’生的后三式他还没有施展呢。

    第二个对手，他想起了在红枫山庄遇见的范老2，那人有武体期八段甚至九段的实力，加上又能施展地阶战技“断水流”，应该是个更适合的对手。

    “轰”

    这次被击飞的不是范老2，而是卫展眉，不仅被击飞，而且卫展眉还被击得直接退出了护腕世界

    “该死，大意了，实际战斗中，千万不能这样大意，否则就是丧命的结局”

    当实看到牛老三范老2在王天壤手中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卫展眉还颇有些瞧不起，现在他才知道，范老2的真实实力有多么可怕。武体期八段的实力再配上地阶战技，只要一击就可以让他粉身碎骨

    再度进入护腕世界，范老2已经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这是一个让卫展眉觉得郁闷的事情，只要他退出之后，原本塑形的人或物就会恢复成云团，下次进来时不得不重新再塑一遍。

    这次卫展眉不敢大意，他准备许久，然后直接就是将“海上明月共‘潮’生”六击使了出来。

    而且他还有意作弊，施展的时候抢先了一步，比起范老2起手稍快半拍。

    玄阶上品的战技六击连环使出一气呵成，空中结成无数个指印，如同月亮照耀下的海面，‘波’光粼粼地向着范老2的虚影袭去

    又是一串密如鞭炮的连珠脆响，紧接着是卫展眉的惨叫，他的身体再度被抛出老远，这次比上前的十多米还要夸张，直接飞出了近二十米

    不过，虽然他跌得头晕脑涨，幸运的是，这次没有被直接击飞出护腕世界。

    “厉害……厉害啊”

    六式连击虽然不等于让卫展眉的实力提升六倍，可至少也让他在那瞬间的攻击力达到了平时的两倍以上，但在范老2的“断水流”面前，这六连击还是如同儿戏一般

    ‘抽’刀断水，举杯销愁，这战技能被评为地阶，果然名不虚传啊。

    不过这战技对于武元的消耗更胜过海上明月共‘潮’生，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即使学了，也只会有一击之力吧。

    卫展眉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虽然狼狈不堪，可心中却满是欢喜。

    武胎期初段，能够将一个玄阶上品的战技六击同时使了，已经很不错了，卫展眉相信，除非遇到范老2这样隐居的高手，一般的同龄段里，自己的战力应该可以排在中上。

    这让他很满意，毕竟从武元觉醒到现在，才是短短的四个多月时间。

    想到这，他又不禁感谢起赢氏宗家，如果不是他们大张旗鼓地送来五龙造化丹这近乎通灵的名贵丹‘药’，自己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境况

    “还有就是舜炫，她的丹道技艺，绝对是大师级高段，否则那‘药’茶效果不会如此大，我才只是喝了一小盏呢”

    此前卫展眉对于丹道的重视是不够的，他更喜欢的是聚灵术和铸剑，因为只有聚灵术才能提供更好的战粮满足他的口腹之‘玉’，而铸剑术则是源自于对徐夫人那火热的身体的眷恋。现在想来，丹道之术不能放松，如果也能象李筱涵那样炼制出能够有助于提高修为的丹‘药’来，他进步的速度岂不是更快

    卫展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记忆中的丹方有六百多个，大多都是很偏‘门’的，或者是等阶比较高的，现在炼制那种丹‘药’对他没有什么作用，而且那样高端丹‘药’的材料往往非常珍贵，也不是他现在能‘弄’得到的。只有两种丹‘药’是他目前可以用得上的，一个是“养元丹”，对于低阶的武者来说，这是一种补益元气的常用丹‘药’，在许多武者当中，甚至可以取代金币成为等价物。另一个是“五行固本丹”，这种丹‘药’非常偏‘门’，炼制起来难度比起“养元丹”要大得多，效力却不如养元丹明显。

    “以我的炼丹水准，想炼制这两种丹‘药’都有些困难，不过无妨，多加练习就是，特别是学习王家的快雪时晴手法和十七帖手法，炼制养元丹时可以用快雪时晴，这样加快丹‘药’的炼制速度，而炼制五行固本丹时则用十七帖手法，增加丹‘药’的成功率……当然前提是我要掌握这两种手法才行。”

    卫展眉最后还是决定使用五行固本丹，他的灵魂节点与别人有些不同，别人大都是一种颜‘色’的星辰，而且容易吸收周围的元气，可他却是五‘色’并蓄，他也曾就此请教过辛芝，辛芝说这是体质内五行属‘性’过于平衡的结果，而五行平衡其实是不利于修行武道的，因为平衡往往就意味着平庸，只有长期服食某一种属‘性’的丹‘药’来改变体质，才能加快他修行的速度。但卫展眉自己则不这么认为，五行平衡固然增加了他修行的难度，但这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好处，就是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弱点，任何属‘性’的战技和武器，在他手中都能百分之百地发挥威力。

    “明天就向筱涵要钱吧，我身上是没钱了……人穷啊，只能让‘女’人养着，哈哈”自嘲地笑了笑，卫展眉开始学习炼丹。

    王家的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奥妙非凡，即使他能控制王天壤的虚影反复重复，甚至使用慢动作细细分解，可是没有口诀秘传的情况下，想要彻底‘弄’清楚这炼丹术的原理还是很困难的。越是学习，卫展眉就越觉得没有信心，仔细想想，他又哑然失笑。

    “哪有这么容易的，此前我在丹道上只有一些基础罢了，而王家的技艺可不是基础，是比较高深的秘传，我凭借现在的基础就想完全发挥它的作用，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象是我才武元觉醒的时候想施展出高深的战技一样，根本是痴心妄想。现在我要做的是继续学习丹道基础，看来还是得让筱涵想办法……唔，不必，那个博大‘门’便是洪炉会的执事，找到他，应该能替我安排一个学习丹道基础的老师吧，不需要太高明，只要基础扎实理论功底强即可”

    想到这，卫展眉开始规划自己今后一段时间的行动起来。武道当然是要苦修的，现在才是武胎期初段，仍然是武者中的底层，实力才是自保的关键，这是第一要务，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习得好的武元修练方法，至于战技反而不是那么重要，这需要让陈筱涵想办法解决；然后是丹道，丹道要打好基础，因此必须再找一位老师，当然不会真正拜师，可以偷师学艺；聚灵术只能排在第三位，经过望山村的实际锻炼，他现在的聚灵术论起等级，至少可以评为专家级高段，因此不是那么迫切地需要提高了。至于铸剑术与魂纹术，短时间来看，这两项技艺还没有用武之地，暂时可以放上一放。

    有这样的规划，那么他就必须在三川城停留一段时间。

    在护腕世界中呆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卫展眉估计外界的身体可能已经接近极限，因此便从护腕世界中退了出来。他看了看时间，从进入护腕世界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二十五分钟，也就是说，护腕世界内外的时间比，接近六十比一。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欢欣鼓舞，长期以来，他的身体即使调整到最佳状态，护腕内外时间比最大也不过是四十八比一，而现在刚突破到了武体阶段，就已因到了六十比一。以他的身体现在承受能力，每次可以承受半小时的闭气心停，也就是说，他每天能在护腕世界中修练近三十个小时

    这意味着他的时间比起别人要多出一倍有余

    卫展眉知道自己的资质不算是最顶尖的那种，无论是记忆力还是身体的天赋，都只能算是比平庸稍好，因此，这多出的一倍时间，就要用于勤学苦练上，所谓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小郎君，你醒了？”他起来没有多久，小瞳走了进来，看他已经坐起，满脸是笑地道：“冠修小公子来找过你几次，都被我赶走了”

    “干得好，小瞳真‘棒’”

    卫展眉明显是敷衍的夸奖，却让小丫环眼睛亮晶晶地直闪，她昂着头，期盼地望着卫展眉：“那有没有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郎君再教我些食补技艺吧，我想学更多的菜谱”

    卫展眉微一愣，想起她做的早点，不禁心中好笑，别人是怕厨房中的麻烦事，唯恐避之不及，而这小姑娘倒在厨房中做出了乐趣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的机会，自己无聊的时候琢磨的那些道理，可以通过她的手来验证是否有理。而且，小瞳会做菜，不就意味着自己有了口福么？

    因此卫展眉没有思考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小瞳兴奋得脸都红了，卫展眉忍不住在她娇嫩‘玉’滴的脸上捏了一把：“看你这小模样，不过就是教你做菜，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做菜，是食补，食补”小瞳响亮地回答。

    卫展眉并不知道对小瞳来说这意味着什么，限于天赋，小瞳在武道与聚灵术的成就都会有限，但是食补术却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小瞳隐约觉得，凭借这个，她的生命不再会是以一个平庸的丫头为最后结局。

    而且，掌握了食补，就可以永远和小姐、小郎君在一起了，小姑娘心中如是想。

    （四千字一节，应该还好吧？PS：漏掉感谢了，感谢小丑—肯帕雷拉与暗雨之光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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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　见神龙

﻿    五九、见神龙

    这一天卫展眉的心情都非常好，陪着陈冠修玩了一会儿，又调戏调戏小瞳，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到了晚上，陈筱涵一脸疲惫地回到屋中，见到卫展眉后脸上才绽开笑，疲惫也似乎没有了。

    “恭喜郎君了。”她盈盈双目盯着卫展眉道。

    “咦？”

    “昨夜里小郎君连接突破，一举踏入武胎期，我可是一早就知道了。”陈筱涵抿着嘴笑道：“想必这段时间，小郎君有不少奇遇吧？”

    “唔，也不瞒你，赢家的五龙造化丹落到了我手中，另外我还认识了三位丹道大师，他们给了我一些好处。”卫展眉略一沉‘吟’后回答。

    “丹道大师？”陈筱涵眼前一亮，然后深深看了卫展眉一眼。

    对于自己捡来的这位小郎君，陈筱涵很有些看不透了，他似乎走到哪儿都能掀起风雨，就连普通人难得一见的丹道大师，他都随便遇到，而且一遇就是三位。

    偏偏三位对他还有好感，给了他这么大的好处——陈筱涵很明白，五龙造化丹虽然是接近通灵级别的丹‘药’，可是想要把卫展眉一夜间由武元五段推到武胎期，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那三位丹道大师现在身在何方？”陈筱涵问道。

    见她起了招徕之心，卫展眉不禁笑着摇头：“人家可是大家族的继承者，身边随‘侍’的武者都是武体期八段九段的，陈家现在想招徕他们，根本不可能啊，而且他们身上也有些麻烦，因此已经避往蜀郡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们。”

    陈筱涵脸‘色’微红，自己考虑问题总是这样，首先想到的是否对陈家有利益，这点被卫展眉看穿了。

    “唔，说起五龙造化丹，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卫展眉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他在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钱币，还有颗布满锈绿的铜珠。他将铜珠‘交’给陈筱涵：“你认得这个么？”

    “这是……”陈筱涵困‘惑’地望着这枚铜珠，她觉得自己似乎见过，但具体印象又很模糊。

    “这应该是你们陈家的东西，你父亲他们遇难，是赢家与赵家联手所为，赵家勾结的外来势力是推动者，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被称为武神剑丸的东西。”

    “武神剑丸”陈筱涵吸了口冷气，什么是剑丸她是不明白的，但武神她还是知道，当今天下，敢称武神的有几人，被公认达到武神级别的，也不会是李青莲、苏胡子等寥寥数人

    而且，最让她心惊的是，杀害她嫡亲长辈的凶手终于浮出水面了。此前她也猜测可能是赵家或赢家动的手，但一直没有证据，现在已经有了卫展眉这个人证

    卫展眉将自己从柘陵城离开后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对于自己怎么样摆脱赢家追捕他是轻描淡写，但从赢家和赵家人口中得到的消息，他几乎是一字不差地说给了陈筱涵听。即使是这样，陈筱涵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卫展眉经历过怎么样的危险，听完之后，她第一件事是合什默祷：“感谢上苍，卫郎君安然无恙”

    看到她这副模样，卫展眉心中不禁一动，有时候他也反思，自己究竟有什么好，值得这些‘女’子全心全意地对着自己。

    “赢家赵家，还有那神秘的外来势力，这件事情，我们迟早会找他们清算。”或许是时间已经久了，陈筱涵没有最初时的悲恸与冲动，她只是低声说道：“至于这武神剑丸……”

    提到这件宝物，陈筱涵明显‘露’出迟疑的神情，卫展眉知道她所想，既然想将这东西送给自己，又想把它留给陈修冠。他笑着拉过陈筱涵的手，将武神剑丸塞在她的掌中，然后按拢她的手指：“你帮修冠收着吧，我这当姐夫的，已经抢走了陈家最重要的宝物，怎么能再算计这个？”

    陈筱涵被他拉着手，原本就双颊微粉，等听到他这话，更是‘玉’靥流丹。卫展眉所说的陈家最重要的宝物，指的可不是她么？

    卫展眉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上把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纱捅破了，以前是假戏，现在却是真作。陈筱涵又想起顾小小的警告，这位郎君生‘性’风‘浪’，如果不能早些将他拴住，迟早会失去他……

    可是如何拴住他呢？

    陈筱涵细细思量，突然间觉得有些悲哀，她能用什么拴住卫展眉的？才华不用提，卫展眉不缺这个，家世不用提，卫展眉不在乎这个，难道说她能拿出的只有身为‘女’子的最基本东西，她的身体？

    以‘色’娱人，必不久远啊。

    她神情变化，看到了卫展眉眼中，虽然卫展眉很擅长揣摩‘女’子心理，却也不明白这短时间内她心中经历了多少变化。

    “怎么了？”卫展眉柔声问道。

    “只是……只是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你啊，郎君，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帮我的……”

    在心中如此想，陈筱涵却没有开口，而是将身体靠在了卫展眉的怀里。

    她身体带着一种清新的少‘女’香气，两人这样一贴近，卫展眉便嗅到香味扑鼻而来。这种气息非常好闻，让人心神俱醉，卫展眉揽住她，两人互相依偎，许久无语。

    “郎君……”

    “筱涵……”

    许久，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都停了下来，相互对视，一笑之后，卫展眉道：“你说吧。”

    “接下来，郎君有什么打算？”陈筱涵紧紧抓着卫展眉的手，她发现卫展眉的身高已经和她一样了，而且卫展眉的手掌远比她的要大，温暖的手让她觉得自己有了依靠，她害怕再失去这种依靠，象卫展眉上次的告别一样。

    这话让卫展眉悚然一惊，陈筱涵身边确实是温柔乡，可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别的不说，他昨夜答应了辛芝的，一定要去找她，这件事情就不宜拖得太久。

    面对压力，辛芝能够独自抵抗多久？

    “唔……暂时不会离开，现在我要修行武道和学习丹‘药’。”卫展眉说道：“争取早日成为大师级武者……不许嘲笑我”

    “呵呵，哪里会嘲笑郎君，我也想成为大师武者呢，可是我的天赋不行，无论是武学还是聚灵术，只怕都很难达到大师级的水准了。”陈筱涵略微有一些遗憾，‘女’‘性’的直觉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又道：“到了大师级武者呢，是不是就要去寻那位辛芝姑娘？”

    “是啊，总要把她找回来。”卫展眉没有欺瞒：“如果你不在我身边了，我也会想办法把你找回来的”

    “哼”

    陈筱涵猛然推开他，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好一会儿才道：“你就算将来要去找她，现在骗我一下也不行么？”

    “我不忍心骗你。”

    “你你……”陈筱涵实在想不出，卫展眉是在什么心态下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想不明白，这原本是最能体现卫展眉厚颜无耻的话，怎么偏生让她心里有那么一丝感动。

    哪怕冒着失去你的危险，也要告诉你实话，只因为不忍心骗你……

    于是，陈筱涵的怒火渐渐地变成了无奈，她叹息着，自己已经是坠落陷阱中了，自己已经无力挣脱了，自己只能任由这个风流子轻薄儿去摆‘弄’了。

    象是一张无形的情网，将她死死缚住无法挣脱，虽然明知道这样陷下去不是办法，可想到卫展眉自相识起对她的好来，她就不忍心断掉这张网。

    除了卫展眉，世上还有别的男人会这样待她么？

    “你为什么是个风流子啊？”低‘吟’了一声后，陈筱涵叹息着又扑入卫展眉怀中，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

    “呃，至少不下流……”卫展眉捉住她的手掌，双目凝视着她，陈筱涵只觉得这凝视中深情款款，让她心如鹿撞。

    “还不下流……咦？”挣脱他的手手陈筱涵继续捶打，想要以此掩饰自己的羞涩，但两人手臂纠缠中，她没有捶中卫展眉的‘胸’，却是捶到了他的腹下。感觉到某种异样，陈筱涵惊咦了一声，然后立刻明白自己捶中了什么，她脸上象是被火烧了一样灼热：“还说不下流，你瞧，你瞧”

    “这个……”卫展眉面不改‘色’：“乃是人之常情，象你这样的姑娘在身边，如果它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事实上昨晚，卫展眉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人生最大悲剧。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陈筱涵眨了眨眼睛，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果然如此？”

    “我都说了，绝不骗你。”

    “哼，这也定然是你心中在想着不好的事情……下流”陈筱涵觉得还有些不对，而且这句话让她想起旧恨，卫展眉迟早还是要去找那个辛芝的，于是怒从中来，她伸手抓住卫展眉某块‘肉’，用力拧了一下。

    “啊呀”卫展眉痛呼了一声，倒有大半是装的。

    “装的”陈筱涵一眼就看穿了他，然后撇着嘴：“你是不是想说那个坏东西被拧伤了，要我帮你治一下？”

    “咦？”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不帮你治，就会有生命危险？”

    “呃……我可以这样说吗？”

    陈筱涵歪头媚笑：“当然可以。”

    然后，她伸出手去，将卫展眉的腰带解开，卫展眉身体发颤，经过那个惨绝人圜的昨夜，今晚他的‘春’天要来了吗？

    陈筱涵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很慢，卫展眉的‘裤’子被拉了下去。

    就在神龙见首的那一刹那，‘门’口突然传来了惊呼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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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黯伤神

﻿    六十、黯伤神

    顾小小没有想到会撞到这一幕

    她觉得自己很是悲摧，昨天看到卫展眉赤着上身‘裤’子里鼓囊囊的，今天就看着他上身穿着衣服可‘裤’子却被拉了下来。

    昨夜那鼓囊囊的东西，现在却神龙昂首，咄咄‘逼’人

    就象是普通人见着了猛兽会被吓得手脚发软一时做不出反应一样，顾小小这个时候，除了愣愣地盯着那峥嵘怒峙的巨龙之外，就只是惊叫了。

    陈筱涵被这惊叫吓住，她之所以解下卫展眉‘裤’子，只不过是男‘女’情侣之间游戏罢了，她其实是想捉‘弄’卫展眉的，当然，也有些好奇，毕竟从未见过长大后男子的身体。

    可就是这么一个戏耍，便被人看着，如果是小瞳这样贴身的使‘女’也无妨，反正她们迟早是要看到的，偏偏是顾小小，这个对她来说亦姨亦姊的人

    对着卫展眉，她可以抛开羞涩，可那是单独相对的时候，现在被别人撞着了，那不见了的羞涩自然又回到了她身上。

    而且撞着的还是昨天劝她用一些手段将卫展眉留在身边的顾小小

    好嘛，她在这才刚开始使用手段，那边顾小小就出现了，看那模样，就差没有摆个板凳揣包瓜子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嗑了。

    这也不怪陈筱涵误会，顾小小呆愣愣的模样在外，而陈筱涵心中的纠结在内，所以她呀的也是“呀”一声惊叫，然后慌忙将卫展眉的‘裤’子拉起，想要将那正生机勃勃的东西遮住。

    忙中必然出错，急切里陈筱涵的力量大了些，眼力歪了些，手脚快了些，于是很不幸地带到了巨龙之下的逆鳞。

    “啊”第三声惊叫当然是来自卫展眉，刚才他的痛呼是装的，这次却是真真正正再实在不过了。

    顾小小这才回过神来：“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一边嚷着，她一边跑出了‘门’，转身的速度之快，就算是大师级武者也未必能赶上。

    “都怪你，都怪你”陈筱涵带着哭腔埋怨着卫展眉，一边还捏着卫展眉的胳膊。

    本来就腹痛而耐的卫展眉不得不忍受这双重折磨，陈筱涵平时很是温柔体贴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模样呢？

    而且卫展眉也觉得自己似乎太不走运了，很显然，今夜的幸福又泡汤了，为什么连续两个晚上都是这么惨绝人圜，究竟是谁在捉‘弄’他？

    想来想去，只能怪到李舜炫身上去，如果不是那个鬼‘精’灵的‘女’子下的‘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昨夜便会留宿在辛芝那里

    “好吧好吧，都怪我都怪我……”终于缓过劲来了，卫展眉‘玉’哭无泪，明明他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个，可责任还得揽过来：“不就是被顾姨见到了嘛，顾姨又不是没见过，她和她丈夫还不知亲热过多少回呢……”

    他本来是想‘插’科打诨转移陈筱涵的注意力，结果陈筱涵却瞪着他：“顾姨又没嫁过人”

    “呃？”卫展眉愣了一下，为了帮助陈筱涵忘掉刚才尴尬的一幕，他决心多问一句：“为什么，她人‘挺’好啊，为什么不嫁人？”

    “她和我娘关系好，我娘去世前拉着她的手托她照顾我们，所以她就没嫁人了。”提到这件事情，陈筱涵有些黯然：“都是为了我们，耽误了她。”

    对这个答案，卫展眉倒觉得未必全真，他知道陈筱涵母亲是生陈冠修时难产去世的，那应该是九或者十年前，当时顾小小年纪也已经快到二十，很多‘女’子十七八岁就有成家有子，顾小小快要二十岁却还未嫁，背后只怕另有隐情。

    不过陈筱涵不说，卫展眉也不准备继续打听。

    这夜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此后连着几天，卫展眉都没见到顾小小，第四天上见到的时候，顾小小一望见他便垂头僻走，从侧后方看去，她的脖子处一片粉红，分明是羞涩难当。让一个三十余岁的‘女’子羞涩如少‘女’，卫展眉也未免觉得尴尬。

    经过那夜的事情，陈筱涵似乎也有了心理‘阴’影，轻易不敢与卫展眉亲热，即使两人腻在一起，也再无逾矩的动作。卫展眉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他也不强求，强扭的瓜不但不甜，而且会失去很多乐趣，所以他在等，等待水到渠成的时机。

    陈家向三川城扩张的事情并不是很顺利，在经过一系列艰难谈判之后，陈筱涵也只是拿下了两座不大的田庄和一座‘药’圃的聚灵阵布置权，而宋家空出的绝大多数利益，都被原本在三川城的两大聚灵师世家曹家和吴家瓜分了。

    “这里的人比起柘陵城要狡猾得多啊，嘴里答应得好好的，转过身就变卦了，刚开始时有十一个庄子和三座‘药’圃答应了我们的，但现在只剩这一点了。这些的收益，还不够支撑家里在三川城设置一个据点的费用。”

    虽然是在向卫展眉报怨，可是从陈筱涵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难过，相反，她是很开心的。

    “怎么，你觉得灰心了？”

    “才不，三家就三家，这已经足够给我们做试验了，和柘陵城中我们控制着大多数土地不同，三川城周围的土地都是有主之物，即使我们‘花’大价钱也难以买到，但只要在这三家把名声做响了，下半年不愁没有人找上‘门’来。”陈筱涵顿时眉开眼笑，仿佛早就在等着卫展眉的这个问题：“郎君，你真有一只妙手，徐夫人被你点拨了，就成了铸剑大师，我们陈家被你点拨，聚灵术便有了突破——对了，我收到柘陵城的来信，说是‘门’g家和李家也有意往三川城发展，今年四月初夏时节，三川城的较艺大赛，他们会来参加呢”

    “较艺大赛？”卫展眉愣了愣：“那是什么东西？”

    “郎君啊，这是常识，我们聚灵术要靠时间来证明效力，所以无法进行直接的对比，只能在年末时节做年终论辩，以此比较各家在聚灵术上的进步或停滞。而炼丹、铸剑与魂纹术则不然，都是立等可见效果的，所以他们在四月份会有一次大比。”

    “想必这大比之中还有利益吧？”卫展眉也来了兴趣。

    “那是当然，组织大比的都是各职业的组织，象丹道大比就是洪炉会主办，比试的结果将决定各家族在洪炉会中的地位，包括能派遣多少人去洪炉会总堂学习炼丹。咱们三江郡总共名额不会超过六个，所以争夺会非常‘激’烈。”

    “‘门’g家派来的肯定是徐夫人？”

    “那是自然的，这种大比有个条件，主要考察各家今后的发展前景，所以参加比赛的年纪都不得超过四十岁，否则年年岂不是被几位前辈霸占头名了徐夫人今年三十一，还可以代表‘门’g家参赛九次，这九次里如果都能获得好名次，那‘门’g家就可以派九人去首山堂总堂学习”

    卫展眉笑了笑，这种会聚一郡‘精’英的比赛，想要胜出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徐夫人虽然已经是大师级铸剑师，可是整个三川郡，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大师应该还是有些的，除非徐夫人能在比赛当场再铸成通灵级别的宝剑，否则很难说稳‘操’胜券。

    而且这个消息，让卫展眉对于自己学习丹道基础的念头更加迫切了。

    “郎君要学丹道？”听卫展眉提出这个要求后，陈筱涵瞪大了眼睛，紧张地说道：“不可，不可，郎君的聚灵术天赋远超旁人，又能够别出机杼，不把‘精’力放在聚灵术上实在是太可惜了。郎君如果需要丹‘药’，只管对我说就是，根本用不着你自己去炼制，咱们陈家在柘陵城有五块‘药’圃，还要负责为赢家的四十七块‘药’圃布置聚灵阵，几位丹师还是聘得起的”

    对于丹师来说，要炼制灵丹，就必须有足够的‘药’材给他挥霍，因此聚灵师与丹师天生就是合作者。

    “呵呵，是我对丹道有兴趣了，倒不是非要学出个什么来，只学习基础的东西，就算研究聚灵术，也用不着整天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嘛。”卫展眉没有多解释。

    陈筱涵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苦笑，知道自己无法劝动，想来也是，虽然卫展眉总是表现得心智相当成熟，而且多才多艺深藏不‘露’，可毕竟也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总是好奇心丰富，以前他在小山村中没有这个条件，现在有了这个条件当然要尝试一下。

    自己应该支持这种尝试，让他的生活更丰富些，也免得他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调戏自己。

    “那好吧，我替你安排一下……”

    “不必不必，我自己认得一位洪炉会的执事，我去找他就行了……如果可能的话，或许我还可以给你拉来一桩生意。”卫展眉笑道：“只要你授权给我，允许我与那厮‘交’涉就行。”

    这话说得有些见外，陈筱涵立刻生气了。

    看到陈筱涵闷声不响，卫展眉挠了挠头，看来自己说错话了。他立刻把话题岔到别的地方，连哄带骗，可是陈筱涵却始终闷闷不乐。

    陈筱涵其实并不是在生卫展眉的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卫展眉为何会见外，还不是因为她曾经对卫展眉怀有戒心，甚至觉得他还是离开陈家会更好么

    这种自责深深缠绕着陈筱涵，在卫展眉离开之后，她甚至默默流了会儿眼泪。

    （第一卷结束了，还有明天一天，十一就要从新书榜上退下了，总共只在首页呆过一个上午和一个晚上~~看着月票大战开始，我闲坐城头观望，啥时我也能加入这种‘激’烈的战斗中啊……奋斗奋斗，努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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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　博大门

﻿    六一、博大‘门’

    “这个庄子真是我们的了？”梅菲儿媚眼如丝，身上还到处是刚刚欢好完毕的痕迹，她有些虚弱地看着博大‘门’，而还‘精’着上身的博大‘门’则笑嘻嘻地点头，回答她这个已经提出了有一百遍的问题。

    “是，是我们的，你就是丰裕庄‘女’主人”

    “当初嫁你的时候，就是看着你脑子活络，对我又真心，那个时候还有不少人笑话我，说你除了一点丹道技艺外一无所有……没有想到，才是十年的功夫，你就有了这样一个庄子……大‘门’，你好‘棒’”

    “姐姐，你是说我哪儿‘棒’呢？”博大‘门’调笑道。

    “都‘棒’”梅菲尔喘息微定，因此又有了兴致，她斜斜看了一眼：“只不知你还能再‘棒’一回么？”

    “有何不可？”博大‘门’虎扑过来，上下其手，两人正调笑动情之际，突然听到外边有婆子咳了一声。

    “什么事？”博大‘门’暂停了动作，这婆子追随他们夫妻有些年头，是有眼力的，不会冒然打断他们的好事，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庄主，外头有位卫展眉郎君求见，管家已经将他引进客厅了，说是大人物。”那婆子说道。

    “咦？”博大‘门’与梅菲儿对望一眼：“他怎么来了？”

    二人都是心生警惕，毕竟这座丰裕庄严格来说，是当初宋家送与卫展眉的。

    得了庄子之后，博大‘门’最近过得相当欢快。象今天这样白昼寻欢的事情，几乎天天都有发生，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庄子是快乐之源，在未得到之前还不觉得怎么，可现在，他已有不惜一切代价来保住这个庄子的念头。

    因为下手得早，在宋家被驱离之后，丰裕庄的契约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这座价值十万金币的庄子。夫妻两四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新财产，博大‘门’他们更是欢欣鼓舞，这里不仅有二十五倾的良田，还有一片占地三百余亩的丘陵，这儿很适合种植‘药’材，对于身为丹‘药’师的博大‘门’来说，也就意味着他日常练习所用的‘药’材基本可以自给自足。

    对于一个丹师来说，这是何等的幸福

    “出去见一见吧，我想不会是什么坏事，否则他就不是求见，而是打进来了。”梅菲儿道。

    “姐姐说的是。”博大‘门’立刻打消了拒见的念头。

    卫展眉正坐在客厅里发呆，博大‘门’跑出来后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卫郎君，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听说博先生乔迁，所以特来贺喜啊。”卫展眉半是打趣地道。

    “你这可是在打我的脸了，这庄子原本是送给你的，你不要才落入我的手中。”对于这件事情，博大‘门’并不以为耻辱，相反，他还觉得这是自己脑子灵活的表现，看看当时同样被宋家请业帮忙的贺嘉鸣吧，那厮现在的日子就相当不好过，不但没占着任何便宜，还惹了一声‘骚’，这几天来都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敢出‘门’。

    “若是这样说，博先生岂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卫展眉顺竿而上。

    博大‘门’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厚脸皮了，没有想到卫展眉这样一个少年，脸皮也薄不到哪儿去，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欠卫展眉一个人情算得了什么，他现在身份已经引起各方猜疑了，天脉堂新贵陈家的姑爷，身边跟着大师级武者的神秘少年，这二者中任何一个，都值得他去结‘交’了。

    “是，那是，我自然欠卫郎君一个人情”博大‘门’笑道。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博先生，一是丰裕庄的聚灵阵，如今已经是深冬，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开‘春’，天地复苏万物化冻，那个时候就是布聚灵阵的最佳时节，不知道博先生这边是否已经约好了聚灵师？”

    丰裕庄原本是宋家的产业，宋家自己就是最好的聚灵师，哪里需要外请，而博大‘门’接手后，也有人上‘门’询问，博大‘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正准备多找几家，现在一听卫展眉的话就明白他的意思：“陈家有意在三川城发展？”

    “那是自然，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三川城比起柘陵城的发展空间要大得多啊。”

    “好，我也听说陈家在聚灵术上有所突破，陈大小姐正是凭借这个突破得到了天脉堂执法职位，既然陈家愿意帮我布阵，我当然欢迎”稍微犹豫了一下，博大‘门’立刻点头同意了。

    他有他的打算，虽然占了丰裕庄，可是实际上他还势单力薄，那些大家族只是暂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庄子，所以才给了他可乘之机。但他们不会欢迎一个新的势力崛起，此后必然要在这儿那儿限制丰裕庄的发展，即使碍于博大‘门’在洪炉会的身份不直接巧取豪夺，使绊子下陷阱总不会少。

    因此，博大‘门’需要有盟友，而刚刚涉足三川城的陈家，恰好是最合式的盟友。

    不过这可算不上有求于他，只能说是双方各取所需，所以博大‘门’明白，关键的要求是第二项。

    果然，卫展眉又开口道：“至于第二件事情，博先生……”

    “莫叫我博先生了，如果看得起我，我年纪比你长，你叫我博大哥吧。”博大‘门’打断他的话，既然有心拉陈家为靠山助力，自然要更亲热些。

    “好好，第二件事情，博大哥是洪炉会的执事，那在丹道之上，必然有所成就吧，不知大哥现在是何品秩？”

    “说来惭愧，不过是专家九段。”

    提到自己品秩时，博大‘门’嘴上说惭愧，实际上却是颇为自负的。他天赋非常出众，虽然拜的不算是明师，而且因为家境贫寒所以没有足够的材料供他练习，能达到九段专家的水准，已经是相当不错了。现在有了这座庄子的财力支持，博大‘门’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在五十岁后进入大师级，那样的话，他的这个家族才是真正有了传承的倚仗。

    “没想到博大哥竟然已经到了这等品秩，了不起”卫展眉也是肃然起敬，挑起大拇指道：“那么这件事就更非要博大哥不可了，我对丹道也有些兴趣，想要学习，却一直没有明师指点，博大哥是否愿意带我这个笨学徒？”

    他说的是学徒，而不是弟子或学生，也就是说不正式拜师了。博大‘门’心知肚明，他琢磨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卫兄弟，这要求按理说为兄不该拒绝，但如果兄弟是想在丹道上有所作为，跟我学怕是不行，我只懂一些基础的东西，当初我的老师教我的也只有这些，真正的大师高手，都有自己的秘传，我这却没有。”

    卫展眉笑了，他不怕没有秘传，却只怕基础打得不牢，博大‘门’在没有秘传的情况下能达到九段专家的水准，基本功之扎实可见一斑，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大哥不要推托，我对秘传也没有什么兴趣，只要大哥教我基础的东西就行了——对了，陈家有一批‘药’材送到了三川城，明天我就送来，作为大哥教我的材料吧”

    这些‘药’材的数量只怕不小，博大‘门’是聪明人，知道这也是变相的拜师费，因此他没有推托，爽快地应承了。

    为了了解卫展眉对丹道的认识程度，博大‘门’随口问了几个有关‘药’材的问题，结果卫展眉不但每个都答得完美无缺，而且还不乏有扩展引伸之处，最初时博大‘门’只道是巧合，可是连着五个问题都如此，博大‘门’不禁再度苦笑起来。

    “卫兄弟，你是不是来耍我的，这五个问题你都能答到，证明你在丹道上的造旨不在我之下啊，怎么还要来跟我学些基础的东西？”

    “也不瞒博大哥，这些东西，都是我老师‘逼’我死记硬背背下来的，具体的炼‘药’技能，哪怕是再基础的，他都没有详教，所以只能来求博大哥了。”

    听了卫展眉这样解释，博大‘门’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不过他也不怕，反正没有秘传，他的技艺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在别的丹师那儿也可以学得到的。

    第二天，卫展眉果然带了两大车的‘药’材来到丰裕庄，博大‘门’对此早有准备，在庄子后边单独辟了座小院给二人充当丹房。

    炼丹的器具也很有讲究，那种用一种丹炉炼所有丹‘药’的想法根本是错误的，各种丹‘药’的属‘性’各不相同，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材料，炼制出上品丹‘药’来，首先要注意的便是丹炉的选择。比如炼制水属‘性’的丹‘药’，最好的是铜炉，因为铜‘性’属金而金能生火，而炼帽金属‘性’的丹‘药’，则最好选择砂炉，砂炉土‘性’，土中生金。

    这些理论的东西，卫展眉是已经掌握了的，所以博大‘门’没有细说，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然后便进入调‘药’选‘药’阶段。

    卫展眉注意他的每一个动作，而博大‘门’也不藏‘私’，每当卫展眉问及时，都细细解说。有些是卫展眉从老师要他死记硬背的理论中已经知道的，只不过得到了验证，而还有些则是博大‘门’自己的个人经验，这是最宝贵的东西，卫展眉也将之细细地记了下来。

    “今日我们便来炼制养气丹，你看好了。”

    终于开始炼丹，博大‘门’提醒道。这是最基本的武者修行丹‘药’，卫展眉想炼制的养元丹就是它的升级版。这种丹‘药’即使是普能人也可以服用，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强身健体，帮助普通人实现武元觉醒，而对于武元觉醒初期的武者来说，这种丹‘药’也有助于他们吸纳更多的元气，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所以这种丹‘药’的市场相当广泛，当然价格也不贵，十枚也不过是一金币罢了。炼制这种丹‘药’成功率虽然高，成本也低，却是赚不到什么钱的。

    但对于博大‘门’这样相对较穷的丹师来说，这曾经是他原始积累的第一步。

    所以他‘操’作起来异常流畅，一百零八枚丹胚放入炉中，经过两个小时之后，丹香弥漫，开炉出来，总共炼成了九十六枚，成丹率接近九成，这个成绩相当不错了。

    “博大哥果然不愧是洪炉会的执事，这个成功率非常高啊”

    “呵呵，也只是在炼制这种低等级的丹‘药’时成功率高些，你知道，丹‘药’共分为五个大等级，分别是普通、异物、名匠、通灵、神丹，养气丹只是普通丹‘药’，当然好练。异物级别的丹‘药’，哪怕是比较常见的象养元丹，我的成功率就只有不足一半了。至于名匠级别的丹‘药’，除非我达到大师境界，否则很能炼制出来，成功率连一成都没有，不过是白白‘浪’费材料罢了。”

    博大‘门’实话实说，卫展眉却又产生了新的兴趣：“如果博大哥现在掌握了某位丹道高人的秘术，能炼制出名匠级别的丹‘药’么？”

    “用秘术炼制的话，当然能增加成丹率，不过对于我这水准来说，增加的还是有限，不足以确保炼制成功，否则的话丹师岂不不需要苦修基本功，只要凭借秘传撞运气就行了。”博大‘门’道：“而且，使用秘传炼制出的名匠以上的丹‘药’，品质比起使用普通技能炼制出的要好，你应该知道，名匠以上的丹‘药’，同一档次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传奇五阶，普通技艺能炼制出的一般是下品，中品的很少，上品则是可遇不可求，而要想炼制成极品和传奇这两阶的丹‘药’，就非要有秘传不可。”

    说到这，博大‘门’明显‘露’出惆怅的表情，显然，对于自己没有掌握丹道秘传，他还是心怀遗憾的。

    接连十天，卫展眉白天都去跟着博大‘门’学习炼丹，晚上进入护腕中的虚拟世界一遍遍练习。与武道不同，他在丹道上的天赋很不错，而且武胎期的实力也让他能够更好地感觉和掌控‘药’‘性’，因此他的进步非常快，第五天时，他便炼成了养气丹，成丹率是三成，这个数字让博大‘门’颇为嫉妒。

    “我第一炉丹是十枚丹胚，只成了一颗，当时我的老师便称赞我很有天赋，卫兄弟你炼制三十枚丹胚，竟然有九枚成了，这天赋岂不三倍于我？”

    这当然不可能，卫展眉毕竟有足够的理论功底，他现在只是在补充‘操’作基础罢了。从这个进度来看，大约再有半个月左右，他就能自己动手炼制养元丹，也就是说，他的丹道水准可以达到匠师这个级别。

    （第二卷开始啦，情节会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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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　汝何物

﻿    六二、汝何物

    “小郎君在炼丹，少爷你就别进去了。”

    “真不明白，炼丹有什么好玩的，连着二十天，天天就是炼丹炼丹，每天陪我玩的时间都少了”陈冠修郁闷地向着院里望了一眼，不过他吃过姐姐的警告，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卫展眉，因此只是等了一会儿，见卫展眉还没有出来，就自己离开了。

    卫展眉正在被充当丹室的厢房中，他端坐于丹炉前，手指不停地变幻着手印，这是跟着博大‘门’学的炼丹基础技艺。

    炉火随着他的手指控制发生变化，在这个过程中，卫展眉发现，这种手印很能锻炼他对元气的运用技巧，用上一世的话来说，这叫做微‘操’作。

    今天的丹‘药’对他很重要，这是他第三次尝试炼制五行固本丹，此前两次都以失败告终，幸好炼制五行固本丹所需要的材料并不是十分贵重，否则他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五行固本丹是异物级别的丹‘药’，丹道学徒是无法炼制出来的，卫展眉经过一个月的反复学习，这才觉得有了把握，可没有想到还是连续失败了两次。

    “火候快到了，上次就是这时失败的，这次要注意了。”

    看到炉火已经变成了青‘色’，屋中的‘药’味也越来越浓烈，卫展眉提醒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炉火微微摇晃起来，卫展眉脸‘色’立刻变了，还是出了问题

    他虽然尽力想将炉火稳定下来，但效果却是适得其反，炉火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影响到丹‘药’的完成了。卫展眉深吸了口气，手势转变，既然用基础技能无法保证成功，那么就只有使用更高深的技能，也就是他还掌握得不算很好的十七帖法。

    十七帖炼丹法不求速度，求的只是个稳定，最初卫展眉施展的时候，动作还很生涩，不但没有让炉火稳定下来，反而使其摇动得更加剧烈了。但十分钟坚持下来后，形势发生了逆转，散‘乱’的火舌开始重新凝聚，在卫展眉元气指引下，螺旋形上升，将丹炉包裹住，象是一条蟒蛇盘住石柱一般。

    这种情况，卫展眉从未见过，即使他在护腕世界中试验，也从未发生如此奇妙的变化。

    当初王天壤施展十七帖时，都未曾有过这种情况

    “这是好事，而且是大好事”卫展眉隐约有这种预感，他稳住心神，干脆闭上眼睛，只凭借自己的元气感知来引导火焰。

    与铸剑不同，丹火最重要的是稳而不是猛，所以当卫展眉进入这种境界之后，那丹火将热均匀地传递到丹炉的各处，原本五行固本丹就快要成功，只需要再稳定十分钟即可，但或许是福至心临，到了十分钟那丹香吐芳的时候，卫展眉仍然没有开炉，而是继续用文火慢慢烧着。

    又过了半小时，丹香已经半点都无了，卫展眉这才吸了口气，将元气散掉，然后迅速开炉拍掌。

    从炉中喷出的丹气被他一掌拍了回去，十二颗五行固本丹在丹炉中滴溜溜转动起来，让人惊讶的是，它们都是悬浮在半空中，有如星辰一般

    “螺旋……螺旋……我们的武元不就是螺旋形的星河么，而天空中的星座，也是螺旋形状”

    卫展眉没有急着查看丹‘药’，不必细看他就知道，这一炉丹成了，原本是准备了三十颗的材料，炼成十二颗，成丹率虽然只有四成，但已经让卫展眉很满意了。

    “那种‘操’纵元气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十七帖秘传造成的，而是我自己将十七帖与基础炼丹术合在一起的产物。或许没有正宗十七帖那样强大，但只要我能不断地雕琢试验，一定能形成属于自己的秘传炼丹术”

    他回忆着当时的感觉，将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记了下来，他自己明白，能达到这一步虽然有一定期侥幸在里头，但也是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在护腕世界中苦修的结果，别的丹师或许比他更为勤奋，可没有谁有护腕世界那样材料尽管使用、老师尽管请教的条件所以，能够琢磨出自己的心得，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好吧，让我来看看这丹‘药’究竟炼得怎么样”

    对于一个丹师来说，评判丹‘药’品级也属于必修的类容，其主要步骤有三个，分明是观‘色’、嗅香和尝味，据说有些丹道高手还有听音、称重这样的偏‘门’技巧，卫展眉现在可达不到这个地步。因此他只能观‘色’、嗅香，从‘色’泽来看，五行固本丹原本应该是紫‘色’，‘色’泽越深其‘药’‘性’就越好，但卫展眉发现，自己手中的这五行固本丹竟然不是单纯的紫‘色’，而且银紫，也就是银‘色’与紫‘色’的合体。这让他很惊讶，单从颜‘色’来看，他炼的这炉丹是失败了的。

    接着是嗅香，卫展眉凑上去，深深吸了口丹‘药’的味道，然后咂了咂嘴，沉‘吟’了许久却只能苦笑。所谓嗅香，就是根据‘药’香中保留的原材料的味道浓烈程度，判断其是否将原材料的‘药’‘性’充分融合，但以卫展眉的嗅觉，竟然无法分辨出五行固本丹的材料味道来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很是沮丧，辨丹三法中，已经有两法证明这些五行固本丹是废丹了，只剩余尝味一种，也就是品尝丹‘药’，以自己身体为载具判断‘药’力大小。这是辨丹三法中最笨的一个，也是最后的手段，如果炼制出来的丹‘药’有毒，甚至会威胁到辨丹者的生命，因此使用时还是有所禁忌的。

    “我还是经验不足，否则单凭‘色’与味就可以辨别出这丹的成功与否了。”

    叹了口气，卫展眉将丹收了起来，他不会傻到在真实世界中去品尝这个，可到了护腕世界他就不怕了，哪怕这丹‘药’再有问题，在护腕世界中的他最多因为神魂受创被击回现实，而不会因为中毒死去。

    但是今天他已经进入过护腕世界，不适合再进入了。

    他闲闲地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便看到陈筱涵面带浅笑走了过来：“郎君，你的丹炼得怎么杂了？”

    “你在这等了很久？”卫展眉愣了愣，平时她可都在四处忙碌，今天怎么有空呆在这。

    “是有好消息要告诉郎君呢。”陈筱涵巧笑倩兮：“还记得我说的丹道大比吗？”

    “当然，不是说等四月份么？”

    “虽然是等四月份才开始，不过之前总有些事情要准备，所以有些人会提前来呢。”陈筱涵笑道：“他们邀了三川城中几家大的聚灵术世家前去商师这次大比事宜，我有幸也被邀请，郎君要不要与我一起去见识？”

    “那是当然，就是现在？”卫展眉听了大喜，跟博大‘门’学了一个多月，因为有护腕世界里的记录功能，所以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虽然这一个多月来他也算与博大‘门’‘交’了朋友，可这种朋友情谊究竟有多深，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博大‘门’见势不妙能够迅速出卖宋问之，那么同样也可以在情形允许的时候出卖卫展眉，所以卫展眉在博大‘门’面前口锋甚紧，没有把老师教他的一些高明的东西拿出来点拨博大‘门’。现在有更好的丹师可以接触，他当然愿意，如果能在这些丹师手中学到一两种象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那样的丹道秘传，那就更是大丰收了。

    “安排在今天傍晚，地点是三江城的聚贤楼，到时候会来很多人。”陈筱涵似笑非笑：“现场会有不少漂亮的小娘子，你可以好好看看”

    “有你在身边，哪里还会有什么漂亮的小娘子？”卫展眉开口便道。

    “就知道说这样的疯话，谁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陈筱涵嘴中这样说，心里却是欢喜的。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喁喁之间，傍晚时分就来临了。三川城的傍晚仍然很热闹，因为不行宵禁，夜里各个店铺依然开张，为了招徕顾客，每家店铺前都挂着五彩的灯笼，有的点着烛火，还有的干脆用的是发光的莹石，将街道点缀得五彩缤纷。

    聚贤楼就在这一片繁华之间，这个时候张灯结彩，卫展眉还看到‘门’口挂着红绸布的横幅，上书“欢迎各位丹道大家莅临我楼”，他不禁傻笑起来，这种风格，看起来真的很熟悉啊。

    “陈姑娘，卫郎君，你们来了。”‘门’口司仪是眼快嘴甜的。

    “到的人已经很多了吗？”陈筱涵问道。

    “有不少了，不过陈姑娘与卫郎君还算来得早的。”司仪引着二人就要进楼。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筱涵”

    这是个男子的声音，叫陈筱涵却叫得非常亲热，陈筱涵第一个反应不是自己愤怒，而是偷看了卫展眉一眼。

    卫展眉只是略有些惊讶，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英武青年正大步走来。这青年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双目炯炯带着一种威势，目光中隐约有紫芒闪烁，看上去非同一般。

    “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那青年快步来到两人身边，直接挤进了卫展眉与陈筱涵中间，留了个侧背给卫展眉，却是面对着陈筱涵。尽管没有看到他的脸，卫展眉从声音中还是感应得到，他在说这话时是惊喜‘交’加深情款款。

    “你……”陈筱涵的脸‘色’却变了，既有几分尴尬，又有几分羞恼，她又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走了几步，绕开那青年，藏在了卫展眉身侧。

    那青年这才转过来，冷冷盯着卫展眉：“你是什么东西？”

    （感谢香蕉的推荐，加了好多收藏。为了在新书榜首页留久些，今天第二更会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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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　雷破军

﻿    六三、雷破军

    最初的时候，卫展眉对这青年还有些好感，至少比起王天壤，这青年身上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傲气。

    但一句话就让这好感彻底变成了恶感。

    即使表面上没有傲气，可骨子里这英武青年与王天壤都是一类人，那种眼中只有自己却看不到别人的家伙。

    “筱涵，我们进去吧？”

    对于这种挑衅，最有力的反击，当然是卫展眉现在做的，将陈筱涵搂住，然后根本不理睬那人，就算是只疯狗在冲着卫展眉叫唤，卫展眉也要瞪上一眼踹一脚，可对那个家伙，他根本就是无视

    “筱涵，你是我雷家的媳‘妇’，是我雷破军的未婚妻，这个家伙是什么东西？”那青年猛地跳了过来，张开双臂拦住两人。

    不用他报名，卫展眉其实就猜出了他是谁，鸿枫城雷家少家主雷破军，陈筱涵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听到他报名，陈筱涵又怯怯地看向自己，卫展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雷家兄长，我们两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陈筱涵明白，自己得做些什么，唯有如此，才能彻底表明自己的立场。

    “唔？婚约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雷破军面‘色’沉了下来：“筱涵，我已经知道你家发生的不幸，也理解当时你这样决定的苦衷，但那只是权宜之计，现在陈家危机已除，这权宜之计当然也应该无效”

    “那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我做的最后决定。”陈筱涵说到这，声音变冷：“雷家兄长，请让路”

    “雷家与陈家多年的‘交’情，你想让它毁于一旦吗？”雷破军这个时候声音也变冷了：“筱涵，雷家现在将迁至三川城，雷家六十五处‘药’圃，这些都等着你成为它们的‘女’主人”

    “抱歉，如果这‘交’情真的很牢固，那么婚约存在不存在都不重要，若是这‘交’情不象表面那样……婚约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陈筱涵慢慢地说道，然后拉了卫展眉一把：“郎君，你不能让你的‘女’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却躲在后面看热闹”

    “呃，其实我的理想就是让 去征服天下，我来征服 啊。”卫展眉小声嘟囔着，当然不会让陈筱涵听到。他向着雷破军摆了摆手：“这位大哥，你看，我家娘子已经发话了……”

    “滚开，你这个死皮赖脸的小白脸”雷破军猛然挥手，元气喷涌而出，竟然直接向卫展眉击了过来。

    “武体期？”

    旁边有人低呼，武体期虽然不算罕见，可以雷破军的年纪能达到这个地步，武者天赋相当不错了。鸿枫城雷家向来以丹道闻名，现在年轻一代中又出了武者天赋不错的，那么雷家今后的前途就非同一般了。

    难怪他们也想往三川城发展，有这样前途的继承人，哪能缩在偏远的鸿枫城？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卫展眉毫不犹豫地施展了战技，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了，在护腕虚拟世界中，他现在虽然仍无法与范老2硬扛，但凭借这战技支撑一式没有问题了。

    经过护腕世界中的千锤百炼，他的反应速度极快，战技也施展得极为迅捷，眨眼之间，众人面前就是一片明月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气象。

    “噗”

    元气对撞的声音有些古怪，气流停止之后，卫展眉拉着陈筱涵退了两步，脸‘色’有些发白，而雷破军则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上百个破‘洞’，虽然没有真正受什么伤，可是那身衣服却是千创百孔，变成了乞丐装了。

    而且，他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惊惧，因为刚才卫展眉那一击，他完全没有把握应付下来。

    “战技，玄阶上品战技”

    雷破军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的目光猛地变得更加灼热，他如果也拥有玄阶上品战技的话，同样可以越级挑战

    不过这小子身上竟然拥有玄阶上品战技，而且传闻他身边曾经有大师武者出现……

    雷破军并不象他表现得那么鲁莽，实际上他来到三川城不只一天，关于陈筱涵的事情更是关注良久。卫展眉在三川城曾经搅起的风雨，他也听到了传闻，但是随着辛芝从卫展眉身边的消息，这传言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可怕了。

    也正是因此，雷破军选择这个机会进行试探。最初卫展眉的表现让他认为，以前的传闻都不属实，卫展眉实际上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其实这倒是‘挺’符合卫展眉自己的理想，于是他进一步动手，想要给卫展眉一个羞辱，所以出手时留了余地，没有使用战技。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卫展眉的反击如此猛烈，不动起手就动用战技，而且是玄阶上品的战技

    一般来说，天地玄黄四阶战技，武胎与武元期的最多只能施展出其中黄阶的战技，只有极少数玄阶战技也能被这两个阶段的武者使用，象海上明月共‘潮’生便是其中比较有名的。雷破军也曾千方百计想要获得一部玄阶战技，但以雷家的实力，却只能得到黄阶的战技。

    即使拿出雷家苦心炼制灵丹，也没有武者愿意将自己传承的玄阶战技与之‘交’换

    “这小子拥有玄阶上品战技，难怪能挡住我一击……如果抓住他，我们雷家就可以丹武双修，成为真正的大家族”

    这个念头在雷破军脑中反复盘旋，因此见卫展眉拉着陈筱涵要走，他猛地厉喝：“站住”

    卫展眉笑着转过头，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掉了”

    “让你们站住”见他只是回头随口说了一句便继续前行，雷破军向前迈步，却觉得脚下一绊。

    卫展眉又回过头：“都说了掉了”

    ‘裤’带掉了，方才卫展眉以指带剑，用元气击断了雷破军的‘裤’带，他不动还显不出来，现在一迈步，‘裤’带脱落，‘裤’子也跟着飘下。以雷破军的实力，当然不至于让‘裤’子滑到膝盖，也可落到了大‘腿’，‘露’出大半截内衣。

    “你”雷破军紧紧抓住‘裤’子，额头青筋直跳。

    “啧啧，还是绣着‘花’草的红内‘裤’……这位雷兄，你的品味实在与众不同啊。”卫展眉脸上似笑非笑。

    他是下定决心要狠狠羞辱这个雷破军，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雷破军出言不逊，而且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雷破军深吸了口气，将‘胸’中翻滚的郁闷生生咽下，虽然脸憋得能渗出血来，可他还是得忍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他成为真正强者的战技

    “卫展眉，你想要筱涵，我让给你，但你必须拿东西出来‘交’换”他高声喊道：“只要拿出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将婚约送给你”

    “婚约？”卫展眉看了陈筱涵一眼。

    “当年两家定亲互换了庚帖，上面有我的生辰八字。”陈筱涵垂下眉眼，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悲苦。

    自己怎么就遇上如此倒楣的事情，好不容易能跟在卫展眉身边了，没有柘陵城里赢正始或者赵适之这样的讨厌家伙，可没想到又出了个雷破军……这样三番五次出现搅局的，谁知道会不会将卫展眉的耐‘性’全都耗尽？

    “你想要我拿什么换婚约？”卫展眉眯着眼。

    他这个表情出现，就表示厌恶某人到极点了，这雷破军长得象模象样，为人却太过无耻，婚约岂是能拿东西‘交’换的，他这样做，实际上是在践踏陈筱涵的尊严

    看来只断他的腰带还不够，要给他更猛烈一些的羞辱，他才知道什么是教训

    “战技，刚才的战技”雷破军就怕卫展眉毫不理睬地离开，他大声说话，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你觉得是那个战技重要还是筱涵重要？”

    “你的意思我拿战技换筱涵？”卫展眉看了看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陈筱涵一眼，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除非你觉得筱涵还比不上你那战技”雷破军带着挑拨之意说道。

    “你觉得我的脑子和你一样，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卫展眉冷笑起来：“战技，是我的，筱涵，也是我的。你让我和你换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看起来象你一样蠢吗？”

    周围一片哄声，有热闹可看，当然就有起哄的，而且到目前为止雷破军的表现，也确实让很多人不耻。甚至有人在下边说道：“卫郎君，这厮有你一根脚趾头聪明就是他家祖坟冒烟了”

    “若是你不换……我便将她的庚帖卖到ji楼里去”雷破军眼珠转了转，突然大笑起来：“陈家大小姐挂名ji楼，想必一定会恩客……”

    “住口”

    卫展眉见过无耻之人，但无耻到这个地步的，只有宋问之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

    无耻至极的宋问之已经死了，尸骨已朽，而眼前这家伙却活生生的，还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他的暴喝让雷破军果然停下嘴，雷破军歪着嘴，斜睨着他：“怎么了，不想这个结果，就拿战技与我‘交’换”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卫展眉一字一句地说道：“‘激’怒我的结果……你得死”

    冷冰冰的三字吐出，他松开陈筱涵，向前迈步，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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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栾大师

﻿    六十四、栾大师

    卫展眉的佩剑是最近才买来的，并不是什么好剑，只是普通货罢了。

    此前他与人格斗，都是以指代剑，从未动用过武器，现在武道小有成绩，战技也已经练得纯熟，所以才准备了这柄剑。

    雷破军脸‘色’立刻变得惨绿，他这时候猛地记起，卫展眉在两个月前曾经的光荣历史。

    ‘逼’死宋家三兄弟，‘逼’散在三川城传承了两百年的宋家

    “你得死”三个字，在卫展眉口中说出，那是血淋淋的，绝不是虚言恫吓

    “不，他不敢，这是在聚贤楼，这是洪炉会的地盘，我是洪炉会的执事，他不敢的……他一定不敢的”

    雷破军心中安慰自己，可是他虽然外表英武，实际上骨头却没有那么硬，更何况腰带还断落在地，对方没有用剑单凭战技就能让他如此狼狈，若是用了剑的话……

    “住手”

    眼见卫展眉‘挺’剑准备再次施展“海上明月共‘潮’生”，有人喝了出来。是雷破军的随从，他身为雷家少主，身边当然跟着护卫，这几个护卫都有武胎期中段的水准，虽然也被卫展眉刚才的战技震慑，可是还不得不出头护主。

    卫展眉没有理睬他们，剑抬起，剑尖斜指天空，起手式已经摆好，紧接着将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洪炉会前，不得轻举妄动。”

    淡淡的声音响起，卫展眉正要出剑，一道刚猛绝伦的力量却从天而降卫展眉不得不收回准备刺向雷破军的剑，而是反手上撩。

    元气一碰撞他就知道不对，在护腕世界中练成的习惯自然而然发出，“海上明月共‘潮’生”六击连环，一瞬间完全施展出来

    “轰”

    罡风四溅，吹得周围几家店铺的灯笼都脱了，卫展眉连连退了几步，被陈筱涵一把扶住才站稳。

    从天而降的身影也反弹上半空足有两丈，然后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马凉？”

    卫展眉听到周围传来这样的低呼声，他抿紧了‘唇’，看着这位大约很有名气的马凉。

    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衣衫上绣着洪炉会的标记，面‘色’严肃目光森冷，看上去这就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胡闹。”他看了卫展眉一眼，低声斥责道。

    “胡闹？”卫展眉抿紧了嘴，他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聚贤楼是洪炉会下辖产业，这里不允许争斗，你们有什么问题，离开这儿之后再解决。”马凉平静地说：“除非你想要与整个洪炉会为敌，否则的话，还是不要破坏洪炉会的规矩。”

    “你的意思是说，他可以在这肆无忌惮地辱骂我喽？”卫展眉道。

    “疯狗不在洪炉会的保护之列。”马凉的回答让所人有都感到意外，原本大难不死转为得意的雷破军顿时满脸愕然。

    “很好……雷破军，记住我说过的，你死定了。”卫展眉又看了雷破军一眼，然后转回陈筱涵：“走吧，我们进去。”

    雷破军还想阻拦，但被护卫死死抱住，现在情况很明显，那个马凉绝对不想保护雷破军，只不过碍于洪炉会的名声，不得不出手阻拦，但这并不意味着雷破军可以借此继续向卫展眉挑衅

    看着卫展眉与陈筱涵进了聚贤楼，雷破军这个时候才从贪‘玉’中清醒过来，他浑身一颤：“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卫展眉，而且是以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使得双方撕破了脸……原本以为是个好主意，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一瞬间，原本的英武青年变成了惨绿青年，雷破军几乎失魂落魄，双目无神地呆了。

    没有人同情他，一群又一群的宾客纷纷走进聚贤楼，过了好一会儿，他的一个随从才悄声道：“公子，快走吧”

    “不行，我不能走”雷破军打了个寒战，他意识到了危机，离开聚贤楼的范围，也就是出了洪炉会的保护圈，那就意味着卫展眉随时可能对他发动攻击

    他一个武体期初段，却被卫展眉武胎期初段吓得死死的，倒有大半是心理。真正打起来，卫展眉的元气有限，比消耗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方才断‘裤’带的那一幕和传闻中卫展眉身边有大师武者随护，让雷破军又完全失去了斗志。

    就是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犯这种错误

    这就是‘玉’令智昏了，现在清醒过来，他必须弥补。想了想，他对那随从说道：“你回去，将我们的人都召来，我们换住的地方，住进这聚贤楼”

    “这岂不是告诉全三川城的人我们怕了那个……”

    那随从冒失地说了一句，然后被雷破军瞪眼堵了回来，他讪笑了一下，立刻转身而走。

    “这还不够，卫展眉和陈筱涵必然会向洪炉会施加压力，要将我从聚贤楼中清出……只有让洪炉会意识到我的重要‘性’超过那二人，才能确保洪炉会站在我这一方”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丹道上让洪炉会刮目相看……不能等这次丹道大比，那个时间还有两个月，太久，必须是在现在……对，今天这次大会”

    想到这里，雷破军眼中又闪出希翼，陈筱涵现在在天脉堂颇有地位，洪炉会不会为了他去得罪这个天脉堂的新贵，但同样，如果他在洪炉会里也能达到陈筱涵类似的地位，那么陈筱涵要对付他，就必须考虑洪炉会的反应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自己剩余的几个‘侍’卫，见他们都是惶惶不安的神情，雷破军冷哼了声：“怕什么，我自有办法应对，跟我来吧”

    他突然变得自信满满，原因无它，因为他身上带着的某样东西。

    在楼前耽搁了不短的时间，当他来到楼上时，发觉酒宴已经摆了上来，他扫了周围一眼，陈筱涵与卫展眉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

    见到他目光扫来，陈筱涵眉头皱了一下，而卫展眉则是咧了一下嘴，仿佛是在笑，可又‘露’出森森的白牙。雷破军心中一凛，卫展眉这模样，象极了一只正准备扑向猎物的凶兽

    这样的会议，明面上不过是泛泛而谈，实际上有内涵的结果都是宴会之后各方首脑协商才能得出，陈筱涵是天脉堂新贵，但也不能参与这最后的协商，只能列席罢了。

    原本卫展眉以为可以在这看到那些丹道高人们讨论炼丹技艺的，没有想到却是一堆废话，这让他想起那种座谈会，大伙吃吃喝喝，老头老太们回忆过往，年轻人们讨论收益，半天时间就这样在无聊中度过。

    这让他有些后悔，参与这种没有意义的宴会纯属‘浪’费时间，特别是看到令人讨厌的雷破军也在，更是让人心中不快。

    就在他耐心快要被磨尽的时候，突然有一人长声道：“从去年大比到现今，又是一年时间过去，不知各家丹道技艺上是否有所进步，有没有发明新的丹‘药’配方，或者创造出新的炼丹秘传？”

    这话声响起之后，举座都安静了下来，卫展眉向说话人望去，发现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这老头与马凉坐在一起，身份应该不低，但此前一直沉默寡言，所以没引起卫展眉注意。

    “博大哥，请教这位是谁？”卫展眉低声问同座的博大‘门’。

    “丹痴栾大师……卫兄弟竟然不识？”博大‘门’压低声音道：“丹道大师啊，传闻是八段，再升两段那就是宗师……就算是现在，也已经很了不得，去年他可是炼制出了三枚通灵宝丹”

    “三枚通灵宝丹”卫展眉愣了一下，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他意外得来的让他觉醒武元的五龙造化丹，也只不过是名匠极品罢了

    他又想到，李舜炫化入茶水中的那枚丹‘药’，能将他从武元五段直接提升到武胎期，丹‘药’的‘性’能如此强劲，只怕也是通灵宝丹吧。

    这位栾大师看众人都不接口，他眼睛转来转去，鼻子不停地耸动，象是老鼠在嗅气味一般。过了会儿，他又道：“诸位不要藏‘私’，拿出来让老夫见识见识，难道说老夫还会贪没你们的东西么？”

    仍然没有谁接口，倒不是信不过这位丹道大师，而是因为凡是有实力的势力，对于两个月后的丹道大比都颇有想法，没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曝‘露’自己的底细，给竞争对手有准备的时间。栾大师笑嘻嘻地扫了众人一圈，然后站了起来：“若是诸位不敢拿出来，我可要下去点将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家倒是有了一个新的配方……这是我依着配方亲手炼制的丹‘药’，栾大师请过目。”

    说话的正是那个雷破军，他手中呈出一个锦匣，随着他打开锦匣，一股‘药’香传了出来，三枚鸽蛋大小的丹‘药’放在金黄‘色’的锦缎之上。这三颗丹‘药’都是火红‘色’，火红当中还带着丝铜绿，看上去很是古怪。

    “咦，上品丹‘药’？”只看一眼，栾大师就说道：“你们给这丹取了什么名字？”

    “碧火丹，对于修行火属‘性’战技的武者，颇有补益。”雷破军有些得意：“我家猎取火线蛇，以火线蛇胆为主材，再辅以三十七种‘药’材，发明了这异物级别的丹‘药’配方。栾大师眼力果然在三川郡第一，一眼就瞧出这是异物上品。碧火丹奇就奇在这，原本异物级的丹‘药’是没有上中下品之分的，可它却与其它异物宝丹不同”

    栾大师揪着自己的胡须，用力嗅着那枚碧火丹的气味，口中细细地在嘀咕，似乎是在分辨碧火丹的配方。雷破军在旁边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就变勉强了，因为除火线蛇胆外的三十七种‘药’材，竟然被栾大师逐一认了出来

    幸好各‘药’材的份量，是无法通过气味分辨出来的，否则雷家为了这次丹道大比而准备的底牌就全漏了出去。

    “不错，不错，雷家很是动了番心思。如果哪位炼的是火焰刀之类的战技，服用一颗这碧火丹，效果相当其余异物级火属‘性’宝丹的两颗……不愧是上品异物宝丹”

    “这丹能入栾大师法眼，实在是雷家的荣幸，晚辈的荣幸”雷破军这次不敢再忘形，嘴上还显得很谦虚。他上来时已经换了衣‘裤’，所以不再是楼下时的狼狈模样，颇又恢复了几分风采。

    “雷大师为何一眼就看出这是上品异物丹？”突然有人在下边问道。

    问话的是卫展眉，他倒不是故意要拆雷破军的台，而是实在有些好奇。

    “当然是望，泛着金属光泽的，至少也是上品。你这小辈藏‘私’，把你身上的丹‘药’拿出来”

    他这一开口，栾大师脸上大喜，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一样。卫展眉愣了一下，只见栾大师将协锦盒‘交’还给雷破军，象只大猴子一样直纵直纵地走了过来，来到他身边后用力嗅着，脸上的喜‘色’更浓：“我早就嗅到了，快拿出来吧”

    “栾大师？”原本准备大出风头的雷破军完全愣住了。

    栾大师不耐烦地回头：“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的丹‘药’吗？”

    “这个……他们陈家是以聚灵术起家的，哪里会有什么好的丹‘药’？”雷破军呐呐地说道：“大师是不是……”

    “你觉得老夫是会‘弄’错丹‘药’的人吗？我眼前这小子，在三个月之内曾经服食过某种通灵宝丹，那宝丹的气味现在尚存，但到底是什么丹‘药’连我老人家都分不出来。”栾大师瞪着雷破军：“他身上带着另一种丹‘药’，这丹‘药’同样很是古怪，我老人家嗅不出是什么类型……你怀疑老夫的鼻子？”

    “不敢，不敢。”雷破军心猛然沉了下去。

    卫展眉看着雷破军，刚才雷破军献宝般拿出碧火丹的时候，卫展眉已经猜出他的用意，只不过这是对方实力，卫展眉也无法阻拦，没料想那位栾大师却还是将他拉了出来。

    “丹‘药’……倒是有的。”卫展眉心中猛然一动，想到自己刚刚炼制的五行固本丹，他自己的实力，无法辨别那丹‘药’是成功还是失败，既是如此，为何不‘交’给这位丹道大师辨识一番？

    想到这，卫展眉掏出那个小包，将之‘交’到了栾大师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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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　何不死

﻿    六五、何不死

    比起雷破军拿出的那个锦盒，这个布包可谓寒酸。

    但栾大师的态度却明显不同，接过锦盒时他是很随意地单手，而接过这布包，他却是双手慎重地接过。

    而且，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将布包摆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怕随意打开里面的丹‘药’掉落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包打开。

    十二颗银紫‘色’的丹‘药’‘露’了出来，很多人先是一哂，一布包里有十二粒，那么这丹‘药’必然不会很贵重，必然是可以量产的丹‘药’。

    但真正的丹道大师，这个时候却神情凝重，而栾大师更是手在微微发抖。

    “让我瞧瞧”原本与栾大师坐同一席的另一个老人大步走了过来，他仔细盯着这十二颗丹‘药’，表情越来越吃惊。

    “真是……真是那个？”他颤声向栾大师问道。

    栾大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还要确认一下，你不要吵我……唔，这位小郎君，能否与我一起去秘室，这里气味太杂，我嗅不出这‘药’的成份了。”

    那些本来瞧不起这十二颗丹‘药’的人都是一片哗然

    栾大师刚才嗅碧火丹时，可没有要什么秘室

    即使是对丹道一知半解的人，也知道能让栾大师闻不出原料气味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所使用的原料种类繁多而且都是珍稀之物，二是炼丹手法达到炉火纯青将原料气味完全消除。无论是这两种原因中的哪一种，都证明这十二颗银紫‘色’丹‘药’绝对不凡

    陈筱涵诧异地撩起了眼，看着卫展眉，她微微愣了。

    自己捡来的这位郎君，他究竟能给人多少惊奇，原本今天受了雷破军的侮辱，她以为雷破军得了栾大师赏识，就会受到洪炉会保护，想要洗刷今天的耻辱必须从长计议，可没有想到的是，卫展眉随便拿出的丹‘药’，竟然就能压雷破军一头去

    “有何不可，栾大师只管拿去。”卫展眉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这十二枚丹‘药’完全可有可无一般。

    他越是气定神闲，那边雷破军就越是咬牙切齿，刚刚恢复了一点的气度风范，这时又消失了。

    栾大师也顾不上客气，带着那十二枚丹‘药’便跑了，几个老丹师都跟着他消失，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一齐回来。

    栾大师将包又摊到桌上，‘露’出那十二颗丹‘药’，示意无误之后，再双手呈还给卫展眉。

    “可惜，可惜……”当卫展眉接过来时，听到他喃喃地说道。

    旁边的雷破军听到这两个可惜，不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开口请栾大师再品评他的碧火丹，就听到栾大师又接着道：“只是异物极品，如果是异物超品的话，今年的丹道大比也不用比了，炼这丹的人便是第一……小兄弟，炼这丹‘药’的是哪位高人？”

    雷破军险些吐血大骂，这栾大师说话说半截，实在让人受不了。卫展眉拿出的丹‘药’风头盖过碧火丹，他虽然嫉恨，却还不是十分担心，因为他知道陈家从不以丹道闻名，所以炼成这丹的必然不是陈家的人。

    “哦，不是什么高人，就是我自己胡‘乱’炼的。”卫展眉回答道。

    “不是高人……”

    “胡‘乱’炼的……”

    雷破军觉得眼前发黑，两耳里都是嗡嗡的鸣声，他眼睛发真，口中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自己丹道、武学天赋都极为出众，所以才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武体期一段的武者和六段专家的丹师，他不相信，卫展眉竟然能比他在丹道上更强

    虽然栾大师还没有直接说，但这个时候，谁都明白，卫展眉拿出的银紫‘色’丹‘药’要比雷破军拿出的碧火丹要强了。一个是异物上品，一个是异物极品，整整高出一个档次

    博大‘门’在旁边也干笑着，脸上全是狐疑，他可是很清楚地知道，一个多月前卫展眉还在跟他说学习炼丹的基础技巧呢，虽然卫展眉表现出来的天赋不错，而且此前理论功底也很好，但博大‘门’认为，他要想能真正炼出异物级别的丹‘药’，最快也应该是一年之后。

    他哪里知道，卫展眉在护腕空间中炼了成千次五行固本丹

    “你自己随便炼的？”栾大师愣了愣，然后满脸堆笑：“兄台，会后可愿意与我一谈丹道之理？”

    卫展眉终于笑了，这个栾大师倒也实际，对他的称呼变了好几次，最初是“小子”，然后是“小郎君”，然后是小兄弟，到现在干脆是兄台……真是个有趣的老家伙。

    “虽然我很想向前辈求教，不过嘛……我还有些麻烦要先解决掉。”卫展眉看了雷破军一眼淡淡地说道。

    这等于就是婉拒了，栾大师听了双目圆睁：“什么麻烦，这三川城很少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你说，我出面帮你摆平了”

    雷破军两‘腿’开始发抖，他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这事情……我说出来未免有失公正，栾大师不妨问马凉马兄。”

    “马凉，过来”栾大师一声吼下，马凉竟然真的依言过来——别说是他，就是算是一个大师武者，面对着丹道大师，都免不了要低一分

    “你得罪了这位……唔，你姓什么？”栾大师这时才想到，自己还不知道给自己带来惊喜的少年姓什么。

    “姓卫。”

    “马凉，你得罪了这位卫兄？向他道歉”

    “倒不是马兄得罪了我，马兄只是旁观的证人。”卫展眉忙替马凉解释。

    马凉苦笑着向他点头，虽然是卫展眉将火烧到他身上，可他还不得不承卫展眉情。他将自己看到的卫展眉与雷破军冲突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栾大师听了之后，翻着眼睛看了看雷破军：“既然卫兄说要让你去死，你为何还不去死？”

    一语既出，满座俱寂。

    这个栾大师号称丹痴，沉‘迷’于丹道之中，在洪炉会三川郡的丹师中，绝对可以排在前三。象他这样的丹道大师，各个武者世家都是千方百计哄着，那些大师级武者也都想方设法和他‘交’好，为的就是能请他炼制修行破关时的宝丹。所以栾大师虽然不大管事情，可在三川城中当真是一言九鼎。他现在说了这番话，不知有多少武者会涌上来将雷破军杀了来讨好他

    这是卫展眉第一次看到辅助技能大师的能量

    “晚辈……晚辈……”雷破军哪里还答得出话来，他的最后希望，几乎也要被断绝

    他愤恨的眼光扫过卫展眉，又扫到马凉面上，最后与栾大师相对。栾大师撇着嘴，‘阴’森森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吞吃一般。

    “晚辈不服”心中一急，雷破军大喊道：“栾大师，你前辈高人不能这样欺负我这当晚辈的”

    “呵，前辈高人不能欺负你，你就可以欺负人家姑娘？”栾大师冷笑起来，他话一出，卫展眉对他好感大增，这话证明了这位栾大师行事虽然有些不着边际，可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我没欺负她，她本来就是我未婚妻，这是家父与她父亲定下的，岂容随便更改？”雷破军现在破罐子破摔了：“我是贪图他的战技，可你栾大师不一样贪图他的丹方？”

    “咦？”栾大师愣了起来，面对这种指责，他还真不好为自己辩护，他站在卫展眉这边，归根到底，倒确实是为了卫展眉的丹方和炼丹秘传倒不是说他有巧取豪夺之心，而是确实有几个不解之处，想与卫展眉探讨。

    “更何况，你说他的丹‘药’比我好就好了？他说那丹‘药’是他炼的就真是他炼的？”雷破军象是在说绕口令：“我不服，不服，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他象小孩赌气一样大吵大嚷起来，陈筱涵见了不禁垂下头去，对于雷破军，她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但当初两人尚有婚约时，她也曾经幻想过要嫁的人是何等人物，就算不是盖世英雄，也应该有些男子汉的气概，可现在看来，雷破军空有其表，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又被惯坏了的孩子罢了。

    幸好，这婚约已经取消了，幸好，自己捡着了卫郎君

    拿雷破军与卫展眉比，当真是辱没了卫郎君一想到这，陈筱涵的念头变得通达起来，刚才雷破军那荒唐可笑的举动给她造成的伤害，也就此消散了。

    她可以不在乎，卫展眉却不能不在乎，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栾大师，你先说一说，我的五行固本丹为什么比他的什么碧火丹强吧，正好，我也想知道呢。”

    “五行固本丹，五行固本丹……果然，就该叫这个名字，比什么碧火黑水之类的要实际得多”栾大师看得对眼了，连个名字都是好的，解说丹‘药’是他的长处，因此他清了清嗓子：“一看颜‘色’，五行固本丹就胜过碧火丹了，五行固本丹本‘色’应该是紫‘色’，但你炼成之后，它却带上了银‘色’，丹王孙思邈曾说，极品丹‘药’，必泛银泽，说的就是这种银‘色’，如果是超品，那更会有金光闪耀”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五行固本丹原本只是异物级别丹‘药’罢了，异物级别丹‘药’出现上品并不少见，可出现极品，那是绝无仅有，原本只有通灵级别的宝丹，才会有极品出现，其‘药’效相当于普通的‘药’三倍，而丹毒则只是普通‘药’的一半，这样的宝丹，如何不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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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　十七帖

﻿    六六、十七帖

    这番解释，让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看着五行固本丹的目光也不同了。

    但还不只如此，栾大师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又道：“不过，这还不算什么，炼出极品丹‘药’的本领，只要知道这个五行固本丹的配方，以老夫之力，多‘摸’索几次，总也能炼出极品来。关键问题是，老夫这一世算是见识过不少丹‘药’，就算是通灵级别的丹‘药’，只要给老夫一嗅，便可以辨别其材料。可这五行固本丹，老夫竟然无法通过嗅觉来判断其材料是什么，诸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栾大师咧嘴笑了笑，再也不往下讲了。在座的一多半都是丹道高手，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别的丹师无法从气味上分辨五行固本丹的成份，那卫展眉不仅能独占这个配方，更证明他拥有一套非常难得的炼丹秘传

    雷破军现在人如其姓，仿佛是被五雷轰顶了一样

    他一向以自己的武道天赋自傲，二十岁便进入武体期，在鸿枫城是唯一无二，甚至几百年来都算天赋卓绝，可是，偏偏被一个武胎期的卫展眉一击断了‘裤’腰带那个时候他还可以自我安慰，卫展眉拥有玄阶上品的战技，能越级败敌不足为奇，他最主要的天赋还在丹道之上，二十出头已经是六段专家丹师，这比起武体一段还要让人侧目。

    但还没有多长时间，卫展眉又给了他一计狠狠的耳光，在他引以为傲的丹道上，仍然力压他一头

    “不，这不可能，他一定在撒谎……他会炼丹，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不信的”雷破军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服，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众人看他的目光多少带着点怜悯了，谁都明白，这个结果一出来，他付出的代价将是‘性’命，现在的咆哮，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哀嚎罢了。

    “一个死人服不服……那很重要吗？”卫展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我是你，就乘着这个机会‘交’待后事。”

    “我是洪炉会的一员……去年洪炉会大比中我拿了前十，小时候我便被称为丹道天才，我对洪炉会有用……你们不能如此待我”

    “够了，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马凉终于看不过去了，他站到雷破军面前：“我似乎告诉过你，疯狗是不受洪炉会保护的”

    雷破军闭了一下嘴，但旋即瞪眼，反正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卫展眉，你有种就和我比一比，我现场炼制碧火丹，你现在炼那个什么五行固本丹，如果你炼成了，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去死”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卫展眉冷笑了一声，他看了看周围：“我倒是有些想见自己去死的情形……栾大师，这里可有丹室？”

    “有，当然有”栾大师大喜，他是巴不得见到一场丹道比试的，不过现在聚贤楼上闲杂人等太多，很多人都想凑去看热闹，那显然是不成的。他和几个老家伙商议了会儿，然后便带着卫展眉、雷破军下了楼。

    “郎君，用不着和他比啊。”陈筱涵低声说道：“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和他废话什么。”

    虽然她已经不再恨雷破军用这种方式羞辱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放过雷破军，雷破军听了这话，心突地跳了下，咬牙切齿地在旁道：“蛇蝎‘妇’人，蛇蝎‘妇’人”

    陈筱涵嫣然一笑：“多谢夸奖。”

    这确实是对她的夸奖，雷破军因为她将妒火与贪婪转到了卫展眉身上，那么就不是她曾经的未婚夫，而是她的生死仇敌，被情郎的卑劣对手称为蛇蝎‘妇’人，实在是最好的赞赏

    只不过她这句话又险些将雷破军气吐血出来。

    聚贤楼占地面积非常广，丹室就在楼后的大院子之中，能够跟随栾大师进来的，除了卫展眉雷破军这样的当事人之外，还有的都是洪炉会的头面人物。

    观摩一种炼丹秘传，可不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大多数丹道高手都会藏‘私’，不肯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炼丹时的情形。

    材料是卫展眉与雷破军自己派人去准备的，为的是防止泄‘露’丹方，不过对这里的丹道高人来说，这其实并不重要，象栾大师，只要嗅了味道就知道用了什么材料。不到十分钟，一切准备就绪，卫展眉与雷破军各在丹室一隅，等待着栾大师宣布开始。

    “开始吧。”栾大师已经是迫不及待，因此一句废话也没有说。

    银杏炭也是非常名贵的丹火来源，配以紫砂炉，绝大多数丹都可以炼成。卫展眉开始炼丹后便专心致志，看都不看雷破军一眼，而雷破军则有些心神不宁，偶尔会向卫展眉这边望上一望。

    这一望，他就看出名堂了，卫展眉的基础技能明显还略带生涩，怎么看也最多是丹道匠师初段的水准，远没有达到专家级别，这种水平，炼炼普通丹‘药’尚且凑合，想练出异物级别的丹‘药’，即使撞大运都难。

    不仅他看出，栾大师等人同样看出，周围不免就有窃窃议论的声音，栾大师须发皆张，怒目环视了一眼，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发觉卫展眉真正实力不过是匠师水准，雷破军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宁静下来，现在局面对他有利，只要他能成功炼制出碧火丹，再揭穿卫展眉试图欺骗栾大师的真面目，那么洪炉会自然就会敌视卫展眉，维护他的生命。他再派人回鸿枫城召集人手，总能护卫得他周全。

    静下心之后，他的动作就非常流畅了，虽然他这人虚有其表，但在丹道上倒确实下过苦功，基本功之扎实，远非卫展眉可以比拟的。而且他是自幼有家中名师指点，一举一动章法自现，与博大‘门’相比，还要更胜一筹。

    这个时候，就轮到卫展眉看他的技艺了，不过卫展眉基本功本来就不算强，一分心之下，丹炉中的炉火更为不稳，看得栾大师都微微摇了摇头。

    “似乎没有必要再比下去了吧？”旁边的一个老人道。

    “看吧，既然开始，总得有个结果。”栾大师还不放弃那一线希望。

    他们的话语，当然传到了陈筱涵的耳中，陈筱涵却丝毫都不觉得担心。她亲眼见证了卫展眉创造的一个又一个意外，从聚灵术到铸剑术，现在轮到炼丹术，这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一个丹道专家罢了，卫郎君定能将他狠狠踏在脚下

    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卫展眉所学太过驳杂，四大辅助技能中，已经有三个他都展‘露’出了独到的见解，还有个魂纹术，或许给他合适的机会，他同样也会展现出才华来。别的人是担心天赋不够，而陈筱涵是担心卫展眉天赋太多，博而不深，杂而不‘精’。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了，周围的丹道高人这时也看出一点情况来，卫展眉丹炉之火虽然魂‘乱’援摆，可就是不曾熄灭

    这证明卫展眉似乎还游刃有余，倒不是象表面表现的那样弱。

    而雷破军的丹炉中已经有丝丝香味溢出，证明他已经到了融丹的关键时节，这个时候，炉中的各种‘药’材都融解成汁，将它们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就能形成丹胚。

    卫展眉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再不专心，只怕真要输了这场比试。偷学雷破军家传的技艺是他的目的之一，而另一个目的在丹道上狠狠践踏对手，他也不想放弃。

    因此他收敛心神，不再关注雷破军那里发生的事情，专心开始控制炉火。

    “这小子似乎开始认真起来了。”栾大师在边上嘀咕，对卫展眉的称呼又变回了小子。

    “认真也晚了，对方已经在融丹了，而且他再认真，技艺上比起专家丹师还是有差距啊。”他身边的老人道。

    “再看再看，我总觉得，这小子似乎还有什么后手……咦，你看”

    栾大师突然低呼了一声，为了避免干扰炼丹者，他们都离得有一段距离，可这低呼声还是传到了卫展眉与雷破军的耳中。卫展眉不为所动，因为他的手势已经开始变了，夹杂着十七帖的手法控制着元气，在场诸人都是内行，不由得又惊又喜。

    “这是……这是琅琊王家的秘传”只看了几分钟，栾大师便再度惊呼：“十七帖，这绝对是十七帖”

    “不，不完全是十七帖，似乎与王家的手法有些区别……”

    “我知道，但这才是十七帖，得了王家手法之神，而未拘泥于其形……别出心裁，别出心裁”

    这下说话，他们注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卫展眉，让他们看不到这难得一见的丹道秘传。到这个时候，虽然对卫展眉是否能成丹还有疑问，可是这些丹道大师们都已经觉得，这场比试完全值得一看了。

    虽然他们没有卫展眉那种将别人的技艺记下来进入护腕世界重放的本领，可是只要在这观摩中记得一点只鳞片爪，便能‘激’发他们自己的灵感，对自己的炼丹技艺进行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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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　踩你脸

﻿    六七、踩你脸

    琅琊王家在丹道上一直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代代都有杰出的丹道大师出现，甚至曾经在两代人中出现两位匠神一位宗师。因此，即使是洪炉会总堂的高人，也不敢说自己实力就能够超过王家。

    火焰随着元气的指引，开始变成螺旋形，这是卫展眉在丹道上最大的心得，完全是他无意中‘摸’索出来的，好在这种紫砂炉属于内火，也就是说旁观者只能看到火焰的下半截，却看不到上半截，固此不虞这个心得被人轻易学去。他有过一次成功的经历，这次又是有心施展，因此比起上午炼丹时的惊险，现在要稳定得多。十七帖不象快雪时晴帖秘传那样能加快成丹，但毕竟也是秘传，原本他炼丹的速度要慢于雷破军的，但在雷破军就要完成融丹之时，他也开始了融丹。

    异样的丹香飘了出来，弥漫在这间大丹室里，原本专心致志的雷破军嗅到这股香味，不由得一愣。

    这是融丹的标志，可是以他最初看到卫展眉的手法，根本不可能撑到融丹这一时啊

    不自觉中，他抬眼向卫展眉那边瞄了一下，然后眼睛就挪不开了。

    他也是有见识的，自然知道，卫展眉现在的手法，绝对是一种高深的丹道秘传

    “这怎么可能，有玄阶上品战技，还有丹道秘传？”

    雷破军直愣愣地看着卫展眉的手势变化，他脸上的神情也随着这变化而忽喜忽悲忽怒忽惧。呆了好一会儿，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紧接着焦臭味传了出来，雷破军这才回过神，一望自己的丹炉，汗水便爬满了额头。

    他刚才失神的时候，没有注意维护火势，结果火力过大，已经是丹毁炉焦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匠神出手，也没有办法挽回，雷破军明白，自己这一炉丹是炼不成了。他的最后机会，也在他自己的手中溜走

    他并不反省自己为何要在这关键时候分心，而是将怒火转移到卫展眉身上，如果不是卫展眉施展丹道秘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怎么会失败？

    再看卫展眉，根本没有理会他这边发生的事情，只顾自己炼丹，仿佛周围没有别人存在一样。雷破军脸‘色’越来越白，卫展眉输了无非是输口气，他若是输了，很有可能要输一条命

    自己如此宝贵的‘性’命，怎么能丢在这？只要给我玄阶上品的战技，只要让我学到丹道秘传技能，区区卫展眉算得了什么？

    他再看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卫展眉吸引，那些三川郡洪炉会的丹道高手们，也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这让雷破军心里更加妒愤：为什么大出风头的又是这个卫展眉，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贪婪地学习卫展眉的丹道秘传，自己想要他的战技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卫展眉根本没有理会他，他自己在旁边自怨自艾，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不幸之人。

    融丹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足足‘花’了半小时时间，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扫尾工作，将‘药’力完全聚入丹‘药’之中了。这次炼制相当顺利，卫展眉心情也愉快起来，脸上挂起了微笑。

    这微笑看到雷破军眼中，就是赤luo‘裸’的挑衅与讥笑了。

    “这厮为什么不死……”这个念头猛地浮了起来，此前他畏于卫展眉的战技，根本没有想到凭借自己的力量杀死卫展眉，但这个时候他心中突然跳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注意卫展眉，而卫展眉自己在专心炼丹……

    即使卫展眉拥有玄阶上品的战技，可是他的本身修为开始已经试出来了，不过是武胎期，如果能够暴起袭击，以自己武体初段的实力，在卫展眉未曾防备的情况下击中他……

    他必然会死

    即使在这之后洪炉会栾大师追究起来，自己还会比现在的情形更惨么？而且那时卫展眉死了，或许洪炉会考虑到雷家的反应，只是给自己一些惩罚来了结此事，自己的一条命至少保住了

    这念头浮出之后，便如噬骨之蛆，雷破军便再也无法摆脱。他悄悄向着卫展眉的方向移动，同时观察四周，发现果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最佳时机应该是在出丹前一刻，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完全被吸引，而卫展眉自己也要全神贯注

    想到这，雷破军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停在了最适合出手的位置，表面上看，他和别的人一样，都被卫展眉的丹道秘传所吸引，再在不停地揣摩学习。

    丹香渐敛，文火慢熬，开炉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卫展眉脸上的微笑更浓，他伸出手，似乎就要揭开丹炉的盖子，就在这时，雷破军猛地扑了上去。

    黄阶战技“罡火拳”

    雷家虽然没有玄阶战技，但这罡火拳威力也是不小，在黄阶战技中算是中品，以雷破军武体初段的实力发出全力一击，就算是几寸厚的铁板，也能打穿一个‘洞’来

    “啊，小心”

    惊呼的是陈筱涵，在场人当中，她恐怕是唯一一个只关心卫展眉本人，而不关心他的丹道秘传的了，因此，在雷破军动手之时，她是第一个发现的，也是第一个向卫展眉出声示警的。

    卫展眉脸上却没有惊容，甚至微笑都没有丝毫变化。

    右手将炉盖掀起，左手向着丹炉口一掌拍下，喷出的丹气被这掌击回，又‘逼’入了丹‘药’之中。

    在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卫展眉右手掀起，身体也因此飞纵。

    “海上明月共‘潮’生”

    自从能施展这个战技以来，卫展眉在现实之中和虚拟之中，加起来只怕施展了几千上万次，只要念头生起，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反应。

    虽然没有剑，也来不及屏指为剑，但他手中的紫砂金炉盖，就是最好的武器

    罡火拳击在坚硬的紫砂金炉盖上，将之击得粉碎，但威力也因此衰减小半，再与“海上明月共‘潮’生”带起的元气撞击，轰的一声响，卫展眉仓促出手，吃个小亏向后退了几步。

    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声尖叫传来，栾大师的身体象鬼魅般扑到了场中，不过他的目标既不是攻击雷破军，也不是救援卫展眉，而是将犹自滚烫的丹炉抱起，防止丹炉在迸发的元气罡风中被掀翻。

    雷破军一击不成，暴吼中又是第二击，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卫展眉任何喘息的机会，借着炼丹之后卫展眉武元消耗过多，或许还有杀死他的机会

    但这个时候，别人也反应过来，光影猛然闪过，马凉的拳头也到了。

    玄阶下品战技“会三元”

    马凉的实力是武体期九段，而雷破军只是武体初段，两人的战技也有两阶的差距，马凉是含怒出手，手中再不留情

    “轰隆”

    雷破军的身体被抛了起来，重重撞在屋顶，好在屋顶结实，没有被撞穿一个‘洞’，然后，他落下，恰恰掉到奔来想护卫卫展眉的陈筱涵脚边。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身受重伤，再无半点力气了。

    陈筱涵尖叫了声，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虽然陈筱涵只是武元觉醒，比起普通人强不到哪儿去，但这一脚她可是使出了全身气力。

    喀的一声，雷破军英俊的脸上，鼻梁骨立刻折断，牙齿崩了两颗。

    陈筱涵踏了一脚，还不解气，又连踢了几脚，踢得雷破军在地上滚来滚去，还是卫展眉拦住了她。

    “给他个痛快吧。”卫展眉看着马凉道。

    “卫兄心肠好，老夫却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栾大师抱着丹炉，虽然烫得雪雪直吸气，却仍然不肯放下：“老夫新炼的九死搜魂丹，正好要个试验品”

    众人都是悚然，这个丹‘药’的名字就足够吓人的了，而且众人这才想到，丹道大师除了会炼制补‘药’外，也是会炼制毒‘药’的

    “不必，直接杀了，防止意外。”卫展眉仍然盯着马凉。

    马凉明白卫展眉的意思，闹成这模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马凉身上，如果在聚贤楼外马凉不出面维护雷破军，那雷破军早就死了，哪里还能威胁到卫展眉。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马凉不给卫展眉一个‘交’待是不成的，他苦笑着向前一步，然后伸出手，抓住雷破军的脑袋。

    “饶命……筱涵救我……我把筱涵让你了……饶命”

    口鼻都不通气的雷破军嘶声求饶，但这求饶的声音随着一声“喀吧”嘎然而止，他的头被拧得面向背后，颈骨断成这模样，就是丹道匠神也救不了他了。卫展眉这才满意地点头，向马凉道了声谢，马凉却又是叹了口气，脸上浮起苦笑。

    当初出面维护雷破军，因为他与雷家多少有些‘交’情，可现在‘交’情没有维持住，反而成了雷家的死敌……这个卫展眉，心思果决狠辣，不喜欢自己动手，最爱借刀杀人，当真是不能得罪的家伙

    卫展眉没有管他心中在如何腹诽，他转向栾大师：“因为有些意外，也不知最后丹是否成了，大师何不看看？”

    栾大师早就等不及了，他将丹炉放下，然后吹了吹，将手伸了进去。

    一把滚烫的五行固本丹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这些五行固本丹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然后又伸手进去，第二把抓了出来。

    第一把抓了七个，第二把抓了八个，一共十五颗，再无其余了。

    “三十枚丹的材料？”栾大师抬头问道。

    “正是，成丹率只有一半，终究是我技艺不到家啊。”卫展眉笑着点头。

    栾大师咂了咂嘴，炼制异物级别的丹‘药’，动用了王家的秘传十七帖，成丹率也只有一半，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数字。但没有任何人去批评卫展眉，因为所有人都看出了，卫展眉的基本功并不是十分扎实，看起来倒是象一个接触丹道不过年余的新手。

    新手炼制异物级别的宝丹，能够有一半的成功率，这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瞧瞧丹的品质吧。”卫展眉又道。

    他很有信心，这炉丹炼制得比起第一炉还要顺利，他实在是个比赛型的人，越是这种大庭广众的场所，他就身体越兴奋头脑越冷静，也就越容易出成绩。

    果然，栾大师叹息着摇头：“不必，我一眼就瞧出来了，这十五类五行固本丹和先前卫兄拿出来的一模一样，都是极品异物……异物级别的宝丹能炼出极品来，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佩服，佩服，可惜，可惜”

    他说佩服说得诚挚，对卫展眉这样一个小年轻也称卫兄，对于丹道的痴‘迷’由此可见了。但他连接几次说“可惜”，让卫展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问道：“前辈为什么要说可惜？”

    “这五行固本丹虽然是异物级别的宝丹，但实际作用并不大，甚至还比不上地上那死鬼的碧火丹。”栾大师也不客气，直接指出道：“武者修行，一般都是择五行之一专‘精’，最多不过兼修相生的两者，即使这样，也要付出比专‘精’一项的数倍的努力。碧火丹对于修行火属‘性’战技的低级武者促进作用相当大，而你这五行固本丹兼顾五行，所以在任何一种属‘性’上的效用都只有同品级单属‘性’丹‘药’的五分之一，即使是极品，也不过是五分之二。成本太高，效用太低，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卫展眉听了暗暗钦佩，栾大师说到了点子上，不过，五行固本丹虽然有这样的缺点，却最适合他不过。

    他体内魂能节点形成的星河涡旋分为五个部分，正是五行属‘性’兼有，所以使得他修炼的速度比起一般武者要慢，而五行固本丹最大的作用，就是弥补这个速度上的差距。

    听完栾大师的话，众人都是恍然，原本暗暗算计如何把这五行固本丹的配方拿到手的，现在也改了心意，这样的一个丹方，对于他们用处根本不大。至于想从卫展眉手中拿到秘传十七帖，就算有人心里产生了这个念头，也旋即打消了。

    上一个算计卫展眉秘传的人，现在还躺在地上，只不过成了一具谁都不理睬的尸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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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　洛墟试

﻿    六八、洛墟试

    这次聚贤楼之行，卫展眉并非没有收获，事后连着几天，各方丹道高人们纷纷邀请，让他应接不暇。这些丹道高手水准最次的也是与博大‘门’相当，离大师只有一两步之遥，别的都是洪炉会供奉的大师。连续与四位丹道大师‘交’流之后，卫展眉在丹道上的基础扎得更加坚实，而以往死记硬背下来的一些理论，在与这些丹道大师‘交’流后，也变成了他在炼丹时的真实技能。

    而且，拉上关系有了‘交’情，很多事情就好办了，陈家也因此得利，连着签下了几座‘药’圃的聚灵术服务供应。

    这也让陈筱涵再度忙碌起来，协调各方的关系，在不动摇柘陵城的根本前提下调动力量，从三川城招募人手，方方面面，她都要安排到。陈冠修也被她管得死死的，每天不是学习聚灵术就是练习战技，倒让卫展眉耳根清静了不少。

    终于闲下来后，卫展眉开始服用五行固本丹，实力是一切的保证，虽然来到三川城之后他先后借势除掉了宋问之与雷破军，可是也得罪了不少人，象宋问之的堂兄宋公明，雷破军的家族鸿枫城雷家，他们都有可能来复仇。即使现在卫展眉处于陈家的重重护卫之下他们没有机会下手，但卫展眉不可能永远呆在陈家的院子里。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栾大师对五行固本丹的评价是很到位的，但还有一个缺点他没提及，就是五行固本丹的丹毒相当强烈。服食一枚之后，如果等人体自然排毒，需要十天时间之后才能去吃第二枚。

    为此，卫展眉又炼制了新的丹‘药’清体丸。

    这种丹‘药’只是普通丹‘药’，最大的作用就是加快人体对丹毒的排泄，服用这种丹‘药’后，卫展眉排除丹毒的时间从十天变为八天，修行的速度也就相应增加了五分之一。他本来还有更好的解毒丹可以炼制，就是李家的三清妙化丹，不过三清妙化丹是通灵丹级别的丹‘药’，绝不是他现在的水准可以炼制的，而且其材料也相对昂贵，在丹道达到专家高段之前，卫展眉不准备尝试它。

    有了丹‘药’，再加上食补之术，卫展眉的修行速度明显加快，仅仅是一个月，他就从武胎初段升到了二段，照这样下去，只用十个月时间，他就有望达到武胎期的顶峰。

    只不过到那时能否突破，就要机缘了。

    时间飞逝如电，离丹道大比只剩余一个月了，三川城显得越发繁华，卫展眉对这些没有太多兴趣，他把全部心智都投到了修行之中。

    直到这天，栾大师派人送来一张帖子，他才一个月来第一次从陈家别院里走出来。

    虽然他不太愿意，可是陈筱涵还是为他安排了护卫，两个武体中段和两个武体低段的武者，几乎是寸步不离他的左右。栾大师看到这一幕，直接嘲笑他是被看守的囚徒，卫展眉唯有报之以苦笑。

    “现在来到三川城的人多了，谁知道有没有记恨我的，别的不说，雷家到现在没有来找说法，肯定在暗中准备报复，所以筱涵给我安排这些护卫也是不得已。我可比不得前辈你，只要在街上吼一声，满大街的人都帮你。”

    对这种恭维，栾大师倒是毫不推辞地照单全收，他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也可以啊，拜我为师，我教你丹道，过个十年二十年的，你也能成炼丹大师，那时候谁敢动你，你就召呼一阵大师武者去轮翻掉他”

    这老头痴‘迷’于丹道，说话就非常直接，不过这种爽利的脾气，倒是对卫展眉的胃口。

    “那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有老师了。”卫展眉只能拒绝这个好意了。

    “算了算了，老夫还怕收不着徒弟，只要我‘露’出这个意思，想拜入‘门’下的弟子可以从这一直排到蜀郡去不扯这个，今天邀你来，是有件事情告诉你，三川城守准备放开通往洛墟的守卫，你有没有兴趣，若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你争取名额。”

    “洛墟？”卫展眉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你不知道？在三川城住了这么久，竟然没听说过洛墟？”栾大师也愣了。

    “啊，很有名吗，我应该知道吗？”

    “那是自然，洛墟啊……数千年前那里才是三川郡的主城。”栾大师笑了起来：“大约是两千多年前，兽‘潮’将这座城市毁了，自此变成荒野的一部分，我们现在的三川城，只不过是在它边缘地带建起的一座新城罢了。”

    “因为有凶兽的缘故，所以一般来说，洛墟是被封锁的，只允许接受清理凶兽任务的武者进入，普通人是不得入内的。”

    卫展眉听了直摇头，他对于这种古代遗迹并没有什么兴趣：“这地方想必有些危险，又没有什么好处，去那里做什么？”

    “谁说没有好处，每次为了进洛墟的名额，可是能打破头的”栾大师瞪起眼睛：“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遗迹，里面埋着两千多年前三川郡第一大城，规模是现在的三川城十倍有余里面肯定有当初各职业大师们留下的东西，无论是丹方还是遗物，都是极大的好处”

    “前辈，我倒不觉得，我始终认为，今人必胜古人，两千多年前古人留下的丹方秘宝，放在现在或许不过是常见的东西。”

    卫展眉对于寻宝向来是怀有疑虑之心的，他想不明白，前人为什么要留下宝物给后人挖掘，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挖到前人用过的什么破铜烂铁都是宝物。事道进步，今必胜古，以玻璃为例，当初丹师们在炼丹时发现了这东西，直接把它当作了宝贝，而现在，就算是寻常百姓家里也能够用上玻璃窗和玻璃镜子了。

    “呵，你这想法不对，看来你果然是缺乏常识。”栾大师听完直摇头：“这几千年来，人类屡遭大难，兽‘潮’摧毁的人类城市，何止千百个，而且还有段时间被修罗族攻破大散关，九洲之中人类几乎要被灭绝，这其中遗失的古代秘传数不胜数。别的不说，以丹道而论，你学过王家的十七帖吧，应该知道王家还有快雪时晴帖对不？”

    “是。”卫展眉也不隐瞒。

    “其实在十七帖与快雪时晴帖之上，琅琊王氏还有另一种更高明的丹道秘传，名为‘兰亭秘法’，便是二千三百年前失传了，而且据说，当时身怀‘兰亭’秘传的那位丹道匠神，便是陨落在这洛墟中。”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悚然动容，十七帖与快雪时晴帖在炼丹时的威力他是亲身体会到的，那么比起十七帖与快雪时晴帖还要高明的兰亭秘法，又会是怎么样的威力？

    “再以铸剑术为例，你来自柘陵城？”在得到卫展眉点头确认之后，栾大师又自顾自地说道：“据说你们柘陵城有位年轻的铸剑大师徐夫人，她是去年才踏入铸剑大师的行列，可惜的是，她没有得到铸剑秘传，所以不能保证铸造通灵宝剑的成功率，而当年在洛墟陨落的一位宗师级铸剑师马均，他的连珠断铸剑秘传，十五年前那次开洛墟时曾被人发现过半部残篇”

    “你们陈家以聚灵术著称，最近在聚灵术上也有突破对吧，但是你可知道……”

    卫展眉唯有苦笑，他把事情还是想得简单了，人类整体上是今必胜古的，但在某些细节上，确实会发生倒退的事情，特别是人类经过兽‘潮’与修罗入侵的大劫难，更是难免出现文明倒退。

    这么说来，洛墟还是有进去一趟的必要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多招募人手进入洛墟？将盘踞在洛墟的凶兽扫‘荡’干净，收复洛墟之后，这些古代秘传和宝物，不就又回到人类手中了么？”卫展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说来轻巧，洛墟之中盘踞的凶兽，与这三川城中的人口几乎相当，而普通凶兽也有我们人类中普通武者的实力要想彻底清除这些凶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三川城中任何一股势力都不可能单独完成，就算单独完成了，也必然损失惨重，其后的结果你想想就知道了。”

    卫展眉默然无语，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弊端了，大伙各自为战，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在对凶兽时还保持一定的优势，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况且凶兽也不傻，那些高阶的凶兽，甚至和人一样聪明。”栾大师又道：“所以，人类小规模进入，高阶凶兽不会特意来追究，但若真的大规模进入，那么结果必然死伤惨重。”

    “原来如此，难怪会有名额限制。”卫展眉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栾大师又道：“我这年纪是进不去那儿的，你还可以啊。”

    “什么，还有年龄限制？”卫展眉又愣住了。

    “那是自然，这与其说是一次探宝，倒不如说是一次试炼，年轻的武者进入其中，锻炼自己猎杀凶兽和在荒野环境中生存的能力。其实在年轻武者进入之前，城守府会组织高阶武者对试炼环境进行清理，超过一定程度的凶兽要么被杀死要么就被驱离，危险‘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高。”

    “我们人类，能在与凶兽、修罗和炼狱的争夺中占据九洲之地，靠的就是每一代都有人才涌现，而真正的人才，绝不是在家中坐出来的，必须经过这种考验。”栾大师最后道。

    卫展眉陷入苦思之中，这种试炼，他要不要参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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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　大武者

﻿    六九、大武者

    陈筱涵放下手中的请柬，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深深叹了口气。

    “试炼大会邀请函……”眼睛在请柬上又打了个转儿，她心里充满着犹豫。

    以她的身份，三川城的试炼会自然少不得发出一张请柬给她，但分到陈家的名额只有一个，并且明确规定，唯有三十五岁以下的专家级以上聚灵师，才有资格参与这次试练。陈筱涵细数家中，符合条件的并不多，而且试炼会又有一定凶险，因此至少是要达到武胎高段的武者才行。

    那么就只有一人，顾小小才符合这个条件了。顾小小已经是九段专家聚灵师，同时也是七段武胎武者，她进入试炼地，应该有自保之力。

    可陈筱涵还是很担心，她与顾小小情份不一样，实在不想她去冒这个险。

    “没有这个，我们陈家一样来到了三川城，反正每五年便有一次，等下一次吧”

    思前想后好一会儿，她下定决心，将请柬往扔回书桌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顾小小走了进来。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因为保养得好，顾小小还是二十许人的模样，看上去颇象陈筱涵的姐姐。她体态娇小，眉目清朗，眼睛还和少‘女’一般清亮无瑕，即使是陈筱涵，有时也会嫉妒她有如此漂亮的一双星眸。

    “筱涵，听说这次洛邑试炼，我们也有一个名额，你准备派谁去？”进来之后，顾小小开口就问道。

    “是啊，不过我准备放弃了。”陈筱涵道。

    “为什么？”

    “没有合适人选啊，十六至三十五岁之间……这个年龄段咱们家没有合适的人啊。”说到这，陈筱涵深叹了一口气，族中其实还是有些年轻的聚灵师好手的，但在去年柘陵城的血雨腥风中，已经和她父祖一起被人杀死了。

    “谁说没有，我不是吗？”顾小小挑起眉：“聚灵术和武道，我哪样都比你强，当初还是我给你启‘门’g的”

    陈筱涵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时她刚七岁，第一次见到顾小小。被她祖父带到家中的顾小小当时是个羞怯的少‘女’，平时沉默寡言，只有带着她时，顾小小才显得特别快活，话也多一些。

    “顾姨，我不舍得你去冒险，我早就没了娘，又没了爷爷和爹爹，我和冠修，就只有你了。”陈筱涵回过神来，抓着顾小小的手道。

    顾小小准备好的一肚子理由，刹那间被堵了回去，她也紧紧握住陈筱涵的手，沉默了许久。

    “筱涵，我还是要去的……不是为了陈家，是为了我自己。”良久之后，顾小小终于又开口了：“而且，现在我很放心了，有卫郎君呢，即使我有什么意外，也有他照顾你们姐弟。”

    “顾姨”陈筱涵急了。

    “你不必劝我，当初你祖父带我到你家，便是说今后会为我争取这样一个机会，我有我的苦衷，就象当初你不得不让卫郎君离开一样。”顾小小按住她的嘴：“放心吧，我会把保命放在第一位的”

    看到她脸上的坚毅，陈筱涵意识到，自己无法劝她回头了。顾小小的身世，一直是困扰她的一个谜团，但顾小小不主动说，她也就不好问，如果去洛墟试炼真和她的身世有关，陈筱涵也确实无法阻拦。

    “呃……其实我也要去参加那个试炼呢。”就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卫展眉走了进来，他本来就是来同陈筱涵说此事的，恰好听到了陈筱涵与顾小小的对话。

    陈筱涵瞪圆了眼睛，顾小小也‘露’出古怪的表情，卫展眉知道被误会了，忙摆手道：“不是说要和顾姨抢那个名额，是栾大师，他也有一个名额，这次推荐了我呢。”

    陈筱涵的心先是揪了一下，不仅顾小小要去冒这个险，卫展眉也要去但旋即她又觉得松了口气，无论是顾小小还是卫展眉中的哪一个去，她都会不放心，而他们两个同时去，她在不放心之余，又有些安慰，有二人一起，总算会有照应。

    “可是……那里会有些危险”

    这个时候，顾小小反而来劝卫展眉不去了，不过自从上次撞破卫展眉与陈筱涵调笑之后，顾小小就一直躲着卫展眉，这一开口之时，不免又想起当初之事，顾小小就觉得心怦怦直跳。

    “没关系啦，一般的危险，我还应付得了。”卫展眉笑了笑。

    顾小小嚅动了一下嘴‘唇’，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卫展眉明显已经下定决心了，当初他离开陈家就是那么果决，这次仍然会如此。

    “郎君，你要去那里做什么？”陈筱涵问道。

    “唔，最近有些进步，正好去那里试试，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以后我可是要踏遍九洲四界的，哈哈。”卫展眉说道。

    无论怎么说，这件事情就如此决定了，陈筱涵能做的就是做好两人的后勤保障。丹‘药’、武器还有护甲，都得准备好，不过因为事起仓促，在市场上买不到最好的东西，象丹‘药’，还是卫展眉去找栾大师讨要的，而武器与护甲，通灵级别的就不用想了，他们只能准备了两套异物级别的。

    这让陈筱涵很有些不安，不过经过卫展眉劝慰，总算没有因此而阻止他们二人前往参加试炼。

    五天时间转眼而过，试炼的日子来临了，在三川城西北角的一座小‘门’前，一百二十余名参与这次试炼的人员整装待发。在这里，卫展眉还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说曾经作为天脉堂特使在陈家呆过一段时间的谭啸，不过他看到卫展眉时面‘色’很难看。

    还有一个熟人让卫展眉很意外，徐夫人竟然也来了。

    见到卫展眉时，她还专‘门’过来与卫展眉打了声招呼，她的表情非常自然，仿佛当初铸剑时发生的欢愉都未曾有过一般。见她这副不让须眉的爽利，卫展眉倒有些自惭，还是他对那时的‘激’情念念不忘啊。

    “既然你们也要去，那我和你们在一起吧。”徐夫人道：“反正我没有什么熟人，与你们一起，还有照应，至少不必担心被人从背后捅一剑。”

    说到从背后捅一剑时，她向着卫展眉眨了眨眼睛，卫展眉看了看站在身边若有所思的陈筱涵，不觉额头微汗。

    上次铸剑时，他可不就是从背后“捅一剑”的么？

    目光不觉就停在了徐夫人腰间，那里悬着炎白虎皮制的剑鞘，徐夫人拔出剑，轻轻地在剑上抚‘摸’了一下，然后将之‘交’给卫展眉：“看，觉得如何？”

    与当初初铸成时不同，现在剑身上勾勒出了武魂槽，也不知徐夫人找了哪位魂纹高手，这武魂槽勾得古朴重拙，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卫展眉挥了两下剑，然后将之‘交’还给了徐夫人。

    “果然好剑”他笑着说道。

    “自吹自擂。”徐夫人以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卫展眉这个时候又向四周望了望，不少人都和他一样在四处张望，与他目光相对后，有的人微笑，有的人点头，也有的人立刻转过目光。这一百二十人大致可以分为两批，一批是三川城盘踞多年的家族势力派来的人，象那个谭啸便是其中之一；还有一批则是卫展眉和顾小小、徐夫人一般，或者是零散的高手推荐来的，或者是有意到三川城发展的外地势力代表。

    两批人之间虽然不是泾渭分明，但也有些隔阂，这是难免的，卫展眉倒不认为这两批人之间会发生大规模冲突。但是再往下分，有一些小团体，或三五个人，或六七个人的，进入试炼之地后，他们之间的冲突怕是难免，毕竟众人之间还存在着一个竞争的关系。

    到了上午九时正，那扇小‘门’被打开了，紧接着，几个身着城守府兵服饰的武者走了进来，在他们之后，又是两个武者，但这两武者穿的并不是制服。

    “架子倒是‘挺’大的。”卫展眉心中暗想。

    “你们便是今次参与试炼的人？”两人中的一个哼了声开口：“老夫方储，是你们此次的引领人，规矩你们都清楚了吧？”

    在众人到齐的时候，已经有人专‘门’‘交’待过规矩，因此下面稀稀拉拉地回应，更多人都是沉默，方储冷笑了一声，这些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没有什么担当的货‘色’，也不知道这次试炼，他们能学到些什么东西。

    “那就跟我来吧。”他说完之后，转过身去，身上光华闪了闪，卫展眉在后面才微微动容。

    “大师级武者？”

    这个方储竟然是位大师级武者，难怪他架子那么大，言语也硬梆梆的极为傲慢。

    跟在他身后，众人出了那座小‘门’，然后发现一共有十五辆大车正等在‘门’外。洛墟距离三川城还有数十里，只凭步行太慢，因此准备了车辆。

    众人纷纷上车，这种大车有些人从未坐过，看着周围表情各异的试炼参与者，卫展眉意识到，他们的试炼，其实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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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风波起

﻿    七十、风‘波’起

    “这就是洛墟？”

    望着横垣于面前的雄关，卫展眉吸了口气，不仅是他，许多在三川城土生土长的年轻人，也都是吸了口气。

    三川城的城墙算是高大厚实的了，但眼前这雄关，比起三川城城墙更为高大卫展眉估算了一下，它的高度，恐怕达到了一百米

    重达数万斤的铁闸‘门’，是由胳膊粗细的铁锁绞盘吊起来的，而转动绞盘的，则是十二位武胎期高段的武者

    在城墙周围，至少驻扎了五百名武者，这还只是卫展眉看到的数量，以这座雄关的规模来看，很有可能有数千武者在此驻守。

    不过平时应该没有这么多人，应该是为了准备这次试炼，所以才派来的吧。

    穿过铁闸‘门’，映入卫展眉眼中的就是一片莽林，多年人迹罕至，让这曾经繁华的都市，变成了现在狐兔的天堂。

    “你们有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后的此时这道闸‘门’就会再度打开，那时不能及时赶到的，自己翻越崤山吧。”方储背着手：“接下来你们便是各凭运气，虽然不禁相互比试，但我要给你们一个忠告，想活着熬过这十天，你们还是不要自相残杀的好。”

    “这老头倒是面冷心热。”卫展眉心中暗想。

    咯吱咯吱的绞盘声再度响起，铁闸‘门’在他们身后被放下，卫展眉回过头来，发现那些来参加试炼的人中，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快步走开了。

    顾小小与徐夫人同时望着他，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我们先确定一下此行的目标吧。”卫展眉拿出一张图来，这是陈筱涵为他准备的，洛墟每五年进行一次试炼，数百年来也有好几十次了，因此市面上有地图贩卖。

    当然，这种地图的‘精’确度就不能保证了。

    “往这里，这是我的目的地。”徐夫人也不客气，手指点着废墟地图的左下角，要到这里，他们得穿过三分之一左右的废墟，卫展眉估计，路上就要‘花’上四天左右的时间。

    “我的目的是这。”顾小小指着地图的另外一个点，这个点与徐夫人的目的地相差不是太远，大约是一天左右的时间可以到达。卫展眉计算了一遍，觉得时间上还算充裕，因此点了点头：“先去徐夫人的目的地，那儿较近些，然后再到顾姨指的地方，完成之后，我们直接折返，你们觉得如何？”

    “那你呢？”徐夫人问道。

    “我来并不指望得到什么宝物，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这里还会剩余什么宝物，都那么多人找过了，就算有，也被人捷足先登。”卫展眉摆了摆手：“我只是参与试炼，同时看看能否捡到便宜。”

    “既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身，时间还是有些紧。”徐夫人向顾小小点了点头，她们在柘陵城都是杰出的‘女’子，因此彼此也都认识：“顾妹子，我走最强，你走最后，至于这小子，就让他呆在中间吧”

    相对而言，走前的是最危险的，殿后的也不安全，唯有中间比较安全。徐夫人将卫展眉安排到这个位置，令顾小小惊愣了一下，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徐夫人不知道卫展眉的战力远超过他的武者等级，于是便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开始前进的时候，在关卡外，一个人跳上马，向着三川城方向飞奔而回。

    但他并没有到三川城，只是到了半途就停下，因为路边有几人在等着他。

    “情况如何？”为首的人年纪五十多岁，原本相貌堂堂，但因为脸上满是怨毒之‘色’，使得面容有些扭曲。如果仔细分辨，会发现他的长相与雷破军有四分相似。

    雷破军之父，鸿枫城雷家家主，雷泽鸣

    “禀家主，那个小贼果然进入了洛墟之中，和他一起的有柘陵城‘门’g家的铸剑大师徐夫人，还有那个贱‘女’人家的聚灵专家顾小小。”

    “便宜那小贼了，死到临头还有两个‘女’人陪着”雷泽鸣嘶吼了一声，转脸看向另一人：“李兄，你的安排没有问题吧？”

    “只管放心，我李四郎办事，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个同样‘阴’沉着脸的，正是与卫展眉在红枫山庄曾相遇过的李四郎，他的目光与雷泽鸣一样，都满是怨毒。只不过他在说这话时，显然忘记了，就在红枫山村，他办事就出过问题。

    “宋兄，你那边呢？”雷泽鸣又问。

    隐在他身后的人转过脸来，‘露’出一个森冷的笑：“我派出的有四个，为首者是李魁，你知道这厮最爱做什么吗，虐杀人全家。”

    这人正是宋公明，宋问之的堂兄

    “我们三家，一共有九个人进入了试炼队伍，九个都是武体高段……就算是一个大师武者，也挡不住他们的围攻，那小子必死无疑，我的杀子之仇算是报了一半”雷泽鸣嘴角‘抽’了一下：“还有另一半，要算在那个贱‘女’人和她的陈家上，宋兄，李兄，我们不妨再合作一回，干掉那个贱‘女’人，夺了她陈家的基业”

    “呵，我只与那小子有仇，陈家的那娘儿们，我没有什么兴趣。”李四郎目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雷泽鸣心中暗骂了一声，他这模样，哪里是没有兴趣，分明是没有利益的事情不愿意去做

    他又看向宋公明，宋公明微微迟疑，然后摇头：“陈筱涵是天脉堂三川郡执法，我不能……”

    “有何不能？”雷泽鸣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这样说吧，我只要报仇，那个yin‘妇’贱‘女’，我要生擒活捉她然后卖到ji楼中去千人骑万人干李兄，陈家在柘陵城的基业，到时我派人接收过来，全部归你了宋兄，陈家的聚灵师和聚灵术，全部由你分得，这样你在天脉堂中的地位，必然更上一层楼”

    他这番话说出来，李四郎与宋公明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好，就这么办”

    三人各得所求，当然能达成同盟。但对付陈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去年陈家曾遭受重创，可经过大半年的发展，实力不仅有所恢复，甚至单纯在武力上，还超过了去年。

    这也是陈筱涵吸取了父祖被杀的教训，大力招募人手的结果。

    陈家的聚灵术在卫展眉指点之后突飞猛进，荆老祖已经成功进阶大师，他能培育出四品以上的灵‘药’来。这些灵‘药’对于丹道大师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材料，因此陈家用这‘药’材换取丹道大师炼制的丹‘药’，再用这些丹‘药’去招募武者。仅仅在三川城中，陈家招募的武体期武者就有二十多个，而且不乏七段、八段这样的高段武体期。再加上陈筱涵的身份，可以调动天脉堂的部分人手，所以要攻击陈家，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必须寻找一个时机，直接擒走那个贱‘女’人，这样陈家群龙……呸呸，群蛇无首，就好收拾了。”雷泽鸣道。

    “时机呢，那‘女’人现在只要外出，身边至少都跟着二三十号人，另外，在三川城中行事，不免被人发觉，他们虽然不会阻挠我们，却必然要凑上来分一杯羹，所以，我们还是得把事情做得隐秘干净”宋公明道。

    李四郎连连点头，听到这两个盟友都发表了意见，他想来想去，自觉有了一个好主意：“我倒有一个办法，那‘女’人不是四处联系田庄‘药’圃推销她家的聚灵术么，我们可以冒充田庄庄主，邀她来谈生意，只要将她骗出城，进入我们的埋伏圈，此后事情就好办了。”

    说到这，李四郎又‘奸’笑了两声，看了雷泽鸣一眼：“听说那‘女’人本来是你儿媳‘妇’，到时候你这当公公的，少不得替你儿子喝第一口汤啊。”

    他一张贱嘴，说这样的下流话儿，就连身为同伴的宋公明都听不过了。宋公明咳了一声，雷泽鸣则是目光闪烁，或许李四郎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假冒田庄庄主的就由李兄来充当了，我与雷兄都与那‘女’人照过面，她却不认识李兄。”宋公明道：“雷兄，先在城外寻找一个合适的庄子，然后咱们以李兄的名义高价将之买下来，再去邀请那‘女’人，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一个‘阴’谋织得完整起来。这里四周空阔，就连他们的属下也都躲得远远的，因此不必担心他们的‘阴’谋被人听去。在敲定了所有细节之后，三人这才各自离开。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三川城中，陈筱涵在自己的书房中凝视着眼前之人。

    “你确定宋公明与雷泽鸣在路旁密语？”

    “是的，属下奉命暗中关注卫郎君的行程，从通往洛墟的关口回来时，恰好看到宋公明、雷泽鸣和另外一人。小姐曾经有过‘交’待，这二人是必须重点注意的对象，属下也见他们的画像，因此绝对不会认错”

    “呵，那条路只是通往洛墟，这两人在那儿，应该不会是巧合……”陈筱涵嫣然一笑，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果然，就象卫郎君说的那样，这些家伙隐伏在暗中，并不是放弃报复，而是在等待时机。他们一定将这次洛墟试炼当成除掉卫郎君的大好时机了，让我想想，除了倚多为胜之外，他们还会想得出什么招数来呢？”

    “卫郎君一行只有三人，如果对方有六人以上，怕是卫郎君也有不便……”那人低声道：“或许可以通知城守？”

    “无妨，谁说卫郎君只有三人的？”陈筱涵狡猾地笑了笑。

    身为聚灵师世家，别的没有，唯独‘药’材多得是，有了‘药’材，就可以换得好的丹‘药’，有了好的丹‘药’，还怕结‘交’不到肯帮忙的朋友？

    这就是大师级辅助职业者的威力了，四大辅助职业，无论在哪一个职业中进阶大师，那么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以往是武者们居高临下地面对普通辅助职业者，可到了这个程度，武者们则必须来讨好他们了。

    她摆了摆手，将那个属下打发离开，捧着腮帮子又想了会儿，倒有大半是在想卫展眉，只有一小半在琢磨宋公量与雷泽鸣会设计什么‘阴’谋。

    那个郎君啊，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为什么稍离开一会儿，就让人心中空落落的呢？

    在雷泽鸣三人商议着‘阴’谋、陈筱涵想着情郎的时候，三川城城守府里，身为城守的孟仲虎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扔在了墙上。

    “真……真的？”他不仅仅是发怒，更是恐惧。

    “是的，城守大人，问题非常严重，已经有六个庄子被毁了”

    “这不可能，这些年来我们对周围的荒野不停进行清剿，根本不可能形成兽‘潮’……你确认这六个庄子都是被凶兽摧毁的？”

    “确认了，幸存者口供里也证实了这点。”

    “会不会是零散的凶兽，去年下半年时，不就有几次凶兽跑到村子边缘吗，其中也有影狼王这样的凶兽……”

    口中虽然如此说，孟仲虎心中明白，绝不是零散的凶兽，几乎所有庄子都有武者坐镇，零散凶兽伤着一两个人有可能，毁灭六个庄子，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来人，去通知各家，还有洪炉会、天脉堂、首山堂与星相楼，告诉他们必须召开紧急会议，就说……你将消息封锁了吗？”说到一半，孟仲虎又转向那个探哨。

    “已经封锁，共有四名幸存者，如今被收容起来，但不可能封锁太久，这些庄子自有主人。”

    “我知道，我知道，快去通知他们，就说有兽‘潮’迹象，让他们速来城守府”

    孟仲虎深呼吸了一次，平稳自己的心情，对于三川城来说，兽‘潮’已经有一百五十年未曾发生过，孟仲虎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所以难免有些进退失据。虽然城守只是名义上一城的长官，但其中也拥有不少利益，孟仲虎不希望自己失去这个位置，那就必须在这次兽‘潮’之中有所表现了。

    “年年派遣武者清理三川城周围的荒野，按理说不该出现兽‘潮’……兽‘潮’的发源地是哪儿呢？”他绞尽脑汁地想，如果不能拿出一个让各大势力信服的推论，他必将被视为无能，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被聘请去洛墟的那位大师武者方储。

    看到方储之后，孟仲虎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想明白兽‘潮’的发源地是哪儿了：洛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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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　拧玉脂

﻿    七一、拧‘玉’脂

    顾小小轻轻喘气，她丰腴的‘胸’随着呼吸不停起伏，让人目眩神驰。

    本来这座小小的山丘不至于让她如此的，但因为藤蔓太多，而且山势很陡峭，所以才‘弄’得她有些狼狈。

    徐夫人回头望了她一眼，然后撇了一下嘴，虽然两人有一定‘交’情，可是‘交’情还没有好到挚友的地步，再加上‘女’人天生看漂亮的同‘性’不顺眼，所以顾小小这副娇弱的模样，落到徐夫人眼中，更是不喜欢。

    “小心，不要出什么意外。”她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前行。

    “意外已经出现不少了……”卫展眉嘟囔了声，紧跟在她背后，他们现在穿过的密林布满荆棘，稍不小心，衣裳就会被挂到。

    一双yin邪的眼睛在他们头顶上的枝叶间‘露’了出来，但是一行人根本毫无所觉。那双眼睛先是看着走在最前的徐夫人，徐夫人手中宝光闪烁的通灵宝剑让它‘露’出畏惧的表情，紧接着，它注意到卫展眉，虽然看不出卫展眉有什么锋芒，可本能还是让它觉得危险。

    最后看到的是顾小小，它象男人一样盯着顾小小的‘胸’部，不觉咽了口口水。

    比起前面两个危险的家伙，这个雌雄人类似乎要软弱得多……

    它并不算太高的智商根本无法控制它眼中的邪火，猛然间，它闪电一样从空中向下扑来。

    因为顾小小速度较慢的缘故，卫展眉他们一行的队伍拉得比起开，卫展眉与徐夫人、顾小小都相距有十米左右，所以当发觉的时候，两人都救援不及

    “啊”

    虽然这两天来经历过不少战斗，不过因为处于队伍最后的缘故，被这样偷袭对顾小小来说还是第一次。她尖叫了声，挥剑上刺，全无章法。

    空中飞扑而下的身影非常迅捷，在空中竟然还折转了一下，然后“哗”的一声撕帛之声响。

    紧接着卫展眉的眼睛就有些发直了，虽然他的动作还很快，人已经飞扑赶到，将那身影一脚踢开，可眼光却停在了顾小小‘胸’前。

    空中飞扑而下的那只凶兽，竟然将顾小小的‘胸’衣撕下一大块，半边高耸的‘玉’峰，曝‘露’在空气中，正羞涩地颤动着。

    “铁线猿……是哨猴，别让它求援”徐夫人就不至于象卫展眉一样不争气了，她大叫了声，‘挺’剑飞扑过来。

    但是为时已晚，那只凶兽咧嘴尖啸起来，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尖啸的呼应声。卫展眉这时才收回目光，一剑扫在那只铁线猿的腰间。

    铁线猿惨呼了一声，身体飞了起来，却没有被斩成两截，而是在空中四肢‘乱’舞。这让卫展眉愣了下神，在曲山村可没有遇到这样的凶兽，所以对铁线猿他并不是很了解。

    “噗”赶过来的徐夫人一剑穿透了那只铁线猿的咽喉，这只凶兽浑身颤抖了一下，终于死了。

    “普通武器破不了它的‘毛’皮。”徐夫人大声道：“当心，要来一大片了”

    卫展眉回过头去，却看到顾小小已经将被撕开的衣裳拉了起来，那只‘玉’峰已隐入衣后，只从撕开的裂口处看到一抹雪白。卫展眉心里暗道可惜，脸上却一本正经：“顾姨，你没事吧？”

    “没……没事”顾小小很想啐他一口，方才他那‘色’眯眯的模样，顾小小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想到自己那夜也撞破过他的事情，顾小小的心就怦怦跳个不停，然后她立刻把这缕遐思抹掉：“他是筱涵的丈夫，我怎么能总想着他？”

    她这次分心，紧接着又遇到险情，铁线猿的速度很快，在接到哨猴示警后，立刻从四面赶来，这些凶兽目光毒辣，一眼看出顾小小是三人中最薄弱的一环，因此纷纷向她飞扑而来。

    不过这次卫展眉与徐夫人已经有了准备，帮助顾小小将这些凶兽一一击杀。顾小小回过神来也加入战团，但总有些心神不宁，卫展眉一直暗暗留心，见徐夫人杀得‘性’起，更不敢离开顾小小的身边。

    突然间，他听到上头声音不对，一道黑影冲向顾小小，他毫不犹豫扑了上去，将顾小小推倒，而那黑影则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徐夫人发现这边的事情，立刻杀了回来，她手执通灵宝剑，铁线猿的皮‘毛’也挡不住这个等级的利剑，几乎是一击必杀，那个在树梢上偷袭的铁线猿也不例外，被她飞纵斩落。

    “你、你……”与此同时，顾小小却颤声对卫展眉说道。

    原因无他，卫展眉把她推倒时比较惶急，并没有注意手伸的方位，恰好从她被撕开了的衣裳裂缝处伸了进去，直到现在，还紧紧抓着一只‘玉’峰，将那儿都拧得变形了。

    卫展眉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徐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很险啊，幸好砸过来的只是枚果子，而不是其余什么。”

    “呼，真有些险啊。”卫展眉挠着头上的包，对着徐夫人苦笑。

    徐夫人哼一声，看了低头垂眉捻着衣角的顾小小一眼：“顾妹妹，你为什么要给这小子英雄救美的机会？”

    顾小小脸微红，徐夫人是嫁过人的，说起话来口无顾忌，顾小小虽然只比她小上一岁不到，却还是云英之身，哪里受得住她的调侃。

    “这铁线猿还真难缠，竟然懂得在高处用东西砸人。”卫展眉只能出面为顾小小化解。

    他们刚才进行了一次遭遇战，在翻过一处丘陵的时候，惊动了一群铁线猿，这种杂食凶兽将他们当充送上‘门’的美味，只不过一番‘激’战后，铁线猿留下一地尸体，而他们则只有卫展眉受了点伤。

    “哼，也只有你蠢到拿自己的头去挡，万一砸下的不是浆果而是石头，你就已经被开颅了。”徐夫人缓缓抹去剑上的血迹，看了一下宝剑上的武魂槽，因为连接斩杀了近十头凶兽，武魂槽顶端出现了一丝血迹，那就是汲取的凶兽‘精’魄。

    “百分之一啊……十只铁线猿也只凝聚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凶兽‘精’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它聚满，到那时就可以淬剑了。”徐夫人说道。

    通灵级别的武器果然威力强大，徐夫人还没有施展任何战技，那些普通刀剑根本无法伤着的铁丝猿就被她杀了一大半，卫展眉不禁也有些眼热，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武者都喜欢好的武器了。

    “继续前进吧，那个地图，实在是‘乱’七八糟”徐夫人看到卫展眉又拿出了地图，不禁皱起了眉。

    陈筱涵准备的地图，绝对是能够‘弄’得到的最‘精’确的地图了，上面不仅标有各个废墟的方位，而且还有凶兽分布的位置。但他们行了三天，就发现不对，外围时这地图相当‘精’确，可到了这里，地图上凶兽的分布就错误百出了。

    “喂，卫郎君，快走吧”徐夫人见他还在地图上看，不耐烦地又喊了声。

    “等一下，我觉得有些不对。”卫展眉道。

    “早就不对了，所以我说那地图‘乱’七八糟的，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遇到的凶兽就和标着的完全不一样。”徐夫人道。

    “但是还有规律可寻，几乎所有兽群，都往这个方向移动了，而且它们分布得更为密集，这根本不符合凶兽习‘性’，这么小的范围内聚集如此多的凶兽，它们根本找不到充足的食物……我觉得，洛墟里面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嗯？”徐夫人听到这话，神情变成严肃起来：“那样的话，我们更要抓紧时间，还有大约四十里的路程，我们连夜赶，明早可以到达”

    “唔，这张地图还是有参考作用的，倒并不是完全没用了。”卫展眉将图收了起来，从目前遇到的凶兽分布情况，再对比图上原本的分布情形，大致可以推断，所有的凶兽都将它们的老巢移向了洛墟关。

    “大约移动了二十到三十里左右……如果我料想不差的话，在离这十里远的地方，地图上没有任何凶兽标记，但那儿应该有两只金‘毛’狃。”他心中算了一下行程，差不多晚边就可以抵达这儿。

    因为到处都是莽林藤蔓，完全没有道路可循，所以从地图上看只有十里的距离，却要‘花’掉三人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当他们抵达的时候，太阳已经半沉，因为有卫展眉的提醒，这次倒没有出现被偷袭的事情。

    “有人的声音”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间，走在最前的徐夫人低声道。

    他们向前望去，只见二十多个人正在小声‘交’谈什么，卫展眉依稀认出这些人都是参与试炼者。

    若大一个洛墟，占地足有几百里，加上周围的荒野，他们一百多人撒进来，除了最初一日外，此后便越来越难相遇，这里聚上了二十多个人，倒是相当巧合的事情。

    看到他们三人，那群人立刻做出手势，示意他们声音小些。徐夫人与顾小小同时看了看卫展眉，她们二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在一点上是一样的，就是尊重卫展眉的决定权。

    “怎么了？”卫展眉走过去问道。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需要人手。”一人道：“卫兄是吧，在下万海流，三川城万家子弟，曾经见识过卫兄威风，有卫兄相助，我们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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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　金毛狃

﻿    七二、金‘毛’狃

    卫展眉从未听说过这个万海流，不过三川城万家他倒是知道的，在三川城中算是中等家族，比起被摧毁了的宋家稍强。

    “怎么，你们发现什么了？”卫展眉道。

    “前方就是当初洛城大家族的聚居区，当初洛城有数十个大家族，每次开放洛墟，这里总能收获些东西。以往这被反复清理，所以没有什么凶兽，这次却出了意外，本来应该这三十里外的那对金‘毛’狃竟然出现在这儿。金‘毛’狃不好对付，至少不是几个人能应付的，我们最早到，便在这等人，陆陆续续集中了这么多人呢。”那个万海流道。

    他的‘性’子有些活泼，看起来是喜欢多话的人，卫展眉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们必经之地，如果不除掉金‘毛’狃，他们三人也很难前行。

    很快他们就商量出了战术，派两个跑得快的去将金‘毛’狃引过来，然后围杀。执行‘诱’饵这一任务的当然有很大的风险，不过在许以重利后，自然有人愿意。

    卫展眉暗暗好笑，一对金‘毛’狃确实很难收拾，但这里有二十多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武体期的武者，如果不是各怀鬼胎，哪里会拖到这个时候？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那两个去‘诱’兽的人一路鬼吼着逃了回来，在他们身后，一只金‘毛’狃不紧不慢地追着，看情况还有余力。

    金‘毛’狃从来不以速度见长，它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一身怪力和变态的防御，可这只的速度，比起卫展眉他们遇到的铁线猿还要快

    “那是……变异金‘毛’狃，糟糕”

    荒野之中的凶兽共分为九阶，其中前三阶的凶兽实力相当于大师期以下的武者，金‘毛’狃便是三阶凶兽，但它在三阶凶兽中算是凶悍的，实力不下于武者中的武体期巅峰。但凶兽还会发生变异，变异之后的凶兽实力会突飞猛进，甚至达到超越原先两三个档次的水准

    也就是说，跟在那两上‘诱’饵背后的金‘毛’狃，最低也是人类武者的大师初段水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众人纷纷咒骂，为了形成合围，他们原本是分散开的，彼此之间相距有一段距离，现在不等人发话，就纷纷向自己同伴靠拢。卫展眉也与顾小小、徐夫人重聚在一起。

    “救命，快救我”

    这一移动，伏击圈自然瓦解，那边的金‘毛’狃也发现了人群，于是它开始加速，被追二人中一个拼命地叫嚷起来，但他的呼声没有给他招来救援，反而是致命的一击

    发出这一击的并不是金‘毛’狃，是与他一起充当‘诱’饵的那个同伴

    “你……”

    “我不用跑得过金‘毛’狃，只要跑得过你就行了”仿佛听到了同伴冰冷残酷的回答，那个倒楣的家伙倒了下去，他闭上眼，等待着金‘毛’狃把自己扯碎，但是，金‘毛’狃却没有管他，而是冲向他的同伴。

    “好，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倒楣的家伙立刻变得狂喜起来。

    “啊、啊”回应他的，是那个同伴凄厉的嚎叫，金‘毛’狃已经扑到了他的身后，巨大的巴掌伸了起来，只是一个挥击，那个同伴的脑袋就变成了烂西瓜，他的身体还继续向前跑了一段距离，血液冲得有两三米高，然后才倒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埋伏着诸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相互间离得更远了些，人心险恶，在此展‘露’无遗，谁也不敢将自己的身后，‘交’给这些临时组成团队的人。

    而且，每一个小队都在退后，卫展眉看了不禁摇头，一只变异了的金‘毛’狃，众人联手还有一搏的希望，如果分散逃走，结果必然是被各个击杀

    “想死的话就逃”和他一样意识到事情严重的还有别人，一个虬须大汉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襟，‘露’出长满‘胸’‘毛’的‘胸’膛：“拼还有一条生路”

    “正是，李兄说得是，我们有十多个武体期，尚可一拼”万海流也大喝：“逃是死路一条，拼还有活路”

    “而且变异金‘毛’狃，这能值多少钱”又有人说道。

    “就这身皮，就是上好皮甲的原料……”

    恐惧很快就被利‘玉’取代了，众人再没有逃走的打算，都站在原地，等着金‘毛’狃慢慢接近。

    金‘毛’狃抬着头看了众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觉得它的目光里带着很浓的讥嘲，这只凶兽竟然也有类似于人类的情绪？

    卫展眉用力抿了一下嘴，向徐夫人与顾小小做了个手势。

    “怎么了？”

    “打起来的话，靠我近一些。”卫展眉道。

    “呵，还是让我来保护你吧。”徐夫人听了哑然失知，她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要高于卫展眉的，卫展眉虽然拥有玄阶上品战技，可他的真正实力毕竟还只是武胎初段，在这二十多人当中都是殿底的。

    金‘毛’狃不紧不慢地将被他拍开头的那具尸体脑浆‘舔’完，然后又看了众人一眼，这次它的讥嘲之‘色’更浓了。卫展眉心中的不安更甚，想到进入洛墟以后发生的种种怪异处，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洛墟中的凶兽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了。

    “兽‘潮’？”他脑中想到了这个词。

    只有兽‘潮’中，才会出现大量变异凶兽，才会有这种凶兽大规模变换巢‘穴’的事情发生

    不过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伤脑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面对眼前的变异金‘毛’狃。

    “胯里有蛋的跟老子来”那个姓李的汉子从背后摘下两柄短斧，这种重型武器，武者当中使用的人并不多，但凡是使用者，无不走的是刚猛暴烈的路子，如果有合适的战技，他们的攻击力甚至会倍增

    没有斧头在手的时候，那个虬须汉子只是看上去粗莽，但当双斧在手后，那种粗莽就变成了暴虐，他吼了声，当先向金‘毛’狃扑去。

    “轰”

    巨大声响中，斧头劈中了金‘毛’狃

    那只变异金‘毛’狃或许是有些小瞧了人类，竟然没有躲闪，于是在这一击下吃了大亏，不仅被劈飞出近二十米，而且身上明显带了血迹

    卫展眉吃了一惊，虬须汉子虽然没有施展战技，但他天生神力又‘性’子暴虐，这一击与普通武者施者黄阶战技的威力差不多，可就是这样的攻击，也只是将金‘毛’狃击伤罢了

    而且，金‘毛’狃受的伤并不重，在落地之后，它嚎叫了声，翻身飞扑过来，李姓虬须汉子双斧闪叉，与金‘毛’狃的巨掌撞在一起，尽管他天生神力，又是武体高段的武者，却仍然被这一巴掌扇飞出去

    “一起上”这个时候，众人已经不再呆在后头看热闹了，谁都明白，如果让带头上的李姓虬须汉子这样被金‘毛’狃击杀，那么刚才‘激’起的一点斗志就会烟消云散，众人肯定会四散奔逃，最后的结果，必是死路一条。

    就连卫展眉，也只是叮嘱了一声顾小小“跟在我身后”，便冲了上去。

    不过，他没有急着发动攻击，他自己知道修为不够，手中的剑又只是异物级别，连铁线猿都杀不死，对上比铁线猿高出一阶而且还变异了的金‘毛’狃，根本就是挠痒痒，所以，他做得最多的，还是刺眼睛挖鼻孔这类牵制‘性’攻击，同时注意保护徐夫人与顾小小。

    徐夫人却是主攻手，她手中的通灵宝剑，在所有人当中都是最好的，剑光连环辉映，就算是金‘毛’狃也不敢让她击中要害，不得不避让其锋，放弃攻击虬须李姓大汉的意图，转而对付围上来的众人。

    大多数人的攻击与卫展眉一样，都属于牵制‘性’的，徐夫人对金‘毛’狃威胁最大，所以它根本不理会别人，专‘门’扑击徐夫人

    “铮铮”

    徐夫人的通灵宝剑连续劈中金‘毛’狃的两只大巴掌，可它的这两只掌比钢铁还要坚固，竟然毫发无伤

    如果徐夫人不是铸剑师出身，也有一身气力，宝剑都要被这几下连击震飞，就算如此，她也觉得手上撕裂的痛，虎口被生生震裂了。

    “娘儿们让开，我来了”

    手臂上的震伤让徐夫人的攻击威力大减，这个时候，‘精’着上身的李姓虬须汉子又咆哮着冲了上来，他原本古铜‘色’的身上，现在变成了鲜红，象是涂抹了一身鲜血般。

    挡在他面前的人纷纷让开，有人低呼出来：“血虎煞”

    黄阶上品战技，血虎煞，被称为最为暴烈的黄阶战技

    “砰”

    罡风四‘射’，气流回旋，砂石‘乱’滚，人也被抛飞了起来。最暴烈的黄阶战技撞上了最狂野的三阶凶兽，巨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人都‘荡’飞一片。虬须李姓汉子口吐鲜血再度被抛飞，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惊惧

    这只变异金‘毛’狃至少有五阶凶兽的等级

    “吼”金‘毛’狃伤了李姓汉子之后，再度折向徐夫人，它似乎认定了徐夫人的威胁最大，因此连那李姓汉子都不顾

    徐夫人横剑在‘胸’前，挡住它的这一把掌，然后整个人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金‘毛’狃知道徐夫人并未受到重伤，因此紧接着跟上，不杀死徐夫人，它绝不转移目标

    两个主要战力都是一击即溃，围攻者的士气已经开始动摇，虽然还有人牵制，但更多的人是准备转身逃走了，即使会被个个击破，但也总有一线逃生的希望，总比在这做无望的决战要好

    这个时候，卫展眉眼角都要瞪裂了。

    身为男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血魂沸腾起来，身体内两个武元涡旋急速转动，将储存着的元气瞬间释放，他‘挺’身飞出，长剑举起

    他一出手，就再无保留，战技海上明月共‘潮’生六式一击发出

    （感谢轩辕无打赏，继续要三江票……国庆放假期间上三江，真心不给力啊，收藏推荐点击都加得好少，读者放假到处去玩了，可我还得留在电脑前辛苦码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希望假期结束的时候，数据能够好看些。

    推荐天雷猪大大的作品《剑神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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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　故地一思断人肠

﻿    七三、故地一思断人肠

    万千道剑光如海上的粼粼‘波’光，但这些分散的光芒是无法伤着变异金‘毛’狃的，因此，这些‘波’光迅速凝聚，最后形成一轮圆月。

    海上明月共‘潮’生

    在变异金‘毛’狃惶恐的咆哮声中，那轮圆月轰击在它的侧肋下，这里并不是它的要害，但也不是它身体防御最强的地方，迸发出来的力量没有破坏它的表皮，而是直接透入它的身体之内，狠狠震击着它的五脏六腑。

    “哇”

    鲜血从金‘毛’狃的口中狂喷出来，它身体没有被击飞，只是在原地滚了两滚，但这次的伤势，却比此前徐夫人与李姓汉子给予的都要重

    卫展眉身体凝住，没有乘机再攻，他也无力再攻，刚才这一击不仅是将战技的六式一齐放出，也是他倾尽全力的结果。

    徐夫人脸上还带着惊容，执剑扶住了他，她明白，卫展眉是为了保护她而做出这不顾一切的反击。

    “你如何了？”卫展眉缓过气来向她问道。

    “这个时候他不管自己，先要问我……”

    徐夫人心里突然一阵柔软，她是铸剑师，天生与钢铁金属打‘交’道，在丈夫死后，原本以为自己的心也如同那些钢铁金属一样变得冷硬，虽然曾经与卫展眉一度风流，但徐夫人内心之中，却没有把这个看得太重，尽管做出不再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暗示，可也并不是说她真的爱上了卫展眉。

    不过是对这个能为她开启铸剑新路的少年有些好感罢了。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少年，更是一个男人，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

    “我……我没事。”徐夫人声音有些发颤，然后赶紧问：“你呢，没受伤吧？”

    “没有，你放心。”这种环境之下，卫展眉没有平时的调侃，他神情难得严肃。

    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虚弱的身体渐渐回复过来，这才活动了一下筋骨：“赶紧过去，给那家伙一剑，它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徐夫人微微一愣，然后就明白，一只三阶的金‘毛’狃所能汲取的‘精’魄，远远超过十只二阶的铁线猿，更何况这还是只变异的金‘毛’狃，如果是死在她的通灵宝剑之下，她能汲取的‘精’魄就更多

    通灵级别的宝剑之所以珍贵，除了更为锋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它能汲取凶兽‘精’魂，当所汲取的凶兽‘精’魂蓄满武魂槽后，便可以添加材料进行二次淬炼。二次淬炼最低也能使武器再升一个档次，象徐夫人这柄通灵下品宝剑，再升一个档次便是通灵中品

    这个机会，是卫展眉拼了命创造的，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因此，徐夫人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情怀暂时放到一边，‘挺’剑向着犹自作势‘玉’扑的金‘毛’狃刺了过去。

    这次她也施展了战技，虽然是市面上都有技能书卖的黄阶下品战技，但因为手中用的是通灵宝剑，所以这一剑造成的光华，甚至还超过了卫展眉开始的，剑光如飞练般穿过半空，从金‘毛’狃大张的嘴中穿入，直贯后脑。

    金‘毛’狃发出惊天动地的悲鸣，死死咬住口中的剑，如果是普通的武器，它这临死前的反噬足以将之咬断，但通灵宝剑却不怕这个。血从它口中汩汩流出，顺着武魂槽向上漫去，徐夫人用力了两次，才将剑‘抽’了出来。

    血从剑尖滴落，她看了一眼武魂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原本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满的武魂槽，现在已经满了七成，这一只变异金‘毛’狃的‘精’魄，就将之填充了一半以上

    “它的‘精’魄强度，只怕不只四阶，可能有五阶了，相当于人类大师级三段左右的武者……你那一击，竟然能重伤身体比大师级武者还要强悍的凶兽”

    回到卫展眉身边，徐夫人低声道，她心中真是惊喜‘交’加，得到金‘毛’狃的‘精’魄是其一，发现卫展眉的实力是其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快走，离开这里”卫展眉低声说道。

    现在徐夫人还有些晕乎乎的，对他的话当然是毫无疑问地服从，而顾小小更是跟在他们身后，她脸‘色’惨白，刚才的凶险‘激’烈，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喂，卫展眉，你们去哪儿？”他们走了没几步，那姓李的虬须大汉看见了高声问道：“这只金‘毛’狃怎么处理？”

    “归你们了。”卫展眉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不要。”

    “那怎么行，你们是主力，理所应当得大头。”李姓虬须大汉变‘色’摇头：“我李魁可不是随便占人便宜的”

    他一边说一边向这里走过来，卫展眉却没有停留：“算是‘交’个朋友，我们的那份就送你了”

    “我李魁怎么能占你这便宜，卫展眉，如果觉得我是朋友，就……”

    李魁走到已经离他不足十米的地方，他的话语突然变慢，脸上‘露’出惊容：“咦，你们身边……那是什么？”

    “快跑”

    在李魁惊咦的同时，卫展眉就低喝了声，他虽然全身乏力，却还是奋力迈步奔跑，徐夫人与顾小小一左一右扶住他，三人猛然加速。

    而李魁这时话才说完，他左手的大斧突然飞出，恰好击中卫展眉刚才站立的位置

    “杀”李魁厉吼道，随着他的厉喝，另外八人飞奔而来，对卫展眉三人呈包围之势。

    卫展眉这时惊讶地回头：“你这是……谁收买了你？”

    “嗯？”卫展眉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李魁意识到，原来他突然加速避让，并不是发觉了他的秘密

    他看似粗豪，实际上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因此就不免细想，如果卫展眉不是发现了他的偷袭，那突然加速为的是什么？

    但就在他想出来之前，突然又听到了一声“杀”，他那八个同伴中，有四个被砍倒在地

    “卫郎君，是陈大小姐让我们来帮你的”

    动手的人中有人喊道，卫展眉再度一愣，想到那几天陈筱涵总是忙碌个不停，这才明白，原来她在这里还留着暗手

    “不要管他们，快走，还有一只金‘毛’狃”

    既然这些人是受陈筱涵所托的，他就不能不喊一声了。本来杀成一团的诸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想到，地图上明明标着，还有一只金‘毛’狃。被杀的那只发生了变异，谁知道另一只是否也会发生变异？

    那只是靠着卫展眉发威击杀，现在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卫展眉已经力尽虚弱，根本不可能再发出那样威力的一击，如果第二只变异金‘毛’狃出现，他们这群人就算挡住，也必然死伤惨重

    就连李魁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愣了一下，现在自己一伙在人数上已经不占优，想要杀卫展眉很难，而且还要冒着被变异金‘毛’狃追击的危险，这种蠢事，他是绝对不做的。

    因此，他毫不犹豫带着同伴，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卫展眉被架着跑，他们三人都不以速度见长，才跑出不足一里，便又听到一声尖锐的狃吼，卫展眉心中一颤：果然还有一只

    “快走，如果不行，你们两就先走，我有办法脱身”卫展眉挣了挣，却被徐夫人与顾小小紧紧抓住，他现在气力恢复还不到一半，只能拖这二人后‘腿’，因此急声说道。

    “死就死一起，你别想再丢下我一个”徐夫人‘精’神一阵恍惚，她脱口说道。

    这话说得有些怪异，不过急着逃命，无论是卫展眉还是顾小小都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卫展眉知道她们不会扔下自己，只能再绞尽脑汁，看看能否有办法。

    那些说是陈筱涵吩咐帮他的人，这时却呼的一声全都散开各自逃命了，这也难怪，要他们面对李魁一伙，他们并不害怕，可是面对另一只变异金‘毛’狃，就没有那个胆量了。而且金‘毛’狃嗅觉非常灵敏，徐夫人用剑杀死了一只，另一只必然会狂追徐夫人复仇，与卫展眉三人在一起，只会增加危险

    “我记得前面有一条溪水，我们顺着溪水走，减少残留的气味”

    这个时候，卫展眉成了绝对的主心骨，他说的每一句话，徐夫人与顾小小都坚决执行。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找到了那条溪水，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

    地图上所标的溪水，其实是一条小河，而且水势非常凶猛，看上去并不那么好渡过去。卫展眉眼睛转了一下，然后指着旁边的一棵没了枝叶的枯树：“把它砍下来，快”

    有通灵宝剑在，砍一棵树不用‘花’什么时间，不到一分钟后，那棵树就被推入水中，卫展眉第一个跳下水，紧紧抱住树干：“都下来，我们顺水飘”

    从地图来看，他们的目的地也在这条小河之畔，虽然现在他们对地图的误差已经有所领教，但大的方面不会错。因此，如果能顺水飘流，既可以摆脱那只变异金‘毛’狃的追踪，又能够接近目的地。

    徐夫人和顾小小也都跳了下来，水瞬间打湿了她们全身，她们的身体灵玲毕显妙态尽‘露’。徐夫人还好些，顾小小被铁线猿撕破了‘胸’襟，这样一来更是遮掩不住，半边鼓彭的‘玉’山‘露’在卫展眉的眼中，她自己没有发觉，卫展眉却看得大饱眼福。

    ‘激’‘荡’的水流很快就把他们带走，为了避免金‘毛’狃跟踪而来，他们特意将这根浮木推到了水中央。在他们被水流带走一个弯之后，另一只变异金‘毛’狃来到了河边，它用力嗅着水面上残余的气味，却无法判断自己追踪的目标究竟是顺水飘过还是渡河而去，这让它非常狂暴，两只巨掌疯狂地舞动起来，将周围的大树都击倒一片

    发了好一会儿狂之后，这只金‘毛’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它循原路返回，四处嗅嗅，然后挑选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那个方向，正是李魁等人离开的方向

    对此卫展眉并不知情，他趴在浮木之上，看着眼前妙态尽显的二‘女’，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徐……徐夫人，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自从入水之后，徐夫人一直默不做声，目光凝聚在鼻尖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卫展眉叫了两声，她才觉醒过来：“哦……十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

    “十年前？”卫展眉愣了一下，进入洛墟之后，徐夫人就表现得对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他以为是准备工作做得充分，没有想到，十年前她竟然就进入了这个试炼场

    那个时候，她还只有二十一岁吧。

    徐夫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息道：“我与先夫便是在那里……分开的，他死了，连尸骸都没有葬住，我虽然活着，却成了如今这模样。”

    她提起先夫，卫展眉就有些尴尬和心虚了，咳了一声，他说道：“抱歉……”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是我师兄，自小就在我家长大的，与其说我们两是夫妻，倒不如说是兄妹，嫁与他也是父亲遗命，他心中……多半也是把我当成妹子而不是妻子。”徐夫人说到这展颜一笑：“时间真久，十年了……他小时候的模样我还记得很清楚，但大了之后的模样，反面忘了。去年我升为铸剑大师之后，曾经梦到过他，所以决定来这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他的尸骨，把他埋了，算是彻底与过去告别吧。”

    卫展眉本来以为她是来寻找什么铸剑秘术的，没有想到却是这个。他与徐夫人虽然有过一度‘春’风，可是并不是很了解这个‘女’子，只觉得她‘性’子爽朗做事豪迈，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但现在来看，在这豪迈之下，还有着一种细腻深沉的柔情。

    顾小小感动得‘抽’了‘抽’鼻子，她眼中‘波’光盈盈，也不知道是沾着的河水还是泪水。卫展眉看她这模样，不禁觉得有趣，于是打趣道：“顾姨呢，难道说顾姨也是来找人的？”

    “胡说八道”顾小小瞪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睛仍然盯着自己‘胸’襟处，这才意识到自己经被占了便宜，不禁脸上飞红，忙一只手掩住‘胸’，把头歪到一边去，不再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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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　旧物难解我心伤

﻿    七四、旧物难解我心伤

    “那只金‘毛’狃不会追来吧？”

    在水里挣扎了几个小时之后，三个人都可谓‘精’疲力竭，选了一个看似比较安全的地方上了岸，他们升火烤衣，做短暂的休息。徐夫人没话找话，向卫展眉问道。

    “它嗅觉再灵敏，隔着河，也是追不过来的，就算它聪明些，顺着河追，我们在哪儿上岸它也没有办法判断。”卫展眉见火势变旺了，便从火堆边站起：“我到周围去看看情形，你们要烤内衣的就快些，我回来时可是不会通知的啊。”

    “只要你敢看，我便让你看了。”徐夫人一‘挺’‘胸’，毫不畏惧地说道。

    她当然不畏惧，原本就被卫展眉全都看过了，甚至每一寸肌肤都经过了他的爱抚。顾小小在旁边却是听得面红耳赤，一方面觉得卫展眉虽然有些好‘色’，但还算是体贴，知道自己外衣干了内衣还湿漉漉的不舒服，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两个男‘女’都有些大胆，这种调戏的话也说得出来。

    卫展眉离开她们并没有走远，仰望着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的星空，他开始回忆今天的经历。这是他每天必须做的事情，总结一日得失，特别是战斗的经验，是提高自己战力的必然需要，那种以为在密室中闭关就能打遍天下的想法，只能是纸上谈兵。

    约是有半个小时过去，他觉得那边应该已经好了，便向火堆边走了过去。

    果然，两‘女’都已经衣裳整齐了，顾小小‘胸’前被撕破的衣襟也已经换成了新的，见他走过来，顾小小脸‘色’微红，而徐夫人则昂起下巴，充满鄙夷地说道：“招呼也不打就闯来，是不是想看到什么？”

    “原本是这个主意的，不过可惜没有赶上。”卫展眉笑嘻嘻道：“今晚怎么个睡法？”

    “你睡吧，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交’给小小。”徐夫人道。

    经过这一番同生共死，她与顾小小算是结下‘交’情了，或许刚才两人还说了什么，所以两人间的称呼都改变了。

    “那我不就是坐享其成？”

    “就让你享受一回吧。”徐夫人微微一笑。

    卫展眉也不客气，这天的‘激’战他确实‘精’疲力竭，而之后在河水中的挣扎也消耗了他许多体力，因此在火堆旁躺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就进入了护腕世界中。

    他并不怕徐夫人与顾小小发现他身体的变法，锻炼武元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的龟息法也会造成心跳减缓和呼吸消失的效果。进入护腕世界之后，他抓过一个云团，将之变化成金‘毛’狃的模样。

    这是他曾经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凶兽了，虽然金‘毛’狃主要还是依靠蛮力与速度，可与这样的凶兽多‘交’手，还是能够提高卫展展的作战经验的。

    一次次攻击，一次次失败，最初的时候，卫展眉几乎才发动进攻就被击灭，这情况持续了足有二十次之多。他在现实之中能够一击重创变异金‘毛’狃，主要原因还在于有近二十人牵制，给他找到了致命一击的机会，可在护腕世界当中，金‘毛’狃只要对付他一个，实力上过于悬殊的差距，让他屡战屡败。

    但他每次被击灭，总会立刻再进去与金‘毛’狃再战，中途放弃不是他的特点，屡败屡战才是他的‘性’格。

    到第二十五次的时候，他终于不会被金‘毛’狃一击必杀，而是凭借小巧灵活的腾挪，在金‘毛’狃掌下支撑了近半分钟。

    这个时候，今天进入护腕世界的时限已到，他带着欣喜退了出来。

    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倦意，让他很快就熟睡了，他不知道，在半夜里，徐夫人悄悄来到他的身边，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发出低低的叹息。

    在徐夫人离开之后，火堆另一边的顾小小悄悄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惑’，不过她没有细想。

    “托那条河的福，我们离目的地只有不到十里，加把劲的话，有两个小时就能到。”

    如果是‘交’通良好的道路上，十里的路程他们稍加点速，只要半小时就可以到，但这里几乎没有道路，而且又时不时有凶兽侵扰，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大受影响。好在这一路虽然又连接遇到几伙凶兽，但没有金‘毛’狃那样强的，大多都是远远看着他们后选择避让。

    到了上午九时左右，他们的目的地在望了。这个时候，徐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她怔怔地站住，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

    这里布满了荆棘与荒草，偶尔可以看到断壁残垣，但经过两千年风霜雪雨，这些过去文明的象征都只剩一点形状了。

    卫展眉叹了口气，他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徐夫人的肩膀，然后做了一件让身后顾小小瞪大双眼的动作。

    他将徐夫人揽在了怀里。

    这个动非常温柔，又非常坚定，徐夫人微微挣了一下，然后将自己内心最软弱的地方完全曝‘露’出来，她将头埋在卫展眉的肩膀上，开始哭泣。

    这个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三两分钟，然后徐夫人站直身体，抹了抹眼泪，向着卫展眉嫣然一笑：“谢谢你将肩膀借给我……小小，回去可别对你家大小姐‘乱’说，她要是吃起醋来，我可承受不住。”

    顾小小抿着嘴，目光有些闪烁，这一路来，卫展眉与徐夫人多有暧昧，她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两人可能有些问题。但徐夫人这话又让她不敢确定，不过回去以后，肯定是要提醒陈筱涵注意的。

    卫郎君生‘性’不羁，是个风流子，如果不看好来，必然要偷腥的。

    “十年前，我们是从这里进入废墟的，这个土包还在，那边有棵槐树，不过现在已经枯死了……这十年来，许多个夜晚我都会梦回此处。”

    抹去泪水之后，徐夫人象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指着周围回忆。跟着她的回忆，三人踏进了这片废墟中，这在当年可能是一片民宅，残余的墙壁象是组成了‘迷’宫，好在三人都是身手敏捷的，直接从断墙上方跃过去。过了五分钟左右，徐夫人停住脚步，她看着周围，脸‘色’再度苍白起来。

    “就是这里……应该是这……”

    她喃喃地说道，然后低头在杂草丛中搜寻。

    对于她想找到丈夫遗骸的愿望，卫展眉觉得很难，毕竟都过去十年了，而且这时除了野兽还有凶兽出没，尸体落入它们肚子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在原地腐烂。不过，他没有说出这一点，而是低下头帮助徐夫人搜寻。

    顾小小同样如此，她心思较细，过了会儿突然道：“这里……徐姐姐，你快过来”

    徐夫人闻声赶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破烂不堪的布包。虽然既脏且烂，不过从时间上推断，应该是近一二十年的东西，徐夫人嘴‘唇’微微颤抖，缓缓弯下腰，将那个包捡了起来，也不掸掉上面的土，就将之抱在怀里。

    然后是低声的哭泣，她原本以为哭过一遍后就不会再哭了的。

    这个时候，卫展眉的‘胸’膛就又有作用了，顾小小也不忍心打断这撕心裂肺一般的悲泣，她继续搜寻，不过这次就一无所获了。

    “这是我丈夫的包，还是我给他准备的……包在这里，他也应该在这附近，当时他让我逃，自己却拦住了凶兽……每次试炼，大约会有六分之一的人死伤，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六分之一中的一员……”

    徐夫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卫展眉轻轻拍着她的背：“嗯，你现在过得很好，还成了铸剑大师，他在天有灵，也会替你欢喜。”

    “他的愿望就是成为铸剑大师……现在这个愿望，我已经替他实现了，这个还是要多谢你，竟然将那么珍贵的铸剑心得告诉我。”徐夫人抹了泪‘花’，强颜一笑：“真不象话，如果我嫁得早，孩子都不会比你小多少，却扑在你怀里哭……”

    “更不象话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卫展眉心中暗想，但却没有说出来，这时说这话，可就大熬风景了。

    “好了，此前我是背负着你的愿望活着的，在这之后，我就要为我的愿望而活了。”徐夫人深深吸了口气，仿佛释去了重担，她对着旷野呼喊：“我来见你了，我会活得很好……我要成为铸剑宗师，乃至匠神”

    如他所料想，除了一个破布包外什么都没有找到，但徐夫人并没有太多遗憾，将那布包收好之后，她向卫展眉与顾小小道了谢，然后三人便赶往下一个目标。

    原本他们以为，这剩余的三十里路需要一天时间的，但沿途却出乎意料地顺利，就连零散的凶兽都没有见到，因此他们前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仅一个下午，就来到了顾小小指明的目的地。

    “小小，你为什么来这里，这片区域以前应该是野外啊。”完全从过往中解脱的徐夫人心情轻松，到这儿忍不住向顾小小问道。

    “这是……我们顾家的一个秘密，不过到了这，也没有保守的必要了。”顾小小稍微有些迟疑，她的目光也带着哀伤，卫展眉心中一动，总不会这位顾姨……也曾经有个爱人折损在这里吧，如果是这样，那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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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　双凶斗狠呈乖张

﻿    七五、双凶斗狠呈乖张

    这是一段绵延两千余年的秘辛，顾家竟然曾经是两千余年前洛城的大家族，向来是以聚灵术著称。

    “家中故老相传，那个时候家族极为兴盛，聚灵术高妙也远胜过现在，甚至懂得布五气朝元阵，也正是因此，顾家在当时的洛城是最大的势力之一……”

    卫展眉眉头耸了起来：五气朝元阵

    现在行世的聚灵阵法，只能对‘药’材有效，并不能直接作用于人体，但在一些超级大势力中，还拥有两种被称为终极聚灵阵的大规模阵图，分别是五气朝元阵和三‘花’聚顶阵。这二者一个聚地底元气以补养人，另一个则收苍穹灵气以滋润人，这几乎与天天服食同等阶的丹‘药’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完全不必担忧丹毒噬体

    收养他的卫老人曾经感叹，发明这种阵法的人，一定是惊世骇俗的绝‘艳’奇才，没准就是传说中星辰之子降世。但可惜的是，这样的布阵法‘门’却没有传承下来，现在几个极大势力所拥有的大阵，也残缺不全，所发挥的效力可能只有以前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

    即使这样，也让这些极大势力传承数千年，代代都有顶尖武者出现

    “这一片就是顾家当年所居之地，你看西侧，那座象龙头一样的山峰被称为蛰龙首，龙口就是一条大地元气气脉的喷口，再看那边，那座丘陵当时名为栖凤坡，两边的缓坡有如微垂的凤翼，各有一条大地元气气脉。还有我们刚渡过的溪流，其源头为一眼寒泉，当时我的祖先给它命名为玄冰渊，同样也是一条大地元气气脉，这四条气脉分别对应金木水土，还有一条属‘性’为火的气脉在地底……”

    “这样好的地方，三川城重建后竟然没有人发现？”卫展眉四处看了看，在布聚灵术上，他的水准还比不上顾小小，但论及见识眼光，则远胜她了：“而且，我没有看到任何异样，这四条气脉元气虚弱，甚至不足以布阵种粮呢”

    “当初兽‘潮’时这里曾经是主战场之一，所以连断壁残垣都没有了，兽‘潮’将这破坏得极彻底，就算收复也没有人能修好五气朝元阵了。顾家当时族中人口近万，可逃出来的却只有一个武力低微、聚灵术水准也不高的祖先，此后顾家既无资源又无人手，虽然代代都试图进入这里找回祖先遗留的东西，可是都以失败告终，只有我的父亲，在二十年前曾经发现一点端倪，可他回家不久就被人杀害……”

    卫展眉这才恍然，他可以想象得出，顾家两千余年都坚守着这个秘密，同时也执着于这个心愿，这几乎是一百代人传承下来的秘密

    “虽然建筑全部被毁，但顾家还有个地下秘室，可惜我那位祖先只是顾家的旁支，本领低微不受重视，所以这个地下秘室的位置他并不清楚，只知道顾家将一些珍贵的聚灵阵图纸与材料都藏在其中，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顾小到这，看了卫展眉一眼：“顾家到我这代，已经只剩我一人了，我又是‘女’子，若是筱涵今后有了儿子，过继一个给我顾家，这些东西都是他的”

    家族传承乃是一件大事，卫展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旁边徐夫人却不以为然地咂了一下嘴：“何必呢，小小你自己还年轻，自己生一个让他姓顾便是，如果你男人敢有意见，直接赶走他，儿子都有了，要他还有什么用处？”

    说完之后，徐夫人还瞄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嘴角‘抽’了一下，这位徐夫人的脾气也太爽真了。

    顾家经过近百代人探索，对于这附近的情况已经是了若指掌，顾小小虽然是第一次进入这里，却也显得很熟悉。跟在她身后，接连穿过一片荒野，卫展眉咦了声，因为他看到一大片荒废了的田地。

    虽然这块田地已经荒废，杂草长得极为茂盛，但从周围的气味里，卫展眉还是嗅到了至少十余种‘药’材的味道。

    “这应该是当初的‘药’圃，两千多年前顾家在这里种植灵‘药’，虽然现在已经被野草覆盖，可是还有些生命力顽强的草‘药’在此繁衍下来。”他心中暗想：“如果时间充裕，我可以找找是否有好的灵‘药’，这里的五气朝元大阵虽然失去了功效，可‘药’材长势还是很不错。”

    “顾家当时占地很大，这儿附近方圆五里的范围内，都是顾家的庄院，几乎是一座小城了，你们看，这还有城墙遗迹。”顾小小指着一个平台说道。

    “我们这就去找吧……咦？”

    卫展眉对顾家曾经的辉煌不感兴趣，他觉得这次洛墟试炼意外太多，因此想早些结束尽快回去。但才一开口，他就觉得不对，因为远方似乎传来了某种动静。

    “躲起来，我们……糟糕”他刚想叫二‘女’躲起，然后就听清楚了那动静，竟然是一声兽吼，而且这兽吼很熟悉，正是变异金‘毛’狃的吼叫

    以金‘毛’狃的嗅觉，他们躲起来都没有用，而且现在还‘弄’不清楚这只金‘毛’狃是否是一路追踪过来

    “找到秘室，躲进秘室就行了”徐夫人大声道。

    “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秘室吗？”卫展眉问。

    “跟我来”顾小小喊。

    三人几乎是同时说话，不过谁也没有因为这种巧合而笑出来，就连卫展眉，神情也非常严竣。

    这只是在当初顾家的外围，而那秘室不可能在这附近，三人飞快地跑着，身后金‘毛’狃的吼声也越来越近。刚听到的时候，声音离他们有两三里远，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只有一里多了。

    除了金‘毛’狃的声音之外，他们还听到了人类的声音，卫展眉心中微微一松，倒不是他幸灾乐祸，而是根据这个可以判断出，金‘毛’狃是被那人声带来的，并不是直接追踪他们。

    “到了，就是这”在又跑了几分钟之后，顾小小停下脚步，指着一堆废墟道。

    然而就在这时，金‘毛’狃突然发出暴怒的狂吼，并且抛开原先追逐的目标，笔直地朝着他们追了过来

    徐夫人心中一凛，变异金‘毛’狃一定是嗅到了她的味道，所以才会发狂，要为它的伴侣复仇

    “该死”

    卫展眉看着那堆废墟，恼怒地咒骂了一声，这样大的一堆，清理起来岂是易事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湖泊，心中想到一计，于是伸手将两‘女’向湖泊奔去，不等两‘女’反应过来，便将她扯入湖中。

    “潜入水底，闭住气”

    这个时候，金‘毛’狃的声音离他们不足半里，如果不是茂盛的杂草长得两人多高，可能已经发现了他们。徐夫人与顾小小还在惶急中，卫展眉的经验显得比她们丰富得多，随手折下三茎芦苇，直接塞在她们的嘴中。

    “用这个吸气，跟我往湖中间游”

    这个湖其实不大，在当年可能只是顾家堆起的一个水坝，一来养些鱼，二来则可以借助水力推动舂米。不过经过两千多年的积累，湖面已经有近百亩，金‘毛’狃虽然不会水，可卫展眉却不敢冒这个险。他们离湖心越来越近，感觉到水越来越冷，卫展眉猛地想起，顾小小所说的那眼寒泉就是流进了这座湖中。

    变异金‘毛’狃已经追到了湖畔，它对着湖面狂吼，声音隔着水也传入了三人耳中。就在这时，湖水一阵翻滚，卫展眉他们在水底也感觉到这种动静，他们不敢将头伸出水，怕被岸边的金‘毛’狃发现，但很快，另一声有如婴啼的兽吼传入耳中，让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那个该死的地图，可没有说这湖中还有什么东西

    面对变异金‘毛’狃仍然敢出来的家伙，当然不会是什么善良的角‘色’，幸好它将变异金‘毛’狃当成了来抢夺地盘的对头，而暂时将卫展眉三人放过。否则它如果在水中发动突袭，三人只怕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这个时候，卫展眉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实力确实不够，凭借护腕，他或许可以脱身，但却无力保护身边的顾小小与徐夫人。他心中暗自警惕，这次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加快修行，让自己尽快提高。

    两只凶兽对吼了一阵，然后开始打了起来，双方战得惊天动地，湖水也被它们掀得不停翻滚。为了避开战团，他们不得不向湖水更深处游去，周围也越来越冷，卫展眉心中直嘀咕，不过是一汪寒泉，竟然能将这一湖水都变得这么冷。

    “吼”

    他们并没有游出多远，突然间两兽同时狂吼，整个大地都开始‘激’烈地震动，那只从湖中爬出的凶兽猛地吐出一团红‘色’的光芒，狠狠击在金‘毛’狃身上，刀枪不入的金‘毛’狃惨叫了一声，全身都被火焰所包围，它不甘就此失败，凝聚全身气力，高高跃起向着湖中凶兽拍去。

    湖中兽几乎被这一掌拍扁，鲜血狂喷出来，转眼之间，两兽竟然两败俱伤

    不过可怕的事情不只如此，金‘毛’狃的掌击威力极大，虽然湖中凶兽挡了一下，但仍然有一小半力气渗入地面。湖堤原本就年久失修，在这一拍之下，竟然出现了裂缝，湖水从裂缝渗了进去，迅速将堤坝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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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　暗室孰人相扶将

﻿    七六、暗室孰人相扶将

    “糟糕”

    被震开的并不仅仅是堤坝，湖水奔涌而中，卫展眉他们也猝不及防，慌‘乱’中，卫展眉伸手抓住了一个人，却不知道究竟是徐夫人还是顾小小，然后他们就被水卷向下游。

    水势如此之大，以他们武者的实力，都没有办法与之对抗。一湖之水从狭窄的缺口奔涌而出，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卷走，那两只凶兽，也不例外

    “砰”

    卫展眉觉得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似乎撞在了哪儿，然后开始向下沉去，仿佛水落入一个深潭之中。

    他将抓着的人紧紧抱住，同时在空中一个折转，然后闷哼了声，狠狠摔进深潭里。虽然身下是水，可这么高的距离落下来，还是让他身体内脏受到了一定震动。

    “你没事吧？”

    他听到惶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是徐夫人，而是顾小小。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发现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头顶的那处天光，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暗井？”卫展眉如此判断，但又觉得不对，暗井哪有这么大的，这里足有半亩大小。

    眼睛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他看了看被紧紧抱在怀中的顾小小：“我没有什么事情，你呢，没伤着吧。”

    “没……”顾小小在他头部和‘胸’前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注意到两人这情况有些过于亲热，连忙把他推开。

    “这应该就是密室，对，就是密室的入口”

    顾小小看了看周围，忽然欢呼起来，那倾泄而来的洪水，竟然将堵在密室入口的废墟冲走，甚至连顾家用来掩盖入口的东西也被冲去大半，把他们两个带了进来。

    “有没有看到徐夫人？”卫展眉问道。

    “没有……”提到徐夫人，顾小小的欢呼嘎然而止，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寻找密室。

    “我先想办法上去，看看情况。”

    卫展眉有些郁闷，那个时候他只抓住了顾小小，却不知道徐夫人被水冲到了哪儿。他倒不是很担心洪水，徐夫人很会游泳，但三人分散了想要再聚在一起，那就有些困难了。

    在这处处凶机而且意外不断的洛墟，徐夫人一个人，想要安全回去，怕是比较困难。

    他才要寻找上去的方法，就在这时，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上方落了下来，掉进水潭之中，泥浆溅了他与顾小小一身。

    “啊”

    顾小小尖叫了一声，卫展眉也倒吸了口冷气，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家伙有些象鳄鱼，但六足，而且头上还长着角，一身火红‘色’的鳞甲，加上红‘玉’一般的眼子，看上去就煞气盈人。因为从高处坠下，它也有些晕乎乎的，所以四脚朝天在原地发愣，暂时没有爬起来。卫展眉猛地想明白，它就是与变异金‘毛’狃‘激’斗的那只湖底凶兽

    这家伙可是能硬抗变异金‘毛’狃的货‘色’，绝不是他们两人能敌对的，哪怕卫展眉身怀玄阶上品的战技，也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立刻找到秘室，躲进去或许还可以有条活路

    “顾姨，秘室”卫展眉低声道，他将顾小小推到自己身后，‘挺’剑面对那正在挣扎翻身的凶兽。

    顾小小猛地省悟过来，她向四周望了望，其实她也不知道秘室在哪，但现在就只能赌上一赌了。

    好在到了这儿，秘室‘门’并不是很难找到，一条黑黝黝的入口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周围全是坚硬的‘花’岗岩石壁。顾小小拉着卫展眉：“这边，快走”

    他们冲进入口的同时，那只凶兽翻过身，它咆哮着向两人冲过来，但是重重撞在入口处。它的身体太庞大了，虽然头颅塞进了入口，身体却被石壁挡在外边，而且刚才又扑得凶，于是卡在入口那时，一时间进退不能。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卫展眉与顾小小就安全了，他们已经到了甬道的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卫展眉再次将顾小小推到身后：“快点，应该有机关”

    这又是在赌了，即使有机关，两千多年后，这机关是否还有作用？

    这一次赌败了，机关并不隐蔽，就在铁‘门’左边有一个扳杆，可是顾小小伸手一扳，钢铁铸就的扳杆竟然象烂泥一样粉碎了。时间太过久远，两千多年地下的‘潮’湿腐蚀，让这个机关完全失去了效用。

    “不”顾小小绝望地尖叫起来。

    卫展眉回过头，看到这一幕，他却没有绝望，眼睛里闪着烁起希望之光。

    钢铁的扳杆锈蚀了，那铁‘门’也一定锈蚀了

    “让开”卫展眉大吼了一声，原本蓄势待发的战技终于发动。

    海上明月共‘潮’生

    光轮击在铁‘门’上，沉闷刺耳的声音中，铁‘门’上裂开一个‘洞’就如卫展眉猜想的那样，铁‘门’也已经因为锈蚀而失去了大半防护力，卫展眉转脸正要让顾小小从‘洞’中穿过去，突然间觉得眼前红光闪过。

    那只凶兽口中竟然喷出一个红‘色’光团，虽然这个光团没有它喷击金‘毛’狃时那么大，可是卫展眉与顾小小也没有金‘毛’狃那样变态的防御力

    卫展眉这个时候想要推开顾小小已经晚了，距离太近，光团正击在顾小小背上，没入她的体内。顾小小身体猛地一震，向前踉跄了两步，扑进了卫展眉的怀中。

    “该死”

    卫展眉看到金‘毛’狃正准备再次喷出光团，立刻将顾小小从‘洞’口塞进去，然后自己飞扑入内。

    “轰”的一声响，铁‘门’被炸得粉碎，卫展眉正想抱起顾小小继续往里逃，突然间听到隆隆的声音。

    铁‘门’的机关虽然坏了，但其余的机关却还有部分在起作用，特别是顾家当初为了防止仇敌而设下同归于尽的机关

    那条进来的甬道在这隆隆声中开始崩塌，而且是整体崩道，甬道的顶部完全掉了下来，将内外彻底隔绝，这让鳞甲凶兽无法再攻击到卫展眉，也将卫展眉两人困在密室之中

    “这里……”缓过神来，卫展眉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这应该就是顾小小所说的密室，规模相当大，墙壁与室顶都嵌着发光的晶石，给这里带来了光亮，但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这些晶石发的光已经很微弱了。

    有两面墙壁上摆放着书架，应该是当年顾家的聚灵术书籍，但两千年过去了，那些珍贵的书籍都已经朽烂不堪，到处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灰尘将所有的东西都盖住，在密室另一角，卫展眉看到了一大堆破烂，既有坛坛罐罐，也有些烂透了的木箱。绕过这些破烂之后，他又看到一扇没有‘门’板的‘门’，‘门’后是另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比前一间小些，一张石榻占据了秘室大半的空间，石榻上有两具白骨，卫展眉看到它们的模样，不禁愣了一下。它们紧紧相拥，看上去亲密无间，仿佛是一对情侣。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卫展眉喃喃地说了声，然后将两具遗骸推到一旁，清理出半边石榻，然后把顾小小放了上去。

    他已经查看过了，顾小小没有任何外伤，但体内元气魂‘乱’，武元受到了重创，而且内腑似乎也受了伤。这些伤势虽然麻烦，好在他带着‘药’，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真正让他头痛的是，顾小小身上发烫，显然那只凶兽的攻击还带有火毒

    “有些麻烦，我的清体丸倒是对此有一定的作用，可是……看她能否熬过去吧。”卫展眉喃喃地道。

    如果真的无法救回，那也只能遗憾伤感了。

    喂昏‘迷’中的人丹‘药’是个技术活，卫展眉不会占那种乘机亲‘吻’的便宜，他捏开顾小小的嘴，直接将清体丸塞了进去。如果能熬过火毒最盛的初期，那么顾小小就有救了。

    顾小小体温升得很快，为了替她降温，卫展眉不得不解下她的外衣，yu体横陈于前，若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这种时候，救人是第一位的。

    “水……水……”

    昏‘迷’中的顾小小被体内的火毒煎熬，眼看着嘴角发裂，身上大汗淋漓，到后来连汗都流不出来。这是脱水过多，卫展眉到处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石室哪儿有水，倒是看到了一个水缸，可缸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石室被紧紧密封，他也不可能出去取水，就算能出去，还得小心那只凶兽。

    等他转回来时，发现顾小小已经烧得浑身通红，伸身‘摸’她的额头，仿佛沸水一般。

    “只能试试看……”

    卫展眉先是拼命拧着两人的衣裳，他们在水中浸泡许久，衣裳早就湿透了，因此能挤出点水了。顾小小将这些水喝进去后，似乎好了些，但没有多久，她的体温再度开始上升，无奈之下，卫展眉一咬牙，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

    血汩汩流出，滴入顾小小的口中。

    卫展眉知道身体健康的人流出一些血并不会有太大影响，默默计算之后，他止住自己的伤口。这是他能做的极限了，如果顾小小还是不能熬过去，他也无计可施。

    或许是他的心念起了作用，这一次顾小小的身体再没有出现反复，她在朦胧中甚至还张开眼，对着卫展眉笑了一下，低声道了谢，然后又昏睡过去。

    这个时候卫展眉终于有时间来打量收藏着顾家最大秘密的石室，两间石室中凡是纸质的东西都完全毁了，这让卫展眉很是遗憾，如果能找到五气朝元阵图，将之‘交’给卫老人，或许那老家伙会高兴吧。

    倒是那些坛坛罐罐里的材料，很多都保存完好，卫展眉一一检查，有些他认识，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这些材料极为珍贵，卫展眉却觉得实用‘性’不强，因为他需要的不是这种布顶级聚灵阵时用的材料。

    而且他也无法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找了一圈之后，他又回到了里间石室，看着那两具骸骨，心中微微一动。

    这两具骸骨应该是在兽‘潮’中躲进石室的，它们生前大概是顾家被寄予厚望的子弟，从骨骼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躲进石室虽然让他们没有死在兽‘潮’之中，但也没有坚持多久，这里面的存粮存水用尽，他们又无法出去，结果就死在这里。

    “看来那铁‘门’的机关早就出现了问题，这二人给活活困在里面了。”卫展眉心中为二人惋惜。

    疲劳开始侵袭他的身心，再次‘摸’了‘摸’顾小小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已经渐渐正常，卫展眉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然后便躺下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醒来之后，首先是去看顾小小，发现顾小小已经坐了起来，目光怪异地盯着他，不禁愣了一下：“你好了？”

    “我好了。”顾小小声音有些沙哑。

    “唔，看来是真好了，那就好，那就好。”

    对于顾小小能够好得这么快，卫展眉也觉得惊讶，不由自主地伸手再去‘摸’了‘摸’顾小小额头，顾小小稍稍躲了一下，但还是让他的手指触在了额头上。

    体温确实完全正常了，这让卫展眉松了口气，其余的伤势，都可以慢慢将养。

    “你的手上是怎么回事？”顾小小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受伤了？”

    “哦，没事。”卫展眉一笑置之：“我去找出口，你多休息一会儿吧。”

    他刚要迈步，却听到顾小小幽幽的声音：“不必找了，没有的，我这两位远祖是顾家最嫡脉的子弟，知道顾家所有的秘密，尚且被困死于此……我开始已经查过了，机关被从外头反锁，当时太过慌‘乱’，竟然犯了这种错误”

    卫展眉哑然，这个错误的结果，就是将顾家复兴的希望断送了，而且还连累到两千多年后的自己

    “你一点都不怕？”他的反应让顾小小很奇怪。

    “这种情形下有什么怕的，最多和他们一样了。”卫展眉向那两具骸骨呶了一下嘴。

    这话一落，顾小小的脸突然又红了起来，卫展眉看到这一幕，心中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顾姨，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顾家那两位祖先抱在一起的姿势，确实容易让人往暧昧的地方想。卫展眉还要再解释一句，突然又愣住了。

    因为顾小小站了起来，伸手将搭在身上的外衣缓缓‘抽’开。

    “展眉，你想那样，那就那样……”低低的充满娇羞的声音在石室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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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呢喃细语窃玉香

﻿    七七、呢喃细语窃‘玉’香

    石室中的晶石发出的光芒有些微弱，但这并不影响卫展眉的视力。

    外衣被‘抽’开后，只着小衣的顾小小站在他面前，顾小小身材娇小，体态玲珑，双颊流丹，肤泽如‘玉’。她就站在卫展眉面前，或许是出于紧张，卫展眉看到她有些轻微颤抖。

    “这个……”卫展眉一时间有些犹豫，她都这样表示了，自己怎么能就此束手，但这样继续下去，真的好吗？

    “展眉，你一路上呵护我，刚才还用自己的血救我……我都看到了，你知道么，我很嫉妒筱涵，非常非常嫉妒身为‘女’人，谁不想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只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顾姨不老，顾姨与那些二十多岁的姑娘比都显得年轻，你与筱涵在一起，别人最多以为你是她姐姐。”听到这话，特别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那句，卫展眉觉得自己心弦猛地被弹动了一下，他脱口说道。

    顾小小婉然一笑：“你就是嘴甜，骗得人死心塌地，筱涵如此，那两个小丫头也是如此。”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到了后背，轻轻一拉，小衣的蝴蝶扣被她拉开。但她的手就止停住，面‘色’鲜红‘玉’滴：“你……还等什么？”

    “呃……”

    卫展眉在做最后地挣扎，不过他并没有坚持太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约束他的那些东西就崩溃了。

    无法不崩溃，顾小小向来是温婉羞涩的，她都做到了这一步，难道说还非要等她抛弃所有的自尊，主动横呈yu体么？

    向前迈了两步，卫展眉抱住了顾小小。

    小衣被他顺势扯下，在他面前，再无遮掩。顾小小微微偏过头去，不敢正眼瞧他，而卫展眉望着这至珍之宝，心中暗自惊叹。虽然曾经见到过偶‘露’的*光，可是与现在坦裎相见比起来，当然是现在看得更加清楚，也更让卫展眉兴奋欢喜。

    “你……你怎么了？”顾小小等了好一会儿，预料中的暴风骤雨并未立刻到来，她撩开眼眉颤声问道。

    “小小不小小。”卫展眉赞了一声，然后将炽热的手按在她的‘胸’前。

    顾小小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她又再度闭上眼，只是微微哼了声，象是拒绝，又象是鼓励。

    她虽然年过三十，却仍是云英之身，卫展眉的手，‘激’起了她身体的‘激’烈反应，而这种反应，让卫展眉又产生了一种征服的欢愉。他的手不知觉中加大了气力，顾小小闷哼出声，却不是痛苦，她终于撩眉，眼中仿佛能滴出水来：“展眉郎君……”

    声音甜腻，让人筋酥骨软，卫展眉凝视着她的眼睛，从目光中看到了渴望与邀请，于是他一只手缓缓滑了下去。

    “哦……”

    指尖所触之处，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当到了最滑最腻之所时，那颤抖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卫展眉恶作剧般用力一拧，一直压抑着自己鼻息声音的顾小小突然尖叫了声，全身都象是被电殛一般僵住。

    红‘潮’爬满了她的面庞，一双清澈宛若婴儿的眼中，现在却流淌着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兴奋。‘唇’丹似火，目光勾魂，在这种情况下，卫展眉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于是顾小小再次看到了她曾经无意中看到的东西，她的双颊更是‘艳’胜桃李了，当卫展眉将她双足举起时，那种侵略‘性’的霸道，使得她身体第二次僵住。

    在她柔弱的呼声中，卫展眉停止了向前，她细喘着将目光再度撩起，与卫展眉灼灼的眼神相遇。

    “小小……真小小”卫展眉轻喘着说了声。

    欢愉之声随之而至，这里没有任何干扰，旁边的两具两千余年前的骸骨，见证着一切的发生。

    对于顾小小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她象是被卷进狂风骤雨中一般，每一秒都是惊心动魄，每一刻都是惊涛骇‘浪’。这种环境之下，她也完全放开了自我，将卫展眉所有的狂暴都包容进去，当卫展眉有些粗鲁时，她也主动迎合。

    甚至她觉得，卫展眉越是粗暴，就越能让她放松，让她愉快。

    “顾姨，顾姨”在她不知僵硬颠狂多少回后，卫展眉突然吼叫起来，这个称呼让顾小小有种禁忌的快乐，她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将卫展眉又紧紧抱住。

    ‘激’烈的动作终于停止，二人相拥一处，卫展眉完全冷静下来，看着她原本‘玉’润珠滑的肌肤上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印迹，心中不免歉疚，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压抑得太久，而且在危机之中压力过大，他似乎很有些疯狂，这原本不是顾小小这样初试者应有的待遇。

    仿佛知道他的心意，顾小小紧紧揽着她，用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呢喃声道：“这样很好……很好，小小很好，展眉郎君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卫展眉贴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小小好，还是筱涵好？”那种因为狂‘乱’而带来的昏眩感缓缓退去，‘女’人的本能回到了她身上，顾小小低声问道。

    卫展眉笑了笑：“我与筱涵，尚未到这一步呢。”

    “骗人，上次我都见着了……”

    “正是上次被你撞破了，此后筱涵都害羞，一直避着我。”

    “原来我还是抢了筱涵的先啊。”

    “唔，可以这样说……啊”

    顾小小拧得不重，但是卫展眉还是夸张地喊了一声，顾小小妙目流转，似笑非笑：“那么徐夫人呢，是小小好，还是徐夫人好？”

    在她一提到徐夫人的时候，卫展眉身体本能地抖动了一下，以他们这种亲密地拥抱的姿态，这种抖动根本无法隐瞒，所以顾小小吃吃笑了起来：“被揭穿了吧，就知道你们不对劲……”

    “哪有什么不对劲？”卫展眉眉头跳了跳，这事情再老实也不能承认。

    “一路上你们的眼神啊说话啊，都不对劲，那个时候我不明白，现在么……”顾小小突然用力夹了一下，卫展眉身体猛然一震。

    “一定是误会，误会。”他口中说道。

    “算了吧，如果真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早就否认了，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你，现在我们都这样了，只是对不住筱涵，若不是为了我，你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只能在这等死了……”

    或许是完全放开的缘故，顾小小不象平时那样腼腆，说起话来也很多，卫展眉听到她这样说，干咳了一声：“呃……谁说我们只能在这等死？”

    “没有用的，我这两位先祖是顾家的核心人物，肯定还是家族希望之所寄托，他们都无法出去……”

    “他们无法不等于我无法啊。”卫展眉笑了：“你等一下。”

    他从顾小小的怀抱中挣出，也不穿衣裳，就这样跑了出去，顾小小觉得奇怪，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也跟着走了出来，才一迈步，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然后脸‘色’绯红。

    方才太过颠狂，所以现在才有痛楚。

    来到外室，看到卫展眉正在那些坛坛罐罐中翻找，没一会儿，他将一个瓷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然后又将一大堆材料倒了进去。

    “你这是做什么？”

    这些聚灵术材料都相当珍贵，虽然明知他们要在此活活饿死，可是看到卫展眉这样‘浪’费，顾小小还是有些惋惜。

    “啊，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想法子出去。”

    这些材料中不少同时也是丹道材料，聚灵师只知道它在聚灵术的用法，卫展眉同时还知道它们在丹道之途的用处。正如在另一个世界当中，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发现了火‘药’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上，丹王孙思邈同样也发现了一种爆炸威力惊人的配方。

    只不过这个配方的材料却难寻，而且只有上品的材料，才能发挥其威力，无论从丹道还是聚灵术的角度来讲，都是一种‘浪’费，也只有卫展眉这样破空而来的人，才会将之牢牢记住，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作用来。

    “好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打个‘洞’，这间密室必然还有逃生秘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它。”卫展眉喃喃自语。

    “密道被封住了，就在那边书架之后。”在卫展眉熟睡的时候，顾小小已经在四周搜寻过，也找到了顾家特有的暗记。

    将书架推开，‘露’出后面的石壁，表面上看与周围石壁并没有什么区别，卫展眉敲了敲，其后的声音有些沉闷，证明这石壁非常厚，难怪顾家那两位先祖无法从里面打开。他拿起剑，开始在石壁上钻孔，‘花’岗岩的石壁经过两千余年的风化，比起当初是要脆弱得多，半个小时左右之后，他就钻出一个半尺长的圆孔。

    接下来，他将配好的粉末塞进了圆孔，看他做这些，顾小小渐渐生出希望：“你真有办法？”

    “总不能等死吧。”卫展眉道：“我可不舍得你死在这里。”

    这调笑之语让顾小小啐了他一口，完成这一切后，卫展眉看了看周围，如果真地把墙壁炸开，外间石室里的东西只怕也要全部毁了，这未免太过‘浪’费，这些东西虽然许多都已经失去效用，但只留下来的，恐怕就值陈家的全部家当了。

    “你去石‘床’上歇着吧，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里面去。”想到这，他向顾小小道。

    顾小小不知道他究竟要怎么把墙壁破开，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听得他体贴，对着他笑了笑，真回到了里屋去了。卫展眉光着身子晃来晃去，她看得有趣，时不时地傻笑两下，脸‘色’却绯红了。

    就那晃来晃去的坏东西，会折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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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　君生我老又何伤

﻿    七八、君生我老何须怅

    将这些东西搬回里间，‘花’了卫展眉足足两小时的时间，因为有一整天没有喝水，又做了比较剧烈的运动，所以以他武胎期段的身体素质，也累得头昏眼‘花’。

    不过这么多东西，以后来带回三川城，自己就可以摆脱“吃软饭”的名头了，不用象现在，什么东西都是陈筱涵帮他出的钱，虽然卫展眉不至于小肚‘鸡’肠地觉得这样丢了面子，却也总会有些不便。

    “呃……这其实应该是顾姨家的，不过，就算是离婚，按道理我也可以分到一半吧？”猛然想到就算这些东西，其实也不完全算无主之物，卫展眉自嘲道。

    “都搬完了？”

    “嗯，渴了吧，很快就能出去了。”卫展眉笑着从自己衣裳中拿出引火石，他将一根完全朽烂了的木条拿了出来，然后将之点着。

    这些动作目的是什么，顾小小完全不懂的，她只是一双妙目盯着卫展眉，无论成功不成功，她的心现在都在了卫展眉身上。

    将木条倒‘插’进钻出的孔中，卫展眉立刻又躲回了内室。过了片刻，顾小小见没有什么动静，开口正想说话，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吓得她啊的跳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惊叫声完全被那爆破声掩盖了。

    巨大的冲击‘波’裹携着碎石尘土冲了进来，将这间石室‘门’口住堵住了一半，掀起的灰尘呛得二人咳嗽不止，本来他们身上就不算干净，这一来更是灰头土脸了。

    “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尘土稍散，顾小小错愕地盯着卫展眉，刚才发生的大爆炸，就是大师级武者，也没有办法造成这样的威势

    “和我没有关系，是你们祖先搜集的材料太好了，碧磷蜥的骨粉、焰魔犬的火囊，这两种凶兽少说也是六阶以上，其余材料，也没有低于六阶的”卫展眉一边咳嗽一边说：“你先在这，我去看看，是不是炸穿了。”

    其实不必去看，他就可以肯定炸穿了，因为已经明显有凉风吹进来。不过他怕还有什么危险，所以自己抢先出去，顾小小明白这一点的，闻言默默点头。

    顾家密石防备真的很森严，卫展眉看到虽然墙上炸出了一个‘洞’，却没有他想象的大，不过刚够一个人爬出去。他将‘洞’口那些松动的石块清理完，这才足以让他弯腰走出去。

    外头黑乎乎的，卫展眉举起一枚莹石，借着微光，照亮脚下的道路。这是一条石甬道，看上去黝深绵长，顺着它走了大约三十米，卫展眉听到了水声，他心中一喜，只要有水，燃眉之急就解决了。

    又前进了二十米，便是甬道尽头，再进来则是一座钟‘乳’石‘洞’，面积倒不大，一条地下暗溪从‘洞’中流过，卫展眉看到溪水中有小鱼儿在游动，知道这水无毒，便掬了一掌入口。水的味道冷咧清甜，让他心中更是愉悦，这样的好东西，不能一个人独享，应该叫顾小小也来。

    飞快跑回‘洞’中，顾小小很担心他，已来到了炸出的‘洞’口，听他说有水，也是非常欢喜。她身上又是泥又是汗，早就不舒服，便跟着卫展眉到了那溪水处，见到溪水清亮晶莹，欢呼了一声就跳了下去。

    这一幕让卫展眉心中也是欢喜，他又回到‘洞’中，干脆将那些烂木箱子翻出来，搬到溪水旁边，点燃了一堆火，然后再用已经残了的剑在溪水中叉起两条鱼，就着火烤了起来。

    当鱼香四溢的时候，顾小小也已经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这个时候，她却羞涩起来，看着卫展眉面对她，就不肯从水中起身。

    “怎么了？”卫展眉故意问道：“你不饿么，这里可有鱼啊，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胡椒和盐，但我保证外焦内嫩，很好吃呢”

    “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我为什么转过身去？”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顾小小却生不起气来，她心中有些惶恐，又有些窃喜，这个时候，一条鱼却出现在嘴边，原来是卫展眉将剑伸了过来。

    “我喂你吧。”卫展眉柔声道。

    痴痴盯着卫展眉的眼睛，顾小小觉得这目光象是一汪温柔的水，将她整个都包裹在其中。她轻起檀口，将鱼咬了一块，一边嚼着一边说：“你也吃。”

    于是两人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你一口我一口，将两条鱼吃得干净。以他们武者的体力消耗，这两条鱼是远远不够吃的，不过目前环境下，能有鱼吃就不错了，他们也无法讲究。

    顾小小一直盯着卫展眉，偶尔卫展眉会回看着她，被她盯得不舒服了，甚至会瞪大眼睛吓唬她，但顾小小不怕，就算卫展眉最凶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他心中隐藏着的温柔。每每思及此处，顾小小就觉得心中柔软地痛着，自己前三十年，完全白活了，好不容易身边出现这样一个知情知趣知冷知热的男子，却并不完全属于自己。

    想到那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顾小小未免有些黯然神伤。

    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意，卫展眉突然跳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浇了顾小小一头脸，顾小小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水下自己的腰‘臀’被什么东西揽住，然后，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象是小鱼儿在她腰下嬉戏，让她浑身酥麻，她身子立刻软了下来，口中低‘吟’道：“不，不能，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哦”

    这是比起刚才更加奇异的感受，顾小小可以感觉得到卫展眉那种蜜一般甜美的柔情，她虽然口中拒绝，身体与魂灵却在应和。水声哗哗，鱼儿游入石隙，浅‘吟’低唱之中，顾小小再度‘迷’失了自我。

    这次卫展眉再无开始的狂暴，他的温柔让顾小小完全体会到身为‘女’子的妙处，‘浪’平水静之后，她斜斜靠在溪边的石头上，四肢百骸，再无一丝气力。

    “要……要死啊……”几乎带着哭腔，顾小小腻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会对不起筱涵的啊”

    “为什么不可以呢，都已经对不起过了。”卫展眉道。

    “那时我以为我们会死在‘洞’里，我不想有什么遗憾，你对我那么好，我能用什么回报你，除了身体外，我什么都没有……”

    卫展眉猛地捧住了她的脸，直视着她，两人目光相对，顾小小被卫展眉的眼神吓住了，也吸引住了。

    “你有的，在我看来，你的心，你的魂灵，就是无价之宝，我要你的身体，也要你的心，你的魂灵”

    卫展眉低沉却坚定的话语让顾小小全身发软，她本来就没有力气的身体现在更是完全瘫了。她眼中噙着泪，嘴角边却挂着笑：“卫郎，卫郎，展眉呵，你这话、你这话是想让我死么？”

    “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在我生边，永永远远，今世来世”

    “可是不行啊，我是顾姨，是你长辈……”

    “你是我的顾姨，也是我的小小”卫展眉微笑了：“你又不是筱涵嫡亲长辈，筱淑虽然叫你一声顾姨，实际上你只比她大十岁罢了，喊你姐姐才是正经”

    “你就会说好听的，你总是说好听的，你让我脱不得你呵”顾小小将头埋在卫展眉怀中，听着他怦怦直跳的心，好一会儿之后，抬起眼看着卫展眉：“你心跳得不‘乱’，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是真话。”

    “可是筱涵呢，她不会接受的，我抢了她的宝贝，她会很难过……”

    “她会很开心，因为她喜欢的人相互喜欢。”卫展眉肯定地说道。

    虽然明知道卫展眉这话有些不对，但这个时候的‘女’子，她要的并不是真相，而只是一个心安。有了卫展眉的许诺，她觉得，筱涵或许真会接受这一事实吧。

    想到筱涵知道这事情的反应，顾小小有些羞怯。她再度将头埋入卫展眉怀中，卫展眉却一把将她抱起，她惊呼了声：“别，别，人家真受不了啦”

    卫展眉笑了笑，将她抱到了火堆旁，两人的衣衫早就又脏又臭，这个时候也扔进了水里，见卫展眉没有别的举动，顾小小才放下心来，就在火傍相互依偎，许久之后，顾小小突然抬起眼，看着卫展眉：“卫郎，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嗯？”卫展眉愣了一下。

    “我那位祖先之所以后人继续找寻这儿，并不是只为了那些聚灵术的材料与秘传，否则的话，经过这么多年，秘传早就烂了，就算找着也没有了用处。”顾小小抿了一下嘴：“现在我是你的了，那我的秘密也是你的了”

    “我听着呢，你说吧。”前面她提的秘密，卫展眉实际上并无太大兴趣，但后边一句他爱听。

    “顾家的五气朝元阵法与别家有所不同，顾家曾经得到一块紫府‘玉’，用这块‘玉’制成了五气朝元阵法的气海。”

    紫府‘玉’与气海都是聚灵术的术语，紫府‘玉’是一种能储存元气的极品‘玉’石，那些大‘门’派弟子外出时就带着同类的‘玉’石，借助平时‘玉’石里储存的天地元气滋养身躯，而紫府‘玉’是所有‘玉’石中品质最佳的之一，它能储存的元气极大。

    至于气海，则是聚灵阵中的阵眼所在地，聚灵阵聚集的元气，一般会聚于此。

    所以听顾小小这样说，卫展眉顿时眼睛就亮了：“五气朝元阵的气海是一枚紫府‘玉’？”

    “对，而且若不出意外，残损的五气朝元阵仍然在为它补充天地元气，两千余年的天地元气”顾小小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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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　混沌秘符放微光

﻿    七九、魂沌秘符放微光

    卫展眉绝不是贪心之人，陈家的武神剑丸在他的手中，谁都不知道此事，但他还是毫不犹地还给了陈筱涵，正是这个举动，让陈筱涵彻底认识到他的‘胸’怀，也不再担忧他会威胁到陈冠修。

    但当听顾小小提到这块紫府‘玉’时，卫展眉眼睛还是瞪得老大，心中升起强烈地渴望。

    他要得到那块紫府‘玉’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弱点，虽然从整体上说，他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不仅有玄阶上品的战技，有武胎初段的实力，有奇妙的护腕，更重要的还有冷静睿智的头脑，但这实力还不足以让笑傲天下。他还需要有更强的而且能立刻拿得出手的战力，而不只是潜力。

    那块汲取了五气朝元阵两千余年聚集灵气的紫府‘玉’，它的作用绝对不亚于那些使用千年灵‘药’炼制的神器级灵丹

    这个念头翻滚了好一会儿，卫展眉轻轻吁了声，将一口浊气喷了出来。

    “那是你们顾家之宝啊，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那也是卫郎你的啊，我的就是你的。”顾小小盯着他道。

    卫展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赧然一笑：“说实话，我确实想要，但是你若是得到它，用处会更大吧？”

    “我一介‘女’子，喜欢的又是聚灵阵，得了它的用处哪里比得上卫郎？”顾小小笑了：“卫郎，你不贪心自然是好的，但你与我，分得清彼此么？”

    “顾家的传承……”卫展眉略有些犹豫。

    “徐夫人说得对，我与你生一个男孩，让他传承顾家就是”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卫展眉再推辞就是矫情了，他点头道：“我们这商量得倒好，还没找到那块紫府‘玉’呢。”

    “已经找到了，卫郎那么聪明，怎么没有发现？”

    “啊？”顾小小的话让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他猛然醒悟，如果顾家有那样的秘宝，一定会藏在这最后的密室之中，密室里最值得怀疑的，唯有那个石榻

    难怪顾小小的伤势在石榻上好得那么快

    “卫郎想到了？”

    “自然想到了”卫展眉点了点头。

    “我们时间有限，这里有水有鱼，郎君就赶紧去汲取紫府‘玉’里的大地元气吧。”

    这也是卫展眉的意愿，他跟着顾小小回到石室内室，那张石榻上又积满了灰尘，二人将之清理干净，然后又将那两具遗骸移了出来，就在这时，卫展眉“咦”了一声：“这个是什么？”

    两具遗骸中掉下一枚‘玉’符，这枚‘玉’符似乎是从他们之一的颅骨中掉出来的，卫展眉可以肯定，自己此前并没有注意到这东西。

    所以这‘玉’符不是他塞进颅骨中的，难道是顾小小做的？

    顾小小看到也是一愣，卫展眉将‘玉’符捡起，抹去上面的灰尘，仔细观察上面的纹理，再度惊呼了一声：“竟然是魂沌符”

    “魂沌符？”

    顾小小也惊呼出来，能让他们两人都惊呼，这东西当然是一件好宝贝。卫展眉强忍住心中的惊喜，将之‘交’给了顾小小：“小小，给你”

    所谓魂沌符，是魂纹术的最高结晶，在这‘玉’符之中，高明的宗师级魂纹师利用魂纹开辟了一个微型的魂沌空间，它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人储存物品。哪怕最低等的魂沌符，都是通灵级别的宝物，而这枚能够在两千年之后仍然未毁，甚至可能是通灵上品的宝物，就算是当初顾家那样的势力，也不能给族中人人配备这样的好东西。

    这再度证明了那两具骸骨身份不凡。

    顾小小却没有接，她看着卫展眉，盯了好一会儿，卫展眉只得将手收回去，摇头苦笑道：“我真是个吃软饭的了，什么好东西，你都给了我。”

    “你瞧瞧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如果有适合我的，就将它给我，再看看里面能装多少东西，我正愁这儿这么多珍贵材料怎么带走呢”

    这是意外收获，二人暂时顾不得紫府‘玉’了。卫展眉将那枚‘玉’符举起，贴在自己的天‘门’处，他是懂得魂纹术的，因此也知道这枚魂沌符的用法，随着他的武元在体内的星河涡旋中流转，魂沌符上开始发光，光线越来越强，而魂沌符本身则渐渐透明起来。

    制造魂沌符的‘玉’本身就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它与人体内的武元能够相互融合，没过多久，那枚魂沌符完全透明光化，然后钻进了卫展眉的天‘门’之中。卫展眉可以感应得到，在他天‘门’那处星河涡旋里，多出了一团魂沌的光芒。

    他调动元气，将那团魂沌光芒包裹住，象是‘抽’丝剥茧一般，将之慢慢化去，当所有的魂沌光芒都散去之后，已经是‘花’掉了他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了，下面可以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了”他说道。

    可以猜想得到，这里面保存着的才是顾家最珍贵的东西，魂沌符中没有时间变化，也不会出现腐烂霉变，除非本体被破坏，否则里面的东西就能永远保存。卫展眉两指屏在眉间，过了会儿，他的天‘门’处开始发光，紧接着那枚魂沌符又飞了出来，不过这次它已经完全成了卫展眉的东西了。

    元气顺着魂沌符上的魂纹流转了一周，里面的东西从中落了下来。

    首先映入二人眼中的是一堆上品元‘玉’，这些是中高阶武者间的通用货币，其实就是紫府‘玉’的同类，其中含有微量的元气，武者能够通过汲取它提高自己的修为。不过即使是这堆上品元‘玉’再多上一千倍，也比不上一枚紫府‘玉’的价值高。

    然后是一些聚灵术材料，这才是最为珍贵的材料，甚至有八级凶兽体内获得的物品。卫展眉看着顾小小，这些东西，她如果进阶大师级聚灵师后，倒是可能用得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玉’匣，在魂沌符中还用‘玉’匣装着的东西，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卫展眉打开‘玉’匣，首先看到的是一本书册，上面写着“顾氏珍珑”四个字。

    “顾家的聚灵术秘传”卫展眉将它拿了起来，这个应该是对顾小小用处最大的东西了，有了这个，顾家曾经辉煌的聚灵术，便又可以重现世间。

    这本《顾氏珍珑》很薄，在其下方，还有一本厚厚的册子，看到这册子面上的文字时，卫展眉与顾小小都愣住了。

    “五气朝元阵图？”

    那厚厚的册子，竟然是五气朝元阵图

    就是那种能够帮助武者提高修行速度的聚灵术至高奥秘的结晶，即使是现在最强大的势力手中，也只有这种阵图的残篇，并没有完整的聚灵阵存世

    这是至宝，可也是惹祸之物，两人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谁都不能说”

    甚至连陈筱涵都不能说，倒不是陈筱涵不可靠，而是怕隔墙有耳。这个秘密，必须烂在他们肚子里，哪怕卫展眉进阶到武神境界，都不能泄‘露’出去

    因为这东西，势必会引起天下武者群起围攻，就算一个人能横扫天下，也不可能防备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算计

    咽了口口水，顾小小按捺住自己对五气朝元阵的好奇，向卫展眉道：“把收起来，收进魂沌符里”

    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魂沌符藏进了卫展眉气海中，除非他象顾家那位前辈一样死去，否则别人就无法拿到，而且他临死前还可以通过元气自爆来将魂沌符摧毁。

    “还可以装很多东西，你觉得哪些要带走？”卫展眉道。

    于是顾小小觉得自己象是在逛街，将地上的材料这个捡起来看看那个捡起来看看。卫展眉始终很有耐心，反而是顾小小自己觉得不忍：“还是先看紫府‘玉’吧，过会儿你汲取其中元气时，我再来挑捡。”

    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卫展眉当然不会有异议，顾小小将石榻上的尘土掸开，卫展眉注意到，石榻最上其实是一块完整的石板，他将石板掀开，就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细如蛛网的聚灵阵图。

    聚灵阵图的中央，是块金‘色’的‘玉’石，那就是紫府‘玉’了。

    “好复杂的阵图”

    卫展眉看着这个阵图好一会儿，然后长吸了口气，以他在聚灵术理论上的造诣，都无法看明白这个阵图的原理，只能隐约推敲出一点来。恐怕大师级的聚灵师见到这个，都是一头雾水

    而且，这还只是整个五气朝元阵法的一部分，这样大规模的聚灵阵法，要想布置完整，不是一两个匠神级的聚灵师能完成的。顾家当初竟然掌握了这个技艺，当真让人惊叹

    “顾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先祖，名为长康，他有三位好友，都是匠神级的聚灵大师，四人合作，也‘花’费了近十年时间，才布下了这座五气朝元阵。”顾小小低声道。

    “了不起的人啊”卫展眉肃然起敬，但立刻又是一叹，顾长康当年为子孙后代的谋划不能说不长远，可是一场意外，就让顾家长盛不衰的愿望成为了泡影，兽‘潮’对于人类来说，当真摧毁了不少人类文明的结晶。

    “原本这个五气朝元阵完全启动之后，整个顾家都在其作用范围内，这个范围之中修行武道，都能事半功倍，但是我祖先口耳相传，顾家的五气朝元阵仍然不算完整，所以只能将元气聚于这石‘床’之上，积聚起来后让族中天赋最好的子弟汲取，因此才有这枚紫府‘玉’。卫郎，你试一试，看看是否还有效吧”

    兽‘潮’的破坏，再加上两千多年未有人维护，这座五气朝元阵肯定是破败了，但它的复杂让它还能起到部分作用。卫展眉也不矫情，他赤脚爬上了聚元阵，然后端坐于紫府‘玉’之上。

    最初时只是感觉到‘臀’下的紫府‘玉’有些温热，随着他体内武元流转，那紫府‘玉’象是渐渐被唤醒一般，卫展眉感应到其中积蓄的力量，不禁又惊又喜。

    这是最浓郁的五行灵力，如果将它们转化为元气，卫展眉可以肯定，自己将面临又一次突飞猛进的提高

    他尝试着从紫府‘玉’中‘抽’取了一丝五行灵力，这丝五行灵力冲入他体内后，稍加引导，就进入他丹田处的星河涡旋之中，化成五道光泽，分别安居其位。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这让卫展眉胆子大了些，他开始逐渐增加‘抽’取的速度与份量。

    涌入他体内的五行灵力，从最初的一丝，到后来的一缕，再到后来的一股。卫展眉感觉到自己天‘门’与丹田的两个星河涡旋转动得越来越快，涌入体内的五行灵力也越来越多，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填满了两个星河涡旋的十分之一

    这个速度，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或许只有吃了李舜炫为他准备的那种不知名的‘药’物之后，他才有过这种飞速增长的感觉。

    但紧接着，他觉得神魂一阵动摇，巨大的能量涌入体内，撼动了他体内那两个灵魂节点

    这让他觉得非常可惜，也就是说，他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汲取，有可能会对神魂造成伤害，甚至可能成为白痴。

    如果有办法让自己的神魂更加坚强，能够抵御灵力大量涌入带来的震动就好了。

    卫展眉心中如此想，然后一个念头猛地浮了起来，他中止了修炼，而是睁开眼，对着墙壁微微发呆。

    这个念头要变成行动，可能会有一些危险，因此他必须仔细想明白，然后再做出选择。

    “怎么了，卫郎？”顾小小见他这模样，有些担忧地问道。

    “唔，没有什么，你先去外边可以么？”卫展眉问道。

    顾小小只当是自己在此，影响到他修行，点了点头，反正该带走的东西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去溪水边上，你不要勉强啊。”

    “我明白。”卫展眉道。

    等顾小小离开之后，卫展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护腕，他的那个念头就和护腕有关。

    当他进入护腕世界的时候，身体机能减缓到极致，而他的神魂则躲在护腕世界当中，所以从理论上说，除非涌进他体内的五行灵力也跟着到护腕中，否则就不可能动摇伤害他的神魂

    调整好呼吸之后，卫展眉再度开始修行，这次才一汲取紫府‘玉’中的五行灵力，他就感觉到神魂受到了震撼，果然如他所料，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短时间内他是无法从五气朝元阵中获得好处了。他强忍住神魂的不适，开始引导五行灵气，然后瞬间划破手指，将血滴在护腕之上。

    “脱氧核糖酸验证完毕……”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片刻之后，卫展眉就出现在护腕世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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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忽闻敌语隐壁墙

﻿    八十、忽闻敌语隐壁墙

    护腕世界当中，也与往常有所不同，天空中的魂沌之‘色’变了，无数流光如星辰陨落般，划破上方的平静。而地面也在轻轻震颤，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对此，卫展眉并不太担心，护腕的防御能力是经过测试的，而且曾经更为凶险的经历，都没有将之摧毁。

    望着天空中一道道五‘色’流光，卫展眉微微有些感慨，现在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完全无知觉的容器，既不知道痛苦，也没有忧虑。

    不过极限还是有的，关键在于判断时机，只要能在极限之前从护腕世界回归现实，并且迅速切断灵力，那么卫展眉的计划就能完美实现了。

    “幸好如我猜想的那样，这些灵力涌入之后，首先会动摇神魂，‘精’气神是武者的三宝，也是最难修炼的，我又没有什么好的修行功法，所以与身体相比，我的神魂较弱，吸取元气的速度当然慢，这样的机会，真很难得”

    “卫老爹曾经说过，人的身体，便是聚灵术、铸剑术、炼丹术与魂纹术的结合，他虽然在武道上没有天赋，在辅助技能的实际‘操’作上也总出问题，但他的目光确实独到，以他的理论为依据，武者修行应该有多种方式，象现在，我便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聚灵阵，将魂能节点当作阵眼，将灵力导入其中。原本我的弱点在于神魂无法承受这巨量灵力的冲击，可现在躲在护腕世界中，避免了直接冲击……这应该算是我自己找到的一条修行之路吧。但这是取巧，可一可二绝不能三正，正途还是要找到好的修行方法，日积月累扎牢基础”

    “唔，有变化了”

    他正思考时，发现空中那五‘色’流光开始发生变化，它们渐渐凝聚起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条五‘色’虹桥，横贯于顶之上。无数光华从天而落，降在护腕空间的大地之上，卫展眉心中一动，正在思考这意味着什么时，突然听到那熟悉的机械的声音响起：“二级能量储备完成，自我修复工作开始，请退出模拟世界，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七……”

    “真是”

    卫展眉心中一动，想到护腕的来历，在穿越过程中，这件宝物受损过重，看来现在它正在自我补完。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细想，而是迅速退出了挽腕世界，回到了身体之中。才回到身体，他的神魂就在剧烈的元气冲击下几乎散碎，好在他有所准备，立刻断绝了身体对灵力的吸收。

    那种冲击带来的晕眩与呕吐感渐渐消失了，卫展眉终于缓过劲，可以检查一下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这一检查，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顾小小在溪水边洗着衣裳，两人此行备用的换洗衣裳并不多，现在全都‘弄’和脏兮兮的，天‘性’好洁的‘女’人只要闲下来，就会想办法将之清理干净。

    她心中浸满了欢喜，嘴里还哼着歌儿，三十年的孤寂空虚，一朝被填满之后，她的心情便尽是愉悦。

    现在做的事情，让她有一种家庭主‘妇’的感觉，虽然志向是成为伟大的聚灵师，却也不反对同时扮演一个好的主‘妇’角‘色’。因此，甜蜜的笑容在她脸时闪时现，繁琐的家务在她觉得也是快乐的了。

    洗完烘干衣裳，她又用自己那件破了的衣裳为抹布，开始打扫石室里的尘土，这是件相当艰难的活儿，不过她乐此不疲。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如电，她还没有完成，就听到一声轻咳，回头看去，只卫展眉眉开眼笑地盯着她，目光中满是柔情。

    “好了？”她很随意地问道。

    “嗯”

    “怎么样？”

    “非常好”

    “怎么个好法？”

    “比你想的更好”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都笑了出来，顾小小嗔怒地瞪了卫展眉一眼：“别藏着了，说给我听听，究竟怎么个好法”

    卫展眉捏着手，脸上的笑容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虽然他不是那种情绪形诸言表的人，可想到自己的收获，确实让他无法不高兴。在坐上紫府‘玉’之时，他才是武胎期初段，按照他自己的修行速度，到年底才能达到武胎期二段，各种‘药’物加上食补之术都齐全，三到五年之后，他才能升到武胎期的高段。

    而就是刚刚过去的不足一小时的时间里，他就完成了这三年才能完成的提升

    “武胎期九段？”

    听到这个消息，顾小小轻掩丹‘唇’，眼睛也瞪得老大

    在她想象中，卫展眉提升一个档次两个档次都有可能，哪怕升到武胎期中段都不是太意外，毕竟这是两千多年前顾家的至宝，可再多的话，就不符合常理，而且必然会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就象辛芝，她就是练得太苦，所以致使自己的神魂受损，几乎成了一个废人，空有大师级武者的实力，却拿不出多少战力来，直到卫展眉以食补和丹‘药’为她解决掉这个问题。

    “你这样进益，会不会对身体有损？”顾小小关切地问道。

    卫展眉心中一暖：“可能会有一些吧，但是无妨，最多是以后进益慢些，反正我本来也够慢了。”

    他检查身体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武者越是到了高阶，修行的速度就越慢。那些被称为天才的武者，也只不过是在初期速度远胜普通人，到了大师级之后，速度就会开始放缓，而到了宗师级别，他们与普通天赋的武者区别就不大了。

    听到卫展眉这样解释，顾小小算是放下心来，见她这模样，卫展眉‘色’心又起：“这算是大功靠成了，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当然是要的”有这样的进步，顾小小当然为卫展眉高兴。

    “既是如此，那便来吧”卫展眉猛然张开双臂，向她扑了过去。

    顾小小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娇羞无限，原本是要推开他的，但突然想到，卫展眉获得突破，也就意味着他们要离开这里，出了洛墟之后，再想如此就要有诸顾忌了。一念及此，就变成了‘玉’拒还迎，她早就是熟透了‘女’子，如今知晓人事，更是能流淌‘蜜’汁一般，卫展眉诸多‘花’样，她也都来者不拒，咬着牙迎合，一时之间，畅快淋漓，让卫展眉如登极乐。

    喘息已定，顾小小伏在卫展眉‘胸’前，凝视着这个比自己要小上一轮的男人，心中既是幸福，又是怅然。

    休息过后，二人将石室里剩余的东西打包带走，那些聚灵术的材料太多，根本不可能全部都带着，因此只能带走其中三分之一左右。紫府‘玉’当然也是要带走的，卫展眉估计，他这样汲取，也只从中‘抽’取了一半的灵力，等他升到武体期的时候，还可以借助这枚紫府‘玉’再进步一次。

    当然，那个时候的提高肯定比不上现在的速度了。

    顺着那条溪水前行，在山腹中蜿蜒曲折走出足足有两三里地，这条暗道大多数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只有少部分地方是人工连接而成。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的光线时，顾小小突然停住了脚步。

    卫展眉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这里就是属于二人的小天地，她不舍得离开，回到现实之中，他们就不能如此亲昵了。

    “以后我成了大师武者，我就经常带你回这里。”卫展眉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只我们两个人”

    顾小小默默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伤感，但她也知道，二人不可能在这永住一生。

    他们到了‘洞’口的时候，卫展眉突然将顾小小搂住，又捂住她的嘴，顾小小以为卫展眉又有了某种兴致，正全身发软的时候，卫展眉低“嘘”了一声。

    顾小小这才明白，卫展眉有所发现，她脸‘色’绯红，静下心来仔细凝听，隐约中听到前方传来人的声音。

    与她不同的是，连越九阶的卫展眉听力远胜以往，因此她听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卫展眉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四五个男子的声音，他们正在争执。

    “李三哥，你来评评理，这部连珠断碑文，究竟该如何分配法”

    “对对，李三哥实力最强，最有资格来分配这连珠断碑文，这可是当年大宗师马钧的铸剑秘传，放到外边去，可谓价值连城，那些铸剑大师都会抢着要”

    “为什么要放到外边去，我就学过铸剑，我若是习得这套连珠断秘传，必定也可以成为铸剑大师，那时诸位兄弟想要异物通灵级别的武器，只管找我就是，卖给别人，这多可惜”

    “连珠断？”卫展眉听了愣住了，没想到洛墟真有这种秘传，而且还给人找了出来这几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他却想不起是谁，证明这些人可能就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试炼者。看来此次有所收获的，并不只自己一个啊。

    “你们别争，这东西是咱们兄弟一齐发现的，自然要商量个好的分配方法来，为这个伤了诸位兄弟的和气，那是最蠢不过的事情。”被称为李三哥的人开口了。

    听到这声音，卫展眉与顾小小对望了一眼：李魁

    这厮的命倒大，被变异金‘毛’狃狂追，不但没有死在凶兽口中，还捡到了连珠断碑文。

    顾小小向卫展眉做了个手势，李魁一伙想要暗算他们，是他们的大敌，杀了他们再夺来连珠断碑文，算不得不讲道义。

    卫展眉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在她的掌心上划出两个字：“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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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　君子不可期以方

﻿    八一、君子不可期以方

    顾小小不太明白，卫展眉划出这两字的意思，看什么戏？

    她在陈家担任客卿的时间太久了，而刚刚又得到了‘潮’水般的幸福，以至于忘了人心险恶这一回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而好戏也已经上演了。

    “我倾向于多数兄弟的意见，这东西卖给铸剑大师才能让所有兄弟都得到好处，别的不说，每位兄弟一柄异物级别的武器是少不了的，诸位都见过那位徐夫人手中的通灵宝剑的威力，如果我们也有那样一件武器，哪里会给变异金‘毛’狃追得满洛墟逃命？”

    “可是我成了铸剑大师，也可以为兄弟们铸造通灵武器”

    “冯兄弟，你现在才是专家二段，要等得何年何月才能进阶大师？而你不进阶大师，这连珠断秘传就用不出来，摆在你那儿岂不‘浪’费？”李魁摇头道：“如果可以将‘玉’碑的内容拓下来倒还可经给你一份拓本，但你也知道，这种‘玉’碑是无法拓印的”

    “这点耐心你们没有吗，我现在不到二十五，就已经是专家二段，三十以前进阶大师极有希望，何况若不是我，你们谁知道这是连珠断碑？”那个姓冯的怒道：“李三哥，你们不能这样……啊”

    一声惨叫之后，那姓冯的声音嘎然而止。

    “李三哥，你这是……”有人惊呼道。

    李魁将姓冯的尸体放倒，刚才他猛然出手，将姓冯的脖子勒断，然后冲着另外两人摇头：“你们傻了，冯老七死活不答应，他的心‘胸’大伙都知道的，若是给他出去，一定要嚷得满天下都知道。到那时，我们还想拿这换东西？留得一条命就不错了”

    “三哥说得是，无毒不丈夫，这姓冯的总是婆婆妈**，我早就瞧着不顺眼了。”另一人大概与李魁关系极为亲密，他大声说道。

    一边说，他却一边向着另一个同伴靠拢，那个同伴也是警惕，李魁能杀了冯老七，难道就不能杀了他们独占连珠断碑？

    李魁哼了声：“你们两个不要做那模样，咱们多少年的兄弟，我岂会为了一点贪心害你们？”

    “是是，李三哥向来义薄云天的，这次宋公明大哥要除那个姓卫的小子，李三哥立刻就来了。”那个应和他的人连连点头道。

    卫展眉在石‘洞’中冷冷一笑，对方果然是受人之命进入洛墟的。既然是死敌，那就绝不能放过，对方有三人，他们只有两人，但只要顾小小能牵制其中一个片刻，他有把握凭借战技一举击杀李魁，另两个实力较弱，那时就不足为虑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之中，有一个暴起发难，长剑从背后刺入对方后心，那人颤巍巍转过身来，看着着，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怨毒。

    “李魁也会杀你的……”那人最后说了这句，倒轰然倒地。

    “切，三哥，他说你也会杀我。”出手暗算之人冷笑了声，然后向李魁道。

    “那是他蠢，不知道咱们兄弟两真正的关系。”李魁哼了声：“走吧，回城关去，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咱们还得向宋老大‘交’差，那个姓卫的小子有人保护，怪不得咱们……”

    他话音未落，脸‘色’突变，怒吼声中向上挥斧，但从半空中落下一轮光柱突然偏斜，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反应没有他快，也没有他这种实力，刚举起剑，那轮光柱已经临头，瞬间整个脑袋就飞了出去，脖腔中喷出的血柱，足以两米多高

    卫展眉轻巧地从半空中落下，这个时候，他才确认，原来秘道的出口竟然在顾小小所说的蛰龙首。

    “姓卫的”

    李魁惊怒‘交’加，他喊了声，身体捷飞而出。

    却不是扑向卫展眉，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奔去，他知道卫展眉的实力，武体期初段在他的战技下根本很难抵挡，他来杀卫展眉最大的倚仗是人多，但现在这一优势已经没有了

    他心中从未这样后悔过，方才如果不同手杀了同伴，现在至少有人能帮助他牵制一下，让他有更多的时间逃离。

    “想跑？”

    另一个声音响起，空中剑光闪过，虽然没有卫展眉战技的威势，也将李魁‘逼’得停了下来。

    顾小小跃下，将他拦住，想到这人奉命来围杀卫展眉，顾小小目光就杀气凛然。

    接着卫展眉就追到了，李魁知道不妙，他把斧头一扔，举起双手：“别杀我，别杀我，我有……啊”

    卫展眉的剑狠狠刺进他的‘胸’口，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李魁目光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是行侠仗义……不杀无抵抗……”

    “呵，谁说行侠仗义就非要不杀无抵抗之人？”卫展眉笑了：“现在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蠢死的啊”

    一边说，他手中的剑还绞了一下，就算这个李魁有什么秘密，卫展眉也不想让他继续活下去，哪怕只是活片刻。这家伙很有些诡异，而且看似粗莽实际上极为狡猾，就算卫展眉不在乎，也得担心旁边的顾小小被他伤着。

    就算李魁生命力再顽强，甚至出现内脏长偏这种奇事，被卫展眉旋剑一绞，他的脏器也全部碎了。因此，当卫展眉拔出剑的时候，李魁口鼻之中喷出一团一团的血块，他仍然紧紧盯着卫展眉，即使到死，他也想不明白，卫展眉为何下手得这样迅速。

    在他看来，君子可欺之以方，他也调查过卫展眉的相关事迹，这人喜欢为人打抱不平，帮助弱小，一般这种人都容易哄骗，而且卫展眉的年纪也不是那种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但偏偏没有想到，卫展眉行事的原则完全不在他预料之内。

    行善必须除恶，而除恶务尽，否则便是纵容邪恶

    在李魁的尸体上抹去血迹之后，卫展眉搜了搜，很快就找到了李魁等人口中所说的“连珠断碑”，这是一块两个巴掌大小的‘玉’碑，看上去玲珑可爱，卫展眉看到上面用铸剑师特有的符号刻着的“马钧连珠断”五个字，心中暗暗欢喜。

    这东西给徐夫人用正好，只希望上次洪水之后，徐夫人无恙。

    顾小小显然也想到这点，她本来想要挖苦卫展眉一句的，但想到徐夫人现在生死不知，心肠又是一软，将到嘴边的嫉妒之语咽了回去。

    “天‘色’要晚了，我们看来还得在这再住一夜呢，这几具尸体放在这，怕是会引来什么凶兽，我把它们处理掉。”卫展眉将连珠断碑先塞到顾小小手中，自己去拖尸体，将尸体抛进溪水中后，看着它们被卷走，他想到徐夫人不知所踪，然后又想到造成那后果的两只凶兽。

    变异金‘毛’狃的下落是知道，可另外一只凶兽，和他们一起掉进了暗井之中，那个家伙现在情形不知如何了，反正它掉进了暗井里无法跳上去，可以去看看。如果有便宜可捡，何乐而不为？

    回过来和顾小了声，两人先将连珠断‘玉’碑收好，然后向着暗井方向走去。虽然天‘色’渐晚，不过还不影响视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暗井所在地。那儿原本是一片废墟，可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泥沼，大半湖的水从这奔流而下，有些积在低尘地带，让他们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

    在暗井边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卫展眉扔了块石头下去，除了溅起的水‘花’声外，也没有别的响动。

    他趴在井口边向下探头，里面黑乎乎的，于是又扔了个火把下去，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形。那个凶兽的头卡在‘乱’石之下，身体早就僵直了。

    “嗯今晚有烤‘肉’吃了。”卫展眉笑了起来。

    这夜的晚餐除了烤‘肉’、烤鱼外，还有一些浆果。虽然还没到这些野果成熟的季节，但在油腻的荤腥之外有这些酸涩的浆果调味，还是让顾小小吃得大呼过瘾。凶兽的‘肉’原本就是上佳的战粮食材，所以比起暗溪中的鱼要顶饱得多，吃完之后，少不得二人又要亲热折腾一番，以此作为饭后的消遣运动。

    平静之后，卫展眉抬起头想了想，然后问顾小小：“顾姨，你真的只想成为聚灵师么？”

    “是，怎么，你帮徐夫人成了铸剑大师，也有办法帮我成为聚灵大师？”顾小小笑眯眯地道。

    卫展眉这个时候已经镇定自若，完全不怕她拿徐夫人来调侃了，他点了点头，很是自信地道：“宗师我没有办法，但大师……即使我不点拨你，你也已经很接近了，不过你与徐夫人不同，当初她已经站在大师的‘门’槛边缘，只欠捅破那层纸，你恐怕还得再多过段时间，将我教的东西完全掌握，才能进阶大师，不过我可以保证，不需要太久……两到三个月吧。”

    “什么……两到三个月？”顾小小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卫展眉的目光里，是真正的崇拜，她是明白的，以自己现在的水准，升到大师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可卫展眉能让她两到三个月就完成这一过程。

    这简直可以说是点铁成金了。

    “或许还能更多，但一个月是最短的了。”卫展眉想了想，问了顾小小几个有关聚灵术的问题之后，他满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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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独上关头望情郎

﻿    八二、独上关头望情郎

    洛墟城关之前，现在是一片肃穆，原本驻扎在城墙上的武者，现在却看不到多少了。

    大铁闸闭得紧紧的，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方储冷脸背手，站在城头向远方望去。这几天零零散散已经有试炼的武者回来，大多灰头土脸，据他们说洛墟里出现了变故，以前的凶兽分布图没了用处，在吃了些亏后，他们只能返回。

    这是方储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以往出现了这种变故，他早就带着武者杀进洛墟之中，将所有试炼者解救出来，但今年不可能，城守已经将洛墟关的武者搜调走了八成，剩余的人能守住这座关隘就已经不错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批试炼者已经被放弃。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方储判断，如果今天还没有到的试炼者，大多都已经凶多吉少。

    一个‘女’子缓缓走来，方储看到她时心中一缓，他认识这位‘女’子，有人专‘门’‘交’待过，这是所有试炼者中唯一一位大师级职业者，而且是一位铸剑师。她安全回来，让方储心里稍好过了些。

    “放下吊篮，将她拉上来”

    为防止兽‘潮’来临，万斤铁闸‘门’现在是不再打开了，先到的试炼者，都是用吊篮拉上来了。

    当那‘女’子被拉上来后，方储注意到她似乎有些失魂落魄，从她身上来看，应该是经历过一番艰险。方储走过去，咳了一声：“你先下去休息吧。”

    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因此只能勉强说上这一句，徐夫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等人。”

    方储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徐夫人根本不再理睬他的模样，他只能闭嘴。这位新晋的铸剑大师，脾气还‘挺’大，与她一起进入洛墟的同伴，怕是凶多吉少了。

    徐夫人抿着嘴，呆呆地看着城关之下，每当有人影出现的时候，她眼中就会涌出希望之光，但当那人影变清楚后，希望之光就会黯淡。方储在这里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可这‘女’子的情绪，还是让他心中觉得悲怆。

    或许自己老了心肠软了，这次当值之后，就辞去这里的职司，安心回家吧。

    徐夫人是中午到的，直到夜幕降临，她仍然没有看到她等待的人。她带着失望下了城关，方储以为她会回三川城去，但第二天一早，他发现这‘女’子又回到了城头之上。

    “徐大师，时限已过，没有到的怕是……”方储话说了一半，便又被徐夫人的目光堵了回去。

    “他不会死的。”徐夫人肯定地说道。

    是的，不象自己那个死鬼丈夫，他不会死的。徐夫人不想十年后再进入洛墟去悼念某人，所以，那个让她放下心结的少年，必须活着回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卫展眉与顾小小。

    这两人的模样很轻松，大概还特意清洗过，完全没有别的试炼者那么狼狈的模样。他们这么早就出现在城关下，证明他们昨夜其实就在这附近扎营，竟然没有连夜赶来，倒是好整以遐。

    方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多活着回来一个，就是多为三川城保有一份未来的元气不过那两家伙没连夜赶来，看起来没有受什么罪呢，也许他们只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只等时间到再来，往年也有这样的人物。

    卫展眉与顾小小同样看到了城关上的徐夫人，顾小小斜视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则笑着向城关上挥挥手。

    徐夫人不由自主地也举起手，对他挥了一下。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按道理说，她与卫展眉完全没有这种情愫，当初在剑室里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偶然，当时在场的不是卫展眉，而是别的男子，只要她不讨厌，或许就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但为什么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象是有了牵挂，说出此身再不佩二剑的话语？

    而且，这次前往凭吊，看到能与卫展眉同行，为何自己心里就觉得详和喜乐？一路中与他并肩做战，他的关怀与呵护，为何让自己觉得理所当然？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对这个少年生出了真正的情苗，而且这情苗还在茁壮成长，竟然到了现在的地步

    想到这，徐夫人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不过，她不是温婉的顾小小，她是拥有不逊于男子般钢铁意志和‘胸’怀的徐夫人。不，不是徐夫人了，在凭吊完亡夫并且了结掉过去之后，她已经不再是徐夫人。

    或许该告诉那小子自己的本名，欧莫邪吧。

    很快，卫展眉与顾小小也来到城关之下，当吊篮放下的时候，卫展眉几乎是本能地先扶着顾小小进去，然后自己才踏进吊篮。看到这一幕，城上的方储嘴巴歪了一下，又看了看徐夫人。

    “徐夫人，他们就是你等的同伴？”他明知故问。

    “我本名欧莫邪，前辈唤我的名字吧。”欧莫邪昂起头来大声道。

    方储听到这话，又咧了一下嘴，而卫展眉同样听到了这话，他干咏了声，瞄了顾小小一眼，恰好与顾小小似笑非笑地眼神相对。

    “徐家姐姐，你竟然还在等卫郎君？”下了吊篮之后，顾小小抢先开口道。

    “我本姓欧，名莫邪，你响我莫邪姐姐吧。”欧莫邪道：“正是等他，你们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欧莫邪也是玲珑剔透的心肠，顾小小向来温婉，突然间暗‘露’锋芒地说出那样的问话，让她也意识到不对，她看了看顾小小，又看了看卫展眉，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明悟。

    顾小小脸‘色’立刻红了，原本想要掩饰自己与卫展眉发生的事情，不让欧莫邪瞎猜，没有想到反而引起了疑心

    ‘弄’巧成拙，就是如此啊。旁边的卫展眉心中苦笑，不过可不能让二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争执，否则就是给别人看好戏了。所以他往二人中间一站，脸‘色’非常严肃：“问候的话先别提了，徐……欧姐姐，你有没有和这位方前辈说我们遇到的异样？”

    “她一直牵挂你们，从昨天正午到现在，也只和我说了两句话。”方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诡异的男‘女’‘私’情：“另外，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不仅是洛墟之中出现了凶兽异动，整个三川城附近，都出现了异动。具体情形，你们回城之后应该会知道，先回去吧”

    卫展眉心中一凛，方储的口气非常慎重，证明发生的不是小事，他在洛墟中的推断可能是真的。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兽‘潮’？”

    方储默默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三川城中已经人尽皆知了，根本没有必要隐瞒。

    旁边的顾小小与欧莫邪也都脸‘色’大变，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兽‘潮’是最为可怕的事情之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只有修罗族或者炼狱族的入侵了

    三川城这样的大城，周围荒野中的凶兽数量，少说也有数百万只，而最普通的凶兽实力，也相当于人类武元觉醒的武者。三川城虽然也有百万人口，但武者总数不会超过五万，若是兽‘潮’真的发生，凭借这五万武者与百万凶兽相抗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凶兽当中，也有不亚于人类大师武者的强者存在，这种强者，三川城的城墙未必能挡得住

    仍然是乘坐来时一样的马车，他们向三川城飞奔，沿途倒还平静，甚至平静得让人不安，连普通的鸟兽都没有看到。

    马车上除了车夫就只有他们三人，卫展眉见气氛有些沉重，便开口向欧莫邪问道：“莫邪姐，你是怎么回来的？”

    “到水势平缓的地方爬上岸，然后沿河找，没有找着你们，就回来了。”欧莫邪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卫展眉想得到整个过程肯定没有她说的这么轻松。

    说完之后，欧莫邪象是想起什么一样，从身上的背囊里拿出一样东西：“给你吧。”

    那是一颗晶石，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卫展眉“咦”了一声：“兽晶？”

    “那只变异金‘毛’狃的，它和我冲到了一块，又受了重伤，我就捡了个便宜。”欧莫邪笑了起来，还把自己的通灵宝剑拔出，展示给卫展眉看。

    兽晶可不是每只凶兽体内都有的东西，只有中阶以上的凶兽体内才可能凝聚出这种宝物，而且根据凶兽的种类不同，宝物也不同，象那只变异金‘毛’狃，属于狂兽一支，所以就会有兽晶。

    卫展眉看了一眼宝剑上的武魂槽，已经满了九成，他心中也不免欢喜：“再杀一些凶兽，武魂槽就蓄满了，可以进行淬炼”

    “嗯，运气好的话，可以将它提升为通灵中品哦。”欧莫邪道。

    卫展眉将那枚兽晶又‘交’还给她：“那是这东西正好用得上，还是给你吧”

    欧莫邪想了一下，将兽晶收了起来：“也好，等我找足了材料，再为你铸一柄好剑，至少比你手中的那个垃圾要好。”

    卫展眉手中的剑当然不是垃圾，其实也是一柄名匠级别的好剑，但是和欧莫邪铸成的通灵宝剑比相差就太远了。而且经过几次‘激’战，这柄剑已经伤痕累累，快要成为废剑了。

    “你们呢，又有什么经历？”欧莫邪看了看卫展眉，又看了看顾小小：“说详细些……我可是想听发生的所有故事呢”

    顾小小脸又红了，她年纪其实并不比欧莫邪小到哪儿去，陈筱涵还要喊她顾姨，但比起面皮，她就相差太远了。这让欧莫邪再次确认，卫展眉与她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顾小小羞涩的模样，发生的程度甚至有可能不亚于她与卫展眉之间。

    这个发现，让欧莫邪在心中微酸之余，也起了戏谐之意。她可是知道顾小小在陈家的地位的，如果让陈筱涵知道这件事情，顾小小会如何自处？

    “呃，我们和莫邪姐一样被冲走了，带进了暗井之中，发现了顾家的秘室，又被困在秘室之中，‘花’了好长时间才逃出来。”卫展眉说道。

    “哦，秘室，好长时间。”欧莫邪点了点头，拖着长长的声音道，然后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让顾小小羞涩变成了怒意，直接扑上去，将她紧紧按住：“莫邪姐，你不笑不成吗？”

    “我不笑，我不笑”

    两人扭成一团，卫展眉自然是谁都不帮的，而且他可以肯定，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反而会成为两人共同攻击的对象。

    在他们笑闹中，有关兽‘潮’即将兴起的‘阴’影似乎淡了许多。回程车轻马快，没多久，三川城就在望了。

    比起离开的时候，现在三川城的防备明显森严得多。卫展眉记得初临三川城时，在城‘门’守卫的只是武胎期的武者，最多有位武体期中段的带队。而现在，到处都是武体期的武者，他们个个面‘色’紧张神情严肃，仿佛就要大难临头一般。

    这让卫展眉心里有些不安，这种士气，兽‘潮’如果真的来临，怕是很难支撑吧。三川城的城守连这点都没有注意到，实在不是个合适的领导者。

    马车只是把他们送到了城‘门’口，才一下车，立刻就有人惊喜地叫了出来：“郎君，顾姨，你们可回来了”

    这柔嫩的声音是小瞳的，卫展眉向她笑了笑，顾小小却脸‘色’微红，虽然小瞳不可能知道她与卫展眉之间的事情，但是她还有些心虚。幸好不是陈筱涵，否则她这模样，肯定会引起陈筱涵的疑心。

    欧莫邪自然有‘门’g家的人来迎接，而小瞳已经冲到了卫展眉身边，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花’儿：“小郎君，顾姨，你们怎么才回来，小姐都快急坏了”

    以卫展眉对陈筱涵的了解，她就算心急，也不会流‘露’出太多来，真正急坏的，还是小瞳自己吧。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小姑娘苹果般的脸蛋，然后又怜爱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放心，这不没有任何事嘛。”

    “还没事，人家都说，洛墟里有兽‘潮’，好多参加试炼的都死了”小瞳跺着脚，卫展眉的轻描淡写让她难以接受：“以后别冒这种险啦，吓死、吓死……”

    说着说着，她脸‘色’红了起来，话语也有些嗑巴，卫展眉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好，以后全听小瞳的，绝不冒这种险。”

    旁边的顾小小总算恢复正常，见小瞳开始害羞，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大小姐呢，还在家中吗？”

    小瞳摇了摇头：“不，有位新置了田庄的李庄主，说是要我们陈家为他布置聚灵阵，将大小姐请去城外了。”

    “聚灵阵？这个时候？”卫展眉有些意外，那边兽‘潮’造成的恐慌已经弥漫开来，城外居住的人都在想法子进城，这边却有人还在‘操’心城外的庄子？

    （感谢悠悠小虫打赏~终于有人夸我啦，感动得泪水哗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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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　谋虎不成为虎伤

﻿    八三、谋虎不成为虎伤

    陈筱涵端起茶盏，只是礼貌‘性’地在‘唇’边意思了一下，然后便放回桌上。

    她看着这位自称姓李的庄主，从外表上看，这位姓李的庄主倒也相貌堂堂，而且气度似乎确实是大家族中出来的，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久居人上的威仪。但是陈筱涵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三川城中何时会有这样一个人物。

    她虽然到三川城的时间并不久，但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哪个家族哪个势力有什么人物，她不敢说了如指掌，至少都有个印象。

    “李庄主，不知是三川城哪位大家族中的子弟，气度果然非凡啊。”她试探着问道。

    李庄主微微一笑，下巴自然抬了起来，傲气扑面而来：“三川郡自从两千七百年前的兽‘潮’之后，便没有了千年家族，我是陇西李氏，新近迁到三川城来。”

    “陇西郡李氏？”这样一说陈筱涵就明白了，这个家族也是传承久远的大家族，只不过前后经过数次分裂，如今陇西郡中的李氏大家族少说也有五六支，不知道这个李庄主是其中哪一支。

    但无论是哪一支，都不是柘陵城陈家能够比拟的。

    “李庄主这个时候来三川城，时机有些不好啊，据说三川城将有兽‘潮’呢。”陈筱涵继续试探。

    “这是危机，同时也是机会，一次兽‘潮’，不知有多少家族和势力会毁灭于其中，而且三川城城守不是向外救援了么，三川城是一郡主城，若是失守震动极大，所以各方势力不会坐视的。”

    这位李庄主还是有些见识的，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援助上，让陈筱涵觉得他的格局还是嫌小。不过无所谓，她此来只是与李庄主讨论聚灵阵事宜的。

    “不知李庄主对这聚灵阵有何要求？”她开口问道。

    “我对聚灵阵是外行，我们李家‘精’于丹道。”李庄主站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陈小姐与我一起去田里看看，如何？”

    陈筱涵也跟着站起来：“正有此意。”

    李庄主目光象是不经意地，在陈筱涵身后的六个武者身上打了个转儿：“去田里就用不着这么多人护卫吧？”

    “最近不大太平，小‘女’子胆小，让李庄主见笑了。”陈筱涵嫣然笑道。

    “我这庄子还好，附近没有什么凶兽呢。”李庄主干笑了声，见陈筱涵没有将那六个护卫打发走的意思，他只能在前面带路。

    出了庄子，周围就是良田，一共是四十倾左右。这个庄子比起博大‘门’得到的裕丰庄规模还要大些，而且发展潜力也很大。看得出，这位李庄主对这个庄子也很是满意，不时点评两句，陈筱涵只是微笑着听，却不搭话。

    他们二人这样边走边聊，那些护卫们当然不好围着，渐渐地就离得稍远了，陈筱涵身边只剩余顾妈妈一个人。

    “我们去田中走走？”李庄主又道：“你们聚灵师不是还要分析土质地脉么？”

    “那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的。”陈筱涵眯着眼笑了：“我有些好奇的是，李庄主想方设法要将小‘女’子身边的护卫支开，究竟有何用意？”

    李庄主愣了一下，瞬间，顾妈妈已经挡在了陈筱涵身前。

    “我哪有什么用意，哪里要支走你的护卫了？”李庄主愕然地问道。

    “李庄主，有什么问题就直说了吧，我相信此前你我素不相识，究竟是谁让你来将我‘诱’出来的？”陈筱涵退了几步，她的武道天赋很差，甚至比不上卫展眉，所以现在还只是武元期，她自己也无意在武道上发展。

    正是因此，她身边的顾妈妈却是一个武道高手，嚣张不可一世的赢正始，面对顾妈妈时，也不免有所顾忌。

    李庄主脸‘色’‘阴’沉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干笑了两声：“没料想你这‘女’子竟然有这种心计……好吧，我与你是无冤无仇的，但可惜的是我与你男人却是怨仇似海”

    “展眉？”陈筱涵眉头挑了一下，今天时间已到，卫展眉却还没有回来，她虽然有所准备，可也心中惴惴，不知卫展眉是否安全。

    “对，就是那小畜牲，他坏了我的好事，让我被琅琊王氏赶了出来。”李四郎‘阴’声道：“虽然我们已经设计杀了他，但总得讨些利息回来吧？”

    “你们？还有谁？”陈筱涵缓缓问道。

    “呵呵呵……”李四郎这个时候突然变聪明了些：“你在拖延时间？”

    “你何尝不是？”陈筱涵也是微微一笑。

    “都来吧，这娘儿们发现了”李四郎大声嚷了起来。

    随着这声喊，从庄子里和田野之中，瞬间钻出几十个人，陈筱涵眉头微微一皱，对方动用的人手数量超过她的想象。

    这时出来的当然都是武者，而陈筱涵带的除了随身的六位之外，另外还有十人，在数量上是差了许多。

    “宋公明、雷泽鸣。”为首的人出来后，陈筱涵的猜测得到了应证，这个李四郎果然与他们二人有所勾结。

    她事先就知道宋公明与雷泽鸣在道旁秘谋之事，宋公明与雷泽鸣并没有想到，陈筱涵虽然年纪轻轻，行事却周密异常。

    “发出信号吧。”确认了敌人是谁，陈筱涵立刻向顾妈妈道。顾妈妈一挥道，一道鸣镝厉啸着飞上了天空。

    “咦？”

    被陈筱涵看破，已经是个意外，她这一举动，证明除了随身的这批保镖，她还有别的护卫，这就让宋公明、雷泽鸣脸‘色’难看了，也只有李四郎，觉得胜券在握，不免洋洋得意：“这有什么用处，我们人多……”

    “快动手，和她罗嗦什么”雷泽鸣森然呼喝，无论陈筱涵留有什么后手，她的计划中都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她自己。只要将她擒住，她的所有布置，都没有了意义

    数十人蜂拥而上，而顾妈妈护着陈筱涵，毫不犹豫地退向自己的护卫。李四郎猱身向她们扑去，空中元气崩炸，与顾妈妈连续‘交’手十余下，顾妈妈固然嘴角渗血，他同样也衣裳零‘乱’。

    “坚守待援”看到顾妈妈比起李四郎还略逊一畴，陈筱涵心中一凛，顾妈妈是己方的最强战力，而那李四郎实力竟然比她还强

    “速战速决”雷泽鸣同样厉喝。

    ‘激’烈的团战立刻展开，陈筱涵被护在中间，周围迸发散‘乱’的气机让她长发狂舞。因为人数和实力上的劣势，她这一方被压制得极厉害，但是她早有准备，让手下抢占了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虽然有险象，暂时却没有什么危险。

    “怕死做什么，冲啊”雷泽鸣见自己的手下有些束手束脚，立刻翻了脸，在三个首领中，他是最为痛恨陈筱涵的，想到被整个家族寄予厚望却惨死的儿子，雷泽鸣‘胸’中就怒火澎湃。

    这‘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就要她为自己生一个儿子，然后再将她折磨致死

    在雷泽鸣的督促下，围攻一方开始加力，他们一但不顾伤亡，陈家的护卫就显得险象环生了。陈筱涵轻轻皱了皱眉，向西方看了一眼，她安排的援军，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

    自从家遇大变之后，陈筱涵行事就要心思缜密得多，加上此前已经知道宋公明与雷泽鸣合流，这次被邀出来谈生意，她表面上只带了十多个护卫，实际上还安排了几十名人手，为的是就是预防现在这情形。

    果然，就在她的防线进一步收缩时，西方一道人马飞奔而来，陈筱涵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立刻放松了，她微微一笑，轻启朱‘唇’：“比人多吗，我的人也不少”

    “怎么办？”眼见暂时间内无法奈何陈筱涵，李四郎就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他看着雷泽鸣：“要不……就算了？”

    “蠢货，人不杀虎，虎必反噬”雷泽鸣暴跳起来，如果不是李四郎太蠢，没有将陈筱涵带到陷阱中去，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同样如果不是李四郎和宋公明的手下不够奋勇，陈筱涵的这十几个人哪里能支撑到现在

    他这话惊醒了宋公明，现在双方已经彻底照面，还不拼命，更待何时

    “吴二弟，公孙四弟，拼了吧”他厉声喝道。

    被称为吴二弟、公孙四弟的，都是他的生死之‘交’，听到他这样说，也知道形势很不妙，因此大喊着不顾‘性’命往前冲。他们与雷泽鸣的手下左右呼应，一时之间，陈筱涵的防线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筱涵面上浮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看到这表情，雷泽鸣知道大事不好，还没有等他回头，就听到一声冷笑。

    “以多打少啊？我也会”

    紧接着，近百名武者蜂拥而至，为首的，正是雷泽鸣恨之怒骨的卫展眉

    想到这家伙拥有可以越阶挑战的战技，雷泽鸣对他便有几分顾忌，他是武体期高段，自问可以挡住卫展眉，看到卫展眉冲在最强，立刻招呼了一声，他和他的手下就不再管陈筱涵，迎着卫展眉就杀了过来。

    十二对一，在局部上，雷泽鸣与手下形成了以多打少

    “快退，快退”陈筱涵尖声叫道，她是知道卫展眉实力的，如果是偷袭，卫展眉或许可以杀掉雷泽鸣，但正面‘交’手，他虽然有玄阶上品战技，却也不可能一举击杀雷泽鸣。相反，如果他被雷泽鸣缠住，其余十多个武体期中高段的武者蜂拥而上，卫展眉就算是大师级武者，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世

    但卫展眉不但没有退，速度反而再度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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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四、　岂效东郭纵山狼

﻿    八四、岂效东郭纵山狼

    雷泽鸣大喜，对于他来说，除掉卫展眉是第一位的，搞死陈筱涵是第二位的。

    他的武器是一柄异物级别的长刀，刀上隐约有血纹，不等卫展眉靠近，那血纹就破刀飞出，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电龙。

    “红雷殛”

    黄阶上品战技，红雷殛它的威力相当强大，甚至可以比得上一般的玄阶下品战技，但是它对武器的要求也极高，只有雷泽鸣手中这样汲聚了凶兽‘精’魄之后反复淬锻的武器，才能将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陈筱涵见到雷泽鸣这一击，心中一凛，雷泽鸣恨卫展眉入骨，一动手就是拼命的技能，而且完全不顾自己的防御

    就算卫展眉施展海上月明共‘潮’生，也只是和他这一击的威力相当，然后便会进入僵持，再下去，卫展眉就要被围攻……

    陈筱涵是这样推测的，雷泽鸣也是这样计划的，但他们都没有考虑到一件事情，洛墟之行中卫展眉是否有提高。

    或许他们也考虑过，但才短短十五天，卫展眉就算提高，最多也是升个一段吧，武胎期初段与二段，实力提升得并不是很大。

    可是结果却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实力提升到了武胎期九段，卫展眉觉得自己体内似乎有无穷的元气供他挥霍，以前他将海上明月共‘潮’生施展出来时，如果六式齐出，最多两击就会后继乏力，但现在则不然，他曾经试过，连施十次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仅如此，每一击的速度与威力也都远胜过以往，毕竟武胎期九段，可是比初段整整提高了八个段位

    随着他握剑的手‘挺’出挥动，万千道海上粼光汇成一轮圆月，银芒从圆月中喷涌而出，迎着雷泽鸣长刀释放的电龙而去。

    轰的一声，并不是很大的声响，电龙化成无数碎片，而圆月银芒却是依然，直接贯入脸上还带着得意怨毒笑容的雷泽鸣‘胸’口，在他‘胸’前开了一个透明的大‘洞’，里面的肌‘肉’内脏，全部变成了血雾喷了出来。

    “贼子，你死定了”

    全然没有意料的雷泽鸣，口中还喊出这样的一句话，然后愣住了。

    不等他回应过来，卫展眉收剑回手，以剑为刀，划过他的脖腔。一颗人头冲天飞起，但因为‘胸’口先受重创，所以从脖子里倒没有喷出什么血来。

    卫展眉忽然发现自己有一个恶趣味，总喜欢一剑断首，或许自己可以开创一种战技，名字就叫“断首斩”吧。

    心里这样想，他手下却没有停连，刚才一击是将海上明月共‘潮’生的六式连发，紧接着就是一式接着一式，冲入了因为雷泽鸣一击毙命而错愕的雷家武者当中，每一式发出，便有一人倒下，一颗头颅滚落下来，六式过后，围攻他的十二人，已经倒了一半。

    剩余一半，就算未倒，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

    就算是一个大师级的武者，也不会有如此简单，面对他们，竟然一击一个如此轻易将众人击杀

    就算是生死大仇，也不至于每击杀一人都要将家的头颅砍下，满地‘乱’滚的人头，足以摧毁雷家最忠心武者的勇气

    而且，这样凶残地大杀特杀之中，卫展眉还面带微笑，仿佛他挥剑下去，夺走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砍倒一棵野草，或者一丛灌木。

    空中血‘花’喷涌，地上人头‘乱’滚。

    不仅仅是雷家的人胆寒，宋公明与李四郎带来的人，也已经胆寒了。这次来的人中，宋公明最强，武体期九段，而李四郎与雷泽鸣都是武体期八段，宋公明自问，自己就算能胜雷泽鸣，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

    “走”他是最狡猾的，立刻对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喝道。

    他们转身要走，可这时却发现，难怪卫展眉要跑到最前，他在吸引众人注意力的同时，陈家赶到的武者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包围，无论哪个方向，都是陈家武者的身影

    “突围”宋公明喝道，选了一个方向，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这个方向离卫展眉最远，宋公明并不想再捞什么便宜，只要将这个方向的人驱开，便迅速逃离这里。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位吴二弟的惊呼：“公明大哥，小心”

    宋公明反应极快，他向前一扑，他个子本来就不高，在地上连滚了三圈，只觉得背后象是被飞驰的马车擦过一样，火辣辣的疼痛。当他爬起来时，发现卫展眉离他只有不足十步。

    “我认输，我发誓再也不来……”毫不犹豫，宋公明大喊道，不过他没有犯李魁的错误，手中的剑仍然抓得紧紧的，而不是抛下武器。

    “咦，这话很耳熟啊，李魁就是这样喊的，不过嘛，我没有留后患的习惯。”

    卫展眉笑眯眯地说道，与上次放走宋公明不同，上次没有充足的理由，如果让辛芝杀了宋公明恐怕会惹来天脉堂的报复，这次是宋公明暗算他们在先，而且还勾结外人谋害同为天脉堂一员的陈筱涵，杀他的理由，已经非常充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擒下宋公明‘交’由天脉堂处置，但卫展眉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天脉堂的公正之上。

    “铮铮铮”两柄剑连续‘交’击，宋公明被‘逼’得连连后退，但卫展眉也没有轻易将伤着他。在意识到卫展眉实力突飞猛进之后，宋公明非常谨慎，而失去了突然‘性’，卫展眉与他在武元等级上的差距就显‘露’出来。

    这让宋公明心中微微一松，但紧接着，他看到卫展眉举剑摆出了施展战技的姿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卫展眉施展海上明月共‘潮’生，如果卫展眉还是武胎初段，他有把握紧下来并且反击，可现在他已经能确定，这少年在短短的十五天内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至少也是达到了武胎期的八九段

    “该死”想到这一战技的威力，宋公明心里咒骂了一声，他明白，不能给卫展眉施展出来，否则的话，雷泽鸣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一起上”他厉喝了一声，然后抢先出剑，黄阶战技“及时雨”‘乱’风一般扑了过去。

    虽然这战技品阶不高，但胜在迅捷，以他武体期九段的实力施展出来，足以‘逼’得卫展眉手忙脚‘乱’，一时之间无法蓄力施展战技。然后再加上兄弟们围攻，就算拿卫展眉没有办法，至少可以拖延一时。

    但卫展眉又做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卫展眉根本不管他的那些作势要上的兄弟们，而是向前连进三步，迎着他的战技，然后长剑直‘挺’。

    “这是……新战技？”宋公明见他这个姿势，心中一凛，他想到了辛芝，卫展眉这个姿势，分明就是辛芝施展过的战技“火隙梦”

    地阶中品战技“火隙梦”，天下快剑排在前三，宋公明的“及时雨”和这战技相比速度，那就根本就是小丑

    这个念头让宋公明大惊，玄阶上品战技已经不是他能接得住的了，何况是地阶中品战技，反正有兄弟们牵制他，自己还是先回剑防守再说

    他的战技“及时雨”原本是进攻的，施到一半生生被他回转，用于防守，这一进一退之间，不免就有些凝滞，然后，卫展眉剑的剑式再顺势一变，又变回了海上明月共‘潮’生。

    而宋公明已经无法再用快剑去阻拦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可是为时已晚。

    如同雷泽鸣一样，宋公明的‘胸’膛被剑搅出一个大‘洞’，卫展眉从他尚未倒下的身体边飞掠而过，顺势将已经破胆的吴老2与公孙老四头颅斩了下来。

    这个时候，宋公明尚能侧过脸去望他，只见卫展眉折转回来，伸手举剑，他最后的意识明白卫展眉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却连一个字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剑闪头落，又是一颗大好头颅滚入泥中。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面‘色’苍白地看着卫展眉，就连陈筱涵，也是第一次见到卫展眉亲自动手杀人，竟然杀得如此凌厉果决。

    “现在轮到你了，李四郎，没有想到你竟然和这二位凑到了一起。”卫展眉转向李四郎：“他们的头在地上，正等着你的头一起去相会。”

    他一边说，还一边踢了地上宋公明的头颅一脚，将之踢到了雷泽鸣同样错愕的头颅边上。

    李四郎面上的肌‘肉’不停地抖着，他双‘腿’战战，已经完全丧胆。他在李家骄纵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凶残的屠戮，这个时候，他心中完全被后悔占据，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离开三川郡，偏偏要来寻卫展眉报复

    “卫……卫郎君，看在王……王少主的面子上，饶我，饶……我”他的牙齿不停地颤抖，发出乞怜的哀鸣。

    “王天壤的面子我倒是要卖的，但可惜的是，你现在已经不是王家的走狗了。”卫展眉仍是微笑着向他一步步走过去。

    “那……那看在我堂兄堂妹的面子上……饶我……对了，我那堂妹是个美‘女’，卫郎君一定知道，我回去就让我父亲把她许配给你，饶我，只要你饶我”

    必须承认，除了辛芝外，李舜炫确实是卫展眉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就算是陈筱涵也略有不如，所以听到李四郎这话，卫展眉似乎有意动的迹象。

    这让李四郎觉得有了一线希望，更是扑嗵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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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　万兽逼近满城慌

﻿    八五、万兽‘逼’近满城慌

    “噗”

    三颗头颅滚到了一起，他们眼口相对，似乎还在进行密谋。

    望着李四郎的尸体，卫展眉摇了摇头，狗就是狗，哪怕出身是陇西李氏，但只要是狗，一但成了没有主人的丧家犬，就连狂吠的胆量都没有了。

    眯着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卫展眉冷咧一笑：“战，还是降？”

    如果在杀李四郎之前他这样说，众人中倒有大半会立刻选择投降，毕竟这些武者虽然忠心，却并不是人人都准备为了自己的首领战死于此。

    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跪下投降的李四郎直接被卫展眉砍了脑袋身为武者，再没有比这样死屈辱的，以其如此，倒不如战死。

    “都是一死，拼了吧”

    “拼了吧”

    有人嚷嚷起来，卫展眉摇了摇头：“谁说都是一死，首恶必除，至于你们，只要付出一些代价，自然可以安全。”

    见众人仍然不信，卫展眉笑着道：“我和他们三位有仇，和你们有仇么？”

    其实现在剩余的，大多是宋公明与李四郎带来的人，而雷家的人几乎被杀绝了，数量也从四十多个变得只有二十余个，比起陈筱涵这边近百名武者就少得太多了，他们也知道拼只会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还有卫展眉这个杀神在，就算想拼也未必能拉得到垫背的。

    所以听了卫展眉这话，不免有人意动：“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为陈家效力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执行我们的命令，自然，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卫展眉道。

    这个要求很是怪异，就连陈筱涵都不明白卫展眉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些人就算答应了卫展眉的条件，其忠诚也值得怀疑，谁敢带他们外出，如果遇到危险，他们只怕不是‘挺’身相互，而是背后一刀。

    但陈筱涵是知道卫展眉的，他总是表面温和简单，肚子里却装满了各种算计，因此没有出言反对。

    那二十余人相互看了看，也都知道这其中必有古怪，有人就问道：“若是不降呢？”

    “不降就是要顽抗到底了，喏，那些顽抗到底的人都在地上等着呢，你们快做决定，我们好决定挖多少个坑埋尸体。”卫展眉有些不耐烦地道。

    这话虽然说得很简单，但其中杀气，却让人不寒而栗，在短暂地商量之后，宋公明的残余力量首先开口：“我们降，我们降了”

    宋公明的几个死忠兄弟，李老三李魁已经死在洛墟，吴老2公孙老四也都被卫展眉击杀，所以手下当然散了。紧接着是李四郎的手下，他们是李家的武者，但跟着这位悲摧的主人，先是在琅琊王氏那做狗，又到三川城来被砍，再忠心也消耗尽了。倒是雷家残余的几人，相互商议了好一会儿，意见也不统一。

    “不必等了，你们把那几个不愿意降的杀了，然后埋了尸体准备回城。”卫展眉冷冰冰地道。

    原本还在犹豫的雷家之人，立刻有人抛了武器跪下求饶，但其余两方势力可不同情他们，今天之事落到现在的地步，每个人肚子里都憋着火，需要找个途径发泄。于是这些家伙就成了出气筒，加上他们总共也没有几个，片刻之间，便已经尸横于地了。

    善后的工作当然‘交’给这些投降过来的人，陈筱涵在卫展眉出现后，就没有再做一个决定，完全由着卫展眉指手划脚。见事情已定，她才来到卫展眉身边，抓起卫展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任何伤势，才放下心来：“你安全回来就好了……”

    “只顾着你的卫郎，至于顾姨就不管了？”

    正说间，突然听到这个声音，陈筱涵面上一红，立刻跑到顾小小身边，将她的胳膊抱了起来：“顾姨，他既然安好，那顾姨一定也没有事，他的脾气我知道，最是怜香惜‘玉’”

    她说者无心，顾小小听者有意，“怜香惜‘玉’”四字一入耳，顾小小原本编了好久用来搪塞的话语顿时飞了，她强忍住才没有羞涩地往卫展眉处看去，而只是将陈筱涵揽住。

    “唔，这个庄子不错，回头打听一下，是不是被李四郎买下的，如果是，那这庄子理所当然归我了。”卫展眉突然道。

    “贪心。”

    “哈哈，可以把它‘交’给天脉堂嘛，杀了宋公明，总得给天脉堂一个‘交’待。”卫展眉笑道。

    他并不是真的贪心这个庄子，而是要帮顾小小打掩护，顾小小实在太容易‘露’馅了，他们的事情倒不是有意要瞒着陈筱涵，但总得给陈筱涵一个接受的过程。否则的话，卫展眉想要享受左拥右抱的愿望，恐怕就会泡汤了。

    谈谈说说之间，善后工作处理完毕，这个时候，陈筱涵才有时间问卫展眉：“那些人你把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卫展眉微微一笑：“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现在么，你让人安置好他们，注意监视，莫让他们跑了，当然生活上也不可苛待，战粮什么的，捡好的奉上。”

    听到卫展眉这样说，陈筱涵点头记下，然后将事情‘交’给了顾妈妈，顾妈妈见她与卫展眉如此亲昵，早就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从这个庄子回三川城足有二十余里，不过这儿的道路好走，因此只是两个小时时间，他们就回到了三川城下。才几个小时的功夫，三川城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门’口挤满了要进城的人，而城守府卫兵则在挨个盘查，虽然动用了数百武者进行盘查，可仍然排了长长的队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没有一个出城的人。

    “事情崩坏至此了？”陈筱涵脸‘色’沉了下来。

    将家族的事业转移到三川城是她的既定计划，但在家族内部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总有人觉得故土难离，或者与赢家协商出一条共存之路，或者全力一战，只不过托卫展眉帮助陈家提高聚灵术后陈筱涵声望大涨的福，那些反对声音完全被压制住了。但是，如果三川城遭遇兽‘潮’的局面得不到扭转，那么她的前期计划就全部泡了汤，而且族中的反对意见也会高涨。

    当然，若是三川城未能在这次兽‘潮’中支持住，那么结局就简单了，被兽‘潮’攻破的城市，能够活下来的人，百中无一。

    “从我们在洛墟里遭遇的情况来看，事情只会更遭，许多凶兽都发生了变异，这次三川城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兽‘潮’。”卫展眉低声说道。

    他们这一群人进城，盘查起来就更为麻烦，好在陈筱涵有天脉堂的执法徽章，凭借这个，他们走专‘门’留的小‘门’进了城，并没有耽搁太多时间。至于普通人类与居住在城外的一般武者，则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见卫展眉回来，陈冠修也是喜笑颜开，缠着他说这说那的，最后卫展眉无法，帮他做了个风筝，他这才欢呼着跑去空地放风筝了。卫展眉这才耳边清静，开始与陈筱涵谈论这次洛墟试炼之行。

    “变异金‘毛’狃，五阶凶兽？”听到这个消息，陈筱涵也大吃一惊：“洛墟中怎么会出现这种等级的凶兽，那些大师武者不是事先清理过了么？”

    “所以我说，事情会比现在更麻烦，那两只金‘毛’狃发生变异的时间，应该并不长，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月之内的事情，所以才让我们这些人逃出了生命。现在外边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凶兽，我听那位大师武者方储说，数量已经超过十万，而且行踪飘忽，只要其中有千分之一发生变异，那么就是几百头变异凶兽，相当于大师武者……”

    说到这，看陈筱涵脸‘色’煞白，卫展眉笑着抓住他的手：“倒也不用象你这样担心，我们毕竟有三川城的保护，凶兽到现在也没有靠近三川城五十里范围内，而且，我们还可以向外求援，你这些天得到了什么消息？”

    “丹道、铸剑和魂纹师的大比推迟了，要等到这次兽‘潮’结束再进行，今早时说，三川城通往外界的四条路还算畅通，周围共有二十一座田庄或村子被凶兽摧毁。”陈筱涵苦笑起来：“我估计这两天就要开始限制粮食买卖了，所以赶紧囤了一批粮食，家中现在人口众多，若是兽‘潮’持续时间超过一月，城中必定粮尽”

    卫展眉连连点头，时值三月下旬，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粮食问题确实是个关键，如果兽‘潮’围城时间超过一月，就算城未破，人就要开始挨饿了。特别是武者，每天消耗的体内远超过普通人，食量也就较普通人大，如果有战粮还好办，否则只靠普通粮食，很难保证他们的战斗力。

    “不过凶兽的尸体倒是可以吃的，而且算是不错的战粮，大战起来，这也可以补充一点，所以我囤积的粮食只是够族中一月之量稍多，到时也可以施一些给逃入城中的人，可惜不能收更多，再多些的话，也会被强征走……咦，原来郎君是做这个打算。”

    正说着粮食，陈筱涵猛然想起卫展眉留下那些宋公明与李四郎手下的事情来，她讶然望向卫展眉。

    “呵呵，筱涵就是聪明，那些人确实是为此留下的，我可以断定，五日之内城守府就会要求各家族派出武者由他统一指挥，这些人可以应付一阵。”卫展眉眯了一下眼：“我对这位城守的战术才能实在有些怀疑，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陈筱涵也有同感，自从兽‘潮’的迹象展‘露’以来，城守孟仲虎的表现就差强人意，无论是侦察兽‘潮’具体情况，还是将城外田庄村子里的人转移到三川城中来，他安排得都瞻前顾后拖泥带水，陈筱涵觉得，若是她是城守，那么除了最开始六个村子无法保全外，后面的村子和庄园，至少人都能安全撤离，可孟仲虎在损失了二十一座田庄之后才开始将周边村子撤入城中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三川城中可靠的人不多，‘门’g家的人应该到了，李家的人来了吗？”卫展眉在午到陈筱涵的确认后，又说道：“可以和他们协商，三家守望相助。”

    “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陈筱涵嫣然一笑：“郎君只管放心。”

    卫展眉也笑了，只不过因为事关重大，他才会多说，否则的话，以陈筱涵的智慧，有什么事情她想不到的

    “瞧我们，说着说着就跑到这了，郎君，还是继续说你在洛墟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卫展眉捡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倒没有撒谎，比如发现顾家的密室找到顾家遗留的聚灵术材料的事情，甚至连魂沌符都说了，但紫府‘玉’与五气朝元阵的事情，他却没有说出来，这事太过重大，卫展眉不能保证是否隔墙有耳。

    “哇，竟然有这样的收获”陈筱涵听了之后也是惊喜‘交’加，没有半点作伪：“这么说来，顾姨家族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你就不怕顾姨得了这些就离开陈家？”卫展眉道。

    “当然怕，但我更希望顾姨能复兴顾家，以顾姨与我们的关系，陈家一定会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就算顾姨想要郎君，我也给她”陈筱涵是真心欢喜，甚至开起了这样的玩笑。

    卫展眉本来也微笑着的，但听到最后一句，微笑变成了苦笑，陈筱涵现在说的只是笑话罢了，如果他信以为真立刻坦白在洛墟里已经“给”过了，还说不定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那个李魁后来你们又遇到了？”陈筱涵又问道：“那人很是‘阴’猾，绝不能放过，否则必成后患。”

    “说来也巧，我们从密室里出来，恰好遇到他……”卫展眉又把后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提到那枚连珠断‘玉’碑时，陈筱涵眼睛立刻亮了。

    “郎君，那‘玉’碑你准备如何处置？”她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说呢？”

    “用这‘玉’碑，可以为陈家……”陈筱涵说到这之后便愣住了，然后苦笑道：“不对不对，我又犯‘迷’糊了，为什么就只想着陈家……郎君，连珠断‘玉’碑给徐夫人吧，给她是最能发挥作用的。”

    卫展眉点了点头，比起以前任何时候都把陈家利益放在第一位，陈筱涵现在算是有进步了。

    （感谢敏锐的熊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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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盾壁起兮剑气扬

﻿    八六、盾壁起兮剑气扬

    “好多”

    “而且还有禽类凶兽”

    “三川城……真的守得住吗？”

    听到这样杂七杂八的声音，卫展眉心里就只有苦笑，武者的实力强大是没有错，但这也同样造成他们习惯于单兵作战或者小队配合，而不适合大军团式作战，如果是正规军团作战，象这样窃窃‘私’语动摇军心的，杀一百次头都有余了。

    据说人类当真还是有几支这种正规军团的，驻守大散关防备炼狱族的秋风铁马堂便是其中之一，那是一支纯由武者组成的部队，据说加入其中最低的要求也是武体期中段——没有这个实力，根本无法在‘激’烈的炼狱战场中生存，更别提杀敌立功了。

    再如传说中那些隐藏世家组织的专‘门’对付兽‘潮’的部队，卫展眉不由得想起了辛芝，辛芝说过，她的家族势力中，就有一支这样的部队，两千五百名武者组成，而且都是武体期以上的吹角营。

    那才是人类真正的实力所在，象现在城墙上的这些，卫展眉觉得，不过是土‘鸡’瓦狗——但愿这些土‘鸡’瓦狗，能够守住三川城吧。

    “我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谁想逃走，在凶兽咬死之前，头颅先会被我砍下来。”别的人他管不着，但身后这些武者却是他的部众，卫展眉见他们也是惶惶然的模样，回头冰冷冷地道：“你们可以试试，是更怕我，还是这些凶兽。”

    那天他砍头不眨眼的模样，早就深深烙在这些投降武者的心中，凶兽虽然扑天盖地显得可怕，但他们在城上有城墙可以倚仗，而卫展眉的愤怒，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更何况，三川城城守府已经下达了死命令，临阵退缩必死无疑

    这已经是解决掉宋公明等人之后第三天了，兽‘潮’终于汇集，齐聚于三川城下，而且凶兽的数量并不是最初伏算的十万，从城外现身的来看，少说也有三十万。这么海量的兽‘潮’，肯定不仅仅是从洛墟中出来的，应该将附近荒野中的凶兽全部裹进来了。

    “陈家就是派了这些凑数的来城上？就这个样子，陈家也想在三川城立足？”卫展眉话刚说完，旁边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卫展眉向那边望去，却不认识那人，只是有些印象，似乎也参加了洛墟试练。

    “就是就是，三川城不欢迎那些坐享其成的家伙”又一人道。

    很显然，陈家往三川城发展的事情，并不受到所有人的欢迎，想到要和这些人在一起共同防守，卫展眉就不免苦笑，到时候他们不扯后‘腿’，那就谢天谢地了。

    “卫兄，不必在意，这些人不过是压力太大。”另一边却有人说道，卫展眉看到是在洛墟试炼中曾经与自己一同并肩作战的万海流，这让他心里稍舒坦了些。这个万海流所在的万家虽然只是个中等家族，但他们派来守城的人足有五十位，而且个个都是武胎期以上的武者，甚至还有十多余武体期的，实力在这段城墙上算是强的了。

    “万兄，你们万家也是三川城传承多年的家族了，你怎么与这些不肯出力的外来户凑到一块？”开始‘阴’阳怪气的那人又说道。

    “葛兄这话不对了，你们葛家来到三川城也只有一百五十年，三百年前，我们万家对三川城来说也是外来户。”万海流哈哈一笑：“现在在这段墙上，我们几家分在一处，理应守望相助，争执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还不是怕被那些出工不出力的人拖了后‘腿’？”葛家的那人说道。

    卫展眉一笑，终于反口：“这话说得对，很合我的心意，你小心别拖后‘腿’哦。”

    葛家那人顿时怒了，大战将至，他心中紧张，所以才会无故挑衅，原本以为只带了二十来个人上城的卫展眉会羞惭不语，却没有想到卫展眉的反击。

    万海流苦笑着将二人的目光隔开，他先是向那姓葛的示意不必再说，然后对卫展眉道：“卫兄，你何苦要去刺‘激’他，葛家虽然不是三川城里的大势力，但毕竟也是在这生息了一百五十年的，他家派出三十人，大多都是本族子弟呢。这位葛威兄今年二十六岁，已经是武体期三段，也是少年英杰了。”

    卫展眉笑了笑，没有再说，葛威冷哼了声，卫展眉杀死宋公明等的人消息如今还没有传开，旁人只道是陈家纠集高杀围杀的，所以葛威并不是太怕卫展眉。

    “卫兄，你对今日的看法如何？”

    “今天不过是开头，各家把自己家的主力拿出来，一方面是求个振奋士气，另一方面也是锻炼一下各家年轻子弟。”卫展眉说了一半，突然改口：“兽‘潮’开始攻城了”

    仿佛是呼应他的话语，城外的兽‘潮’开始汹涌而来，打头阵的是那些飞禽凶兽

    这些凶兽也有自己的领袖，它们以三只金翅火眼鹰为核心，开始向城墙上方扑击过来。

    它们选择的攻击目标很明确，就是城‘门’附近，这些凶兽智慧不低，知道相对于高而厚的城墙，虽然用镔铁包成的城‘门’算是比较弱的地方了。

    卫展眉所守的便是南墙第三道‘门’，这也是飞禽凶兽攻击的目标之一。一时之间，漫天都是黑压压的飞禽，一部分卫展眉叫得出名字，象是食死鹫、玄火鸦、扑天雕，这都是些一二阶的凶兽飞禽，虽然实力不算强，普通猎人用强弓也可以‘射’伤，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于是城墙上的武者很快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地步。

    对此卫展眉早有准备，他厉声喝道：“张盾，准备”

    短短的两天之中，卫展眉一直与这些武者在一起，别的什么都没做，就是在做这种最简单最单调的团队练习。虽然这些武者对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动作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战斗就是比拼元气和战技，但被卫展眉砍脑袋剑法吓怕了的，不得不听从。两天里经过成百上千次训练，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条件反‘射’，一听到卫展眉说“张盾”，他们毫不例外将巨大的塔盾撑上头顶，而听到“准备”两字，他们则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禽类的攻击方式比较单调，无非是凌空扑击然后爪挠嘴啄，针对这一点，卫展眉临时买了几十座塔盾，这是临时赶工出来的，当然粗制滥造，但胜在结实。如果普通人还真无法举得起这重达两三百斤的东西，可武者力大，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扑面而来的禽类被这突然抬起的塔盾挡住，它们威力最大的扑击一项便失去了效应。扑击不成，又有塔盾护着，接下来的爪挠嘴啄也发挥不了作用，这些飞禽凶兽几乎是本能地借力弹跃，想要借力飞起。

    然而就在这时，卫展眉第二个命令到了：“放盾，攻击”

    塔盾被放下，二十多名武者一齐向半空中施展自己的战技，卫展眉事前的要求是不要任何目标，只需要向空中施展战技就可以了，有些武者不以为然，但在执行时却不敢打折扣。因此一瞬间，空中闪烁着各种光芒，然后是断落的羽‘毛’与碎裂的肢体，当然还有雨一般的鲜血。

    一轮攻击，十只以上的猛禽凶兽击落，己方无一伤亡

    “退后，张盾”二十名武者还来不及品味自己的战果，又听到卫展眉的命令声，于是他们一齐退后，按照事先的训练，这退后就是两步，好让塔盾有足够的空间举起。

    “砰砰”

    撞击声传入耳中，猛禽凶兽扑击在塔盾之上造成的冲击力，甚至不少于几千斤，但塔盾密密地垒在一起，相互倚恃之下，竟然把这第二轮冲击又防住了

    “放盾，攻击”

    始终就是这么简单的命令，始终就是这么单调的节奏，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卫展眉下达了十轮命令，而他控制的这二十余名武者也发动了十轮攻击。最初时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猛禽凶兽，它们甚至不能一起扑下为，只能分批进行攻击，可五分钟之后，卫展眉所负责的这段城墙之上，甚至出现了一片空的天空

    “右转，保持队型，前进”

    这次卫展眉下达的命令是他们平时没有听过的，但人的服从一但成了习惯，执行这种简单的命令便没有什么困难的，所有武者开始向右转，然后前进，攻击。

    这次攻击的目标不是扑向他们的猛禽凶兽，而是右边万海流负责的那段区域，万海流有四十余人，现在已经伤亡近十人猛禽凶兽的等阶虽然不高，但数量众多而且能飞，这给防线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也就只有卫展眉他们预备了塔盾，这才游刃有余。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万海流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头顶的猛禽凶兽，便少了一半，剩余一半，也高高飞起，不敢轻易向下扑击。

    卫展眉看了看自己这方，只有两人贪功冒进，结果被猛禽啄伤，但伤势并不严重，他看了看另一侧，那姓葛的防线已经是岌岌可危。

    “万兄，这边有我们，你去支援那边吧。”卫展眉才没有兴趣去援助姓葛的，以那人心‘胸’脾气，就算是去帮了忙，他也未必会感‘激’，倒不如在现在的战线上应付一下。但又不能完全不管，如果放任对方败亡崩溃，整个防线就会出现缺口。

    万海流苦笑着点头，也不多说，带着自己的人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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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　兽潮汹汹孰可当

﻿    八七、兽‘潮’汹汹孰可当

    虽然万海流的三十余武者被调走，但卫展眉的压力并未因此增大，相反，去了这些完全没有纪律‘性’靠着个人武勇拼斗的家伙，他手下的武者们动作更加整齐，短短两三分钟之后，除了那些在空中飞着不敢下来的猛禽凶兽外，他们这一段五十余米的城墙便已经完全肃清了。

    这让卫展眉有机会去看看其余地方的战况，整个战局是胶着状态，猛禽凶兽虽然居高临下，但比起人类来，它们的单打独斗更显得没有章法，往往是几个人类武者围攻一个猛禽凶兽。而且它们从空中扑击，也经常会出现彼此撞在一处的现象。

    不过卫展眉并未因此而放心，目前出现的猛禽凶兽阶位都很低，还只是一二阶的凶兽，而六阶的金翅火眼鹰仍在空中盘旋，在它们周围，是那些三四阶的猛禽凶兽。它们没有直接攻击，似乎是在用低阶同类消耗人类的气力。

    “这样被动挨打不成，必须动用弩炮之类的远程武器。”卫展眉心中暗想。

    凶兽的鳞羽防御力不逊于一般的锁甲，因此普通弓箭对于三阶以上的凶兽杀伤力就有限了，唯有大型弩炮，才是这些空中猛禽的真正杀手。就如卫展眉所料想，果然人类在城中开始行动了，三百架巨型弩炮被推了出来，这些用凶兽筋带动的弩炮，威力极为惊人，就算是大师级武者被直接轰中也会重伤。

    三百架弩炮同时发‘射’，目标直指天空中的那些猛禽凶兽，这声势遮天蔽日，看上去极为壮观

    与此同时，那些猛禽也终于开始行动，三阶以上的凶兽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技能，就如同人类武者的战技一般，半空中的光团、火球与冰枪纷纷落下，同样密集如雨，它们的目标，正是那三百架弩炮

    “这些凶兽太聪明了”

    卫展眉心中更是一凛，这些凶兽确实聪明，用炮灰部队引出人类的弩炮，然后向这种对它们威胁最大的武器发动攻击

    一轮对轰之下，天上掉落数十只三阶以上猛禽凶兽，而地面上的弩炮全灭

    “这仗难打了”卫展眉吸了口冷气。

    引出并消灭了人类威胁最大的武器之后，接下来就完全是单纯的武力较量，猛禽凶兽能飞行，这是它们最大的优势，一击不中，立刻飞天，即使是人类中的大师武者，也不可能追到几百米甚至千米的高空中与它们相斗

    不过，猛禽凶兽从空中进行的轰炸也只有一轮，这证明了它们的绝招并不是轻易能释放的，否则人类就更没办法与之对抗了。

    果然，灭了人类的弩炮之后，那些三阶以上的猛禽不再旁观，它们飞掠而来，直冲城墙，它们的手段还很狡猾，不仅仅使用扑击爪啄这种普通的攻击方法，还使用撞击等方法，直接将武者从城头撞落下去。

    一百多米高的城墙，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更重要的是，卫展眉‘抽’空看了一眼，果然，那些地面上的凶兽也开始向城‘门’处‘逼’近了。

    当先的是铁甲犹猪和怒猛犸这样体积庞大的凶兽，它们虽然除了力量大身体壮皮粗‘肉’厚外没有什么特殊本领，但当它们冲锋起来的时候，那种威势也是极为惊人的。当它们不顾一切撞在铁闸‘门’上，整个城墙都开始颤抖，仿佛就要被撞塌一样。

    城上一片慌‘乱’，三川城太平太久，这些武者对于如何应付兽‘潮’明显经验不足，只当作平时里清剿凶兽那么简单。他们却不知道，这种遭遇战是伤亡最为惨重的，等到这之后，反而要好些了。

    果然，这上有凶禽下有猛兽，城墙上的防线出现了几道缺口，凶禽将城上的人类武者驱走之后，城下的凶兽再也没有顾忌，越发肆无忌惮地撞击着铁‘门’，整个城墙都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要被撞翻一般。

    这种声势让人类武士的士气更加崩坏，其实人类经营三川城这么多年，城墙与铁‘门’都异常牢固，一时半会凶兽也无法击破，但在这些吓破了胆的人类心目中，仿佛三川城立刻就要破了。

    “该死，那个孟仲虎怎么如此之蠢，再不动用大师武者就晚了”

    卫展眉心中焦急，孟仲虎果然才华一般，平时维持维持局面尚可，面对这种规模的会战，他能力就明显不足了。

    就在这时，连着十几条人影冲上了城墙，他们一上城墙，立刻掀起一片血海，随着一道道战技发出的光芒，空中的猛禽凶兽纷纷坠落

    “终于出动了，原本在弩炮被击毁的时候就该派出的”卫展眉心中暗想，同时对自己属下的武者下令：“准备”

    他们清空一片区域之后，凶兽发现这一带的武者太过强悍，也有意避开他守的这段城墙，因此让他们获得了片刻的休息，现在卫展眉一下令，众人立刻又排齐来，现在他们对卫展眉要求带着笨重的塔盾一事，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如果不是有塔盾，以他们的实力，在刚才的战斗中至少要少掉三分之一

    这也证明了卫展眉战前的许诺，并不是让他们替陈家送死。

    但是卫展眉明白，现在才是关键，三川城能撑过这第一天，人类武者有了应对兽‘潮’的初步经验，那么接下来就可以与凶兽僵持，相反，如果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撑不住，三川城就瞬间会城破人亡。

    天空中的三只金翅火眼鹰似乎也在等待人类的大师武者出现，它们发出长唳，然后疾扑而下，三道金光从天降落，击打在一处城头。

    这三只金翅火眼鹰的实力，都是五段与六段之间，与人类的大师武者不相上下，三者齐力，攻击一个大师武者，那人只抵挡了片刻，就惨吓着被撕成了碎片

    “啊？”

    大师武者都只是一瞬间便被杀，人类武者这边，刚刚鼓起的士气顿时又受到重挫

    “蠢材，‘精’锐力量要集中使用，这个道理连凶兽都懂，孟仲虎却将大师武者撒盐一样撒到到处是……没见过这么蠢的货‘色’”

    卫展眉忍不住破口大骂，听到这话的武者都面面相觑。

    果然，三只金翅火眼鹰飞掠而起，它们并没有散开，目标转向另一位大师武者。这位大师武者已经意识到不对，他本来在城墙上大杀低阶猛禽凶兽，现在立刻放弃了动作，转而向别的大师武者移动。

    但人的奔跑速度再快，又怎么能和天上的猛禽相比

    又是一次俯冲攻击，又是一个大师武者瞬间被撕成碎片，然后三只金翅火眼鹰再度升空，寻找下一个目标。

    总共十二位大师武者，转眼间死了两位

    卫展眉恼怒地骂了声，因为金翅火眼鹰这次选择的目标离他们不远，而且这位大师武者正在迅速逃走，逃跑的方向就是他这边，另外有几位大师武者正在冲过来准备会合。

    事实上，只要有两位大师武者在一起，便可以在这些金翅火眼鹰的围攻下支撑一小段时间，然后别的大师武者会与他们会合，金翅火眼鹰就没有了机会，关键问题是，现在这位逃走的大师武者，根本不可能支撑到会合的时候

    而且卫展眉断定，这位大师武者再死，那么其余的大师武者也会胆寒，到那时，三川城的士气就全完了。

    所以必须有人力挽狂澜，挡住这三个金翅火眼鹰

    卫展眉真希望‘挺’身而出的责任‘交’给别人，而不是他，可看附近，似乎也只有他和他的手下有这个余力。

    深吸了口气，卫展眉怒吼道：“跟着我，攻击”

    那大师武者正飞掠过他身边，而三只金翅火眼鹰也扑击下来，就在这时，一片光华逆天飞起，光华之中最盛者，是一轮粼粼‘波’光中腾起的圆月

    海上明月共‘潮’生

    月华直冲上半空，三只金翅火眼鹰顿时一滞，这一击的攻击力，绝对不亚于一位大师武者的一击，就算三只金翅火眼鹰浑身雕羽似铁，也未必能挡得住。

    它们立刻散开，海上明月共‘潮’生只是在半空中斩落几根羽‘毛’罢了。

    不过卫展眉这一剑也只是看上去威猛，实际上并未全力，他想要救那位大师武者，却还没有准备为了救人而送了自己的‘性’命。一剑落空，立刻缩身下蹲，同时大喊：“张盾”

    几乎是本能，他身边的武者将塔盾张起，三只金翅火眼鹰这一散开，便失去了攻击原先目标的最佳时机，它们毫不犹豫地将卫展眉也当成一位大师武者，向着卫展眉飞扑而来，却一头撞上了塔盾组成的盾墙。

    不过五阶以上凶兽猛禽的扑击，就没有刚才那些一二阶的好接了，轰的一声巨响，执盾的武者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不少人都筋扭骨折初次受伤

    不过紧接着，从被扑散的盾阵下，一轮明月再度升起，这次卫展眉没有留手，他明白，自己和周围的手下是死是活，就看他这一剑了。

    光华直冲苍穹，漫天羽‘毛’与血‘花’齐舞，金翅火眼鹰凄声长唳，而在这之下，一个少年，手持长剑，缓缓落下。

    这一幕，被附近所有武者看到了。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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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　一时风云儿

﻿    八八、一时风云儿

    一只金翅火眼鹰翻滚着落了下来，另一只也哀叫着挣扎飞起，不过明显一只翅膀受了伤，在半空中很艰难才维持平衡，怎么也飞不高了。

    残余一只完好无损的，也受到了惊吓，立刻飞得老高，虽然在空中盘旋，但短时间内不会再扑下来。

    错愕，寂静，呆愣，这是城上武者的反应，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欢呼声如雷般响起。

    在最不利的情形之下逆转，这是最涨士气的行为，而且众人看得明白，将金翅火眼鹰一举杀一伤一退一的，并不是大师武者，而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武者

    一时之间，卫展眉成了大多数三川城武者心中的英雄

    他也当得起这个英雄，最不利的时候力挽狂澜。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暴起一击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这和三只金翅火眼鹰自开战以来都太顺利有密切关系，连接扑杀了两个大师武者，它们多少有些骄纵，结果给了卫展眉可乘之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由普通武者组成的盾墙，替卫展眉挡住了它们凌厉的围攻，否则的话，卫展眉也没有这么轻易得手。

    就在欢呼中，那只受了伤的金翅火眼鹰再也支撑不住，哀鸣一声后歪歪扭扭从空中落了下来，虽然还没有死，但不能飞起，它一身的实力就减了大半，立刻被一群武者蜂拥而上砍成了‘肉’泥。

    仅存的那只金翅火眼鹰再不敢在三川城上盘旋，它向西南方飞掠而去，随着它离开，空中的猛禽凶兽也纷纷飞起，本来密密麻麻的天空，竟然变得空‘荡’‘荡’的了。

    没有空中的掩护，地面上那些凶兽面对的就是墙上武者的各种攻击，滚木摆石火油弩矢就不必说了，那些失了面子的大师武者，甚至直接跳出城墙，倚着城墙大开杀戒。

    不过他们这次聪明了，再也不敢单独行动，都是数人数人一个小集团。

    但他们杀得再多，也抢不掉卫展眉刚才的风光，就是这片刻时间，至少有几十人跑来向卫展眉打招呼，万海流也从葛家的防线上过来，跟在卫展眉身边，一脸兴有荣焉的模样。

    “唔，今天战局已定了，我送伤员回去休整，就不在这陪万兄了。”

    对于这种‘交’际，卫展眉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也不会给别人冷脸，最后他有些受不了，就想到躲起来，万海流明白他心思，会意地一笑：“别忘了去城守那招呼一声，免得把你当成擅自脱逃的胆小鬼——刚刚是立挽狂澜的英雄，转眼成了临阵脱逃的胆小鬼，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也是提醒之意，因为万海流早就看到，葛家那人眼神不对，既是羞愤，又是怨毒。

    也难怪，刚才的战局中，扯了后‘腿’的就是他葛家，整个战斗过程，完完全全就是给了葛家一记响亮的耳光。或许卫展眉本人对这个并不在乎，可是在小肚‘鸡’肠的人看来，卫展眉越是不在乎，就越是羞辱他们。

    为了督促各家派武者来守城，城守府在每段城墙都安排了一个校尉，能充当校尉的，也都是武体期八九段的武者了，最初他们对陈家派来的卫展眉等人是有些不客气的，可这次当卫展眉提出下城休整时，他们满口子就答应了，而且态度还极其谦和，卫郎君长卫郎君短的，让卫展眉再次意识到，自己成了三川城的风云儿了。

    有别家人见卫展眉带人退下城，也想退下休整，但立刻被拒绝，想要争辩，校尉们一句你也杀只金翅火眼鹰就可以下城休整给堵了回去。

    跟随着卫展眉下城的那些武者们，走到哪儿都迎来了热情的欢呼，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待遇。虽然最初是被卫展眉砍头的凶残手段‘逼’迫充当了陈家的武者，可现在，他们竟然觉得，颇有些以自己身份为傲了。

    几个在最后金翅火眼鹰扑击中受伤的，这个时候也不要人掺扶了，昂首‘挺’‘胸’走过街道，自然有陈家准备的马车在等他们。

    三川城太大，如果没有马车，从城墙边到陈家，少说得走上一两个小时，但有了马车，就只是半小时的路程。他们到了半途，忽然听到周围全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有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卫展眉看去。

    卫展眉却是云淡风轻：“不过是凶兽退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咳……卫郎君，你真厉害，我林某人算是服了。”武者中的一个突然开口道，卫展眉就得他应该是宋公明的手下。

    “对，我武格也服了”

    “服了，服了”

    那些武者纷纷开口，由不得他们不服，武胎九段的修为，大师级的杀伤力，这还可以说是因为卫展眉有一套好的战技，可带着他们上城墙防守竟然一个不少地带了回来，虽然有人受了伤，可那是在三只五阶以上凶兽联手扑击下受的伤，传出去不但不丢脸，还非常光荣。

    这也是卫展眉留下他们的原因，这些人都是知道卫展眉手段的，而且不象是陈家原本的武者那样有所凭仗，只能对他令行禁止。

    “服了的话回去继续练习，只用你们布成战阵，这次兽‘潮’中活下来的希望就大增。”

    卫展眉没有沾沾自喜，相反，对于三川的情况，他觉得很不乐观。从目前来看，那位主持大局的孟仲虎城守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术头脑，属于典型的庸才。如果照这样指挥作战，三川城即使守住，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回到陈家时，陈家上下早就得到了消息，陈筱涵带着弟弟与小瞳一起出来迎接，而这些天总躲着的顾小小也难得现身，看到卫展眉时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让卫展眉恨不得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好生安慰。

    “姐夫姐夫，听说你杀了头九阶凶兽？”

    “九阶凶兽？就是武神也未必杀得了吧。”听到陈冠修的问话，卫展眉哑然失笑。

    “那就是八阶？七阶？”紧紧盯着卫展眉，在被卫展眉相续否定之后，陈冠修“切”了一声：“那太没劲了，才五六阶的凶兽，随便就杀个七只八只的。”

    紧接着，他又转为欢喜：“也好，也好，九阶凶兽就留着我来杀吧，哈哈……唉哟，姐，你打我做什么”

    “臭小子，发什么神经？”陈筱涵怒视着口没遮拦的他。

    “就知道这样，难怪说‘女’生外向，哼，还没圆房就开始向着你男人了。”陈修冠嘟囔着道：“别打别打了，我不说还不行吗？”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书房，那些武者自有人服‘侍’休息，顾小小也悄然离开，看到卫展眉无恙，她就放心了。陈筱涵再赶走陈冠修，便只有小瞳还在，小丫头也是个有眼‘色’的，虽然心里极想听听卫展眉大发神威的故事，可这个时候她挤在这，明显是让小姐放不开，所以抿着嘴就出了书房，走时还记得将‘门’给带上。

    “没有受伤吧？”凝视了卫展眉好一会儿，陈筱涵心中的万千话语，却变成了这样一句。

    “放心，没事，身上这模样是闪避的时候挂着了。”卫展眉道：“血也不是我的，都是凶兽的。”

    “你傻了啊，你以为你是谁，为何要去迎击那些金翅火眼鹰，连大师武者都挡不住的，你却傻乎乎地冲出去……”

    卫展眉从未想到，陈筱涵变脸会变得如此快，在确认他真没有受伤后，陈筱涵就开始批评，首先从他不该主动要上城墙说起，原本陈家是派了别人担当这个差使的，可是卫展眉却坚决要上城墙。然后又是在城墙上不该为大师武者挡金翅火眼鹰，翻来覆去，唠唠叨叨，嘴上批评着，眼圈却红了。

    知道她完全是一片关切，卫展眉轻轻抹去那两滴清泪，搂了一下她的身体：“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你再有把握，也不该去冒这个险，你的天赋原本就是在聚灵术上，哪怕你去‘弄’丹道我都赞同，但上城墙去守城……那是武者的职责，不是你的职责，如果你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

    “还可以再嫁嘛，反正咱们也没有圆房……”卫展眉本来是开个玩笑，但看到陈筱涵柳眉簇了起来，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筱涵抓着卫展眉的手，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直直地盯着他，却是一语不发。从卫展眉掌心传来的，除了那软绵绵富有弹‘性’的触感之外，还有怦怦的心跳。

    “怎么了？”卫展眉柔声道：“刚才只是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

    “这几天我身上不方便。”陈筱涵脸上‘露’出一丝羞意，但她还是坚定地说道：“再过三五日，我们就圆房”

    “呃……”这是个好消息，不过卫展眉却发现，自己心里并无多少兴奋。

    “这件事情早就该办了，拖到现在，只是因为我。”陈筱涵又道：“我自知不是呆在家中相夫教子的脾气，丢不下外边的一摊子事情，所以才一直拖下来。卫郎你虽然不在意，但总得给你一个‘交’待，不能让那些闲杂人嚼了舌头”

    卫展眉摇头苦笑，这是陈筱涵让他觉得傻的地方了，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筱涵，我最初之所以帮你，是因为觉得你心善，即使身在这样一个家族之中，仍然能考虑到普通人。后来又觉得你坚韧，那么困难的情形，都给你支撑下来。再后来也有些佩服你，你心思缜密智虑长远，甚至胜过大多数男子。这些都是我喜欢的，我只是因为这些喜欢你，却不是因为闲杂人嚼舌头。”

    想了一下，卫展眉决定把自己的心意敞开来说明白，当他这番话说出来后，陈筱涵的脸‘色’绯红，却‘精’神一振，显然，卫展眉的夸奖与赞赏，让她心中非常愉悦。

    “那些嚼舌头算什么东西，我从来不在乎他们，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便应该昂首‘挺’‘胸’，这是我对自己的期许，或许现在我还不能完全做到这点，但总得向这个方向努力。”卫展眉又道：“你虽然是‘女’子，可也不能将那些闲话放在心上，心底无事，天地自宽。”

    “卫郎，我明白了。”陈筱涵轻轻依偎过来，对卫展眉，她虽然喜欢，却总觉得自己看不透他，因此，她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安全感，认为把握不住卫展眉心中所想。但刚才卫展眉的那番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缺点，也让她彻底明白，这个男人虽然还只是十七岁，却已经拥有远超过她的‘胸’怀视界。

    这让她欢喜，又让她惆怅——如此境界的男子，怎么可能为她所专有

    安抚了陈筱涵，卫展眉开始回忆今天击杀金翅火眼鹰的那一剑来，自从他能施展战技海上明月共‘潮’生以来，今天那一剑，是最为完美的，可以说将这战技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即使是一位武圣或者武神来施展这一战技，也不会比他更完美，所胜之处无非是元气更为雄浑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美，那两只金翅火眼鹰才没有来得及闪避，落了个一死一伤的结局。

    仔细回忆当时自己的动作，卫展眉心里暗暗叹了一句，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场。他在护腕空间中也施展过不知多少次海上明月共‘潮’生，但从来没有这么完美过，可当时处于极度危机之中，不仅是他个人的生命安危，甚至整座三川城的安危都寄托于那一剑时，他身体的身一寸肌肤乃至每一个‘毛’孔都调动起来，这才有那完美惊人的一剑。

    “但是，这是占了三只金翅火眼鹰大意的便宜，如果面对的是大师武者，只怕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卫展眉并未因此沾沾自喜，他明白武道之途漫漫无涯：“我现在的实力，能让这一战技发挥如此威力，已经是极限，而且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研究我的战技吧，或许该换一种战技了……”

    对于卫展眉来说，至少在目前来说，战技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东西。地阶的战技他所知不多，但也有三种，唯一可虑的是，地阶战技没有武体期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威力来。而他手中玄阶战技中，海上明月共‘潮’生已经是威力最大的了。

    现在看来，还是升一阶进入武体期之后，再练一种新的战技吧。

    （四千字……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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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满园算计客（修改好了）

﻿    八十九、满园算计客（修改好了）

    兽‘潮’暂时退后，却没有离开，因此整个夜里，三川城外火把通明，防备可能的夜袭。凶兽大多有夜视能力，而人类武者即使到了大师级，夜视能力也无法与凶兽相比，所以这个防备算是孟仲虎自开战以来最英明的一个决策了。事实上，他的应对也是正确的，夜间时分，凶兽再度来袭，但失去了空中强有力的突袭能力，这次袭击只不过是个试探，发觉人类有防备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城守府里，同样是灯火辉煌，孟仲虎红光满面，正在接受城中诸方势力的祝贺。所有人都知道，熬过第一天，那么接下来就是持久战，凶兽数量虽众，整体实力却比人类略有差距，而且人类还有坚城可守，仅仅是这第一天的战斗，人类就消灭了万只以上的凶兽，那些尸体，现在被分发到了城中所有武者的餐桌之上，成为武者们的战粮。

    “今天大胜，全靠城守指挥有方，所以才能……”

    那些应邀来参加的中小家族拼了命地拍着城守孟仲虎的马屁，孟仲虎口中虽然谦虚，心里却将这些照单全收了。

    卫展眉坐在暗处，无聊地摇了摇头，这种宴会，完全是‘浪’费时间啊。

    “卫兄，今天立下头功，怎么却躲在这个地方？”万海流端着酒杯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卫展眉，立刻走了过来：“当时卫兄一剑神威，我至今还记得，被击杀的可是五阶凶兽，相当于我们人类大师级武者，竟然连卫兄一剑都挡不住”

    “侥幸罢了。”卫展眉笑了笑：“别替我吹嘘了，就算我是武圣，面对这数十万只凶兽，也只有落荒而逃的，真正挡住凶兽的还是三川城的武者”

    “话虽如此，当时士气已经崩溃，若不是卫兄力挽狂澜，啧啧……”说到这，万海流向院子中心的孟仲虎呶了一下嘴：“你以为他还能如此兴奋？”

    卫展眉刚想搭话，突然看到有一人挤到了孟仲虎身边，正是葛家的那个主事人。卫展眉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见他低声向着孟仲虎说了什么，孟仲虎脸上的笑容立刻敛住了，一双目光也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能担当三川城这样一郡主城的城守，孟仲虎的实力当然是大师级的，很快他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卫展眉，向这边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去与人说话。

    “糟了，那姓葛的怕是听到你白天在城墙上说的话了。”万海流低声道。

    卫展眉笑了笑，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姓葛的被当众打脸，虽然卫展眉不与他计较，但他这种人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攻讦自己对手的机会。

    也只是他把卫展眉当作了对手，卫展眉根本不在乎他。

    “卫兄，要不要托人出面向城守解释一下？”万海流觉得这是一个拉近自己与卫展眉关系的机会，他非常看好卫展眉，如果能与一个未来的大师武者结下‘交’情，万家在三川城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没必要，城守他要伤脑筋的事情更多呢。”卫展眉意味深长地说道。

    果然，没有一会儿，才传来“砰”的一声响，是有人把杯子摔了，而且摔杯子的人坐位还靠孟仲虎很近。

    “杨家”万海流又凑过来说道：“今天第一个被金翅火眼鹰杀害的大师武者，就是他们杨家的杨林。”

    卫展眉点了点头，这是难免的，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一位大师武者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家族的支柱，今天连续折损两个大师武者，分明是孟仲虎指挥失当造成的，他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召开什么庆功会，杨家隐忍到现在才发作，已经让卫展眉很惊讶了。

    “杨兄，对于令兄之逝，我深表哀悼。”孟仲虎皱着眉，一脸难过地说道：“兽‘潮’过后，三川城各家必然有所表示……”

    “呸，谁要你的表示了？”那位杨兄喝道：“我哥哥大师三段武者，如果不是你指挥失当，怎么会轻易就陨落，今天你的指挥当真是奇蠢无比，方才那葛家小子转述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一个蠢材，还有脸开庆功会？”

    这是完全撕破脸了，孟仲虎面‘色’发紫，他嘴角‘抽’了两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杨兄醉了，哪位扶他回去吧。”

    “我醉？我心里比谁都明白，在座的大家族心中也都明白，象你这样瞎‘弄’法，三川城根本守不住，今天不是陈家的那位卫郎君，城防就完蛋了”杨家的那位家主现在几乎是在吼，脸上老泪：“孟仲虎，你不要以为我兄长死了杨家在三川城就没了话语权，告诉你，今年这城守的位置，你必然要让出来”

    然后整个酒席就变得闹轰轰的了，卫展眉冷笑摇头，孟仲虎是大师武者，可他的智慧真与他的实力不成正比，这个时候办庆功宴是一失误，将战没的大师武者家属请来又是一误，安排那些亲近他的家族做些恶心吹捧那是误上加误。当然，杨家也不怎么明智，竟然选择这个时候发作，就算那些大家族对孟仲虎不满，可现在却不方便把他换下来。

    果然，没一会儿，几个大家族的代表将杨家人劝走了，孟仲虎强自欢笑，勉强维持着宴席的气氛，但杨家走了不久，三川城六个最大家族与四大辅助职业组织的代表便也先后告辞，虽然言语中还是很客气，可孟仲虎心中明白，自己已经面临着一场极大的危机。

    甚至不亚于兽‘潮’的危机。

    根据惯例，三川城的城守不从各大家族中产生，而是外聘武者，孟仲虎在担任城守十余年来，从大师武者三段升到了六段，这样迅速的提升速度，与身为城守的丰厚报酬有着密切关系。如果失去了这个城守位置，孟仲虎想要进阶宗师便是千难万难，相反，只要还能在这位置上坐下去，就算不能成为宗师武者，也可以在三川城建立一个新的家族势力。

    想到自己多年努力可能会化为泡影，他的心情就非常郁闷，正这时，葛家的那代表又在旁边嘀咕了两声，孟仲虎看了他一眼，然后冷笑着道：“你们葛家的意思我很明白了，放心，放心，我会处置的……”

    在他心中，却是大骂这葛家魂蛋，如果不是葛家提起卫展眉的话，方才杨家的人怎么会乘机发作？而且这个时候，各大家族不能动他这个城守，那他这个城守就能动卫展眉这个守城英雄了？

    葛家的人，才是真正的蠢材，而且是蠢到极点的蠢材啊。就这样一点可怜的智慧，还想利用自己去对付卫展眉，他们真是没有吸取宋家的教训，竟然去招惹那个前途无量的杀星

    想到这，孟仲虎心中更是不快，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太蠢，所以连葛家这样的傻蛋都敢来算计利用了？

    酒宴很快就在悻悻中散去，卫展眉也跟着人群走出了院子，但在院子‘门’前的时候，有人却唤住了他：“卫郎君”

    卫展眉一看，他并不认识那人。

    跟着卫展眉来的武者立刻向他靠拢，将他保护起来，那人举了一下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然后缓慢靠近，避着别人用只有卫展眉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城守请卫郎君暂留片刻，送走众人后他有话要对卫郎君说。”

    “孟仲虎？”

    卫展眉对孟仲虎并无好感，不过也没有恶感，今天的“蠢材”评价也是就事论事，他觉得孟钟虎只不过是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里担当了一个不合适的职务。他倒不怕孟仲虎在葛家挑唆之下对他采用什么手段，因此便留了下来，如果可能的话，他也想知道孟仲虎明天准备怎样守城。他向着护卫的武者吩咐了一声，然后跟着那人从一个侧‘门’又进了城主府。

    孟仲虎并未让他等太久，卫展眉在一间明显是书房的屋子里坐了不足五分钟，孟仲虎就出现在‘门’口。

    “今天多亏卫郎君了，实在是感‘激’不尽”

    让他意外的是，孟仲虎并不是来开口教训他的，相反，还对他拱了拱手，态度也相当诚恳。卫展眉还了礼，随口应付了几句，他不过是自谦之语，孟仲虎却听得津津有味，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这位城守人虽然智慧不高，但还是有些小狡猾的。”卫展眉心中判断。

    “明天守城，我打算让葛家守城西南角‘门’。”突然间，孟仲虎象是随意开口一样说了一句话：“卫郎君你看如何？”

    西南角‘门’是今天战况最为‘激’烈的一处，也是凶兽们主攻的方向，今天在这里守卫的几个家族，几乎都折损过半。孟仲虎这句话说出来，卫展眉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显然，比起卫展眉骂他蠢材，孟仲虎更恼怒的是葛家低劣的挑拨与坏了今天的宴会，所以他利用职权之便，将葛家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去，这既出了这口‘胸’中之气，又向卫展眉卖了个好。

    卫展眉虽然禀持侠气，却还没有迂腐到为嫉妒自己的小人说情的地步，因此他淡淡一笑：“全凭孟城守安排。”

    留下他，孟仲虎想说的应该不只是这件事情，还有其它的话要说，卫展眉也不急，只是等着。

    “明天如何守城，还请卫郎君不吝赐教，自然，孟某不会让卫郎君白白出力，有一件事情，孟某可以帮助卫郎君。”

    孟仲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小子狡猾，但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逆转三川城大家族对自己的印象，所以也只能放下身段，向卫展眉求助了。

    （好吧，终于知道敏感词是什么了：‘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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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飞击动天地

﻿    九十、飞击动天地

    抿着嘴，卫展眉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城守府。

    他是在强行按住笑意，孟仲虎看来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局面非常不好，所以不等他开口，就拿出了一件让卫展眉无法拒绝的礼物。

    也是卫展眉目前最需要的礼物。

    “有一件事情，卫郎君可能知晓，每年开始试炼之前，三川城中的大师武者便会对洛墟进行一遍清理，在这过程之中，颇发现了不少好东西，虽然这些东西都归属大师武者自己所有，但也有一部分会被拿出来‘交’换。孟某上次换到了一样东西，原本是为自己子侄准备的，不过似乎对卫郎君也有用处。”

    当时孟仲虎说到这的时候，颇为深沉地笑了笑，他处理军务或者不行，可身为一个六段大师武者，他的眼光却是很厉害的：“卫郎君现在虽然拥有一身玄阶上品战技，但已经面临武胎期九段的瓶颈了吧。我观察卫郎君的呼吸心跳和血脉运转，卫郎君现在在修炼武元方面，用的还是最浅显的入‘门’方法？”

    这是卫展眉最大的缺憾。卫老人自己也缺乏武者天赋，虽然从匠神宗里带出来了不少战技、丹方，再加上他自己的心得体会，可修炼武元的方法却只是最基础的。

    这也是卫展眉单靠自己修炼进展慢的原因之一。

    当时卫展眉并没有隐瞒，然后孟仲虎就直接拿出了一卷小册子，上面“浩然论”三个字便映入卫展眉眼中。

    “这是我换来的那部修炼武元的法‘门’，适用于武胎期与武体期，卫郎君今日立了大功，我就将这个赠与你。”孟仲虎口中说得非常漂亮。

    卫展眉无法拒绝，而且在这个‘交’易中，他只要出谋划策便可以了。

    当下便与孟仲虎说了一些今日守城时的心得，诸如注意保护弩炮这种远程武器、大师武者应该作为‘精’锐集中使用、凶兽也有首领只要斩杀之它们便会四散，这些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可对于习惯了个人单打独斗的孟仲虎来说，却有如振聋发聩的‘春’雷，听得他连连点头，心里也觉得拿出一部玄阶下品的武元修行方法，换来这些建议实在值得。

    他已经是大师武者，“浩然论”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至于教给后辈子侄，他自然也有备份。拿一份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换来这些实用‘性’极强的建议，孟仲虎觉得自己是赚了。

    卫展眉也觉得自己赚了，就算孟仲虎什么都不给他，他也会出这些建议，三川城的安危，可是关系到他自己的生死，哪能不出谋划策。至于《浩然论》，孟仲虎已经说了，只对武胎期和武体期有用，正适合他现在修行，如果是对大师武者有用的，他反而用不上。

    “郎君，外头有些‘乱’，我们快回去吧。”

    见他出来，守在城守府的护卫上来说道。卫展眉知道这是难免的，越是战争时期，局面就越‘乱’，总有人乘火打劫，不过这些人高兴不了多少，卫展眉刚才给孟仲虎的另一个建议，就是让各大家族组织低级武者维护城中秩序。

    接下来几天的守城，比起第一天要轻松得多，不仅仅是因为孟仲虎接受了卫展眉的建议，各大家族现在也注意起武者的团队作战了，原本为了方便施展战技，武者除了本身的武器根本不会携带又重又笨的盾牌，可现在凡是上城者，无一例外都带着塔盾。塔盾不仅能挡住空中猛禽凶兽的扑击，还能在一度程度上减轻那些三阶以上凶兽的远程攻击，这使得城中武者伤亡数量大为减少，就连那个葛家，虽然被安排到了最凶险的地方，后来几天的伤亡总和还没有第一天多。

    谁都知道这是在学卫展眉，因此卫展眉在城中的声望再度高涨，至少在普通武者心中，这位少年英雄几乎成了标志人物。

    “今天情况还是如常？”

    卫展眉带着陈家武者晃上了城墙，第一天与凶兽的‘激’战对他的进步帮助很大，而接下来几天就比不上那次生死拼杀了，所以他也没有第一天那么积极。

    被他问的万海流却摇了摇头：“没有，往常凌晨四时左右，凶兽就会发动第一轮袭击，可今天到了九时，凶兽仍然按兵不动，我心里觉得有些慌，你说凶兽当中是不是有象你这样聪明的家伙存在？”

    两人几天并肩作战，算是有了不小的‘交’情，所以他也敢开这样的玩笑了。

    卫展眉心中一动，凶兽这几天攻城确实表现出一定的智慧与战术，而且如同人类在后几天伤亡数量减少一样，凶兽在这几天的伤亡数量同样大为减少，似乎双方都在总结战斗经验与教训。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生担忧，如果凶兽也在不断进步，那过了一个月之后，它们会聪明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时，万海流突然道：“开始了开始了……这次……咦，那是什么凶兽？”

    在远方地平线上，尘土滚滚而来，跑在最前的，是一群卫展眉和万海流此前从未见过的凶兽。它们看起来象是犀牛，但体型比犀牛大得多，此前凶兽中体型最大的怒猛犸，在它们面前也只能算是小dd

    “少说有二十米高……这附近荒野里，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家伙生存？”卫展眉心中惊疑。

    就在这时，他发现凶兽群中，似乎有紫‘色’的光泽闪过，再仔细看去，那是一只巨大凶兽顶上，骑着一个人

    “人？”卫展眉大吃一惊，和他一样发现这一点的，不只一人，城墙上许多武者都向那边指指点点。

    那个“人”坐在最高大的那只凶兽背上，紫光是从他的身体上发出的，每道紫光照中一只凶兽，那只凶兽体型就会暴涨，这就可以解释那些高达二十余米的凶兽从何而来了。

    “该死，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种体型暴涨，是将凶兽体内所有潜力和‘精’力都‘激’发出来的结果，很明显，被‘激’发的凶兽此生再也没有进阶的可能，甚至在这一战后就会因为衰竭而死亡，但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那个“人”至少‘激’发了几十只凶兽

    “砰”

    城上扔下的滚木擂石与火油，对于高达二三十米又皮糙‘肉’厚的变大凶兽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它们疯狂地冲撞着城墙与城‘门’，象是大海的‘浪’‘潮’一般。它们根本不畏惧死亡，当前面的凶兽战死，后面的凶兽就会踏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前进。

    “糟糕”卫展眉脸‘色’变了，三川城最怕就是这种不计伤亡的攻击

    短短十分钟之后，凶兽死去的尸体堆成了一道道斜坡，斜坡直通向城墙之上，一些凶兽干脆放弃了攻击铁‘门’，踏着尸体跳上城墙。而沉寂了几天的猛禽凶兽也再度活跃起来，‘逼’得墙上的武者上支下撑，不得不两面对敌

    “大师武者该出动了”卫展眉心中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新的鸣叫声，卫展眉‘抽’眼望去，在西北方向，一队体型巨大的禽类正在迅速飞来。

    从体型来看，这些禽类比起天空中的金翅火眼鹰还要大

    而且，数量至少也有三十头，如此众多的凶兽猛禽，如果也如同天空中的金翅火眼鹰一样是五阶以上凶兽，那么三川城就根本无法抵抗了

    卫展眉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但这种情况下，他就算脑子里装着再多的计谋又有什么用？

    绝对的力量之下，任何智谋都象是小丑的表演，卫展眉不由绝望地想。

    整个三川城都如同他一样绝望，如果是陆上的凶兽，三十余只五六阶的或许可以凭借城防之坚与之对抗，但空中的凶兽，它们甚至有可能绕开防线，直接去攻击城内，在城内引起恐慌

    但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正在进攻的凶兽突然间象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竟然放弃了对手，开始向那个凶兽中的“人影”集结

    “不是凶兽，是援军，援军”在愣过一阵之后，城中有人欢呼道。

    确实是援军，随着那三十多只猛禽飞近，众人已经看到它们背上的鞍，它们直接扑入了城外凶兽群中，目标直指那个凶兽中的人型怪物。

    这些猛禽也应该是凶兽，但是驯服了的凶兽，它们的实力当然没有五六阶那么可怕，但也普遍是三阶，贴近地面之后，骑乘的人类飞纵而起，三十余人竟然全部扑入了凶兽群中。

    然后，三川城的人就看到让他们目眩神驰的一幕。

    三十余位武者在空中施展出不同战技，目标却是同一块地域

    地动山摇的剧烈颤动之中，血‘肉’尘土飞扬起来遮天蔽日，他们攻击的那块地域，足足有一亩见方的范围内再也没有一只完整的凶兽，所剩的，就是一个还在冒着烟尘的大‘洞’

    ‘洞’深少说也有六七米

    “大师武者……三十位大师武者”万海流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就连卫展眉，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三川城的城墙，如果这三十余位大师武者象这样攻击城墙，城墙能撑得住吗？

    “凶兽散了”不知谁叫了起来，卫展眉抬眼望去，果然，聚集在三川城下的二十余万只凶兽，现在竟然开始四散奔逃

    （努力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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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梦回吹角连营

﻿    九一、梦回吹角连营

    对于三川城的居民来说，这是极度刺‘激’的一天，先是凶兽中出现了一个能将凶兽变得更大更狂暴的东西，然后是三川城处于危险之中，再然后便是援军天降，凶兽突然间溃散。

    “三十四位大师武者……天，这是哪里的势力，看他们的服饰，都是统一的，我敢拿脑袋打赌，绝对是哪个大势力的‘精’锐”万海流道。

    卫展眉也敢拿自己的脑袋打这样的赌，三十四位大师武者，整个三川城所有的大师武者加起来，或许数字比这个更多，但看到这些大师武者一个个冷竣如刀的眼神，卫展眉可以肯定，就算三川城能‘抽’出六十八名大师武者，与这三十四人对战，多半也是三川城全军覆灭的下场

    强悍的实力，严明的纪律，深厚的默契，这是一支由大师武者组成的‘精’锐战队

    几乎可以肯定，看到这样一支‘精’锐之后，三川城的大家族们也会开始培养自己的秘密战队了。

    “在下是三川城城守孟仲虎，全三川城百余万人口，感谢诸位的援手”孟仲虎的脸‘色’现在发紫，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还请诸入上城一叙，我们略备酒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不仅仅是略备酒席，这三十余人的‘精’锐战队到了这儿，总得给人家一定的报酬，否则的话，下次再有危机，谁还会跑来救援？但对方可是大师级武者，普通的报酬，未必能入眼，至少城守府能拿得出来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眼中肯定是垃圾，所以还需要和城中各大家族进行商议。

    “刷”

    在三十四名武者中，一个最年轻的跳上坐骑，他从猛禽背上拿起一根竿子，然后迎招开，一面大旗出现在众人面前。

    “吹角营？”

    卫展眉看到这三个字，心狂跳起来，这是辛芝家族的‘精’锐部队

    竟然是吹角营的人，从吹角营驻地到这里，少说也有两千里之遥，对方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出了援军，那么做出这个决策的，只有可能是辛芝

    那个爽朗的少‘女’，果然没有忘了他啊……

    三十四只猛禽再度飞起，城头一片慌‘乱’之中，它们降在城上，然后三十四人又以同一动作下来。

    “孟城守，我们的这些坐骑，需要用二阶以上凶兽的内脏来喂养，还请派人收集，它们食量较大，又赶了两千多里的路，另外水方面，要洁净的井水。”那举旗之人大概是首领，扬声说道。

    “阁下只管放心，不知诸位高姓大名，该如何称呼？”

    “我姓耿，单名踵。”那人微笑道：“现任吹角营队正，奉命前来支援。贵城打得相当出‘色’，面对有凶伥兽的兽‘潮’，竟然能支撑住，孟城守指挥有方啊。”

    孟仲虎老脸微红，如果不是卫展眉给他出的主意，他哪里能守得住而且就算这样，刚才如果不是吹角营来得及时，三川城也破了但这位耿踵很会说话，让人觉得心中舒服，孟仲虎上前一步，向他行礼道：“不过是勉强支撑，如果不是耿郎君来得及时，只怕城也破了”

    之所以唤对方耿郎君，是因为这个耿踵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最多二十四五的模样。孟仲虎心中免不了有一丝嫉妒，才二十四五的年纪，就已经是大师武者，三十岁之前这年青人如果进阶到宗师，这一世就武神有望

    再对比一下自己，孟仲虎就有些惭愧了，都已经年过半百，在三川城城守的位置上也干了十余年，却也只是六段大师武者。

    他们寒喧了几句，耿踵不免问起这几天抵抗的情形，当着全城武者的面，孟仲虎不好自居其功，于是道：“我们能守到现在，还有一人功不可没，和耿郎君一样，也是位少年英雄。”

    他一边说一边扬声道：“卫郎君，请来一会”

    卫展眉就算想藏起来，万海流也会把他推出，借着这机会，万海流跟着到了孟仲虎所在的那段城墙。双方相距并不远，不过是四百余米，卫展眉走得稍有些磨蹭，而那边孟仲虎就将卫展眉的一些建议一一说给耿踵听，耿踵眼中也不由带着赞赏，远远地便给了卫展眉一个热情的微笑。

    “卫郎君名展眉，很好听的名字，哈哈，少年英雄相见，总比我这老头儿要有话说……”孟仲虎说到这时大笑，没有注意到，耿踵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相反，卫展眉却看到了。

    “卫郎君一剑杀死一只五阶金翅火眼鹰，重创另一只六阶的，当时也就是在这段城墙之上，力挽狂澜啊”或许是为了替三川城争面子，孟仲虎又说起当日卫展眉的战绩，根本没有注意到，耿踵脸上的笑意转冷了。

    或许他是注意到了，却仍然有意这样说吧。

    “卫郎君这般神威，听得我手痒痒的，不如我们在此比试一下，让我见识一下卫郎君一剑落双鹰的实力？”孟仲虎话语稍停，耿踵慢悠悠地说道。

    这话一出，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但看耿踵的面‘色’，仍然是含笑谦和的样子，谁都只以为这是少年人好胜心，不会认为他别有用心。只有卫展眉明白，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他与辛芝的事情，已经被知晓了

    “我不是阁下的对手。”即使心中千般不情愿，卫展眉这个时候还是得避战，对方是大师武者，而他却只是武胎期九段，相差太过悬殊，正面较量他完全没有胜算。

    “放心，你是武胎期的实力，我也不会使用超过武胎期的实力，只是较量一下，回去之后，我也好和别人说说，在三川城见到了一位少年英杰。”耿踵又道。

    他这话里的深意，恐怕只有他与卫展眉知道，他却不明白卫展眉的‘性’格，并不是吃‘激’将法的。卫展眉摊了摊手：“我不算什么少年英杰，你回去后就这样说吧。”

    “铮”

    见他不吃‘激’将，耿踵猛然拔剑，剑风飞驰而来，卫展眉与他目光相对，发现他眼中杀机盎然，竟然是真打算动手一剑杀了自己

    即使明知不是对手，这个时候卫展眉也不得不拔剑迎击了。

    两人长剑相‘交’，卫展眉微微一愣，对方的那股杀意消失了。耿踵微微停住，然后笑道：“卫郎君，让你先动手，如何？”

    “卫郎君，动手，动手”

    “正是，反正他答应了不使用武胎期以上的实力，动手教训他”

    尽管耿踵解了三川城的围，但在三川城的武者看来，他毕竟是外来者，而卫展眉因为陈家向三川城发展的缘故，倒勉强可以算是自己人，现在稍有头脑的都看出耿踵在挑衅，因此不免有些恼怒，于是有‘性’子急的就催促道。

    卫展眉嘴角微微一弯，到了这个地步，不想动手也不成了。

    而且公开动手，总比背后动手要好，当着这全城武者的面，耿踵即使想玩什么‘花’样，也必须玩得隐蔽一些。

    两柄长剑都举了起来，耿踵突然又道：“且慢。”

    卫展眉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便住手看着他，只见他将剑收了回去：“我的是通灵宝剑，你的只是名匠级别的剑，我不占你便宜……这位兄弟，将剑借我一用。”

    跟着卫展眉来的万海流昏昏噩噩地将剑拔了出来，这也是柄名匠级别的剑，质量算是不错了。耿踵接过剑轻轻一抖，嗡嗡的剑啸声中，他向着卫展眉示意：“开始吧”

    原本周围人对他咄咄‘逼’人有些不满的，可现在，众人又对他心生好感，连这武器上的便宜都不占，这位年纪虽轻修为却高深的大师武者，果然气度不凡

    卫展眉抿着嘴，身体先是前倾，然后开始舞动手臂。

    长剑斜指上空，万道光流汇聚成一轮明月，光华破空而起。

    就算是六段大师的孟仲虎，看到卫展眉这一剑也点了点头，“海上明月共‘潮’生”这一战技，已经被卫展眉将所有技巧都展‘露’出来，这一剑，单从战技的角度来说，已经是完美无缺了。

    但是，就在卫展眉这剑剑技提到极致，威力最为强大的时候，耿踵出手了。

    地阶中品战技“气吞万里”

    耿踵象只伏虎，猛地向着卫展眉剑光最盛的部位扑来，他的剑势展开，卫展眉剑光凝聚成的那轮月华，竟然被一口吞下

    不仅被一口吞下，那半空中形成的虎状剑芒，在吞完月华后，呼啸着冲卫展眉扑去，然后擦着卫展眉耳畔飞过，击打在城墙之上，轰的一声，坚逾钢铁的青石条城墙，竟然被炸出一个大‘洞’

    卫展眉鬓角的头发被带得在半空中刷刷狂舞，那一击贴着他耳边飞过，可偏偏没有斩断他一根发梢

    这才是完美的战技

    耿踵收住剑，歉然一笑：“许久未曾只用武胎期实力了，有些收不住手，没有吓着卫郎君吧？”

    卫展眉眼睛眯着盯住他，过了足足有两三秒：“好战技。”

    “算不得什么，吹角营共有六位队正，我排在最末。”耿踵道：“我们常年与凶兽拼命，自然比起卫郎君要凌厉些……哈哈，不说这个了，孟城守难道就让我们在这风中说话吗？”

    孟仲虎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惋惜地望了望卫展眉，轻轻叹了声，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发生的一幕，大师以下的武者是不会明白真正的意思的。卫展眉如果没有将海上明月共‘潮’生练到极致，那么还好一些，但正是因为这一战技他施展得太过完美，却在最完美时被人破解，这对卫展眉心中造成的冲击，远胜过刚才那“气吞万里”产生的光芒

    对一般人来说，这种心理冲击算不得什么，但有过从武体九段突破到大师级经历的人来说，就明白这其实是在卫展眉内心中种下了一枚不稳定的种子。当卫展眉面临从武体九段到大师的进阶突破时，这颗种子就会突然爆发，让卫展眉无法完成突破。

    这种手段，把卫展眉的成就完全限制在大师以下，就算卫展眉再有天赋，不能突破这种心灵上的锁缚，他在武者之道上也走不了多远。

    但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大师武者，可又有哪个大师武者会冒着得罪耿踵的危险去揭穿此事？他们只是在心中暗暗猜疑，为什么耿踵会对卫展眉下这种狠手，从他们开始的对话里不难看出，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另外一个猜出这一点的，就只有卫展眉自己了。

    卫展眉还知道，耿踵下这种狠手的原因就在于辛芝，正如辛芝所言，横亘于他们二人之间的阻力实在太大，这耿踵便是其中之一。无论他下这种狠手是他自己的决定还是别人的‘交’待，都意味着一件事情，卫展眉想要再见辛芝，那是千难万难的了。

    “哦，对了，卫郎君，好生努力，早日进阶大师，我们吹角营入营的标准就是大师武者，到那个时候，或许我会来接你去吹角营。”原本跟着孟仲虎往城墙下走的耿踵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了这样一句。

    周围的人看卫展眉的目光中，既有羡慕，也有嫉妒，在他们看来，被耿踵这样邀请，那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卫展眉却知道，这是耿踵唯恐他伤得不重，在伤口之上又撒了一把盐

    实际上就是说，你这一生都不要想成为大师武者，不要想再见辛芝之面了。

    沉默，然后微笑，卫展眉仰头向天，呆呆地站了许久。那些看出问题的大师武者，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人理睬他。只有方储，当从他身边走过时，轻轻拍了他一下肩膀：“保重。”

    “该死，我怎么把剑借给了那厮？”这个时候，万海流才回过神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卫兄弟，不要难过，你年纪比他轻，迟早能超过他的”

    “就是就是，卫兄弟，我看好你，以你的进步速度，大师武者算得了什么？”另一人道。

    卫展眉这才低下头，向说话的另一人看去，却是博大‘门’。他的丰裕庄在城外，现在只怕也被凶兽遭踏得不成样子了，好在人还在，总有无限可能。

    人还在，就有无限可能，某些人以为这样就能堵住他上升的空间，阻拦他与辛芝相会，那就大错特错了。而且这个错误，迟早要变成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某些人的脸上

    对于那一天，卫展眉无比期待，因此他灿烂一笑：“好，我们走吧”

    （四千字，感谢穆靖懿打赏和2345JK的评价票，诸位读者要是觉得这本书还可以看，请去评论区留言讨论吧，免得评论区冷冷清清，每天我都会看评论，了解读者对未来故事情节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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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　闭关面壁图破壁

﻿    九二、闭关面壁图破壁

    “那个耿踵是不是曾经与你有仇？”

    城头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卫展眉一剑败北，没有多久陈筱涵就知道了，她想得比别人深远，别人只以为耿踵是争强好胜，她却觉得，耿踵肯定别有用意。

    本来经过这次兽‘潮’，卫展眉在三川城中的声望鹊起，被公认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但就在他声望达到最高时，却被另一个人轻易击败，所谓捧得越高摔得也越重，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卫展眉瞬间就从偶像的神坛上跌落下来，现在不少人谈起他，免不了要略带鄙夷地评论一句：就是在城墙上被人一剑击败的那个。

    “没什么啦，如果连一次失败都承受不了，那我未免也太脆弱了，永远也无法踏上武道的高层境界。”卫展眉自己看得很开：“而且……我觉得，这一剑败得好啊。”

    “为什么？”旁边的陈冠修愤然道：“你别气傻了，放心，等过十年，我就去帮你出这口气”

    卫展眉拍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的脑袋，然后看了看小瞳，小瞳也是一脸担心，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卫展眉向她笑了笑，然后突然拧了一下她的脸蛋，以前这种亲昵的行为都是背着陈筱涵做的，今天他可以肯定，陈筱涵不会为这种小事吃醋。

    果然，陈筱涵只是白了他一眼：“说啊，为什么？”

    “我从洛墟归来之后，便已经是武胎期九段了，事实上，我在洛墟里得到的好处，足以将我送上武体期，但从武胎期到武体期，并不仅仅是靠积累元气就够了，还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心志的突破，这个需要经历与悟‘性’。”

    “这是……咳，常识啊。”听了卫展眉这话，陈筱涵干咳了一声，有些无力。

    “哦，我老师就是没有教我这些常识。”卫展眉摊开手：“不过我自己领悟到了，或许帮助更大。”

    现在卫展眉非常明白，为什么各大家族要将自己的子弟派到洛墟里冒险试炼了，能否获得奇遇反而在其次，在试炼中磨砺意志增长经历，那才是关键，唯有如此，才能帮助他们积累突破关隘时需要的悟‘性’。

    “你是说……你又要突破了？”

    “或许吧，我会闭关几天，每天让小瞳给我送些水就可以了……哈哈。”卫展眉笑道。

    他并不是在敷衍，事实上，那天施展出完美的“海上明月共‘潮’生”之后，他就隐约觉得自己心境有了变化，而今天之败和耿踵的用心险恶，更让他觉得，心中象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般。

    从武元觉醒到武胎期，只能说是武者修行的初期，这一时期修行的突破关键在于元气的培养。而从武胎到武体期，则是武者修行的中期，这一时期的突破关键则是个人的心态了。

    陈筱涵为卫展眉准备闭关的是一间小木屋，孤悬于院子当中，卫展眉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直接开始冲击关隘。连着几天，万海流与博大‘门’也曾经来找过他，但都被拦住，他们以为卫展眉受到挫败后无脸见客，也只能叹息着离开了。

    这个消息在三川城有心人中传播开来，紧接着不知是哪位大师武者说漏了嘴，卫展眉今生可能止步于武体期的消息紧跟着传遍了三川城，一时之间，卫展眉就成了划过天空的流星，虽然一度灿烂，但旋即陨落，有一些人对此惋惜，也有一些对此庆幸，当然少不得幸灾乐祸的。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入陈家，不过陈筱涵是禁止府中人谈论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便是七天。这七天中，卫展眉就完全依靠每天小瞳给他送的水维持生命，有的时候，甚至水都不喝。

    这让陈筱涵心中很担忧，难道说卫郎君因为那件事情而自暴自弃？几次她都想闯进木屋劝解，但又念及卫展眉的‘交’待，只能按捺住焦急，默默地等待着。

    到了第八天，小瞳一大早去送水时，却看到卫展眉站在木屋‘门’前，他眯着眼，望着天穹，若有所思。

    “郎君出关了？”小瞳先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总算出关了……我饿坏了，小瞳，先给我来碗‘肉’粥吧，‘肉’少放些，味道要做好些啊”

    他随意地坐在‘门’口，吩咐小瞳要吃要喝，小瞳立刻欢喜起来，小郎君还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外边那些传言全是假的

    她飞快地跑过来，先是狠狠地抱了卫展眉的胳膊一下，粉粉的脸上红扑扑的全是喜‘色’，水润的眼睛忽闪忽闪，卫展眉看心旌一阵动摇，险些没吃‘肉’粥就想吃这小姑娘了。

    幸好，小姑娘‘花’蝴蝶般飞了出去，然后又翩翩然飞了回来，又是水又是汤的，难为她竟然端得这么利索。这些东西早已经准备好了，卫展眉吃的时候是热的，可见小姑娘确实有心，卫展眉心中不由得一暖。

    外界会有什么反应，早就在他的心中，就算整个三川城抛弃他，他还有小瞳呢。

    “郎君”

    正吃着，陈筱涵的声音传了过来，卫展眉抬头冲她笑，嘴里吸着‘肉’粥，含糊不清地说道：“让你担心了。”

    “不、不担心，我就知道，郎君绝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倒的”陈筱涵突然间觉得，自己眼角温润，似乎有泪水要夺眶而出，她强忍着道。

    “这几天外边闲话不少吧？”卫展眉唏哩哗啦地将一碗粥喝完，小瞳立刻又替他添了一碗，这次他没有急着吃了，而是向陈筱涵问道。

    “是有一些，不过大多与我们无关，郎君不是说过，过好自己的就是了，那些闲杂人等，谁有空去理会？”

    “哈哈，你能这样想就好……耿踵走了？”

    “已经走啦，孟城守给他不少好东西，事实上这次兽‘潮’中三川城收获的好东西，都是他们先挑……”

    卫展眉对此一笑置之，这是难免的，经过此次兽‘潮’，孟仲虎缺乏根基与应变能力的弱点曝‘露’无疑，就算那个杨家不发作，觊觎城守宝座的人也会暗中推动。这个时候如果能与吹角营联系上，等于为孟仲虎找到了一个强力外援，而且那些东西又不是孟仲虎个人的，慷他人之慨为自己谋利，何乐而不为

    “我们这次出力不小，在战利品分配上，应该也有表示吧？”卫展眉问道。

    “那是自然的，郎君斩杀的金翅火眼鹰，现在就扔在咱们地下的冰窖里呢。”提到这个，陈筱涵笑了起来：“五阶凶兽，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就是它的‘肉’，也是五阶战粮，平时想买也买不到”

    “咱们家冰窖里都被凶兽堆满了”旁边跟过来的陈冠修道：“‘弄’得我现在做的冰糕都带着血腥味儿”

    卫展眉听得微微一愣，陈筱涵又笑了：“当初为了做冰糕，咱们冰窖特别大，所以我又‘花’钱收购了一批凶兽，各阶的都有，堆在冰窖里慢慢吃，郎君和冠修，还有家中那些武者，都是需要战粮的，凶兽‘肉’制成的战粮，效果比起我们用聚灵术种出的庄稼还要好。”

    这是三川城的收获了，三十万头凶兽，虽然大多数都逃进了荒野，但留下来的近十万具凶兽尸体，当真如同‘肉’山一般，对于三川城武者来说，这当然是一大堆的战粮，所大家族都收集了不少。

    “外头村镇的损失呢？”卫展眉问到了一个重要问题，三川城是守住了，但三川城周围百里方圆之内的村子田庄和小镇，恐怕就出大问题了。

    果然，陈筱涵神情有些黯淡：“损失惨重，虽然人员撤进了三川城，可是那些房屋田地，几乎都被拆平，而且，据说有六分之一的区域变成了荒野，可能不适合再有人居住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撤进三川城的，卫展眉心中也有些沉重，身为人，总是有恻隐之心。凶兽留下了近十万具尸体，而周围人类被凶兽杀死吞食的，恐怕也要接近这个数字吧。

    “小姐，‘门’g家来人求见卫郎君，是徐夫人。”正在讨论时，有护卫时来禀报道。

    卫展眉听到是徐夫人，心中突的一跳，陈筱涵目光转了转，倒没有怀疑什么，众所周知，徐夫人能踏进铸剑大师的境界，卫展眉给她的指点功不可没，在经过连番大事之后跑来问候一声，也算不得什么。而且这几天徐夫人基本上天天都会来转上一圈，陈筱涵已经习惯了。

    “请她进来吧，也不是什么外人，郎君，对不对？”她似笑非笑地问着卫展眉。

    “是啊，都是从柘陵城来的，理应多走动走动，相互扶持。”卫展眉很严肃地回答。

    闻讯到了‘门’口的顾小小听了这句话，忍着笑瞪了他一眼，卫展眉见她便笑了：“顾姨，怎么你也来了”

    从洛墟中回来，顾小小可是一直避着他，让他就想手脚上占点便宜也没有机会

    陈筱涵亲热地来到顾小小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嘀咕了几句，顾小小只是笑。见她们二人娇靥如‘花’，仿佛一对并蒂莲，卫展眉心中便烧起了一团火。只不过现在陈筱涵还不知道他与顾小小的事情，就算他心中起了什么念头，此时也只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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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　英雄岂可裙带牵

﻿    九三、英雄岂可裙带牵

    欧莫邪仍然是她惯常的打扮，紧身的衣裳在不束缚手脚的同时，也让她曼妙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

    或许是因为经常铸剑的缘故，欧莫邪身上没有一丝缀‘肉’，而且，她有一双让人羡慕的长‘腿’，每当走动时，那两条长‘腿’摆动得极有韵律，至少是让身材娇小的顾小小心中万分嫉妒。

    想到这个‘女’子与卫展眉关系暧昧，顾小小心里的嫉妒就更甚了。不过她是聪明的，欧莫邪同样也猜出她与卫展眉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将自己的嫉妒表‘露’出来，结果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

    “他还好吗？”对于是顾小小出来迎接她，欧莫邪丝毫不感到意外。

    “刚出关，‘精’神尚好，你也听到传闻了？”

    “是，终生止步大师之前……切，我才不相信，这小子鬼主意最多，谁能让他终生止步大师之前，那除非是李青莲、苏胡子这样的绝世武神”

    顾小小微微一笑，欧莫邪如果真的不相信，她这几天怎么会天天来陈家，听说卫展眉出关了，非要亲眼见到他才安心。

    卫展眉还在吃粥，见到她时举了举碗，表示自己正在忙，对一位铸剑大师这种随意的态度，实在让旁边的陈筱涵冒冷汗。

    “站起来”欧莫邪来到他身边大声道。

    卫展眉莫明其妙地站了起来，欧莫邪不知从哪儿哪出一条皮尺，量了量他的手臂长度，又量了量他的身高，然后再量他的手掌。仿佛是一个裁缝要为他制衣一样，让卫展眉一头雾水：“怎么了，要给我做衣服，你会自己裁减衣裳？”

    “哼，不是有人仗着通灵宝剑欺负你么，通灵宝剑……我也能铸。”将所有的数字记入心中之后，欧莫邪道：“虽然要一些运气，但我记着你的这些数据，迟早总能铸造出最适合你的通灵宝剑，好剑再配上好的战技，大师武者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宗师的，也未必不可以越级挑战”

    这话说得卫展眉心中一暖，他深深看着欧莫邪，旁边的陈筱涵一双妙目，则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好了，材料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单子，平时注意帮我收集。”欧莫邪说到这的时候，口气终于稍有些柔软：“毕竟是‘私’活，不好用‘门’g家的材料”

    “徐夫人放心，陈家也积存了一些铸剑材料。”陈筱涵突然说道：“我家卫郎铸剑所用材料，应该还拿得出来。”

    “你家卫郎？”欧莫邪听到她着重强调这四个字，转过眼去睨视她，然后噗笑了一声：“等你们圆房了再说你家卫郎吧，至于材料，我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些，倒用不着你全部‘操’心。”

    这话是简直就是把她与卫展眉的关系挑明了，陈筱涵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虽然只是一瞬间，卫展眉也感觉到了一股绝不亚于大师武者的杀气。

    可是欧莫邪也丝毫不弱于陈筱涵，两人相对，夹在她们中间的卫展眉就惨了。

    他想抓着陈冠修解围，却发现这小子早就远远躲开，同时用一脸同情的神情盯着他。至于小瞳，这乖巧的娃儿更是已经失踪了，现在唯一能打破这种僵局的，就只有顾小小……

    不过卫展眉不能肯定，顾小小加入的话，是打破僵局还是把事情‘弄’得更糟。

    “老爷子，你想要我娶十八九个美娇娘，现在才这几个，我已经觉得焦头烂额了……”

    在心中哀叹了句，卫展眉咳了声，只能自己上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以害怕的，现在不出声，以后必然夫纲不振

    “你们都别争了，莫邪，你列出材料的单子，筱涵，你看有哪些是家里有的”

    “莫邪？”陈筱涵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家里？”欧莫邪眉头猛地竖起。

    “怎么，你们两有什么意见？”卫展眉也瞪大了眼睛，准备将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霸气外放。

    “郎君，看来你的红颜知己真是不少啊，童画，辛芝，李舜炫，现在又有什么莫邪……”陈筱涵的语气可没有受到卫展眉“霸气”的影响，很是‘阴’阳怪气：“是不是还有谁……我不知道呢？”

    “噗。”欧莫邪撇了一下嘴，向顾小小看了眼，顾小小脸‘色’有些发白，立刻往陈筱涵身后躲了躲。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有什么好争的……唉呀，有件事情我忘了，先回屋中一趟”眼见情况不妙，卫展眉发现自己鼓起的勇气都不见了，他快步向屋里冲去，陈筱涵伸手去抓，却没有抓到。

    只剩余三‘女’在一起默默互视，当然，主要矛盾是陈筱涵与欧莫邪，而顾小小则尽可能地将自己藏起来。

    许久之后，卫展眉也没有出现，陈筱涵望了顾小小一眼：“顾姨，你在这陪客，我看看郎君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她婀娜的身姿向卫展眉闭关的小屋里走去，顾小小见她走远了，叹了口气：“莫邪姐，你这是何必”

    欧莫邪轻笑了一声，脸上浮起一丝遗憾：“你以为我还真是来同她小姑娘争宠么？”

    顾小小愣了一下，确实，欧莫邪今天的表现，实在让人觉得怪异。

    “她迟早会知道的，如果她想要拴住展眉，结果只会使得展眉远离她，你记得跟她说这一点。别看展眉现在云淡风轻，如果那个流言是真的，他此生只能困于大师以下……没嫁过人的姑娘家，怕是不懂得疼惜自己男人。”说到这，欧莫邪有些惆怅。

    她也曾经不懂得疼自己男人，后来想明白时，那男人已经为她死了。等她抛开过去的重负，想要再疼另一个男人时，另一个男人却属于别的‘女’人。

    “你这方法……未免太‘激’烈了。”顾小小并不赞成这一点。

    “那天城墙之上，你见到展眉是如何力挽狂澜的么？”欧莫邪问道。

    顾小小摇了摇头，那么危险，陈筱涵怎么会让她去看

    “那天在城墙之上，你也没有看到那个耿踵是如何羞辱展眉的么？”

    这次顾小小很是羞愧地点头了，两件对卫展眉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她与陈筱涵都没有在现场。

    “我都看到了。展眉郎君的才气，绝不拘限于武者，他的天地，比我们视线所及更为广阔，这样的一个伟男儿，你们大小姐想要用‘女’人裙带将他拴住？耿踵如此折辱他，以展眉脾气，必然是要加倍回报的，凭陈家这点家当，什么时候才能让展眉可以直面吹角营？”欧莫邪抬了一下下巴：“我总有一天要成为铸剑宗师，甚至于匠神，那时，我能为展眉铸造神器宝剑，而陈家大小姐和你，能为展眉做什么？”

    欧莫邪说这话时，天空中一道星光忽然闪了下来，直照在她的头顶之上。大白天竟然有这样的星光闪烁，让顾小小吓了一大跳，她期期艾艾地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再仔细看时，那星光已经不见了。

    “你们两个，一个只知道遮着藏着自己的事情，另一个心思就放在自己家族之上，全然没有谁想过，自己该为展眉做什么。展眉到现在为止，为陈家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该轮到陈家为展眉做些什么了。”欧莫邪冷硬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做，那就放开展眉，我来替他做”

    无论是顾小小还是陈筱涵，都是那些内敛温婉的‘女’子，或许两者还有些不同，但她们二人是绝对说不出欧莫邪这番泼辣大胆的话来，顾小小愣了片刻之后，禁不住点了一下头。

    欧莫邪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虽然陈家上下都把卫展眉当成息家的姑爷，而自家姑爷为了陈家在外奔走，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卫展眉与陈筱涵的情感，实际上并没有更深厚的根基，不过是起自卫展眉对陈筱涵慈悲心肠的欣赏，再到他对陈筱涵为人的亲近。

    但付出不可能永远是单方面，虽然陈家也为卫展眉提供了些方便，可与卫展眉做的相比，差之甚远。

    特别是这次耿踵折辱卫展眉之事，陈筱涵与顾小小就没有想到，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卫展眉

    “话就说到这，你是聪明的，自然知道该如何跟陈家大小姐说。”欧莫邪又道：“不必送我了，我一个人出去。”

    顾小小目送她离开，心中却是百般翻腾，自己究竟能为卫展眉做些什么？

    当欧莫邪完全从她视线中离开之后，顾小小回过头，却看到陈筱涵一脸雪白地站在面前。顾小小吓了一大跳，见陈筱涵那利剑一般的目光，她心中猛然一凛。

    “你……你回来多久了？”她颤声问道。

    “足够听到所有事情了。”陈筱涵一字一句地从牙齿缝中挤出话来。

    顾小小顿时手脚冰凉，陈筱涵这样说，分明是告诉她，她与卫展眉的暧昧，陈筱涵也一清二楚了

    “现在，顾姨，请你告诉我，你和展眉，究竟是怎么回事”陈筱涵盯视着她：“你，你……”

    与顾小小有些慌‘乱’的目光撞地一块儿，陈筱涵终于按捺不住，哭着扑入她怀中：“顾姨，你怎么能这样？”

    （啊哈哈哈哈，后院起火了，要征服世界，必先征服 ，展眉此前施展的种种本领，究竟能否‘鸡’压群芳，很快见分晓……求鼓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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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　最难消受美人恩

﻿    九四、最难消受美人恩

    “顾姨，你怎么可以这样？”

    被顾小小抱在怀中的陈筱涵拖着长长的哭腔问道，这让顾小小‘精’神一振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当陈筱涵母亲去世时，那个小姑娘就是这样在她怀中哭泣的。

    这让顾小小特别羞愧，她竟然抢了自己晚辈心爱的男子。

    “这事情……不怪卫郎君，只怪我。”过了好一会儿，顾小小才干涩地说道：“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到卫郎君头上去。”

    陈筱涵抬起脸：“那个风流成‘性’的家伙，顾姨你竟然还维护他”

    “那原本就是我的错……我实在……实在……”说到这顾小小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了。

    看着一脸纠结痛苦的顾小小，陈筱涵心中忽然有些不忍，她抓住顾小小的手：“顾姨，你也别自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顾小小定了定神，从与卫展眉一起进入洛墟说起，讲一路上卫展眉对她的处处维护，每遇危险时必定将她护在身后，甚至在她昏‘迷’口渴要水救命时用自己的血来救她。最初时陈筱涵还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可听到卫展眉以血救人时，陈筱涵的面‘色’就完全是感动了。

    她当然明白，任何身临其中的‘女’子，都会被这种行为所感动，哪怕卫展眉只是习惯了帮助别人，可却还是让人无法自拔于他的这种温柔之中。

    “然后……然后你们就？”她抹了抹自己的泪，又替顾小小抹了泪。

    顾小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筱涵，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竟然喜欢上了你的郎君……但我还没有那么不要脸，我怎么会和你抢可是在密室之中，我见到并无出路……”

    她在多方寻找，也没有办法找到出路后，便以为两人再无生还的可能。当人面临绝望的时候，往往就会抛开束缚，只是追求那最后的狂欢。

    那个时候，她心中既是悲伤，又有暗自窃喜，她终于可以不必在意陈筱涵的事情，全心全意将自己奉献给所爱的人。

    说到这，顾小小满面羞愧，不敢与陈筱涵目光相对。

    他们在洛墟的遇险过程，陈筱涵曾经听卫展眉说过，但卫展眉当然不会提顾小小的事情，所以其中细节，陈筱涵还是第一次知道。想到当时二人所遇环境，陈筱涵扪心自问，又觉得这似乎怪不得卫展眉与顾小小。

    但让她就此释怀，她又觉得心中不舒服。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道：“这不怪顾姨，只怪卫、卫，他太过风流”

    “与展眉无关，若不是我自己宽、宽衣解带，他如何敢？”顾小小忍不住维护卫展眉：“筱涵，此事太过荒唐，却全是我的错，你别因为我与卫郎君生份了。过些天，我就会离开三川城，去寻访名师学习新的聚灵术，从此再也不与卫郎君相见……你莫要记恨我，好么？”

    “顾姨”

    听到这话，陈筱涵心猛然悬了起来，刚才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她是个刚强的‘女’子，但也是个善良的‘女’子，顾小小与卫展眉，在她心中都是至亲至近之人，要她为了一个舍弃另一个，这种事情，她是完全做不到的。紧紧抱着顾小小，她又带上了哭腔：“不许你离开我，不许”

    顾小小苦笑，不许又能怎么样，现在事实被揭破，她实在没有面目再呆在卫展眉与陈筱涵身边了。

    “筱涵，其实你已经这么大，又得了卫郎君相助，光大陈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在不在你身边，并没有……”

    “不许你这样说”陈筱涵按住她的嘴，双眉紧皱：“顾姨，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踏实，觉得就算我哪儿错了，顾姨也能告诉我，如果你不在，我错了谁来帮我？靠卫郎君？方才那徐夫人有一句话说得是，卫郎君的世界，比我们眼睛能看到的更大，我不可能用裙带将他拴住，那样我是快活了，可卫郎君这一辈子是否快活？”

    “而且”陈筱涵提到欧莫邪，不免咬牙切齿：“这世上狐媚的‘女’人多得是，展眉又是一个好心肠的，对谁都好，你瞧瞧这才一年时间里，他身边出现过多少‘女’子顾姨，我们两个要联手，将他看好来，莫让他再去拈‘花’惹草了”

    这话说出来，陈筱涵眼中突然放光，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么，她原本就离不开顾小小，心中又舍不得卫展眉，既然这两人她都喜欢，为什么不和这两人在一起？

    至于其余，她还真没有去细想。

    “可是、可是我是你长辈，我是你顾姨……”顾小小听到她这大胆的话语，也不禁面红耳赤。

    “长辈啥，你大我才十岁，那个徐夫人，才是长辈，可不还是盯着卫郎君流口水，你瞧刚才她提到卫郎君的模样”陈筱涵这样说的时候，满心都是嫉妒，虽然她也是少有的美人了，但一想到徐夫人那双弹‘性’十足的长‘腿’，想到徐夫人可能用这‘腿’盘在卫展眉腰间，她心里就酸得翻江倒海：“你又不是我亲姨，其实就是我姐”

    “可……可冠修他们会怎么说我？”顾小小还是有所顾忌。

    “怕什么，冠修敢胡说八道，我就揍他……”

    “我才不会胡说八道，其实我佩服姐夫佩服得要命，不但我姐死心塌地，那个长‘腿’徐夫人也全力维护，就连顾姨都被他得了手……喂喂，你这呆丫头，看你这模样，心也是被我姐夫勾了去的”躲在树丛中的陈冠修压低了声音，将与他一起偷听偷看的小瞳推了一把。

    小瞳这才回过神来，看了陈冠修一眼：“少爷说什么？”

    “当我什么都没说吧，继续听，继续听。”陈冠修无奈地摊开手，然后猛地想起，这个动作似乎是自己跟着姐夫学的呢。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荡’，顾小小与陈筱涵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偷听。两人沉默了会儿，陈筱涵忽然脸一红：“顾姨……”

    “怎么？”顾小小心中一紧。

    “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感觉如何？”陈筱涵把脸埋进她怀中，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顾小小也顿时面上飞红，她年纪是比陈筱涵大上十岁，但论及那方面的经验，却也只是刚刚被卫展眉开发出来罢了。偏偏陈筱涵追问个不停，让顾小小又羞又窘，最后不得不使出百应不爽的大招来：“你早日和卫郎君圆房，那时你就知道了”

    “我……我有些怕。”陈筱涵面红红地说道：“我见过，那那坏东西太大”

    这话让顾小小想起卫展眉曾经对她的两句评价来，“小小不小小”和“小小真小小”，一时之间，她也不由得羞痴‘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对了，卫郎君呢？”好一会儿，顾小小猛然意识到，陈筱涵方才离开是去看卫展眉的，现在已经过了许久，卫展眉却还没有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溜了，他倒跑得快……顾姨放心，他留了条子，说晚上会回来，不是象上回那样丢下我们就不管了。”陈筱涵颇有些哀怨地看了看顾小小，然后叹息了声：“便宜那风流子了，只是委屈了顾姨。”

    这话里透着深意，顾小小当然是明白的，她心中茫然失措，让她就此离开陈筱涵姐弟与卫展眉，心中当然是不舍得的，可不离开的话，她今后要如何面对这种尴尬？

    那个卫郎君啊，为何就这样把人的心偷走？

    被她们所牵挂的卫展眉这个时候，却在街上晃‘荡’着，他倒不是毫无目标，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身材极佳的长‘腿’美‘女’正款款而行。

    那正是欧莫邪。

    经过大战后的三川城，街面上略显有些萧条，往来的行人都神‘色’匆匆，象卫展眉这样悠闲的很少。欧莫邪拐来拐去，不一会儿，便到了‘门’g家的驻地，但她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侧‘门’，与‘门’前守护的武者说了一句，当卫展眉来到‘门’前时，那武者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卫郎君来了，有好些时日没见到你呢”

    卫展眉记得，自己初次见到欧莫邪铸剑时，这个武者就守在外边，于是也一笑：“又是大哥你守着啊？”

    见卫展眉竟然认出了他，那武者心中更是高兴：“你快进去吧，徐夫人有‘交’待，她很快就要开始铸剑，你若是要观摩，得乘她还没关‘门’时进去，否则剑室‘门’一关，不等有结果，谁都进不去”

    这是好意，卫展眉当然不会拒绝，三步两步追了上去，不一会儿，便来到欧莫邪的剑室‘门’前。‘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尺许的缝隙，他侧身进去后，就听到欧莫邪的声音响起：“把‘门’关上”

    卫展眉依言将‘门’带好反锁，就见欧莫邪从里间走了出来，那身紧身衣裳又换成了小衣，‘露’在外头的修长大‘腿’，更让人看得目眩神驰。

    “又不是未见过，发什么呆啊？”对于卫展眉有些神魂颠倒的模样，欧莫邪很是满意，她嫣然一笑道。

    “天天见也见不厌啊。”卫展眉也笑了。

    “就知道说好话，这种‘花’言巧语，还是准备回去说给你家陈大小姐听吧，刚才我的那番话，她可是都偷听到了”

    卫展眉苦笑，不仅陈筱涵听到了，他同样也听到了。

    “你这是何必呢？”好一会儿，卫展眉柔声道：“这些话应该由我对她说才是，你这样‘弄’得，她必然会怪你。”

    “她若是真聪明，应该感‘激’我，是我点醒了她，按她们那脾气，迟早就把你放跑掉。”

    面对这么直接的话语，卫展眉只能继续无力苦笑。

    “你今天跟来，就是想替你家的陈大小姐找我麻烦么？”欧莫邪似笑非笑地翻了他一眼：“或者是想要我用这铁锤敲打敲打你的剑？”

    一边说，她一边还晃了晃手中的大铁锤，卫展眉‘激’淋了一下，夹紧了大‘腿’连忙摇头：“不必，不必，它还能用，不必修理。”

    “哈哈”欧莫邪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你啊，总是这么搞怪。”

    卫展眉笑眯眯地盯着她，却没有再说话，欧莫邪沉默许久，慢慢脸涨红了：“好吧，我将你拐来，是想让你跟我学铸剑的。”

    “哦？”

    “你铸剑理论虽然有独到之处，但技艺上应该还未入‘门’，我当得你的老师。想要向一个大师武者报复，除了让自己成为大师武者之外，还有另一条途径，就是成为一位铸剑大师。若是你能铸出通灵上品的武器，找几个人去收拾那个耿踵会有什么难度？若是你能铸出神器宝剑，就算是宗师武圣，你都可支使得他们团团转”

    “啊，原来你是担心我真的无法成为大师武者？”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我是要跟你学铸剑的，但倒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我喜欢罢了。”

    “知之不如好之，好之不如乐之，你有这种想法，不来学铸剑，当真是可惜了。”欧莫邪也笑了起来。

    她是明白卫展眉的，卫展眉几乎不说大话虚话，只要卫展眉应承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定局。所以听到卫展眉非常直接地这样表态，她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至少卫展眉，绝不会因为上次城墙上受挫的事情而消沉只要不消沉，那么无论是继续修炼武道，还是转向铸剑，卫展眉都会有踏上巅峰的机会

    “我这有件东西是在洛墟中无意得到的，早就想给你了。”卫展眉此次来，当然也不仅仅是问欧莫邪的用意，他掏出一枚‘玉’碑，将之‘交’到了欧莫邪的手中。

    欧莫邪一看到‘玉’碑样式，身体就轻轻颤抖起来，当看到上边的“马钧连珠断”暗纹字样，她更是浑身剧颤

    这种铸剑秘传对于她这样的铸剑大师来说，就象是地阶战技对于大师武者一般重要她天赋极高，自己又练得苦，凭借大师铸剑师的实力，自己也能总结出一套秘传，但那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成。可是有了“马钧连珠断”秘传之后，这个过程就可以免去了，即使她想要自创，时间也会缩短到一两年

    “这……这……”

    “你应该知道用法，快学吧，学好可以试验一下，我迫不及待想看呢。”卫展眉将她感谢的话堵了回去。

    （给隔壁做大理石洁具的吵了两天，偏头痛神经衰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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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　只争朝夕

﻿    九五、只争朝夕

    欧莫邪是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将那枚‘玉’碑放在了额头。

    这是用魂纹术秘法制成的‘玉’碑，只能阅读一次，也只有武者才能阅读。随着她将元气传递到‘玉’碑之上，银‘色’的光芒闪烁起来，片刻之后，光芒黯淡了，而‘玉’碑之上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纹理，也彻底消失。

    闭上眼，欧莫邪深吸了口气，刚才所学到的东西在她脑海中一一展过。

    身为大师铸剑师，基础技能已经再纯熟不过，所以，连珠断铸剑法被她看一遍，就已经能够掌握。

    她迫不及待要试试自己新掌握的技能，因此大喝了一声：“起火”

    剑室之外的仆役立刻开始鼓动风箱，火焰腾腾而起，欧莫邪回头向卫展眉嫣然一笑，卫展眉不由怦然心动，向前走了几步，从背后揽住了她。

    这段时间，卫展眉的压力很大，他的压力却没有人为他分担。

    将自己的脸向后仰，贴在卫展眉的脸上，感受着卫展眉掌心的热量，欧莫邪长长舒了口气。

    她是知道的，‘女’人的身体，能为男人带来最好的放松。

    她有一双矫健修长的‘腿’，当她被放倒在铁砧之上，卫展眉将这双‘腿’架起来时，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烧红了的烙铁刺穿了，从卫展眉‘激’烈甚至有些粗暴的动作，她同样能感觉到这青年‘胸’中翻腾着的怒火。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去想那么多，海‘潮’般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她的灵魂飞腾而起，似乎离开了她的身体，在空中凝视着自己与卫展眉。

    马钧连珠断的铸剑法‘门’，在她灵魂深处一一掠过，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得到了极大的欢愉。

    直到卫展眉伏在她的怀中许久，她的灵魂才回到了身体之中，怜爱地抚‘摸’着这个男子的头，欧莫邪满足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但也是她的男人，别的‘女’人不知爱怜珍惜，她知道爱怜珍惜便够了。虽然欧莫邪明白，自己与卫展眉不可能有公开摆宴成亲的那天，但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现在这种两人相拥相依的感觉。

    “好过些么？”她柔声问道。

    “嗯，莫邪，谢谢。”卫展眉声音同样温柔。

    “那我该对你说多少声谢谢？”欧莫邪笑了：“要我将你做的事一一说出来么？”

    “哈哈，是我错了，我们原本就不该说谢……”卫展眉突然起了玩心，猛然‘挺’动了一下：“只要这样就够了”

    感觉到他的再度崛起，欧莫邪媚眼如丝，如泣似诉的鼻音发了出来：“那就来啊。”

    于是铁砧再度震颤，叮叮当当的声音绵延不绝。

    “又是一柄好剑，虽然不是通灵级别的，却也是异物上品了。”抚‘摸’着自己新铸的剑，欧莫邪向卫展眉笑道：“连珠断秘法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这些材料，我也能铸出异物上品的宝剑，如果把我材料单中的原料全拿出来，通灵上品也未必不可能”

    她仍然没有着衣，炉火照在她的身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泽，肤如锦缎，面似牡丹，看得卫展眉食指大动。不过欧莫邪却是挡住了他，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道：“你还是留着些‘精’力回去应付家中的那两位吧……展眉，你虽然体质好，不过太过贪欢，也会对身体有碍，甚至影响到你的武道修炼，还是要有节制”

    卫展眉在她身体隆起的地方拧了下：“方才不说要有节制，现在你吃饱了却说什么要有节制”

    欧莫邪又是嫣然一笑，眼‘波’中媚态四溢，仿佛在说“就是这样你又如何”，卫展眉原本想再扑上去的，可欧莫邪早有准备，躲到了火塘之后，卫展眉只能作罢。

    “原本明天要开三川郡铸剑大会的，但是因为兽‘潮’的缘故，铸剑大会推迟了。”隔着火塘相互调笑一番之后，欧莫邪又道：“初步时间是定在十五天后，郎君，到时要来替我助威”

    “那是自然的。”卫展眉道。

    对于三川城来说，这场推迟了半个月的铸剑大会，算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搭上了吹角营的关系，孟仲虎在三川城的地位得到了巩固，他也想借助这次铸剑大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权威，而且三川城的百姓们，则需要一场盛会来洗尽兽‘潮’带来的恐惧。所以，虽然显得仓促，但首山堂还是将三川城的铸剑大比放在了十五天之后。

    “表面上是铸剑大会，实际上应该是各方势力的重新洗牌大会吧，毕竟这次兽‘潮’中，虽然没有哪个大家族真正因此毁灭，却也有一些周边镇子上的小家族消失了，零零散散地加起来，也是一块大‘肥’‘肉’。”

    回陈家的途中，卫展眉如此想，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要做的是炼制足够多的五行固本丹，为即将开始的远行做好准备。

    “郎君在外头逛得神清气爽啊，看你这模样，象是有什么喜事？”

    陈家的风‘波’似乎已经平息了，不过卫展眉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发现陈筱涵坐在桌边，桌前摆着一大堆的文牍，看起来她是把她的工作全都搬到这来了。

    “嗯，遇着一位老朋友，聊了一段时间，至于喜事，当然是我又突破了。”卫展眉笑道：“刚才忘了对你说，现在的我，已经是武体期二段了。”

    “啊？”

    这个消息，让陈筱涵当真是惊喜，卫展眉升到武胎九段才多长时间，可闭关七天出来，就又获得突破，进入了武体期二段

    “这要多亏顾姨，在洛墟中她发现的紫府‘玉’，对我帮助极大。”卫展眉象是不经意地说道。

    虽然有关五气朝元阵的事情是要埋在卫展眉与顾小小肚子里决不说的，但紫府‘玉’则无妨，这东西罕见只是相对普通武者，那些真正强大的家族和势力中，少不了这种东西。卫展眉特意强调是顾小小的功劳，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陈筱涵与顾小小‘交’流得怎么样了。

    “郎君真是怜香惜‘玉’啊，在我这为顾姨说话……那是自然的了，论亲近，郎君与顾姨更亲近些，我哪里比得上？”

    说到这，陈筱涵心中突然感觉有点凄凉，明明是她最先捡来的卫展眉，可是到后来却被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越了过去，甚至连当初劝她拴住卫展眉的顾姨，现在也成了卫展眉的‘女’人，可偏偏只有她，与卫展眉的关系还是不尴不尬

    “呃……那是我的错。”卫展眉毫不犹豫地认了错，这个时候把责任推到意外或者顾小小身上，就未免太不男人，他看出陈筱涵虽然满腹委曲，但怒气已平，于是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对不住你，你别太生气。”

    “有什么对不住我的，你的‘性’子……你的‘性’子”陈筱涵本来准备发怒，至少要假装发怒，让卫展眉意识到他这风流好‘色’的‘性’子是要不得的，但话一开口，却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去批评他。

    男人贪‘花’好‘色’，几乎是常事了，卫展眉还算好的，基本上都是‘女’方主动找他，而且只凭两人现在的关系，陈筱涵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干涉卫展眉同别的‘女’子在一起。

    想来想去，陈筱涵咬紧牙：“罢罢罢，我知道你这‘性’子是改不了的，只求你别扔了我不管，只想着你那些红颜知己……”

    “你难道不是我的红颜知己么？”卫展眉一句话，又把陈筱涵气得笑了起来。

    是啊，从身份上说，她也只是卫展眉的红颜知己，与其余人，其实是一样的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筱涵总算让自己复杂纷‘乱’的心平静下来，徐夫人的警告是对的，顾小小的提醒也是对的，感情不能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卫展眉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并没有哪里对不起她，她不可贪得无厌。

    “郎君，我今天早你不是、不是……”陈筱涵心里这样想，但怎是还有些不满，因此脸红红地往卫展眉裆下一抓，拧了某样零件一把：“不是管你这个坏东西的，而是想问你，究竟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卫展眉愣了一下。

    “那个耿踵。”陈筱涵抿着嘴，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折辱郎君，郎君男子汉大丈夫不与他计较，但他妄图让郎君在武道上无法突破大师，这就是生死之仇了。”

    耿踵的行为，确实是生死之仇，利用自己为大师武者的优势，在卫展眉心中种下无法突破的种子，这种行为极为恶劣，甚至不逊于将卫展眉当场格杀。卫展眉微笑了一下：“那个耿踵，当然要受教训……最轻最轻，也应该是将他废了吧。”

    “他是吹角营队正，要废了他，也就是要对上吹角营。”陈筱涵眯起了眼睛：“吹角营有六个队正，每队四十人，共是二百四十名大师武者。”

    二百四十人名大师武者，就算不能横扫三川郡，但横扫三川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给我十年时间，郎君，我会帮你招来二百四十名大师武者，到那时，我们就有与吹角营一争长短的实力了。”陈筱涵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谈何容易，现在陈家还一个大师武者都没有，十年招来二百四十名……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这件事情难度有多大。但陈筱涵的表情，又不象是在吹嘘，她是认真的

    “用不着那么麻烦。”卫展眉笑了，有这心就好，倒未必须要那么久：“十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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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　大风歌起何惧敌

﻿    九六、大风歌起何惧敌

    陈筱涵已经离开了卫展眉的房间，但没有多久，外边就传来搬东西的声音，那是小瞳指挥人将卫展眉屋子旁的厢房清空，陈筱涵将搬到这里来住。

    这算是就近监视，不让卫展眉有偷嘴的机会吧？

    卫展眉心里这样自嘲，他知道陈筱涵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想离他更近些，似乎唯有如此，她才会有安全感。

    这些事情卫展眉只是随便想想，然后就放下了，出关之后，他就一直在忙着，还没有机会来察看自己的收获呢。

    紫府‘玉’积累了两千七百多年的大地灵力果然强大，虽然他只吸收了其中的一半左右，就将他推到了武胎九段，而且不仅如此，大量的灵力潜伏在他的身体之中，当他突破了关隘，这些灵力再度转化成元气，帮助他直接跨过了武体期初段，进入了二段。

    从武胎期进入武体期，体内的灵魂节点，也就是那种星河涡旋一下子从两个暴增到了七个，原先天‘门’、丹田处的两个最大，另外五个明显要小一圈。不过随着修为的增加，它们迟早也会长大的。

    感受着这七个星河涡旋在缓缓转动，卫展眉开始使用他原本的修行方法，调动元气运行。可是到了武体期，他原先的修行方法就明显不足以用，那七个星河涡旋转动得仍然很慢，甚至卫展眉感觉不到它们速度有所变化

    这种情况是他意料之中的，卫老人自己也始终停留在武胎期，并没有接触到武胎期以上的修行方法。

    好在孟仲虎前些天送了他一‘门’“浩然论”，依据这‘门’心法，卫展眉调动元气，从周身经络将七个星河涡旋连接起来。与此前的修行方法针对一个涡旋不同，浩然论的核心是将周身的星河涡旋看成一个整体，由经络连成一体，进行同步地运转。

    这套方法，最初用时他还很生涩，特别是很难控制好七个涡旋同步的问题。但随着时间推移，在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熟练地掌握了这个方法，可以开始正式修行。

    “浩然论”不愧是玄阶的修行法‘门’，在适合武胎期到武体期这个阶段武者的元气修行技能中，它即使不是第一流的，也接近于第一流了。当卫展眉能熟练运用它之后，体内的涡旋转动速度明显加快，卫展眉凭借感觉判断，它们转动的速度快了不只十倍

    星河涡旋转动得越快，也就意味着吸收天地灵力越快，转化元气越快。现在还只是刚掌握这种修行方法，随着熟练程度加深，这种速度也会越来越快吧。

    他的魂沌符中还藏着紫府‘玉’，不过卫展眉现在不准备将紫府‘玉’拿出来吸取其中的灵力，最近他的升级太快，根基相应就不太稳，好好将根基扎稳，在到了武体期高段时再吸取紫府‘玉’中的灵力，这才不会伤及身体。

    “这浩然论还真是不错的修行方法，不愧是玄阶下品，孟仲虎倒是卖给了我一个很大的人情。”一连修炼了三个周天，卫展眉缓缓收气，心中自言自语。

    孟仲虎这人没有什么能力，但还是很有眼‘色’，先是拉拢他，然后又去‘交’好耿踵，不过现在卫展眉这模样，他怕是看不上眼了。

    “暂且不管他，我既然进入了武体期，新的战技也可以学一学了”卫展眉将这种杂‘乱’思绪抛开，又开始想起自己的修行来。

    海上明月共‘潮’生这个战技，对武体期的对手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面对大师期的武者，那就嫌威力不足了。象是那个耿踵，卫展眉觉得，自己就算到了大师期，想要用这个玄阶上品战技击败他的地阶战技，也完全没有可能。随着卫展眉实力的提高，他将面对的敌人实力也在提高，所以，他必须掌握威力更为强大的新战技。

    “我懂得三种地阶战技，论及威力……好吧，就这个，大风歌”

    地阶中品战技，大风歌

    这是卫展眉掌握的战技中威力最为强大的，至少不在耿踵的“气吞万里”之下，单论这战技的气势，恐怕还更胜于它。选择这种战技，卫展眉多少也有些报复心量。

    如果有一天，卫展眉在耿踵面前施展出“大风歌”，将他的“气吞万里”风卷残云般吹灭，那个时候，耿踵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与“海上明月共‘潮’生”共有六式不同，大风哥一共只有两式，一攻一守，两者威力都是极为强大，而且它的变化并不是很复杂，只不过对于使用者的元气要求和个人气度有所要求。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了几遍“大风歌”之后，卫展眉摇了摇头。

    这种演练，毕竟没有实际练习好，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护腕，上次在洛墟中吸取了大量能量，护腕自动维护，此后他便无法再进入护腕世界，现在也不知道是否好了。

    想到这，他滴了一滴血到护腕上，然后静静等待。

    这次回应很快，不过片刻，他就出现在护腕空间之中，发现这个虚拟世界又可以使用，卫展眉非常欢喜。

    如今的护腕空间，比起以前要有生机得多，不仅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树焕发出勃勃生机，就连地面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绿‘色’，卫展眉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是有些‘毛’绒绒的小草悄悄长了出来。空间的范围有所增长，比起以前至少扩大了一倍，而云团的数量，也接近千个。

    这让卫展眉更加欢喜，他伸出手，将一个云团召过来，片刻之后，那云团变成了人形，正是耿踵。

    面对这个虚拟出来的耿踵，卫展眉淡淡地笑了。

    耿踵并不知道他有护腕空间，以为在他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就万无一失，除非卫展眉能破掉那天他施展出来的“气吞万里”，否则就无法突破到大师级，而卫展眉想要破解“气吞万里”，唯有到了大师级才有把握去挑战，可那个时候，耿踵大可以不理睬他，这两者间的冲突，就将卫展眉限死在大师武者以下。

    但在这个虚拟出来的空间中，卫展眉可以几十次几百次乃至成千上万次地挑战耿踵

    就算耿踵想要回避，在这虚拟世界中，他也回避不了。

    “开始吧”两人面对而立，卫展眉缓缓说道。

    耿踵举起剑，右手前迈，然后凌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卫展眉迎着这气势站立，目光冷静，手上没有任何颤抖。

    王天壤、耿踵，是年轻一代中他见到的最强者，他们甚至比起辛芝，还要强上一筹

    他们都有庞大势力为后盾，掌握着大量资源，而卫展眉，除了一个护腕，什么都没有

    有的就是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剑光迎面，卫展眉终于动了。

    “绝对不会输给你们这样的家伙”剑光猛然升空，战技“大风歌”之“安得猛士”

    无数剑气撞击在一起，卫展眉仿佛看到了耿踵脸上的惊愕，然后，他的身体在凌厉的剑气中分解，他这个也被踏出了护腕世界。

    这种短暂退出可以立刻再进的，所以不到两秒钟，他又再度回到护腕世界，原本他只要一退出，就会变回云团模样的耿踵虚影，这个时候却还保持着人体形状。

    “这应该就是护腕世界自我修复后的功能之一吧，拟态固化，模拟出来的东西除非我要将之抹去，否则就会始终存在。”卫展眉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心中了然。

    “再来”他独自练习了一段时间大风歌之后，又开始命令耿踵的幻影。

    这次在那凌厉和气势之下，他坚持的时间多了两秒，虽然接下来就又被击出，可卫展眉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和努力方向的正确。“大风歌”的防守战技，确实对耿踵有效

    只要有效就好，卫展眉相信，用不着太长的时间，他就能在护腕世界中破解掉耿踵的“气吞万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一百次

    仅仅是这个晚上，卫展眉就与虚拟出来的耿踵‘交’手一百次，虽然次次都被赶出了护腕世界，但到后来时，耿踵“气吞万里”要连续施展，才能将他击杀了。如果仅仅是象在城头那样一击，卫展眉完全可以凭借“大风歌”守下来。

    只是守住，并不是卫展眉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要压出去，能够一击破敌，这就要依靠“大风歌”中进攻式“威加海内”了。不过卫展眉倒没有那么‘性’急，“威加海内”比起“安得猛士”要困难得多，对于元气的消耗也很大。

    在从护腕世界里退出之前，卫展眉又召唤出了王天壤与欧莫邪，将两人的炼丹与铸剑技能复习了一遍，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回到现实之中，将内外时间流逝速度对比了一番，现在内外的时间比仍然是六十比一，护腕世界中过六十个小时，外界过一个小时。以他武体期的身体，进入那种完全休眠状态中一个小时便是极限了，也就是说，他每天可以在护腕世界中练习六十个小时

    虽然这意味着他的体能消耗也要大量增加，但卫展眉对此还是极为欢喜。每天比别人多出六十个小时修行，无论是将之分配在战技的修练上，还是放在丹道、铸剑或者聚灵术的练习上，都有很大帮助。

    陈筱涵所言招徕大武者之事，确实是一个方法，但卫展眉也明白，如果自己的实力不上去，招徕的大武者很有可能会反客为主尾大不调，因此，最关键的事情，还在于他自己的实力

    （感谢冻冰粉星打赏和醉恋青楼的评价票，为耿踵出来而觉得有些憋屈的读者可以放下心来，接下来会是一个不亚于兽‘潮’之战的连续高‘潮’看在不被看好的情形下，卫展眉是怎么样再度成为三川城风云儿并且狠‘抽’那些以为他已经没用了的人的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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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　市门闻犬吠

﻿    九七、市‘门’闻犬吠

    就在卫展眉疯狂苦练战技的同时，三川城终于完成了对这次兽‘潮’的清理工作，紧接着也迎来了今年的铸剑大比。

    时间已经到了五月，随着夏天的来临，三川城的气温已经相当高了，但当铸剑大比召开的时候，街头巷尾仍然是人头涌动，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进入大比现场，可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参与。

    “下注了下注了，三川郡铸剑大比，一共是三十一位铸剑高手，他们谁能获得此次大比优胜？”

    赌坊的人在拼命呦喝，而有关这三十一位铸剑高手的消息，也都被贴了出来。

    “哇，还有画像，做得倒是‘挺’全的，也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消息……姐夫，你看你看，这不就是你的徐夫人么？”

    “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徐夫人？”

    “噗，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你的那些事情我全知道，不但徐夫人，还有咱们顾姨……”

    “信不信回去以后你姐用鞋底‘抽’你的嘴？”

    “姐夫才不是‘乱’告状的人呢，而且，我今天陪你来看铸剑大比，不正是你的借口？明明是你关心徐夫人，却说我对这有兴趣，我才没兴趣呢，有什么好看的，叮叮当当罢了……”

    这两个人在赌坊摆出的摊档前嘀嘀咕咕，招徕生意的伙计见他们不走，便笑嘻嘻迎了上来：“两位郎君，是不是想下一注？咱们这有最权威的分析，有最专业的参谋，还有最高的赔率，二位何不试试运气？”

    “好好，我这有些零‘花’钱，正想要试运气，不过，你先说给我听听，这些铸剑师……谁获胜的可能‘性’大些？”卫展眉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但陈冠修却是个好生事的，兴致勃勃地在那一片纸前看了起来。

    “小郎君，一看你就是内行，果然问得好。”那伙计先是奉承了几句，然后道：“我们将这次参加大比的三十一位铸剑师分为三个档次。第一档次是获胜希望极大的，只有五位，第二档次是若是超常发挥也有获胜可能的，共有十一位，第三档次则是希望不大出来‘露’个脸的，又是十五位”

    那伙计被推出来招徕生意，当然是个口才极好的，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先是从第一档次的五位介绍起。这五位中有两位都是三川城大家族的铸剑师，分别是三川城铁家的铸剑大师铁中‘玉’、封家的铸剑大师封子平，这二位虽然年纪在三十五岁以下，却都是在三川城享有盛名，他们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少年时代都曾经在首山堂学习过两年。近五年来，三川城铸剑大比的优胜，一直是他们二位轮流获取。

    第三位铸剑大师是来自灌阳城，灌阳城第一势力钟家的代表，但却不姓钟，而是姓黄，名为黄振，在去年和前年的大比中，他都是屈居第三，仅次于铁中‘玉’与封子平。

    另两位虽然是新近冒出的，年纪刚刚三十，可因为也是出自首山堂，所以被寄予厚望。他们分别是白马渡城的铸剑大师单公路、镐井城的铸剑大师马云。

    听到伙计这样解说，卫展眉算是明白首山堂在铸剑师中的地位了，两位刚满三十从首山堂出来的弟子，立刻就能成为一郡铸剑大比的热‘门’，难怪对于这次大比第一名的争夺会如此‘激’烈，这可是有一个推荐子弟进入首山堂学习名额作为奖励

    第二档次的人当中，有些也是铸剑大师，比如欧莫邪，就在这个档次之中，但大多数都是专家九段，他们离铸剑大师只有一步之遥因此也很有竞争力。

    第三档次则是些七八段专家了，从名单上的介绍来看，都是些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铸剑师，明显是被派来积累经验和学习他人所长的。

    “徐夫人怎么才是第二档次，她可是铸剑大师，而且曾经铸成通灵宝剑”

    虽然对于这位徐夫人勾搭上自己姐夫很有意见，可相对于别的铸剑师，她就不是外人了，因此，陈冠修立刻说道：“把她换成第一档次”

    “小郎君果然见闻广博，徐夫人确实曾经铸出一柄通灵宝剑，而且据说这柄剑在兽‘潮’中大发神威，已经蓄满了武魂槽，这几天徐夫人闭‘门’不出，正在准备淬剑。”伙计陪笑着说道，既然陈冠修倾向于徐夫人，他当然要将徐夫人捧上，不过后来话锋便一转：“只是这世人多是有眼无珠的，象小郎君这样慧眼识人的不多，徐夫人只铸成功过一柄通灵宝剑，而铁中‘玉’大师、封子平大师平均下来，每年都能铸成三到五柄通灵武器，这另外三位第一档次的，也都曾经铸成过五柄以上的通灵武器，所以经验上，似乎徐夫人稍缺一些。”

    这番话说得陈冠修不作声了，他虽然有些霸道，却不是不讲理，更不会与一个伙计去争执，于是回脸看着卫展眉：“姐夫，你说这徐夫人能不能胜？”

    “有些难度，你看，凡是从首山堂出来的，可都是掌握了铸剑秘传的。”卫展眉指了指那贴出来的纸上。

    陈冠修仔细一看，果然，凡是首山堂出来的铸剑师，无一例外在他们的介绍中，都会有秘传一项。他们的铸剑秘传都是一样的，被称为“吹铜百锻法”，这应该是首山堂向那些有天赋的学徒公开传授的一种秘传。

    就是唯一一个非首山堂出身的黄振，他也有一套被称为“灌钢术”的秘传，而徐夫人名字后面秘传一栏，却是空空如也。

    “难怪……看来徐夫人赢不了啊。”陈冠修撇嘴说道。

    卫展眉暗暗一笑，徐夫人掌握了马钧连珠断秘传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几天徐夫人表面上宣称要淬剑，只怕实际上是在反复练习连珠断。首山堂的吹铜百锻法与黄振的灌钢术，虽然也都是铸剑秘传，但与两千余年前的匠神留下来的秘传，只怕还有些差距。

    卫展眉就不相信，首山堂会将真正的高级铸剑术，传授给到了三十岁就要回到自己家族中的那些学徒弟子。

    “我给二位的建议，是投注到铁中‘玉’大师或者封子平大师名下，他们二位的胜率稍大些。”那伙计见陈冠修有些丧气，生怕做不成这单生意，立刻开口道：“当然，他们的赔率也稍低，二位如果对自己运气有把握，也可以投那些赔率高的，比如说二位认识的徐夫人，她的赔率是二点九，若是她拿着最后优胜，一枚金币便能变成二点九枚”

    卫展眉笑了起来，这伙计心也太急切了，真把两人当成不太通世事的少年了。不说他，就算是陈冠修，只怕也能把他那点小心思揭穿。

    不过揭穿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只是别人谋生的方式罢了。

    “姐夫，你说，下不下，下多少？”就象所有少年一样，陈冠修对于赌博还是跃跃‘玉’试的，别的赌博陈筱涵管得紧，知道了肯定要打要骂的，但现在借着卫展眉的名头过把瘾，想来姐姐回去不会说什么。

    “当然下，你有多少零‘花’钱，全部给我。”

    卫展眉伸手去拉陈冠修的衣兜，陈冠修慌忙捂住，不让他翻，嘴里嚷嚷着：“我零‘花’钱不多，只听说姐夫给小舅子零‘花’钱的，没见过姐夫抢小舅子零‘花’钱的，你好无赖”

    “哈哈”卫展眉大笑起来：“你想赌博，就是这个结果，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陈冠修终究是人小力弱，争不过他，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卫展眉把他的零‘花’钱全部投在了徐夫人名下。不仅是他的零‘花’钱，卫展眉还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大把金币，同样也投在徐夫人名下。

    “二位不投一投别的铸剑师？这可是分担风险的不二法‘门’，这样……”伙计看到卫展眉钱袋里还有钱，立刻继续鼓动如簧之舌。

    卫展眉只是听着笑笑，却不肯再投入一枚金币。他其实有钱，洛墟之行所得的元‘玉’，不敢说富可敌城，至少相当于陈家现在的家产没有问题，但小赌贻情，如果寄希望于赌博，那就是愚蠢了。

    “咦，这不是我们三川城的英雄么，曾经在城墙之上力挽狂澜的少年英杰，也曾经在吹角营队正剑下支撑一回的超级高手”

    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脸上仍是笑，陈冠修却变了颜‘色’，他才没有那么好的修养，破口就骂了过去：“哪家的大‘门’没关紧，放出这样一条疯狗，在小太爷面前狂吠？”

    要知道在柘陵城，陈冠修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就连赢家都照惹不误的，在三川城他虽然有所收敛，可现在在卫展眉身边，他有什么可怕的

    “小兔崽子，从柘陵城那样的小地方钻出来，就以为自己最大了？”那声音停了一下之后，又开始叫骂起来。

    这个时候，卫展眉才偏过头去，往那边看了看，叫骂的人他并不认识，只是稍稍觉得有些眼熟，但在他身边满脸笑容的葛家人，卫展眉却是记得的。

    这家伙还真是找死啊……

    心里叹了声，卫展眉拉了陈冠修一把：“冠修，你搞错了。”

    “什么？”陈冠修愣住，在他印象中，卫展眉可不是吃了亏还道歉的人

    “狗对着人狂吠，你用这种方式是阻止不了它的。”卫展眉笑了笑，然后突然间，他的身体闪动，几乎与此同时，“叭”的声响，那个口中不断叫骂的家伙，已经捂着嘴倒在地上了。

    收回剑鞘，卫展眉笑容不改：“你看，狗只记打的，打了就不叫了，对不？”

    那人唔唔地在地上挣扎，从他的嘴中吐出半截舌尖和一口碎牙，卫展眉这一剑鞘非常狠，虽然对方有武体期初段的实力，但在卫展眉这一剑之下，竟然毫无反抗余地

    “对极，对极，姐夫教得对，我可真笨，和狗较什么真，打哑它就是”

    陈冠修呆了会儿，然后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道，周围一片哄笑，刚才那人说的话虽然难听，却也让众人认出了卫展眉，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城墙上曾力挽狂澜的三川城英雄，众人原本就有好感，而之后败给耿踵，也‘激’发他们同仇敌忾与同情之心，所以围观者，几乎全部站在卫展眉这一边。

    人情汹汹，围观者中虽然大多数是普通人，但也是有不少武者的，姓葛的本来就只是想挑衅，却没有料想卫展眉的回应会如此‘激’烈，面对这种情形，他原先羞辱卫展眉的打算，只能放弃了。

    不过他并不想就此罢休，因此冷笑了一声，他大声说道：“卫展眉，你的威风就只有在我们三川城武者面前摆吗，吹角营的耿踵在这时，你怎么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伙计，把票据给我吧。”卫展眉根本没有理睬他，这个姓葛的不仅愚蠢而且没有眼‘色’，输给耿踵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人丢脸，整个三川城都面目无光，大伙背地里骂骂他卫展眉无妨，可当面说出来的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就有人挤在人群中道：“卫郎君的威风还撒在凶兽身上了，一剑斩双鹰，那个时候你们葛家的威风撒在哪儿？”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起哄，姓葛的异常狼狈，他一双眼睛在人群中找来找去，想要找到刚才究竟是谁说话，但围观者有意与他作对，你挤过来我挤过去，他哪里能看得出来

    姓葛的眼珠一转，又想了个计策，他伸长脖子往赌场伙计‘交’给卫展眉的单子上看去，发现上面填的是徐夫人，于是冷笑道：“果然外来的就是外来的，下注也不是下在我们三川城铸剑师身上，竟然瞧不起铁中‘玉’与封子平两位大师么？”

    这话说出来，周围就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家族势力强大，所以乡土观念也就盛行，卫展眉看好徐夫人，就是不信任三川城本土的铸剑师，于是围观者不好再帮他说话了。

    但卫展眉仍然没有理睬，收好票据之后，他拉着陈冠修就走。他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并没有让姓葛的体会到胜利的快乐，反而更使之恼怒，他大喝道：“卫展眉，你哑了？”

    “咦，你在跟我说话？”卫展眉这才回过头来，脸上似笑非笑：“抱歉，我根本不认识你。”

    （四千字……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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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　锤落如虹影

﻿    九八、锤落如虹影

    越是小心眼的人物，就越希望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大人物。小丑拼命扭动，就是为了给人留下一个印象，如果连印象都没有留下，那他就会觉得自己失去了价值。

    似乎全天下人都在嘲笑他。

    姓葛的脸皮变成了酱紫，他手紧紧抓住武器，然后就看到卫展眉冰冷的眼神。这个眼神让他浑身一‘激’淋，怒意退下，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有些事情，现在已经渐渐曝‘露’出来了，比如说，卫展眉一剑砍下宋公明的脑袋。武体期九段的宋公明，在三川城也是有名的人物，甚至进入了洪炉会总会，姓葛的自问，自己在宋公明剑下支撑不了多久，那卫展眉要砍他的脑袋，难道会很‘花’时间？

    “他是在‘激’怒我，他想杀了我……他要砍我的脑袋”

    发现卫展眉的目光始终在自己的脖子上转悠，姓葛的双‘腿’战战，刚经过兽‘潮’，谁愿意这个时候死去？

    他身边倒不是没有随从，可卫展眉与陈冠修身边的随从也不少，而且这些都是从城墙上下来的，个个杀意盎然，一看就知道不好招惹。所以姓葛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个刚才嘴贱的家伙都没有人管。

    “切，废物。”陈冠修噗之以鼻。

    卫展眉咂了咂嘴，拉着陈冠修道：“走吧走吧，我们还要去看铸剑大比呢。”

    铸剑大比是在上午九时开始的，大比的会场是个大院子，周围用围墙隔开，中间又有三十一个临时搭建出来的剑室。除了评判之外，就连参加大比的势力，都不能派无关人员进入。

    不过这难不住众人，在这院子周围，早搭起了一些看台，供喜欢看热闹的人使用，当然这些看台是要收费的。

    卫展眉与陈冠修便坐在看台之上，这儿离那院子有百余米，看得还算清楚，不一会儿，他就看到欧莫邪到了院子。卫展眉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和欧莫邪是否注意到，站起来就是一阵‘乱’挥手。

    “我现在知道姐姐为什么不来看了，你为别的野‘女’人鼓劲，也应该避开我这样大舅哥吧？”陈冠修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你的战技练得怎么样？”卫展眉‘揉’了‘揉’他的头发突然道：“我让她替你铸一柄好剑，不过前提是你能将战技施展出来。”

    “好剑？通灵级别的？”陈冠修立刻把自己姐姐出卖了：“好姐夫，什么时候帮我打，我支持你，拐一个铸剑大师当情人，那是再值不过了，下回再拐个丹道大师就好了”

    卫展眉笑着将这家伙的头发‘弄’‘乱’，他就是说说罢了，如果自己真欺负了他姐姐，他就要拎着好剑来找自己算帐了。

    就象所有比赛一样，赛前定然是有些大人物在那说话的，卫展眉看到孟仲虎颇为得意的高谈阔论，虽然隔着一百多米，那声音仍然传到了耳中。不过可惜的是，参加铸剑大比的铸剑师们个个都有后台，没多少人把他这个城守放在眼中，他说他的，铸剑师们忙自己的，‘弄’得他也无趣，不得不草草结束，然后宣布开始。

    一时之间，炉火冲天，三十余道浓烟直上云宵，场面甚为壮观。

    这种公开的铸剑，欧莫邪自然不会穿得太过曝‘露’，不过当她换了紧身衣出来时，还是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卫展眉看着她修长的‘腿’，神情不免稍稍恍惚了一些，他身边的陈冠修可是个鬼‘精’灵，立刻啧啧道：“难怪把姐夫你‘迷’着了，瞧那双‘腿’……啊，我也喜欢长‘腿’的”

    “你才多大？”卫展眉不免哭笑不得。

    “这和年纪没有关系，有些事情就是要从娃娃抓起嘛——这句话好象是姐夫你教我的吧？”

    “我没有教过你从娃娃时候开始喜欢长‘腿’美‘女’，而是从娃娃开始要做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世上的道理往往相通，这也是你教我的哦，既然做个男子汉要从娃娃时做起，那么喜欢长‘腿’美‘女’也要从娃娃时代……”

    “叭”

    “姐夫，你不能用我姐的这种招数，会把人打笨的”

    “你小聪明太多，打笨点好。”收回巴掌，卫展眉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人小鬼大，叛逆心理又重，说他一句，他能回三句，卫展眉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放纵得有些过头了。

    他们在这闲言碎语，当然也有卖零食小吃的人来，卫展眉买了些落‘花’生，用这个堵住了陈冠修还喋喋不休的嘴，这才可以集中注意力看铸剑。

    参与铸剑大比的果然都是些高手，他们铸剑的手法极为纯熟，基本功让卫展眉羡慕不已。虽然跟着虚拟的欧莫邪学铸剑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但卫展眉在这方面的进步并不是很大，他更多的‘精’力是放在了丹道之上，所以他炼丹技艺突飞猛进，现在应该已经是专家级了。

    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连成一片，能参与这样比赛的铸剑师，多是心志坚毅的，在别人听起来嘈杂的声音，对他们的动作与节奏根本不会产生影响。甚至连看台上围观的几万观众，仿佛都被完全忽略了。

    不过，铸剑是比较枯燥的事情，陈冠修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坐不住，他扭来扭去，时不时地嘀咕两声，就连落‘花’生也堵不住他的嘴了。卫展眉早有准备，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陈冠修眼前一亮，他知道卫展眉喜欢做些有趣的好玩意儿。

    这是卫展眉托巧匠做的魔方，陈冠修问明白玩法，就开始专心玩了起来。这样卫展眉耳根终于清静，能够专心观摩那些铸剑师的技能了。

    他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被赌场定为第一档次的那几位铸剑师身上，公开出来的资料果然不差，他们在铸剑上的动作，确实稳定得可怕，卫展眉怀疑，他们几位甚至有可能都达到了铸剑大师巅峰，离进入宗师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

    与他们相比，欧莫邪确实还稍显稚嫩，不过差距并不大，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定是各自对铸剑秘传的掌握了。

    第一个施展出铸剑秘传的却不是这些人，一个靠近边缘看上去普实无华的铸剑师，他手中的锻锤突然间被光华缭绕起来，元气急速运行带动的‘色’彩，让他的锤子看上去分外夺目。然后是一记重击，他所敲打的铁坯冒出星星点点的火‘花’，而这些火‘花’并不是金红‘色’，竟然闪烁着七彩的光辉。

    “咦，彩虹锻法……没有想到，何家派来的这位铸剑师竟然会这种铸剑秘传”有内行的人惊呼道。

    “这原本就是何家的秘传，只不过有一两百年未曾练成过”

    卫展眉也听说过“彩虹锻法”，收养他的卫老人曾说过，这种锻法是三川何氏的秘传铸剑法，经过彩虹锻法锻造的武器，一般都能比原先的品阶升上一级。这位何家的铸剑师原本的实力是能锻出异物上品级别的宝剑，可使用了彩虹锻法，很有可能铸出通灵下品的宝剑

    “加入竞争的人又多了一个啊。”卫展眉心想。

    旁边的陈冠修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他抓着魔方突然站起来：“我要去放水”

    自然有护卫的武者跟着陈冠修去如厕，卫展眉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何家的那个铸剑师身上，他瞄了一眼这位铸剑师的名字，“何足道”这个名字让他微微一愣。

    如果有机会，要和这位何足道握握手，彩虹锻法‘挺’有意思的，连卫老人在提及它的时候都颇为动心，据说是唯一一种从专家铸剑师到匠神都能使用的铸剑方法，这虽然有吹嘘的成分在里头，但彩虹锻法对铸剑师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唔，其实彩虹锻法对元气控制的要求很严格，有些象丹道里的十七帖秘传。”看着看着，卫展眉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当然，具体的锻法，特别是元气运用法‘门’，还需要成千上万次推敲，才有可能一窥‘门’径，就象是他偷学的十七帖与快雪时晴秘传，那可是在护腕空间中虚拟了不下万次，再与卫老人曾经传授他的理论知识相结合，这才初步掌握的。

    他看得津津有味，正这时，陪着陈冠修去厕所的那个武者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郎君，郎君”

    卫展眉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出意外了

    “别急，出了什么事？”卫展眉压低声音问道。

    “小公子不见了”那个武者脸‘色’发白地说道。

    他是陈家家中出来的武者，并不是临时招募而来，非常清楚陈冠修在目前掌家的大小姐心中的地位。大小姐辛辛苦苦来到这三川城打拼，为的就是在陈冠修成年后还给他一份足够的家业，可现在他却把自己保护的对象‘弄’丢了

    “哦，不必慌张，你带我去。”卫展眉皱着的眉头平了下去，仿佛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般，他的平静让那个武者心中稍定，不自觉中，他们这些陈家的武者，也将卫展眉当成了主心骨。

    似乎只要这位郎君在，那么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了底气，即使出了意外，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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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顽固者死弃械生

﻿    九九、顽固者死弃械生

    数万人集中在一起，当然要如厕，城守府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观众台周围建了百余座临时厕所。

    陈冠修最初时是想往近的厕所去，但那儿排着一溜人，他只能到稍远的地方，恰恰暂时离开了护卫武者的视线。时间并不长，大约一分钟左右，当护卫武者跟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你大意了。”卫展眉听完整个过程，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没有过多的批评，可这一句话，就让这位名为李玄衣的武者汗如浆涌。

    确实是他大意了，他本来以为，这么多人在情形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因此跟陈冠修就跟得不是很紧。象他这样世代在陈家‘侍’奉的武者，对于陈家姐弟还是很有感情的，因此他脸‘色’煞白地道：“回去之后，我会自裁谢罪”

    “若是将冠修找回来了，你不必自裁，若是没有找回来，你自裁也没有用。你若自裁了，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我吗？”卫展眉目光电一般闪过，这让李玄衣更为羞愧。

    “好在还没有出事，如果出事的话，冠修不是失踪，而是出现尸体了。”卫展眉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唔，你往东边去看，如果有人在附近，就打听一下是否看到了冠修——或者是有人背着大口袋之类。”

    李玄衣飞快地往东边跑去，没有多久，他就惊讶地奔了回来：“郎君，如你所料，刚刚有个蓝袍人背着个大口袋往东边去了”

    “很简单的道理，东西南三条跑，西边南边都人多眼杂，而且有城守府武士，只有东边速度掳人离开。”

    卫展眉并没有任何得意，他稍思索了会儿，又对李玄衣道：“都跟我往东边去找吧”

    一行人匆匆向东行去，东边人是少些，而且很快就进入了三川城的老街，蛛网般的小巷子横竖‘交’错仿佛‘迷’宫，卫展眉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小巷之后，将李玄衣又叫了过来：“你带两人回到冠修失踪的地方，我带人往东边去找，你注意一下周围，是否还有拎着大口袋的人，如果有，不要声张，注意跟好，派人通知我。”

    李玄衣有些‘摸’不着头脑，卫展眉也懒得解释，只是叮咛了一句，要他们换身衣裳不要引人注意。他自己带着人一个巷子一个巷子地问过去，‘弄’得声势浩大，自然也被有心人发现了。

    李玄衣回到陈冠修失踪之处，没多久，果然见到一个背着口袋之人行‘色’匆匆地从某个角落中出来，但这家伙并不着蓝衣，而是普通的青衣，那个大口袋的一角也‘露’了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些书籍。李玄衣不明白卫展眉的用意，但他刚犯了错，哪里还敢擅自主张，一边悄悄跟着那人，另一边就立刻派人去通知了卫展眉。

    这个青衣男子背着大包东转西转，慢慢离开了铸剑大比的现场，当他进了集市之后，卫展眉已经赶到了。

    “到了哪儿？”看到李玄衣迎面过来，卫展眉问道。

    “进了一家茶叶铺子……是葛家，那个姓葛的家伙”

    茶叶铺子的招牌上有“葛记”两个字，正是那个葛家的产业。葛家在三川城周围有一些田庄，同时他家也是聚灵术世家，因此种出的灵茶在三川城有一席之地。他们始终针对卫展眉与陈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觉受到了陈家的威胁。

    “破‘门’而入”卫展眉的态度非常干脆，他身边带着的人不多，只有十来个武者，但实力已经足够。对于那些怀疑他的实力和心存恶意的人，必须采用雷霆手段予以震慑，杀了‘鸡’，那些猴子才会被吓住，才不会跳出来捣‘乱’。

    ‘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里面的人惊叫声中，得了卫展眉吩咐的护卫武者已经风一般冲了进去，那个背着大口袋的青衣男子才刚刚放下口袋，正笑着与茶铺后院内的姓葛的说话，卫展眉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姓葛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就看到了卫展眉，他眼神里的惊恐，脸上却挂着笑，那神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很简单，我比你聪明。”身体猛然晃动，那个青衣男子已经身首两处，卫展眉抓过口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头。

    姓葛的终于反应过来，他嘶叫道：“上，拼了”

    确实要拼了，如果手中有人质，或许还可以威胁一下卫展眉，但现在装着陈冠修的大口袋已经落到了卫展眉手中，他们如果不借着人多的优势将卫展眉杀掉，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断首的命运了。

    卫展眉只是冷笑，葛家在这的实力不弱，二十多位武体期，比起被他杀了三兄弟兄宋家要强，但也仅此罢了，与宋公明、李四郎、雷泽鸣三家联手相比，还稍弱一些。

    “实战训练啊。”他心中想，然后拔出剑。

    “安得猛士”战技施展开来，从四面八方奔向他的各种流光，竟然被完全锁死，相当一部分甚至反弹了回去

    只这一式防守，姓葛的那家伙好不容易鼓出来的一丝勇气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虽然认不出这是地阶中品战技“大风歌”中的守势，却也明白，这是一种绝对不弱于“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战技。

    仅凭“海上明月共‘潮’生”，卫展眉几乎就打遍武体期没有对手，现在有了另一种不逊于此的战技，是不是意味着卫展眉实力比起兽‘潮’之时更加强悍？

    这个念头一浮起，姓葛的便再无杀死卫展眉的念头，唯一的想法便是逃。

    葛家的实力比宋家要强，而且在三种城的影响也比宋家大，只要逃离这现场，再拜托得力人士去与陈筱涵道歉，至少可以拖延一时，能拖延一时，便能有时间逃离三川城，反正只要人在，家里的聚灵术在，从哪儿都可以再起

    “拦住他”姓葛的这样大叫着，自己却向后转身。

    姓葛的这些属下倒是忠心，他们明知自己只是在为主人争取逃生时间，却都凶悍地扑了上来。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误伤自己人，战技什么的能施展就施展。

    这种‘乱’攻，难免‘波’及到卫展眉身边的大口袋，陈冠修还在口袋之中，因此卫展眉皱了皱眉，拎着口袋后退几步，向后一掷，口袋落在了李玄衣手中。

    李玄衣心中感‘激’，卫展眉这动作看似无意，实际上却是送了个功劳给他，他连忙打开袋子，将陈冠修放了出来，这小子被打晕过去，大概怕他醒来，不但反绑着，而且口里还塞着一个大核桃。

    ‘摸’了‘摸’脉搏，发现他只是昏‘迷’，这让李玄衣放下心，再看卫展眉，恰恰看到卫展眉施展出海上明月共‘潮’生。

    六式一击，瞬间完成，然后卫展眉的身体就已经从葛家的武者当中穿过，长剑脱手飞出，直指刚飞跃而起准备跳墙逃生的那姓葛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在极短时间内发生的，李玄衣脑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卫郎君的动作比起以前要更快了。

    然后他猛然醒悟，卫展眉掷剑而出，手中就没有了武器

    这次他没有再犯傻，大声吼道：“快上”

    陈家的武者一拥而上，就在他们扑上的同时，卫展眉穿过的葛家护卫中有六人齐刷刷地倒了下来，剩余还站立着，也都是面‘色’骇然，竟然没有一人敢乘着卫展眉手中无武器的时候发动攻击。

    就算他们发动攻击，也拿卫展眉没有办法，因为卫展眉已经从他们当中脱出，而跃起的姓葛的痛叫了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然后卫展眉已经踏着他的背，从他的大‘腿’上拔出了剑，卫展眉还好整以暇地在他衣裳上将剑上的血迹拭干，然后微微一笑：“顽固者死，充械者生。”

    他说话时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言轻语，但却有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就这么简单的八个字，葛家武者斗志尽丧，甚至来不及思考丢弃武器之后卫展眉是否会下令杀俘。

    “对，这就乖，乖的人总是有糖吃的。”卫展眉满意地点头，然后脚下一用力，被他踏着腰眼，努力想挣起来的姓葛的痛呼了一声，就听到卫展眉又道：“现在，该是你乖的时候了……告诉我，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姓葛的伏在地上，嘴几乎在啃着土，他呜呜了两下，感觉到身上力量松了些，这才能开口说话：“没……没有谁……我没恶意，只是想吓唬……”

    “刷”

    剑贴着他的脸擦进了地在，险些将他的一只耳朵削了下来，卫展眉缓缓地道：“以你的胆量，如果敢绑架冠修威胁我，刚才在赌档前面就动手啦，另外，似乎你的智慧，也不足以支撑你玩什么‘阴’谋……说实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找你麻烦么，就是因为你太蠢，蠢得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可现在你突然对我有威胁了，你说，这是因为什么呢？”

    他轻柔地问道，然后剑向后一拖，姓葛的一只耳朵就在他自己视线中落了下来。

    “啊”看到自己的耳朵就在眼皮底下颤抖，姓葛的凄厉地大叫：“我说，我说”

    （多谢冻冰粉星的评价票，感谢谁家红袖不相怜、人民被代表、悠悠小虫和柳仲严在评论区的用心评价，各位的意见我注意到啦，争取在此后的情节进展中融进去也欢迎更多的读者去评论去发表高见，哪怕是吐槽也行……就是不要下架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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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星垂如珠连

﻿    一百、星垂如珠连

    铸剑大比快要接近尾声，速度快的几位铸剑师，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作品，这其中，就包括了何家的何足道。

    散发着淡淡黄‘玉’光芒的剑就在他的手中，他抬起头来四望，原本有些普通的眉宇间神采飞扬。

    虽然隔着百余米远，但周围的惊呼声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这让他脸上的神采更甚。

    “通灵宝剑”

    这是今天铸剑大比中出现的第一柄通灵宝剑，放在往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铸成通灵宝剑，几乎就是胜券在握了。就是这次，虽然象铁中‘玉’、封子平等人还没有完工，但何足道可以肯定，自己完成通灵宝剑的事情，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压力。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铸锻之中很容易出现失误，从而让他们前功尽弃

    目光在诸位铸剑师身上一一扫过，有些已经完成的铸剑师与他目光相遇，都浮出钦佩的笑容，这让何足道心里更是快意，此前他只是专家九段，但铸出通灵宝剑，那就是大师级，他自己的身份再不相同了。而他们何家，也必然因为他的出现脱颖而出，成为三川郡铸剑师中的风云人物，就象陈家因为聚灵术的一点突破从柘陵城扩张到了三川城一样。

    铸剑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拥有秘传铸剑法的铸剑师大都已经将他们的秘法施展出来了，所以现在局势渐渐明朗，从尚未完成的剑胚来看，第一档次的五位铸剑师中，曾在首山堂学习过的四位都有希望铸出通灵宝剑来，而那位黄振，却是因为压力过大的缘故，施展灌钢法出现失误，已经将剑胚铸坏了。

    他长叹了一声，黯然丢下锻锤，今年他已经是四十岁，明年的大比就再也不能参加了。

    首山堂传授的吹铜百锻法在求稳上确实有独到之处，所以第一档次的另四人一直坚持到现在，不过渐渐的，经验上的差距显‘露’出来，单公路和马云也先后出错，不得不退出竞争。象他们这样的铸剑大师，如果出错，不仅仅意味着前功尽弃，甚至连铸剑的材料都不适合再铸，因此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到了这个时候，场上还在坚持的，就只有欧莫邪与铁中‘玉’、封子平。不过欧莫邪的剑胚如今还未成形，钟中‘玉’与封子平却都开始收尾了。

    “那位徐夫人究竟是‘女’子，体力不足，所以速度就要慢，如果大家都铸成通灵宝剑，那就是速度快的取胜，所以她就算铸成通灵宝剑，也要落在何足道大师的后边啊。”

    卫展眉赶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评论，他皱了皱眉，看了一下场中的情形，然后微笑起来。

    “姐夫，你就一点不担心？”他身边的陈冠修本来有些垂头丧气的，这个时候强打‘精’神道。

    “对她我没有什么担心的，倒是对你更担心些，放水都能‘尿’出是非来，回去你姐知道后，你身边的人不会少于五十个”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也不想啊……”陈冠修听了这话后，满脸都是郁闷。

    平时他可没少吹过牛，自己如果遇到了危险会怎么样，结果在如厕时被人打昏带走，根本任何反应都没做出来，甚至到救醒，他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落入别人手中的，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而且，一想到出了这事之后，自己将面临的近乎囚禁的保护生活，陈冠修就觉得悲摧无比了无生趣。

    懒得再理会他，卫展眉的注意力回到了大比现场。

    进入收尾阶段，封子平的速度突然加快，卫展眉轻轻叹了声，他加速慢是迫不是已。这么长时间地使用吹铜百炼法，封子平的元气消耗很迅速，巨大的压力下这种消耗比起平时更大，如果不乘着元气枯竭之前完成锻剑，那么最后的结果就会象单公路与马云一样以失败告终。

    不过封子平的技巧当真出‘色’，就在力竭前的一瞬间，他将已经铸好的剑扔进了水中，白气直冒的同时，他也双‘腿’发软地坐了下来。但他脸上却是欢喜之‘色’，过了片刻，那白‘色’水汽中突然冒出一道霞光，光华冲天而起，甚至还压住了旁边炉火的光芒。

    “啊，又一柄通灵宝剑”有人惊呼出来。

    一次大比出现两柄通灵宝剑的机率并不多见，五六年也难得一回，所以周围都是兴奋地议论声。卫展眉却是抿紧了嘴，这也就意味着欧莫邪想要夺得优胜的可能‘性’更小了。

    封子平喘息已定，从水中将剑捞了出来，看着这柄隐隐有红‘色’光泽流动的宝剑，他先是点点头，然后摇了摇头，惋惜地向何足道这边望了一眼。

    与何足道铸成的通灵下品宝剑一样，他也是一柄通灵下品的，因为在时间上慢了，所以这届的优胜已经与他无缘了。

    何足道勉强笑了笑，只觉得口中发干，刚才封子平剑光冲天的时候，他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卫展眉目光转移到了铁中‘玉’身上，这人是个十足的铸剑师外型，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而且让卫展眉感觉不凡的是，他面如斧刻，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外‘露’，这证明他是一个坚定不易受外界干扰的人。

    他的铸剑也就要结束了。

    与封子平不同，他武者等阶是武体八段，元气更为厚实，足以支撑他这种不紧不慢地铸剑法。

    剑胚还未定型，已经有光华浮出，当整个剑胚都铸好时，他钢铁一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笑容。

    “通灵中品。”他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然后用铁钳将剑塞入了水中。

    宝光再度冲天，而且这次比前两次都要强烈，封子平脸‘色’未变，可何足道却是一脸黯然。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表现，可以夺取这次铸剑大比的优胜，哪知道铁中‘玉’后来居上，竟然铸出了通灵中品的宝剑

    别看通灵中品只比下品高出一个品秩，但对于铸剑师来说，这就是巨大的差距。通灵中品几乎是大师级铸剑师能铸出的极限了，再往上的通灵上品，恐怕只有宗师级铸剑师才能完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铁中‘玉’铸成的通灵中品宝剑上，整个三川郡，这种等级的剑数量也不会超过二十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品秩的剑。

    铁中‘玉’将剑从水中夹出，然后举了起来，虽然还未安装剑柄，也没有勾勒武魂槽，剑还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但是那一汪如血‘色’的光泽，让人意识到，这绝对是一柄杀戮利器。

    就连卫展眉，也不禁吸了口气，这柄剑果然是好宝物

    当铁中‘玉’再度将剑收起时，众人中不禁传来叹息，这个时候大伙才注意到唯一一个尚未完成铸剑的人。

    欧莫邪的剑胚已经成型，现在进入最后锻打阶段，卫展眉心跳在一瞬间停了下，因为他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欧莫邪可不是轻易认输的‘女’子，她敢作敢为敢爱敢恨，‘胸’怀气度，完全不逊于须眉。

    锤被她高高举了起来，欧莫邪有个很明显吸气的动作，然后众人眼中，那锤子象是风车一样转动起来。

    “咦？”

    还在赛场中的铸剑师中，传来小小的惊呼，因为铸剑师都明白，这是一套锻剑秘传

    这位‘女’铸剑大师竟然也会锻剑秘传，而且竟然隐忍到现在，最后锻打阶段才施展出来

    卫展眉微微眯着眼，看着欧莫邪手中的锻锤连珠一般落下，火星随着她的敲打，也如同连珠一般滚动不停，看起来就象无数火珍珠在满空‘乱’飞。卫展眉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欧莫邪的用意，她的元气也不足，所以开始时都是不紧不慢地锻打，以此来节约自己的元气消耗，直到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她才拼尽全力施展出连珠锻法

    尽管还有些生涩，可绝佳的天赋完全弥补了这个不足，铸剑师们隐隐有个感觉，又一柄通灵宝剑即将诞生了。

    “是连珠断……马钧连珠断”封子平低声说道。

    “对，她一定去了洛墟，她竟然学到了马钧连珠断”黄振略带嫉妒。

    “不过这也是她基本功极为扎实，所以分寸拿捏得好，使用连珠断的时间不早也不晚……虽然是‘女’子，却不愧大师之名啊。”铁中‘玉’难得多说了几句。

    场中的铸剑师们在议论，场外人们同样是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既然连通灵中品的宝剑都出来了，徐夫人这个时候再努力也没有用，还不如就此认输。少数人则以为，就算是铸不出通灵中品的宝剑，至少要尽可能完成通灵下品，这样才不愧铸剑大师的头衔。

    这些窃窃‘私’语，当然传不到欧莫邪的耳中，她这个时候心念唯一，就是要铸出一柄好剑来。

    这是为未来进行的一次演练，她还想替卫展眉铸成通灵上品甚至是圣器的宝剑呢。

    连珠断一共是一千八百击，当到了一千七百击时，欧莫邪身上已经如同从水里出来一般，被汗浸透了。看到她这模样，卫展眉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有些勉强……”

    他看出来，欧莫邪很难坚持完一千八百击，可不能完成一千八百击，也就意味着中途而废。

    就在卫展眉叹息的同时，欧莫邪突然娇咤了一声，卫展眉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天空中似乎有一道星光落下，正落在欧莫邪手中的锤子上。

    他最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周围一连片的惊呼声，让他意识到，那并不是错觉

    最后一百击就在惊呼中完成，欧莫邪咬牙切齿拼尽全力，才将剑扔进了水池之中。

    名为洗剑池的水池，里面盛满了引来的山泉之水，而且这是活水。剑入池之后，银‘色’的光芒与水汽同时升起，比起铁中‘玉’完成时光芒更加夺目

    “天匠星座……星光入锤……我的天，这竟然是真的？”铁中‘玉’喃喃自语，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上满是震惊。

    “通灵中品，毫无疑问……”封子平也喃喃道。

    何足道更是一脸晦涩，原本他可以作为本届铸剑大剑的一匹黑马，即使拿不到优胜，也能极大地提高何家在三川城中的地位。但欧莫邪演出了这一幕，他就意识到，人们谈到这届大比，就算不提铁中‘玉’的通灵中品宝剑，也不会是他。

    这位‘女’铸剑大师，竟然能感应天地，让天匠座星光降世

    不一会儿，自有人将欧莫邪扶了起来，欧莫邪自己也是‘激’动万分，身为铸剑大师，她当然明白星光降世意味着什么。她用颤抖的手，从水池中捡出新铸成的宝剑，剑光竟然如同这池水一般，流淌着碧绿的‘波’纹。

    “碧‘波’，就是此剑之名了。”欧莫邪喃喃道，反复抚拭剑身，心中满是欢喜。

    周围的铸剑师们都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欧莫邪见状一知，将碧‘波’剑‘交’到铁中‘玉’手中，铁中‘玉’轻抚宝剑，端详许久，然后长叹一声，将之又‘交’给封子平。

    碧‘波’剑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铸剑师中传递，场外的陈冠修看得却想打瞌睡：“姐夫，这是什么意思，这柄剑是通灵上品？”

    “这柄剑应该也只是通灵中品，如果单论剑的品质，恐怕还略逊于铁中‘玉’铸出的那柄。”卫展眉是内行，他当然明白：“莫邪姐的元气不足，所以最后一百击是勉强支撑下来的，没有让剑废掉，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那他们怎么还一个个都象看到神器一样？”陈冠修极度不解：“铁中‘玉’铸成那柄通灵中品宝剑出来，也没见他们怎么‘激’动啊。”

    “这柄剑天然自带战技啊，冠修，你也该多看看书，增长一些见识了。”卫展眉叹道：“刚铸出来就自带战技的通灵宝剑，哪怕只是通灵中品，那也是了不得的武器”

    “什么意思？”陈冠修莫明其妙。

    “简单地说，那柄剑自带有一种战技，现在还不知战技为何，你总知道淬剑吧？异物级别的武器，请魂纹师勾出武魂槽之后，便能通过斩杀凶兽汲取‘精’魄，当武魂槽蓄满，便可以进行淬炼，淬炼之后，剑会衍生出特殊属‘性’，其属‘性’与武器自身等级与偏向五行哪一属‘性’相关，比如说经过火属‘性’四宝淬炼的异物级武器，可能带有‘炽热’、‘灼烧’这类的特效。比这特效更强的，但是自带战技，只要输入元气，无需你懂得某种战技，宝剑就会自动将之施展出来，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一百章了……也就是说，三十多万字，还在公众版里苦苦挣扎……求鼓励，收藏推荐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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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　微有愧

﻿    一零一、微有愧

    陈冠修脑袋点得跟个风车一样，他还指望着卫展眉回去以后在姐姐面前多美言几句，好让他不要因为今天的意外而禁足。

    随着有见识的人将欧莫邪所铸剑的神奇之处传出去，看台上的数万观众发出了各种惊呼，看着那柄剑的目光就更灼热了。

    而铸剑者欧莫邪本人却不见了。

    卫展眉站起身，对陈冠修道：“你在这不许走开，我去去就开，你们看住他一点，如果他敢‘乱’跑，就‘弄’昏了。”

    陈冠修一脸鄙夷地望着他：“你去‘私’会别的‘女’人，还管我这大舅哥”

    这小子倒是‘精’明，不过现在都是小聪明，什么时候能长成大智慧，那么筱涵身上的担子就可以放下了。

    从观众台通往比赛场，有一段弯曲而狭窄的通道，当卫展眉来到通道入口处时，看到欧莫邪已经站在那儿，神情非常‘激’动。

    “累不累？”卫展眉体贴地问了一句，然后递过去一个纸盒子。

    浑身仍然汗水晶莹的欧莫邪接过纸盒，只觉得一股透心的凉意从盒子里传来，打开一看，然后笑了起来：“是陈家的冰糕啊，难得你为我准备了这个”

    “咦，这东西你也知道？”

    “陈家在柘陵城卖了不少呢，据说主持其事的，是你那位筱涵身边的丫头小瞳，‘门’g家对这件事情‘挺’上心的，都说陈家大小姐头脑灵活，竟然又开创了一‘门’产业，陈家蒸蒸日上之势，让人非常羡慕”

    提到陈筱涵，欧莫邪免不了带着点酸意，卫展眉可不指望着自己的这帮红颜知己们关系也都如胶似漆，只求相互平安无事就行，所以他装着没有听出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小瞳那丫头，也是跟我学的哦。”

    “你呀，有什么好东西都巴不得拿出来给人”欧莫邪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藏着些，这世上不安好心的人多着”

    “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不过你放心，真正重要的东西，我知道怎么做的。”卫展眉笑了。

    欧莫邪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小郎君心中很有主意，他的眼光很准，能够和谁共享好东西，他心中有数。而且，若不是他喜欢与人分享好东西，自己又哪里能成为铸剑大师，哪里能学会马钧连珠断，哪里吃得到这甜津津的冰糕？

    妙目流转之间，她向着卫展眉妩媚地笑了，舌尖卷了卷，将嘴角的‘乳’白‘色’半液体‘舔’尽，稍稍带有些**之意。卫展眉看得心中大动，只可惜环境不许可，否则的话，他就要扑上去，一尝这香舌滋味了。

    欧莫邪仿佛明白他的心意，突然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做了个咬断的动作，可目光中却是脉脉含情。与初解风情的顾小小或者还只是姑娘家的陈筱涵完全不同，这‘女’子当真是尤物，对于如何‘激’起男人心底之火非常擅长。

    “有件事情……唔，我要跟你说。”本来卫展眉不想破坏这种气氛的，但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赢家的人也来三川城了。”

    “赢家应该是来参加丹道大比的，三川郡丹道上没有什么高手，所以赢家也来碰运气。”欧莫邪先是不以为然地道，然后她意识到不对，如果只是赢家的人来了，卫展眉为何要与她提起？

    “赢家带队的是那个姜不讳，他挑唆人掳走陈冠修，幸好被救回来了，我有些担心，‘门’g家会牵涉到这件事情当中。”卫展眉直直地看着欧莫邪：“你要小心，他们知道你与我关系亲近。”

    “我知道了。”欧莫邪脸上的媚意消失了，她抿着嘴：“‘门’g家与我有恩情，我对他们家也能有些影响，至少……要让他们中立。”

    “呵呵，原本是来庆祝你获胜的，却提这扫兴的事情。”卫展眉挠了挠头：“对不起。”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愿意我们立场对立，这可比大比胜利重要得多。”欧莫邪伸出自己修长的‘腿’，轻轻在卫展眉大‘腿’上蹭了一下：“我们之间，若说对不起，就太无趣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远远瞧着他们的人都吃了一惊。

    “徐夫人，徐夫人”就在这时，有人大声呼唤，欧莫邪回头望去，只见是城守府的武者快步跑来。

    “大师，城守请你去。”

    “该宣布优胜了，你先回去吧，我在台上看着你。”卫展眉向她招招手，转身快步向观众台望去。

    他心中还是有些惭愧，原本应该是欧莫邪最风光的时刻，自己却拿扫兴的事情来说。这种惭愧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与此前就存在的愤怒会合在一起。

    赢家

    因为赢家的强势，卫展眉当初选择离开了柘陵城，同样因为赢家的强势，陈筱涵选择来三川城发展，可就是这样，赢家还是步步紧‘逼’，甚至将手段动到了三川城中

    如果只是柘陵城赢家，实力虽然比陈家强，却也不会如此嚣张，可是在它的背后，还有赢氏宗家，这个家族实力与琅琊王氏相当，如果宗家倾力支持的话，那么陈家是无法扛住的。

    “姐夫，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到卫展眉回来，陈冠修开口问道，卫展眉随口应付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不对，这小子难怪敢去大闹ji楼，连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叭”

    这次没拍在他头上，因为陈冠修有所准备，已经拿胳膊护着，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大比赛场之中，孟仲虎对着欧莫邪一个劲地笑，这样貌美，又能铸成自带战技的通灵武器，欧莫邪当得起他这副面孔。孟仲虎心中甚至略有些惋惜，如果自己家中不是已经有妻子了，想方设法也要将眼前这位‘女’大师娶入‘门’中。

    至于她是个寡‘妇’——那并不重要。

    “这柄碧‘波’剑，是我任三川城守十四年来见过的最好的剑恐怕也是近三十年三川郡大比中出现的最好的剑根据过往规矩，这柄剑当属三川城所有，不过若是铸剑师愿意，也可用所耗同等材料将之换走。”孟仲虎问道：“徐大师，你是愿意将之留在三川城城守府，还是用材料换走？”

    “换走吧。”这是毫无疑问的，一柄自带战技的通灵中品宝剑，怎么可能留在三川城城守府中

    ‘门’g家人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不足部分也用金币补足，欢欢喜喜地将碧‘波’剑取走。欧莫邪已经说了，这柄剑归属‘门’g家，对于‘门’g家来说，这可就是传家宝

    接下来一连串的仪式，无论是卫展眉还是陈冠修，都觉得百无聊赖看得想打瞌睡。就连场中的铸剑师们，也明显在敷衍应付，个个都盼着结束。见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卫展眉拉着陈冠修：“走吧，咱们去赌坊，赢的钱得拿回来……对了，刚才你好象说过，我是抢你的零‘花’钱下的注，那我只要还你零‘花’钱就可以了吧？”

    “休息，姐夫，你要耍赖，我就回去告状，说你‘私’会徐夫人”

    “告状，这是个好主意，今天某人大意被掳的事情，我当然要告的。”

    “姐夫”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斗着嘴来到赌档，那伙计红光满面地正在说话，见到他们脸‘色’就稍稍苦了些：“二位……”

    “赔注赔注，我们的票在这，拿钱来吧”陈冠修得意洋洋地道，将自己被掳的事情忘了。

    “不愧是卫郎君，慧眼识人啊，我们全都看走眼了，那些什么专家之类，一个个下巴都脱了”那伙计嘴巴上说，手里的动作也不慢，一边收走票据一边拿出钱来，话没说完，便将事情办妥了。

    “你们大赚了吧，徐夫人是冷‘门’……”陈冠修话说了一半，忽然回过头去，因为在他们身后，一阵嘈杂传来，城守府的武士，足足有数十人，将看热闹的排开。

    为首的正是大师武者方储，他面‘色’‘阴’沉地来到卫展眉面前：“卫郎君，葛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你那不是有人证么？”卫展眉道。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便知道哪儿出了意外，都屏住呼吸，看着方储如何处理。

    “你随我来吧，知道是你做的，城守府的武者都不敢来请你，非得我出面不可。”方储说到这的时候冷笑了一声：“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

    “你想带我姐夫去哪？”陈冠修跳了出来，他怒气冲冲瞪着方储，这小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护自己人：“刚才葛家人暗算我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赔得起吗？”

    卫展眉把他往后拉了拉，皮笑‘肉’不笑地道：“童言无忌，方大师莫怪。”

    所谓童言无忌，也就是说童言无虚了，方储脸皮‘抽’了‘抽’，然后终于‘露’出一丝苦笑，坦率地说，他还是很欣赏卫展眉的，而且陈冠修的质问也有道理，他是受害者，受害者遇袭时他们没有出来，而反击之后他们却出来，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城守要见你，跟我去一趟吧，事情终究要解决。”他叹息口气，然后拍了拍陈冠修的脑袋：“小子，象你的姐夫，是个男人。”

    “你再夸我我也不让姐夫和你去”陈冠修一把抱住卫展眉，朝着方储哼了声。

    方储没有再理他，只是等着卫展眉的回应，他相信，卫展眉是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如何选择。

    （感谢周宽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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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夜捉奸

﻿    一零二、夜捉‘奸’

    “卫郎被方储带走了？”

    陈筱涵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冠修已回到了家中，他垂头丧气一脸不甘，听到姐姐不是很大却极为严厉的话语，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脑袋。

    这个结果，与他被掳有密切关系，如果不是他被掳让卫展眉发怒，直接将姓冯的脑袋砍了下来，城守府哪里有这个借口？

    “修冠，与你无关，但你以后少跑出去些。”见向来胆大的他成了这模样，陈筱涵有些心疼，‘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沉‘吟’了会儿：“我去城守府看看……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糟，否则城守也不会请方储来，他明知道方储与展眉关系不错。”

    她回过头望了一眼，与顾小小担忧的目光相对，然后点了点头：“顾姨，你和我一起去吧。”

    陈冠修免不了悄悄撇一下嘴，暗暗佩服卫展眉，不过这个时候他明白不能再惹事生非，所以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筱涵……不会有事吧？”

    坐在马车里，顾小小有些慌‘乱’，年纪上她比陈筱涵大，但在应对危机上，则和从小就被培养着管家的陈筱涵有差距了。

    “顾姨，你别慌啊，你要是慌起来，我不就更慌了？”陈筱涵安慰道。

    顾小小这才知道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以往自己可不是这样子的，有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安慰陈筱涵，可现在反而倒过来了，关心则‘乱’也不应该到这个地步……

    或许还是有些心虚吧。

    到城守府‘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不过当她们赶到时，却听说卫展眉已经离开了——是独自离开的，城守只是单独与他谈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让他离开了。至于葛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方储亲自带队，引领着一群城守府武者去将葛家围了起来，迫使葛家同意立刻离开三川城。

    “这位孟城守在兽‘潮’之后开窍了啊。”回到马车上，陈筱涵道。

    “怎么说？”

    “借着冠修遇袭的幌子，将葛家从三川城清除出去，最后利益分配上，他拿大头，那些大家族们也分得一些封口费，而挂着名头的我们，却除了得罪本地家族外一无所获。”陈筱涵冷笑了一声：“你算算看，咱们进入三川城后，就是家族都已经灭掉了两个，三川城的本地势力会怎么看待我们陈家？猛龙过江，还是外来猖狂？”

    “卫郎君呢？”

    “应该是路上错过了，他回家了吧？”陈筱涵有些苦恼地‘揉’着额头：“郎君几乎把什么事情都担下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顾姨，你说我该怎么做？”

    顾小小没有回答，以前她可以说，但现在这个问题她再回答就有忌讳了。

    回到家之后一问，却没有听到卫展眉回来，陈筱涵心中不免发急，再派人去找时，没多久‘门’g家却派人送来消息。

    “卫郎君正在跟着徐夫人学铸剑，请莫着急，明天便会回去。”

    陈筱涵与顾小小面面相觑，然后顾小小呸了一声，陈筱涵却在羞怒之后，陷入深思。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去外头会‘女’子，还找了个这么蠢的理由，这下好了，整个三川郡都知道他与徐夫人有‘私’情了”顾小小有些幽怨地说道：“筱涵啊筱涵……”

    说到这，她止住不语，因为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

    卫展眉不是这种人，他确实贪恋‘花’丛，但却不是因情误事的，这个时候，他去与欧莫邪相会，未免有些太不合情理。

    “郎君怕是要做什么事，借徐夫人打个掩护罢了，而‘门’g家……恐怕知道他要做什么事，答应了帮打这个掩护。唔，听说今天徐夫人获得大比优胜，是铸出了一柄通灵中品的宝剑，而且还自带战技？”

    “是啊是啊，我和姐夫在那看了，姐夫还去向那个徐夫人表示祝贺。”陈冠修乘机告状。

    “那就是了，徐夫人将剑献给了‘门’g家……换取‘门’g家的配合……一定是如此。”

    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陈筱涵渐渐梳理清了脉络，卫展眉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他必须要‘门’g家打掩护，很显然，他要欺瞒的只是赢家，以赢家与‘门’g家的关系，在‘门’g家内部肯定设有暗谍，暗谍也肯定会将卫展眉在‘门’g家的消息传出去……

    “郎君去杀赢家的人了”陈筱涵捂着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赢家背后可是赢氏宗家”顾小小道：“他这样做，瞒得过赢家？”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卫展眉这样做，是否能瞒得过赢氏宗家，将成为一个关键。陈筱涵抿紧了嘴，眉头皱得紧紧的，为了掩护卫展眉，看来她还得再演一出戏了。

    “顾姨，我们连夜去‘门’g家，却见一见徐夫人……算是捉‘奸’吧”陈筱涵站起来道：“走”

    她们并没有带太多人，很快就到了‘门’g家，虽然人不多，但一群娘子军气势汹汹地来到‘门’前，自然少不得引来一群看热闹的，这其中，或许就有有心人。

    “陈大小姐，有什么事？”‘门’g家守‘门’的武者当然认识陈筱涵，态度还是很恭谨的。

    “让徐夫人出来，她一个寡‘妇’，竟然敢勾引我男人”

    陈筱涵以手叉腰，如果手上再拎着一根捣衣‘棒’，那就活脱脱一个打上‘门’捉‘奸’的怨‘妇’了。跟在她身边的顾小小，看到她这模样不禁想笑，同时也有些黯然，陈筱涵这是为了卫展眉在自污名声啊。

    “咦？”

    如果是别的事情，‘门’前的武者或许能够想办法处理来，可这种家务事，就非他所能断了，他脸上赔着笑：“陈大小姐，这事情不急不急，我这就派人去通禀我家家主和徐夫人，大小姐请稍候”

    “等就等，那‘女’人以为拿了铸剑大比优胜，就可以勾引我男人了么？”陈筱涵脸上的怒意没有一点象是装出来的。

    ‘门’g家不会看着徐夫人吃亏，得到消息立刻第一时间去通知徐夫人，但到了徐夫人院子前，却被武者拦住，那武者表情就很古怪，有些似笑非笑，而侧耳细听，院子当中似乎也有如泣如诉的声音传了出来。

    “徐夫人，徐夫人，陈家大小姐陈筱涵带人来了”被派来通知的武者也是个好事的，竟然在院子外就嚷了出来。

    院中那让人血脉贲张的声音顿时停住，过了会儿，徐夫人有些衣裳不整地走了出来，她面带‘潮’红，目含媚态，哼了一声：“我会处理好的，你跟家主说，这是我‘私’事，与两家关系无碍。”

    一边说，她一边就往大‘门’走去，‘门’g家武者等了会儿，没见到卫展眉跟出来，免不了要稍稍鄙视一下。

    让‘女’人解决麻烦，算什么男人……不过有本领让‘女’人解决麻烦，当真是成功男人

    欧莫邪来到大‘门’前时，衣裳虽然整理好了，可是头发却还是零‘乱’的，脸上赤‘潮’也未完全褪去，她单手叉着腰，这让她那双长‘腿’更显修长，就这样一步步来到陈筱涵面前。

    “哟，我道是谁，陈家大小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来祝贺我拿了铸剑大比优胜？”

    听到欧莫邪这略带嗲意的声音，陈筱涵太阳‘穴’处不觉跳了跳，而周围看热闹的，则觉得心有些怦怦跳，这声音里媚态尽显，再加上那模样，刚才欧莫邪在做什么，很能引起想象。

    “展眉呢，你让他出来”

    “卫郎君不在我这儿，他早回去了……怎么，你男人不见了，找我有什么用，自己想想法子去把他拴住吧”欧莫邪说话时斜斜看着陈筱涵，也不知她这话语背后，是否还有别的意思。

    “你……”

    “陈家***，如果不知道怎么样留住男人呢，可以跟我学啊，我很愿意教你……若是你一个人不成，也可以让你身边那位一起啊。”不等陈筱涵说话，欧莫邪又道。

    这话立刻‘激’起一片哄笑，而顾小小不用演戏，脸上自然飞红，目中也透着羞怒之‘色’。陈筱涵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骂道：“无耻，无耻”

    她的出身教养，都让她骂不出更恶毒的话来，欧莫邪却不同，无论是早年出嫁前还是丧夫后，都没少与市井小民打‘交’道，说起话来毫不留情，脸上的媚笑依旧，嘴巴也锋利如刀：“无耻？你瞧瞧，诸位都瞧瞧，我这嘴里每颗牙齿都好好的，哪儿‘无齿’了？”

    她张开口，竟然真的‘露’出整齐银白的牙齿来，这檀口轻张的模样，看得周围的男人无一不怦然心动。

    “我不与你说，让展眉出来，他不敢见我么？”

    “说了他不在我这，你要找，到自己家的‘床’上找去，若是你‘床’上没有，或许别的哪个‘女’人‘床’上有了，你那位卫郎君，可一直是风流成‘性’——对了，他初来三川城时，身边不是还有位‘女’大师武者么，或许跟她走啦”

    这话说出来谁都不相信，那位‘女’大师武者，已经有很长时间未在卫展眉身边出现，众人甚至快将她忘了。

    陈筱涵虽然气得一副快要发作的模样，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气，深深盯了欧莫邪一眼：“我记住了，徐夫人”

    她把一个“徐”字咬得很重，但欧莫邪却毫不在意：“我那死鬼丈夫早就没了，熟悉我的人都唤我欧莫邪，你唤我欧大姐便行，什么徐夫人的，哈哈，我不在乎”

    （感谢伊戈尔王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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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三、　提剑斩祖龙，霸气击长空

﻿    一零三、提剑斩祖龙，霸气击长空

    她二人的‘唇’枪舌剑，最后明显以欧莫邪的胜利告终，当围观者中有人喊出“打啊打啊”的话语时，陈筱涵大约是觉得太过丢脸，一语不发带人又离开了。

    欧莫邪吃吃笑了笑，扭动婀娜的身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在院外的武者听到一句“小冤家替你打发了”，然后便是调笑之声，很快，这调笑声又变成了让人心旌摇‘荡’的声音。

    “那位卫郎君真是好福气。”武者中一人低声道。

    “嘘，不该管的事情，不要去管，如今徐夫人身份可不同了，咱们‘门’g家终于能向首山堂派出学徒”另一人示意他噤声，不过过了会儿，他也忍不住羡慕地叹了口气。

    他们所羡慕的卫展眉，这个时候正在做着‘激’烈运动。

    从那个悲摧得连名字都没出现的姓葛的口中，卫展眉得知，这次来到三川城的赢家人，并没有进入城中，而是居住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他们人数并不多，带队的也只是赢正始的堂兄赢正召，这个赢正召在丹道上倒是颇有成就，如今已是五段专家，算得是赢家年轻一代中的杰出人物，但是偏偏还有一位更杰出的赢正始，他与赢正始对继承权的争夺，随着赢正始身上祖皇真龙血的觉醒而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卫展眉对找赢正召麻烦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此次来，真正的目的是另一个人。

    姜不讳

    赢正始的智囊与心腹，也是为葛家出谋划策掳捕陈冠修的那个人，卫展眉曾经见过他，当时他就感觉这人象是一条毒蛇，现在更是觉得，不能让姜不讳继续活下去。

    “应该到了……我让莫邪姐为我掩饰行踪，自然也要掩饰一下。”

    他现在的外貌，与本来面目有很大的区别，这是辛芝送给他的礼物之一，六耳弥猴面具。这种用凶兽六耳弥猴面皮制成的面具，能够改换人的面貌，虽然算不上什么上好宝物，可是用来瞒过一般武者是绝对没有问题了。

    “什么人？”

    才一接近大‘门’，就有人喝斥，赢家四面树敌，对于自己的防备抓得很紧，再加上出过被劫走五龙造化丹的事情，因此警惕‘性’极高。

    卫展眉现在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衣，随着他迈步，黑衣在风中招摇展动，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他没有理睬对方的喝问，一边走一边拔出剑来：“这里是不是苟家庄？”

    这个庄子是赢家暗中在三川城外布下的据点，就在前不久的兽‘潮’中曾经受过摧残，所以防御设施还不齐备。那武者听到问话，立刻厉声道：“这不是苟家庄，你止步，否则……”

    “还想骗我”卫展眉冷哼了声，长剑探出。

    这个武者的实力，至少是武体期二段，放在柘陵城，算是中等以上的战力了，而在三川城，则根本不够看。

    剑光冲天而起，一股凌厉的霸气‘逼’了出去，然后血雨腥风中，庄子的大‘门’与看守大‘门’的两名武体期二段武者，全部成了几截

    “啊”

    惨叫声为庄子里的人提供了示警，很快，一群武者冲了出来，赢家之人算是训练有素，他们并没有傻乎乎一个个冲向卫展眉，而是在同伴结阵之后，才向卫展眉‘逼’了过来。

    人数超过二十，但卫展眉只是冷笑。

    六耳弥猴面具不会影响人面上表情，只是会让这表情变得没那么‘激’烈，所以面具下卫展眉冷笑，而面具上的人脸则是在轻笑。

    “你是谁，为何来此杀人……啊”

    “噗”随着卫展眉向前一步，喝问的赢家武者凄惨悲呼，然后身体又断成了数截

    卫展眉施展的，根本不是“海上明月共‘潮’生”，而是“大风歌”。地阶中品的战技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就算是大师武者也能威胁得到，何况是这些武体期中低段的普通武者

    一剑一个，如同快刀‘乱’麻，死倒不是让赢家武者最可怕的，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卫展眉这几剑中展现出来的霸气

    地阶中品战技“大风歌”中的攻势“威加海内”，原本就是霸气凌云，也唯有这种霸气，才能将战技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赢家的武士不是没有见过充满霸气的战技，赢氏宗家秘传战技“虎视雄”与“扫六合”便都是霸气十足，可正是因为他们见过这种霸气无朋的战技，才会明白这背后隐藏的威力，从而未战先胆寒。

    “刷”

    即使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卫展眉也不准备留手，赢家武者数量毕竟多，就是乘杀了对方措手不及之机，多斩杀几个，这样对方即使反应过来联手合围，卫展眉的压力也会轻些。

    赢家人果然反应了过来，有人在不远处叫道：“他就一个人，布阵，围杀”

    人数上的优势，让赢家武者找回了勇气，自从卫展眉在城墙上用军阵对付空中的猛禽凶兽以来，现在武者群殴一出声就是“布阵”，赢家也不例外。卫展眉冷笑更甚，在他这个首倡阵战的人面前布阵，未免有些班‘门’‘弄’斧了吧。

    如果对方练习许久布阵熟练的话，或许会给卫展眉带来麻烦，但可惜的是，赢家武者练习阵战之术，也不过是兽‘潮’之后的事情，到现在才半个多月。他们的对手也不是天空中头脑不懂变通的猛禽凶兽，而是冷静多智的卫展眉

    剑光掀起的风，‘激’‘荡’起血组成的云，每一剑都既狠且辣，而且攻击的目标也是赢家战阵的枢纽所在。卫展眉手中的剑只是异物级别，但赢家武者手中的剑也算不得好，因此在他霸气无比的强攻之下，往往是连人带剑，都被劈成断截

    “你是什么人？”

    卫展眉并没有用太多时间，便从赢家武者中杀透，地上尸体、鲜血甚至还有流淌的内脏，他小心翼翼地踩在干的地方，风吹动他的长袍，而他脸上却是盈盈浅笑。

    “是要你们命的。”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又举起剑。

    他并不认识这个几次说话的武者，从对方外表上看，与赢正始有几分相似，就是嘴‘唇’稍薄，或许他就是赢正始的堂兄赢正召。他并不是卫展眉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不过既然遇见了，那就不能放过。

    剑华劈出，风卷残云。赢正召脸‘色’骇极，拼了命用剑格挡，可是他挡住了卫展眉的剑，却没有挡住剑上发出的那种霸道之气。

    这种霸气甚至可以渗入人的身体，直接攻击人的魂魄，这也是“大风歌”战技可怕之处

    赢正召浑身颤抖，眼睛发直，握着剑的手变软了，他眼睁睁看着卫展眉再度举剑，他明白，这一剑下来，自己已经再无抵抗的能力。

    卫展眉也觉得，赢正始的这位堂兄，似乎被自己的剑势所压制，已经完全不再具备威胁。就算是这样，卫展眉也不准备缓手，他再度举剑，凝力，然后劈下。

    然而就在这时，赢正召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的面孔瞬间变得鲜红，丝丝血珠从‘毛’孔中渗了出来，本来已经不受控制的手竟然抬了起来，赢家的家传战技“霸西戎”顺手施展出来

    “霸西戎”只是玄阶中品战技，远比不上位列天地二榜的“扫六合”与“虎视雄”，是赢家几乎所有赢姓武体期武者都能掌握的战技。刚才卫展眉剑下，至少已经斩杀了三名以上施展“霸西戎”的武者，可是，赢正召这一剑提起，却让卫展眉“咦”了声。

    两股强悍至极的元气冲撞在一起，都是霸气横溢，也都是彼此不服，仿佛是天生的死敌一般，‘激’‘荡’‘交’缠，不将其中一方彻底消灭便不肯罢休

    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种感觉却让卫展眉心中极度不舒服，他还只是武体期二段的元气量，而赢正召似乎是三段，比他恰恰要高出一段。

    一般情况下，这种一段的差距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如果是单纯的元气冲击，那么这一段的差距就意味着胜负

    幸好，“大风歌”还有第二式。卫展眉手臂折转，元气流动，战技瞬间改变，从硬碰硬的攻击式“威加海内”转为纯防守的“安得猛士”。赢正召的“霸西戎”与之相碰，轰然一声，两人都是飞了出去。

    卫展眉安然落地，而赢正召则连滚带爬。

    “哈，哈，哈”

    赢正召却没有恐惧，他狂笑起来，卫展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对手有古怪，他刚才怎么突然变强了？

    “祖龙真皇血……啊，力量，祖龙真皇血带给我的力量”赢正召抬起头来，双眉锁紧，卫展眉惊讶地发现，在他的眉上，竟然有两条隐隐约约的龙纹闪动

    “什么鬼东西？”微微愣了一下后，卫展眉明白，自己不能拖时间，那两条龙纹，大概就是赢家一直通过血脉传承的“祖龙真皇血”，赢正始当初就是祖龙真皇血觉醒，从而一举击杀赵家四大武者，而赢正召刚才，也突然间觉醒了祖龙真皇血

    看来能拥有奇迹的，远不只他一个人。

    “觉醒了祖龙真皇血啊，你是赢家的人……听说柘陵城赢家出了一个赢正始，已经去了宗家学习天地二阶的战技，那个赢正始是你什么人？”

    一瞬间里，卫展眉脑中飞快闪过数个念头，最后，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开口问道。

    赢正召愕然，他怒视着卫展眉，不知道他这时提出这样的问题是何意。

    “可惜了，刚觉醒了祖龙真皇血，却要死在这里……想必赢正始会很开心吧。”卫展眉又说了一句，然后向前迈步。

    这句话让赢正召悚然而惊，对方不仅知道祖龙真皇血，而且还知道他兄弟之间关系并不和睦。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黑衣神秘敌人说的话极有道理

    自己身体内的祖龙真皇血觉醒，也就意味着同样有了进入赢氏宗家的权利，原本在争夺继承权上，自己已经绝望，现在不但希望重生，而且甚至可以将竞争带到宗家的权利中去

    这家伙拥有的战技，至少应该是地阶的，还不知道他是否用了全力，如果今天死在这，实在是太可惜，自己的雄心壮志，还有赢氏宗家的巨大利益，全部都会成为泡影……

    这个心念一浮起，原本因为祖龙真皇血觉醒而‘激’‘荡’起来的战意，便消褪了大半。看到卫展眉‘逼’近，他甚至脱口而出：“且慢，这是误会”

    从黑衣人说话中可以听出，他来找的不是赢家的麻烦，而且他有些忌惮赢氏宗家，自己只要向他服软，保证不因今日之事记恨，或许他会退缩……

    赢正召的念头转得可谓极快，但可惜的是，这些念头都是卫展眉有意无意中引导他产生的。

    方才两人对击，卫展眉已经觉察到，祖龙真皇血确实可以突然间让赢正召实力获得提升，他现在的实力，甚至有可能达到了大师武者。卫展眉对“大风歌”的掌握远没有“海上明月共‘潮’生”纯熟，面对大师武者胜算并不大，但是，祖龙真皇血要想发挥作用，就必须要求其主拥有一往无前勇猛绝伦的霸气

    唯有那种霸气，才能‘激’发出祖龙真皇血中蕴藏着的力量。赢正召开始起了拼命的念头，自然拥有了那种霸气，但现在求生退缩的念头取代了拼命，那种霸气，也就消散大半

    没有给赢正召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机会，卫展眉再次出手，“威加海内”挟裹着风云般的元气，毫不客气地扑向了赢正召。

    而赢正召刚刚浮起贪生之念，当意识到卫展眉根本不准备留他生路而再起拼命之心时，已经嫌晚了。

    剑光划过，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肋下，斜斜地分成两片，内脏与血一起崩涌而出，而卫展眉却回过头来，拎着仍在淌血的剑，走向那些残余的赢家武者。

    这一幕，足以让人心寒，如果赢正召还在，那么赢家的武者尚有主持战斗的主心骨，可是连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赢正召都在瞬间被秒杀，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武者

    “逃命，逃命”

    一个声音在这些赢家的武者脑中回响，他们各择方向，全力逃走，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黑衣的屠夫不会追击。

    卫展眉确实没有办法追每一个人，他只是将逃得最慢的那个倒楣鬼拦了下来。

    （票票票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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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四、　羞煞人

﻿    一零四、羞煞人

    “姜不讳呢？”

    卫展眉见过姜不讳，因此知道，出来的这群武者当中，并没有此人存在。姜不讳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而赢正召只是顺手为之，事实上在赢正召觉醒了祖龙真皇血之后，卫展眉还曾动过心思，是否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去与赢正始内争去，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直接斩杀不留后患。

    被拦住的倒楣鬼愣了一下，这人不是找错人了吗，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姜不讳？

    恐惧让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只是随口答道：“姜先生走了，铸剑大比结束他就要我们速度撤走，可是……你是卫、卫……”

    话还没说出来，剑已经冲到他的面前，那霸气横溢的气势，将他到嘴的话又‘逼’了回去。他挥剑想要抵挡，可“大风歌”攻击式的威力，岂是他能扛住的

    惨叫，身裂，尸落，收剑。卫展眉看着庄子里一地碎尸，心中却没有多少得意。

    那个姜不讳，实在太狡猾了，他或许猜到了自己会报复，所以从三川城出来之后便要撤离，而且连‘门’g家这赢家名义上的盟友也没有通知。自己这一战杀得虽然痛快，甚至还击杀了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赢正召，但真正的目的却没有达到。

    以那家伙的智慧，肯定会飞逃回柘陵城，自己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做得很干净，姜不讳就算猜出是自己做，也没有任何证据，被放走的那些武者，更会将自己的黑衣人形象和霸道无伦的气势带回去，赢家肯定会疑神疑鬼。

    想到这，卫展眉微微松了口气，赢氏宗家始终是一座大山，他们的实力很有可能与吹角营背后的辛家相当，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暂时卫展眉还拿他没有办法，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避让了。

    至于姜不讳，赢正召觉醒了祖皇真龙血，却死在了这个庄子里，而他姜不讳安然无恙地回到了赢家，虽然他得到赢正始父子信任，可这种损失，就算是赢正始本人在，都未必承担得起。甚至会有人怀疑，赢正召之死是否就是姜不讳设计好的，帮助赢正始消灭一个竞争对手。

    所以，卫展眉可以肯定，回到柘陵城后姜不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赢家免不了要对他一阵折腾，这也算是给自己小出一口恶气吧。

    “必须赶回城中了，免得莫邪姐那边‘露’出馅……这么好的夜晚，不可虚度啊。”他心中暗想，然后转身狂奔而去。

    第二天早晨，他从欧莫邪的屋子里出来时，‘门’g家的武者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其实这些‘门’g家武者对他还是很有亲近感的，‘门’g家铸剑技艺得了他的点拨，开始注意从最基础的部位进行改进，而且他与欧莫邪的关第，也让‘门’g家武者觉得，他算是半个自己人。

    当然，如果徐夫人能将卫郎君从陈家大小姐身边抢过来，变成完全的自己人那就更好了。

    这些心思卫展眉是不知道的，他保持着小跑的姿势，先是绕着‘门’g家院子转了一圈，然后穿过街道，奔向陈家。

    ‘门’g陈二家相距并不是很远，卫展眉回到陈家后，很快有人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是在摔东西打架。陈家属下武者和仆役们面面相觑，都不免摇头，这位卫郎君哪儿都好，就是太过风流，这不，小两口打架了吧。

    小两口打架，便是父母都最好避着，何况他们，所以人人都躲开，当然没有谁会注意到，在卫展眉的屋子里，实际上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还要摔什么？”看着地上的那些摔碎了的陶瓷，卫展眉讪讪地问道。

    “那边的瓷瓶儿，对，就是上面有兰‘花’草的那个，我瞧着不顺眼，摔吧，声音大些，我爱听”

    陈筱涵嘴角微微弯着，指挥卫展眉摔东西，卫展眉摔完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咱们这出戏……可演得太‘逼’真了。”

    “你以为我是假吃醋？我可是真生气”陈筱涵道。

    “知道知道，让你受委曲了，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下学人家捉拿‘奸’夫yin‘妇’……呵呵，我不笑，我不笑，你别动手……唉哟”

    两人的谈话很快就变成了打斗，虽然在昨夜威风无限，无论是赢家的武者还是‘床’上的欧莫邪都被杀得落‘花’流水，但在陈筱涵面前，卫展眉就有些施展不开了，被陈筱涵压在身下，抡着粉拳一阵捶打。

    自然，这种捶打是不痛的，而且在阻挡躲闪的过程中，卫展眉的巴掌胳膊，少不得在陈筱涵身上‘摸’‘摸’蹭蹭。

    没几下，陈筱涵就身上发软，坐在卫展眉腰上气喘吁吁了。

    卫展眉揽住她，心中被怜爱之心充满，这个‘女’孩心地极善，如果不是背负着家族的重担，她其实很完美。或许只有在自己这儿，她才能找到真正属于她这个年纪少‘女’的天‘性’吧。

    软香入怀，温‘玉’在身，卫展眉免不了起些反应。陈筱涵瘫在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反应，想要爬起来，却觉得身上发软，无法挣脱卫展眉的怀抱。

    “不要……不要……”她轻轻地呢喃，那声音却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卫展眉笑了，看着怀中面颊流丹的少‘女’，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探入了那丰腴之处。

    “哦……”陈筱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大大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泽，与卫展眉目光相对，然后便闭住了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银牙轻咬，朱‘唇’紧闭，她才没让自己的嘴中继续发出那种羞人的‘吟’唱。

    躁热与‘迷’狂让她失去了自我，双肩的凉意也感觉不到了，当她稍微清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上身已经完全展‘露’，象是怒放的‘花’儿，任卫展眉采撷。而卫展眉也毫不客气，他正在用‘唇’和舌，蹂躏着‘花’儿的蓓蕾。

    偏偏这种野蛮的行径，却让陈筱涵心中充满了冲动与欢愉。她感觉得自己身体在不停膨胀，象是熟透了的蟠桃，随着卫展眉的撕咬，而流出让人羞赧的蜜。

    “郎君……郎君，要了我，郎君”

    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让陈筱涵紧紧搂住卫展眉的头，将他压在自己‘胸’前，意‘乱’情‘迷’中，她喊出羞涩的话语，并且做好准备，等待着卫展眉接下来的暴风雨。

    但卫展眉的手，始终停留在她的腰带以上部位，在她的‘胸’前肋下，在她的肚腹背后，游走抚‘摸’，却不曾穿过腰带一步。

    眼神‘迷’离的陈筱涵等待了好一会儿，然后不解地看着卫展眉。卫展眉笑着‘吻’上了她的‘唇’，在她耳边留下低低的却是炽热的气息。

    “我会要你的，在我们拜堂之后……”

    卫展眉非常了解陈筱涵，她其实是相当保守的‘女’子，现在对她来说，只是动情罢了，如果真正大功告成，那事后陈筱涵必然会懊恼，甚至一生一世都对此耿耿于怀。征服一个‘女’子，不仅要征服她的身体，亦要征服她的灵魂，就如卫展眉曾对辛芝所说，卫展眉要的不是这片刻的欢娱，而是她的全部。

    更何况，昨夜在欧莫邪那儿疯狂的次数已经不少，这大上午的就继续开工，未免太过辛劳了。李舜炫曾经警告过他，不要过于贪恋‘花’丛，否则对武道修行不利，卫展眉自己也感觉到这一点了。

    他这句话，虽然简单，却让已经神‘迷’智昏的陈筱涵瞬间达到了高峰，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却是动人心魄的高‘吟’，紧紧抱着卫展眉，夹住卫展眉的身体，感受着卫展眉喷出的热气烫熨着自己耳后，变成‘激’烈的热流，从她的身体中喷涌出去。

    然后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颤，她甚至能觉察到，随着那种喷涌，自己似乎飞了起来，那种前所未有的欢娱感，令她喘动，留恋，同时羞窘。

    没有想到她的体质竟然会如此敏感，卫展眉也被她这种反应吓得一跳，但紧接着，便紧紧揽住她，将亲昵而温柔的言语一句句抛入她的耳中。这让陈筱涵的欢娱更加持久，她肌肤上绽放出来的桃‘花’般的粉‘色’，也过了好一会儿未曾消褪。

    “郎君……卫郎……羞煞人啊……”

    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她伏在卫展眉身上呢喃，卫展眉笑了：“喜欢么？还有更羞煞人的呢，我们不急，不急，时间还长……”

    情热之中，时间总是过得快的，他们还在喁喁对语，那边小瞳的声音传了过来：“卫郎君，小姐，午饭好了，是端进屋子还是在客厅里？”

    “客厅……客厅吧？”陈筱涵稍稍有些慌‘乱’，身上的衣裳还未整好，特别是里衣，一定要换过了，怎么能让小瞳把饭菜送进来

    “我先出去，在外头等你。”卫展眉知道她的窘迫，帮她拉好衣裳后道。

    “是，卫郎。”这个时候的陈筱涵，当真是百依百顺，她天‘性’里温柔的那一面，彻底展‘露’出来。卫展眉看着她低眉垂眼面带羞涩，又忍不住占了些手头的便宜，然后才在轻嗔薄骂间逍遥出‘门’。

    留下一连串的笑声，让陈筱涵羞涩不已。但当卫展眉出‘门’之后，他的脸‘色’有一刹那的沉重起来。

    这样的欢娱，不会太久，新的离别，又要来临了。

    （继续求票票……据说卡大佐逆天记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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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五、　各逞心机

﻿    一零五、各逞心机

    “你是说……你将被驱逐？”

    无论卫展眉是否愿意，这个消息还是得告诉陈筱涵的，在午饭之后，小瞳收拾桌上碗筷时，卫展眉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刚刚还满是甜蜜的陈筱涵立刻愣住了，小瞳也手一抖，险些将碗筷摔了。

    “是的，其实只是名义上的驱逐，孟仲虎向我提出一个建议，他将推荐我去东海蓬莱府，但对外宣称是将我驱逐出三川城。”

    “郎君，他是拿你转移注意力？”以陈筱涵之聪明，立刻明白这个协议的真实用意。卫展眉和陈家来到三川城后，惹下的麻烦着实不少，无论是灭了宋家、葛家之‘门’，还是与雷泽鸣、宋公明的冲突，甚至在兽‘潮’中大出风头，这些其实都是极遭忌的事情。虽然卫展眉每次都有理有节，可对于三川城当地大家族势力来说，是否有理有节不是关键的东西，是否对他们有利才最为关键。

    “正是，孟仲虎受到的压力不小，据说城中几大家族都要求对我进行惩戒……孟仲虎这样也是一举两得，既平息几大家族的怒气，又乘机讨好了耿踵，若是耿踵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很高兴。”

    “郎君是怕那些家族一起与陈家为难，所以才答应的吧？”沉‘吟’了会儿，陈筱涵突然抬起脸来：“郎君离开三川城，陈家便也离开三川城”

    她目光坚定，此言决不是虚诳，卫展眉是知道陈家进入三川城这件事对她有多重要，也知道到目前为止陈家投入了多少人力‘精’力和资源，她这一句话，也就意味着这些投入都化为了泡影，即使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陈家，可‘激’起的反弹，一样会威胁到她与冠修的地位

    这让卫展眉心中大为感动，笑着摇头，卫展眉道：“我当然不会接受这种条件，但孟仲虎一话话却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表情转为严肃：“我如果只窝在三川城中苦修，何年何月才有把握胜那个耿踵，洗刷此前的耻辱？”

    这个问题让陈筱涵愣了一下，即使卫展眉不说，她其实也猜到，耿踵与辛芝肯定是有关系的，卫展眉如果不打败耿踵，只怕就要放弃辛芝

    而且，她心中对耿踵也极度反感，他竟然使用‘阴’损的招数，想要断绝卫展眉继续进步的希望

    “我怎么办，顾姨怎么办？”陈筱涵想到这，只能茫然地问道。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办，刚才卫展眉还说过，要给她一个难以忘怀的喜事，但仅仅是一顿饭之后，就变成了别离的消息，即使理智告诉他，卫展眉暂时离开更有利，但‘女’人的情感却让她还是问出了软弱的问题。

    “我不会离开太久，而且不是立刻离开，至少要等……丹道大比结束之后吧，事实上，这件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说到这里，卫展眉突然笑了起来：“我虽然很想去东海郡蓬莱府，但我也不愿意被驱逐，所以我会报名参加丹道大比。”

    “啊？”

    “丹道大比第一，想来谁都不敢驱逐吧。”卫展眉平静地道。

    “这……”

    听说卫展眉不会马上离开，陈筱涵心中已经稍缓，再听说有挽回的余地，更是生起了希望，可听说卫展眉要参加丹道大比，以此来争取不被驱逐，陈筱涵的心又悬了起来。

    卫展眉真正开始接触炼丹，是去年底的事情，到现在才短短五个月，只凭这五个月的时间，参加丹道大比已经是梦想，更何况是夺得优胜。要知道，这可不是与雷破军的两人较量，那次他只要炼成自己最熟悉的丹‘药’即可，这次要炼的将是孤丹

    所谓孤丹，就是每次只能出炉一颗的丹‘药’。虽然只是一颗，可是其炼制难度，比起每次能炼出几十上百颗的要难得多。孤丹至少是名匠级别的丹‘药’，而卫展眉上次炼制出来的五行固本丹只是异物级别。

    虽然栾大师曾经评论说，卫展眉如果能将五行固本丹炼到超品地步，直接可以获得这次大比的优胜，但那只是他随口之语，事实上即使是现在，卫展眉也没有到能够炼出超品五行固本丹，而且丹道大比之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就象铸剑大比一样，今年不就杀出欧莫邪这样的黑马么。

    往年铸剑大比，铸成通灵宝剑就可以获得优胜，今年就连中品通灵宝剑都没有获得优胜，如果丹道大比也是这样，以卫展眉的实力，想要崭‘露’头角都很困难，更何况是优胜

    “你看到现在为止，有我想做到却没有做到的事情吗？”卫展眉笑了。

    他的笑容有种奇特的力量，让陈筱涵放下了担忧。陈筱涵吸了口气，然后坚定地问道：“要我们做什么？”

    “这段时间我会去经常拜访栾大师，根据三川城的法则，城守府在宣布驱逐我之后，我有三十天的时间可以缓冲，而丹道大比将在二十五天后进行，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暗中替我报名……”

    那些想要卫展眉被驱逐走的人，当然不会坐视卫展眉继续在三川城猖狂。

    三川城北城，是各大家族聚居之所，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三川杨氏便居于此地，不过，在当家大师武者杨暮迟战死之后，杨家要消沉得多了。特别是几次想将孟仲虎从城守位置上掀下来的努力先后失败，杨家不得不转而选择别的方式，来继续保持自己在三川城中的地位。

    因为曾经拥有大师武者的缘故，杨家实力远胜于宋家或葛家，甚至那两家加起来，也及不上杨家的一半。别的不说，仅武体期高段的武者，杨家本姓的和招徕的数量，就超过两百名，其中武体期九段离大师只有一步之遥的，便有五六位

    “孟仲虎那蠢货就是将卫展眉召来密谈？”

    如今杨家的家主，是杨暮迟之弟杨行密，也正是在孟仲虎的庆功宴上发难的那一位。他如今是武体期九段，眼神凌厉表情凶慢，说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咬牙切齿。

    仿佛不如此就不能表现出他对孟仲虎的痛恨。

    “是不是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坐在他身边的，是三川城段家的家主段祥瑞，段家以聚灵术起家，在聚灵术上可以排在三川城前五，但现在这个排位已经有些不稳了，陈家的迅速崛起，让他倍感压力。段祥瑞同样也是武体期九段，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家族当中有些老祖尚存，这位老祖是大师八段的实力，虽然不管俗务，甚至兽‘潮’都没有出来应战，可对于三川城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存在。

    “达成协议又如何，我们数家联合施压，他敢不做表示，那便是给了我们口实”另一人鹰目狮鼻，气势很不一般。他是三川城卢氏的家主卢镇，同样是武体期九段，卢家虽然没有大师武者坐镇，可在武体期武者数量上并不少，和杨家、段家的总体实力相当，这是因为卢家拥有一位炼丹大师的缘故。

    “正是，孟仲虎想不得罪那个卫展眉，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就算是他，也必须遵守三川城的律法，卫展眉接二连三引起三川城中家族破灭，虽然他占了理，但与律法却不合，理当驱逐”另一人抬起头来说道，这人姓何，名铁钦，乃是铸剑世家何家的家主，曾在铸剑大比中铸出通灵宝剑的何足道，便是出自这个家族。

    这四个家族会联合起来，自然各有诉求，杨家目的就是想办法将孟仲虎从城守位置上掀下来，段家是为了打压陈家的崛起势头，卢家与何家，则迫切需要一个机会从三川城的二流家族升为一流家族。

    “那个卫展眉手段一向‘激’烈凶悍，孟仲虎将他驱逐，无论成与不成，都会遭到他的反扑，他们二者相斗，我们再推‘波’助澜，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杨行密听完众人所说后又道：“但是，如果孟仲虎胆敢坐视三川城律法而不驱逐卫展眉，我们又当如何？”

    “那个时候，不必杨兄提议，我们几家就会提议召开更选大会，弹劾孟仲虎，‘逼’他自请辞呈”何铁钦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孟仲虎才是攻击的主要目标，卫展眉的事情只不过是落入他们手中攻击孟仲虎的把柄，能顺带着挑起卫展眉对孟仲虎的仇恨当然是最好的，不能的话也无妨，甚至被卫展眉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推动驱逐之事，他们也无所畏惧——他们可不是宋家和葛家那种二三流的家族，他们当中不但有大师武者，也有大师级的职业者

    “既然孟仲虎迟迟不表态，那么我们就‘逼’他表态，今天回去之后，我们各家就大肆宣扬，就说孟仲虎受了陈家的贿赂，坐视卫展眉与陈家连续‘逼’灭了宋家、葛家不理，放纵外来势力在三川城扩张。他已经无法维护我们三川城各家的利益，不配再担当三川城城守……在这压力之下，我就不信他还能安稳”杨行密说到这，颇为得意地笑了起来：“卫展眉说他是蠢才，我看他确实是蠢材，以为抱了吹角营的大‘腿’就可以坐稳城守了，这事情被吹角营知道了，只会恨他而不会帮他，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吹角营的那个耿踵，对卫展眉是极度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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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　地火兰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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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展眉不喜欢成为棋子，无论是成为大家族攻讦孟仲虎的棋子，或者是成为孟仲虎反击大家族的棋子，他都没有兴趣。品书网

    他不喜欢拘束与束缚，更大的兴趣是逛遍天下景致，而不是与着一帮子人勾心斗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害怕勾心斗角，所以，对于试图利用他的人，他肯定会反击。

    孟仲虎的打算就是推荐他去东海蓬莱府，那里长期以来是与修罗族争斗的前沿，倒是一个武者自我锤炼的好去处，至少孟仲虎本人就是在那儿晋升大师武者。推荐卫展眉去那儿，既可以向卫展眉示好，同时也能应付那些家族的压力，即使卫展眉不愿意，也可以将他的仇恨转移到那在背后施加压力的几个家族身上。

    在孟仲虎看来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但卫展眉却不喜欢，虽然表面上他同意了孟仲虎的建议，实际上却有自己的打算。

    “你想参加丹道大比？”听到这句话时，栾大师愣住了，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他对卫展眉是相当欣赏的，几次都流露出收卫展眉为徒的意思，可是卫展眉以另有老师为由婉拒了。

    “大师以为不妥？”卫展眉问道。

    栾大师笑声渐止，然后他眼中锐利的光芒闪了一下：“展眉，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跟我说，这三川城中，我解决不了的麻烦并不多。”

    他虽然被称为“丹痴”，却绝非不通世事，而且心思也很细密，只从卫展眉这个提议，便知道卫展眉遇上了大麻烦。

    “这麻烦我想自己解决，唯有如此，才觉快意。”卫展眉也不避讳，就将自己受到驱逐压力的事情说了一遍，甚至孟仲虎所说的几个幕后施压的家族，也托盘而出，但到了最后，他又补充道。

    刚开始时，栾大师脸上还带着轻蔑的冷笑，这几个家族虽然在三川城算是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的大家族，但还不放在他眼中，可当听到卫展眉说有卢家参与，他的冷笑不见了。

    “想必孟仲虎和你说过这几家背后隐藏的实力吧，何家有铸剑大师，这是众所周知的了，那个卢家背后的老娘儿们卢琴心却是个大麻烦……不仅仅是三川城，整个三川郡大师武者中，倒有三分之一都欠着她的人情。”

    “他们不过是借我来打击孟仲虎罢了，我岂会为孟仲虎火中取粟，去做得罪人的勾当？”卫展眉笑道：“所以我要参加丹道大比呢。”

    “好计，好计，如果你能在丹道大比上脱颖而出，驱逐你的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谁会蠢到去驱逐一个可能成为丹道大师的年轻人，这样既没充当孟仲虎的棋子，又在不伤和气的前提下抽了那四家族的耳光，你这小子，心思深沉得很啊！”

    “就知道瞒不过大师，若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还需要大师相助。”卫展眉微微有些赧然地道。

    在他的整个计划中，栾大师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过，这也就意味着要拉栾大师下水。

    “你说吧，要我如何做，我最烦的就是为这些事情伤脑筋，所以你看我根本不要什么家族。”栾大师道。

    “请大师替我报名参加丹道大赛，必须隐藏身份，否则的话那四家族和孟仲虎肯定会想法子从中作梗。另外，以大师身份，必然是丹道大赛的评判之一，若是他们想在评判时耍什么花样，还请大师仗义执言。”

    “你这小子，倒是信心很足，如今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细，除了四不象的王家丹道秘传，你的基本功只能说勉强还行，炼丹也只精通几个丹方……我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能在大比中获胜，要知道，离丹道大比只有二十四天的时间罢了！”

    对这个，卫展眉根本不担心，他的理论功底非常好，而且他在炼丹中真正的绝技，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螺旋火焰。就如同何家的彩虹锻法能将炼铸出来的宝剑提高一个档次一样，螺旋火焰同样可以将炼制出来的丹药提升一个档次。

    二十四天的时间，在别人来说是不可变动的，可拥有护腕虚拟世界的卫展眉来说，每天可以在护腕世界中呆近六十个小时，那就是六十天的时间，这些时间专心丹道，再加上此前的基础，让自己达到专家高段的水准，应该不成问题。

    “大师对我没有信心吗？”他笑着道。

    “那倒不是……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小子，我能得到什么？”栾大师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起来，盯着卫展眉严肃地道：“如果你是我弟子，我为你出头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现在这情形，我能得到什么？”

    “快雪时晴帖秘传。”卫展眉毫不犹豫地道：“有了这个，栾大师应该就可以进入丹道宗师境界吧？”

    这是卫展眉早就准备好的代价，栾大师确实一直很欣赏他，但这欣赏并不意味着就愿意所有事情都伸手相助。

    栾大师吸了口气，皱了半天眉，好一会儿才失笑摇头：“便是到了我这个地步，还是控制不住贪心，得了快雪时晴秘传，竟然还想要十七帖秘传……哈哈，罢了，快雪时晴就是快雪时晴……我也不会白得你的秘传，你跟我来！”

    栾大师的住处是在三川城城北一隅，院子很大，房屋却不多，他没有家人，所以同他住在一起的，只有马凉等随从武者。卫展眉跟着栾大师离开了客厅，两人七转八转，然后来到后院中小山前。

    这个小山并不高，看上去象是座用土堆起来的假山，但卫展眉一踏入其上就觉得不对，这里的火属性灵力明显高于别的地方。

    “感觉到了吧，这座山，全是我用赤岩山的火山土堆起来的，每年我都要给它换土。”栾大师得意地笑了：“来这边……你看，那是什么，认得出来么？”

    顺着他所指，卫展眉看到在小山坡上种着一片淡红色的植物，卫展眉脑子里飞快转动了会儿，然后恍然大悟：“是地火兰……地火兰食？”

    “你果然知道，你果然和匠神宗有关系！”话音一落，栾大师眼中奇芒一闪，微笑着道。

    卫展眉缩了缩脖子，苦笑起来，栾大师引他来，恐怕还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他稍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事情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引我入门丹道的老师，是匠神宗弃徒。”

    “那难怪了……不过他倒也厉害，竟然将‘海上明月共潮生’这样的战技都带出了匠神宗。”栾大师过了会儿悠悠地道：“我的老师，也是匠神宗弃徒。”

    两人对望一眼，顿时都大笑，原来二人严格来说，竟然出自同宗。

    他们没有问对方师承是为什么被逐出匠神宗的，那个神秘的宗门当中，有着太多的禁忌。栾大师指着那片地火兰，非常骄傲地道：“这便是我在丹道上能进步到现在的关键了，从我的老师开始，就专门研究如何培育地火兰，你瞧，它们的长势如何？”

    “佩服。”卫展眉只能说佩，地火兰接理说只能生长于火山周围，可栾大师两代师徒想到用火山土移植地火兰，并且给他们移植成功，这在丹道上可是一种了不得的成绩。地火兰本身不能用于炼丹，地火兰食对于炼丹也没有帮助，但是对于丹师却有很大的补益！

    “你五行属性平衡，其实不适合成为丹师，丹师要么偏向于火属性，要么偏向于木属性。地火兰实对你来说最好用不过，只要在炼丹之前能服食一定量的地火兰食，你体内火灵之力会大增，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可对于提高炼丹的成功率与丹药品质，有很大帮助。这便是我回赠你的礼物，有了这个，你在丹道大比中胜率，应该能增加一成吧。”栾大师道。

    这确确实实是人情，卫展眉点了点头，然后向栾大师行礼：“多谢大师了。”

    “这些天，我会用地火兰食炼制一些火兰丸，到时就当成礼物送你了。可惜，你不是武道大师，否则吸取火属性的元气，那是最好的。你知道哪几种灵火有助于丹道么？”

    “太虚熵火当然是第一位的，然后是金乌核融焰、以太不灭火、玄阴冷焰……”

    卫展眉一口气报出了十几种灵火的名字，栾大师听了连连点头，最后叹了口气：“就算我达到丹道宗师的地步，最多也只能炼出圣灵丹药，想要炼成神器丹药，除非能获得这些灵火之一啊。”

    说到这，他又笑了起来：“其实你该答应去东海蓬莱府，那儿大海之中，一直有金乌核融焰出没的传闻，或许你运气极佳，能够找到传说的扶桑树，从而得到金乌核融焰。”

    “就算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也保不住这种东西，若是我有金乌核融焰，大师你都不会放过我了。”卫展眉苦笑着说道。

    那东西可是与他的混沌玉符中藏着的五气朝元阵图一样，都是逆天级的宝物，就算他是大师武者，得到了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知道这个就好，象我们这样根基不深的丹师，最忌讳地就是贪心……人若一贪心，便易走极端，那些赌徒，都是如此。”栾大师是真心欣赏卫展眉，说起话来就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我们丹师，只要脚踏实地，终会有出头的一天！”

    无论是否真正赞成他的话，卫展眉还是点头谢谢他的好意了。

    “这二十天，你每天都得到我这来，你的丹道理论基础相当好，教你的那位竟然会被逐出匠神宗，真让人意外。但你实际操作还有些生涩，每天在我这练习十个小时，二十天后基本功应该能有所进步，到时再加上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的秘传，只要这次丹道大比不出现铸剑大比那样的妖孽，问题应该不大。”栾大师又道。

    他是按照往年的情况推断的，三川郡在丹道上确实不如铸剑和聚灵术那么兴盛，所以赢家以专家六段的水准就可以在柘陵城呼风唤雨，而三川城中的丹道大师数量也不超过十位。卫展眉以专家高段的实力，确实足以冲击一下这次丹道大比的优胜了。

    两人商议已定，栾大师便开始传授卫展眉一些丹道心得，两人一个真心教另一个虚心学，很快就投入其中。直到夜幕初降，栾大师才结束授课。

    第二天，一个消息就传遍了三川城。

    “那位在兽潮中曾经立过功劳的卫展眉，因为屡次惹事生非，被城守府宣布驱逐出境？”

    消息传到博大门耳中时，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报信的人确认之后，他猛地跺了一下脚：“胡闹，胡扯！”

    不由得他心中不急，他对卫展眉的未来相当看好，即使是卫展眉败给耿踵之后，他也没有随大流地同卫展眉疏远，相反，在卫展眉闭关的那几天里，还多次前去探问。

    可以说，卫展眉是他搭上陈家的关键人物，如果没有卫展眉，他就不能借着陈家在三川城崛起的势头，乘机发展自己的实力。

    “大门，你担心什么，我看那位卫郎君做事，比你要有章法得多！”

    他的妻子梅菲儿见他一副暴躁模样，便将他喝住，对这位下嫁的师姐，博大门是从内心尊敬的，因此稍稍冷静了些，苦笑着道：“他被驱逐，对陈家的打击必然大，陈家发展的势头受到遏制，我们也就不能浑水摸鱼了。而且卫郎君如果离开，陈家未必还会卖我面子，兽潮之后百废待兴，我们的积蓄有限，如果没有陈家的支援，庄子哪能那么容易恢复？”

    “就算这样，你发躁也没有用。你不是洪炉会的执事么，看看能不能借着洪炉会的力量，帮卫郎君一把，再加上陈家在天脉堂的地位，两个大组织出面，三川城守应该会有所顾忌。”梅菲儿道：“不是有那句话么，律法岂是为我辈而设，如果卫郎君是个大师武者，便是再杀灭两三个三流家族，只要占着理，谁会想到驱逐他？”

    这话让博大门心中一动，如果操作得好，此次驱逐事件，确实可以成为他的一个机会，至少可以拉近他与陈家的关系！

    “我明白了……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想到得意处，博大门冲上去，把梅菲儿一把抱了起来，用力亲了一下。

    “你想明白什么了？”梅菲儿反而莫名其妙。

    “自然是我该如何去做了……”博大门嘿嘿一笑，手顺势向下摸去。

    （快四十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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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　看不透

﻿    一零七、看不透

    博大‘门’当然有他的方法，长期在三川城中下层武者中‘交’往，使得他与那些零散的武者和小家族关系颇为亲密，密结的走访之后，很快三川城里这些平时不显眼的人当中，传出了‘激’烈的声音。

    “群情汹汹？”

    孟仲虎听到这个词时，不由得怔住了。

    “正是，群情汹汹，驱逐的决定，引起了极大反弹。”方储摇了摇头：“老友，你现在变得太厉害了。”

    他们二人一直是老友，孟仲虎能以外来者的身份，在三川城坐稳十余年的城守位置，方储与方家的支持一直是最关键的原因。但再好的朋友，也只是朋友而不是家人，孟仲虎不会将自己心中的全部打算告诉方储。

    “这怎么可能，陈家来到三川城半年不到的时间，城中各家对他们多怀不满，怎么会有人为他说话？”

    “大家族当然不会，他们能够保持中立冷眼旁观就不错了，但是那些分散的小势力呢？”方储叹息道：“陈家来到三川城，又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困扰，相反，陈家如果能顺利崛机，反而给他们更多的机会，比如说，卫展眉连续灭掉宋家和葛家，虽然大头被我们瓜分了，可是小势力多少也沾了点汤水。说不得他们巴不得事情闹大，卫展眉再杀灭城中几个家族，好让他们多沾些光”

    “不过是不成气候的家伙罢了，有何可怕，他们在议事会上几乎没有发言权，不必太过在意。倒是这个卫展眉，这些时日听说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去栾大师处就是去会那个徐夫人？他倒是悠闲，看来非得拖到第三十天才离开了。”

    发觉自己说的话，孟仲虎并没有听进去，方储抿了一下嘴，只能放弃了。他一直不赞同孟仲虎利用卫展眉的想法，换了他，宁愿与杨家硬碰硬，也不愿意利用这个少年。以他同卫展眉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这个少年可不是喜欢被人利用的。不过兽‘潮’之后，大概是因为急于改变兽‘潮’初期表现不佳的形象，孟仲虎变得越来越固执，也越来越喜欢动心计，方储已经觉得他渐渐陌生，不再是当初在东海蓬莱府里并肩作战的那个同伴了。

    “最近洛墟里有些异样，我准备带一队人深入进去看看。”沉‘吟’了片刻，方储决定不再过问这事情。

    “怎么？”孟仲虎听到洛墟，便觉得头大如斗，整个洛墟面积广大，而且又与荒野相连，基本可以确认，上次兽‘潮’的凶兽就是在洛墟完成集结的。

    “凶兽有些异动，我担心还会出现兽‘潮’，所以提前侦察，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好早做准备。”方储道。

    事实上一次兽‘潮’之后立刻出现第二次兽‘潮’的可能‘性’几乎是零，他只是找个借口，暂时离开罢了。

    孟仲虎也明白这点，不过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在三川城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家族势力，那么有些东西就必须舍弃了。

    “好吧，你带人去，多带些，有什么事情，就通知我。”过了会儿，孟仲虎答道。

    方储出了‘门’，虽然到了盛夏，可走在太阳之下，他仍然感觉到某种寒意。他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每当有新的血雨腥风兴起时，他就会感觉到这种寒意。

    “但愿不会引发一次大洗牌……”他心中暗想：“究竟是哪方势力在背后推动，让驱逐之事闹得群情汹汹？”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方储眼中凌厉的光芒猛然闪动：“卫展眉”

    正一摇一摆地在街上晃动的卫展眉听到有人喊他，立刻停住脚步向这边望过来，见到是方储，‘露’出一个笑脸，而且还有些腼腆。方储心中微微愣了下，然后再往卫展眉身后望去，只见顾小小略有些局促地跟在后边，脸上还微微泛着红晕。

    即使放在人口两百万的三川城中，顾小小也是难得的美‘女’，而经过雨‘露’滋润之后，她身上的风情完全绽放开来，象是一朵娇‘艳’的‘花’儿。方储想到那天陈筱涵带人大闹‘门’g家‘门’前，‘弄’得陈‘门’g二家现在断绝往来的事情，便不禁好笑。

    看来这个卫展眉并不遵守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连陈筱涵身边的人都染指了呢。

    旋即好笑变成了冷肃，因为紧接着他又想到一件会遭惹**烦的事情。就在卫展眉与那位获得铸剑大比第一的徐夫人胡天胡地的时候，城外赢家的庄子，却被人屠得血流成河。那位武者，竟然连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赢正召都杀了，实力在大师之上

    一个这样的人物出现在三川城附近，若说不是威胁，谁会相信？

    三川城中当然也有实力在大师之上的人物存在，但那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未曾‘露’面的老家伙，除非他们的家族遭遇毁灭，甚至有可能就算他们的家族遭遇毁灭，他们都不会‘露’面，就象是上次兽‘潮’，孟仲虎很是向几位这样的人物求助过，结果他能用的主力战力，还只是二十余位大师武者罢了。

    就算是这些大师武者，现在也都大多销声匿迹，在家中苦苦闭关，或者外出修行历练了。

    “方前辈有什么事？”

    卫展眉的问话让方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卫展眉，心中忽然一动，陈家与赢家的关系很不和睦，从他得到的情报来看，陈家甚至是迫于赢氏的压力，才向三川城发展的。

    “前夜城外有个庄子发生了血案，近二十名武者被屠……此事你可知道？”

    “知道，赢家的那些家伙吧。”卫展眉笑了：“杀得很好，把我想做的事情做掉了。”

    他越是坦然，方储心中就越是怀疑，盯了他好一会儿，方储问道：“真不是你或者你请来的人做的？”

    “那天晚上我在忙什么，半个三川城的人现在都知道了，而且，若是我能杀死一个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家伙，你觉得……那日在耿踵面前，我还会一剑都接不下来么？”卫展眉回问道。

    方储不觉点头，确实，卫展眉如果能杀掉一个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赢家传人，那就根本不会被耿踵一剑击败

    “是不是你以前的……”

    “你知道耿踵为什么找我麻烦么，以前我身边的大师武者姓辛。”卫展眉不等他询问完就讥讽地笑了笑：“吹角营，姓辛，你说他们做事会遮遮掩掩不敢留名？”

    方储当然明白吹角营姓辛意味着什么，他脸‘抽’动了一下，嘲笑自己的愚蠢，而且这事情他也没有必要去管了。

    “小心些，你在三川城搅起的风雨已经够了。”他再看了卫展眉一眼。

    “所以我很快就会离开三川城了。”卫展眉摊开手：“一个月后。”

    听到这话的绝对不只方储一人，街头巷尾，关注他们的人多着呢。在卫展眉身后，顾小小脸‘色’微微发白，她低下了头。

    “一个月后？”方储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

    “嗯，今天宣布驱逐我，按照三川城的律法，我可以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比如说和亲朋好友告别什么的，说起来，还当真忘了，方前辈，几次承‘门’g前辈照顾，今天既然遇上，就向前辈道声谢。”卫展眉说着说着，真的垂头行礼。

    方储越发地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少年，他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匆匆离开了。

    “顾姨，我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卫展眉回过头来，他手上拎着一个包，里面装了个半满。

    顾小小拿出一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才苦笑起来：“也就是你，为什么要自己出来买这些东西，我也记不住买了啥啊……”

    “这些东西很重要，只有亲自买才好——唔，对了，我们要去那间金铺的，被方前辈喊住就忘了，走吧走吧”

    他仿佛一个完全没事的人，领着顾小小慢悠悠走进了金铺。

    所谓金铺，自然不只是卖黄金，珠宝首饰各类头面，才是它们经营的主业，卫展眉带着顾小小进来，立刻就有伙计上前招呼。顾小小听着那伙计如数家珍地介绍自家的货物，看到琳琅满目的各‘色’首饰，即使她这样不曾怎么缺过钱的，也不禁看得目眩神驰。

    来三川城后一直是事情不断，还没怎么逛过金铺呢。

    “觉得这件怎么样？这件呢，还有那一件”卫展眉指使着那伙计，将一样样首饰送到她面前，不时地还让她佩戴好，然后在店里特意准备的大玻璃镜前照视。金铺的东家是个会做生意的，用各种晶石将金铺装饰得辉煌光亮，也映得那些珠宝金银宝气氤氲。

    “这件很不错吧？”卫展眉抓着一对嵌着蓝宝石的耳环问道。

    “这对耳环样式不大适合筱涵，它更适合瓜子脸的‘女’子，筱涵脸要圆润一些。”顾小小望着镜子中的那对蓝宝石耳环，轻声说道。

    她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为陈筱涵感到欢喜，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感到酸楚，陪着自己心仪的男人为不是自己的‘女’人挑婚礼时的首饰，这样复杂的心态总是难免的。

    “谁说这对耳环是买给筱涵的了，这可是你的。”卫展眉在旁轻轻一句，让她心中的酸楚变成了甜蜜。

    “呵，这耳环确实适合她。”正在这时，带着轻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与顾小小同时回头，看到了一张他们未曾料到的面孔。

    （感谢2345JK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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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开疆拓土

﻿    一零八、开疆拓土

    这人年纪甚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柄折扇，面带笑容，看上去英俊非凡，不过他最让人注意的，还是那双泛着奇光的桃‘花’眼。

    卫展眉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但刚才此人说话口‘吻’中又透着一种熟人之间的亲热劲儿，这让卫展眉未免有些疑‘惑’。

    顾小小更不认识此人，而且，只要跟在卫展眉身后，她便觉得有了主心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顾，只要‘交’给卫展眉处置就行。

    从‘性’格来说，她其实是缺乏主见的，更象是一棵藤萝，愿意将自己依附在高大强壮的树上。

    “阁下是？”卫展眉看着这人眼睛不住往顾小小眼上瞄，心里当然不喜，挡住顾小小后问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唐恪，榆城人，来三川城是为了参加丹道大比的。”那人抱拳行礼：“不巧正赶上兽‘潮’，有幸在城中远远观望过卫兄弟神威，早就想结‘交’，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总算遇着了。”

    “丹道大比？”卫展眉愣了一下，这人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他要用丹道大比优胜来破解现在面临的困局，而这个参加丹道大比的唐恪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才不相信，两人在此的相遇只是巧合

    “嗯如果卫兄弟有闲暇，这旁边有间茶楼，卫兄弟和这位姐姐可愿一坐？”唐恪自顾自地说道：“确实有些事情，要麻烦卫兄弟……”

    “等一下，我们似乎不熟……也没有什么‘交’情吧？”

    “现在不就认识了么？”唐恪大笑起来：“然后再一起喝盏茶，这‘交’情也不就出来了么？”

    这人长着一双贼眼，但说话倒是有趣，在短暂的一愣后，卫展眉也笑了起来，看来除去贼眼溜溜外，他并不是十分让人讨厌。

    名为“碧璁楼”的茶楼，因为靠近城守府，总有些处理杂务的小吏在这进出，生意相当出‘色’。三人上了楼，唐恪直接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包厢，看情形，他是在茶楼中先定了位置再去寻卫展眉的。

    “这人极为自信啊，认定我会和他一起来。”卫展眉心中暗想。

    “卫兄弟出‘门’还带着美‘女’，真让人羡慕……啊，好吧，我直说来意了，不知道卫兄弟是否听说过榆城？”

    卫展眉当然听说过榆城，在三川郡，这是一座名声极为响亮的城市，至少比起柘陵城要响亮得多，因为这座城市靠近南方的云梦大泽，甚至可以说，这是扼住云梦大泽关口的边防重镇。

    云梦大泽面积广阔，方圆超过百万里，其中凶兽数量不仅众多，而且等阶较高，所以那儿民风剽悍，武者的档次，也与身为一郡主城的三川城相当。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三川城的人与榆城的人，相互总是看不上眼，一个说对方是些吓‘尿’‘裤’子的‘女’人养的，另一个则说对方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刁棍。

    “唐兄说话喜欢绕弯子啊，我听说榆城的人可都是直爽的好汉。”卫展眉不耐烦再听他胡说八道，因此直截了当地道：“有话直说吧”

    “卫兄弟有没有兴趣去榆城发展，包括陈家，如果卫兄弟感兴趣的话，我们唐家在榆城还能说得上话，绝对不会出现三川城中这样的事情。”唐恪表情严肃起来，他直视着卫展眉，目光极为诚恳。

    卫展眉和顾小小愣了，他想过唐恪找他的原因，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来招徕的。他们从来只听过往外赶人的，却没有听说过有哪座城市主动引纳新势力进入

    过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才与顾小小对望了一眼，然后道：“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邀请陈家之事，你应该去找筱涵，不是找我吧？”

    “坦率地讲，比起陈家，我更看重卫兄弟。”唐恪道：“榆城与云梦泽相邻，云梦泽中，沃野何只万里，如果能开辟出来，面积比三川郡要大得多，但云梦大泽里凶兽猖獗，限制着人类开拓，所以我们需要各种人才。”

    顾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展眉却是悚然动容：“你们准备进攻云梦大泽？”

    唐恪微笑点头：“十年之内，必将有战”

    就象兽‘潮’会袭击人类城市一样，人类也同样会攻击和清剿荒野，在荒野之中建立起自己的据点，只要能够守住被‘激’怒的凶兽引起的兽‘潮’，再清除新据点周围的不愿意离开的凶兽，人类控制的区域，便又会向荒野拓展。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被称为百万里云梦的广阔地域中，如果为人类所居住，将会产生多少个人类城市

    现在三川郡大些的拥有十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不下三十个，而云梦大泽若是被开辟出来，至少又能增一郡之地，建三十余个城市而且云梦大泽向来没有经过人类开垦利用，资源极为丰富，难怪榆城人根本不在意多些家族去瓜分利益，因为人家瞄准的是更大的利益

    此时人类内争不止，还想着大规模向荒野开拓，当真是绝无仅有的事情了。所以卫展眉愣过之后就肃然起敬，他向唐恪挑起大拇指：“好气魄。”

    “只有气魄却是不成的，这次我们来三川城，一则是参加丹道大比，二则是看看能不能为这个计划招徕些人才。一般的废物我们用不着，我们需要的是卫兄弟这样能领着人冲锋陷阵的智勇双全之人”说到这，唐恪稍压低声音：“这次开拓，至少是需要两三百年近十代人，以卫兄弟大才，凭着榆城的支持，练出一支不亚于吹角营的队伍有何难？”

    卫展眉当真是怦然心动

    吹角营的威风他是亲眼所见的，虽然很了不起，可卫展眉觉得，给他足够的时间、资源和人力，带出那样一支那样的队伍也不成问题。

    很显然，这个唐恪看中了他在兽‘潮’中的表现，带着一群仅训练了几天的乌合之众，在那种魂战中却表现抢眼，区区二十余人立下的功勋，超过那些派出上百甚至数百武者的大家族。

    但想了一想，卫展眉还是摇了摇头：“唐兄的好意，我暂时心领了，我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肩负唐兄厚望啊。”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卫展眉已经明白，他个人实力如果达不到大师武者以上，那么即使他能带出一支吹角营来，也得不到多少尊重，甚至很有可能，当那样的武者队伍带出之日，就是他被一脚踢开之时。

    武体期的实力尚不足以让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只有更强才行

    “我知道，不过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只要卫兄弟哪天觉得心动了，那便去榆城找我。”唐恪笑道：“只要卫兄弟知道，我们榆城永远欢迎你，那就成了”

    无论如何，对方是好意，卫展眉谢过之后便告辞了。送卫展眉下楼之后，唐恪身边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黑着脸，在唐恪身后低声道：“这小子不识抬举，公子，要不要我们给他推‘波’助澜？”

    “用得着吗，而且以他的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我们是否在背后推了他？”唐恪不满地翻了他一眼：“到时恩义未结，先成雠仇，这个责任你来背负？”

    黑着脸的那武者垂下头，没有再进言，倒是旁边的另一个武者接过话来：“公子，卫展眉担忧的也是道理，他的实力才是武体二段，到我们榆城，很难让人心服啊。”

    “三江城不过如此，除了还没看到的那些隐居的老家伙们，大师武者的实力力虽然不弱，但基本不堪用，大半‘精’力‘浪’费在内讧之上，难怪放着数万里方圆的洛墟不能利用。不过我们现在在三江城中还没有多少名声，只等这次丹道大比，让他们见识我们榆城武者的实力之后……”

    说到这，唐恪抿紧了嘴。

    不仅他在期待丹道大比，与此同时，距离城守府并不遥远的卢府，卢家家主卢镇正缩头缩脑地面对着面前的人，他在外头风光无限，可在眼前这人面前，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这人才是卢家真正的支柱，他的姑母，卢琴心。

    如果只从外表来看，已经年近七十的卢琴心还象三十五六岁的半老徐娘，比起她的侄子卢镇还显得年轻。卢琴心根本不拿正眼瞧着卢镇，只是盯着正在丹炉前不停炼丹的一个气度沉稳的年轻人。

    “你们玩的那些没有任何意义，挑动那个姓卫的少年郎与孟仲虎作对……我不知道你那蠢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对卢家有什么意义？卢家要做的永远只有一件事，炼好丹，能炼好丹，坐在城守位置上的姓孟还是姓其它什么的，与我们何干？”

    “是……姑母教训得是，但咱们家连接十年在丹道大比上未曾获胜，已经有些闲言闲语在外传，虽然这届有杞儿，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杞儿必然能拿到这届大比的优胜，然后直接进入洪炉会总会。”卢琴心笑了：“十八岁获得丹道大比的优胜……在咱们三川郡历史上，算是第一的吧？”

    “那是自然”卢镇道。

    （啊，杜绝了我为表侄拉广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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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　桃花仙

﻿    一零九、桃‘花’仙

    “六月六，赛吃‘肉’。”

    三川郡民间间法，六月初六这天煮白水‘肉’给家人吃，便可以保家人一年身体康健，所以这天大早，陈家也煮的是白水‘肉’。当然，以陈家的实力，白水‘肉’所用的材料不会是普通猪‘肉’。

    上次兽‘潮’时收到的铁甲犹猪后‘臀’‘肉’，再加上来自城外碎‘玉’泉的净水，在卫展眉秘传的食补技术烹制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当‘肉’被挑开时，立刻芬芳四溢。栾大师吃得眉开眼笑，连接着赞叹不已：“好，好，小子，你这手绝活，完全不逊于老夫的丹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食补？”

    “其实也是从丹道中变化出来的，只要多琢磨就能想出配方，好就好在不必担心丹毒，当然，效果也没有丹‘药’那么猛。”卫展眉笑嘻嘻地解释道：“大师自己也可以琢磨着去做……”

    以这些天来卫展眉对栾大师的了解，他的心思全放在丹道之上，根本不可能想去做这些东西。果然，听了这话之后，栾大师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丹道之途浩如烟海，我的‘精’力用在炼丹上尚嫌不够，何况其它……倒是可以经常到你这儿来魂吃。”

    “事实上，一直以来我有个想法，就是将这食补之术推广出去，只不过大师也知道，这种技艺，怕是会引起有心人觊觎，所以要借一下你的名头。”卫展眉也不绕太大弯子：“在三川城开一家专‘门’经营这食补菜肴与主食的酒楼，大师以为如何？”

    “咦？”栾大师愣住了，盯着卫展眉许久，然后苦笑。

    “怎么了？”

    “这样的秘技，别人都是藏着掩着秘而不宣，你却将它拿出来做生意，我该赞你一声‘胸’襟宽阔，还是骂你一声蠢笨到家？”栾大师道：“你就不怕别人学了去？”

    “不怕。”卫展眉笑了。

    他确实不怕，食补之术，虽然看上去简单，学起来也快，但真正想要‘精’通，哪有那么容易。食材的数量，比起炼丹的‘药’材数量还要复杂，而其中‘阴’阳平衡五行生克的道理，更需要长时间揣摩才能‘弄’明白，一般武者，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却做这种收效远不如丹道快的事情

    也只有他和他那近乎妖孽的老师卫老人，才有闲心将之整理出来，‘弄’出一套规律。别的人就算学，也只能学去他的一两个配方，可那秘传的道理在他心中，无论如何也学不去的。

    而且就算卫展眉对此保密，也没有多大意义，事实上丹道高手大多都掌握着那么几个日常进补的汤‘药’配方，而武者家族中也都有熟悉调配烹制战粮的厨师，只不过这些配方和厨师，还做不到象卫展眉做的这样‘色’香味补俱全罢了。

    “只要让我老头子天天有吃的，名头什么的你只管用”听到卫展眉这样说，栾大师也不和他客气。

    这种食补术对武者的补益作用不如丹道，但也是相当明显，特别是改善体质方面，更是有丹道所不能及的地方，栾大师沉‘迷’于丹道，但也是位武者，当然不会拒绝。

    “你小子一点都不紧张啊？”看到卫展眉这模样，栾大师忍不住又说道：“今天可就是丹道大比的日子”

    “紧张啊，我很紧张。”卫展眉诚实地说道：“以前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师你给我讲的那些事情把我吓着了，原来三川城中还有这么多年轻的丹道高手……”

    “倒不是三川城有这么多，而是三川郡。我那些老友们，似乎都对自家的子侄晚辈很有信心，反而是我，对你小子不怎么有信心啊。”

    在栾大师眼中，卫展眉与他的子侄晚辈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卫展眉转述的那些丹道见解，往往能与栾大师自己多年浸yin丹道的心得相应证，而他有关快雪时晴帖的转述，也让栾大师叹为观止。

    当然，卫展眉的收获更大，不仅仅是土火兰食丸，更重要的是，栾大师这二十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在丹道上的心得教授给他，卫展眉又是聪明的，触类旁通之下，丹道水准更进一步，栾大师曾经评价，他现在绝对拥有专家八段至九段的丹道实力

    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大的进步，栾大师用一个词评价，那就是“妖孽”

    所以他嘴中说没有信心，实际上却是信心十足，只不过怕卫展眉太过骄傲怕了。看到卫展眉这副荣辱不惊的模样，他这才满意，哈哈一笑，把‘精’力又集中到面前的食物上去了。

    “好热闹”

    陈冠修望着大比现场，忍不住嚷了起来，上次看铸剑大比的时候，他就觉得热闹，但与今天情形相比，则又是小巫见大巫了。毕竟当初铸剑大比时，兽‘潮’过去才半个月，所以街上还很萧条，而现在已经又是一个月过去，三川城已经恢复了它的繁华。

    “今天可别四处‘乱’跑了，上次赢家挑唆葛家掳走你，谁知道这次又会玩什么‘花’样”陈筱涵警告他道。

    “我知道，我知道”

    顾小小看了旁边的卫展眉一眼，多少有些担忧，卫展眉向她笑了笑，她心中才略觉安定。正在这时，然后有人向他们喊道：“卫兄弟，卫兄弟”

    那个唐恪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手摇折扇，看到陈筱涵时桃‘花’眼亮了起来，向陈筱涵点了点头，再看到顾小小时桃‘花’眼又是一亮，然后才笑眯眯地望着卫展眉：“卫兄弟也来看热闹了，到时别忘了为我鼓劲”

    “我姐夫……唉哟”陈冠修嘴快，才一开口，陈筱涵的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头上，他愣了下，然后抿紧嘴，不再吭声了。

    “自然会到场为唐兄鼓劲的。”卫展眉笑道。

    “这次丹道大比略有不同，先要进行预选，据说是因为参与的人太多的缘故，唯有一位炼丹大师担保，才可以免于这个过程。”唐恪的眼睛四处‘乱’扫：“所以一开始时我没有什么事，正好陪着卫兄弟转转，对了，上回我说的事情，卫兄弟考虑得如何了？”

    “暂时还未做决定，不过如果有机会，倒是愿意去榆城看看。”

    “机会嘛总是有的，卫兄在三川城还有两天吧，如果离了三川城没地方去，便可以去榆城，在那边与凶 手，对提高武者修为很有帮助”

    “不急，不急……啊，万兄，你也来了？”

    卫展眉口中说着，然后突然与人打起招呼，唐恪眼时寒芒闪动了一下，恰恰落入了陈筱涵的眼中，陈筱涵心中一动，想要提醒卫展眉，可看卫展眉与万海流‘交’谈甚欢的模样，她又闭紧了嘴。

    当着唐恪的面，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好，郎君自有他的主意。

    “原来是唐兄，我刚才在赌坊里看了，唐兄已经学成了家传丹道秘传‘桃‘花’仙’，是本届丹道大比的头号热‘门’”听卫展眉介绍之后，万海流立刻对唐恪热情起来，丹道大师向来是武者们讨好的对象，要知道一个武者一生中用的剑可能不超过十柄，但他要服用的丹‘药’却何止上千

    “好说，不过，三川城的赌坊消息也太过灵通了吧，连我学会了‘桃‘花’仙’都知道”唐恪半是抱怨地道：“他们难道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么？”

    “倒是有一件，这次参加丹道大比，有两位人选极为神秘，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万海流笑了起来：“便是赌坊，也拒绝给他们定下赔率，唐兄是参赛者，可有什么消息透‘露’？”

    “我哪里有什么消息，只知道是两位不太出来的丹道大师为他们担保，万兄是三川城本地人，或许知道一些？”

    他们两人互相试探，卫展眉就在旁边笑而不语，陈冠修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唐恪，最后目光停在万海流身上，嘴里小声嘟囔了句“‘阴’险”。

    然后就是陈筱涵的一把掌。

    他们在这说话，当然会吸引有心人，渐渐一圈人都围了过来，唐恪这人风度极佳，虽然卫展眉很不喜欢他那双桃‘花’眼，但必须承认在与人‘交’往上，他胜过自己几条街。无论来的是谁，唐恪总是很快能与对方说上话，并且不自觉中就让对方的话题围着自己的意思打转，很快他便成了整个圈子里的中心人物。不过来的都是些象万海流这样二三等家族的少年，年长些的一般不会加入这些少年人的圈子，只是远远地看着罢了。

    “谁是唐恪？”

    他们聊得正投机，突然有人问道，卫展眉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黑瘦的少年站在人群之外。虽然周围很热闹，可这少年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寒意，让别人都不愿意与他站在一起。卫展眉轻轻皱了一下眉，他从这少年身上，嗅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味。

    “我就是，这位兄弟找我有事？”唐恪没有因为对方无礼而生气，脸上仍是浅笑，拱着手向那少年行礼。

    “听说你是这次丹道大比的头号热‘门’？我会让你输得干干净净的。”黝黑少年微微抬着下巴，傲慢地扫视了众人一圈：“身为丹道高手，和这些庸俗人等魂在一起，你的成就也仅此罢了”

    唐恪脸上的表情稍稍凝固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笑了：“庸俗人等？别的不说，这位卫兄弟就是三川城风云儿，你来得比较晚，应该不认识他吧？”

    “我没有兴趣认识他，三川城风云儿，那算什么东西？”黑瘦少年撇了一下嘴。

    “你是什么东西……”陈冠修可听不得有人这样说卫展眉，他自己能够说，别人却是绝对说不得，因此他立刻暴跳出来，卫展眉伸手就将他揽住，推到自己身后，同时微微侧过身，挡住那黑瘦少年的视线。

    这黑瘦少年在陈冠修出声的一刹那，眼神里凌厉的杀意，别人感受不到，卫展眉却感受得清清楚楚而且，他知道，唐恪也发现了这一点

    “在丹道宗师面前，大师以下的武者都是垃圾，大师武者也不过是刚可供驱使的奴仆。”黑瘦少年傲慢地看着陈冠修：“小崽子，如果你活得够长，记住我这句话”

    卫展眉心中的怒气再难遏制了，这黑瘦青年明明是来找唐恪麻烦的，可是唐恪只是轻轻一拨，他就冲着卫展眉过来。本来卫展眉还不想理他，可他却连陈冠修这样的一个并无怨仇的小孩子也动杀心

    “你是丹道宗师？失敬，失敬。”卫展眉抱着拳，向着黑瘦青年行礼。

    黑瘦青年见他毕恭毕敬的模样，脸‘色’稍缓，大模大样地道：“总算你还懂点事，管好你身边那小崽子，别让他再用那眼睛翻我”

    “是，丹道宗师阁下。”卫展眉笑了。

    “记住我的名字……”那黑瘦青年又道。

    “咦，你方才不是说了自己的名字么？”卫展眉笑容变成了惊奇：“你不是姓丹道名宗师么？”

    “嗯？”那黑瘦青年愣住了神。

    “原来你不叫丹道宗师……那你牛气什么？”卫展眉的惊奇又变成了冷笑：“唐兄和我们说话，你算什么东西，跑来打扰？”

    唐恪桃‘花’眼里的笑容一瞬间凝滞，那个黑瘦青年恰恰被卫展眉的话挑动，转过来看他，正见着这凝滞的笑容，理所当然地将之当成了嘲笑与轻蔑。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掌，目标却不是卫展眉，而是他认定的这群人的首领唐恪。

    卫展眉已经看出来了，这黑瘦青年就是个愣子，而且是那种做事不管不顾的愣子，刚才已经被他成功地挑起了火，只要稍稍拨动便会动手。唐恪把这黑瘦青年的目标转到自己这边来，是他不厚道在前，既然如此，卫展眉也会还回去，让他自食其果。

    因此，黑瘦青年一动手，卫展眉就护着陈筱涵顾小小等人后退，才退了两步，迸炸开的元气冲得他们头发衣袂都飞舞起来。

    “两个大师武者”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唐恪与那黑瘦青年动手之后，他们同时发现对方实力极强，因此无法再保留自己的力量，他们脸上闪烁着异样光彩，证明他们同为大师武者

    两个才二十出头二十五岁都不到的大师武者

    万海流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虽然这两人可能只是大师初段，但那实力也已经远远将他抛开，再想到那位吹角营的耿踵，万海流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青年俊杰辈出，他却还在武体期中段打着转儿，这算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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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零、　神秘丹道大比参与者

﻿    一一零、神秘丹道大比参与者

    “住手”

    “小子找死”

    呼喝之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元气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原本是唐恪与那黑瘦青年的拼斗，转眼间成了一转群殴。双方人数都不多，黑衣青年方是三人，而唐恪方则是两人，但这五人无一例外都是大师武者。

    倒是黑瘦青年与唐恪两人都停住了手，向后各自退开。

    “原来你是金鼎道的弟子。”黑衣青年冷笑：“难怪这么猖狂”

    “是，我也算是见识了兽魂‘门’的威风”唐恪同样冷笑。

    卫展眉心中一凛，金鼎道、兽魂‘门’虽然不象是匠神宗那样隐秘，但也是人界有数的大宗‘门’，唐恪与黑瘦青年竟然是来自这样的势力

    “天下大‘乱’，你们金鼎道想要邀名自重吗？”黑瘦青年道：“未免太小看了各个宗‘门’”

    “彼此彼此，废话少说，你今天来是较量丹道还是大杀一场？”唐恪桃‘花’眼转了转：“三川城还是有些老家伙的，把他们惹出来的话，你们就别想参加丹道大比了”

    “哼”黑瘦青年低啸了声，他这边的三位大师武者都退开，而唐恪的同伴也没有追击，双方只是相互怒视。

    黑瘦青年再没有望众人一眼，他转身便走，唐恪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沉‘吟’了许久。

    再回过头来时，看到万海流等原本围着他转的人面上多了几分敬畏，说话也不象刚才那样亲近，唐恪摇头苦笑，又看着卫展眉：“抱歉，卫兄弟，刚才没有想到他是兽魂宗的，给你惹麻烦了。”

    他说得光明磊落，卫展眉也不好小肚‘鸡’肠：“我又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最后还不是唐兄出面挡住他的么？”

    两人对望一眼，目光中既有欣赏，也有警惕。唐恪大概是觉得自己大师武者的身份曝‘露’，特别是金鼎‘门’的身份被揭穿，再与这群人呆在一起，未免会受到约束，因此含糊了几句就先离开了。那些有意与他结‘交’的年青人，当然免不了一阵恭维，只有万海流，颇为寂寥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万兄在想什么？”对万海流，卫展眉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这人还算仗义，最近驱逐他的消息传出后，博大‘门’与万海流都在多方为他奔走，虽然不无示好之意，但至少有心了。

    “只是觉得自己无用罢了。”万海流长叹了一声：“在这次兽‘潮’之前，我也以为自己是年青一代中杰出的，可兽‘潮’中见到卫兄弟的表现，兽‘潮’后看到耿踵，现在又看到唐恪与那黑瘦青年……天下之大，人才辈出，如我一般，不过平庸碌碌……让人丧气啊。”

    卫展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是万兄机缘未到了，我经历过的事情比万兄多，所以兽‘潮’中能想出那样的方法。耿踵是在与吹角营中历练出来的实力，所以能一剑败我。今天这两位都是大宗‘门’的弟子，即使在他们的宗‘门’之内，他们也应该是佼佼者，所以身边才有大师武者护持。如果你万兄有了这些机缘，表现岂会比他们更差？”

    万海流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笑起来：“或许比不上卫兄弟和唐恪，却不会比耿踵和那黑瘦家伙差吧。”

    他所说的不是武者实力，而是个人气度，卫展眉笑了起来，其实个人气度对于武者的影响也是极大的，特别是到了大师级之后，卫展眉倒是觉得，黑瘦青年在武道上可能会比唐恪与耿踵走得更远，因为他走的是极端，而唐恪与耿踵看似气度不凡，实际上这种不凡多是装出来的。

    “这次丹道大比的热闹看完之后，我就外出游历，本来想参加今年魂纹术大比的，可现在我明白了，我还差得远。”万海流看着卫展眉：“卫兄如果离开三川城，能否和我说一声，我想与卫兄结伴同行一段时间。”

    这个要求让卫展眉微微愣住，然后微笑点头。

    他也需要一些有前途的朋友，这个万海流头脑眼光都不错，实力虽然弱了些，可也是武体期中段，而且有了今天的感悟之后，他在突破大师关隘时会事半功倍，迟早一天也是能步入大师境界的。

    身为男人，如果一个愿意并肩作战的朋友都没有……那未免太过孤独，红颜知己并不能解决掉所有问题。

    这里发生的一幕，当然被很多人看到了，不一会儿，便有府卫武者来询问，也有各家势力来打听的。卫展眉与万海流没有兴趣说什么，倒是别的旁观者谈起来兴奋不已。

    “卫展眉，又有你”听完之后，府卫武者中为首的看着卫展眉摇头苦笑：“你还是早些离开三川城吧，只要你出现，几乎就没有什么好事，你知道我们这些府卫怎么说的么，只要在街上看到你，一定要大呼三声祥瑞御免，如此才能保得平安啊”

    他半是牢‘骚’半是实话，卫展眉只是笑笑，不是他要惹事，而是事情总喜欢惹他。

    “走吧，耽搁了不少时间，我们进去看看。”万海流道。

    当他们上了观众席时，预选已经接近尾声，由丹道大师确定的三个项目到最后能达标的，只有区区六人，要知道报名参加预选的一共是一百二十七人，这淘汰得也算是厉害了。这样加上不须经过预选有丹道大师担保的十一人，共是十七人参与最终的优胜大比。

    预选结束到优胜大比之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参加比赛的人这时就应该到现场报道了，否则就会作弃权处理。

    “卫兄，你这是……”看到卫展眉突然起身，万海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姐夫就是神秘参赛者甲啦”旁边的陈冠修已经忍了许久，这个时候终于呼了起来：“啊哈哈哈哈，吓着你了吧”

    万海流最初确实给吓住了，然后就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卫兄为什么毫不在意城守的驱逐令……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啊”

    如果能拿到丹道大比优胜，那么卫展眉就是三川城最有希望的炼丹师，驱逐他的结果，必然会让三川城成为天下笑柄，无论是孟仲虎还是那些使着力气的家族，都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吧。不过，从目前情形来看，卫展眉想要获胜并不容易，至少唐恪与那黑瘦青年，只怕都拥有丹道大师的实力

    想到卫展眉自来到三川城后种种出人意料之处，万海流只能在心中默祷，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有拿出来了。

    当卫展眉走进大比参与者休息室时，惊讶的人就更多了。唐恪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我说你……原来你就是两个神秘人之一，这保密做得好啊”

    “为防意外，不得不这样，还请唐兄见谅。”卫展眉道。

    “卫展眉，你来做什么？”正当他二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看过去，却是在评判席上坐着的一位丹道大师，她是个‘女’子，徐娘半老，看模样，就是栾大师曾经说过的卢家的卢琴心了。

    “当然是参加丹道大比。”卫展眉不动声‘色’，将一个‘玉’牌呈了上去，这是栾大师给他准备好的身份证明。

    “姓栾的，原来是你玩的‘花’样……你和龚采臣两个勾结起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当猴耍吗？”卢琴心脾气看上去很暴躁，她咆哮着盯着栾大师。

    为卫展眉担保的并不是栾大师，而是栾大师的好友龚采臣，如果栾大师亲自出马，以他和卫展眉的关系，所有人立刻就能猜出，那神秘的参赛者必然有一个是卫展眉。

    栾大师的好友龚采臣咧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自然有栾大师去对付这个难缠的‘女’人。

    果然，栾大师冷哼了声，向着人群呶了呶嘴：“许你家侄孙参加比赛，就不许我栾某人的小友参加？而且隐姓埋名参加的，也不只卫展眉一位，你去对那位咆哮去呀，去呀”

    卢琴心气得脸‘色’发白，可看到栾大师呶嘴的对象，她却只能强行将那口气咽了下去。

    现在就只能指望卢杞能争气，在比赛中为自己抢回这个面子。卢琴心想到这，眯着眼看了栾大眼一下，然后又转向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城守孟仲虎：“孟城守，你做个评判吧，允不允许卫展眉参加大比”

    “诸位前辈，我有一句话……”在孟仲虎正想着法子要取消卫展眉的比赛资格时，突然人群中一人开口了。

    那人所处的位置并不靠前，应该是负责组织这次大比的洪炉会执事之一，卫展眉向他看去，发现正是与自己颇有‘交’情的博大‘门’。

    “讲吧。”卢杞不耐烦地道。

    “这次大比，乃是洪炉会三川城分堂举办，所有参赛者身份，都经由洪炉会确认，非洪炉会，任何人都不得干涉。”博大‘门’看了看面‘色’异常难看的孟仲虎，嘴角‘抽’了一下，自己下定决心要结好卫展眉，这样既能与陈家形成同盟，更能与栾大师、龚采臣两位丹道前辈搭上关系，不过同时也要得罪孟仲虎和卢琴心，也不知道这种所得与所失是否划算。

    定了定神，他收回目光，然后大声道：“晚辈身为洪炉会执事，在维持本会尊严之事上不得不发言，卫展眉的参赛身份，任何外人都不得剥夺”

    “好，说得好，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这种胆识，不错不错，老夫很欣赏你，以后每七**可以来老夫府中一次。”不等别人再发表意见，栾大师就向博大‘门’举起了大拇指。

    博大‘门’心中狂喜，同时悄悄抹了一把汗水，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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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丹通灵

﻿    一一一、丹通灵

    “卫郎君。”

    深深吸了口气，孟仲虎将‘胸’中那种咽了苍蝇的感觉生生憋住，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叫了卫展眉一声。

    博大‘门’那种话都说了出来，虽然他在洪炉会的地位不算高，可如今情形下，洪炉会肯定是要维护博大‘门’的，就算是卢琴心也无法反对，何况他孟仲虎。所以他根本不能否定卫展眉的资格，能做的，只有给卫展眉添一些恶心了。

    卫展眉平静地望着他，两人目光对视孟仲虎稍稍愣了下，卫展眉目光中既无愤怒，也无仇恨，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路人……不，仿佛看着的是路边的一枚石子。

    如果那枚石子挡了道路，那么卫展眉就会一脚将之踢开

    这个念头让孟仲虎心中一凛，然后哑在失笑，自己怎么会怕这个少年，他再厉害，也不过是武体期罢了，耿踵能一剑败他，自己要败他甚至不需要一剑

    “你去参加大比吧，大比之后，立刻离开三川城，终身不得踏入三川地界，否则……为了维护三川城律法尊严，我必定取你‘性’命。”

    他话说得不紧不慢，可是一股凌厉的杀机却将卫展眉锁定，卫展眉觉得自己的寒‘毛’猛然竖了起来，仿佛冷冰冰的寒风吹过一般

    这个感觉，与他初次见到王天壤时，曾经在王天壤身上感到过。那种绝对实力下的冷漠与强悍，都在这‘逼’人的气势中展‘露’了出来，当时他是凭借着护腕的力量才挡住了这种气势，并且唬住王天壤。

    好在如今不是那个时候了。

    卫展眉淡淡一笑，然后那压力如风拂面，从他身边划开，将他的衣衫头发吹得猎猎作响。

    “孟仲虎”栾大师不满地喝出声来。

    孟仲虎不敢直接得罪栾大师，他笑了笑，卫展眉面临的压力立刻消失了。

    “当然，如果你能拿到大比优胜，我开始说的就不存在了。”孟仲虎悠悠地道，仿佛是向卫展眉和栾大师释放善意，实际上却是在加重卫展眉的心理负担。

    不过，孟仲虎并不知道，卫展眉同样也是个心理战术大师。他向孟仲虎拱手，缓慢而又低沉地说道：“多谢孟城守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必然不负城守重望。”

    于是便有些异样的甚至带着怨憎的目光看着孟仲虎，那些向孟仲虎施加压力的家族，自然会怀疑卫展眉的这个计划实际上是孟仲虎授意，目的就是打他们的脸。

    在这里登记无误，所有参与大比的人员都被带到休息区去，毕竟有六人是刚参加了预选，他们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卫兄弟，你每每都有出我意料之外的举动啊。”与卫展眉并肩而行，唐恪笑着道：“你还说到场为我鼓劲，没想到却是来此与我相争了。”

    “难道我的出现，没有让唐兄斗志倍增么？”卫展眉也笑道。

    二人谈笑宴宴，看上去非常亲热，只有他们二人心中明白，刚才那番话里其实暗藏着心机。

    正说话时，一人突然加快脚步，从卫展眉身后追上来，然后他扭过头，深深盯着卫展眉，卫展眉注意到他面‘色’蓝汪汪的，看上去丑陋无比，但目光深沉，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怎么了？”卫展眉问道。

    “我姓卢，卢杞。”那人缓缓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扭头大步而去。

    “哼，我也见过你与那死鬼雷破军的比试，以你的实力，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卢杞才离开，又有一人走了过来说道，卫展眉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众矢之的，但他也不想受这种气，因此毫不客气地道：“我会让你们闭住嘴巴的。”

    到了休息区，众人各有座席，彼此间再无对话，就连唐恪，也开始闭目养神。卫展眉却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背包解下来，然后从中掏出一个小盒，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色’十二样小糕点。卫展眉拈了一样，塞入嘴中慢慢嚼了起来。听到他吃东西的轻微声音，那些参赛者不免抬眼望向他，卫展眉举起另一样向唐恪示意：“要不要来一块？”

    虽然明知道卫展眉不可能在这些食物中做什么手脚，但谁愿意这个时候冒险，把自己的前途寄托于卫展眉的头脑是否正常上所以唐恪理所当然地摇头婉拒，而那个黑衣青年却冷笑了声：“哗众取宠”

    刚才确定身份的时候，卫展眉已经知道，他就是另一个神秘人，姓闵，名成空，据说是申阳城的代表。听了他发表意见，卫展眉笑了笑：“丹道宗师，你要不要来一块？”

    这就是在嘲‘弄’他了，闵成空额头青筋猛地跳了起来，双眼也如野兽一般，卫展眉却不怕，比起气势，闵成空与王天壤尚有差距，同孟仲虎就相差更远，卫展眉只是自己吃着东西，让闵成空觉得自己这一击仿佛打在了棉‘花’当中，有力气没处施展。

    他暴跳起来，看上去马上就要扑向卫展眉，参与大比的人中，十个倒有九个都在心中暗自为他鼓劲，只巴不得他一击将卫展眉击伤，然后两人共同被取消比赛资格就好。

    “唔，难道说想被取消资格？”卫展眉不紧不慢的声音恰如其分地传来，让闵成空冷静下来，他咧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犬牙，嘴中也传出宛若凶兽的低吼，但终究是又坐了下去。

    “丹道之途，首在修心，这种‘乱’人心意的小伎俩，难道会有什么用吗？”那个刚才说卫展眉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人冷冷地说道。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卫展眉已经厌倦了这种冷嘲热讽，这家伙如果象闵成空一样直接扑上来，倒还能让卫展眉警惕几分，可就一个跟在别人背后说些‘阴’阳怪气话的，有什么值得在意？

    那人果然象是被堵住了嗓子般，半晌没有作声，如果说话，那便是修心不到家，如果不说话，可又觉得被梗得难受，于是他脸红脖子粗，好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卫展眉的糕点只吃了一半，就听到外头鸣锣声，紧接着，便有洪炉会的执事来催促他们出去。

    “本年度三川郡丹道大比现在开始，请各位各自就位。”主持人一声令下，十七名参比者按照事先‘抽’签的排位各自落座，卫展眉看了看自己的左右，不禁微笑起来，他的左边是卢杞，右边则是闵成空，而闵成空再右边便是唐恪。他们几个‘抽’到一块来，或许就是所谓命中注定吧。

    “丹炉、薪炭准备。”

    同铸剑大比一样，为了公平起见，丹道大比也是由主办方统一提供丹炉与薪炭。这是防止某些炼丹者凭借好的丹炉占据便宜，要知道由魂纹师制成的上好丹炉，其效果甚至不逊于某些丹道秘传。

    丹炉是冰晶赤砂炉，这是可以批量生产的丹炉中品质上佳的了，而薪炭则是银杏炭。检查完这些东西，确认无误之后，主持人又开口道：“今次大比，所要炼的丹‘药’将当场‘抽’取，请诸位注意。”

    负责‘抽’取丹方的是孟仲虎，他走上台来，又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将手伸进一个箱子之中，片刻之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主持。主持拆开一看，脸上表情当时就凝住，看了看孟仲虎，又看了看坐成一排的那些评判们。

    “念。”卢琴心的声音传了过来，隐约透着一股得意。

    “本次丹道大比所炼丹‘药’为‘玉’魄紫龙丹。”主持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通灵级别丹‘药’”

    “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喧哗，大比中要炼制的竟然是通灵级别丹‘药’

    所谓孤丹，是只一炉只能出一粒的丹‘药’，但并不是所有孤丹都是高级别的丹‘药’，异物级别开始就有孤丹，名匠级别的孤丹更多。往年丹道大比，一般都是名匠级别的孤丹，即使是这样，成功率也不会很高。而炼制通灵级别的孤丹，在三川城大比的记录中，还从未出现过

    首先通灵级别的丹‘药’，便只有丹道大师才能炼制出来，以栾大师为例，他一年中也仅炼出了三枚通灵丹‘药’，这个级别的丹‘药’难度，由此可见一斑。然后孤丹又比同级别的灵‘药’更难一畴，这就是难上加难，可以肯定，不仅这些参加大比的人，就算是坐在评判席上的那些丹道大师们，也没有几位有自信自己就一定能炼制成功

    栾大师弯了一下嘴，看着卢琴心，发现这个老太婆也是一脸惊讶，于是又在众人脸上一一看过。

    大比使用的丹方，是由他们这些评判各写一种，然后于箱中‘抽’签所得，也不知道是谁无聊，竟然‘弄’了这么难一个配方。看情形，这届丹道大比，将会以无一优胜的闹剧告终了。这样的结果无所谓，可是卫展眉如果就这样失败，那么他想要打孟仲虎与那几个家族脸的计划可就完了。

    “改个方子？”栾大师提议道。

    “自古以来就没有改方子的前科，我不希望在我手中开了这个先河。”不等别人发表意见，孟仲虎大义凛然地道：“如果无人能成，那本届优胜便空缺，我们宁缺勿滥”

    栾大师向场中的卫展眉望去，却发现卫展眉微微点头，他只能苦笑：“那好，就这样吧，我没有别的意见”

    卢琴心脸‘色’变了几变，突然笑了起来：“我也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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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吃货

﻿    一一二、吃货

    因为炼制什么丹‘药’而引起的风‘波’，就这样在短时间内结束了，孟仲虎笑‘吟’‘吟’地看着卫展眉，意味深长。

    卫展眉却没有理睬他，而是等待着配方与原料。

    不一会儿，‘玉’魄紫龙丹的配方被送到了卫展眉手中，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百四十七种原料，卫展眉觉得自己的头发仿佛都竖了起来。

    “难怪栾大师反应那么‘激’烈，原来这‘玉’魄紫龙丹竟然这么复杂……丹‘药’的效果是……咦”

    卫展眉从卫老人那得到的丹方中，并不包括‘玉’魄紫龙丹，所以卫展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通灵级别丹‘药’。看完它的原料比例之后，卫展眉在那张纸的最后，还看到了丹‘药’的效果。

    “竟然是帮助大师武者升阶所用”

    大师阶段其实是武者的分水岭，有些人将大师之前的武者统称为后天武者，而大师之后则被称为先天武者。此前只需要积累足够的元气便可以得到段位提升，而到了这一期，每升一段，都相当于此前升一阶那么困难，并且失败之后甚至有可能降段。所以有“大师九段，段段上青天”的说法，而这种‘玉’魄紫龙丹便是可以提高大师武者突破段位的成功率

    这个配方卫展眉此后肯定有用，他立刻将之默记下来，不仅是他，在场参加大比的炼丹士都闭目默诵，要将这个完全记录下来。

    紧接着是炼丹的正材与辅材，一百四十七种材料已经捡好，经过评判们确认之后，也被呈到众人面前。卫展眉每一样‘药’材都细细‘摸’过，一百四十七种材料足足‘花’掉了半个时辰，所有人中他是最慢的，因此别人免不了冷哼嘲笑。

    “这倒是怪了，难道说还担心我们检查过的‘药’材有什么问题么？”卢琴心冷笑道。

    “又没有规矩说不准多验看”栾大师白了她一眼，越发觉得这老太婆厌恶，虽然从外表来看，卢琴心不过是半老徐娘。

    “不成就是不成，再验看又能如何，难道说那小子还能将这些材料验成‘玉’魄紫龙丹？老鬼，你进入炼丹大师有二十五年了吧，一共炼成了多少枚‘玉’魄紫龙丹？”

    “总比你这老虔婆要多就是。”栾大师在口头上绝不恳吃亏。两人在三川城里也是斗了许多年，因此都各自熟悉对方的脾气，也明白两人实力相当，哼了声后，又各自闭嘴。

    等卫展眉检查完全部材料之后，主持人看了孟仲虎一眼，得到他点头示意，于是用个小铜锤在锣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也就意味着大比正式开始了。

    “时间是三个时辰，过期未能成丹者一律作失败处理。”敲了锣之后，他才想到自己忘了宣布这件事情，因此又喝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卫展眉转身离开自己的位置。主持人眉头皱了起来：“卫展眉，你是不是弃权？”

    “不是，休息一会儿，反正时间还长。”卫展眉笑着道。

    主持人表情就有些尴尬了，原本他以为卫展眉是觉得难度太大而自动弃权，免得丢人现眼，却没有想到卫展眉竟然要去休息。以往可从来没有出现这种事情，因此他有些拿不准，那边栾大师抢着道：“休息有什么关系，炼丹都是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们怕他做弊？”

    “休息就让他休息吧，反正过时不候。”卢琴心难得没有同栾大师唱反调。

    再没有别人反对，卫展眉不紧不慢地走回了休息区，当他经过唐恪面前时还拱了拱手：“唐兄，别输给那些人啊。”

    唐恪一双桃‘花’眼里流动着不解，本来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卫展眉，这家伙战力虽然不强，但确实是一个统帅级别的人才，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看透卫展眉。

    回到休息区，卫展眉要了茶水，又吃了两块糕点，然后往椅子上一靠，没过多久就发出轻微的鼾声。这让前来查看的孟仲虎也不禁摇头，外边已经热火朝天，可卫展眉却在这里安然高睡，难道说他真的放弃了？

    确认卫展眉没有玩什么‘花’样，孟仲虎回到了大比现场，对于他这样正处在大师武者阶段的人来说，‘玉’魄紫龙丹的吸引力可谓极大。如果那些年轻一代的炼丹师中有人真能炼出这么一枚出来，孟仲虎还得想办法将之‘弄’到手。

    不过到时候肯定是各方势力都出面争夺，凭借他的实力，想要‘弄’到手真不容易。

    ‘玉’魄紫龙丹的炼制难度极大，外头虽然已经开始升火，但就连对自己最自信的闵成空，也只是升起了火，一脸凝重地对着丹炉发呆，却没有将材料放进去。其余人当中，甚至有人干脆拿起了纸笔在写写算算——必须计算出各种‘药’材的‘药’‘性’，然后找到最优的办法，以增加成丹的可能‘性’。

    足足过了半小时，闵成空才第一个将材料放进了炉中，然后是唐恪、卢杞，还有其余的人。

    毕竟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六个小时，而要炼成‘玉’魄紫龙丹，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集中到大比现场，陈筱涵她们也不例外，陈冠修几次站起来张望，发现卫展眉的位置上都是空空如也，开始时还耐得住，可看到众人已经开始，他再也耐不住：“这是怎么回事，姐夫人呢？”

    “他会出来的，你们放心。”顾小道。

    这个时候，她对卫展眉的强烈信心，让她成了主心骨。陈筱涵没有说话，只是向她靠了靠，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自己心里也仿佛安定了些。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在外行人看来，炼丹比起铸剑更加无趣，那些炼丹士们盘坐在‘药’炉之旁，不停地挥动着手臂，手指变幻着各种他们看不懂的姿势，最初时会感觉热闹，可是过了十多分钟后，便全是无聊了。

    评判席上的那些丹道大师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而且不少人都连连点头。

    这届参与大比的年轻炼丹士的水准相当出‘色’，有可能是近十年最出‘色’的，这让丹道大师们稍稍安心，毕竟一个月前铸剑师大出风头，已经让丹道在三川城中声势渐衰了。

    但也只是稍稍安心，对于这些年纪不足四十的炼丹士来说，想要炼炼成‘玉’魄紫龙丹，并没有那么容易。所有人都失败的话，三川郡的丹道，还是会遭受沉重的打击。普通武者才不会理会炼丹与铸剑之间的区别，既然都是通灵级别的东西，铸剑师能完成而炼丹士不能完成，那就证明了炼丹士不如铸剑师

    “喂，老栾，那小子似乎不靠谱啊？”

    栾大师的挚友龚采臣见这边时间都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卫展眉仍然没有出来，便凑到栾大师耳畔低声说道。

    “那小子做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我倒觉得，他这样故‘弄’玄虚一定是有其用意，也不知是给这里的年轻人施强压力，还是跑到休息区去计算了……要知道，那些‘药’‘性’计算，可是用不着非在丹炉边上进行的。”

    “你少胡扯，我方才去看了，他分明在那睡觉，还算得香甜，连呼噜都不打……”龚采臣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微微一愣。

    刚才他在休息区‘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毕竟身为评判，不好在这种情形下与参加大比的炼丹士直接接触，当时只是觉得卫展眉睡得香甜，但现在仔细想，似乎不只是没有呼噜，连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不过人睡觉时，是偶尔会暂时中断呼吸，所以龚采臣也没有再细想，只是摇了摇头，又向栾大师道：“你快去看看吧。”

    “看有什么用，若是那小子正在心算，我去反而打扰了他，看吧看吧，卢家的那小辈，倒是得了那老虔婆真传，你看，卢家的秘传雁连天……哈哈，难怪老虔婆这次信心满满，如果是异物或名匠级别的丹‘药’，以这小子实力，肯定能成功，一般的通灵孤丹，也可以拼搏一次，但‘玉’魄紫龙丹，就连那老太婆也炼不成几枚”

    栾大师说着说着幸灾乐祸起来，仿佛根本没有把卫展眉的事情放在心上，龚采臣撇了一下嘴，这老家伙果然丹痴了，卢家就算失败，可卫展眉难道在休息区里睡觉便能成功么？

    不过那小子在休息区里睡觉时……到底有没有呼吸呢？

    卫展眉当然没有呼吸，他的魂魄已经进入了护腕世界之中。在这里，所有大比组织方为他准备的材料，都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

    “失败了三十次啦……”

    累得几乎吐出舌头的卫展眉倒在地上，回忆着自己从进来开始的经历，他早就知道，论及基本功，所有参加大比之人中，他应该是最差的，但他有一点比别人强，就是对丹炉和材料的熟悉程度。因为炼成‘玉’魄紫龙丹最少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别人最多只有三个小时来熟悉材料与丹炉，而他卫展眉则不同，完全可以在护腕世界中，用六十个小时来反复练习。

    在这里过六十小时，也只是相当于外界一小时罢了。

    按照护腕世界中的时间来算，卫展眉已经在其中呆过了四十小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当中，他尝试炼丹次数达到三十次，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坚持了两个小时然后材料爆碎炼丹失败。不过卫展眉并未因此沮丧，三十次的试验已经让他熟悉了这些材料的‘药’‘性’，对于炼成‘玉’魄紫龙丹的把握也就更大了些。

    炼制‘玉’魄紫龙丹所要耗废的材料虽然不算太过珍贵，但是数量却多，而且有些是只产自凶兽身上，所以想凑齐这些材料还是得‘花’费一些心思。如果不是并不久的兽‘潮’，这次大比也很难凑足十余份‘玉’魄紫龙丹的材料来。卫展眉可以肯定，就算是出身大宗‘门’的唐恪与闵成空二人，也不可能象他一样，几乎无限制地挥霍材料，来为自己积累经验。

    事实上就算是栾大师，到现在也不过是炼制过百余次‘玉’魄紫龙丹，其中成功率也只有四分之一罢了。

    稍稍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卫展眉再度起身，开始第三十一次试炼、第三十二次、三十三次，一直到第三十七次，一枚‘玉’魄紫龙丹终于出现在他的掌中。

    “哈哈……果然成功了”虽然卫展眉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可现在还是忍不住大笑。

    即使是真正的大师丹士，炼制成功的机率也不会太大吧，虽然卫展眉手中的这枚‘玉’魄紫龙丹看上去并不是很起眼，不过是下品货‘色’，可毕竟成丹了

    “时间……啊，不错，还能在这里赖上一段时间，再炼一次，确保成功机率……然后嘛”卫展眉笑了起来。

    外界时间又过了半小时，卫展眉还未出来，而大比现场却已经出现了变故。

    ‘玉’魄紫龙丹不愧是通灵级别的孤丹，炼制难度对于这些较年轻的丹士来说太大，十七人中，已经有五人被淘汰出局，他们神情沮丧地回到了休息区。

    “没曾想到这次‘抽’出来的竟然是‘玉’魄紫龙丹，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捉‘弄’我们……唉。”一人对着同行的道：“运气太差了。”

    “就是，就是，如果换了别的丹‘药’，成功率也不会这么低……咦？”

    另一人也相互安慰，他们走进休息区，恰好看着卫展眉伸了个懒腰，然后又拿出第二个食盒来，正在那里大吃大嚼，不禁愣住了。

    卫展眉这么久没有出去，已经被他们忘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位尚未开始呢。

    “吃货。”

    看到卫展眉狼吞虎咽的模样，这几个因为被淘汰心情不好的人中便传来这样的声音。

    卫展眉理都没理，在护腕世界当中，也是要消耗能量的，他在其中呆了六十小时，也就是相当于在外边世界近三天不吃不喝，腹中饥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就在这五人异样的眼光中，卫展眉吃完第二个食盒，又从包里翻出第三个。

    “你把这次丹道大比当成闹剧了么？”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人厉喝道。

    “嘘，别吵着外头的人。”卫展眉做了个手势：“因为自己的失败而想干扰正在大比的人，这未免太不道德了。”

    “你”那人气得指着卫展眉鼻子：“那我压低声音骂你总成了吧？”

    “我也是正在大比的人啊，你觉得骂我合适么？”卫展眉眨着眼睛，腮帮子还鼓得老高，一边嚼着一边无辜地望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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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　胆大妄为

﻿    一一三、胆大妄为

    那人完全给气坏了，但大比组织方派来的武者这时也走了进来：“小声些诸位，外边还在继续。”

    这个武者说话的态度虽然还算恭敬，可听到刚才斥骂卫展眉的那人耳中，就是直接打脸了。他面‘色’窘迫，连休息区也不呆了，转身便要出去，组织方武者刚要拦，他闷声道：“我出去看他们。”

    卫展眉刚好把一口点心咽下去，乘机说道：“过会儿为我鼓劲啊。”

    那人踉跄了一下，终于决定不理睬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其余几人也觉得和卫展眉在一起，气都会被气死，一个个‘阴’沉着脸，纷纷走出了休息区，直接去了观众席。

    事实上，从休息区里也可以看到大比现场，而且位置还非常好，这些人只是受不了卫展眉，所以宁可去位置更差些的观众席。

    卫展眉落得耳根清静，如果那些人不是对他抱有敌意，他也不会如此。这五位在丹道上的潜力，除非他们心态有根本‘性’的变化，否则也就是到大师阶段为止了。

    终于将肚子填饱，卫展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喝了口水，然后慢条斯理地踱出了休息区。

    他这一出来，原本观注着大比现场的目光顿时就转移过来，卫展眉向着东南方向望了望，他知道陈筱涵等人在这个方向，因此还挥了挥手。

    一片哗然，观众们看到的大比参赛者全都神情紧张，至少也是面‘色’严竣，哪里见到这样轻松的。

    卫展眉却是那种场面越大压力越小的人，他看了看周围，眯着眼睛喃喃说了声：“人数并不多嘛。”

    旁边的武者脸上‘抽’动了一下，至少有两万人围观，他还嫌少？

    说完之后，卫展眉就又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这次很老实，经过唐恪时没有任何动作，可是唐恪还是忍不住抬头瞄了他一眼。他越是没有动作，越让唐恪‘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行动。

    他这一抬头，炉火便猛然跳了一下，唐恪心中凛然，立刻收回心神，专注到炼丹了。

    “你那小子可终于出来了，看他的模样，似乎成竹在‘胸’啊？”龚采臣推了栾大师一把道。

    “看吧看吧，坦率地说，我不认为他如今有这个实力，但那小子做事，每每出人意料，只能看了。”栾大师道。

    “哼，那小子如果能炼出‘玉’魄紫龙丹，我就将这桌子吃掉”卢琴心冷笑了声。

    “他炼不出来，我也‘弄’张桌子把吃掉。”栾大师听了这句，立刻接口：“老虔婆，你说话要算话”

    “老娘从没有自食其言的历史，倒不象你，说出的话来从来就不牢靠”

    两人又相互怒视了一眼，然后别过头去。就在他们争执的同时，卫展眉已经升起了火，并且开始往丹炉中添加原料，因为已经在护腕空间中做了几十次的缘故，他的动作轻松敏捷，不象别人那么小心翼翼，栾大师看了也不禁皱了一下眉。

    炉火渐起，而且一开始就是大火，这更是违背了丹士常理，卢琴心再度冷笑，龚采臣干笑了两声：“老栾，你……该不是拿我开玩笑吧，这也是你教出来的？”

    “且看就是。”栾大师闷声道。

    卫展眉燃起大火放入第一批材料之后，便盘膝坐下，也不见他做任何手印，只是由着炉火自己燃烧。原本不‘操’控火焰，很容易导致炉温过高而焚毁炉中材料，但是足足过了十五分钟，丹炉底部都烧得‘露’出暗红‘色’，炉子里却仍然没有什么异样。

    龚采臣脸上‘露’出异‘色’：“原来如此，他最先放进去的，便是会融化的材料，高温之下便融成汁液，这样既能迅速提高炉温，又可以不至于让‘药’材枯焦。这原本是很普通的手法，但用在炼制‘玉’魄紫龙丹上，还很少见啊……这种通灵级别的孤丹材料放置顺序都有讲究，这样做虽然在起手时能求稳，可对以后似乎有不利影响”

    “我知道，别说，只管看。”栾大师不耐烦了。

    又过了会儿，炉火渐渐变小，卫展眉这时才开始手掌拍动结印，‘操’控元气引导着火焰，他起手就是快雪时晴帖秘传，那些丹道大师都是内行，见了不禁惊呼出来。

    “只见过这小子懂得十七帖，没料想他竟然也会快雪时晴帖，老栾，他究竟是不是姓王？”龚采臣凑近了问道。

    “他姓卫，你早就该知道了。”栾大师微‘露’得意之‘色’，事实上，卫展眉这套快雪时晴帖炼丹秘传并非原物，本来卫展眉就是偷学揣摩而来，并没有快雪时晴帖的口诀，而栾大师这二十天帮助卫展眉进行改进之后，虽然还没有王家正宗快雪时晴帖那么强悍，但也应该有其八分效果了。

    “姓卫的怎么会得到王家的丹道秘传？而且不是一样，是两样，我从来不知道王家会将丹道秘传传给异姓”龚采臣冷笑：“老栾，你要当心，如果王家知道这回事，你认为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栾大师稍稍一愣，是的，以王家的实力，如果发现自己的两项秘传都落入外姓人手中，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总之不会是高兴地请卫展眉去吃酒……

    不过那是远忧，王家远在琅琊，三川郡的事情，他们哪有那么快知晓，等到王家得到消息的时候，卫展眉还在不在三川城都成问题了。

    真正迫在眉睫的危机，还是这次炼丹，如果卫展眉不能炼成，那么他和栾大师都将成为三川城的大笑话

    “这小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对他有信心。”想到自己与卢琴心打的赌，栾大师苦笑起来，刚才怎么就冲动了呢。

    这些事情，卫展眉全部不管的，他的心念完全集中到了炼丹上来。虽然在护腕空间中他已经成功炼成两次‘玉’魄紫龙丹，但在外界与护腕空间中可是有差别，如果拿捏得不稳，甚至一阵微风，都会影响到炼丹的成功。

    正是因为全神贯注，所以他的动作非常干净利落，根本没有任何凝滞之处。甚至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也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唯一想的事情，就是把下一步做好来。

    快雪时晴帖的作用，是加快成丹速度，卫展眉采用这一秘传，目的是补回此前失去的时间。当炉中火候差不多了，他手印姿势立刻大变，又转为十七帖秘传。

    这个变化让在座的丹道大师惊呼出来

    自古以来，炼丹之时都讲究善始善终，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使用一种丹道秘传炼丹，那么中途就不应该变化成另一种。卫展眉这一举措，让这些丹道大师们都是愣住了，他们倒不是没有想过在炼丹过程中变换秘传，可凡是如此者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所以这已经成为一种常识，可卫展眉偏偏做出了这种违背常识的事情

    “这小子胆子太大了吧”龚采臣又忍不住说道：“平时变换秘传倒还罢了，在大比之中，特别是炼制‘玉’魄紫龙丹的时候变换秘传……他是不是嫌陈家太有钱了，所以要帮陈家‘浪’费一些？”

    要报名参加丹道大比，可是要‘交’出一大笔钱的，这笔钱既用作组织之费，同时也是购买大比所需要的‘药’材、物资，如果卫展眉能炼成丹，当然名利双收，可炼不成丹，这一大笔钱就完全打了水漂

    卫展眉面前的丹炉，果然在这种变换之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晃动，象是正在遭受地震一般。卫展眉额头第一次出现了汗水，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要控制住元气，使之能更完美地引导火焰，从丹炉之下的小孔中钻入其内。

    “呵，老栾，你把自己的宝贝都给他了”

    看到炉下火焰的颜‘色’，龚采臣眼前一亮，低声又道。这次栾大师连头都没回，只是紧张地盯着正在剧烈摇晃的丹炉，如果撑不过这一关，卫展眉手中再有什么底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地火兰食丸，栾老鬼，你可真够无耻，不过无耻又有什么用，就算你用了地火兰食丸给他暂时增加火灵之力，这丹炉还是要爆了。”同样注意到火焰颜‘色’的异样，卢琴心冷声说道，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嫉妒。

    栾大师之所以能力压同道，在三川城中隐隐被称为丹道第一人，关键就在于这地火兰食丸，他不但移植繁育地火兰食成功，还能配出暂时增加丹士火灵之气的地火兰食丸，从而增加丹士引导火焰的能力，这可是仅次于获得灵火的好东西

    “未必。”栾大师突然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冷冷看了卢琴心一眼。

    卢琴心愣住了，然后再看丹炉，虽然嗡嗡鸣响还在继续，可丹炉的晃动却慢了下来，大约又过了五分钟，丹炉已经不再摇晃了。

    卢琴心的脸‘色’立刻又变得难看，现在丹炉不再摇晃，嗡嗡鸣响却仍在，这只证明一件事情，丹炉与其内的‘药’材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共鸣，而自古以来，炼丹时产生这种共鸣，都意味着炼成的丹‘药’质量将上一个台阶

    “哼，别高兴太早，吃桌子的，肯定是你。”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卢琴心冷冷地道，她绝对不相信，凭借卫展眉目前展‘露’出来的实力，竟然能炼制出通灵孤丹来所以，她判断目前的情形，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卫展眉必将‘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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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　吞火蟒

﻿    一一四、吞火蟒

    丹炉不再摇晃并没有让卫展眉轻松，他额头虽然不再冒汗，可是背上却已经汗流浃背。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丹炉底座之内，火焰已经变成了青蓝‘色’，呈螺旋状将热气导入丹炉之中。如果说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丹道秘传，那么这螺旋形火焰，就是专属于他一人的秘技了。

    元气在他体内缓缓运转，纯青的炉火意味着炼丹进入了漫长的融丹时期，而剩余的材料也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加入炉中。开炉添料，这也是一件技术活儿，稍有闪失，便会造成炉中的‘药’力外逃，最后就算成丹，也是一颗失去了大多‘药’‘性’的废丹。

    进阶到武体期，让卫展眉体内拥有七个星河涡旋，虽然他修行的速度比一般武者慢，但同时他的根基也扎得比普通武者要牢，因此，这段极其消耗元气的过程，也被他有惊无险地坚持了下来。

    “呼”

    在丹炉口掀起的一刹那，卫展眉一口元气吹出，随着热汽要逃逸出来的‘药’‘性’被这口元气又喷了回去，而且因为卫展眉喷出的元气夹着地火兰食丸的‘药’‘性’，炉内的火灵之气瞬间增加，卫展眉可以感觉到，各种材料中的‘药’‘性’被‘激’发出来。

    不等‘药’‘性’再度逃逸，他右手控火，左手已经飞速将要添加的‘药’材加了进去，然后炉盖砰的一声再度盖住。

    丹炉再度剧烈摇晃，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短了许多，很快稳定下来。卫展眉计算过，他一共要进行十二次添料，每次都意味着风险，也意味着大量的元气消耗。如果不是进阶武体期二段，卫展眉的元气，根本不足以支持完成整个过程。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二次，平均每十分钟左右，卫展眉就要添加一次‘药’材，当十二次全部完毕之后，他的丹炉中突然呼啸声大起，仿佛炉中有什么东西在盘旋环绕，震得整个炉子再度剧烈晃动起来。

    “唔……龙‘吟’之声啊。”龚采臣点了点头，卫展眉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还在坚持的丹士只剩余四人，正是卫展眉、唐恪、闵成空和卢杞，其余人等，都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这四人的进度也各不相同，卢杞凭借家传的雁连天秘传炼丹术，最先完成了添料的过程，现在已经在融丹了，而卫展眉则是刚刚完成添料，唐恪与闵成空则还未添完料。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拥有炼丹秘传的人，在初期速度总是要快些，更何况唐恪与闵成空既然分属金鼎道、兽魂宗这两个大宗‘门’，手中岂会没有秘传之术，只不过还没有到他们使用的时候罢了。

    果然，又过了半小时，唐恪与闵成空几乎同时完成添料，二人乘机看了看周围，然后唐恪一甩手，那个从来不离开他身上的小扇被“刷”的一声打开，‘露’出上面写着的“桃‘花’仙”三个字来。

    “金鼎道秘传桃‘花’仙”有人低声呼道。

    扇子在唐恪手中上下翻飞，有如桃‘花’片片飘落，他面前的丹炉中火焰，也变成了嫣红一片。只是一转眼，丹炉里龙‘吟’之声响起，声势之大，丝毫不逊于卫展眉。

    与此同时，闵成空做出了一个让外行人捧腹的动作，他原本是盘‘腿’坐着的，突然临空飘起，落下时手足着地，却变成有如凶兽扑击前一般的姿势。他口中低啸了一声，然后身上光芒大盛，那些光芒在他身外形成一个虚影，看上去象是一只吞火蟒

    七阶凶兽吞火蟒

    “竟然是吞火蟒，这凶兽的‘精’魂火焰虽然及不上灵火，却也只是略差，远胜过我们的银杏炭了”龚采臣倒吸了口冷气：“老栾，你的麻烦大了。”

    栾大师仍旧没有理睬他，不必龚采臣提醒，他也明白自己的麻烦大了，闵成空虽然没有炼丹秘传，但他的吞火蟒‘精’魂火焰，就胜过这世上大半丹道秘传了。

    只见闵成空线开嘴，一道红光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然后直接飞到了丹炉之下，丹炉底下的炭火，被这红光‘逼’近之后，竟然发出吱吱的声音，然后瞬间熄灭了。

    “吞火蟒‘精’魂火焰之威，竟然如斯”各位丹道大师们又是齐齐吸了口冷气。

    “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有人喃喃道。

    如果单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今天所见，已经让人大呼过瘾了，不仅见到了丹道秘传，见到了临时变化丹道秘传却未曾爆炉，更是见到了传说的中的凶兽魂火。仅这四人的表现，在内行人眼中可以看出，绝对不亚于铸剑大比中那几位铸成通灵宝剑的。但在座的丹道大师们想得要更远些，这四人到现在的表现，也只能证明他们有实力炼制成功通灵丹‘药’，至于‘玉’魄紫龙丹这样的孤丹，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

    而且这番龙争虎斗下来，无论胜负是谁，只怕都会引起巨大的风‘波’。

    卫展眉心无旁骛，只专心守着自己的炉子，十七帖手法他现在已经相当纯熟，而螺旋火焰更是形成了惯‘性’，所以看上去他的动作最为复杂，实际上却是最为省力。

    让这些丹道前辈们越来越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剩余的四人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人犯哪怕最低的一丝错误，长达一个小时的融丹过程之中，每个人的表现，就算不是完美无缺，也算是中规中矩。

    卢琴心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一方面她为自己侄孙能坚持到现在感到骄傲欣喜，另一方面也对卫展眉直到现在还没有爆炉感到不解。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卫展眉与雷破军的炼丹比试，但也听过不只一次有关的情形，因此她判断卫展眉的水准最多就是匠师级别高段，再放宽一些也不过是专家中段，这种水准，不可能支持到现在的

    “唔，看来我们老了……”

    最后的阶段终于来临，卢杞在初期的速度优势在此显示出来，他“砰”的一声，将丹炉打开，炉中‘药’香顿时冲了出来，一道紫气宛若游龙，仿佛要冲天而起，却被卢杞一掌拍了回去。他收回手后，身上宛若水洗一般，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立刻有人过来，将他的丹炉搬到了评判席前，卢杞那张蓝脸这时再也保持不了沉稳，而最心急的，是他的姑祖母卢琴心，不等别人动手，她已经一摊掌，元气鼓‘荡’之下，一颗紫‘色’的丹‘药’缓缓飘起，然后被她一把抓住。

    “竟然……成功了”卢琴心望着手中的丹‘药’，脸上可谓悲喜‘交’加，卢家第二位丹道大师，就在这次大比中出现，这意味着即使她故去，卢家在三川郡的地位仍然会很稳固

    而且就象铸剑大比一样，卢家今年可以派出一名有天赋的年轻弟子前往洪炉会总会，在那儿，他将受到更好的培训

    毫无疑问，这个人选一定是卢杞本人，因为他年纪还不足二十，派到洪炉会去能有更大的机会，甚至可以进入洪炉会真正的核心阶层

    “栾老狗，准备吃桌子吧。”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卢琴心向着栾大师一笑，自己被这老贼压制多年，现在总算在传人这一块上压过了他，看这老贼以后在自己面前是否还能趾高气扬。

    “怎么，通灵超品？”栾大师似笑非笑。

    超品丹‘药’也被称为传奇丹‘药’，通灵超品丹‘药’，那是了不得的宝物，出炉之前必然会有些征兆，栾大师这话说出，卢琴心冷笑了声，知道他是嘴硬，将手中的灵丹一推：“通灵下品，你自己看吧，是不是成功炼成了”

    栾大师接过丹‘药’，嗅了嗅，然后撇了一下嘴：“勉强算炼成了，若是老虔婆你炼成的，效果会比这个强二成……不过也不错，以你老虔婆的实力，能教出这样的晚辈，当得老夫高看一眼。”

    “你少占嘴巴上的便宜，准备吃桌子就是”得了他的肯定，卢琴心还是很得意的，自觉压过一头，不免扬起下巴到。

    “优胜未必是你家这小子的。”栾大师冷笑了声。

    卢琴心这才想起，场中另三人也到了关键时刻，特别是卫展眉，如果这小子也炼成的话，她与栾大师只能算是平手。

    “至少我侄孙第一个炼成，难道说这些小辈还能炼出通灵中品的灵丹么？”卢琴心道。

    “看就是……你那点眼光，只能等结果，但我老人家，却可以看到未来……这次大比，咱们三川郡要出一次风头了，老虔婆，如果你再无进步，年轻一代就要都超过你了。”栾大师撇了一下嘴。

    “老东西你能好到哪去？”

    “也好不到哪儿，不过一两年之内，可以进阶宗师罢了。”口中虽然淡淡的，栾大师那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吹……咦？”正想说他吹牛，突然间，卢琴心愣了。

    不仅是她愣了，所有充当评判的丹道大师，甚至栾大师自己，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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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　超品丹与吃桌子

﻿    一一五、超品丹与吃桌子

    让众人愣住的，当然是场中发生的变故

    三个丹炉中原本都有龙‘吟’之声，可现在，龙‘吟’之声同时变大，而且还越来越大，仿佛丹炉里真正有条巨龙在咆哮一般

    不仅如此，如果有人感应的话，就会发现，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在迅速向丹道大比现场聚拢

    “天”

    有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忍不住喃喃一声，他只是专家九段，卡在这个关卡已经多年，眼前的一切，让他心神俱动。

    不仅是他，博大‘门’同样的表情，他们这些专家九段的丹士，都感应到某种奇妙的变化，如果能将这变化深深烙印在心，也就意味着他们找到了苦苦追求的突破关隘进阶大师的‘门’路

    “这种天象……怎么可能出现在通灵丹的炼制之上？”卢琴心喃喃地说道，刚才脸上的得意，已经变成了失魂落魄。

    这是传说中圣品宝丹炼成时才会出现的天象，通灵宝丹，哪怕是通灵孤丹，都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而且是三个炉子同时出现这种现象……在三川郡丹道大比的记载之中，这种事情从未有过。

    “不，只是假象……”愣了好一会儿，栾大师开口道：“这并不是真正圣品宝丹”

    如果真是炼成圣品宝丹，凝聚而来的灵力，应该彻底涌入丹炉之中，与炉中的‘药’力魂合在一起，而现在却只是盘旋于炼丹的三人周围，只是一丝丝地往丹炉里渗。

    “原来是假圣……吓我一跳啊。”龚采臣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不过假圣也了不起了，假圣一出，品升一位，这三枚丹要是能成，至少也是通灵中品了……城中那些大师武者，这回怕是要乐疯了，四枚‘玉’魄紫龙丹，其中还有三枚是通灵中品，这可不是年年都有的事情”

    “还未必能成功呢。”卢琴心冷笑道。

    她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明白，自己侄孙这个大比优胜怕是没有了，三人之中，至少有一个能成功吧。

    就在这时，涌来的灵气突然一阵‘波’动，原本是均匀地分给三个丹炉的，可现在却都在往唐恪面前的丹炉中飞去。众人感觉到这一变化，又是一阵惊咦，只见唐恪原本停下来的扇子，这会儿又开始扇个不停，仿佛那些灵气就是这样被扇进了炉中一般

    “金鼎道的牵星大法……”有人认出这种秘术，立刻赞了起来：“妙，妙，除了能帮助人修行外，竟然还可以这样用”

    闵成空伏在地上，觉察到原本属于自己的灵气正在被夺走，他怒啸了声，现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炉中的火焰并不重要，而这灵气反而是关键，因此他张开大嘴，猛然一嘴。

    他身上光芒聚成的隐约巨蟒，同样也是张嘴狂吸。

    “吞食天地？哈，牵星大法遇上吞食天地……这下好玩了”龚采臣看得兴高采烈，无论牵星大法还是吞食天地，原本都是金鼎道与兽魂宗特殊的修行法‘门’，他们也都只是耳闻未曾目睹，谁都没有想到，这种让人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竟然可以用于炼丹。

    他二人你拉我扯，将灵气瓜分殆尽，可这种做法，又不违背大比规则，毕竟并未直接动武。只剩余卫展眉，眼中光芒闪动，嘴角微微抿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客气，那我也不客气”

    卫展眉闭上眼，手印徒地一变，他随身携带的口袋就在身边，随着他的手势，口袋里飞出一块木板，卫展眉双手虚托，面前的丹炉猛地浮起，然后他轻轻踢‘腿’，木板被他踢了出去，恰好垫在丹炉之下。

    “那是……什么鬼东西？”卢琴心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讶然失声。

    只见卫展眉双手翻飞，然后众人愣了下，因为空中被唐恪和闵成空你争我夺的灵力，突然间齐齐转向，飞向卫展眉这边来，而且是径直贯入炉底那木板之中

    “聚灵阵盘……好个老栾啊，你教的这小子竟然还随身带着这个”龚采臣目瞪口呆。

    何止是他，几乎所有丹道大师都是目瞪口呆，无论是唐恪的“牵星大法”，还是闵成空的“吞食天地”，都是武者修行时引导灵气归元的秘法，当然能带动天空中会聚而来的灵气。但这两种秘法，又哪里比得上专‘门’用来牵引灵气的“聚灵术”？更何况，这还是卫展眉这样在聚灵术上别有所长的大师级人物布出来的阵图模板

    唐恪与闵成空只能眼睁睁见着，空中那三团灵气凝聚成光，然后自半空落下，直贯入卫展眉面前的阵盘中，再从阵盘里泉涌上去，透过丹炉进入了炉内。

    而这个时候，炉火已冷，开炉时机已经到了，他们再有别的招数，这个时候也无暇施展出来。

    好在此前他们已经夺取了不少灵气，至少可以帮助炉内的丹胚成丹了，而且现在不能再拖延时间，否则卫展眉的聚灵阵聚得的灵气更多，对他们更为不利。

    因此两人毫不犹豫，都选择了开炉震丹。

    随着砰砰两声响，‘药’香之味迅速弥漫开来，在场的丹道大师都是浸yin多年的，一嗅到这味道，都不禁深吸了一口。

    “成了。”

    “成了……”

    龚采臣与卢琴心同时说话，但两人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龚采臣纯是看热闹，而卢琴心则多少有些哀叹了。

    她现在深切感受到何家在铸剑大比时的心情，生不逢时，她们卢家本来可以在这次丹道大比中大出风头，可现在……却被横地里冲出的人盖了过去。

    而且这还不是终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卫展眉还未成丹。

    已经平静了的炉火，随着元气涌来再度燃起，卫展眉微微皱眉，这种情况是他在护腕世界中也未曾遇到过的，他现在面临选择，是直接开炉还是继续下去。直接开炉，他有把握炼成了‘玉’魄紫龙丹，品质应该与唐悦、闵成空相当，但因为那二人要先于他成丹，所以他还是不能获得优胜。继续下去的话，或许已经成了的丹都会破坏掉，但若是成功，这枚‘玉’魄紫龙丹的品质，肯定力压群雄

    他并没有犹豫多久，然后火焰携带着灵气，再度螺旋上升，渗入丹炉之中，将那枚已经快成丹的丹胚包裹起来。对他来说，第二名没有任何意义，他要做的是打脸，打孟仲虎的脸，打那些试图挑动他与孟仲虎互斗的势力的脸，打所有以为他败给了耿踵就再无前途的人的脸。

    所以，唯有优胜，才是他所追求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唐恪与闵成空炼成的‘玉’魄紫龙丹也已经呈给那些评判们，通灵中品是众人一致得出的结论。所有的目光再度集中到了卫展眉的身上，空中的那些灵气已经散去，只有一部分被聚灵阵凝入卫展眉的丹炉之中，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出丹的最佳时机，可是看到卫展眉那全神贯注的模样，众人心中又觉得，卫展眉的这枚孤丹，才是今天真正最‘精’彩的地方。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终于，卫展眉微闭的双眼睁开，他凝神看着丹炉，炉中龙‘吟’之声虽然没有最初那么大了，却变得极为清越。众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候来临，个个屏住呼吸，只见卫展眉伸出左手轻轻揭开炉盖。

    炉中龙‘吟’之声顿时止住，既没有光泽喷出，也没有香气涌动，甚至连炼出废丹时产生的浊气，都没有看到。

    安静得心跳声都可以听得到，这样足足有十五秒，然后猛然间，紫‘色’飞腾而上，一条小巧的紫龙竟然自己从丹炉中飞了出来，它仿佛要化成流光，飞驰而去

    “咄”

    卫展眉一声怒喝，早有准备的右掌猛地拍了下来，那条小巧的紫龙呜咽了一声，被击回炉内。

    然后，卫展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长长出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缓缓抬头四顾，却发现周围仍然是一片寂静，那些丹道大师们，都直愣愣地盯着他面前的丹炉，就连一直对他怀有敌意的卢琴心，这个时候脸上也没有丝毫厌恶，全是喜悦、惊奇和欣羡。

    “竟然丹气化龙啊……通灵级别的丹‘药’，竟然也能丹气化龙……”龚采臣说着说着，突然呜咽起来：“老栾，这也是你教他的吗？”

    “老子若是会这一手，早就他娘的是炼丹大宗师了”栾大师嘴里难得吐出了脏话：“这小子……运气之强，天下无双啊”

    确实，卫展眉能炼成这种品质的‘玉’魄紫龙丹，在实力之外还要靠运气，如果不是唐恪与闵成空聚引的灵气被他用聚灵阵夺来，他即使成丹，最多也就是通灵中品罢了。

    而现在，就算是栾大师凭着气味，也不敢立刻为他炼成的这枚‘玉’魄紫龙丹确定品质。

    “快拿过来，快点。”龚采臣催促道。

    洪炉会派来的武者将丹炉小心翼翼地捧了过去，虽然每一个丹士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枚丹‘药’，但当丹炉到了他们面前时，竟然没有一人伸出手。众人相互看了一圈，还是龚采臣嚷道：“老栾，除了你，还有谁会拿出这枚丹来”

    栾大师吸了口气，也不再客气，伸出双手，往炉中一招。一枚‘玉’质润泽的丹丸从中飞了出来，那丹丸的颜‘色’却不象前面炼成的‘玉’魄紫龙丹一般浓紫，而是淡淡的绿‘色’，只是在丹丸之中，隐约看到一条紫‘色’的小龙。随着丹丸摆放的角度不同，那紫‘色’小龙仿佛活过来般，在丹内游动。

    “超品。”栾大师毫不犹豫地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传奇”

    “超品”龚采臣也确认。

    “超……超品。”卢琴心无法否认。

    “超品‘玉’魄紫龙丹……”主持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甚至没有等孟仲虎做最后确认，便急切地向着周围的观众宣布道。

    “呀”

    原本被今天发生的一切‘弄’得心情‘激’动的观众情绪，瞬间被点燃了起来，声‘浪’之大，直掀穹宇。

    超品通灵丹‘药’，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这不仅仅意味着一位丹道大师，同时也意味着这位丹道大师很有可能进入宗师境界

    当然，在‘激’动之后，人们也会重新考虑，自己对制造这个奇迹的卫展眉的看法。

    陈筱涵是与顾小小紧紧抱在一起，两人都是泪眼汪汪，她们觉得，现在万众瞩目之下的荣耀，仿佛就是她们本人的。

    所有的‘女’子，都真心希望，自己的情郎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个，不是外表，而是能力。卫展眉做到了，至少在今天掀起风云的丹士当中，他确实是最出‘色’的那个。

    陈冠修年轻的双眼中满是敬慕，他觉得，自己的“姐夫”又多了一处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万海流脸上的欢喜出自真心，卫展眉待他一直谦逊温和，两人是谈得来的朋友，自己的朋友获得成功，他当然兴奋，同时也有幸有荣焉的高兴。

    当然也有心情复杂的，而所有人中心情最复杂的有二。

    首先是孟仲虎，他检视自己过去一个月里的做为，猛然间发觉，自己似乎做了件愚蠢至极的事情。

    本来他与卫展眉关系尚好的，他甚至将一本玄阶下品的修行秘法‘交’给了卫展眉，但当他想利用卫展眉对付城中那些不服他的家族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变化，渐渐疏远，甚至到现在的隐约敌视。

    自己得罪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两个传闻中为他争风吹醋的‘女’人，一个是聚灵术方面新贵家族的当家人，另一个则是新科铸剑大比优胜，而卫展眉自己，更是能炼成超品通灵宝丹的丹道大师

    “我怎么这么蠢，分明早就看出，这少年不是一般人物……”在他的口中，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于今之计，他如果再想‘逼’迫卫展眉，就是在与全城大师武者为敌了，只有想办法回复双方关系，至少不要敌对

    另一位心情复杂的是卢琴心，而让她心情复杂的原因，当然是自家天才的侄孙，败在了更为天才的人手中，若是唐恪与闵成空还好说，那二人毕竟是大宗‘门’出身，可这个卫展眉……却是跟着栾老儿那可恶的老家伙学的炼丹

    她并不知道卫展眉在栾大师之外另有师承，只是认定，卫展眉跟着栾大师才有现在的成就。

    就在她心中纠结的时候，让她更为纠结的事情发生了。

    “老虔婆，记得吃桌子，如果不吃也行，在三川城最繁华的路口大喊三声我是老虔婆，我就放过你。”栾大师眉飞‘色’舞地对她说道。

    （四千字……求各种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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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六、　胜者通吃

﻿    一一六、胜者通吃

    “‘精’彩啊‘精’彩……”

    博大‘门’竖着大拇指向卫展眉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除了兴奋，还略带一些古怪。这是难免的，所有人当中，他是对卫展眉丹道进展最清楚的一个，半年前卫展眉才开始正式跟他学习丹道基础，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将他甩在了身后，进入了丹道大师的境界

    卫展眉额头的汗子让他的头发绺在了一起，他表情很是淡然，甚至还说了一句“侥幸”。

    于是博大‘门’和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用一种鄙视的目光取代了开始的欣羡，都已经这么出风头了，还在装

    也有人‘玉’哭无泪，如果侥幸就可以炼成超品通灵宝丹，那么他们成为丹士几十年，为什么就从来没有侥幸过一回？

    唐恪这时也走了过来，向卫展眉伸出手：“卫兄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可让我倍受打击”

    卫展眉笑着与他握手：“唐兄的‘桃‘花’仙’秘传，让人叹为观止啊。”

    虽然炼丹的时候他心无旁骛，但眼角余光还是看到了唐恪施展“桃‘花’仙”丹道秘传的，因此这个手非握不可。自从学了“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之后，卫展眉清楚感受到丹道秘传的威力，如果再能多学几种秘传，或许能博采众长，从而踏上丹道的更高境界。

    另一边那个闵成空，冷冷哼了声，不过这小子脾气虽然极端，倒是个输得起的，刚才的丹道大比中，卫展眉展示出来的实力，也值得他尊重，他撇了一下嘴，算是向卫展眉打招呼，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主办方的武者跟在后边问道：“闵公子，还未结束，你这是去哪？”

    虽然大比优胜已经宣布了，但炼成的丹‘药’如何处置还没有决定，这肯定是要征询丹士的意见。

    “胜负已分，一切就结束了。”闵成空毫不理会：“我不象某些人一样，还能厚着脸皮与胜利者把酒言欢。”

    这话让唐恪有些尴尬，卫展眉却只是一笑，显然，闵成空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还是怀有敬意的，而对和他斗了个平手的唐恪，则仍是心怀不服。

    “那枚‘玉’魄紫龙丹……”

    “哦，那种东西，用不着太在意。”闵成空转过脸：“胜者通吃，就让卫展眉处理吧”

    此语一出，主办方的武者就愣住了。

    在大师武者眼中极为珍贵的‘玉’魄紫龙丹，竟然就被闵成空这样送给了卫展眉，从主办方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原本不是相互敌视的么？

    唐恪脸上轻轻‘抽’了一下，闵成空这样离开，等于是在打他的脸，他如何还能留在这里？

    “既是如此，我的那枚‘玉’魄紫龙丹，也‘交’由卫兄弟处理吧。”他向卫展眉拱手：“我这就回榆城，希望能在榆城与卫兄弟相会”

    “呃？”

    这两人转身便离开，卫展眉倒愣住了，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不但获得了这次丹道大比的优胜，同时也捡了两个便宜

    ‘玉’魄紫龙丹，别看这二位说送人就送人，实际上它的价值极高，就是这两位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炼成。

    再回过头来，孟仲虎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城守脸上的肌‘肉’都笑得有些‘抽’动了。

    “卫郎君……”

    “孟城守。”卫展眉笑‘吟’‘吟’地拱手，然后很自然地道：“请孟城守放心，我过几天就会离开三川城。”

    “啊？”孟仲虎虽然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在一愣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有些失态地连忙摆手：“这是什么话，谁让你离开三川城，我第一个不答应”

    “卫小子，过来过来，到我这来”卫展眉正想再讽刺两句，突然听到栾大师叫他，他向着孟仲虎笑了笑，然后便向栾大师走过去。

    只留下孟仲虎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但总僵在那儿不是办法，想了想，他又跟了上去。

    三枚‘玉’魄紫龙丹啊……如果只有一枚，孟仲虎也没有这样热切，因为城中的大家族肯定会想法子‘弄’去，但三枚……他应该能得到一枚吧。

    卢杞在人群中看着卫展眉的风光，他暗蓝‘色’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听到自己姑祖母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走……他今天运气好罢了，只要回去专心苦炼，你肯定会在他之上，今天遇到的一切，我们迟早要讨回来”

    卫展眉来到栾大师身边，栾大师哈哈大笑：“来来，我给你介绍咱们三川城的丹道前辈……咦，老虔婆，你怎么就要走了，我还想让这小子向你请教一下，你们卢家的雁连天，也算是不错的丹道秘传了，哈哈哈哈……哦对了，别忘记吃桌子”

    卢琴心身体僵住，然后回头看了栾大师一眼：“老鬼，这小子绝不是你教得出来的……姑‘奶’‘奶’说话算话，明天正午，便在三川口吃桌子给你看”

    卢杞这个时候才咬紧牙：“姑祖母”

    “我等着你为我找回这个场子，走吧，我们回去”卢琴心道。

    “且慢”卫展眉突然道。

    卢杞冷冷地看着他，卫展眉笑着走过去，没有握手，而是轻轻拍了拍卢杞的胳膊：“卢兄的基础功夫比我强多了，‘雁连天’秘传也极为‘精’妙，今日得见，大有收获”

    卢杞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根本不理睬卫展眉，卫展眉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含笑着在背后说道：“我可是真心的”

    他当然是真心的，卢家雁连天的秘传，也因为这一拍而到手

    卢杞炼成的‘玉’魄紫龙丹当然被他们带走了，因此，卫展眉就成了所有大师武者眼巴巴望着的对象，栾大师当然要将他召过来，虽然卫展眉处理这类事情也很得体，可栾大师总是担心会被别人骗了，特别是看到孟仲虎跟在身边。

    他现在是真心将卫展眉当成自家子侄，所以才会如此关注。

    “诸位现在都认识了吧，今届大比优胜卫展眉，只是跟我学了二十天炼丹罢了，便有如今的成就，老夫在三川城丹道第一，谁还敢有意见？”

    他拉着卫展眉信口胡扯，旁边的丹道大师们嘻笑怒骂，也跟着他胡说八道。那些在场的大师武者本来是想寻卫展眉的，被这些丹道大师们一顿‘乱’侃，一个个苦笑着挤不进圈子了。看到这模样，卫展眉心中暗笑，分明是丹道大师团结起来抬价，不过这都是在帮他，因此他也就安心受了。

    在栾大师介绍下，卫展眉也算一一认识了三川郡的丹道大师们，除了卢琴心，身为评判的一共是十一人，其中有六位是三川城的，另外五位则是别的城市临时来此。

    孟仲虎在圈子外边等了许久，可卫展眉也没有时间出来，那些丹道大师在胡扯之后，现在开始拉着卫展眉谈些专业问题，看情形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心知这个时候找卫展眉怕是没有用了，于是凑到栾大师面前：“大师，那三枚‘玉’魄紫龙丹如何处置，还请大师定夺。”

    声音静了下来，栾大师斜着看了孟仲虎一眼：“当然是由展眉处置，只要他愿意，扔茅坑里我也没二话……”

    孟仲虎心中一喜，正想顺竿向上，栾大师却又道：“不过呢，他毕竟是第一次炼成这种品级的丹‘药’，所以我们得给他一些意见，好好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反正今天事情已了，不如这样吧，孟城守你去忙你的，等我们商议出结果来自然会通禀你。”

    孟仲虎苦笑，现在在场的大师武者并不多，所以他有把握得到三枚中的一枚，可如果让卫展眉和栾大师好好商量，全三川城的大师武者很快就会闻风而动，到那个时候，各大家族都调动资源，他一个区区城守，可就争取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了。

    “栾大师……”他还想争取一下，毕竟他对栾大师一向是恭敬有加的。

    “不必多说了，孟城守，接下来是我们这些亲朋好友庆祝的时刻，就不留你了。”栾大师可是曾经对雷破军说过“你为什么不去死”的人，他开口损人，也是相当凶残的，孟仲虎听了这一句话，脸立刻憋得通红，一口气好半晌没咽下去。

    单以武力而论，孟仲虎要以横扫这里的丹道大师，但是他有这个胆么？

    只怕他才一动手，立刻从四面八方会冲来无数武体高段与大师武者，兴高采烈地将他剁成‘肉’泥，然后拿着他残缺的肢体去向丹道大师们表功

    他可以不顾卫展眉的想法将之充当自己的棋子，但绝不敢在栾大师面前流‘露’丝毫不满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栾大师，希望我也有机会获得一枚‘玉’魄紫龙丹。”最后，他还是艰难地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会的，一定会有机会，哈哈哈。”栾大师口中这样说，但那敷衍应付的态度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孟仲虎就这样黯然神伤地离开了，没有谁会在意他的离去。看到周围只剩洪炉会的人和丹道大师们，栾大师这时才将卫展眉扯住：“三枚丹‘药’，你如何处置？”

    “大师觉得呢？”

    “我给你的建议是送两枚出去结善缘，另一枚嘛，倒是可以随意。”略一沉‘吟’，栾大师道。

    “好，就由大师替我送出去吧，另一枚我想可以拍卖吧？”卫展眉道。

    栾大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将两枚通灵丹‘交’给自己，卫展眉的气魄，并不亚于唐恪与闵成空。只不过在栾大师眼中，唐恪与闵成空这样做，多少有些斗气和年少轻狂在里头，而卫展眉这样做，却是最聪明的选择。

    “好，这件事情，我帮你办好了”栾大师用力点头道。

    （感谢sussis和伊戈尔王打赏，特别是伊戈尔王，金手指时代就是我的读者了，我写的书再扑你也必然到场……多谢你一直支持我。另外，推荐 救国紫钗恨的新书

    。，大伙知道，我这本书原来的简介是“打造一个大大的 ， 征服天下，我只要用技术征服 便可”，那便是受了紫钗恨大大的作品影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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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一笑倾城

﻿    一一七、一笑倾城

    “这就是通灵超品宝丹啊？”

    被无数大师武者觊觎的‘玉’魄紫龙丹现在却在一个小孩手中，而且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如果拿这枚宝丹去换钱，几十万金币轻而易举，但事实上这种品阶的丹‘药’，一向换的不是金银这样的东西，而是同样珍惜的宝物。

    “这东西很烫手，如果带回去，今天晚上只怕不知有几位大师武者会闯入咱们家中。”

    满脸兴奋的陈筱涵还没有失去理智，现在是人多，所以陈冠修抓着‘玉’魄紫龙丹把玩没有问题，就算有人想动手，也要考虑一下后果，在卫展眉炼成超品通灵宝丹之后，等着拍他马屁的武者可以从这广场排到城外去。但若是人群散去或者回到陈家之后就不同了，陈家现在在三川城中已经有了一些实力，可也不过是三流家族，又没有大师武者坐镇，一个大师武者闯进来，就可以‘逼’迫他们献上‘玉’魄紫龙丹

    “所以我们现在就必须把它处理掉，当着众人之面……”卫展眉当然也明白这点，三枚‘玉’魄紫龙丹都是烫手的山芋，其中两枚已经‘交’给了栾大师，另一枚也不能留太久，他向着陈筱涵笑了笑：“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十分光彩的喜宴。”卫展眉说完之后，就从她身边走开，陈筱涵还在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卫展眉已经拉住那个洪炉会的主持，在他耳畔不知说了什么。

    洪炉会的主持先是发愣，然后向陈筱涵这边看了一眼，再然后就是连连点头。卫展眉说完之后，他大步踏上主持位，然后高声道：“诸位，诸位”

    被挑出来充当主持，那自然是嗓‘门’大的，他这一高喝，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热闹的观众，也不急着离开了。

    “今日丹道大比，共炼成四枚‘玉’魄紫龙丹，其中有一枚为超品通灵宝丹”

    这个消息早就在人群中传播开了，但再次听见时，人们当中还是响起惊叹。那主持举手示意安静，然后又继续道：“此枚超品通灵宝丹由卫展眉卫郎君炼成，卫郎君说了，他要当众拍卖此枚宝丹，请诸位有兴趣的，都留下来做个见证”

    “当众拍卖？”这可是件稀奇事情，此前倒不是没有拍卖通灵宝丹的事情，但一般都是‘私’下小圈子内暗中拍卖，这种当着成千上万人的公开拍卖还前所未有过。

    “卫郎君说了，他既不要什么金银，也不要什么异宝，他只要陈家大小姐一笑……十日之后，卫郎君与陈家大小姐大婚，谁拿出的贺礼让陈大小姐满意，那通灵宝丹便是他的了”

    这话一出，一片哗然，成千上万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筱涵。

    “卫……卫郎”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盈于陈筱涵心中，她脸上因为羞涩与欢喜‘交’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红‘色’。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送给卫展眉，尚不足以回报卫展眉给她带来的幸福。

    自己能用什么来回报他呢？

    刹那之间，原本还堵在陈筱涵心中的卫展眉的风流习‘性’，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个愿意这样为着自己的男人，哪怕他不属于自己一人，那又怎么样，他对自己是真心真意，那便足够了

    这一刻，一个古怪的念头浮现在陈筱涵心里，她咬紧牙，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卫郎，卫郎，你便是再找个十个八个来，我也要替你将这后园看好”

    栾大师没有想到卫展眉会玩出这样一招，看到人群沸腾起来，摇头笑道：“古人说一笑倾城，现在我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用价值连城的通灵宝丹博美人一笑……卫小子，也就你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卫展眉眉开眼笑，他走回陈筱涵身边，一手抓起她，另一只手则抓着顾小小：“如何？”

    “我嫉妒了”顾小小单手捂心，桃腮嫣然，她原本是极腼腆的，可如今周围火热的气氛，让她也有些忘形。

    “顾姨，我的就是你的”陈筱涵将她抱住，因为人声鼎沸，不得不大声在她耳边说道。

    卫展眉心中欢喜，就在这时，感觉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头一看，只是陈冠修向他挑起了大拇指：“姐夫，你牛，我姐从此死心蹋地了，就算你再给她找来二三十个姐妹，她也只会帮你把后园管好了……”

    “叭”

    陈筱涵挣脱了卫展眉的手，给了陈冠修一巴掌，陈冠修就才闭嘴不语。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性’急的人在外边叫了。

    那个主持也是红光满面，这样的事情很少遇到，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回去向老婆孩子吃嘘的资本了，听到周围人的疑问，不等卫展眉说，兴奋之下他就自作主张：“再等一个小时，总得让人有所准备吧？”

    他所说的，就是那些大师武者，虽然丹道大比，可并不是所有大师武者都到了现场，那些大家族，更只是派了代表来旁观，这些代表可是没有决定权的。现在出现超品通灵宝丹，而且是能帮助大师武者提升段位的‘玉’魄紫龙丹，各大家族和大师武者，一定会蜂拥而来的。

    丹道大比现场临时变成了通灵宝丹拍卖会，洪炉会不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在推‘波’助燃。这是个提升洪炉会在三川城中影响的绝佳机会，而且卫展眉表现出来的天赋与能力，也得到洪炉会高层看重，他们当然想将这个前途无限的丹道高手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因此那些维持秩序的武者从各处搬来桌椅，三十多席的位置，不到半小时便被来参与拍卖的各种势力代表坐满了。毕竟卫展眉说了，他不想换取金银，只想用这枚通灵宝丹换美人一笑，或者自己手中的某件稀罕却没有什么价值的小玩意儿，让这位美人动了心呢

    看到这模样，更多的桌椅被搬了来，武者之间以拍卖方式‘交’换宝物的事情经常发生，因此洪炉会的主持也算轻车熟路，甚至连举的牌子都准备好，一席前发了一张。

    这个过程中，当然也有大师武者或者各势力代表上前与卫展眉相见，栾大师一一为他介绍，三川城最大的六个家族全部到齐，而兽‘潮’中卫展眉见过的那十余位大师武者，除了方储之外也一个不缺。

    卫展眉再次深切认识到，实力才是决定‘性’的力量，他在兽‘潮’中立下的功勋，其实并不亚于今天炼成通灵宝丹，但因为个人实力稍逊，所以大家族与大师武者并不因为他立下卓勋而将他放在眼中，可现在不同，他炼成通灵宝丹，这就自动拥有了丹道大师的资格，这也是实力的一种，各方势力就赶来和他‘交’好了。

    在这些大师武者与家族势力眼中，来竞拍‘玉’魄紫龙丹只是一个方面，与卫展眉搭上‘交’情，这才是长久的投资。既然卫展眉想将事情‘弄’得热闹，众人当然全力配合，于是不到一个小时，拍卖会竟然就象模象样地开始了。

    “通灵超品宝丹，‘玉’魄紫龙丹拍卖，现在开始。这枚宝丹的‘药’效，诸位需要我介绍么？”主持人站在台上大声问道。

    “要，要”

    参与拍卖的有四十余位，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倒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可周围看热闹的里面，就有人喊了出来。因为是临时开的拍卖会，倒没有准备什么托，不过卫展眉还是听说，嗓‘门’最大的就是万海流那家伙。

    “一般的‘玉’魄紫龙丹，是当大师武者面临升段关卡时才使用的，大伙知道，大师武者升上一段的难度，可比得上我们这些武胎武体期升上一期的难度，而且在升段之时，还未必能确保成功，若是冲段失败，甚至有可能身魂俱损遭至降段可有了‘玉’魄紫龙丹则不然，哪怕是下品‘玉’魄紫龙丹，都能保证大师武者冲段时不至于降段，中品‘玉’魄紫龙丹，则可以确保三段以下的大师武者冲段成功，上品‘玉’魄紫龙丹，可以确保六段以下大师武者冲段成功，极品则能确保六段至八段冲段成功”

    他不厌其烦地将各品‘玉’魄紫龙丹的效果说了出来，到最后却是卖了个关子，于是便有‘性’急的人一边骂娘一边催促，那主持过时才一笑：“超品‘玉’魄紫龙丹，除了能有此前那些功效之外，我们三川郡十余位丹道大师方才做了鉴定，它还能保证大师武者冲击宗师之时不会降段，甚至增加冲击宗师的成功率”

    此话一出，就算是身恃身份的那些大师武者和大势力代表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目光灼热，盯着主持人面前的那个‘玉’瓶儿。

    为了防止意外损伤‘药’力，那枚‘玉’魄紫龙丹已经被装在‘玉’瓶子里，就放在主持人的面前。

    大师武者已经是人界的主要战力了，一个大师武者，便足以兴旺一个家族，即使是上次兽‘潮’，三川城也只是集中了不到三十位大师武者，其数量之稀少，由此便可见了。至于宗师武者，那更是极少在普通人面前出现，就算是武者，也可能一生难见一次

    大师武者的寿命还是与普通人相当，但到了宗师境界，寿命过百根本不算稀奇，甚至过一百五十者都有，他们往往隐世不出，所以三川城中究竟有几位宗师武者，谁都无法确定。

    （感谢天空宇道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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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竞相抬价

﻿    一一八、竞相抬价

    “闲话少说，快点拍卖吧。”一个老人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聂锋，聂家大师武者，困于大师九段已经十四年，中间三次冲关，三次失败，而且有两次都降段，费了千辛万苦，这才又重新回到了九段之位。”栾大师在卫展眉耳畔低声道：“这人深沉，可为臂助。”

    这就是提醒卫展眉结好这人了，卫展眉缓缓点头，听得栾大师又道：“你别看他这模样，他已经七十六了，而且他有一‘女’，送入某个神秘大宗‘门’中，据说几年前就已经进入大师九段，青出于蓝胜于蓝，所以聂家在三种城位列六大家族之一”

    “那好，现在就开始正式拍卖……呃，卫郎君，如何加价？”主持这个时候才想起，拍卖‘交’换的并不是金钱，如何才能加价？

    卫展眉摆了摆手，看向陈筱涵，既然是为了讨陈筱涵欢喜玩出这样的热闹来，当然也由陈筱涵决定规则了。

    “各位将自己愿意拿出的东西报出来即可，若是那东西我不明白功法用途，再向各位前辈请教。”陈筱涵终究是有大家气度的，面对这么多三川城乃至三种郡最顶尖的人物，她虽是面‘色’羞红，但仍然落落大方地道。

    卫展眉向她挑起大拇指，她轻轻嗔了一眼，坐下来后又悄悄捏了卫展眉一下。捏得并不痛，卫展眉乘机抓住她那柔嫩的手，心里也是欢喜无限。

    不仅因为自己突破了丹道的一大壁障，成功进阶丹道大师，也为陈筱涵的欢喜。身为男子汉，在自己能力所及之内，让自己喜欢的‘女’子欢喜高兴，这原是本份，更何况他这样到处留情的人，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些‘女’子凭什么喜欢他依恋他？

    “我第一位。”聂锋在陈筱涵坐下之后，立刻将手中的牌子举了起来，在他看来，这场拍卖有如儿戏，但为了给栾大师与卫展眉面子，他还是按照规矩来了：“三川城外十座田庄，共四百倾良田和丘陵”

    他一开口，围观者就是一口冷气，而博大‘门’则泪流满面：他背弃宋家才得手裕丰庄，为此前后经营了十余年，而一座裕丰庄的价值可当十万金币，聂锋说的十座田庄，值钱绝对超过裕丰庄

    这就是超过一百万金币，陈家在柘陵城算是富裕的，可全部财产处理掉，也就是能换取三百万金币罢了。

    “狡猾。”有人冷哼了声：“这些不值什么的田庄也拿得出手？”

    聂锋这十座田庄确实狡猾，以聂家在三川城的经营，两百座田庄没有，但一百四五十座总是有的，而且刚经过兽‘潮’，这些田庄大多都被破坏，看上去很值钱，实际上却算不上什么。只不过陈家是聚灵术世家，又想在三川城发展，这十座田庄正好投其所好罢了。

    听到说自己狡猾，聂锋回头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和他年纪相当的老人，那老人回瞪了一眼，然后举起牌子。

    “王武俊，也是大师九段，这两老家伙都是一般的身份，王家也是聚灵术世家。”栾大师又低声介绍道。

    “少说废话，要加价就快。”聂锋面上古井无‘波’地道。

    主持请王武俊报价之后，王武俊直接开口：“星星石一枚。”

    “啊？”听到这个，低阶武者中立刻‘骚’动起来。

    陈筱涵心中一动，她起身向王武俊行礼：“前辈，晚辈孤陋寡闻，还不知这星星石是……”

    “养元‘玉’的一种，虽然比不上紫府‘玉’，但也算是不错的了，你家既然也是聚灵术世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王武俊不满地哼了声。

    “养元‘玉’”听到这，陈筱涵就真的心动了，她当然知道，养元‘玉’对于武者修行的帮助，用聚灵术将天地灵气聚拢，由养元‘玉’进行储存，武者再随手佩戴养元‘玉’，便会受其滋润，天长日久，甚至有改变体质的功效，这东西，对于武者来说价值远在田庄之上了。

    她眼睛向卫展眉瞄了一眼，又看了看陈冠修，心中有些为难，她确实想用暂时用不上反而会惹来**烦的通灵宝丹，换取养元‘玉’，毕竟养元‘玉’虽然珍贵，也只对低阶武者来说效果出‘色’，对大武者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必担心会有大武者觊觎抢夺。但是家中卫展眉与陈冠修都是有志于武者之道的，只有一枚的话，却不好分。

    所以陈筱涵还是缓缓摇头，或许过会儿便有人拿出两枚星星石之类的养元‘玉’出来‘交’换呢。

    聂锋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向王武俊投去鄙视的一视，王武俊口中说自己狡猾，他拿一枚星星石想换通灵宝丹的事情，更是小气。

    “紫晶珊瑚冠”

    “瀚海夜明珠”

    一连串的宝物都报了出来，不过陈筱涵大多时候都摇头，虽然这些宝物都很好，可谁都明白，这些都只是试探用的，真正实用而且价值高的东西，肯定还在后面。

    “没有其余宝物么？”只有十个不到的人报价之后，后面的人就干脆放弃了，现在的情形很明显，那些族中有八九段大师武者的，肯定会出高价来争取这枚超品通灵丹，其余势力与他们竞争，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好吧，我出一枚子虚果再加一块星星石。”见众人安静下来，聂锋再次举牌道。

    听到“子虚果”这个名字，卫展眉心中一动，卫老人传他的丹方之中，有一个就要用到子虚果，以子虚果为主材，再配以其余六十八种材料，炼制成的子虚丹，对于武者从武体期晋升大师期有极大的帮助

    “竟然将你‘女’儿师‘门’的宝物都拿出来了，聂锋，你也不嫌丢人？”王武俊听到这个撇了一下嘴，然后举起牌子：“星星石加上赤‘精’玄铁三斤”

    赤‘精’玄铁的价值，绝不在子虚果之下，特别是对铸剑大师来说，凡是铸通灵以上的武器，便需要添加赤‘精’玄铁，三斤赤‘精’玄铁，足够用于打造六柄通灵武器所用了。王武俊这也是看准了卫展眉与徐夫人有‘交’情，才报出这个价格，有了赤‘精’玄铁，再凭陈家财力凑凑其余材料，完全可以请徐夫人给卫展眉铸成一柄通灵武器来。

    别人都不再加价，就只剩余这二位了。陈筱涵看向卫展眉，其实就是要他们在子虚果与赤‘精’玄铁之间做出选择，卫展眉微微思索，然后在陈筱涵掌心中写了一个“田”字。

    陈筱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她嫣然一笑：“王前辈，实在抱歉，卫郎擅长炼丹，子虚果的用处对他更大一些……聂前辈，若是在子虚果、星星石之外，再加上先前你说的那十座庄子，这枚通灵超品宝丹便是您的了”

    “好，便如此‘交’割，庄子的地契，我现在就给你。”聂锋也怕夜长梦多，立刻说道：“其余物品，片刻就到。”

    “哼，聂锋，你是有个好‘女’儿”王武俊冷哼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开，其余各方，也一一告辞。

    众人都明白，价格出到聂锋那地步，差不多就是极限，再多下去意义不大。毕竟超品‘玉’魄紫龙丹并不意味着就保证能从大师九段升到宗师初段，只是确保冲击关隘时不降段罢了。

    至于让卫展眉再炼出一枚超品‘玉’魄紫龙丹，那种可能‘性’就极低了，毕竟谁都知道，成丹容易升品难，莫说超品，就连上品极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他们却不知道，如果说一般的丹道大师炼制‘玉’魄紫龙丹出现超品的情况只有十分之一，卫展眉凭借螺旋火纹可以将这机率提高到十分之三

    聂锋并未让众人等太久，很快，聂家人便将星星石与子虚果带来，星星石是一枚‘玉’佩，卫展眉直接将之挂在了陈冠修脖子上，看得陈筱涵眼中又是异芒闪动。而子虚果则被放在一个寒‘玉’匣中，也只有这种寒‘玉’匣，才能长久储存这种异果。

    “卫小友，陈姑娘，我们聂家还有一些田庄，如果陈家有余力的话，可以找我弟弟聂铎联系，这些田庄的聚灵阵，便‘交’给陈家了。”‘交’割完毕之后，聂锋铁铸一般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他甚至向卫展眉示好道。

    这就是将聂、陈两家的利益联系在一起了，有了聂锋这句话，聂家当家的聂铎哪里会反对，从此聂陈两家就形成比较松散的联盟，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意味着身为三川城最大势力之一的聂家开始支持陈家在三川城立足。

    这是一份厚礼，卫展眉与陈筱涵都道了谢。

    “还有，小友与陈姑娘的婚礼，老夫必备厚礼亲自道贺。”末了，聂锋又补充了一句，将这人情做到十足。

    陈筱涵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轻轻白了卫展眉一眼，刚才卫展眉在与参加拍卖的各方势力告辞时，都邀请对方参加十天之后的婚礼，那些势力自然不会拒绝，就算卫展眉不能次次炼出超品通灵宝丹，可只要他拥有丹道大师的实力，就不会被人忽视。

    曲终人散，到最后留下的，便是与卫展眉关系比较亲近的，栾大师见陈筱涵眼‘波’盈盈地看着卫展眉，哈哈笑了一声：“陈姑娘，你与卫小子大婚，就算不是三川城最隆重的，也必然是少有的热闹，到时候只怕你那院子摆不下这许多桌酒啊。”

    陈筱涵面上‘潮’红，想起十天后可能的盛况，心中那欢喜就又是一阵翻腾。卫展眉说要送她一次热闹盛大的婚宴，虽然那天还没有到来，可从现在看，他绝对能做到

    “这不必担心，我万家在城中还有两座大院子离陈家比较近，到时让部分宾客分流到我那儿去就是……卫兄弟，你说如何？”万海流笑‘吟’‘吟’地道。

    “万兄好意，卫某岂能不从？”卫展眉也笑道。

    这让万海流心中大喜，以前的时候，他们万家与陈家接近，多少还有一点本土优势，可今天卫展眉勇夺丹道优胜，又与聂家结成联盟，在综合实力上隐隐已经超过万家一畴，所以可以说，万家的友谊对陈家已经不重要了。而卫展眉仍然答应借万家的院子办喜宴，这就是说，陈、万二家的关系，只会更加亲密。

    旁边的博大‘门’又上来道：“万兄弟出了地方，哥哥我没有他家的实力，便只能出些帮手了……我在三川城魂迹多年，还是能召到一些帮忙的人手，卫兄弟，那些杂务需要人手的，你只管召呼他们”

    “自然不会和博大哥客气”卫展眉同样笑‘吟’‘吟’地道。

    博大‘门’、万海流，再加上聂家，三川城大中小势力当中，卫展眉都有了自己的盟友，丹道大比的胜利，让他在三川城中的处境彻底扭转过来，而那些曾经向孟仲虎施压要驱逐他的势力，这个时候就有些焦头烂额了。

    其中，杨家作为牵头者，最是心烦意‘乱’。

    “你确认聂锋说了，要亲自去为卫展眉庆贺？”杨行密向段祥瑞问道。

    “我家老祖亲自参与了那个拍卖，听得聂锋说的。”段祥瑞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比杨行密稍佳：“聂家的田庄，原本一半是我段家负责布聚灵阵的，这次看来要让出一些给陈家了。”

    “这个时候，段兄你还在纠结于那点田庄布阵的利益？”何铁钦冷笑起来：“你回去和你家老祖提及这事，只怕明天你这家主之位就要换人了”

    段祥瑞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对于家中那位老祖来说，一个能炼制出超品‘玉’魄紫龙丹的丹道大师，比起他这个身为子侄的家主更为重要，毕竟段家能当家主的远不只他一人，为了一点小利去得罪卫展眉，家中老祖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情

    想到这，他悚然动容：“我当如何是好？”

    “还能怎样，卫展眉不是大婚吗，早早备下厚礼，亲自上‘门’去道贺。”何铁钦又冷笑出声：“你看为什么卢镇那厮不来，他家自有丹道大师，而且是两位，所以能够不将卫展眉放在眼中，你我三家，谁能如此？”

    说到这，两人都望向杨行密，挑动卫展眉与孟仲虎互斗是杨行密的主意，因为最终怎么做，还要看杨行密的决定。但刚才他们二人一唱一合，已经将退堂鼓的心思表‘露’出来，想必杨行密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如果杨行密一意孤行，他们也不介意将杨家当作见面礼送给卫展眉，反正大家族之间，原本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杨行密面上怨毒之‘色’却并未减褪，他目光闪动，看着二人，许久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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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欲建水晶宫，须有从长计

﻿    一一九、‘玉’建水晶宫，须有从长计

    一路笙歌舞，半城绮罗香。

    唯有这句，才能反应陈筱涵的心情，马车轻快地奔行在三川城的街头，虽然天‘色’已晚，两边店铺已经点起了各种华灯，可三川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两边人群看到挂着陈家徽记的马车，纷纷避让，陈筱涵隔着帘子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说“这便是陈家的车子”。

    经此一夜，陈家在三川城正式立足，轻易无人能动摇了。

    越是想到这个，陈筱涵就越是感‘激’身边的卫展眉，同时，对十天之后的婚礼，也越发地期待了。

    “卫郎。”她美目转动，忍不住轻轻呼唤了一声

    “嗯？”

    “没什么，只是想……唤你一声。”陈筱涵低声道。

    “拜托姐姐，你别这么没出息好不，我还在身边呢”陈冠修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当然，等着他的又是“叭”一声拍脑袋的声音。

    不顾泪眼汪汪的陈冠修躲到马车一角去哭，陈筱涵抓住了卫展眉的手，她侧头望着卫展眉，卫展眉也同样盯着她。她觉得卫展眉的目光象是巨大的平静的湖，看似平静，底下却蕴满了让她神魂颠倒的风暴。

    仔细看的话，卫展眉面目清秀，因为喜欢微微抿着‘唇’的缘故，他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也显出几分刚毅。被幸福浸满了的陈筱涵，这个时候看卫展眉，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恭敬的声音响起，陈筱涵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

    就这样呆呆看着他看了一路……其实还想继续看下去呢。

    “郎君，我很欢喜。”卫展眉先下的车，然后搭手将陈筱涵扶了下来，陈筱涵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一句，便自己进了‘门’。卫展眉愣了一下，紧接着是顾小小出来，他又扶了一把，却被顾小小用含嗔的目光阻住。

    “我可不是筱涵，用不着这样。”顾小小的话或许是一语双关。

    “一样，只要你要，我也可以。”卫展眉同样一语双关。

    顾小小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笑着摇头，略带一些苦涩：“算了算了，你这惫怠货，可不是所有人面皮都象你一样厚”

    对此，卫展眉只能生受了。

    在他们抵达之前，陈府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大红的灯笼也已挂了起来，只差没有放鞭炮了。

    就算最迟钝的人，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陈家的影响力。虽然陈家人明白，卫展眉便不能算是陈家成员，他拥有自己绝对的独立，而且现在甚至隐约有陈家为卫展眉附庸的迹象，但这对普通陈家成员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陈家成为卫展眉的附庸，并没有损失利益，相反，还是在这附庸过程之中，获得越来越多的利益。

    晚宴甚为丰富，提前回来的小瞳指挥下，炖得喷香的凶兽‘肉’一盆盆地端了上来，武者是无‘肉’不欢的生物，特别是在经过丹道大比之后，卫展眉早就饥饿难耐，开始炼丹前吃的那些点心，哪里能撑到现在

    与他共同宴饮的，也就是陈筱涵、顾小小和陈冠修。酒饭之余，将陈冠修赶走之后，陈筱涵突然开口问道：“卫郎，你的志向是什么？”

    卫展眉愣住了，他抬起头：“怎么好好问这个问题？”

    “象卫郎这样的人，当然会有自己的志向，别人只看到卫郎今天丹道大比优胜的风光，却没有看到卫郎背后的艰辛，这几个月来，卫郎天天在丹炉前的事情，筱涵可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陈筱涵垂下眼睑：“卫郎这么努力，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成为丹道大师，甚至成为匠神都未必是卫郎的目标，而只是实现卫郎志向的手段吧？”

    不愧是陈筱涵，不愧是在大难之后支撑家族而成长起来的‘女’子，她的敏感，让卫展眉有些惊叹。

    沉默了一阵子，卫展眉笑道：“其实收养我的老人给我定过一个志向……”

    “是娶上十八九个美娇娘么？”这件事情卫展眉已经说过几遍，所以陈筱涵笑了起来：“若是这么简单，那倒好办了，这件事我来‘操’办，一年之内，必定让卫郎君身边有个十八九位美娇娘”

    “呃……”这个反应实在出乎卫展眉意料，所以即使面皮之厚有如他者，也不禁愣神。

    “其实卫郎现在已经实现了三分之一目标，你瞧，徐夫人……不对，应该唤她欧莫邪，顾姨、童画，辛芝姑娘还有那位郎君很少提的李舜炫，再加上咱们自家养的小瞳与骆米——这两小丫头长成了总不能去便宜别的臭男人……已经有七位了呢，对，顾姨你别恼，还有我自己这总成了吧，八位……”陈筱涵掰着手指头一一数过来，顾小小脸涨得通红，旁边的小瞳则眼中有着星星在闪啊闪，她年纪还不大，对于嫁人后的羞涩还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有自家大小姐这句话，以后的心就安稳了。

    “卫郎，若你只想娶十八九位美娇娘，那么我今后便要专心赚钱，为卫郎起一座大大的府邸，十八九位娘子进‘门’，总不能厚此薄彼，少说每人都得有一座院子吧……这座府邸之中，总得要修饰一番，维持这么大的府邸，也得有一份产业……对了，这么大的府邸也该有个名字，只称‘卫府’太简单，卫郎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不如就叫大观园。”卫展眉想到十八九位美娇娘在府邸中的情景，不禁神驰逸思，脱口说道。

    “大观园，这名字好，那就叫大观园了”陈筱涵道。

    卫展眉立刻从自己的绯思中清醒过来，他张大嘴巴，看着陈筱涵：“喂……筱涵，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陈筱涵眼‘波’微撩，风情如水：“这不正合了郎君心意吗？”

    卫展眉从来不认为自己拥有那种一振虎躯美‘女’就能无脑拜倒的王八之气，事实上到现在，他真正得手的‘女’子，也不过三人罢了，而且三位都是在特定条件下便宜了他。相反的是，李舜炫便将他耍了一回，陈筱涵的头脑绝对不在李舜炫之下，因此她突然这样说，让卫展眉心中不但没有多少欢喜，反而隐约觉得不妙。

    “呃……筱涵，这件事情……我觉得……”

    “卫郎，你是风流成‘性’的，我一人拴不住你，与其让你到处留情四处偷吃，过上些时间便有人拖儿带‘女’地找上‘门’来认爸爸，倒不如将姐妹们聚在一处，让你好好收心”陈筱涵自顾自地说道：“既然聚在一处，那就得各展所长了，我嘛文不成武不就，最拿手的就是经营家业，赚钱这件事情当然是‘交’给我的。顾姨在聚灵术上有天赋，家中的战粮，当然是顾姨一手‘操’持，唔，还有童画那小丫头。小瞳管着家里的大小厨房，这样每天就都有可口的饭菜，人以食为天嘛。欧莫邪姐姐那儿，负责家中的各种武器，有铸剑大师在，咱们迟早都换上通灵级别的武器吧。那位辛芝姑娘是大师武者？这样也好，你四处惹的麻烦，咱们后院这些‘女’人总得有人保护，别人臭男人你不放心，有辛芝姑娘总不会错……其余几位我不熟悉，不过到时也能按其所长分排事务，卫郎自己能炼丹，那么还差一位魂纹术的高手，我替郎君打听打听，哪儿有这样年轻貌美又‘精’通魂纹术的姑娘……”

    这也贤惠得太过分了

    卫展眉觉得自己头脑里一片昏昏，他眼睛发直地站了起来，口中喃喃说道：“这一定是做梦，这一定是做梦，这一定是做梦……”

    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往外走，现在的话题太过敏感，还是等到以后再提，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可是他想回避，陈筱涵却不放过他，伸手将他拉住：“卫郎，筱涵是在说真的呢，若是你想后院安宁，不及早计划可不成”

    “嘿嘿……我只是不太适应……”

    卫展眉傻笑着说道，然后在陈筱涵目光下，笑容收敛起来：“呃……你真的是认真的？”

    “如果郎君的志向是这个，那我当然也是无比认真。现在陈家已经立稳了脚，今后只要按部就班继续发展就行，我可以将主要‘精’力放在卫家的事情上来。”

    “卫家……”

    卫展眉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不禁愣了一会儿，他还真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里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族。从血缘上说，他根本不知自己的亲人在何方，这个“卫”姓，都是跟随那位收养他的卫老人而来的，原本他的亲族观念很是淡薄，但陈筱涵提到“卫家”，又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动。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或许这种理念，因为文化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灵魂之中，虽然他‘性’子放任不羁，可是一但被提及了，这种理念自然而然便产生了。他是一个男人，总得顾着家里，他又做不到起身无情，那么那些与他有过情缘的‘女’子，总得照看一些。

    象欧莫邪，难道说真的任她在‘门’g家老去，为别人铸一辈子的剑不成？

    难道说自己就放任童画如同飘萍一般，随着命运而摇摆，最终不知‘花’落何方？

    见卫展眉沉默不语，陈筱涵微微笑了，她知道，卫展眉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只要将他的责任感‘激’起，他今后即使再风流成‘性’，也不至于太过分了。

    “总之，无论郎君的志向是什么，我总会替你照顾好后院，让你不至于有后顾之忧。”她最后道。

    （唔……求各种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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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　满床香（上）

﻿    一二零、满‘床’香（上）

    “卫郎的志向究竟是什么？”

    躺在‘床’榻之上，卫展眉耳畔却还回‘荡’着这个问题。

    人不可能没有打算，卫展眉当然有自己的打算，比如说，要为被逐出匠神宗的卫老人争回面子，要见识这个世界各地风貌，还有要泡上十八九个美娇娘。

    但这些都不能说是志向，更不是理想。

    在他的内心深处，隐隐还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正视过的理想。

    听说这个世界，武者修行到了武神境界，甚至可以破空飞行，乃至穿透长空破虚而去……

    或许自己到了那个境界，也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当中吧。

    但这个理想太过飘渺，他虽然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却不能说给别人听。

    今天陈筱涵的话语，果然将他的责任感‘激’发出来，有那么多美好的‘女’子，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孤单一人了，或许在不久之后，他便会有自己的孩子。

    总得为这些喜爱他的人留下点什么。

    “如果真要这样，我需要……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市吧。”卫展眉突发奇想。

    一座属于他自己的，能够按他的理念去建造的城市，这样的话，他和他所亲近的人，都可以在城市中生活。

    但要想有一座城市，只有两个途径，一是以强大的武力征服一座城市，另一则是自己建一座。卫展眉更倾向于后者，征服一座城市，不仅后患无穷，而且未必就是他喜欢的风格，他希望能按照自己的理念，建成一座类似于他原来世界的城市。这样，即使他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可以在这个世界当中找到一些痕迹。

    要新建城市，绝非朝夕可成，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时间都有可能。好在这个世界武者强大，也有大型的牲畜可以驱用，另外象是水泥、玻璃之类的东西，也早就被丹士发明了。而聚灵术生产的大量粮食，让普通劳力数量也极多，在人力上，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卫展眉能够提供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自然会有怀着建立一个家族梦想的武者与普通人前来。

    “这么说来，榆城是非去一趟不可了，一来可以看看云梦泽中是否有适合建城的场所，二来也能与唐恪拉拉关系，学习一下他的建城经验。”卫展眉心中暗想。

    在人类活动区域之外，有的是荒野，即使不是云梦大泽，也总能找得到适合建城的所在。

    “好，既然这样，我就定一个长期目标，那就是建一座属于我和我所关爱者的城市。在那之前，我必须更加努力，让自己实力迅速提高，唯有如此，我才能将我所关爱者聚在一起，保护她们，才能守住自己的城市……”

    卫展眉是行动派，决心一定，便将杂‘乱’思绪抛开，他正准备安眠，突然间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他微侧过脸，那声音很耳熟，唯有顾小小行走间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从起来，象是从一侧厢房过来的，正是陈筱涵住的地方，卫展眉略抬起头，从窗子往那边望去，恰好见到陈筱涵窗前的灯光熄灭。

    “或许两人谈了什么……”卫展眉心中暗想。

    就在这时，却发现那脚步声在他的‘门’外停住了，紧接着，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小瞳，小瞳”

    不等卫展眉说话，在外间负责照顾他生活的小瞳就爬了起来，小姑娘其实是没有睡着的，因为陈筱涵今天说的话让她太‘激’动了。打开‘门’，借着屋外隐约的星光，顾小小的身影显‘露’出来。

    “顾姨？”小瞳有些惊讶地道。

    “嘘。”顾小小低低道，过了会儿，她又说道：“小瞳，筱涵让你到她那儿去一趟。”

    小瞳一脸‘迷’糊地离开了，她不知道小姐这么晚还召她去做什么，等她离开之后，顾小小反手将‘门’锁上，然后在前堂迟疑了会儿，便走进了卫展眉的卧室。

    卧室里黑乎乎的，窗外的星光无法透入，顾小小在卧室‘门’前又是微微迟疑，然后转身似乎想要离去。

    可是一只手无声无息地伸过来，一把将她揽住，惊得她险些尖叫出声。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啦”

    卫展眉略带些蛮横的腔调传来，顾小小身体一颤，虽然两人在洛墟不只一次亲热，可是每每嗅到卫展眉身上那熟悉的气味，顾小小就觉得意‘乱’神‘迷’。

    “卫郎……”她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抱起，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心也飘了起来，当再感觉到自己的体重时，已经被横放在了‘床’榻之上。

    “小小”

    同样低低回应了她一声，然后，顾小小就发现自己罗裳轻解，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炽热的‘唇’就将她的嘴堵住了。

    “别……别……”

    顾小小用力想要将卫展眉推开，结果却是抓着一样让她身体发软的东西，她只能用嘴来拒绝，而这种拒绝，不仅软弱无力，更能‘激’发起卫展眉的兴致。

    于是不仅是外裳，就连贴身的小衣也被抛到了‘床’边小几之上。

    对于顾小小绝不小小的部位，卫展眉一向是爱不释手的，而在他反复‘揉’捏之中，顾小小也不觉情动。她已经是熟透了的桃子，只需要轻轻一碰，便会流淌出‘蜜’汁。

    这个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动作，嫡滴滴的呢喃最初时还被顾小小压制住，但没有多久，她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

    隐隐约约的声‘浪’，挣脱了房屋的束缚，传到了与卫展眉卧室相隔不远的厢房里。这是陈筱涵的屋子，她揽着小瞳，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什么声音？”小瞳低语了一声，然后要起‘床’：“婢子去瞧瞧，是不是卫郎君有事唤我。”

    “傻丫头，老老实实在这陪着我吧”

    陈筱涵一把抱住小瞳，将自己火热的脸贴在她的脸上，小丫头还是似懂非懂，忽闪着眼睛道：“万一是卫郎君唤我呢？”

    “有顾姨在那儿呢”

    “顾姨怎么会在……啊呀”

    小瞳终于反应过来，她低叫了声，从面上一直到耳根，都象是燃烧起来一般。她羞涩地将脸埋入陈筱涵怀中，好一会儿才怯怯地道：“顾姨……顾姨今夜与小郎君在一起？”

    “嗯。”

    “小姐，你，你……”

    “原本就应当的，卫郎今天得了大比优胜，我们能用什么东西庆贺？若你这小丫头年纪再大些，或许现在就是你在那呢。”陈筱涵抚‘摸’着她滚烫的脸：“这是我要顾姨去的啊……”

    小瞳不出声了，她明白，陈筱涵做出这样的选择，要下多大的决心。

    那隐约的声音透过窗子，传到了她们耳中，让她们身上的躁热迟迟逍褪不了。陈筱涵的心怦怦跳着，她觉得时间真是漫长。

    “卫郎……饶我……饶我……”

    顾小小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了，卫展眉却还不放过她，驰骋奔腾不休，让顾小小一会儿象是乘风飞行于云端，一会儿象是飘摇‘玉’坠于谷底。

    当卫展眉终于喘着气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瘫软，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了。

    “卫郎，你太会折腾人了……”好一会儿之后，喘息渐定，顾小小低声道：“这怎么办，方才的事情，筱涵和小瞳肯定都听到了……”

    “她们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卫展眉在黑暗中的表情顾小小看不到，但她知道，她肯定‘露’出略带得意的坏笑，这种笑，真是让她心中却是爱煞又是气煞，虽然生气被他占了许多的便宜，可又觉得两人能够不躲躲藏藏地在一起，实在是幸福的事情。

    “不一样……筱涵听到我们做这个了”她低声道。

    “那么下次你也偷听我和她就是……”

    必须承认，卫展眉有时候的厚颜实在让人消受不起。听到他这句话，顾小小几乎就想把他推开了，但仔细想想，在卫展眉与陈筱涵亲热时偷听，让人心中酸酸的同时，多少也有些期待。

    “不过，既然已经被她们听到了，也不在乎再被听一回吧？”

    正当她在琢磨着卫展眉刚才的话时，又听到卫展眉在耳畔说了声，她实在是被折腾得反应有些慢了，因为很‘迷’糊地问道：“什么再听一回？”

    话刚说出来，她就觉察到自己的‘腿’被搬开，卫展眉再度翻了上来。她是真心怕了，卫展眉似乎给憋得久了，有的是‘精’力进行折腾，而且是行动派，她才说了一个“不”字，后面的声音就变成高低不一的‘吟’唱。

    “又开始了”在厢房之中，小瞳忍不住说道。

    “真是……”陈筱涵也是轻轻摇头，无怪乎这家伙到处流情，他这折腾劲儿，顾姨怎么经受得住

    “好羞人……小姐，我觉得怪怪的……”小瞳凑在她耳畔低语道。

    “你一个小姑娘家，怕什么羞人”陈筱涵叹了口气，小瞳还年轻，对于男‘女’风情只是似懂非懂，甚至未必有她那人小鬼大的弟弟明白卫展眉与顾小小在做什么。她却不同，顾小小方才在她这，最初其实是为了教她男‘女’之事，然后才受她之托去了卫展眉处。

    想到顾小小教她的种种羞人之处，她不禁夹紧了‘腿’，呼吸急促起来。

    这一夜便是如此，两边屋中，都是大半夜未眠，直到子夜之后，才因为安静下来而睡了过去。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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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　满床香（下）

﻿    一二零、满‘床’香（下）

    鞭炮声声，彩灯高展，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即使早有准备，卫展眉与陈筱涵也没有想到，在他们大婚这天，来的客人会如此之多。

    又紧急寻了两座酒楼，这才将所有的客人安置下来，细数一数，来参与婚礼的客人，足足有数千，这还不包括这些客人带来的随从

    事实上，三川城大小家族和势力，几乎都来了，他们倒不见得是为了讨好卫展眉，更大程度上是为了不得罪卫展眉与陈家，毕竟那么多人都来了，如果单单一家没派贺喜之人，难免就会得罪人。

    当然也有专‘门’来‘交’好的，所以博大‘门’请来帮忙的六位司仪在统计礼单时都‘弄’得头昏眼‘花’，这是被各种珠光宝气的物什晃得。

    陈家专‘门’准备抬放礼物的院子，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被堆满了。于是，又新辟了一个院子，可不到一小时，再度被堆满。

    今天陈筱涵是不管家，负责‘操’持家务的是顾小小，听到这个消息，她只能苦笑，然后再命人去腾出一个院子来。

    各大家族送的礼都极厚重，而且象是约好了一样，都是十五到二十倾地的庄子，于是卫展眉名下，极短时间内便有了六个庄子。

    送庄子可不是‘交’出地契那么简单，还有依附于这庄子上的农夫庄客，好在各大家族都明白今天卫展眉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所以只是在礼单上写着庄子的名字。

    再就是各种材料，卫展眉是个丹道大师，而陈家又以聚灵术出名，所以丹道与聚灵术的材料，被成箱成箱地送了过来，倒不见得有多珍贵，可是这份量，足以让卫展眉今后半年内不需要到市面上去收获‘药’材了。

    当然也不会少金银之类的俗物，还有一些稀罕的物什，小瞳负责临督对应礼单上的东西，半天下来让她一见泛着金光银光的东西就‘胸’闷想吐了。

    “卫兄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得笑，笑出来”万海流站在卫展眉身边，替他招呼客人，许多以前根本不正眼瞧他的大人物，现在也都与他寒喧，这让万海流红光满面，仿佛大婚的是他一般。看到身边的卫展眉的模样，他拍着卫展眉肩膀道：“快笑快笑”

    “我已经连续笑了三个小时，不是我不想笑，实在是脸上的肌‘肉’笑不动了啊……”卫展眉抱怨道：“办个喜宴，也‘弄’得这般声势……我从来没有想到，笑也会让人这般难过啊”

    “这才是到中午，下午还得继续笑呢。”万海流哈哈大笑道：“你别不知足，这么热闹的婚礼喜宴，三川城有史以来还未曾有过，以往便是六大家族中的嫡子成亲，也不过是有你的一半规模。更何况你收了这么多贺礼，便是清点这些贺礼，我估计怎么也得‘花’掉你与尊夫人十天半月的时间吧”

    “先是人情后是债，迟早是要还出去的。”卫展眉道。

    “切，你又矫情了，丹道大师啊，还要还什么……你没事就炼丹，通灵级别的炼出个百八十枚，然后送出去，那就是老大的人情，对了，到时别忘了我的”

    “放心放心，万兄我们两个可是并肩作战过数次的，怎么会忘了你的”卫展眉压低声音：“我手中有个丹方，专壮阳益‘精’的，万兄要不要试试？”

    “有这种好东西？”

    “如果万兄需要，我可以给你配个一炉……”

    “今晚你先自己用吧，我万海流龙‘精’虎猛，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万兄确定不要？”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相互打趣，其实卫展眉除了要堆笑外，倒不是很累，无非是站在‘门’口与那些有头有脑的人见礼，对方说“恭喜”，他就说“多谢”，多方说“叨扰”，他就说“客气”。现在他也是机械化的了，只要有人靠近，脸上面皮立刻‘抽’动，把嘴角带得上弯，然后抱拳拱手。

    所以当眼前来人靠近时，卫展眉同样是抱拳拱手，准备好了笑容。

    “今日新郎倌就是你？”来人的话语却有些不客气，在他面前抬起下巴，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

    万海流有眼‘色’，立刻挡住卫展眉，向那人拱手道：“这位兄台面生啊，如果是来赴喜宴的，还请跟着司礼。”

    “我是送信的，不是赴宴的。”那人根本没看万海流，目光转到了卫展眉身上，面‘色’似笑非笑，然后伸出手来，手指中捏着一个信封。

    万海流要伸手接过，那人却是不让，而是侧移了一步：“写信人说了，这信必须送到卫展眉手中——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倌，对吧？”

    卫展眉抿了一下嘴，看来就算是自己的婚宴，也不得太平啊。他走向前，再度拱手：“我就是卫展眉，不知是谁人托阁下送来这封信。”

    那人并不急于将信‘交’出来，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直勾勾看着卫展眉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道：“你就是卫展眉……看不出啊，就你这模样，也值得别人总挂记着？”

    卫展眉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相信，从今天之后，你也会总挂记着我。”

    “咦？”

    那人脸微微红了些，卫展眉的反击如此犀利，说话的风格又是如此怪异，让他一时间很难适应。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又道：“别臭美了，你这种人，我见过就会忘掉”

    “好吧，但愿你能忘得掉。”

    卫展眉带着悲悯的眼神看着他，说话的口‘吻’，象是老人在教训一个顽皮的孩童。那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口舌上显然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眼珠微微转动，盘算了许久，也没有想到该如何找回场面。

    动手显然是不适合的，自己虽然想羞辱这个少年，可并没有想到要和他动手，否则让自己送信来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在‘门’口大叫大嚷将他负心薄情无义的事情喊出来？可那样的话，声誉受损的绝对不只他一个。

    想来想去，那人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最终只能悻悻地将信封递给卫展眉：“收下信吧。”

    他看着卫展眉接过信，然后就在等卫展眉的反应，结果卫展眉接过信封后，却是迟迟没有打开，而是与万海流在低声说话，他侧耳倾听，只是在说些根本没有重要‘性’的闲话罢了。

    “你为什么还不拆信？”他忍不住道：“我还要替你带回应回去”

    “不必看，寄信人会当面说与我听的。”卫展眉平静地道。

    “什么？”

    “你就把我这句话带回去足够了，这封信我不会拆。”卫展眉又道。

    那人的眉头渐渐竖起，脸上表情很古怪，似乎是在看一个疯子：“她不会再见你了。”

    “见与不见，非是你们所能控制。”卫展眉笑了笑：“不过，如果你不急着离开，何不留下喝我一杯喜酒？”

    “那哪里是喜酒，点点滴滴都是别人的眼泪”

    “唔这名字不错，别人问我们今天喝什么酒，我们就说是相思泪吧。”卫展眉笑着向万海流道：“万兄，酒是你家出的，记得以后打上这个名字啊。”

    “多谢阁下赐名。”万海流立刻拱手向那人行礼。

    这两人一唱一合，把那人实在气得不行，他哼了一声，觉得再留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因此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这位姑娘是谁？”等那人走远之后，万海流小声问道，同时还捅了一下卫展眉：“高啊，到处都是相思泪”

    “不认识，不过让她来的人我知道是谁。”卫展眉将信收入怀中，当着那打扮成男人的姑娘面，他表现得很轻松，可这个时候多少有些惆怅了。

    万海流看着他的神情，轻微地摇了摇头：“兄弟，我要劝你一句，陈大小姐是良配，你的‘性’子怕是要收收，什么徐夫人之类的，别去招惹了。”

    “咦？”没有想到万海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卫展眉愣愣地看着他。

    “你的那些事情，咱们三川城全都知道，铸剑大比的那天晚上，陈大小姐可是打上了‘门’g家的‘门’”

    卫展眉挠着头，难怪今天上‘门’的宾客，有些城府不深的表情就略带古怪了。那件事情，原本是陈筱涵与欧莫邪为帮他掩藏行径‘弄’出的‘花’样，他根本没有记在心中，可在三川城人的心里，他贪‘花’好‘色’风流成‘性’的形象已经定了啊。

    ‘摸’着怀里的那个信封，他不由得深思起来。

    事实上无须拆，他便知道这信是谁送来的，那个‘女’扮男妆的‘女’子，与当初初见辛芝时几乎一模一样。他也知道辛芝信里的内容，那上面不会有一句指责的话语，可能只是简单的问候罢了，这是当初二人分离时盟下的誓言。

    这封信，辛芝只是提醒他，在这个时候，也别忘了她。

    他能忘了辛芝么？

    自然是不能的，甚至连童画，他也不能忘怀，更何况辛芝她们都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都是他的珍宝，他忘掉一切，也不会将她们忘记。

    正沉‘吟’间，忽然又有宾客上‘门’，他只能堆出笑，继续接待这些来客。

    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经意中，便已是华灯高照月上柳梢了。这时正是十六，所谓“十五月亮十六圆”，天外一轮满月，将它的光辉洒在大地之上，风物如银，万簌俱静。

    卫展眉的身体，这个时候也感觉到疲倦，但想到尚在‘洞’房中等着他的人儿，那疲倦感就消失了。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超过了引领道路的喜娘，直接就进了‘洞’房的‘门’。喜娘偷笑着转头离开，将一对新人留在了房内。

    “筱涵。”红烛高照之下，披着大红头巾的陈筱涵坐在‘床’畔，听到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轻轻撩起陈筱涵的头巾，两人目光相对，卫展眉惊讶地发现，陈筱涵慌忙移开了眼睛，这位向来镇定自若，甚至前不久说出要帮他管理好 的‘女’子，现在竟然显出了慌‘乱’

    卫展眉伸出手去抓她，陈筱涵身体的反应，象是被针扎了一番，低呼了声后，便缩到了一边。

    这让卫展眉哭笑不得，此前他们也曾经非常亲昵过啊，那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何偏偏在已经完成婚礼之后，变得如此紧张呢。

    “别怕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我不怕……就是……就是……啊”陈筱涵确实不怕，就是心跳得快了些，气喘得急了些，然后卫展眉伸手过来的时候象是被电击了一般。

    这模样，看来还是过于紧张啊，卫展眉很少看到陈筱涵这般紧张的。

    想了想，他走到外屋，拿来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吃的东西：“今天没吃什么吧，走，我们去院子里吃些东西。”

    这是为了给二人成亲而专‘门’辟出的小院，院中小桥流水，还有座小小的木亭，亭中石桌圆如天上之月，将吃食摆在石桌之上，两人相对而坐，陈筱涵虽然还是紧张，却没有刚才那么‘激’烈的反应了。

    “你瞧天上的月亮。”卫展眉柔声说道。

    陈筱涵抬起头来，仰望天空，那轮圆月映入她眼。

    “你再瞧瞧水中的月亮。”卫展眉又道。

    陈筱涵再看向水，水中月亮倒影，与天空中的本身遥相争辉。

    “现在让我瞧瞧我的月亮……”卫展眉说着，就捧起了她的脸。

    不知不觉中，原本与她对座的卫展眉来到了她身边，当卫展眉捧起她脸时，她再也没有在屋里的针刺电击般的感觉，只是觉得面上发烫，象是在发烧一样。

    两人目光相对，卫展眉脸缓缓凑了过来，陈筱涵呼吸又变急促了，她有些想挣脱，可紧接着便听到卫展眉温柔的声音：“在我眼中，筱涵就象这月亮一般完美……不过，这月亮只属于我一个人，不能让别人看到”

    这样的情话，让陈筱涵如何不意‘乱’神‘迷’

    在喁喁低语之中，两人紧紧相拥，当陈筱涵从爱抚与亲‘吻’里稍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那石桌之上，也不知道卫展眉什么时候，将他们‘洞’房中的‘床’单铺在了她身下，因此她并不觉得身子寒冷。

    哪怕现在她已经不着片缕。

    月光照在她的身躯之上，她圣洁无比，而卫展眉象是从天空中降临的神人，缓缓‘逼’近着她，开拓那从未有旁人触‘摸’过的新地。当她感觉到炽热与疼痛的时候，她已经被卫展眉填满，随之而来的‘波’‘浪’般的震颤，让她完全神魂颠倒，失去了意识。

    她听不到那轻脆的有节奏的声音，只听得到卫展眉在她耳畔留下的一连串情意绵绵的话句，她看不到月光下水中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倒影，只看到卫展眉眼中那无尽的深情。

    （第二卷要结束了，马上将开始第三卷，更为‘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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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美人赠我赤帝剑

﻿    一二一、美人赠我赤帝剑

    一个月前那场婚礼，至今尤被三川城的人们提起，人们津津乐道的，当然不只是婚礼的规模与豪奢，更是婚姻主角卫展眉曾经的事迹。

    因为败在耿踵剑下而折损的声誉，这个时候不仅恢复过来，而且更有胜之。毕竟一个丹道大师，在武道上略逊一筹，完全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就算卫展眉现在还不是大武者，可只要他愿意，三川城中少说有一半大武者愿意给他帮忙吧。

    “真有这种事情，才十八岁的丹道大师？”酒楼里也免不了有人谈及起事，自然有外来者不相信，表情惊讶地道：“我听说琅琊王氏年轻一代中王天壤天纵之才，二十岁成为丹道大师，已经被公认是王家少有的天才……”

    “那是你们外人不明就里，王家真正的天才，哪里轮得到王天壤，他堂兄王景略那才是真正的天才，十五岁的丹道大师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又有一人道。

    这些闲话当然也落入了酒楼同座的其余人耳中，万海流微笑道：“看来用不了多久，卫兄弟的大名就要传遍天下啊。”

    “那算什么，你看王家十五岁的丹道大师，都没有人知道呢。”卫展眉道。

    万海流抿了一口酒，在卫展眉面前，他不用顾作豪爽，现在他与卫展眉不仅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同时也是利益倏关的盟友了。

    而且，两人将要结伴前往东海一行，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们此次去东海，还是要经过琅琊……我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啊。”万海流迟疑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恕我直言，卫兄弟，你的丹道秘传，是王家的快雪时晴与十七帖，如果被王家知晓了，只怕会有**烦。”

    “只是看起来象王家的快雪时晴与十七帖罢了。”卫展眉说道。

    他没有得到王家的秘传口诀，只是反复拆解王天壤的炼丹时动作，揣摩他的元气‘操’纵方式，然后得出的结果，再加上还经过栾大师从中改良和他自己结合所学理论的体会，虽然在外形上与快雪时晴、十七帖相类似，但真正丹道大师还是能区分出两者的。

    更何况，他还有螺旋炎焰的秘密。

    “我们去东海郡蓬莱府，其实也可以走别的路……”

    “琅琊最近啊。”卫展眉笑了：“而且，王家的根基在朱雀城，我们又不经过那儿。”

    万海流当然是一番好意，不过卫展眉对自己很有信心，莫说琅琊郡如此大，王家未必能找上‘门’来，就算找上，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这一个月来，他在与陈筱涵、顾小小蜜里调油的同时，也不曾放松过自己的武道修行。他已经深切认识到，武道是根基，丹道等则是帮助根基的辅助，别看那些大师武者现在对他客气，但如果耿踵再度出现，那些大师武者照样不会为他出头。

    毕竟不是争夺超品‘玉’魄紫龙丹那时了。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也或许是孟仲虎给他的《浩然论》不愧是玄阶修行功法，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里，卫展眉就从武体二段直升到三段，以前束缚他的那些东西，现在似乎都不见了。

    在武体期一个月内提升一段，即使是那些号称武道天才的人，也未必能达到这点。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说了，卫兄弟，尊夫人怎么没有来送你啊？”

    卫展眉耸了耸肩，陈筱涵不愿意经历别离的场景，因此没有来送，对于卫展眉急着去东海蓬莱府，陈筱涵还是有一些意见的，总觉得他不该在刚大婚一个月就外出。

    可是卫展眉知道，时不我待，他现在靠在家修炼，武元进展虽然快，但对于真实实力的增长帮助并不大。他自己就觉得，自己在武体三段施展“大风歌”的威力，与武体二段时几乎没有区别，战技战技，永远是战斗中的技能，而不是关在闭室里能够练得好的。

    “海上明月共‘潮’生”，便是他在反复厮杀中达到圆满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人手，‘精’悍而值得信赖的人手，在三川城中他能招募到的，不是可信度不高，就是未来前途有限。这次去蓬莱府，他可以在短时间内结识大量未来更有发展潜力的人，在其中寻找同伴，胜过在此坐等。

    “既然尊夫人不来送行，你在这又等什么……哦，原来如此”

    万海流正问间，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匆匆而来，他恍然大悟，似笑非笑地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则泰然自若，可眉眼间那丝丝笑意，证明他对这人的出现是很高兴的。

    来者正是欧莫邪。

    ‘门’g家与陈家一样，准备在三川城发展了，只不过没有陈家那种蒸蒸日上的势头，目前还在打基础的阶段。欧莫邪身为‘门’g家的王牌，当然会留在三川城，她自己也不愿意再回柘陵。

    “展眉。”

    反正她与卫展眉有‘私’情的事情，现在整个三川城有一半人都知道了，因此见着卫展眉也不避嫌，非常亲热地叫了一声。

    “你来啦，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如何能忘”欧莫邪撩眼道：“就怕你陷入温柔窟里忘了……新婚一月便要远行，你的心也真狠，我都替陈大小姐不值”

    何只是陈大小姐，她同样也替自己不值，放着三川城这里几位对他百依百顺的好‘女’子，他偏偏要去什么东海蓬莱府

    “机会难得，我不及时去东海，就赶不上这一趟了，下一次，恐怕得三年之后呢。”卫展眉虽然已经解释了许多遍，可还是不得不说道。

    “知道知道，你们男人，总是有些志向的，若是被儿‘女’情长困住，没有担当的男人又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欧莫邪说话一向就是这么直接，旁边的万海流听了不觉冷汗直冒。

    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卫展眉，欧莫邪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背上的包裹解了下来，放在了卫展眉面前桌上。卫展眉心中一动，他早就见到这个包了，猜想应该是欧莫邪为自己准备的剑，只不过看欧莫邪如此慎重，这柄剑应该不差吧。

    “你们大婚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收到的礼物被陈大小姐送到了我那……噗，好笑吧，你们收的结婚礼物，却拿到我这外头情‘妇’之所。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见着你拿些‘乱’七八糟的武器去东海，所以我‘花’了半个月时间，为你铸成这柄剑，又寻了好的魂纹师制成了魂纹。”

    欧莫邪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包着剑的绸布，首先映入卫展眉眼中的，是炎白虎皮制成的皮鞘。他抬头望了欧莫邪一眼，正与欧莫邪盈盈的目光相对，两人都觉得心中一‘荡’。

    然后，他按住绷簧，缓缓将剑‘抽’了出来。

    剑身是一种特殊的暗红，象是烧红了的铁一般，古朴的符纹在剑身上形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虽然还没有试剑锋，可是那传来的炽热气息让卫展眉也忍不住赞叹道：“好剑”

    “通灵中品，算是你运气，一次铸成，没有‘浪’费材料。”欧莫邪听到他赞叹，忍不住眉飞‘色’舞，她对于铸剑的追求，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境界了：“你看上面的这些暗纹，这是马钧连珠断的标志，再看这剑刃，吹‘毛’断发，毫不费力……喂，你有没有听我说？”

    “有的，我哪里会不听你说”卫展眉心中感动，他可想而知，为了炼成这柄剑，欧莫邪一定‘花’费了不少‘精’力心血。

    虽然铸剑大比只是一天的事情，但事实上要铸成一柄剑，很难一天就完成，铸剑大比时材料都现成准备好，参与者只要专心铸剑就行，而欧莫邪铸这柄剑时，却需要自己一点一滴地调配材料、设计剑型，铸成之后，还得专‘门’找人去勾勒武魂槽，制作剑鞘——在家中陈筱涵与顾小小，便是如此细细地为他收拾远行的行囊

    “最难辜负美人恩……”他在心中暗想，如果不是为了以后更长久的相聚，他真不愿意离开。

    但现在不行，赢家的威胁并没有随着陈家来到三川城而消失，卫展眉不怕柘陵城的赢家，可是对上赢氏宗家，他必须要有更强大的实力

    “总算还有点良心，可惜，只是通灵中品，没有自带战技……”欧莫邪又道：“如果再自带战技，那就真完美了。”

    “如果你铸的每一柄剑都自带战技，那你就是匠神了。”卫展眉见她面带惋惜，不禁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你在几个月内连接铸成两柄通灵宝剑，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成绩，而且你还年轻，必然能在铸剑术上更进一步”

    “听你说我年轻，我总觉得不自在啊。”欧莫邪感叹道：“你不是丹道大师嘛，配制一种让人年轻的丹‘药’如何？”

    这话让卫展眉心怦然一动，哪个‘女’子不担心自己年龄老去韶华不再？不仅仅是欧莫邪，顾小小其实也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如果真能找到让人青‘春’不老的丹方，倒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在自己的目标之中又加上一条，青‘春’不老‘药’。

    “或许有一天，我真能配出这样的丹方来。”他笑道：“对了，这剑有没有名字？”

    “取名这种简单的事情，我才懒得去动脑筋。”欧莫邪很大气地挥了挥手：“剑送给你了，自然是由你给它取名字”

    卫展眉轻轻抚‘摸’着暗红的剑身，这柄剑带着浓烈的火灵之力，与他现在的战技“大风歌”正好相得映彰，他想起自己原来世界中的一个传闻，因此还剑入鞘：“这柄剑的名字，就叫做赤帝吧”

    “赤帝？”欧莫邪与万海流同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感谢轩辕无和伊戈尔王的打赏，感谢轩辕无的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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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　中途骤雨逐飞电

﻿    一二二、中途骤雨逐飞电

    原本宽阔的驿道，因为失修而变得坑洼不平，马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必须十分小心，免得坏了马蹄。这让商队前进的速度变得慢了起来，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误了今天的宿头，而天空低压下来的云层，更是提醒着众人，雷雨随时可能来临。

    “该死的路，这丰砀城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连路都修不好，他们的城守莫非脑子里进水了”

    商队的主事是个沉稳的老人，他没有说什么，但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则没有那么好的脾气，骂骂咧咧地嘟囔起来。

    “不错了，这条路至少还太平，你难道没听说么，通往陶定城的道路，已经被凶兽切断了，而青固城附近，则都是些流贼。”商队主事慢悠悠地道：“路难走些，淋些雨水，这算得什么大事？”

    二十辆大车组成的商队，规模并不算大，这样的商队一般都是赚些可怜的行脚钱，沿途的风险却是不小。虽然雇了些武者保护，但谁都知道，这些武胎期甚至只是武元期的武者，击退低阶凶兽或者普通人组成的盗匪还可以，真正面对三阶以上的凶兽，或者是由那些堕落武者组成的流贼，结果可想而知。

    “世道越来越‘乱’了，以前从三川郡进入琅琊郡，三条大道都畅通无阻，现在就只剩这一条，偏偏也破落成这模样。我们每经一城，可都是缴纳了不少的税金，他们为何不将这路修好来？”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又问道。

    “你说修那便修啊，少年郎，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修一条路要‘花’多少钱你知道不？”商队中有人道。

    少年正待反驳，突然间，商队中的护卫武者一挥手：“前面有处驿站，如果不想淋雨，我们只能在这住下了”

    “郑大哥说的是。”商队主事仍然不紧不慢地道：“就在这住下吧，雨夜赶路，乃是大忌。”

    一般来说，下雨天的时候，荒野的范围会随着水气蒸腾而发生轻微的变化，那些凶兽更容易闯到人类经常活动的区域里来。驿站再不济，总也有围墙院子可以作为防护。

    不过当商队将大车赶到驿站里时，发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怎么这么多人？”看到驿站里紧了已经有百余辆大车，少年惊讶地问道。

    “现在从三川郡到琅琊郡，这里是必经之路，所有的车马都到了这儿，人自然就多了。”主事不厌其烦地解释道：“看来是没有屋子住了，好在咱们有准备，赶紧支好雨棚，将牲口都赶进雨棚里，别让它们淋着了”

    油布制成的雨棚是商队必备的东西，在野外遇到大雨时便只有靠这个避雨。这个驿站规模不大，但院子不小，雨棚撑起来后，牲口被赶到中间，防止因为惊吓而走失，人则铺上油布席地坐卧。主事去和驿站里的驿守‘交’涉，同时也与先来的各个商队的人寒喧，彼此‘交’换一些消息，当他回来时，少年已经带着下面的伙计将一切安置妥当了。

    “怎么了？”姓郑的武者看出主事脸‘色’不大好看，皱眉问道。

    “这条路也不太平了，方才我问了驿守，他说最近附近也有凶兽活动的痕迹，丰砀城已经派遣武者进行清剿，但恐怕还有漏网之鱼，前两天离这二十多里处的一个庄子，就被屠灭得干净。”主事压低声音，这消息只能给武者首领听，而普通的伙计知道了不过是徒增慌‘乱’罢了。

    “不必太过担忧，我们这百余辆大车，少说也有一百名武者，再加上伙计青壮，小规模的凶兽团，根本拿我们没办法。”

    “我担心的不是凶兽，是人，那庄子也是有几十名武者护卫的，一般的凶兽，哪能灭了整座庄子？”管事声音更低：“驿守说的未必是全部事实，如果是流贼……他们可不会留一个活口”

    “是流贼也无法，只要我活着，便不让他们伤着商队就是。”郑大哥稍稍一愣，然后平静地说道。

    他们这种没有根基的武者，又没有学到辅助技能，只有靠为商队效力，或者借助各城的悬赏，来为自己获取修行的资源。要不就只能冒险成为流贼，一但成为流贼又为人发现，结果就是死路一条了。

    “唔，我探过其余几个商队的口锋了，他们说等明早大伙便结伴前行，即使有流贼，我们这么多人，也算是硬骨头，流贼或许不敢啃吧。”商队主事又低声道：“怕就怕今晚，今晚值守之事，还请郑大哥安排。”

    大雨在他们升火做饭不久就来临了，即使现在是夏天，可这样声势的雷雨也极少见。风将水气吹进雨棚之中，如果不是有火，衣裳单薄者就要瑟瑟发抖了。跟在管事身边的少年凑到郑大哥身边，涎着脸缠着他讲一些武者的故事，郑大哥说到一半，突然闭住嘴，示意众人噤声。

    不仅是他，所有商队中实力稍强的武者，都同时竖起了卫朵。

    片刻后，听到外边有声音：“有驿站，卫兄弟，总算不用淋雨了”

    然后，驿站的院‘门’被砰砰拍响，驿守隔着‘门’问了一声，又从围墙上向外观望，确认只有两人后，这才打开了‘门’。

    两个男子各牵一匹马走了进来，因为穿着雨具，看不清这两个男子的面貌，不过从马的良驽来看，这两人都是有些钱的，所以才能骑这么好的马。

    看到院子中的情形，两人中一个微微一愣：“这么多人？”

    “万兄很少出远‘门’吧，这种事情，看来要‘交’给我了。”另一人笑了起来，他将斗笠稍稍推上去了些，‘露’出一张十七八岁少年的脸，但他的目光倒是极沉稳，在院中扫过之后，便大步来到郑大哥面前。

    “这位大哥，你们这尚有空地，不知能否让我们二人避避？”

    “出‘门’在外，相互行个方便那是常情，请过来吧。”

    郑大哥伸出手，那少年看到郑大哥手上的探查戒指，明白对方的意思，伸手与他握了握，注意到戒指上一闪而过的光华，郑大哥心中微微一动，然后命人让出位置来。

    “在下姓郑，名‘春’城，二位高姓大名？”郑大哥问道。

    “我姓万，名海流，这是我兄弟卫展眉。”‘交’涉完之后，卫展眉就将与商队‘交’涉的事情‘交’给了万海流，万海流的家族在三川城虽然不是大家族，但好歹也是传承了近两百年，因此到万海流这一代，还真比较缺乏在外的历练。

    “我们是从河东郡前往琅琊郡的商队，不知二位是……”

    他们对话的声音很小，别人都没有听到，万海流觉得自己的行踪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三川城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因此直接说道：“我们去东海蓬莱府。”

    “啊”

    东海蓬莱府五个字，让郑‘春’城与他身边的那少年眼睛都亮了起来。

    郑‘春’城再次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二位年少有为，当然是要去东海蓬莱府试试的……当初我也想进东海蓬莱府，但实力不足，最终只能如现在一般……”

    他言语中有苦涩的味道在里面，卫展眉明白他的心思，象他这样的武者，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如同童贺川一样，拿多年积攒下来的卖命钱，在某个偏僻的村子里建立自己的小小家族，如果发展得好，或许过上几代可以进入城中成为城内的小家族，如果某代人中出现武者断层，也就意味着这个小家族的消亡。

    “郑大哥，你刚才还给我说了这东海蓬莱府，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那少年忍不住‘插’嘴，郑大哥苦笑着向万海流与卫展眉抱拳，然后对那少年道：“少东家，要说起东海蓬莱府，就不能不提海妖，大海往东，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岛上便有海妖……虽说是海妖，其实也是人，不过生‘性’凶残，在海中与大海凶兽拼斗久了，自然一个个好勇斗狠，甚至有食生‘肉’饮生血的事情，所以被我们称为海妖。他们有时便袭击沿岸，致使片帆不敢入海，无论是海商还是渔船，都饱受其苦。大约是六百年前，有位武神级的武者，为了保护沿海安宁，便携‘门’下弟子与族中武者，将海妖用作侵扰陆地的一座大岛夺了下来，这座大岛，就是蓬莱府，因为离东海郡近，所以又被称为东海蓬莱府。”

    “直到现在，东海蓬莱府依旧是对抗海妖与海中凶兽的第一线，每隔三年，便会向天下招募一次少年武者，对海妖诸岛进行侵袭‘骚’拢，既能补充东海蓬莱府的实力，也为天下武者提供一个实战修行的场所，同时也是削弱海妖诸岛，不使对方有机会再度壮大。”

    “那位武神大人真是伟大”少年郎惊叹道：“他叫什么名字？”

    “戚孟渚。”郑‘春’城、卫展眉与万海流同时道，三人相互望了望，都笑了起来。

    那位前辈的风范，确实让人景仰无比，几百年来，正是在那种‘精’神‘激’励下，才有无数少年武者加入东海蓬莱府。比如说现在三川城中的两位大武者，城守孟仲虎与方家的方储，都曾经在东海蓬莱府进行过历练。

    有了共同之处，‘交’往便容易了，三人正待再聊聊东海蓬莱府，突然间听到外边又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与卫展眉他们不同，这马蹄声非常急，分明是不顾爱惜马力在拼命摧赶，然后，就听到马一声悲鸣，一片泥浆溅起的声音。再接着，便是有人敲‘门’，不等驿守去察看，那些大概是心急，猛然一道亮光闪过，包着铁皮的大‘门’，竟然从中被人劈开。

    恰好此时，电光闪起，借着电光，卫展眉向院‘门’望去，只见一个武者提刀站立，空中落下的雨点，竟然没有沾湿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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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流贼

﻿    一二三、流贼

    “大武者”

    郑万‘春’喃喃地说道，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只有窥得先天境界的大武者，才能用元气在自己身体之外形成一个保护罩，雨点无法穿透保护罩，自然就没有办法淋湿他的衣裳。

    那位大武者面‘色’‘阴’郁，他目光在院子里扫过，然后似乎放下心来，慢慢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来到卫展眉他们身边，然后一语不发地坐了下去。

    原本低声说话的人群，现在全都静了下来，几百双眼光都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瞄，一位大武者出现在众人身边，说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卫展眉却注意到，这位大武者的目光，是瞄到最里边的一群人后稳下来的。那群人数量不多，却占据了靠着驿馆客房的位置，只有五六个人，围着一堆火，表情很有些奇怪。

    一阵狂风从被击破的大‘门’中吹了进来，险些将众人的雨棚掀走，没有人敢对大武者提意见，于是驿守驱赶着几个普通人，瑟瑟发抖地冲入雨幕中，开始修理院墙。

    卫展眉将放在一边的斗篷雨衣又穿戴好，大踏步走了过去，帮着那几个普通人修理。万海流先是愣了一下，见卫展眉如此行事，总不好自己坐着，因此便也出去了。

    他们这些行动，大武者仿佛都没有看到，只是抱着膝对着火，似乎陷入深思之中。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枯瘦，目光也极是狰狞。

    ‘门’终于被修好了，当卫展眉回到火堆旁时，那个大武者突然抬起头，似乎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因为面容和目光的缘故，这个笑容显得十分狰狞。

    “秦庆河，你还不出来，要等到什么时候？”一笑之后，大武者用沙哑的声音道。

    驿馆的‘门’被推开了，三个人从其中走了出来，只有他们三人，身后再无别的。为首的是个目光尖锐的年轻人，在他身后二人中，一个高瘦另一个则矮胖。

    “施全，你果然追来了。”高瘦的那个说道：“你这个该死的流贼”

    “流贼……哈哈哈哈。”被称为施全的那位大武者仰头笑了笑：“流贼就流贼吧，反正我已经不想活了”

    让一位大武者自承是流贼，而且说出“不想活了”这样的话语，背后是多大的力量？

    卫展眉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这件事情，他很好奇，但在这同时，他也明白，恐怕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能避免惹事生非，还是避免的好。

    “大伙看到了吧，这位施全，虽然是个大武者，却是一个流贼，在他手中，从来不会留下活口。”瘦高个一伙的那个领头年青人这时开了口：“今天既然被这位遇上了，大伙就不要怀有侥幸心理了。”

    他言语挑拨之意极为明显，但刚才施全自承是流贼，已经让所有商队的武者心怀警惕，就连郑‘春’城，也慢慢向后挪开，让自己离施全更远一些。万‘春’流看了卫展眉一眼，见卫展眉也开始向外退开，他便跟着退开了。

    卫展眉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猝然一击的话，再加上通灵宝剑“赤帝”，倒是有可能重创甚至杀死一位大武者，但如果是正面相较，绝对没有胜算。而他自己，也不过是武体中段的实力，想要与大武者争锋，纯粹是自寻死路。

    施全抬起脸，向周围看了看，他目光狰狞凶狠，那是屠过千百人才会有的凶悍眼神，凡与他目光所触者，无不向后退了两步。施全这才站了起来，而他这个动作，又让周围人接着退了两步。

    大武者之威，竟然至此。

    “你是秦会之那老狗的孙子吧，他是武神，我杀不了他，但杀杀他的子孙，倒也是不错。”施全一边说一边迈步前行，他前面的人分分让开。

    “秦会之？”

    卫展眉觉得这个名字自己似乎听过，又想起施全呼那个瘦子秦庆河，他心中一动，不由记起曾经夺走赢家的五龙造化丹并想暗害自己的秦庆洪来，秦庆洪还提到过一个叫秦庆礼的人。

    这三个姓秦的，应该是属于一个势力的，那个势力一定极为庞大，所以才将触手能伸到三川郡柘陵城来。而且，那个势力的核心，就是名为秦会之的老人，从施全的口‘吻’中可知，这位秦会之是个武神级别的高手

    “武神”万海流口中甚至呼了出来。

    虽然九洲之地人界之众，武神级别的高手并不是绝无仅有，但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除却象李青莲、苏胡子这样举世皆知的之外，别的武神级别高手，大多都深藏身与名。所以，万海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武神的名字，他搜肠刮肚，在自己家族的传承中，也没有听说过这位的大名。

    “哼，你倒是试试。”秦会之的孙子一边说一边向前迈了一步。

    “面对大武者，这人丝毫没有畏惧，难道说他也是大武者的实力？”卫展眉心中暗想。

    施全一步步向前，他的步子迈得很阔，一步出去，足足有两米远，只是十步，便到了秦会之孙子面前。

    “今天让秦会之老儿……”施全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武器，他使用的是一柄外形狂野的大刀，但刀才举起，突然间秦会之的孙子向后退去：“动手”

    他身后的瘦子胖子都没有动手，而是将他护住，倒是周围仿佛是看热闹的一个商队里，猛地冲出七八个武者。

    “都是武体期高段”因为有大武者存在的缘故，这个发现已经不能让人震惊了，也只有郑‘春’城才缩了一下脖子，卫展眉与万海流都眼睛没眨一下。

    七八个武体期高段，已经能够给一位低段的大武者造成麻烦了，但也只是麻烦而已。

    不过是五次呼吸的时间，那七八个武体期高段，已经倒下了三个，施全下手非常狠辣，这倒下的三个，全部是一刀两段。而且施全攻击时使用的战技，虽然不是什么高阶战技，却威势汹汹，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战技

    一个大武者施展拼命战技……卫展眉看了之后只能在心中苦笑，大武者都不要命了，那武体期高段又算什么？

    “秦老贼的孙子，你还想往哪儿逃？”又砍翻两人，剩余的三个武体期的已经完全破胆，虽然施全身上也多少受了点伤，可他们哪里还敢上来，一个个向驿馆‘门’内退去。施全大步向前，仿佛还经继续追杀，然而就在这时，围墙上传来一声冷喝：“施全”

    施全猛然抬头：“王贵，你这走狗”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雨幕中飞落而下，将遮雨的雨棚穿了个大‘洞’，连人带着剑光，全部扑向施全

    “又是一个大武者”这次卫展眉与万海流也动容了，没有想到秦老狗孙子身边，竟然也有大武者，难怪他有恃无恐地出来

    旋即卫展眉就判断，这个被称为王贵的大武者，并不是与秦会之孙儿同行，他应该是在远远地保护，刚才那七八个武体期的只是在为他争取赶到的时间。

    两个大武者的‘激’斗，特别是两人同样都是不要命的对攻，‘激’‘荡’而起的光影元气，几乎就不亚于天空中的雷电与风暴。简陋的雨棚哪里禁得起他们这样打斗，转眼之间，雨棚就被拆了大半，而躲进来避雨的商队行旅，也纷纷靠到墙边，只求这两人早些分出胜负，好结束现在这种局面。

    就在这时，避入屋中的秦老狗孙子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冷冷地看着正在‘激’战的施全与王贵一眼，然后举起手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赶着一辆挽好的马车上前来，秦会之的孙子登上马车，理都不理‘激’斗中的人，平静地说了声：“走吧”

    在那瘦高个与矮胖子的护卫之下，马车开始前行，施全几次想要扑击过来拦截，却都被王贵拦了下来。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老狗的孙子乘车离开了驿馆。

    显然，对方停在这驿馆中的真正目的，就是引出施全，然后由埋伏好的王贵将之杀死。

    这个时候，卫展眉已经发现，这两人的战技，竟然同出一源。

    “王贵你这狗贼”施全破口大骂，而王贵却是闷声不语，两人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狠，每一次战技施展，仿佛都是要同归于尽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卫展眉突然心中警兆生起，他只是喊了声，万海流与他在一起久了，多少有些默契，闻言前纵，两人迅速离开了驿馆院墙。

    原本驿馆院子虽然比较大，但挤进来几百号人马，又要避让大武者的‘激’斗，所以众人都贴到了墙边上，象卫展眉一样有所察觉的绝不止一个，但是反应过来的却并没有多少。

    就在卫展眉与万海流前冲的同时，四面墙中的三面轰然倒地，墙修得有三米多高，因此倒地还是压着不少人，更可怕的是，从墙的缺口中冲进来数以百计的武者，他们个个都是武体期以上的水准，也不说话，冲进避雨歇息的商队之中便是大砍大杀，一时之间，哭声震天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人根本无法反应，就算是卫展眉，现在脑子里也是晕晕一片，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形。

    “流贼？”他心中暗想。

    但旋即就又起了怀疑，琅琊郡总体上还算安稳，百余名武体期的流贼组成的大团伙，如果在琅琊郡出现的话，象王家这样的大家族是绝对不会容忍的。而且这里明明有两个大武者在，流贼们人再多，也不可能奈何两位大武者，相反，如果这两位住手反击，对于流贼的伤害将是惊人的。

    “必定是两人中一方的援军”

    卫展眉如此判断，但是这些冲进来的流贼，却没有‘露’出任何迹象，他们就是冲着本来与此事无关的商旅大肆屠戮，虽然商旅之中也有武者护卫，可是双方武者水准根本不在同一线上，这种情形之下，战况就是一面倒的屠杀了。

    “好算计”施全这个时候突然狂笑起来：“为了让我背定这流贼的名头，你们就这样滥杀无辜”

    王贵却仍然是一语不发，万海流看着卫展眉：“我们怎么办？”

    “大师武者当然惹不起，可是这些么……守住我的侧方吧。”卫展眉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赤帝”。

    “那是自然”万海流知道卫展眉的攻击力极为惊人，就连五六阶的凶兽都无法扛住，当然是主攻手。他也拔刀，跟在卫展眉的侧后方，只见卫展眉飞身向前，“赤帝”掀起一片焰光，一个流贼的脑袋便飞了出去

    那流贼‘逼’得郑‘春’城连连后退，至少是武体七八段的水准，可卫展眉甚至没有用战技，就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跟上我”卫展眉冷静沉稳的声音传来，万海流早就听说过他屠戮宋公明一伙的威风，跟在他身后，只见他人如剑锋一般锐不可当，凡是所到之处，那些流贼必然断首毙命，剑下之狠辣，竟然丝毫不逊于王贵

    万海流并非没有杀过人的雏儿，可是这么狠辣的杀人手法，他还真未曾尝试过。

    “郑‘春’城，护住他另一侧”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万海流大声命令。

    郑‘春’城这时双目怒睁，正跟在二人身后冲杀，听到万海流的命令，这才意识到，这种魂战之中如果能相互支援，那才能增加生存的机会。因此，他便紧紧跟在卫展眉另一方侧后，眼见卫展眉动手时的果决狠辣，他只觉得热血澎湃，忍不住大喊道：“痛快”

    “有硬手”

    被卫展眉连续杀了十人之后，流贼终于发现了他们这个小小的队伍，流贼总数量也不过一百多号，这已经折损了十分之一，换了普通人的军队，甚至可能动摇士气了。

    即使是这样的‘乱’战之中，卫展眉仍然保持着冷静，他用眼角余光发现，流贼们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包围过来，卫展眉抿紧嘴角，猛然加快了速度，直接冲进尚未与大队集合的一小队流贼中。

    “海上明月共‘潮’生”（多谢三年兔打赏，如果不出意外，十一月一号就要上架了，预定保底月票啊，虽然十一月上架的大神好多，我只能当衬托大神们光彩夺目形象的背景，但不想搅局的背景不是好背景……公众版码了四十多万字，上架后还不知道订阅情况会如何，心里极度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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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四、　屠戮大师如杀鸡狗

﻿    一二四、屠戮大师如杀‘鸡’狗

    一轮明月在这雨夜中极为醒目，原本聚拢起来的五六名流贼，如果单论武元修为，个个都在卫展眉之上，但面对这已经完美了的玄阶上品战技，却毫无还手之力

    头颅成片飞起，血将雨水逆冲而上

    而这轮醒目的明月也让商队中的某些人惊呼起来：“卫郎君”

    在卫展眉他们之前，有三四个商队抵达这里，数百号人中，当然也有曾经在三川城呆过的。当初卫展眉在三川城墙上一剑击杀金翅火眼鹰时，虽然隔着远，他们看不清卫展眉长像外貌，但随着那一剑升起的明月，却让他们想起了当初。

    连番成为三川城风云儿的卫展眉，在这些普通武者心中，就是“卫郎君”，既是能力挽狂澜的英雄，也是惹得两位著名美人为之争风吃醋的风流子。

    “卫郎君在此，还怕什么，冲啊”

    一愣之后，紧接着又人狂喜大叫，本来他们以为，这次要死定了，可卫展眉的出现，让他们重新鼓起勇气。

    莫说就是百十号武者，卫展眉可是在数十万凶兽之‘潮’中力挽狂澜拯救三川城的人物

    别人商队护卫就算不知道卫展眉的战绩，可是一见到己方突然如同发狂了一般兴奋起来，也知道那是了不起的人物，原本心惊胆战散‘乱’如麻，现在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边厮杀一边就往卫展眉这边靠拢。

    士气往往如此，此长彼消，当商队护卫这边在卫展眉出现的‘激’励而振奋起来时，流贼那边不免就受挫了，明明己方六七个人围攻对方三个，可对方只是一人施展战技，就将己方六七人尽数屠灭

    而且死状还是如此凄惨

    “点子太硬”流贼中又有人喊了起来。

    “王雕儿，你还等什么”正在与施全‘激’斗的王贵突然大叫起来。

    他与施全动手，实际上是占了上风，不过施全比他更为凶悍，因此暂时还难分出胜负。他这一声大喊，外边传来一声‘阴’森森的笑：“来了来了……看来我不出场，还是不成啊。”

    随着这声音，一个鹰隼般的身影从半空中掠入，凡他经过之处，都是一片血雨，转眼之间，就有十余人爆体而亡

    死的都是商队的护卫

    现在局势终于明朗，秦家在这里埋伏的不只是一位大师武者，而是两位，而且还埋伏了一支由百余名武者组成的流贼，他们是一伙的

    卫展眉轻轻咬住了牙，那个王雕儿在杀人立威之后，立刻锁定了他，正飞速向他冲了过来。

    “你们两靠后”

    这种程度的战斗，万海流与郑‘春’城是‘插’不上手的，卫展眉自己也清楚，这个王雕儿实力就算比不上耿踵，差距也不会太大，所以他与对方的‘交’手，只会是一瞬间的事情。

    要么是突出奇招将对方杀灭，要么就是自己转瞬败亡，再没有第二种可能。

    想到这，他抿紧‘唇’，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

    王雕儿身体缓缓浮起，大武者的实力，已经让他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然后，他从空中扑击而下，直指卫展眉。

    他这一扑击，凌厉异常，同样带着舍生忘死的气势，虽然使用的是卫展眉所不知道的别的战技，可是不难看出，他与施全、王贵两人同出一源，在风格上极为相似

    卫展眉摆剑横抬，目光坚定如铁，战技随着他这个动作而引发，一道光幕出现于他的身前。

    这是由剑气组成的光幕，“大风歌”的防式“安得猛士”

    “铮铮”的武器‘交’击声和元气对撞产生的迸破爆裂声连绵不绝，卫展眉纹丝未动，而空中的王雕儿则反弹起来。“安得猛士”不愧是地阶中品战技的防守技能，就连大武者的全力一击，也被卫展眉挡开

    王雕儿在空中也是吃了一惊，但并不是太过在意，卫展眉施展的战技防守虽然强悍，可是只凭防守是不可能获用的，一昧防守最后必然变成单纯的两人元气比拼，而武体期在大武者面前，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在空中折转身躯，还是极为自如，但当他借着重力下落，准备再给卫展眉来一下狠的时候，映入他眼中的，是一轮圆月。

    “海上明月共‘潮’生”

    在弹开王雕儿之后，卫展眉毫不犹豫转换战技，对方一定是没有看到刚才自己施展这一战技，否则应该不敢反复腾空扑击，要知道“海上明月共‘潮’生”对于空中之敌威力最强大

    而且，这‘门’战技已经被他练得熟得不能再熟的大圆满境界，举手之间，六式攻击便同时施展出来。

    王雕儿不愧是大武者，发觉剑气形成的圆月光华已经到了面前，他也不慌‘乱’，在扭转身躯闪避的同时，挥刀格挡做得非常到位。

    卫展眉紧咬着牙，将自己的元气集中在剑上，“赤帝”剑芒暴涨，他可以感到，自己第一式第二式都落了空，第三式第四式被王雕儿挡住

    王雕儿又挡住他的第五式，但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手中一轻，他微微愣住，然后才发觉，自己挡住卫展眉第五式的，竟然不是刀，而是手臂

    一只握刀的右臂从半空中落下。

    王雕儿心胆俱裂，刚喊出一个“救”字，卫展眉的第六式已经从他的口中贯入，随着卫展眉手臂搅动，王雕儿的脑袋生生被剑芒绞成了碎片

    大武者的尸体，从半空中重重摔落，两人‘交’手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短短的两个呼吸罢了。

    “卫郎君”

    惊愕并没有多久，见过卫展眉击杀相当于大武者实力的金翅火眼鹰，商队中的一些武者自然觉得，他击杀一个低段大武者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欢呼声传了过来，原本因为王雕儿出现而被抑制住的商队气势，再度如虹升起。

    与之相对的，流贼一方士气顿时就近乎崩溃了。

    一个大武者，都被那少年两剑击杀，那少年实力难道是宗师不成？

    这个念头浮了出来，如果与卫展眉‘交’过手，就会知道卫展眉能施展出来的元气不会超过武体期，但凡是与卫展眉对过手的，无一例外都没有了头颅，死人是不会告诉活人这件事的，因此流贼一方便生出退意了。

    一个大武者，可以压制住他们，而一位大宗师，则可以屠灭他们

    就连与施全‘激’斗中的王贵，这个时候也变了脸‘色’，他们原本的计划中，两名大武者杀死施全，就算杀不死，也要让他背负着流贼之名被整个琅琊郡所通缉，可是现在的局势不是杀死施全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脱身了

    “退”他厉声喝道，然后猛劈数刀，想要‘逼’开施全后逃走。

    他这一慌‘乱’，就完全忘了，施全比他还不要命

    两人都是刀刀见‘肉’，血液横溅，便刻间，便都浑身浴血。施全尖声大笑，而王贵则面‘色’如土。

    卫展眉已经向这边赶来，他无法判断卫展眉的真实实力，心慌意‘乱’中，又被王贵一刀砍中了‘腿’，这让他凶‘性’大发，忽然间狂冲出来，刀光滚滚，完全是准备与施全同归于尽了。

    若换了别人，这时肯定会避开，反正王贵的‘腿’已经受伤，卫展眉又在‘逼’近，两人合击，王贵无论如何也跑不开的，但是施全再度尖声大笑，刀舞得比起王贵更烈，两人竟然没有施展任何战技，完全是你一击我一击相互对砍

    大武者的防御力与身体的灵敏，远超过普通武者，所以即使是这样疯狂的对砍，两人伤痕遍体，却还没有触及要害。卫展眉‘挺’剑过来，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插’手，这两人打得已经都弃了刀，完全是抱在一起，和普通人打架一样，扭拧撕咬，哪里有半点大武者的风范

    卫展眉退后一步，看二人这模样，相互之间应该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他冒然‘插’手，未必能讨那施全的好。虽然王贵他是看不惯的，可那施全进来时对别人不管不顾的模样，说实话他心中也不算喜欢。

    两人的纠缠终于分出了胜负，王贵虽然受了伤，但实力上还是占了些优，他找了个机会重击施全要害，虽然没有一击毙杀施全，却也终于挣脱了纠缠。他喘着气才抓起刀，卫展眉却不给他机会，‘挺’剑便刺了过来，王贵此时不仅力竭，而且破胆，面对施全他有一拼之心，觉得就算要死也可以拉个垫背的，可对着两击便杀了与他实力相差不大的王雕儿的卫展眉，他就完全没有这种奢望了。

    “逃”

    身体倒跃，他便想脱离卫展眉的攻击范围，但他又忘了自己‘腿’上受了伤的事情，力量虽然运足，可‘腿’上的伤口也猛然迸裂，让他这一退之势变缓，只能眼睁睁看着卫展眉剑已经刺入‘胸’膛

    然后，卫展眉又是挥剑斩首，他知道有些大武者拥有秘术，甚至刺穿心肺也未必会死，可断首之后，就算是宗师或者武圣，也没有办法再维持生命吧。

    他挥剑砍头时，正好一道电光闪过，他冷毅的目光与平静的面容，让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知道他的，明白对他来说斩杀大武者级别的强敌并不是什么意外，而那些未曾到过三川城的，则再度大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屠起大武者就象杀‘鸡’杀狗一样平静？（感谢书友110827115755467打赏，一大早看到有人打赏，真是心情愉快，一天都有码字的动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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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　疯狂食人头

﻿    一二五、疯狂食人头

    “好……好……”

    看着没了人头的王贵闷声倒下，施全大笑起来，虽然他口鼻流血面目可怖，可他自己丝毫不在乎。

    挣扎起身之后，他捡起王贵的头颅，猛然一口咬了过去，竟然生生将王贵的耳朵撕了下来

    卫展眉皱起了眉，向后退了退，这个名为施全的大武者，莫非是疯了？

    他果然是疯了，生生将王贵的头颅一口一口扯下，将上面的‘肉’全都吞食入腹

    不仅是王贵，施全又去寻了王雕儿的残尸，也是一口一口，将王雕儿的脑袋吃进肚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忘靖了卫展眉斩杀两位大武者的事情，就连厮杀都停了下来，卫展眉比了个手势，万海流知道他的意思，猛然高喝：“杀流贼啊”

    他们再度冲入流贼群中，卫展眉出手仍然又快又猛，而且他专杀那些试图逃走的流贼，转眼间，又是十余人横尸当场。

    商队的武者也不傻，现在局势倒转，但并不意味着放任这些流贼逃走便没有了后患。事实上商队武者与流贼原本就是势不两立，而且明显这些流贼背后还有极为强大的势力，因此必须屠灭一个不留

    商队一方的武者毕竟也有百余人，他们在实力上虽然相比流贼稍弱，可牵制不让流贼逃走的本领还是有的。虽然流贼四散逃开，却也被他们缠住，卫展眉根本不休息，几乎是一路冲杀，转眼之间，便砍下了三十多颗脑袋。

    一颗两颗头不显，但三十多颗人头在地上打滚，那就很吓人了。

    杀到最后，流贼竟然没有走脱一个，百余人全部尸横于此，相当多都不是卫展眉所杀，而是生生被吓得失去了斗志，直接放弃了抵挡。

    吓住他们的，并不是卫展眉，而是施全。

    两颗人头，已经被施全生生吃掉，吃完之后，他还不满意，又将王贵与王雕儿尸体抓了过来大吃大嚼，就连骨头，都被他嚼碎吞了进去

    对于武者来说，在战斗中阵亡那是正常的事情，可是死后被人吃掉……这种凶残的事情，谁都未曾见过。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甚至呕吐起来，而卫展眉与万海流，也难以遏制自己的恶心反胃。

    “这个家伙是疯子？”万海流低声道。

    “他是疯子最好……郑大哥。”卫展眉表情很严肃，他应了一句，然后转向郑‘春’城。

    “不敢，不敢，郎君唤我名字吧。”

    亲眼见到卫展眉斩杀两位大师武者，郑‘春’城哪里还敢在卫展眉面前充大，他连忙抱拳行礼道。

    “你人面熟，要他们将这些流贼尸体集中起来，明天送去丰砀城换赏金。”卫展眉道。

    “可这背后……”

    “大伙想要活命，就得咬定这些人是流贼，其余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卫展眉压低了声音：“流贼事情要宣扬得整个琅琊都知道就好，越是轰动，我们越安全。”

    郑万‘春’当然明白这背后的凶险，且不说两位姓王的大武者，更可怕的是那姓秦的年轻人，他背后可是站着一位武神原本郑‘春’城想的是大伙隐姓埋名从此不再来琅琊，可听了卫展眉所说，心中不由一动。

    一位武神派手下冒充流贼……这种事情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当这些流贼被击杀之后，他要做的就一定是与流贼撇清关系，毕竟就算是武神，也不是全无顾忌的。

    “唯有如此，我们才不会被人暗中追杀，更何况还有那个疯子在，大伙只说是那个疯子杀了两个大武者就是。”万海流在旁边补充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同时看了施全一眼，施全将两具尸体搭在身上，对众人不管不顾，就这样又走出院外，消失在黑暗之中。

    今天的事情，他与万海流纯粹是被卷进去的，秦姓年轻人布下陷阱，为的是‘诱’杀施全，指使流贼，也是为了魂淆视听。可是因为卫展眉的横空出现，让他的计划完全破灭，要说他不忌恨卫展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为此专‘门’来对付卫展眉，可能‘性’倒也不大，因为毕竟还有施全这个最吸引仇恨的人在。

    “或许这商队人中还有姓秦的手下，不过无所谓，只要将自己不过是被迫卷入的消息传过去，暂时自己就是安全的了。”

    这些商队之人也明白卷进大武者间的冲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背后还有一个武神，更是云端之上的人物。虽然云端上的大人物不屑于他们这些蝼蚁，可是如果顺手，那些大人物也不戒意将他们捻死。因此，能有办法避让，那就是最好的了。

    雨下了半夜便停了，次日一早，商队便派人前去丰砀城报告，同去的还有这座驿站的驿守，他在昨夜‘激’斗中侥幸未死，早就吓得心胆俱裂，自然少不了为商队美言几句。到了上午九时许，丰砀城派来的百余名武者便赶到了驿站，清点流贼数量之后，他们也极为吃惊。

    “竟然有一百一十六名流贼……丰砀城此前可从未出现过这么多流贼”带队的也是名大师武者，他看出这一百多名流贼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被人一剑断首的：“不知是哪位出手，斩杀了其中三分之一？”

    “那位大武者，他不仅斩杀了这三分之一，而且还杀了流贼中的另两位大武者。”郑‘春’城面不改‘色’地道。

    那位大武者的事情，驿守早就按照卫展眉的意思去说了，大伙现在都明白，要把仇恨集中在施全身上，因此丰砀城来的武者们连连点头，在他们看来，也只有大武者拥有如此实力。

    “不仅杀了三十余人，而且还斩杀两位大武者……难道说那位已经是九段巅峰的伪宗阶段？”

    跟在旁边的卫展眉听到这句，心中一动问道：“九段巅峰的伪宗阶段？前辈，这是什么阶段？”

    那位大武者把他当成商队的护卫，随意瞥了眼，想到这些护卫能杀死这么多流贼，也算为丰砀城立下大功，指点几句没有关系，因此道：“大师之上为先天武者，大师不过是窥得先天‘门’路，却还不算踏入，宗师才是真正踏入先天，而迈出这一步，就称为伪宗……一步过后，便是两重天地了。”

    他说的时候，颇有羡‘艳’之情，能让大武者也‘露’出这种神态的境界，卫展眉不禁悠然向往。

    问明众人并不愿意进城领赏之后，那大武者就将赏金在驿站中发放了，得到赏金的商队自然是欢声雷动，先前折损人员的哀痛，在光闪闪的金币面前减轻了许多。卫展眉倒没将这点金币放在眼中，他现在身家算得上富裕了，从洛墟得到的财富，至今还没有机会动用呢。

    丰砀城的武者将流贼尸体用石灰熬住，然后拖了回去，据说要在丰砀城往各处的‘交’通要道上挂起来，以儆示后来者，这就与卫展眉更没有关系了，他还巴不得丰砀城守闹得更大些。

    “卫兄弟，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吧？”万海流在旁边问道。

    依他的意思，昨晚事毕就该连夜离开，卫展眉却坚持留下来，说是要和光同尘。

    “嗯，等商队动身我们也动身……”卫展眉刚说完，看到郑‘春’城期期艾艾地走了过来，不禁一笑：“看来要和人结伴了。”

    “卫郎君，万郎君，你们二位是去东海蓬莱府吧？”郑‘春’城到了二人面前后道。

    “正是。”

    “我们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商队是到琅琊郡东海城，要去蓬莱府，东海城出海是最近的，我们路上再无耽搁，二位若是不嫌弃，可否与我们同行？”

    卫展眉向他们商队那边望去，只见商队中那个少年势切地向这边看来，与他目光相对，突然有些赧然，将头垂了下去。卫展眉笑了笑，少年总有自己的英雄梦，既然同路，也不必矫情拒绝。

    “好吧，反正时间还很充足。”卫展眉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那少年高兴得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商队管事用严厉的目光瞪着他，只怕他会叫出声来吧。不过片刻之后，他就不顾管事的目光，凑到了卫展眉面前。

    “我姓陶，陶浣青——卫大哥，我叫你卫大哥可以么？”

    这少年年纪十四五岁的模样，有些自来熟，‘性’子虽然急了些，但还保留着少年人的率直淳朴，这让卫展眉心生好感。他点了点头，表示对“大哥”这称呼的认可。

    “浣青，你不要失礼。”商队管事看不过去了，向卫展眉拱手，恭敬地一揖：“若不是卫郎君，我们这次就要全都栽了。”

    “此事休要再提。”卫展眉摆手道。

    那管事自知失言，忙再度行礼：“在下陶蓬，陶家商业协会的管事，负责这条商路，浣青是在下侄儿，第一次出远‘门’，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卫郎君海涵。”

    “我喜欢他的率直，如果都象陶管事这样客气，那么此行就太无趣了。”卫展眉笑着道：“我这人很懒，有马车乘就懒得骑马，陶管事能为我安排一个位置么？”

    “两个”万海流立刻竖起了手指：“别扔了我，卫兄弟，你可别有了新人忘旧人”

    “你……”卫展眉回头望着他，不禁失笑起来，这家伙说得是什么话：“你可不是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我从来就没记住你过”

    “卫大哥，说起大美‘女’，东海城倒是有一位鼎鼎大名的大美‘女’哦。”陶浣青道：“东海谢家，卫大哥听说过没有？”

    卫展眉从未到过东海城，这次也只是途经，因此倒没有听说过这东海谢氏，万海流倒是肃然起敬：“我听说过，谢家灵秀，代代人杰”

    “代代人杰？”谢家卫展眉不知道，但能被称为代代人杰，那么这个家族就一定是经久不衰的了，这样的家族，往往拥有自己的秘密，卫展眉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谢家，会拥有什么样的秘密呢？（明天要正式上架了，在这向大伙预定月票……这本书自从上传以来，每天至少二更，如今公众版都更新了四十二万字，上架后老雷的更新只会更多，每天争取三更一万字，而且每三十张月票还会加更一章。只希望大伙的订阅也能给力一点，其实每天更一万字，对于诸位读者来说，每天也只是‘花’两‘毛’钱看这书，一个月六块，这钱对许多读者来说连半包烟都不够，可对老雷这个作者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了。想想看，每天‘花’两‘毛’钱，便可以驱使老雷深夜码到十一点钟以后……所以，拜请大家订阅支持特别是首订，直接关系到老雷以后会不会有强力推荐的问题当然，有能力的书友愿意打赏、催更，老雷就更加欢迎，并且必将以双倍之努力回报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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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兄弟之争

﻿    一二六、兄弟之争

    东海城已经在望了。

    这座比邻大海的城市，规模比起卫展眉此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大，就算是三川郡主城三川城，与之相比也有差距。或许是因为这座城市是人界最重要的海港之一，商贸比起三川城更为繁荣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样庞大而繁荣的城市存在。

    万海流虽然名字里有个海，却是第一次见到大海，当他看到那浩渺无际的水‘波’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半天才喘了口气。

    “原来这便是大海……不临大海，不知海之广大，武者之道，也是如此啊。”他喃喃自语：“若不亲身体验生死之间，又怎么能超脱生死？”

    这话卫展眉不完全同意，不过他能有这种领悟，倒也是天资聪慧的人了。

    “卫兄弟，跟你出来果然是对的，经过上次驿站之事，今天来到大海边上，我忽然有所感悟，或许我的战技，也能达到大圆满的境界了。”沉‘吟’许久之后，万海流又道：“虽然只是玄阶下品战技，但若能达到大圆满，武体期的对手……哪怕高上我两三个段位，我也有信心一战了。”

    他是武体期六段，高个两三段就是武体期九段了，卫展眉看着他一笑，他立刻摆手：“当然，你这变态是除外的……他祖母的，我就不知道，你这变态是怎么练的，竟然才武体低段就将玄阶上品战技练到了大圆满”

    “哈哈……”

    “卫大哥，我们家在东海城也有自己的店铺，另外我们家商队有船去蓬莱府，如果您不急的话，在我家住几天吧”陶浣青凑过来邀请道。

    同行了十余天，几人也算是熟悉了，卫展眉没有拒绝这个少年的好意，他不想当那种孤家寡人的独行客，四处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为了今后自己的志向做准备。

    任何一个领导者，不可能只从小圈子里提拔人才，否则绝难成事。

    “这是你家？”到了陶浣青家‘门’前，万海流忍不住问道。

    万海在三川城算是中等家族，可是见到陶家这个府邸，他还是觉得叹为观止。几乎一整条大街，长达三千米左右，竟然全是陶家的院落

    卫展眉心中不觉一动，途中他算是对陶家有所了解了，这个世家并不象其余武者世家一样，往往选择四大辅助技能之一作为传承家业的经济根本，而是单纯选择了经商。多年以来，经商为他们积累了海量的财富，也使得这个家族的力量遍布各地。

    初时卫展眉还觉得陶浣青可能有吹嘘的嫌疑，看到这座位于东海城最繁华地带占据了一条长街的府邸时，便觉得陶浣青还太谦虚了。

    不过，拥有如此财富，却只雇用一些武体期甚至武胎期的武者保护……看来陶浣青在他们陶家地位，真不算太高。

    “叔父，你进去说一声，开中‘门’欢迎卫大哥吧”陶浣青到了这，说话的气势有些不一样了，指使他叔父陶德森起来很是顺手。这让卫展眉又是心中一动，陶浣青这口气，又象是在陶家地位很高，否则怎么能随意打开中‘门’欢迎他？

    陶德森先一步进了府‘门’，不一会儿，府中中‘门’大开，十余个武者迎了出来，个个都是武体期高段，齐齐叉手行礼。

    “卫大哥，请”陶浣青很满意，他对能够斩杀大武者的卫展眉是打心底钦佩，因此才如此礼遇。

    他们依言向前，陶浣青正要引领卫展眉踏入中‘门’从那群武者中间经过时，突然院内传来脚步声，一群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也是个少年，年纪比陶浣青稍大些，与卫展眉相当。他目光冷亮，看到陶浣青先是一愣，看到中‘门’大开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昨不快了。

    “浣青，这个中‘门’大开是怎么回事？”那少年问道。

    “迎接我的朋友。”陶浣青脸‘色’稍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没有开始的高昂，在这少年面前，他明显有些懦弱不自信。

    “陶府中‘门’，可不是为随便什么人打开的，没有大师级以上的水准，根本不允许踏入……这个家规你忘了么？”那少年责备道：“你的这位朋友，是大师武者？”

    陶浣青早就从卫展眉那得知，他并不是大师武者，因此摇了摇头，正想解释说卫展眉曾击杀两位大武者，却被卫展眉轻轻拉了一下。

    见这模样，那少年更是不喜：“不是大师，什么狐朋狗友也往家里带，而且还是中‘门’？”

    万海流面上涨红，他也就是二十出头，正气盛的时候，被人说成狐朋狗友，如何能不生气，他看了卫展眉一眼，发现卫展眉却仍然笑嘻嘻的，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这让他心中暗暗叹服。

    自己不仅在战斗能力上比不上卫展眉，养气方面也比不上，同样是被侮辱，可卫展眉就能笑起来，而自己却控制不住怒意。

    当然，最比不上的还是这厮勾搭美‘女’的能力……

    自惭不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万海流就暗自腹诽，想到卫展眉在三川城中闹出的风风雨雨，又不禁偷乐起来，那种莫名的怒火，也因此消失了。

    卫展眉看着陶浣青，等待他的回应，不过让他失望的是，陶浣青脸虽然涨得通红，可在那少年严厉的目光下，竟然没有说什么，反而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这少年虽然爽快，可是比起陈冠修还差了些，没有担当啊。

    “若是为难，那就算啦，我也不是非要进你们陶家不可呢。”卫展眉摊开手：“那么就此告辞吧。”

    他与万海流‘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转身就离开，陶浣青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

    “大公子……”

    陶德森刚开口要说话，就被那少年堵了回去：“堂叔，父亲大人让你带着浣青熟悉家业，他没有武道天赋，只能跟着你去‘操’执贱业，但你也不能教他随意结‘交’匪类”

    卫展眉与万海流不约而同摇头，没有想到，才转个身，他们就又从“狐朋狗党”降级成了匪类了。

    “住口，陶浣洪”陶浣青再也忍不住，终于向前一步，对着那少年大喝，但那少年只是冷笑着向他望来，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又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不错，出去一趟果然长进了，敢对我吠叫了。”等了会儿，发现陶浣青又缩了回去，陶浣洪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你如果在武道上能有这样的进步该多好……对吧，或者那时未来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呢。”

    “我对未来家主的位置没有兴趣……”陶浣青喃喃地分辩道。

    “你要是有兴趣，我还高看你一眼，现在嘛……咦，那两个人，谁让你们走的？”

    陶浣洪说到这，装着才发现卫展眉与万海流离开的样子，翻眼喝道。

    他原本长得很英俊，可是一翻眼睛，就让这英俊变成了刻薄。随着他的话语，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武者飞驰而出，转眼间就挡在了卫展眉与万海流身前。

    从这几人的速度来看，应该是武体高段，陶浣青在外行商身边只有雇来的武体期武者保护，而这小子在家里转悠身边便有武体高段的武者陪伴，两人在陶家的地位，果然有云泥之别。

    卫展眉转过脸来，笑容依然不改：“怎么，你是不是准备请我们从中‘门’进去了？”

    在路途之中，卫展眉已经探问过陶家的实力，陶家实力不弱，有四位大武者坐镇，但都已经不问俗事专心寻求突破。而那个陶浣洪接二连三侮辱他，他表面虽然在笑，心中对这人的印象却极差。

    对陶浣青的印象也变得不好起来，自己带来的朋友，竟然不能维护，他难道不明白，陶浣洪其实就是在借着打击二人打击他在家族中的威信与地位么？

    “呃？你这匪类，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陶浣洪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卫展眉其实是在耍‘弄’他，暴怒下他猛地挥手：“拿下，打断了‘腿’然后扔出去”

    拦住卫展眉与万海流的武者伸出手：“想少吃苦头，就束手就擒”

    他们没有动用武器，这让卫展眉笑着摇了摇头，就在一个武者抓住他身体的刹那，他屏指为剑，猛地戮向对方眼珠，那武者意识到这是高明的战技，只能回手格挡，然后手腕被卫展眉拉住，再轻轻借力，他便与攻向万海流的同伴撞在了一起，两人撞了个头碰头，都晕晕沉沉的，还没等他们清醒过来，就觉得膝盖处一痛，竟然跪了下来。

    这二人实力有武体七段的样子，被卫展眉一击得手，除了卫展眉已经练到大圆满境界的战技之外，也有过于轻敌的原因在内。这一跪下，两人意识到不对，正想起身打回面子，可面前寒光闪过，万海流的剑已经在他们面前比划了。

    万海流自知没有卫展眉的本领，因此一动手就拔了剑：“不想少点什么，就给我老实跪着”

    两个武体高段武者，就这样跪在卫展眉与万海流面前，看到这一幕，陶浣洪脸‘色’都变青了，感觉好象是一记耳光，重重‘抽’到了自己脸上。

    能这么轻易将两个武体高段收拾掉的，还说自己不是大武者

    “阁……阁下何必戏‘弄’我？”咽了口口水之后，陶浣洪略微有些结巴地道。

    “没有戏‘弄’你，我本来就不是大武者，战技比较强罢了。”卫展眉平淡地道：“现在，你是准备请我们从中‘门’进陶家，还是要打断我们的‘腿’？”

    “你……你们走吧”陶浣洪咽了口口水，思忖了一会儿，最终勉强道。

    在他看来，卫展眉不是大武者最好，否则给陶浣青结‘交’到这样强力的朋友，对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可不是件好事情。卫展眉撇着嘴，看着他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走吗？”

    “抱歉……我失礼了。”

    强行按捺住‘胸’中的憋闷，陶浣洪勉强拱手行礼，向卫展眉道歉。他知道今天情形不对，就算吵到家中大人出来，他也不占理，而且事情闹得越大，他丢的脸也就越重。

    一个能轻易制住武体高段的年轻人……浣青这次出去怎么结识了这等人物

    看着他满面通红的窘迫模样，卫展眉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算有些担待，在这点上比起陶浣青要好些。

    “走吧……看来我们只有自己去寻船了。”

    “哈哈，本来还想魂不要钱的船呢。”万海流也是个会来事的，故意跟在他身后说道。

    陶家兄弟二人都是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等卫展眉走远之后，两人斗‘鸡’一般的怒目相视。

    “陶浣青，你带人来折辱自家声誉是不是？”还是陶浣洪，他充大充惯了的，沉声训斥道：“你就这样想成为家主继承人？”

    “胡说，分明是你先折辱他们……”

    “叭”

    捂着腮帮的陶浣青眼中有泪光闪动，打了他一记耳光之后，陶浣洪才觉得憋在‘胸’中的那团火释放了些，他厌恶地捻了捻手指：“你记住，我才是大哥长男，在我面前，你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你把你那点小心眼给我收起来，老老实实跟着陶德森这个老废物学习行商，二十年后我才会给你一口饭吃。若是你再敢搞七搞八的，哼，海外彭绀岛上也不是没有关过陶家的人”

    听到他提及彭绀岛，陶浣青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了。

    那是彭家秘密控制的一座小岛，离着陆地有三十里远，有些得罪恶了彭家的人，便被囚在岛上为苦工，到死也别想回到陆地

    “我要去拜会一位大人物，你老实在家里呆着，将家中的算经抄五十遍，作为你今天的惩罚”陶浣洪又道，然后再不看他一眼，领着随从便离开。

    那两个刚才跪着的武者，灰溜溜地跟在最后，只恨地面上没有缝，否则他们巴不得穿进去。

    “你们两个这个月的薪俸不要想要了，没有用的废物。”

    离开了陶浣青的视线，陶浣洪又转过头来，他才没有忘记这两人害他丢脸的事情，他奈何不了卫展眉，收拾这两个家族的附庸武者却没有任何问题。

    那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苦笑，也不辩解，他二人败得莫明其妙，心中也确实有些不服，觉得如果不是卫展眉突然间施展高明战技，他们或许不会败，至少不会败得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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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　蛋蛋不可赔也

﻿    一二七、蛋蛋不可赔也

    或许是因为蓬莱府新一轮对海妖的清剿即将到来的缘故，赶往蓬莱府的客船竟然都是人满为患，要想去，只能排到五天之后。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东海城里住上五天，但稍好一些的旅舍客栈单间都住满了，卫展眉与万海流兜里有钱，当然不愿意去挤通铺嗅别人的脚臭汗味，因此只能另想他法。

    “要不住城外去，城外应该有地方吧？”万海流建议道。

    “没有那么麻烦……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没用呢。”卫展眉‘摸’出一个徽记晃了一下：“洪炉会在东海城也应该有地方，他们肯定会有地方住宿。”

    三川郡丹道大比优胜，却不是洪炉会成员，这可是洪炉会三川郡分会的耻辱，所以当初大比之后，栾大师亲自出面，充当卫展眉的入会指引人，他也算是洪炉会的一员了。只不过在这松散的组织当中，他也要承担相应的义务，也就是每年得向洪炉会总会上报一样丹‘药’配方研究心得。

    “对对，丹道大师，我把这个给忘了。”万海流看到那个徽记后笑道，但旋即一愣：“这不是大师徽记啊。”

    “嗯，这是专家徽记，我要来玩的，大师嘛，太显眼啦，免不了一堆人找上‘门’来。”卫展眉道。

    这是当然的事情，就象陶家，如果知道卫展眉是丹道大师，别说大开中‘门’，就连陶家隐居不出的两位长辈，只怕都会亲自迎出‘门’来。

    洪炉会在东海城果然也有产业，只不过比起三川城的声势就小得多了。卫展眉的专家徽记还是有些用处，他们果然给安排了一家客栈，这客栈是不对外经营，只接待往来的洪炉会成员，因此还有些空房。这里环境倒是很好，处于洪炉会的院子之中，假山流水小桥，地方虽然不大，却灵力充蕴，并不会影响武者修行。

    清晨的时候，卫展眉从晨课中回过神来，他活动活动筋骨，嗅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不禁摇头笑了。

    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但却是一件好事，就在刚才，他终于再次升段，从武体期三段升到四段了。

    ‘摸’了‘摸’怀中的紫府‘玉’，卫展眉知道自己升段，这紫府‘玉’的功劳最大，然后就是从三川郡一路来到琅琊郡，沿途的感悟与进益。紫府‘玉’储存着吸纳了二千七百年的天地灵力，虽然只是个残缺不全的五气朝元阵，长时间积累之下储存的灵力数量也是极为惊人的。

    “还剩余四分之一左右的灵力了，得想想别的办法……”

    吸纳紫府‘玉’中储存灵力，让卫展眉的修行速度极大增快了，如果剩余的四分之一用尽，他的修行速度又会慢下来，因此，他正在琢磨，怎么样改变五气朝元聚灵阵，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给紫府‘玉’充灵。

    洗浴完毕之后，他出了房间，看到万海流的房‘门’闭着，知道他还在修行，因此独自来到了院子里。

    院中只有他一个人，显得非常清静，卫展眉背着手转了转，突然嗅到一股奇香，他心中一动，这是炼丹炼到融丹时的香味，如果是他炼制，那么香味不会这么浓郁，因为散发出来的香味越浓，也就意味着越多的‘药’‘性’挥发掉了。

    循着香味慢慢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单独的小院前，院子并没有锁‘门’，因此卫展眉信步便来到了‘门’口。

    院中只有六个人，其中一个少‘女’正在丹炉前忙碌，另外五个也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女’，都笑眯眯地看着那少‘女’炼丹。卫展眉在外头探了探头，看到少‘女’手忙脚‘乱’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

    她的基本功其实很好，但可能是过于紧张，所以动作有些变形，如果能稳定好自己的动作，这炉丹还是有炼成的希望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某种特殊的仿佛能把人看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他抬起眼睑回望过去，那个刚才看他的也是一个‘女’子。

    卫展眉微微吸了口气，他算是见过世面的，前世今生，都没有少看过美‘女’，与他有过缘分的‘女’孩子当中，也不乏绝‘色’，陈筱涵、李舜炫，都是人间殊少的佳人，就算是童画、顾小小与欧莫邪，也各有千秋。

    但在眼前这‘女’子面前，她们只怕……都要逊‘色’一分吧。

    看了一眼之后，卫展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然后就盯着不放。倒不是他真的想怎么样，但如此美‘色’在前，不放下心态好好欣赏，岂不是暴殄天珍？

    那‘女’子被他盯视得有些羞涩，又有些恼怒，这样大胆的人，她还从未见过

    并不是没有遇到好‘色’之徒，可那些人越是满心卑鄙念头，便越要躲躲闪闪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偏生这个少年，就这样直勾勾看着

    她才不愿意被这种无礼之徒盯着

    因此，那‘女’子先是向人群中闪了闪，紧接着又干脆退进了屋内。卫展眉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这才转过眼，继续看那个瓜子脸的少‘女’炼丹。

    但是已经失败了，那少‘女’叹着气，回过头来娇嗔：“姐姐，你不看着我，我分心了”

    被她唤为姐姐的就是闪入屋中的‘女’子，不过两人在外表上倒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卫展眉虽然欣赏美，却不打算去搭讪，他现在身上的桃‘花’债已经够多了。于是他转过身，正想离开的时候，那瓜子脸的少‘女’声音又传了来：“喂，外边贼头贼脑的小子，给姑‘奶’‘奶’站住”

    卫展眉挠了挠头，确实是自己窥视了别人炼丹，而且多少分散了对方注意力，理亏在先，被骂一句贼头贼脑的小子就算了，不过这小姑娘年纪比自己恐怕还要小上一岁，竟然自称姑‘奶’‘奶’……

    他‘性’子原本就跳脱，喜欢捉‘弄’人的，因此转过身，恭敬地一揖：“姑‘奶’‘奶’，您老身子骨可好？”

    “噗”

    院中的少年男‘女’们笑声一片，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社会底层人物的惫怠，原本想要找他麻烦的瓜子脸少‘女’闹了个面红耳赤，谁会想到卫展眉不但竟然称她姑‘奶’‘奶’，还加上个“你老”问起身子骨来

    “这人有趣，这人有趣……姐姐，你别吓跑了他”少年中最年幼的一个嚷嚷起来。

    瓜子脸少‘女’更是气急败坏，她们家教都是极佳的，总不能真的对着卫展眉大骂，眼珠一转，她倒是急中生智：“方才那炉丹原本已经炼成了的……是你惊动了我，分了我的心，赔我丹来”

    她说得又急又快，将“赔我丹来”不小心就说成了“赔我蛋来”，卫展眉恭敬地再行一礼：“姑‘奶’‘奶’，我不是母‘鸡’，不会下蛋。”

    又是一阵哄笑，那最年幼的更是直跺脚，他年少无忌，信口开河：“倒是有两个蛋蛋，可是不能赔……”

    “住嘴”屋中的绝‘色’‘女’子大概是觉得闹得实在不象样子了，低喝了一声，那最年幼的少年顿时闭上了嘴，只能憋住笑。

    瓜子脸少‘女’已经满眼‘波’光盈盈，带着哭腔指着卫展眉：“你、你欺负人，姐姐，姐姐，他欺负我”

    那个绝‘色’‘女’子本来就对卫展眉目光灼灼没有好感，现在更是厌恶，只觉得这个人不仅举止失礼，还油腔滑调，实在可恶。她人没有出来，在屋中冷冰冰地道：“算了，让这人走吧，没得污了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这话没带脏字，可是比瓜子脸少‘女’那句“贼头贼脑的小子”要厉害得多了。卫展眉看到瓜子脸少‘女’模样，自知不能再玩笑了，因此也不在意，拱了拱手表示歉意，就要转身离开，瓜子脸少‘女’却跺脚道：“不行，哪能这么便宜他，赔我丹‘药’”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倒没有说错字。

    卫展眉有些无奈，屋中那‘女’子微一沉‘吟’：“这人既然是在洪炉会的客栈中出现，想来应该是外地来的丹师……好吧，就让他给你重新炼一炉丹，以此为赔偿。”

    “对对，就这样吧。”旁边的少男少‘女’们纷纷表示赞成。

    卫展眉挠了挠头，炼丹倒没有什么，他已经注意到原本空旷的院子里隐约有人影闪动，应该是这些少男少‘女’们的随‘侍’武者，如果炼丹能省掉与这些人纠缠麻烦，那倒也不错。

    “好吧，我试试……刚才失礼了，几位莫怪。”打定主意，他也不怕道歉。

    “你行不行……”瓜子脸少‘女’又说道，然后意识到这话又是暧昧，脸微微红起来：“别‘浪’费我的材料”

    “尽力一试吧。”卫展眉有些哭笑不得，要他炼丹又担心他的实力，这少‘女’分明是温室中成长的‘花’朵，根本不通人情事故。

    “他‘胸’前别的徽记，是洪炉会认可的丹道专家，虽然不知几段，但应该能帮你炼成这一炉丹吧。”屋内的绝‘色’‘女’子又道。

    “不知姑娘要炼的是什么丹‘药’？”卫展眉这才明白对方为何能猜出自己的心身份，那绝‘色’‘女’子不仅有外在，同时也有头脑，倒是个心思缜密者。

    “青芙驻容丹，你会不会？”瓜子脸少‘女’道。

    卫展眉愣了一下，这种丹‘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瓜子脸少‘女’见他这模样，嘟囔了一声道：“算是便宜你了，让你学到我这圣物级别的丹方”

    “圣物？”卫展眉心中一凛，即使他从卫老人那学得不少匠神宗秘传的丹方，可其中能称为圣物的并不多，事实上，每一种圣物级别的丹方，几乎都是口耳相传的宝贝，这瓜子脸少‘女’竟然就这样要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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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一心二用双秘传？

﻿    一二八、一心二用双秘传？

    圣物级别丹‘药’配方，算是卫展眉现在接触到的最高等级的宝物了，就连他在洛墟中得到的魂沌符，都未必达到这个级别

    没有哪位丹道高手能拒绝这种超级配方的‘诱’‘惑’，哪怕现在炼制不成，可是在专研的过程之中，对于提高丹道水准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抱歉……若是圣物级别丹方，我还是不学了。”

    少男少‘女’们的注视之中，卫展眉开口了，而且是很坚决地拒绝。

    “什么，圣物级别的丹方你也不学？”瓜子脸少‘女’瞪大了眼睛。

    “呵呵，正是圣物级别的，我才不学，一来丹方太贵重，随意示人是不对的，二来这种东西我若是学了，你家长辈必然要来追回，到时候麻烦多多，我最怕麻烦了。”

    “狡猾，矫情，虚伪。”屋子里传来一声清冷的评论：“不过是看出这不可能是圣物丹方罢了。”

    “就算是如此吧。”卫展眉懒得辩解，事实上，那瓜子脸少‘女’拿出来的就算是真正的圣物级别丹方，他也不会学的，正如他所说，这样的丹方轻率地学习，背后必然会跟着无尽的麻烦，而且，他并不是那种利‘玉’熏心的人。

    “好吧……不是圣物，丹方给你，你给我炼吧。”瓜子脸少‘女’撇了一下嘴。

    她才不相信卫展眉能炼制出这个来，虽然这不是圣物丹方，可是她自己总结无数人心血‘弄’出来的好宝贝，炼制难度至少不比一般的通灵孤丹困难。卫展眉‘胸’前的徽记只是专家级别，为难为难他，让他出回丑，也算是替自己与姐姐出一口气。

    接过那张丹方，卫展眉只看了一眼，然后便“咦”了一声，一张丹方，他足足看了十分钟，然后才皱着眉头，将丹方还给了瓜子脸少‘女’。

    “怎么样，炼得成吗，炼得成的话，我就原谅你了，否则就赔我材料”

    “你这丹方有些不对”没有理睬她，在心中默算了好一会儿之后，卫展眉突然道。

    “不可能，我这丹方可是无数人的心血，绝对不可能有误，你自己看不懂，还敢说我丹方的问题？”瓜子脸少‘女’怒了。

    “我可以炼，但材料上……得给我添上三样，分别是百年蜂王浆、长青‘玉’‘乳’，还有无根晶水。”卫展眉懒得与她争论：“如果不成，我负全部责任”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瓜子脸少‘女’面上，她是众人中唯一懂得丹道的，听到这三种材料的时候也愣住了，原本准备和卫展眉大吵一番的，可想了想，突然懊恼地跺脚：“我怎么没想到”

    “没问题的话给我材料吧，这个炼制起来应该不难。”卫展眉又说。

    听到他讲“不难”，想到自己刚刚还失败了，瓜子脸少‘女’就觉得这是针对她来的，瞪了一眼后道：“好，马上就有材料，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象自己吹嘘的那样厉害”

    卫展眉一笑置之，也没有见到瓜子脸少‘女’发号施令，仅仅不到五分钟后，他所要的材料已经拿来了，而且还有新的丹炉。卫展眉微微沉‘吟’了会儿，看到万海流正好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他向万海流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炼丹。

    基础技能方面，那个瓜子脸少‘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声“不过如此”，但过了大约十分钟，卫展眉手势突变，随手将放在一边的一面折扇拿了起来，唰地打开然后开始疾速煽动，看到这一幕时，万海流和那个瓜子脸少‘女’一样，都惊“咦”了声。

    “那是我的扇子……”屋内的那绝‘色’‘女’子心中暗想，稍稍有些惋惜，扇子本身以北海冷‘玉’为骨，以卓玛雪山冰蚕丝为面，不仅珍贵异常，更是她随身携带随手把玩的东西，让卫展眉这样抓去了，她心中有些洁癖，又不喜欢卫展眉的轻薄，因此便不想要了。

    “桃‘花’仙”

    瓜子脸少‘女’过了会儿，确认这是在施展秘传之后，不禁说出声来。

    “阿瑗姐姐，什么是桃‘花’仙？”那最年少者问道。

    “榆城唐氏的丹道秘传，这人一定姓唐……桃‘花’仙共是一百零八扇反复鼓动元气……咦？”说到这的时候，瓜子脸少‘女’突然又咦了一声止口不言了。

    院‘门’口站着的万海流也是满心疑‘惑’，他是看过三川城丹道大比的，这分明是唐恪的丹道秘传，卫展眉当时施展的据说是琅琊王氏的“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两种秘传，怎么到这儿换成了唐恪的绝技了，而且他又是什么时候学到这种丹道秘传的？

    就算卫展眉与唐恪关系上好，唐恪也不可能将这种家传绝学教给他

    “不对，他只是六十四扇循还，而不是一百零八扇。”屋内的那绝‘色’‘女’子突然道。

    “确实不是桃‘花’仙，但也一定是受了桃‘花’仙启发……咦，这是哪家的秘传他怎么能在炼丹过程中换别的秘传？”瓜子脸少‘女’说着说着，再次惊咦了声。

    只见卫展眉右手的扇子停了下来，左手却开始伸缩屈张，万海流见了再次愣住，这分明是当初三川城丹道大比中卢杞施展的卢家秘传“雁连天”

    唐恪倒还有可能将“桃‘花’仙”秘传与卫展眉做某种程度的‘交’换，可以栾大师和卢琴心的关系，卢家根本不可能将“雁连天”传给卫展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卫兄弟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万海流心中暗想。

    他并不知道这是卫展眉敢于在他面前施展两种秘传的根本原因，即使是想象力再为丰富的人，也不会想到卫展眉拥有护腕那逆天的功能。当初学“十七帖”与“快雪时晴帖”时，卫展眉‘花’了老大的气力才算上手，可有了这样的经验，再学“桃‘花’仙”与“雁连天”，则要容易得多

    “怪了，怪了，这人真懂丹道还是不懂，哪有炼丹时变换方法的……我想起来了，应该是三川卢氏的雁连天，他左手的手势也是一种丹道秘传”

    瓜子脸少‘女’倒是见多识广，卫展眉两种秘传都被她看了出来，她偏着个脑袋呆呆看着，眼中满是‘迷’‘惑’。卫展眉身兼数家之长已经让他意外了，而他‘操’纵元气催动丹火的各种方式，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很多与她接受的丹道教育完全不一样。

    她却不知，这里面倒有小半是卫展眉在故布疑阵。

    到了融丹阶段之后，卫展眉突然心中一动，他在护腕世界中最近一直在炼习某种丹道上的新技艺，现在似乎正好在实际炼丹中试验一下，反正他在炼的这种丹‘药’，难度正好适中。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右手团扇又扇动了起来。

    左手变动指印，右手不停煽风，他竟然一心二用，同时施展出两种不同的丹道秘传

    他从开始到现在，展示出来的让人惊讶的东西实在太多，瓜子脸少‘女’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见怪不怪了。但发现卫展眉一心二用时，她再次吓得身体一颤：“疯子……这人是疯子……这怎么可能？”

    那最年轻的少年看不明白，只是觉得卫展眉两手动作中元气不停回旋奔涌，似乎很复杂的样子，他奇怪地问道：“阿瑗姐姐，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不可能成功的，他一定是疯子”瓜子脸少‘女’却没有理她，眼珠发直地盯着卫展眉的两只手，愣愣站着，口中喃喃自语。

    这绝对是丹道上的一个异端，自古以来炼丹，只有让人正心如一的，让人屏弃杂念的，却从来没有让人分心两用的

    她在一边大惊小怪，卫展眉却根本不为所动，对于丹道或者聚灵术这些技能，卫展眉是真的很有兴趣也很喜爱，所以当他炼丹时，是非常投入的，之外的事情，除非极为紧要，否则他根本不会理睬。

    屋里那绝‘色’‘女’子虽然隐在‘阴’暗之中，但她看卫展眉却看得很清楚，一缕早晨的阳光从院子里的树缝中透下，照在卫展眉的脸上，卫展眉因为催动元气，所以面上显得十分红润，他长得原本就不差，这更显得清秀了。

    认真专注的男人，永远是最有魅力的，虽然那‘女’子对卫展眉的人品有些厌恶，但看他这模样，心中不禁也暗自承认，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做起事来倒还是‘挺’认真的。

    “阿瑗姐姐，你发什么呆啊，你快给说说，如果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他这是在看什么？”最年幼的少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瓜子脸少‘女’说出有意义的话来，他忍不住拉了一把。

    瓜子脸少‘女’这才回过神，“哦”了一声后道：“他现在已经是进入融丹阶段了，很快就会成丹……不对，融丹阶段应该有‘药’香溢出，可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嗅到‘药’香……他应该是失败了吧？”

    说到这，瓜子脸少‘女’又转为自言自语：“肯定是失败了，哈哈，我说呢，怎么可能成功，不仅中途变换了炼丹秘技，而且还一心二用……这绝对不会成功的，这人啊，就是一个疯子，狂人，胆大妄为罢了”

    “我朋友可不是疯子狂人，他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万海流忍不住了：“我说你这姑娘，别在那大声嚷嚷干扰他好不好？”

    “你看他那模样，是会被我干扰到的样子吗，倒是他刚才干扰到我了”瓜子脸少‘女’白了他一眼：“又是一个贼头贼脑的家伙……烦死人啦，还以为这没有闲杂人等，所以才请你们到这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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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　女子最好之物

﻿    一二九、‘女’子最好之物

    瓜子脸少‘女’嘴巴上虽然不饶人，实际上却有意压低了声音，万海流也不和他一介小‘女’子见识，只是专注地盯着卫展眉。

    他不知道卫展眉又怎么惹到了这伙人，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到矛盾不可调和的地步。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卫展眉突然深吸了口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左手挑起炉盖，右手扇子猛地煽了一下。

    一股青气从炉中冒了出来，被扇子迎头一煽，又撞了回去，再过了会儿，丹炉中微微的‘吟’啸声停住了。

    卫展眉笑着起身，回头向那瓜子脸少‘女’道：“幸不辱使命……”

    “不可能，肯定失败了”

    瓜子脸少‘女’撇了撇嘴，却迫不及待地凑过头来，丹炉中温度还很高，可她也等不及，伸手便想往里‘摸’，却被丹炉边缘烫了一下。

    “唉呀”

    猛然缩回手后，瓜子脸少‘女’开始对着指头吹气，但她原本粉嫩的指头上，却看着浮起一个大水泡来。

    “痛痛痛……”瓜子脸少‘女’顿时泪眼汪汪。

    “我看看，你这丫头，就是‘毛’躁”原本躲进屋里的绝‘色’‘女’子见到这一幕，终于迈步出来，当她来到屋外时，卫展眉与万海流都觉得眼前一亮，天空中仿佛多了一轮太阳一般。

    卫展眉刚才盯着人家不放已经惹了麻烦，这次当然不会再犯这错误了，万海流更是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口中小声喃喃地道：“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惹着这些人了……陈大小姐啊陈大小姐，你可真放心这小子出来啊。”

    这话当然被卫展眉听到，卫展眉瞪了他一眼，万海流却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姐姐，好痛啊”瓜子脸少‘女’又叫了起来。

    “呃，其实我刚刚炼成的那东西，对这种皮伤很有效。”卫展眉看不过去了：“姑娘，你可以试一试。”

    “你明明炼失败了，炉渣有什么用？”瓜子脸泪眼汪汪：“都怪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烫着了”

    卫展眉摇头苦笑，然后自己伸手进入丹炉之中，他要小心谨慎得多，当他收回手时，手上有一团‘色’泽如‘玉’的软膏，他向那最年幼的少年招手：“这位兄台，请将这软膏敷在她的伤口上。”

    那少年看卫展眉却是‘挺’顺眼的，立刻跑了过来，不顾绝‘色’‘女’子娇嗔的目光，将卫展眉手上的软膏刮了过去，这一刮，立刻有股异香从软膏中传了出来。

    这种香味并不是那种浓烈的味道，很淡，仿佛旷谷幽兰般，但很清晰，即使隔着老远，也能嗅到它的气味。所有在场人闻到这味道，都忍不住深深嗅了一下，就连那绝‘色’‘女’子也不例外。

    “咦？”瓜子脸少‘女’一脸狐疑，手头上的疼痛也忘了。

    这股香味……似乎证明了，丹‘药’并未失败，但丹方中明明说了，最后炼出来的应该是丹丸，而不是‘药’膏啊

    最幼的少年一把抓住瓜子脸的手，瓜子脸面上微微红了一下，脉脉看了那少年一眼，少年很专注地替她在烫伤处涂‘药’膏，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捧着易碎的珍宝，并没有注意到瓜子脸少‘女’的眼神。卫展眉却看出了，这瓜子脸少‘女’，应该是‘挺’喜欢这少年的吧。

    这种旖旎让卫展眉心中一暖，他自己与那些姑娘们，也不同样如此嘛。

    “姐姐，真有效，不痛了”瓜子脸少‘女’在涂好后脸上浮着淡淡红晕，与绝‘色’少‘女’目光相对后，轻轻晃着手指说道。

    “早晚各涂抹一次，大概有个两天就会好了，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这个时候，卫展眉又道：“嗯，这位兄弟，你的涂法最为正确，傍晚的时候，再替她涂一回吧。”

    “真的吗，好，包在我身上了”那少年并不知道卫展眉这言语背后隐藏的意思，很是爽快地点头：“你这人果然不错”

    “我当然不错……”卫展眉微笑着自赞。

    “哈哈，有趣”他这惫怠的厚颜形象，顿时让众人又笑了起来。就连那绝‘色’‘女’子，再看卫展眉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丝暖意，别人看不出卫展眉的用意，她却是看得出的。

    “这小子虽然油腔滑调，眼光倒好，心也不算坏，倒知道阿瑗喜欢阿度，给他们创造机会，而且在丹道上果然有些造诣，不是一无是处啊。”绝‘色’‘女’子心中暗想。

    “现在丹‘药’炼好了，姑娘，我可以告退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听到卫展眉要走，瓜子脸的少‘女’又急了，她跑了过来将卫展眉拦住：“你别走啊”

    “还有什么事呢？”看出她没有恶意，卫展眉含笑问道。

    “为什么你炼出来的是‘药’膏而不是丹丸？为什么你能够看一遍就炼成？为什么你懂得那么多炼丹秘技？为什么你能中途变换秘技？为什么你能同时施展两种秘技？”瓜子脸少‘女’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卫展眉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我添了那三种新‘药’，而且我觉得这种丹方练成‘药’丸并不合适，软膏才是最好的，既方便又好用。这个丹方炼制的‘药’物效果是养颜驻容吧，我最近也在研究同类的丹方，所以看一遍就明白了。说起来，你的丹方效果很不错，涂抹后敷在面上，不仅能延缓皮肤衰老，保持皮肤水分……”

    卫展眉满滔滔不绝一连串的话语说出来，让这些少年男‘女’们不停地点头，他拿出了前世见过的化妆品广告，忽悠这些爱美的少年男‘女’，当然是嘴到擒来，这所谓的“圣品丹方”炼制出的，就是古往今来‘女’子最好之物护肤品，就连瓜子脸少‘女’也被说得忘记了自己那一堆问题。等她回过神来时，卫展眉与万海流已经出了院子，身影都被假山挡住了，只听到隐隐传来他们的笑声。

    “咦，我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瓜子脸少‘女’就要追过去，却被绝‘色’‘女’子拉住了。

    “姐姐，怎么了？”

    “傻丫头，人家是不愿意回答呢，虽然我不懂丹道，但在我想来，那些东西应该是人家的独‘门’绝技，哪里能轻易告诉你？”绝‘色’少‘女’轻轻捏了她下巴一下：“只有阿度，才会把什么好东西都献宝一样拿给你瞧啊。”

    瓜子脸少‘女’立刻脸红了。

    “姐姐……最多我拿丹方和他换就是，我也可以拿自己的丹道心得和他换啊。”过了会儿，瓜子脸少‘女’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又说道。

    “他不会换的，你又不是他的亲人弟子，他怎么会把宝贵的东西给你”绝‘色’少‘女’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望了一眼卫展眉与万海流消失的地方，绝‘色’少‘女’淡淡一笑，那个小子还不错，有些小聪明，但也仅此罢了，自己身边的同龄人中，自己家中的长辈里，出类拔萃的人多着呢

    离开这群少年男‘女’之后，卫展眉与万海流在城中转了转，东海城不愧是座商业巨城，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比起三川城更要多，有些东西做得也很‘精’致，卫展眉都想买一些回去，就算陈筱涵、顾小小与欧莫邪看不上眼，给小瞳与童画当玩具也好，当然还有陈冠修那小子，自己出来如果不给他带点礼物，他没准又会唠叨些什么。

    然后卫展眉就失笑了，才离开十多天，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回三川城了呢。

    两人逛得甚为开心，因为万海流是第一次见到海的缘故，他们还专‘门’到了港口去看。望着那些巨大的帆船，万海流长长吸了口气：“卫兄弟，跟你出来这是我做过的最聪明的决定……我昨夜已经又升了一段，现在是武体期七段了”

    六段到七段，便是从武体中段进入武体高段，算得上是一个小槛了，万海流在万家是天赋比较好的，上次洛墟试炼回来后才从五段升为六段，现在便又升到了七段，对于这个进步速度，他极为满意。

    “呵呵，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万兄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也是你们家全力栽培的结果。”这种功劳卫展眉可不会居。

    “若不是卫兄弟为我下决心，我可能还不想离开三川城，要试炼，虽然洛墟被封闭了去不成，也可以到荒野边缘去试炼嘛……就是这种想法，我才会在三川城呆了二十来年也没有外出一步，你看陶浣青，那才多大，便已经到处奔‘波’了。”

    “你们不一样吧，他外出只怕是被迫的……万兄，你看那船，是不是很大？”

    卫展眉不想多提陶浣青，倒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而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虽然从丰砀城到东海城这近十天的路程里，双方结下了情谊，可是在陶府‘门’口那一场之后，如果陶浣青没有一些觉悟的话，他们以后很可能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只是觉得，依着你的‘性’子，不会就此罢休吧？”万海流没有被他岔开话题。

    “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陶浣青如果自己不能自立起来，我又拿什么立场去帮他？”卫展眉摇了摇头：“他们是兄弟，疏不间亲，家中又有长辈，我们胡‘乱’‘插’手，除了让自己陷入一团‘乱’麻中，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可能对陶浣青反而造成伤害。”

    顿了一下，他又道：“现在若是再见，至少还是点头之‘交’的朋友，草率介入的话，没准就要反目成仇……”

    万海流心中一动，卫展眉年纪比他要小几岁，背景也很单纯，无非是位神秘老人收养的孤儿，可他为何如此唏嘘，倒象是经历过无数人情世故的老人一般？

    这个疑‘惑’并没有让万海流多想，在他看来，这可能是那位神秘老人教的，也可能是卫展眉自己感悟的，在卫展眉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二人逛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这才回到客栈，才到客栈‘门’口，万海流看到了陶浣青的身影，便轻轻拍了一下卫展眉胳膊：“看起来……他倒是想自助呢。”

    “拭目以待吧。”卫展眉平静地说道。

    远远望着二人，陶浣青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迎着走了上来：“卫大哥，万大哥，真的十分抱歉，我哥哥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人，我昨天也失礼了……”

    卫展眉看着他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果然还是没有担当啊，昨天的问题，不在于他哥哥不讲道理，也不在于他失礼，而在于他根本不敢承担后果。他今天来，想要做的也不过是能挽回些什么来，并不是鼓起勇气来求助的。

    “我知道，我知道。”见陶浣青‘露’出一脸窘迫的模样，卫展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小，哈哈，人微言轻，自然是这样的，没有关系。”

    “真没有关系？可是我本来说请你们到我家住的，还答应了帮你们联系船……”

    “没关系，我们在这住也‘挺’好，至于船，五天……哦，四天后我们就可以乘船出发了，也正好利用这几天将东海城逛逛。”

    听了卫展眉这话，陶浣青放下心来，他没有意识到卫展眉其实是在敷衍，略带些兴奋地道：“既然这样，明天我请二位大哥去萃英楼喝酒，这几天我没事，也可以为二位大哥当当向导……”

    “这就不必了吧。”卫展眉道。

    “一定要的，卫大哥，总得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陶浣青道。

    “这个……”见他这模样，卫展眉既好气又好笑，算了，不和他一个孩子一般见识：“那好吧，明天……中午？”

    “嗯，就是中午，萃英楼是我们这最好的酒楼”陶浣青喜笑颜开：“这段时间，东海城里有不少事情，萃英楼的生意可好呢，如果运气好，我们还能见到东海……不，琅琊第一美人”

    听他提到第一美人，卫展眉不由得想起自己今天遇见的那个绝‘色’，万海流也同样想到，二人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怎么了，两位大哥？”

    “你记得你说过那位第一美人，姓谢吧？”卫展眉道：“真有你说得那么美么？”

    “那是当然的，就连琅琊王家，都眼巴巴地跑来求亲”陶浣青拍着‘胸’脯保证。

    “琅琊王家？朱雀城王家？”听到这里时，卫展眉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王家的……王天壤？”

    “果然，连卫大哥都知道，我们谢大小姐名声都传到了三川郡了”陶浣青笑了起来：“那位王天壤正与谢大小姐归宁，现在就在咱们东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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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零、　三十年大武者

﻿    一三零、三十年大武者

    萃英楼果然是东海城最大也最为豪华的酒楼，沿着风景最好的沙滩，半条街都属于这座高达九层的酒楼。

    在这个世界当中，五层以上的楼宇就算高的了，九层高的还是卫展眉第一次见到。

    这还是因为海边常有台风光顾的缘故，为了防风只修了九层。不过，或许是为了体现出第九层的尊贵，其余八层都是一连片的房间，既有大堂，也有包厢，唯独第九层，只有三间包厢，相距不远对峙而立。

    陶家的财富还是很很好用的，陶浣青或许是想要以此来表达歉意，竟然给他想法子定到了三间包厢中的一间，当卫展眉与万海流登到包厢凭窗而立时，海风迎面吹来，沙滩如金，‘浪’‘花’如银，碧‘波’如‘玉’，海天空阔的景致，让两人都是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胸’怀大畅。

    “这样的景‘色’看入眼中，突然间觉得，我们平日里斤斤计较的那些事情变得琐碎不堪了。”万海流长叹了一声：“果然，要想在武道感悟上有所进益，还是得多走多看啊。”

    “那是自然的，所以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没有智慧，是看不出水的真意。”卫展眉道。

    “也是卫大哥和万大哥有悟‘性’，我看着这海，就什么感觉都没有。”陶浣青凑趣地道。

    三人凭窗亲聊间，酒楼的‘女’‘侍’将酒菜端了上来，满满当当的一桌都是。既有海里珍馐，也有山上美味，几个布酒服‘侍’的‘女’‘侍’，也都秀丽可喜，看得卫展眉心中也是欢喜。他是能吃苦的人，可也不会拒绝这种享受，义正辞严地以奢侈为名拒绝，那绝是矫情和找虐，因此他便不客气地举杯邀饮起来。

    酒过了一轮，陶浣青又笑道：“卫大哥与万大哥若是能在东海城多呆几天的话，还可以看到东海城的一件盛事”

    “什么盛事？”万海流好奇地问道。

    “虽然二位晚来了半年，没有看到谢家与王家结亲的盛况，不过这次盛事比起结亲应该毫不逊‘色’，谢家的老祖谢鹏鲲百岁大寿，被称为谢氏三杰的谢东尚、谢东奕、谢东山都将回来为老祖祝寿，来自各地的亲朋好友，都将东海城的客栈旅舍挤满了”

    二人想起前日投宿的艰难，这才明白，客栈满员并不仅仅是因为蓬莱府海妖试炼即将开始了。

    “谢家这位老祖宗已经百岁了？他的修为难道已经达到宗师境界？”万海流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知道？”陶浣青惊讶地抬起眼，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全天下都知道呢，见二人都摇头，他稍压低声音：“为何琅琊王氏都巴巴地要娶谢家‘女’儿，就是因为谢家有三位宗师一位大师啊”

    “三位宗师？”

    这个消息，让万海流与卫展眉同时大吃一惊，一般的家族之中，有一位大武者就已经算是颇具实力了，可谢家不仅有大师，甚至还有宗师武者而且不只一位宗师，而是三位

    “谢家老祖宗几十年前就已经进入宗师境界了，谢东尚、东奕两位前辈，也纷别在十年前和八年前进入宗师境界。”陶浣青说到这的时候，口气中透着无比羡慕：“也不知道谢家是怎么修行的，随便一个人，便是宗师大师的……”

    “那位谢东山是大师武者？”卫展眉觉得，谢东山既然被陶浣青拿出来与三位宗师并列，应该不会只是大武者那么简单，因此问了一句。

    “谢东山前辈十六岁便成了大师武者，很多人都认为他有可能进入武圣甚至武神境界……但说来出怪，他进入大师后都过了三十年，却依然是大师，始终没有升阶，所以名声不如另两位，但我觉得，他若是一朝突破，只怕谢家老祖宗和另两位宗师都有所不如”

    “这家实力也太强了吧……三位宗师一位大师……竟然有这么多高手？”万海流咽了口口水道。

    “何只，这只是谢家长辈中杰出之人，谢家年轻一代中也是人才辈出，四子一‘女’，都是大师或者有望进入大师境界之人，我说的那位大美人谢蕴，便已经是大武者，她今年才十八岁她的弟弟谢幼度，才十六岁，便已经是武体九段，据说也要突破了”

    听着陶浣青如数家珍，将谢家的实力一一说出，万海流只是觉得欣羡，卫展眉却一时间头大如斗。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中有数，他可是给了王天壤五石行风散与三清妙法丹丹方的，王天壤只要服食这两种丹‘药’，必然不能人道，也就是说，他将谢家那位大美人变成了活寡‘妇’

    若是谢家知道这背后是他耍的鬼，找起麻烦来……一两个大武者他不怕，可人家来三个宗师的话，他就是想逃也没地方可逃

    “谢家行事如何？”他问道：“这么强大的实力，我们在三川城却没有听说过，谢家是不是很低调？”

    “虽然谢家子侄‘性’格上各不相同，那两位宗师前辈年轻时也有过胡来的事情，就连老祖宗也曾因为调戏‘女’子而被人打掉‘门’牙，但大节上从来不亏。”陶浣青声音压得更低，他倒是个能打听的，连人家这种隐‘私’都不知从哪儿‘弄’到了。

    听到谢家行事还算讲理，卫展眉稍稍放心，陶浣青见他们对谢家有兴趣，又兴致勃勃说了谢家人的一些轶事，听得二人津津有味。

    原本稍有些尴尬的气氛渐渐恢复了正常，陶浣青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谢家人虽然在东海城，可就连他兄长都没办法结‘交’，就更别提他了，因此他对自己能‘交’上这两个朋友，是非常重视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女’子的轻呼，紧接着，包厢的‘门’被一把推开，陶浣洪青着脸出现在那里。

    “我道是谁用了我们陶家的包厢，原来是你啊，浣青，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难怪陶浣青能在客人如此多的情形下也能订到包厢，原来这包厢本来就是为陶家预留的，陶家或者没有谢家的武力，可在财力上绝对是胜过谢家的。事实上，这萃英楼幕后的老板，便是陶家。

    “浣洪哥，我有客人”这一次陶浣青终于没有再躲闪，他迎着陶浣洪的目光，前天已经错过一次，他知道今天再错的话，就真正要失去这两个朋友了：“只许你结‘交’朋友，就不许我认识朋友么？”

    陶浣洪目光在卫展眉与万海流面上转了转，‘露’出轻蔑的表情来：“你能结‘交’什么朋友，不是骗子就是无能之辈……二位，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陶家的事情，浣青根本不能做主”

    “今天这包厢，我是用定了”陶浣青咬着牙站起来：“浣洪哥，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带着你朋友一起来，否则的话，你就离开”

    “叭”

    如那天一般，陶浣洪抬手又给了陶浣青一个耳光，他却手相当迅捷，虽然用力不重，可是陶浣青面上还是出现了一个掌印。这对兄弟之间情谊很淡，特别是陶浣洪，他似乎很恨陶浣青，而且陶浣青最多只是武元觉醒高段，他却是武体期，因此陶浣青根本躲不开他的巴掌。

    “看来你今天请的朋友……很厉害，所以你又有胆量在我们面前吠叫了？”卫展眉叹了口气，本来他不愿意介入陶氏兄弟之争的，可当着他的面打人，而且还想将二人从这包厢中赶中……这就不仅仅是侮辱陶浣青，同时也是在侮辱他和万海流了。

    “至少比你要厉害，我劝你还是尽快……”

    陶浣洪说到一半，突然间从他身后又传来了声音：“陶浣洪，你家的包厢还没有清理出来么，还要我和王兄等到什么时候？”

    卫展眉与万海流都是心中一动，这声音有些耳熟，而站在‘门’口的陶浣青则是面‘色’大变，象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一样。

    二人觉得耳熟又让陶浣青如此恐惧的人……卫展眉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在丰砀城遇到的那个姓秦的青年

    这声音正是那秦姓青年的声音，陶浣洪竟然结‘交’的是他

    想到秦姓青年背后的武神，卫展眉与万海流心中不禁生出退意，上次破坏了秦家的好事可以说是意外，如果这次再卷进去，对方就算不屑专‘门’找他们麻烦，只怕也会顺手来收拾了。

    二人正想起身，陶浣青已经踉跄着退了进来，紧接着，陶浣洪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想要离开，也被那二人挡住了大‘门’。

    “既然有麻烦，让我的人帮你解决吧。”‘门’外那姓秦的青年又道。

    陶浣洪脸‘色’也微微变了，他看着卫展眉与万海流：“你们两个，从这里爬着出去，我们便饶了你们”

    这就让卫展眉与万海流无法退了，卫展眉看了看窗子，九层楼，跳下去的话如果运气不好，哪怕他是武体期，只怕也会摔断‘腿’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声音传来：“哎呀，让我瞧瞧热闹……”

    这声音略带‘阴’气，卫展眉听得身上发颤，但又觉得这声音也有些熟悉。他正回忆中，那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门’口。

    那人身材修长，面若敷粉，目似晨星，与卫展眉目光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王、天、壤”卫展眉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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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一、　怪异王天壤

﻿    一三一、怪异王天壤

    卫展眉此前并不相信“不是冤家不聚首”这句古话，可是现在，他完全相信了，这确实是古人智慧的结晶，是被命运捉‘弄’过无数次后的经验之谈，是血淋淋的教训

    东海城至少有两百万人，王天壤就算与他妻子归宁，能在这与卫展眉相遇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可是偏偏今天就遇上了

    到了现在，王天壤应该明白，自己当初给他那两个丹方是不怀好意了吧……

    “竟然是卫郎君？”

    就在卫展眉琢磨着要不要抢先下手时，王天壤突然一扭身体，迈步走进了包厢之内。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一双星辰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卫展眉。

    “王公子。”卫展眉只能站起，拱手示意，出乎他意料，王天壤这心高气傲的‘性’子，竟然也一揖回礼。

    “他还没有发现我当初的意图？”这让卫展眉心中满是疑‘惑’，在他认识之中，王天壤可不是那种能按捺住‘性’子耍‘弄’‘阴’谋诡计的，以他的实力，也不需要如此

    “这位卫郎君是我朋友，武学与丹道上的造诣都是极高的。”看到陶浣洪与那姓秦的青年都是一脸错愕的模样，王天壤淡淡地说道：“他曾经帮助过我，所以，如果有人要为难他，那便是为难我了。”

    一句话，情形逆转，秦姓青年哈哈一笑，向卫展眉拱手行礼：“既然是王公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秦伯埙的朋友”

    “在下卫展眉。”卫展眉笑‘吟’‘吟’地也是一礼，心中却暗暗警惕，这个秦伯埙口蜜腹剑，别看他现在这模样，杀人夺命却是不须动刀

    王天壤回头看了陶浣洪一眼，陶浣洪现在满头都是汗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弟弟认识的那人，连王天壤都如此敬重被王天壤冷厉的目光一扫，他慌忙上前，恭敬地一揖到地：“不知道卫兄是王公子朋友，多有得罪，陶浣洪在此向卫兄赔罪”

    “这倒是不敢当，只要陶大公子别把我们赶走就行了。”卫展眉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迂夫子，他对于得罪自己的人心‘胸’算不上开阔，一向以直报怨，而且不讲究十年不晚，只要以机会绝对不吝啬落井下石

    他这句话出来，陶浣洪不仅额头是汗，背上也全部是汗陶家财力广大不假，可是与王、谢这种代代有杰出人才的家族相比，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得罪了王天壤，哪怕是从家族利益考虑，他的继承人身份也会被陶家剥夺

    “卫郎君，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卫郎君……请看在浣青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回吧”这就是在低声下气地哀求了。

    卫展眉微微一笑，扫了陶浣青一眼，陶浣青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卫展眉心中暗叹，终究是缺了些担当，他手指点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浣青的面子……浣青的面子很好看啊，还有你的掌印呢。”

    陶浣洪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凶芒一闪，他正准备说话，却听到“叭”一声响，紧接着脸上火辣辣的痛。

    却是旁边秦伯埙动的手

    陶浣洪也有武体期的实力，秦伯埙一巴掌过来，‘抽’得他连反应都没有，卫展眉心中一动，这一巴掌中，秦伯埙使用了战技

    而且绝对是玄阶或以上战技

    “敢在王公子面前放肆？”秦伯埙冷笑道：“现在你可以滚了”

    陶浣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配上高高肿起的五个指印，却不敢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如果没有见过丰砀城外驿馆中的一幕，卫展眉一定会承秦伯埙这个情，可现在，秦伯埙越是示好，卫展眉就越是警惕，这人背后势力强大，甚至还有一位武神，却如此折节下‘交’，若是后面没有‘阴’谋算计，谁也不会相信。

    即使是王天壤，也未必当得他如此折节，王家丹道上闻名天下，可武道上……

    想到这的时候，卫展眉突然觉得不对，王家丹道闻名，武道也应该不弱，王天壤以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进阶大武者，其家中尊长的实力，或许与谢家相当吧。

    也唯有如此，王谢联姻，才是‘门’当户对

    “多谢秦兄为我出了这口气，这位万海流万兄，是我的好朋友，这位陶浣青，也是我的朋友。”卫展眉向二人介绍，对于这两人，王天壤只是拿眼睛瞄了一下，稍稍点了头罢了。

    他的目光始终是在卫展眉身上，见过礼后，干脆走过来，伸出手与卫展眉相握：“卫郎君，红枫山庄一别，到现在都有大半年了，我对你可是想念得紧”

    “王兄风采，我也时常遥记啊。”卫展眉嗅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知道这是大家子弟的一个坏习惯，倒不以为意。

    他这话丝毫没有作假，王天壤的形象被他复制在护腕世界中，时常放出来施展丹道秘传供他学习。

    听他这样说，王天壤面‘露’喜‘色’，点了点头，却仍抓着他的手不放：“这大半年来，卫贤弟还好么？”

    “贤弟”这称呼，可比“卫郎君”亲近得多，王天壤结‘交’的意图如此明显，卫展眉自己完全‘迷’糊了。

    难道说他知道自己拿到三川城丹道大比优胜的事情了？但就算知道又有什么，丹道上王家一向不缺乏天才，根本用不着费劲招徕自己，而且，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使用了类似于王家丹道秘传的东西，恐怕先要做的是杀自己以防家中秘传外泄吧？

    “浣青，让他们把桌上的东西撤了，再布一桌新菜，今天难得遇到王公子和秦公子，咱们可不能失礼。”

    悄悄‘抽’回手，卫展眉对陶浣青挥了挥胳膊，陶浣青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去‘门’口发号施令，过了会儿又进来，这时众人已经落座，王天壤占了他开始的位置，坐在卫展眉身边，而秦伯埙又在王天壤身边。他看了秦伯埙一眼，来到万海流身边坐下，目光四处晃动，就是不与秦伯埙目光相遇。

    秦伯埙也没有怎么注意他，从方才他的表现中，众人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家族中被大哥压制得牢牢的一个小弟，原本也不值得过多关注。

    倒是卫展眉，秦伯埙觉得很奇怪，王天壤一向高傲，自从他结识以来，虽然两个算是投机的，可王天壤对他仍然爱理不理，从未见到王天壤会对别人如此看重……这个卫展眉身上，莫非有什么大秘密？

    王天壤在卫展眉身边坐下，两人谈了一些分别之后的情形，得知李氏兄妹已经离开红枫山庄后，王天壤哂然道：“他们胆量也太小了，难道说人家还会去找他们麻烦么，人家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一边说，他一边看了卫展眉一眼，他口中连续两个“人家”让卫展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劲，不对劲……”卫展眉心中这样想，嘴里却说道：“倒未必是躲你，恐怕是躲那个李四郎，后来李四郎又到了三川城，还找了我麻烦，已经被我杀了。”

    这事情是瞒不住的，直接和王天壤说，倒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毕竟现在王天壤表现的亲近，实在让卫展眉心中发虚。

    “杀了便杀了，敢去杀你麻烦，要是被我知道，我必然亲手将他剁成‘肉’俎”王天壤根本不在意，他随意地说道。

    酒菜上齐了，众人便开始边谈边吃，不过说得多吃得少，秦伯埙是个会说话的，万海流也喜欢与人‘交’往，因此在二人的带动下，气氛活跃了起来，就连王天壤这个傲慢的家伙，也时不时流‘露’出笑容。

    表面上倒是相聚甚欢，背地里卫展眉总觉得有些古怪，以王天壤的智慧，应该知道那两个丹方内隐藏着的秘密了，怎么不但不发作，反而一副亲热无比的模样

    就在卫展眉心怀疑‘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在大叫：“姐夫，姐夫？”

    这声音让卫展眉想到了陈冠修，秦伯埙笑着对王天壤道：“王公子，找你的来了”

    王天壤‘露’出一丝无奈，向卫展眉点点头：“我去看看，卫贤弟，你在这等我，过会儿我有话要对你说。”

    卫展眉点了点头，王天壤起身出去后，他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阿度，你有什么事情？”

    “姐夫，你怎么在这边，姐姐在那等你呢”外头那声音传来，而且一个少年还伸头外包厢中看了一下，看到卫展眉时不禁愣住：“咦，你你你在这？”

    卫展眉也认出了他，正是昨天结识的那群少年男‘女’中最年幼的一个。听他的口气，那天的绝‘色’果然是谢家那位大小姐谢蕴，他看了一眼陶浣青，现在陶浣青要好多了，低声说道：“谢幼度。”

    果然，这个就是十六岁已经达到武体期九段的谢幼度……谢家的实力，当真是强大，家教也不错，以他的实力，昨天竟然没有找自己麻烦，实在是难得。

    “幼度，你认识卫贤弟？”王天壤问道。

    “是啊，姐夫，昨天给你的那种青芙驻容膏，就是他炼制的，他在丹道上的水准可强了……当然还是比不上姐夫你，哈哈。”

    卫展眉也微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是王公子亲眷，昨天可是卖‘弄’了。”

    王天壤摇了摇头，眼睛闪亮起来：“青芙驻容膏我可炼制不出，也就卫贤弟聪明多智，才在阿瑗那小丫头的配方基础上加了三味材料，炼制出效果如此好的宝贝……卫贤弟，何时有空，再帮我多炼制些如何？”

    “以王公子之能，哪里需要我动手？”

    “我也炼制得成，但效果可比不上卫贤弟的……若是卫贤弟只为我家阿瑗妹子炼‘药’，却不肯为我，我可要生气了”王天壤笑‘吟’‘吟’地道，目光闪了一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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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二、　坏我男根

﻿    一三二、坏我男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卫展眉如果再不答应，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

    见卫展眉答应下来，王天壤眉开眼笑地向谢幼度道：“跟你姐姐说一声，我在这边陪着朋友，暂时不过去了。”

    谢幼度看着卫展眉，挠了一下头，飞快地跑了回去，卫展眉注意到他是跑到九楼的另一间包厢去了。他们才入座，没一会儿，谢幼度又跑了回来：“姐夫，阿姐说既然是你的朋友，也请去相见吧。”

    王天壤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回头看了卫展眉一眼：“若是要相见，让你阿姐到这边来。”

    卫展眉心中一动，很显然，王天壤与谢蕴相处得并不是十分愉快，否则王天壤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种不满来。这个念头转了转，他在心中又暗笑起来，两人相处得愉快才怪，自己那两种丹‘药’已经让王天壤不能人道，他们的夫妻关系，十之八九是假凤虚凰。

    可这样的大家族中最怕丑闻，哪怕是假凤虚凰，也得将戏演下去。

    谢幼度看了自己姐夫一眼，又瞧了瞧卫展眉，虽然他也瞧卫展眉很顺眼，可是要为了这个家伙让自己阿姐过来……谢幼度还是觉得，卫展眉不配

    他一声不吭又跑了回去，三个包厢相距并不远，不一会儿便又到了那间包厢。见他只是一个人来，谢蕴轻轻抿了一下嘴，旁边瓜子脸少‘女’阿瑗不高兴了：“怎么，王家大哥他人呢？”

    包厢里可是坐着不少人，谢幼度虽然年轻，却是大家出身，不愿意让自己姐夫无礼的事情被众人知晓，因此皱着鼻子笑了笑：“有些不熟悉的人，姐夫说不好让他们见阿姐，所以算了。”

    “你不是说那天炼丹的那个贼头贼脑的家伙也在吗，让他来啊，我还要问他一心二用的秘密呢……算了，不问这秘密了，我只要他帮我多练一些青芙驻颜膏，我自己回去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阿瑗不疑有他，娇嗔着扭动身躯：“姐姐，姐夫也是没用，我都将丹方给他了，他用王家的丹道秘传炼出的都比不上人家”

    谢蕴却没有被谢幼度瞒住，她不动声‘色’，找了个机会走出包厢，在她严厉的目光下，谢幼度也只有乖乖跟了出来。

    “他究竟是怎么说的？”谢蕴问道。

    “没怎么说……”

    “阿度，在我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九岁时你就应该知道了。”谢蕴道。

    “阿姐……姐夫说你若想见，就移步过去……那些人算什么，凭啥让你过去？”谢幼度有些不服气：“姐夫便是想在朋友面前撑面子，也得瞧瞧是什么朋友，我看和他一起的几个人里，昨天遇到的那家伙贼头贼脑，跟在一边的另一个才武体期，另外一个年纪比我小些的根本是个废物，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让人一看就觉得‘阴’险，他们也配姐姐你去？”

    谢蕴抿住嘴，没有接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你回包厢里，他们若是问起，就说我有事离开会儿。”

    “姐，你还真过去？”谢幼度急了：“我们谢家的‘女’儿，哪能这样”

    “我现在是王家的媳‘妇’了。”谢蕴淡淡笑了起来：“而且，那几人未必真如你所说一无是处，至少阿瑗的青芙驻颜膏，还得拜托其中一位来炼制呢。”

    “他答应帮姐夫炼了，到时找姐夫要就是”谢幼度又道：“反正姐夫的不就是你的嘛”

    “你姐夫要这个……青芙驻颜膏？”谢蕴又沉‘吟’起来。

    “应当是为姐姐要的吧，哈哈，要不姐夫一个男人，要那种东西做什么”谢幼度道。

    倒并不只有‘女’子才对维持自己的容貌有兴趣，男子当中，也少不了那些对着镜子扭来扭去的。

    谢幼度无法，只能心底嘟囔着又回到包厢中应付那些少年男‘女’们，谢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缓步向卫展眉他们所在的包厢走去。包厢‘门’前当然有人守护，但见她到来，为她容光与气质所慑，竟然没有一人出声阻拦。

    ‘门’轻轻推开，谢蕴便出现在‘门’口。

    卫展眉与王天壤坐着的位置，恰好是在面对‘门’口处，因此两人与谢蕴目光相对，都是微微一愣。

    一瞬间，王天壤略带厌恶地眼神闪了过去，不过这一幕，只被谢蕴看到，别人都没有发觉。

    “王郎。”谢蕴敛衽，向着王天壤施礼，然后妙目流转，在包厢中的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那几个服‘侍’的使‘女’外，并没有别的‘女’子，眉头又是轻轻动了一下。

    “阿蕴你来了，那就过来坐下吧，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王天壤没有站起来，倒是卫展眉等人都站起身，看到卫展眉起来，他才有些不情愿地跟着起身：“这位你应该认识，就是为阿瑗炼制青芙驻颜膏的卫展眉卫贤弟，他是我老相识了。”

    “老相识”三个字让谢蕴深深凝视了卫展眉一眼，然后轻轻施礼：“谢蕴有礼了。”

    “不敢，王夫人大名，我与王公子初遇时就听他提及了。”卫展眉道，这位谢蕴虽然年轻绝美，却是一位大武者，他哪里敢轻视。

    这个回答让谢蕴目光中异芒忽闪，王天壤又指了指秦伯埙：“这位秦伯埙，乃是我在东海城结‘交’的朋友，实力相当不错。”

    这个介绍显示出亲疏之别，秦伯埙在初见谢蕴时眼睛都发直了，见谢蕴向自己行礼，哈哈笑着回礼：“嫂夫人当真是国‘色’天香，王公子好福气，好福气啊”

    他话语是‘艳’羡之意怎么也掩藏不住，谢蕴心中不快，这样对她说话，未免过于失礼。

    至于万海流与陶浣青，王天壤只是随便介绍了一下，谢蕴却还是一一行礼。卫展眉看得暗暗赞叹，这位谢蕴当真是大家气度，而且看得出，她对每个人行礼都是真心诚意，并不因为对方与王天壤关系远系而有区别。

    “王郎能在此结‘交’这些好友，我真是欢喜，这些时日，劳烦几位多陪着王郎了。”谢蕴示意使‘女’拿来一个干净酒杯，又斟上了美酒：“我敬几位一杯。”

    众人再次站起，这次王天壤就没有起身了，卫展眉只是遥遥举杯向谢蕴示意，而秦伯埙则进前一步，似乎要与谢蕴碰杯。

    这就是绝大的失礼了，卫展眉嘴角微微一撇，这个秦伯埙虽然是个人物，可在美‘色’面前如此失态，终究成不了大事。

    王天壤在，这种事情当然轮不到卫展眉出头，卫展眉只是看热闹，想瞧瞧王天壤会不会因为这事与秦伯埙反目。可是出乎他意料，王天壤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甚至谢蕴向他投来的盈盈目光，他都视而不见，只是端起杯子，笑‘吟’‘吟’地自己轻呷了一口。

    眼看秦伯埙的杯子就要与自己的杯子碰上，谢蕴终于不再望向王天壤，而是向后微微一退，同时举杯将杯中酒饮尽。

    卫展眉这时注意到，坐着的王天壤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王郎与朋友相会，我就不打扰了。”将酒饮尽，不等略有些尴尬的秦伯埙说什么，谢蕴又施一礼，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她倒象是一位克守‘妇’道的家庭主‘妇’，来与丈夫的朋友招呼一声，礼数尽到便离去。

    对于她离开，王天壤也没有阻拦，反而举起杯子：“卫贤弟，我们再饮一杯”

    卫展眉将酒一饮而尽，在王天壤身边，他总觉得有些古怪，因此笑道：“王公子，我们尚有些事要去办，如今酒足饭饱，我与万兄就先告辞了？”

    王天壤眉头猛然一挑，眼中‘精’光暴‘射’，似乎要发怒，但目光在卫展眉面上转了转，却又忍住了。

    “既然卫贤弟有事，那我就不留了……我也已经兴尽，就此散了吧。”他向秦伯埙看了一眼：“我陪卫贤弟出去走走，秦兄请自便。”

    秦伯埙脸‘色’微变了一下，但立刻又堆起了笑：“那么我何时再去打扰王公子？”

    “我暂寓谢府，秦兄有事去谢府找我就是。”

    打发走秦伯埙之后，王天壤真跟着卫展眉与万海流出了酒楼，陶浣青落在后头，出来之后，王天壤略沉‘吟’了片刻，然后又对陶浣青道：“我与卫贤弟有几句话要讲，万郎君也请自便吧。”

    万海流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便去找陶浣青说话去了。卫展眉与王天壤在街道上并肩同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却都没有说话。

    卫展眉是觉得诡异才不开口，王天壤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王天壤才幽幽叹了口气：“以前看着街上行人，总觉得这些庸碌之辈，活着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无知无觉……现在再想当初的自己，也不是和他们一样么？”

    “王公子究竟要说什么？”卫展眉觉得自己寒‘毛’竖了起来，因此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

    “有几句心底话要对卫贤弟说罢了，却不知如何开口……”王天壤说到这，脸突然一红，卫展眉正侧脸看他，见这模样，更是全身发颤。

    “王公子请直说。”他想早些结束这种让他不舒服的状况，因此催促道。

    “贤弟在红枫山庄时真是好算计啊……”王天壤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他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卫展眉。

    卫展眉心中一动，果然当初自己的算计被他看穿了，他现在是要翻脸

    看到卫展眉一脸肃然的模样，王天壤不但没‘露’出愤怒，反倒有些小得意。

    他背着手，海风吹来，让他衣袂飘飘，卫展眉突然心中一动，他这身衣服倒是华美异常，让他这个人更显得潇洒风流。

    “我其实也一直奇怪，卫贤弟在那些丹道比试中，分明是在故意输给我，为什么要将两种都是名匠级别的珍贵丹方输给我呢？”王天壤悠悠地继续道：“不过那两种丹方确实没有问题，这就足够了，我并不大在意卫贤弟有什么算计，哪怕你是匠神宗传人，我琅琊王家也未必怕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挑了下眉‘毛’，突然间展示出一种过人的英气，卫展眉这时注意到，王天壤的眉‘毛’大概是专‘门’修过，显得整齐如剑。

    “服了丹‘药’一个月后，我终于明白卫贤弟的用意了……”说到这的时候，王天壤的面‘色’再次微微涨红，半羞半恼地翻了卫展眉一眼：“原来卫贤弟心思竟然如此‘阴’损，要坏了我、坏了我的男根”

    这话一出，便再无收回的余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哪还有比这更‘阴’损的招数？

    卫展眉心中倒不是十分惧怕，以在红枫山庄中王天壤展示出的实力，他现在也应该可以与之一战

    “最初时我是异常恼恨的，不过这世上之事，有所损便有所益，后来我发现，这两丹齐用，果然是妙用无穷，托着卫贤弟的福，我现在连破七关，已经站在伪宗之境，再进一步，便是宗师。”王天壤又瞄了卫展眉一眼，脸上表情还是那种古怪的似笑非笑：“上次在红枫山庄可是被你唬住了，现在么，一眼便可以看出，你不过是武体中段的水准。”

    卫展眉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五石行风散与三清妙法丹合用，除了断了王天壤男根之外，竟然还有这种奇效半年时间，连破七关，而且是大师武者的七关……这种效用，绝对不亚于他身上所携带的紫府‘玉’

    他原本是捉‘弄’人的‘阴’损招数，却造就了一位年轻高手

    “怎么，卫贤弟不想说些什么吗？”王天壤见他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挤了挤眼睛问道。

    “呃……我是该向王公子表示恭喜呢，还是为自己辩解？”卫展眉苦笑着回应。

    既然事情已经被彻底揭破，他也没有必要夹着尾巴了，大不了一战，对方进入了伪宗之境，比起一般大武者要强，不过自己施展“大风歌”，或许还有逃命的机会吧。

    “呵，就知道你会心虚，瞧你怕成了什么模样。”王天壤哑然失笑，轻轻举手要拍卫展眉肩膀，却被卫展眉侧身躲了过去。

    “卫贤弟，我说了，初时我是异常恼恨，但后来嘛……渐渐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就不再恨你了，反而非常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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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三、　天人化生之人生妙谛

﻿    一三三、天人化生之人生妙谛

    “咦？”卫展眉愣住了，他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王天壤当然不会因为那两种丹方帮助他连破七关而感‘激’卫展眉，他忾说的“感‘激’”，一定是另有其指。

    再想到见到王天壤后这家伙的表现，他脸上敷的粉身上熏的香，他身上华美异常的衣裳，他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眉‘毛’……

    “你想明白的……是不是人生妙谛，是不是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卫展眉结结巴巴地问道。

    “是极，是极，果然还是卫贤弟懂我，这世上若说有人能懂我，那必然是卫贤弟了”王天壤击掌轻笑：“说得太对了，我其实一直想说这个，却总也想不到准确的言语……人生妙谛，天人化生、万物滋长……就是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脉脉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只觉自己浑身被汗浸透了，脸皮‘抽’动了两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只是厌恶王天壤恃强凌弱，所以用丹方骗他自伤是非根，可没有想到，竟然培养出了一个东方不败

    这次……可真是玩大了啊。

    等一下，如果是东方不败，他有个弱点，就是杨莲亭，而眼前这位的弱点……

    卫展眉突然间发现，似乎有比王天壤成为东方不败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那就是王天壤似乎将他当成杨莲亭了

    卫展眉绝不是歧视同‘性’恋者，但他自己也绝不会成为同‘性’恋者，哪怕明知道眼前的王天壤已经不能算是个完整的男人，可卫展眉也绝无兴趣与他谈情说爱

    “咳……也只有王公子这种人，才能感悟到这些人生大道啊……若是王公子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或许会另辟蹊径，成就大道，甚至直指武神，名传四海呢”卫展眉信口胡扯道。

    这些夸奖的话，让王天壤眉开眼笑，当卫展眉滔滔不绝夸了他五分钟之后，王天壤这才悠悠开口：“卫贤弟，既然如此，你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进，同攀这无上大道？”

    “咦？”卫展眉觉得不能再用汗如雨下来形容自己了，他身上衣服，至少可以拧出一斤水来

    王天壤看着他半晌不语，目光先是转为森冷，但渐渐又变成了“幽怨”，许久之后，才喃喃地道：“原来就是卫贤弟，也不能完全接受我啊？”

    “呃，这个，这个……”

    卫展眉觉得自己实在无语了，王天壤直接翻脸喊打喊杀，都比现在这副模样让他轻松

    “罢了罢了，这事也不急在一时。”王天壤叹了口气：“不过，卫贤弟，你总不会因为这事情而不愿再见我吧？”

    “自然不会……”卫展眉在内心深处狠狠补上了“才怪”两个字。

    “我相信你，虽然上回我相信你觉果拿到了那两个丹方，但这回我还是相信你”王天壤笑着道：“谢家老祖宗四日之后便是大寿，到时你也来参加吧，多结识一些人，对你有好处的”

    “是是，如果没有意外，我一定参加”卫展眉毫不犹豫地点头。

    开玩笑，今天就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提前离开东海城赶往蓬莱府，卫展眉现在是巴不得离开得越早越好，离开得也越远越好

    “卫贤弟说话……一定要算数啊。”仿佛知道他的心意，王天壤又看了他一眼。

    卫展眉心中一凛，琅琊王氏既然与谢家联姻，那么要在东海城中掌握他的行踪，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当初他要是知道谢家在东海城，哪怕绕得再远些也要避开这个麻烦，可现在事情发生了，再提这些已经没有用。

    “我本来定了三日之后去蓬莱府的船，既然王公子有约，我把这船推了，改在它日吧。”想了一想，还是不要‘激’怒这个家伙为好，卫展眉一咬牙：“等谢家老祖的百岁大寿过了，我再离开。”

    “蓬莱府？哦，你是去参加清剿海妖的试炼？”王天壤抿着嘴笑了笑：“这倒是不错，据我所知，海妖群岛中有棵扶桑树，上结金乌果，如果能得到，对于我们这些丹道大师来说可是至宝，金乌核融火……吸纳这种灵火入体，以后再炼丹，可以说事半功倍”

    “怎么，王公子对这也有兴趣？”

    “那是自然……不过我不会与卫贤弟争的，你我之间，有什么好争的？”王天壤又笑了起来：“其实我也是准备去参加这次试炼呢。”

    卫展眉心中暗暗侥幸，如果没有答应王天壤留下参加谢家老祖的寿宴，而是直接去了蓬莱府，万一在蓬莱府再与此人相遇，那个时候只怕真的会有**烦了。

    “那么今天就此作别……卫贤弟，你住在哪儿，若是这几天中无事，不妨与我同游东海城吧。”

    卫展眉哪里敢答应这种邀请，他摇了摇头：“原本不准备凑谢家的热闹的，现在被王公子邀请，我总得给你面子，所以要‘精’心准备一下礼物。否则随意拿出某样东西来，我自己寒酸倒没事，丢了王公子脸面那可就不对了。再加上我还得为你炼青芙驻颜膏，这几天估计都不会出来了。”

    “也是，也是。”听到卫展眉处处都在为他考虑，王天壤心中当真是无限欢喜，他向着卫展眉一笑，然后又道：“材料的事情你只管开口，我让人替你找去”

    “这个我会解决，今日请我们喝酒的可是陶家人，他们四处转卖货物，我想要的材料，他们那儿一定会有。”卫展眉道。

    “好，依你吧。”王天壤只能道。

    两人话别之后，卫展眉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开，连万海流都忘了招呼，而王天壤则在背后注视着他，眼中光芒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王天壤的视线中消失后，卫展眉这才抹了抹额头，长长舒了口气。他走到了拐角之处，王天壤的位置是看不到他的，但萃英楼九层包厢，却可以看到他，在包厢之外，谢蕴凭轩而立，嘴角轻抿，若有所思地看着卫展眉的身影，眉头渐渐聚拢在一处。

    卫展眉并没有等万海流，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让他心中魂‘乱’，他招惹了不少‘女’子，但可从来没有招惹男人的打算，可是被王天壤找上‘门’来，除非翻脸，否则该如何应对？

    “真是**烦，唉……”

    想来想去，卫展眉也没有好的应对方法，在东海城中翻脸，双方动起手来，姑且不说一个伪宗级别的武者他能不能打过，就算他杀了王天壤，难道说就能够脱身么，谢家会放着‘女’婿死在自己地盘上不闻不问？一查起来，哪怕卫展眉逃到蓬莱府去，谢家也会追杀过去，三位宗师和不知多少位大武者，卫展眉哪怕到了大师的级别，遇到这种强大的实力，也只有落‘花’流水的结果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他又走到了海边。卫展眉心中一动，这处海边倒是人烟少至，他记得在萃英楼上可以望到这儿，风景相当不错。他一人信步而行，渐渐离得人烟多处远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卫郎君，请到这边来一下。”

    这声音非常好听，卫展眉抬眼望去，发现谢蕴不知何时，出现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之后

    刚才被王天壤拉着说了半天话，现在谢蕴又找上‘门’来，卫展眉心中又是一动，他还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谢蕴是为了和他闲聊而来的，两人的话题，一定是和王天壤有关吧。

    “王夫人。”卫展眉拱手行礼，这不是初见面的时候，他没有那时惊‘艳’盯着人不放的失态。

    这让谢蕴感觉好一些，她再次示意卫展眉跟着她，两人来到海滩一处被礁石环绕之所，卫展眉向四周望了望，就算是站在萃英楼上，只怕也看不到他们现在的位置。

    这里倒是隐密，也只有谢蕴这个在东海城长大的人才能轻易找到这样的地方吧。

    “王夫人召我来有何事？”卫展眉不想与王天壤有太多纠缠，因此直接问道。

    谢蕴秋水般的眼眸盈盈望着他，好一会儿后道：“卫郎君与王郎认识很久了么？”

    “倒有不算久，半年多吧……”卫展眉想了想，然后‘精’确地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近九个月。”

    “才九个月……我很少见王郎待人这般亲近，原以为卫郎君与王郎是老朋友呢。”谢蕴稍稍有些失望，她定了定神：“卫郎君觉得现在的王郎与九个月之前……是否有什么变化？”

    果然，她发觉了王天壤的不对，是来查问状况的。卫展眉心中还是有些心虚，正是他的‘阴’损招数，让王天壤失去了人道之力，也就间接使得谢蕴守了活寡。从时间来算，王天壤是在失去人道之力后娶的谢蕴，或许当初他接受这种安排，正是为了掩饰自己某方面无能的举措吧。

    “我与王公子结识时间不长，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卫展眉只能睁眼说瞎话：“只是觉得，他待人比当初要热情了。”

    “比当初热情？”谢蕴听到这句，似乎是想冷笑，但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两人沉默相对了一会儿，卫展眉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夫人，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我还有……嗯，我还有问题问你。”谢蕴沉‘吟’了会儿，突然扬起眉头，正视着卫展眉，她身材原本修长，双眉入鬓明眸善睐，这一个神情，竟然有几分男儿的英气。卫展眉心里一动，然后又是苦笑，王天壤象个‘女’人般忸怩作态，他夫人却拥有不让须眉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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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　送礼

﻿    一三四、送礼

    “王夫人请说，只要我能答的，一定不隐瞒。”卫展眉道。

    无论王天壤曾经是多么傲悍无礼，又如何强人所难，谢蕴人却是不错的，谢家的家教也让卫展眉对她很有好感，因此他心中稍带一些歉疚。不过，他还是留了余地，只答应回答他“能答”的。

    “果真如此？”谢蕴再次挑了一下眉头，然后不等卫展眉回答，她便继续问道：“王郎与你究竟是何关系，为何他会对你另眼看待？”

    “这个……我也不知，只怕王夫人要问尊夫了。”

    这个问题，就是卫展眉不能答的了，卫展眉总不好对她说，她丈夫并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而且喜欢的就是自己吧。

    谢蕴突然灼然而视，直盯着卫展眉：“卫郎君，你和王郎既是好友，应当劝他走正道，不要‘弄’那些歪‘门’邪道……”

    这话让卫展眉有些不快了，王天壤不是小孩，而教育他的责任也不在卫展眉身上，不过想到自己无意中坏了谢蕴的‘性’福，他也不去争辩，只是一笑。

    “你……”

    他这一笑的敷衍是极为明显的，谢蕴目光更亮，说出这一个字后，她顿住，然后一字一句地道：“谢蕴虽然不算聪明，却也知道，王郎与你‘交’好另有隐情，谢蕴只是为夫君隐匿罢了，却不是真的有什么顾忌”

    卫展眉有些不解，难道说谢蕴真的看出了什么？

    “总之，拜托卫郎君了。”谢蕴眼中的奇芒散了过去，又恢复了正常。

    说完之后，她的身体忽然轻飘飘拔起，然后瞬间便从卫展眉视线中消失。卫展眉这时才想起，这位谢蕴，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是大武者了。

    “谢家代代都有这么杰出的人物出现，只怕他们家也掌握着什么修行的秘密法‘门’吧。”

    看到谢蕴的身法，卫展眉自叹不如，而且在他见过的大武者中，也很少有这种身法的。卫展眉判断，谢蕴少说也是大师中段，甚至有可能达到了高段，这种实力，如果再配上好的战技，完全可以压制他。

    谢家并不是那些缺乏根基的流散武者，他们家族肯定是有好的战技流传的，甚至地阶的都有可能。谢蕴施展出来的话，就算卫展眉用“大风歌”，也未必是对手，唯一的取胜希望就是偷袭了。

    然后卫展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会想着与谢蕴为敌呢，那两个丹方的事情，王天壤已经摆明了不追究，难道说自己还真想和谢蕴为了争夺王天壤打上一场？

    想到这，卫展眉又是一身恶汗。

    回到住处后，万海流果然已经与陶浣青回来了，脸上的神情很是不安，看到了卫展眉，这才定住神：“卫大哥，到我们家去住吧，现在你再到我们家，再无人敢阻拦了”

    卫展眉笑着摇头：“这里住得‘挺’好，而且这是洪炉会产业，我在这也算是名正言顺。浣青，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

    说到这，他心中略沉‘吟’了会儿，对陶浣青，他还是有些好感的，这少年身上至少还保有着一些少年特有的好奇心与热忱，只可惜欠了些担当。因此，他继续道：“但是，你想要的东西，须得自己去争取，只想着借外力，那是行不通的”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接，陶浣青脸立刻红了起来，他喃喃絮叨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出完整的话。

    “萃英楼应该是你家的产业吧，今日之事，萃英楼的管事肯定会立刻回报族中，你只管回去，莫怕你兄长，只怕现在他已经在受煎熬了。”卫展眉又道。

    “真、真的？”

    “呵呵，引起王家谢家的不快，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以你家族谨慎，应该会对他进行训斥吧，至少在‘弄’明白我们与王谢二家‘交’情之前，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会稳固些。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浣青，你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拿才成。”

    “可是我没有天赋，我兄长已经是武体期二段，我却连武胎期都未到”陶浣青呐呐半晌，终于鼓起了勇气：“我也不是想与他争什么，只求他莫把我当成眼中钉便好了”

    “武道不是唯一，你们陶家商武并重，如果你在经营上有方，虽然未必能成为家主，却也不会被族中长辈忽视。”卫展眉看着这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去做，振作一些，终究会有成就的。”

    “是，卫大哥”陶浣青眼眶一红，声音大了些，他转身小跑着离开，到了院子‘门’口时却又回过头来：“卫大哥”

    “怎么了？”卫展眉以为他还有事。

    “你要是我的亲大哥，那就好了。”话音未落，陶浣青已经跑了出去。

    “这小子……”卫展眉苦笑，他们兄弟关系冷淡紧张，于是跑自己这儿来找寻兄弟之情了。

    万海流向他挑起了大拇指：“卫兄弟，没想到你除了对漂亮姑娘们有一套，对男的也有一手啊。”

    刚刚被王天壤恶心得不成的卫展眉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什么话？”

    “哈哈，恼羞成怒了吧，你看浣青也好，还是那位王公子也好，可对你都亲近得紧，浣青是想要个对他好的哥哥，这倒还罢了，那位王公子抓着你的手不放，难道说是想要个弟弟？”万海流一边说一边啧啧摇头。

    这世界上就没有傻人，王天壤自以为做得算是收敛，可他看着卫展眉的那眼神，拉着卫展眉的动作，早就把他的想法曝‘露’出来。万海流这句话，一半是玩笑，另一半也是点醒，告诫卫展眉要离王天壤远些。

    卫展眉猛地想起，自己被万海流抓着的手还没有洗过，现在手上还有种滑腻恶心的感觉，想到这里，他就坐不住了，飞快地跑到井边，打了水上来开始用力洗手。

    正洗着，却看到一个老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老人来到井边，向他点了点头：“郎君在洗手？”

    卫展眉确信自己并不认识这个老人，但人家好意地与他打招呼，他总不能拒绝，于是点了点头。

    老人晃着身体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突然间又转回头来：“我的大孙儿，可能会有些失礼的举措，到时郎君还请看在我这老东西的面上，宽恕一些，让他受到教训就成了。”

    这话就不是陌生人能说的了，卫展眉站起身，看着老人，然后问道：“老先生姓陶？”

    “陶侃。”老人捋须一笑：“浣青的眼光很好。”

    “我没有兴趣替老先生教训孙儿啊。”这老头倒是奇怪，竟然跑到自己面前说这些话儿。

    “自然不会让郎君白出力气，陶家能力虽是有限，却也可以为郎君做些事情。”老头抿了抿嘴：“在码头上有一艘名为安和号的客船，这些时日都会等着，卫郎君随时上船，它便随时会送郎君去蓬莱府……”

    “呵呵，我自己出得起船钱。”卫展眉心中略有不快。

    “郎君请等我说完，方才那个不过是尽地主之谊罢了，郎君救了我小孙儿，又要帮我教训大孙儿，就算是送一艘十万斛的大船，也表达不了我的谢意。我听说郎君‘精’于丹道，便为郎君准备了些东西，已经放在了郎君寓舍‘门’前。”陶侃乐了起来：“老头子做事，免不了有些唠叨卖‘弄’，卫郎君还请莫怪。”

    陶家将商路开拓到半个人界，他们收集的东西，当然不会差，卫展眉心中也有些好奇。不过他不是贪心之人，刚要拒绝，突然间觉得眼前‘花’了一下，那个老人竟然就在他一眨眼的时间中消失了

    卫展眉觉得心脏猛然一跳，瞳孔也收缩起来

    陶浣青说过，他的祖父也是大武者，但卫展眉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哪个大武者能在他一眨眼的功夫里从他面前消失

    就连谢蕴这大武者高段，都做不到这一点，而王天壤这样的伪宗，也做不到这一点

    “宗师级别的高手？”他心怦然而动，想想也是，与谢家能够同在东海城，如果没有宗师级别高手坐镇，陶家凭什么在此呼风唤雨？同样，敢将商路开辟到人界各郡，如果没有真正的高手护持，陶家又凭什么做到这一点？

    谢家也好，陶家也好，这东海城的两大势力，却是出人意料的低调，陶浣青说祖父只是大武者，只怕并非撒谎，而是陶侃将他也瞒住了吧。

    却在自己面前展‘露’实力……那个老家伙，还真是狡猾呢。

    苦笑了一下，卫展眉知道，自己只怕又必须接受这个替陶侃教训孙子的任务了。

    回到住处，万海流正对着‘门’口的一个大箱子发愣，见他跑回来便道：“你看，刚才有四人突然抬了个大箱子放在咱们‘门’口，说是送你的礼物……我说你可真行，为何没有人送我礼物？”

    “这个礼物名叫麻烦，而且是传说中的**烦，你也想要？”卫展眉没有好气地说道：“那你拿去吧，这么大一个箱子，我看得有不少好东西”

    “人家指名道姓是送你的，我哪有资格得，打开看看，我倒想知道，所谓的**烦，究竟是什么”万海流比划了一下箱子大小，然后卟噗笑出声：“我瞧这里面空间‘挺’大，能装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大美‘女’呢。”

    卫展眉懒得理他，上前将箱子盖掀开，迎面看到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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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五、　上门打脸

﻿    一三五、上‘门’打脸

    一座‘色’泽黯淡的铜炉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铜炉外表可谓其貌不扬，甚至布满了锈斑，但在卫展眉这样的内行眼中，却看得出来，那些锈斑并不是真正的铜锈，而是巧匠以妙手雕出的魂纹。

    这种魂纹，能极大的增加炉火聚集灵气的能力

    炉尖上有三个圆孔，看上去象是三轮圆月，而在圆孔之下，则是一连串的如同龟裂般的裂纹。

    这同样不是真正的裂纹，而是巧匠制成的聚灵阵

    能完成这种复杂纹路铸造的巧巧，一定是位铸剑高手

    这一个铜炉，竟然是聚灵术、魂纹术与铸剑术的巧妙结合。卫展眉记得卫老人曾经说过，在匠神宗，那些最出‘色’的丹士手中，往往就有这种铜炉，在他们手中这也算是宝物。

    “三华映月炉……竟然是这种……宝物？”卫展眉苦笑了起来，这倒真是个他难以拒绝的礼物。

    不过，这座铜炉的体积稍大了些，想要携带可不方便，除非他将自己的魂沌符拿出来。

    心中这样想的时候，他的目光移到了箱子中的另一边，三华映月炉只占据了箱子的一半，另一半又是一口箱子，卫展眉看到箱子上面的东西时，不禁再咦了声。

    他刚想着魂沌符，面前便有一枚梭型‘玉’符，看上面的模样，正是魂沌符

    当今之世，制做魂沌符的工艺只掌握在极少数魂纹师手中，因此魂沌符的价格相当高，卫展眉估计，这符虽然比不上他从顾家遗物中得到的那枚，可价值也不逊于旁边的三华映月炉。

    “想得还真周到……”卫展眉再次苦笑。

    接下来是那个小些的箱子，卫展眉轻轻拍了拍，箱子里似乎是空的。

    “这是东海鲸香木，制做魂纹器物时珍稀的材料，这么大的一块，用来做箱子，也太‘浪’费啦。”旁边的万海流倒是内行，啧啧地摇了摇头。

    “这个箱子本来就是一个魂纹器物吧。”卫展眉伸手将箱盖掀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各种魂纹来。

    “啊……这些魂纹……这箱子应该也是通灵级别的宝物啊”万海流看到里面的那些纹理，目光立刻发直，万海在三川城立足，辅助职业选择的便是魂纹，万海流自己在魂纹方面造诣也达到了专家境界，因此免不了痴‘迷’地望着。

    “确实，这些魂纹制作得极为‘精’致……我知道这个箱子的用途了，你看箱子里一共分为六格，其实是用来储存‘药’材的。”卫展眉第三次苦笑，许多‘药’材都需要保鲜，而这个箱子最大的作用就是保鲜。

    陶家可是送了一套丹士的行头给他，即使以陈家的实力，都没有准备齐全这些好东西……这么说来，陶家用意，不仅仅是请他在教训陶浣青的时候留几分情面，更是有意结好他呢。

    陶家不愧是放弃了四大辅助职业，专心经营商业的世家，在投资方面可真舍得。

    “这些东西你不会要吧，当真可惜了。”以万海流对卫展眉的了解，卫展眉是不会贪别人宝物的。

    “谁说不要，我当然要，这三样都是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啊。”卫展眉拿起魂沌符，将元气输入其中，片刻之后，魂沌符化成一团光，隐入他的体内。

    他天‘门’处的星河涡旋之中，已经有了一枚魂沌符，因此这枚魂沌符就沉入丹田。进入武体期之后，他体内七个星河涡旋，理论上是可以收入七枚魂沌符，但以魂沌符的珍贵程度，想要得到七枚还有些难度。

    两枚也差不多够用了，三华映月炉与那鲸香沉木箱也都是好东西，卫展眉听说海妖群岛有不少珍稀草‘药’，到时便可以用鲸香沉木箱收贮。

    “今天算是大有收获了。”将东西都收好后，卫展眉对着一脸疑‘惑’的万海流道：“不过……这些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准备去陶家一趟，你去不去？”

    “有热闹可看，我当然去”万海流听了之后大喜。

    陶家占据了一条街的巨大府邸，其中既有栉比鳞次的楼宇亭台，也有清净闲逸的小院农庄，这样闹中取静的所在，当然不是那些年轻血旺的人居住的。陶侃这老爷子，才是这里的主人。

    “兄长，这次送的礼是不是太重了些？”在他身后，一人低声问道。

    “不重，不重，结个善缘。”陶侃给鱼钩串好饵，然后一甩竿，开始池塘边的垂钓。

    “只是结个善缘，三光映月炉就足矣……”

    “我们陶家自先祖陶朱公开始另辟蹊径，开创经营之道，积聚了庞大财富，这些财富在我们手中用处不大，倒不如放到那些确实需要用的人手中，他们得了这些，自然要念我们的好处，有所收益，也会回馈于我们家。”陶侃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若只是如此，确实只用三光映月炉就够了，但是，二弟，我们家比不上谢家啊。”

    他的二弟陶仲闭口不语，陶实财力胜过谢家，但真正实力，确实远不及谢家。

    “我们最不如谢家的就是子孙，你看谢家新一代四子一‘女’，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再看我们家新一代，浣洪与浣青算是出‘色’的，但这二人，在你我之后，真能撑得起陶家么？”

    陶侃这话让陶仲愣住了。

    “你偏向浣洪一些，我是知道的，毕竟浣洪在修行武道上有些天份，同时又喜爱‘交’游，算是身兼二长，更适合接掌家族，但是……比起谢家的人，浣洪可以说是商不成武不就，身兼二长也就是身无所长”陶侃捋须长吁：“浣青是个经营的人物，却难以把舵，浣洪又处理不好兄弟之间的关系，你我之后，陶家内‘乱’在即啊”

    “对此大哥不是早有准备，将明渊送到……”

    “嘘，住嘴。”听到这话，陶侃回头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陶仲自知失言，垂头不语。

    “天下大‘乱’将至，能不用最后一手就不用最后一手，明渊那是我们陶家复兴的底牌，不可轻易动用。如果浣洪浣青能有出息，岂不胜过寄希望于明渊？”

    “这又与那卫展眉何干？”

    “我是想让他磨砺一下浣洪浣青啊，今天在萃英楼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浣青表现就有进步，总算有些担待了。浣洪则还是一如既往，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更没有看人的眼光……”

    正说间，突然有一个武者匆匆走了过来，这人明显是陶侃的亲信，因此直接来到池塘边。

    “主上，‘门’前出了点事情，那个卫展眉带人打上‘门’了。”

    “什么？”陶侃愣住了，刚才他去给卫展眉送礼，转眼卫展眉打上‘门’来，这不是赤果果地打脸吗？

    “真是那个卫展眉？”

    “是，他在大‘门’前指名道姓，要大少爷出去开中‘门’迎他进来，已经打倒了我们四个人。”

    陶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原本老谋深算的面上泛起了苦笑。陶仲沉着脸问道：“伤着人了？”

    “那倒没有，只是打翻在地……”

    “不用问了，那小子果然是个人物，前手笑纳我们给的礼物，后边就来办事替我们教训浣洪了……只不过他不仅是要教训浣洪，连我们也要一起教训，好让我们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喜欢受人摆布呢。”陶侃吸了口气：“好小子，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家伙，可惜不是咱们陶家儿孙，否则咱们陶家没准就要出一个压谢家一头的人物了”

    “那小子当得大哥这么看重？”

    “当得，当得，不仅心思巧妙，而且果决敢为，咱们那两孙子捆一起，也抵不上他啊……家中有没有合适的丫头，如果可以的话招他为婿……呃，算了，这小子明显是不愿意受人摆布的，我们就是将家中丫头洗干净送到他‘床’上，十之八九他是吃完抹净死不认帐的。”

    他这话虽糙，却是将卫展眉的脾气说了个透，陶仲愣了一会儿，然后也苦笑起来。

    “如今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看着那小子如何行事啦，唉，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难招惹的一个小子，幸好我们还只是想‘交’好，而不只是要算计他，否则的话，怕是会惹来麻烦啊。”陶侃摇着头收起鱼竿。

    “听说这小子和谢家‘女’婿关系不错，唉，浣青这孩子倒有是眼光，初次出去试炼就结‘交’了这样的人物，只可能浣洪把他得罪惨了，也不知大哥你的方法能挽回几分。”

    陶侃笑了起来，尽管卫展眉行事方式让他吃惊，但有一点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那就是卫展眉这人还是有原则的，在他的原则之内，手段和方式可以灵活变通。

    比如说，驿站遇袭的事情，卫展眉完全可以脱身离开，不顾商队的死活，但他还是不惜斩杀两名大武者甚至可能得罪一名武神级别的高手这便是他的原则了，但事后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施全头上，这则又是他灵活的一面。

    这样的人，只要能不触犯他的原则，还是很好结‘交’的。

    “这小子的事情你不必管，倒是那姓秦的……途中险些害了浣青‘性’命，却也敢在东海城出现，你要盯紧一些，看他究竟有什么打算，总得让有些人知道，陶家虽然没有武神，却也不是好惹的”想到这，陶侃对陶仲道。

    “是”陶仲点头应命，然后又问道：“那‘门’口……”

    “让那小子去闹吧，看他能闹成什么样子，我们躲起来，也看浣洪会如何处置，如果他这次再处置不当，安排他去某条商路历练吧。”陶侃淡淡地说道。

    陶仲心中一凛，这历练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将陶浣洪从家族中心流放出去，即使陶浣洪此后再有成就，想要回来都很困难啊。

    “浣洪啊，希望你这次不会再错……”他心中暗想。

    就在他们得到消息的同时，陶浣洪也在陶府中听到了消息，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你是说，那个姓卫的蠢材打上‘门’来了？”

    “是的，大公子，他正在‘门’前叫嘛，指名道姓要你出去开中‘门’迎接……”

    “果然是个蠢物，嘿嘿，两位祖父现在总该知道，陶浣青结‘交’的是什么东西了吧，仗着自己与王公子有旧，就欺凌到我们头上来了”陶浣洪欣喜若狂，在萃英楼上，他被王天壤‘抽’了一耳光，这不但让他结‘交’王天壤的计划完全破产，更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颜面，回头又挨了祖父训责，心里根本就不服气，甚至还暗中调集人手，准备狠狠报复回来。他当然不敢找王天壤麻烦，于是卫展眉又成了出气对象，不过他吃过一次亏，这回谨慎些了，不敢再派些武体期的去试探。

    “你去将颜老和林老请来，就说机会到了，只要成了这事情，他们要的东西，我一定双手奉上”他对自己的亲信道：“快些去，我现在去前面拖住那个姓卫的”

    说完之后，他起身向前，但又停住，凭他身边这些人，可控制不住卫展眉，想了一想，他又道：“派人去将陶浣青也喊上，他虽然没有用，可有他在，那姓卫的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毕竟我还是他朋友的兄长，哈哈，没曾想过，当那废物的兄长还会有这样的好处。”

    他心中兴奋，已经开始盘算当卫展眉落入他手中后该怎么炮制法。虽然他知道卫展眉在陶浣青历练途中遇到流贼时救过陶浣青，可是因为陶侃有意控制，他却不知道卫展眉曾经斩杀过两位大武者，在他看来，卫展眉的实力应该就是大武者初段左右，凭他准备好的力量，应该可以控制住。

    就如同陶浣青一样，他并不知道自己家祖父竟然是宗师级别的高手。

    当他来到大‘门’前时，看到卫展眉与万海流背手而立，两人都是一脸傲气，下巴似乎抬到了天上，而陶府‘门’前原本就是热闹的大街，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凑在那儿看热闹。

    “姓卫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陶浣洪沉着脸，慢慢从侧‘门’中走出来：“你今天来我们陶家，是不是有意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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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六、　你爷爷花重礼请我来教训你

﻿    一三六、你爷爷‘花’重礼请我来教训你

    “呵呵，你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上回我要进你们陶家，你不肯开中‘门’，直接打发我们走了，现在我又要进你们陶家……你开还是不开中‘门’？”

    卫展眉笑‘吟’‘吟’地话语一说出来，陶浣洪心中顿时腾起滔天怒火。

    所以的屈辱，都是从那天之事开始的，他原本想要让自己站在东海城的中心，成为不亚于谢家年轻一代四子一‘女’的风云儿，进而获取陶家的继承权

    他是陶家倍受期待的子孙，因此他清楚这个并不庞大的家族控制着多么庞大的财富，他一直觉得，他能够更好地利用这些财富，做出一番足以震动天下的传业。至少，他可以将谢家踩在脚下

    但这一切遇到了重挫，而导致重挫的原因，就在于卫展眉。

    “姓卫的，你以为你结‘交’上琅琊王氏，就可以在我们这里猖獗了么？”陶浣洪面‘色’有些狰狞，怒意让他几乎难以自制：“你以为这里，陶家的大‘门’前，是任你猖獗的么？”

    “‘色’厉内荏。”卫展眉轻蔑地撇了一下嘴。

    “你”

    “如果不是‘色’厉内荏，你现在就应该派打手出来了吧？或者，你的打手暂时还没到？”卫展眉冷笑起来：“你脸上的掌印尚在，却又有了胆子在我面前猖狂，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着你呢？”

    “你、你……”陶浣洪气得全身发抖，他看了看周围自己的属下，想到那天卫展眉只是一击便将两个武体高段控制住，想要让打手上的念头便又打消了。

    “必须等颜老与林老到来……若是这小子转身就走，那可就白被他欺上‘门’了”陶浣洪心中这样想，于是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卫展眉，你今天上‘门’，只是为了说这些话么？”

    “我是要你打开中‘门’，迎我进去。”卫展眉道。

    陶浣洪眼睛眯了一下：“为何你非要从中‘门’进我家？”

    卫展眉笑了起来，他也不回话，只是跟着万海流小声说着什么，陶浣洪隐约听到他提及什么“蠢货”、“没眼‘色’”，知道必是在说自己，但能拖延时间，让他说几句又有何妨。

    他并没有等多久，两位五十出头的老人便出现在卫展眉与万海流背后。陶浣洪‘精’神一振，猛然向前，指着卫展眉开口便道：“你这狗贼……”

    四字才出口，他眼前就猛然光华闪耀，一轮由剑芒组成的明月升空而起，陶浣洪大惊之下，只觉得满口冷风，刚想退时，口中已经多了一物

    却是卫展眉的赤帝剑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你知道自己蠢在哪儿么？”卫展眉冷笑着一步步‘逼’近，陶浣洪面‘色’如土地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撞在了他家的‘门’上。他不敢有别的动作，因为赤帝剑就塞在他的口中，只要卫展眉胳膊稍往前送，必然要透颅而过

    “卫大哥”闻讯赶来的陶浣青大吃一惊：“手下留情”

    “放心，只要他不‘乱’动，我不会要他的‘性’命，毕竟人家雇我来可不是为了杀他的。”卫展眉笑了一声，然后声音转冷：“我身后那二位最好停住，否则出了什么事情，陶家要找的可就不只是我卫展眉了”

    那两个老人脸‘色’不善地止住了脚步，事情发生时他们相距还远，因此来不及救援，这个时候不免就有些埋怨，如果陶浣洪能再忍一会儿，事情或许就有转机

    “陶浣洪，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你蠢在哪儿么？”卫展眉问道。

    陶浣洪倒是想回答，可是口中含着一柄锋利的剑，让他如何回答？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舌头便在剑刃上割破，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卫展眉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被剑指着，你说不出话来了，没关系，我这就收回剑。”

    他一边说，一边当真将剑收了回来，陶浣洪还没松那口气，眼前突然又是剑芒闪动，剑又指着了他的右眼：“现在，你知道自己蠢在哪儿了么？”

    “我太急，不该出来，否则现在被指着的，就是你了”

    陶浣洪在这个时候，反而不怕了，他盯着卫展眉，不理睬那剑尖，而是一字一句地道。

    “叭”

    卫展眉手腕轻抖，剑刃在陶浣洪脸上‘抽’了一记，身后两个老人刚要扑出，就听到他又是一声喝“别动”

    “答错了，不好意思，你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心急，你最大的错误是白长了这双眼睛”

    “哼”陶浣洪没有掌印的另半边脸又肿了起来，他盯着卫展眉，目光中满是怨毒。

    “你看，那天浣青请我来陶家做客，你在尚不知我底细的情形下，便开口折辱我，这不是白长了眼睛么？”

    “我陶家规矩就是如此，以你的身份，不够资格从中‘门’进入”陶浣洪梗着脖子道。

    “蠢材，你们陶家说了，大师可以从中‘门’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师？”

    “我问过你……”

    “你只问我是不是大武者，可没有问过我其余。”卫展眉回头向那两个老人笑了笑：“二位认识这个吧？”

    他拿出一个徽记，那两个大武者见了之后，面‘色’立刻从‘阴’沉变成惊讶。

    “洪炉会丹道大师徽记……阁下是位丹道大师？”两个老人之一问道。

    “我还有专家徽记，要不要也给你们看看？”

    卫展眉这话让两人微窘，不过想来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不会冒充，这让两人的心里更加踌躇，给陶家当一次打手不算什么事情，可如果打的对象是位丹道大师……那恐怕有些得不偿失了。要知道，任何一位丹道大师当街一呼，都能召来一群愿意帮忙的大武者

    而且从方才的对话中不难得知，是陶浣洪折辱对方在先，若是这样，卫展眉说得倒真不错，这个陶浣洪真的是缺乏眼力，竟然折辱一位丹道大师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是丹道大师”陶浣洪也知道那两位大武者已经萌生退意，忍不住脱口说道。

    “你看，这是你白长眼睛的第二条吧，琅琊王家的公子王天壤，为什么会折节与我结‘交’，你难道不仔细去想么，当然是因为我和他一般，是丹道大师的缘故”卫展眉啧啧了声，然后用剑刃再次轻轻‘抽’了一下陶浣洪的脸。

    看到陶浣洪哑口无言，两个大武者顿时明白，卫展眉说得一点不错。一个外来的丹道大师，他们如果咬牙杀了以除后患，倒也是惹得起，但和琅琊王家公子‘交’好的人……王家的势力确实不在东海城，可他亲家是东海城第一家族

    两人对望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陶浣洪啊了两声，终于没有开口唤住他们。

    “你知道你白长眼睛的第三条是什么吗？”卫展眉又道。

    陶浣洪知道自己安排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他今天算是声名扫地，不仅自己在家族之中的名声受损，连带着陶家在东海城的名声也受损。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到卫展眉与自己同归于尽了。

    “有种你杀我，陶家不会放过你”

    “喏，这就是你白长眼睛的第三条了，我是外来者，便是有通天的本领，怎么敢打上‘门’来找你麻烦，听到我来的消息时，你就应该知道，我有所倚仗，看到我在你‘门’前肆无忌惮的模样，你也应该晓得，我并不怕陶家的报复。你却头脑发热，不仅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还安排了两个大武者来收拾我……你这眼睛长得有什么用？”

    “你有种杀了我，我陶家全力报仇，你看王家是否会庇护你”陶浣洪抗声说道。

    “傻蛋，万兄，把东西拿来让他过目。”卫展眉笑着摇头。

    万海流挥了挥手，看热闹的人群中两个汉子吭噗吭噗地抬来一口大箱子，那大箱子上有“陶”字纹样，正是陶家统一的装物箱。卫展眉示意万海流打开，万海流笑着道：“有人要被你气死了。”

    不过他还是依言打开了箱子，‘露’出里面的三华映月炉与鲸香沉木箱，唯有魂沌符，已经被卫展眉收起，并不在其中了。

    “看到这些东西么，这是你家祖父陶侃前辈送我的，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吗，这是拜师礼”卫展眉又用剑身‘抽’了‘抽’陶浣洪的脸：“是给谁拜师呢，当然是为你这蠢材寻找明师了。”

    “你、你这是何意？”陶浣洪当然认出了那口箱子，而三华映月炉与鲸香沉木箱他也知道家中确实有，但卫展眉的话太过惊人，让他实在不敢相信。

    “换言之，你家祖父出了大价钱让我打上‘门’来‘抽’你的脸，你明白不？”卫展眉得意洋洋：“这等好事，可不是天天能遇到的，我既然收了厚礼，当然得全力以赴，这不，转身我就来陶家了。”

    “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祖父陶侃前辈当真是高人风范，气度见识远不是我们这些晚辈所能比的，他自己‘抽’你，一来下不了手，二来你未必听，现在么，吃了我这番教训，你以后做人，该会将自己眼睛洗得亮一些吧？”

    说完之后，卫展眉收起剑，大约是觉得剑上有些脏了，他还在陶浣洪身上蹭了蹭，然后转身道：“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去找你祖父算帐，万兄，我们走吧”

    万海流憋着笑，命那两个愁眉苦脸的汉子又抬起箱子，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陶家‘门’前离开，陶浣洪呆愣愣地站在那儿，目送他们从分散的人群中间穿过，竟然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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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　你还不悟么

﻿    一三七、你还不悟么

    “兄弟，陶家老头儿怕是要被你气死了。”回到客栈，万海流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哪能啊，他不是想让我帮他教育孙子嘛，现在已经帮他教育了，而且当着那么多人，所以这些礼物我可以收得心安理得。”卫展眉一本正经。

    “人家可不是让你打上‘门’去当众‘抽’脸啊……”

    “但他也不是没有禁止我这样做嘛，而且我还当众拍了他马屁，说他高人风范，气度见识非我们晚辈所能比……你说他得了这么多恭维，还好意思与我们这晚辈计较嘛？我不吃独食，今天万兄陪我去踢了人家大‘门’，明天开始我要炼丹，少不得给万兄来上几颗……”

    “至少十几颗吧，丹道大师，别那么小气”

    “那么你去帮我收购材料吧……原本是想找陶家的，不过今天闹了这一出，就不好再去麻烦浣青了。”

    就在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对话时，陶府之内，陶侃刚刚训斥完两个孙辈，正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住处。

    陶仲同样怒气冲冲，‘花’了老大代价，结果却是让人在自己大‘门’前‘抽’自己家孙子的脸，这口气，他虽然已经快七十了，也还是很难咽下去

    “那小子太‘奸’猾了……大哥，我觉得这事情不能算完”

    “自然不能算完，他休想以为‘抽’了浣洪就算了事。”陶侃叹了口气：“明天让浣洪浣青都却他那儿，执弟子礼，他今天不是在大‘门’前说了嘛，我们给的是拜师礼”

    “啊？”陶仲没有想到兄长口中的不算完竟然是指这个，他顿了一下：“这好么？”

    “现在你去将那小子杀了，也挽不回今天咱们陶家丢的颜面，相反，倒是真正以师礼待之，人家才会说咱们二人气度见识非晚辈所能及……该死的，我竟然把那小子的话说出来了，那小子怕是算着这一步了。”陶侃道。

    “该死，我们兄弟竟然被那样年轻的一个小子耍‘弄’……真不知道尊老敬贤，我们送礼给他，难道说是为了让他当众来打脸么？”提到这件事情，陶仲面上还是火辣辣的，仿佛被‘抽’脸的不是陶浣洪，而是他自己一般。

    “这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了……总之，明天让浣洪和浣青过去执弟子礼吧。”

    “我看浣洪，似乎还是不大服气，只怕他过去后，反而会惹事生非。”既然下定决心要结好卫展眉，陶仲便不希望会有什么意外：“恐怕还得敲打他一回……”

    既然对王天壤说过，这几天都会闭‘门’炼丹，卫展眉便拿定主意留在客栈之中，万海流就成了他的跑‘腿’，四处去帮他收购炼丹所需要的‘药’材。

    然而，次日一早，卫展眉出‘门’活动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两个人直愣愣地跪在他的‘门’前。

    “这是……浣青，你们两个怎么了？”发现是陶浣洪与陶浣青兄弟二人后，卫展眉愣住了。

    “老师”陶浣青倒是容光焕发：“我们今天是来听从老师教导的”

    “呃？”卫展眉听到这个称呼，挠了挠头，陶侃那老家伙还真是狡猾啊，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挽回局势，自己昨天还是失言了呢。

    他目光转了转，停在陶浣洪脸上，陶浣洪面‘色’极度难看，但也是老老实实跪着，见他望过来，把头歪向一边，冷冷哼了一声。

    卫展眉笑了。

    “你还是很不服气吧？”他把陶浣青拉了起来，然后来到陶浣洪面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这小子稍有些胖，脸上‘肉’‘肉’的，打起来手感‘挺’不错，于是卫展眉又多拍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当卫展眉想拍第三下的时候，陶浣洪忍不住了：“你有种就杀我，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羞辱我？”

    “哦，因为你爷爷付了我学费啊。”卫展眉这种口‘吻’让陶浣洪几乎发狂。

    看到陶浣洪双目血红模样，卫展眉很怜悯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很理解你，你看吧，自己祖父有足够的实力把我灭掉，可是不但不替你出气，却将你送到我这来被我打脸……嗯，说实话，我觉得你脸上的手感还是不错的，平时用了什么护肤品吧……呸呸，我怎么会关心起这个来……”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手去拍陶浣洪的脸，陶浣洪再也无法忍耐，翻身就爬了起来：“你不要以为……”

    “住嘴”卫展眉突然暴吼了一声。

    这一声让陶浣洪吓了一大跳，这几天以来，卫展眉层出不穷的捉‘弄’，已经让他心有余悸，因此立刻闭住了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卫展眉却没有放过他，一步步‘逼’了过去：“你家祖先陶朱公，在四大辅助职业上都没有天赋，几乎是赤手空拳创下了若大家业，你的两位祖父，长期生存于谢家的‘阴’影之下，完全靠坚忍不拔而延续家业，到了你这一代，你一无眼光二无气度，就连受我的一点小小挫折都承不住，凭什么就认为陶家会是你的？”

    陶浣洪愣了。

    关键在于，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欺人实在太过唬人了，卫展眉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威力，一代又一代，多少人被这句话‘激’励，即使再艰难的困境之中，依旧满怀乐观与希望

    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可是第一次出现，当真是震聋发聩，让人目瞪口呆，就连陶浣洪这样对着卫展眉有着成见的人，这个时候都觉得有如洪钟大吕在自己耳畔敲响，惊得他头晕目眩，整个人都‘门’g住了。

    便是跟在卫展眉身后的万海流，这个时候也猛然变‘色’，口中喃喃重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陶浣青则是一脸崇拜，他原本就跪着，现在就只差五体投地了。

    风吹过庭院，吹得卫展眉衣裳猎猎，他屏指如剑，指着陶浣洪，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不、悟、么？”

    陶浣洪双‘腿’一晃，又跪了下来。

    他眼睛发直，耳边还是那种嗡嗡的声音，卫展眉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还不悟么？”

    “悟、悟了……原来、原来是这样”

    陶浣洪喃喃地说道，然后猛地往地上叩首：“老师”

    方才跪在卫展眉‘门’前，那是被迫的，现在跪下叩首，则是诚心诚意。在他现在看来，原来卫展眉屡次三番打脸，就是老天派来让他经受挫折，好为今后承担更重要的责任而做准备的。他此前经受的一切，都是为了磨砺他，使得他将来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他原本就是功利心极盛的，否则也不会为了争夺家族继承权而对自己的弟弟陶浣青恶言相向，而这段时间卫展眉层出不穷地折腾，让他对卫展眉的能力有一种误觉，总觉得眼前这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男子似乎无所不能，因此他虽然不服气，可潜意识中却是将卫展眉所说的都当成了真话。

    “现在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卫展眉温和地道。

    自从两人相见之后，卫展眉对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斥责怒骂，什么时候用这么温和的声音说过话，陶浣洪连连点头：“是，是，我知道了”

    一股暖流从他心底生起，他觉得卫展眉当真是对他好，比起他的父祖甚至都好

    “既然你悟了，又知道了，那么你就出师了……回去可以跟你祖父说，你已经从我这学会了该学的东西……知道学到了什么么？”

    “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

    “那好，浣青，和你兄长一起回去，我这里还忙着有事，就不送你们了。”

    陶浣青也是眼睛发直，不仅仅因为卫展眉开始抄的那段话语，更是因为自己兄长的表现。他可是最清楚陶浣洪不过的，可为什么卫展眉三言两语间，就将一向桀傲的兄长慑服了？

    ‘迷’‘迷’糊糊之中，陶家两兄弟就这样离开了，卫展眉泰然自若地转身回到自己房中，听到后边的声音一看，却见万海流也是双眼发直愣愣地跟在后面。

    “你怎么了？”卫展眉吓一大跳。

    “原来你一直在磨砺陶家兄弟啊……”万海流发直的眼神变成了崇拜：“了不起”

    他这话让卫展眉卟噗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响亮，万海流最初莫明其妙，渐渐地回过神，指着卫展眉用不可置信的口气道：“你你你……你是在唬他们？”

    “也不能完全算是唬他们，至少我刚才那句话就很有道理，对不对？”卫展眉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声。

    确实，那句话极有道理，听了也让人热血沸腾，特别是那种自觉受了挫折又不甘平庸的人，听了之后不可避免地会想，原来我现在遇到的困难，都是为了以后极大成功而做的准备，于是对于现在所受的一切苦难，便有更强的容忍度。

    然后卫展眉再稍稍温和一些对待陶浣洪，与此前的严厉有所不同，陶浣洪既然心中已经觉得，此前卫展眉的种种手段都是为了磨砺他，那么现在的温和才是真正的本意，自然感‘激’涕淋，就如有些受害者被歹人控制，歹人只要稍稍示好，受害者便觉得对方待自己恩重如山一样

    万海流并不懂什么是心理学，当然也不明白卫展眉这些手段背后隐藏着的道理，他‘毛’骨悚然地盯着卫展眉，好半晌才道：“幸好，我与你不是敌人。”

    卫展眉却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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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八、　星云槎

﻿    一三八、星云槎

    陶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卫展眉接下来要准备献给谢家老祖的寿礼。倒不是王天壤有什么面子，而是他对于谢家还是心怀几分敬意的，一家如此大的势力，却还能低调行事，在东海城更没有听说过有恶迹，相反，和陈家在柘陵城一样，行善之时，谢家从来不少。

    据说谢家长辈三兄弟，这些年来一直在外行走历练，如果不是这次老祖大寿，他们也难得回家。

    以谢家的家底，普通的丹‘药’意义不大，因此，卫展眉决定炼制一种名为“慈济丹”的孤丹。这种丹‘药’是通灵级别，对于提高武者修为作用并不大，但对年长的武者身体，却是极有益处的。要知道武者也是人，随着年龄增长，筋骨便会退化，而慈济丹则能在某种程度上补益老人的肌体活力，所以也被称为“返老还童丹”，当然，后面这名字就是丹士们自夸用的。

    慈济丹需要的材料还算贵重，但并不罕见，以东海城的繁华，应该买得到。万海流被打发出去收购材料，卫展眉在客栈先炼制青芙驻颜膏，这可是王谢点名要的，到时也一并作为礼物送上去。

    他在屋中筹划礼物，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万海流回来，卫展眉有些急了，难道说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卫展眉抬眼看去，不由愣了。

    王天壤面带微笑，背手而立，见他看着自己，竟然脸‘色’微红，然后低声道：“贤弟，看来你还是‘挺’闲的嘛……”

    “啊……我在等人给我送‘药’材来，王公子怎么今天有空？”卫展眉心里象是打翻了盐罐子一般难受，可是却不好表‘露’出来。

    “听说贤弟收拾了陶家的两个小子，特意来看看，陶家是不是会来找麻烦。”王天壤眉开眼笑：“不过刚知道了事情经过，呵呵，贤弟当真厉害，陶家老一辈的陶侃，号称宗师境中第一‘奸’猾，从来不曾吃亏的，还是被贤弟耍得团团转啊。”

    卫展眉心中一动，那位陶侃果然是宗师武者

    “多谢王公子关心，陶家还是讲道理的。”卫展眉将陶家的人‘弄’得哭笑不得，可是一物降一物，遇上王天壤这位‘性’格变态的，就是他自己哭笑不得了。他转动脑筋，正要想个法子将王天壤打发走，哪知道王天壤突然过来，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既是无事，贤弟随我出去吧，有热闹可瞧呢。”

    “放手放手……好吧，我随你出去，你先放手”卫展眉挣了两下，可是王天壤的腕力比他要强，怎么也没有挣脱。被王天壤抓着手，他浑身都不自在，因此只能答应下来。

    王天壤这才松了手，卫展眉面上苦笑，心里却更加警惕。王天壤刚才伸手抓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战技，但动作迅捷，远超过卫展眉此前见到的任何一个大武者，就算是耿踵，速度也无法和他相比。这证明王天壤之言不虚，他得了三清妙法丹与五石行风散相助，虽然阳根不举，却进境飞快，已经到了伪宗之阶

    这可是凌驾于九段大武者之上仅次于宗师的实力……就算自己施展“大风歌”，面对这种实力都很难支撑吧。

    “看什么热闹，如果太‘花’时间，我还是回去等人送‘药’材来吧。”来到‘门’口，卫展眉又道。

    “今天可有一场盛会，你随我来就是。”王天壤卖了个关子。

    见他似乎有意拦一辆马车，卫展眉哪敢与他同乘，立刻道：“客栈中有马出租，若是比较远，我们去租马吧？”

    “也好。”王天壤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

    卫展眉问了两次，可是王天壤始终卖着关子，不肯爽快说出此行的目的。二人并马前行，卫展眉看着周围，似乎是穿过了小半座城，然后抵达了海边港区。

    “东海城是天下第二大的港口，仅次于淞埔城，卫贤弟还没有到这港区来看过吧？”

    王天壤下了马，卫展眉只能跟着停下，听他这样问，便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你似乎对此很熟悉的样子？”

    “那是自然，小时我经常来这，每隔个年许就要来住上一月，王谢二家的‘交’情，很早就有……不过事实上，我家大伯不大看得起谢家老爷子，琅琊郡虽大，两个这样的大家族还是略显挤了啊。”王天壤道。

    这是王谢二家的隐秘，卫展眉可不想卷进去，这可不是柘陵城里的那些小家族，他单人独剑可以杀个来回。

    “你知道谢家为何人才辈出，这一代五人都早早进入大武者境界么？”王天壤又问道。

    “呃……这是人家隐秘，我可不想知道，免得惹祸上身。”卫展眉虽然好奇，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打听的事情。

    “我王天壤告诉你的，谁敢找你麻烦？”王天壤一抬下巴：“王家英才辈出，那是因为我们王家在丹道上举世无双，我们王家拥有九种通灵以上丹方，代代丹道大师不断。谢家则是因为魂纹术，谢家有一种极高妙的魂纹技艺，能助人提高修为……”

    “对了，王公子叫我来这里，总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卫展眉有些厌烦了，虽然他相当忌惮王天壤，不愿意与对方翻脸，但他也不喜欢王天壤那种什么事情都在掌控中的傲气，更不喜欢王天壤决定他听什么或做什么。因此，他直接打断了王天壤的话，谢家再拥有神秘的魂纹术又如何，这些和他卫展眉没有任何关系

    “贤弟‘性’子也太急了吧，连这么一会儿都等不得？”王天壤“掩嘴”一笑，若是‘女’子做出这个动作，也算是娇羞可人，可他一大男人这样做，卫展眉‘花’了好大的气力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不说我就回去了。”

    他拨转马头要走，马缰绳却被王天壤拉住，王天壤指着海天之际：“来了来了，你别走呀。”

    卫展眉回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海天边缘，一面锦帆如云，锦帆之下，是艘大极了的船。卫展眉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他见过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的钢铁巨舰，见过那种排水量可达数十万吨的巨大的油轮，可这艘船，还是让他无比惊愕。

    这船极大，甚至比起那些数十万吨级的油轮毫不逊‘色’，远远望去，哪里是一艘船，简直是一艘在海上移动的城

    不仅如此，这艘船最让卫展眉吃惊的，是它竟然在凌空飞行

    说是飞行或者有些不对，因为船离海面只有不足一米的空隙，随着船飞速前行，海水也在船下分开，掀起巨大的‘浪’‘花’。卫展眉用力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不禁长吸了口气：“这是什么船？”

    “如何，这热闹可看吧？”王天壤笑‘吟’‘吟’地道。

    “那是……那是什么船？”卫展眉沉吸了一口气，旋即醒悟过来：“魂纹术？”

    王天壤抿嘴笑了：“果然不愧是卫贤弟，立刻就明白了，这正是魂纹术所造这船，这也是谢家之宝……今日我就请贤弟上船，见识一下这艘星河槎，如何？”

    尽管对王天壤怀有极大戒心，可是卫展眉还是承认，他对这艘船动心了。聚灵、铸剑、丹道和魂纹四大辅助职业之中，这魂纹术算是他最薄弱的，其余三者都在这一年多以来的历练中得到了补强，丹道甚至已经进阶到大师的地步。但他对魂纹术的兴趣并不亚于其余，能上船去见识的话，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谢家在魂纹术上的地位，与我们王家在聚灵术上的地位相当，不过谢家隐藏得深，从不对外说这艘星河槎是他们家的宝物，所以外人很少知道，我们王家与谢家如果不是世代‘交’好，也不会知道这个。”

    一边说着，他一边替卫展眉牵马前行，卫展眉哪里愿意承他这种情，将缰绳拉了回来，自己也下了马，两人来到码头边上，看到打着“谢”字旗号的库房，王天壤唤了个人来，直接将马‘交’给他照顾。他是谢家姑爷，那些仆役哪里敢怠慢，跑前跑后地献着殷勤，却被王天壤冷着脸打发走了。

    那艘大船这时开始减速，当速度降下之后，它也降入水中，在码头边上‘激’‘荡’起汹涌的‘浪’‘花’。

    “所以这船上不得岸，不仅仅是因为魂纹术要借水灵之力的缘故，也是因为它起降之时都要在地面剧烈磨擦，再结实的船体，也承受不住这个。”王天壤见卫展眉盯得出神，又开口道。

    “谢家的这个……星河槎当真是神乎其技……难怪你说他们家在魂纹术上的地位，与王家在丹道上的地位相当了。”卫展眉叹道。

    “稍等片刻，今天上船的人不少啊。”王天壤道。

    果然，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不少车马停在码头之上，看着这些往来的人头，卫展眉心中一动，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武者，而且从他们矫健的动作可以看出，实力还都不弱。

    甚至他看到了昨天在陶府‘门’口遇着的那两位大武者，那两人也见到他，遥遥点头致意，卫展眉也抱拳还礼。

    “要登上这星河槎，最起码也得大武者……你看，陶家的人也来了。”

    顺着王天壤所指，卫展眉看到，陶家的老祖陶侃，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看到卫展眉，他笑了笑，竟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卫郎君，你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王公子非要我来，不过能看到这星河槎，便是不虚此行了”

    “星河槎常见，倒是今日盛会不常有。”陶侃看了王天壤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相遇，不如结伴上船？”

    卫展眉可是巴不得身边多一个人，哪怕是陶侃这老‘奸’巨猾之辈，也比身边只有一个王天壤要强，因此不等王天壤反应，他便应承下来。王天壤抿着嘴笑了笑，看卫展眉的眼神似乎有些有趣，而陶侃再老‘奸’巨猾，也猜不到王天壤竟然服丹服得不能人道，因此只是在心中暗暗惊讶，卫展眉与王家公子果然情谊深厚。

    却不知卫展眉心里在泪流满面：“鬼才愿意和这个东方不败情谊深厚”

    上船时还有一道特殊程序，便是在舷板上抚‘摸’一枚晶球，卫展眉当然认得这晶球，一个利用魂纹术制造的大号的探查器，随着武者实力不同，闪烁出不同的光泽。象王天壤闪烁的是红‘色’近乎紫，而陶侃则是深紫‘色’，卫展眉自己还处在武体期四段，因此闪出的只是粉红‘色’。

    他也是唯一一个粉红‘色’的人。

    “这船果然很大。”

    上得船之后，卫展眉跟着二人来到甲板之上，陶侃与王天壤的身份都是有资格在甲板最好区域，也就是船头位置的，卫展眉当然跟着沾光。这星河槎船头高达二十米，站在这个位置向码头周围望去，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时能感受到海中风‘浪’，所以还有些颠簸，等航行起来，御水而进，却平稳得很，如履平地……”

    王天壤在旁边还在介绍这星河槎的好处，看他的模样，卫展眉觉得倒象是一个导游，只差未将他拉到某个商铺里去鼓动消费了。

    “好了，我都上了船，二位现在可以告诉我，这船上究竟有什么热闹吧？”卫展眉朝周围呶了呶嘴巴：“这些人……总不是无缘无故聚集于船上吧？”

    他话还未落，不远处却传来喧闹声，三人投目过去，只见一名武者象是要走到这边来，却被人拦住。

    “唯有贵宾才能踏入此区，阁下还请留步。”拦住的‘侍’者极为恭敬，但拦截的意图却很坚决。

    “凭什么，那个只有武体期的废物也能站在那儿，我却不能？”被拦住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上却极为鲁莽，他指着卫展眉道：“你们星河槎让这种废物上船倒还罢了，怎么还让他踏上贵宾区，却不让我去？”

    被拦住的其实并不只他一人，但大声发作的，却唯有他，而且他看着卫展眉的目光极为不善，似乎是择人而食的凶兽。卫展眉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只不过自己上了这个所谓的贵宾区，为什么那人却表现得特别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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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九、　碎首

﻿    一三九、碎首

    王天壤脸‘色’沉了下来，卫展眉是他邀来的，因此在这船上，卫展眉受辱就是他受辱。

    他迈步就要向前，可是卫展眉却抢先了一步。

    如果换了别人，愿意为卫展眉出头，卫展眉当然乐得偷懒，但是王天壤……那还是算了吧。

    “你是觉得我不配上这船？”卫展眉目光冷厉地盯着那人。

    “那是自然，星河槎主人定的规矩，非大师以上，不得登船。”满脸横‘肉’的汉子冷笑：“你分明是武体期，‘门’g魂上船倒也罢了，还来到这贵宾区……既然你能进入，我当然也能进入。”

    卫展眉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陶侃险些气乐了。

    这话他听得很耳熟，不正是他家陶浣洪初见卫展眉时说的话类似嘛。

    如果那满脸横‘肉’的家伙明知道这回事还敢说出来，这不仅是羞辱卫展眉，同时也是在嘲笑他了。

    不过陶侃不是王天壤，他能将陶家家业发扬光大，能让两个孙子都以为他只是大武者，隐忍两个字可是极为擅长的。

    “这船上是否禁止动手？”卫展眉回头看了王天壤一眼：“杀个把人没有关系吧？”

    “只管动手，有什么事情我兜着”王天壤是知道卫展眉厉害的，当初他还是二段大师时，卫展眉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接下了他的一击，现在他虽然可以看出卫展眉只是武体中段的水准，可是隐约又有一种感觉，就是卫展眉比那时更为强大。

    至少不会害怕这个满脸横‘肉’的大武者，而且，就算有什么问题，自己还在身边呢。

    有王天壤这句话就好。

    卫展眉手搭在剑上，目光凝视着那满脸横‘肉’的家伙，那家伙面带讥笑，同样握着武器。

    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形，当然吸引起众人的注意，可是能上星河槎的，都是大武者，对于武者间的决斗，并不陌生，而且大家都有兴趣，每一次观摩，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次增加见识的机会。

    “大武者对武体期……这种差距，就算是双方战技相差两三阶都无法弥补过来啊。”有人低声道。

    “那也未必，等阶是实力的基础，却不代表实力的一切，同样是大武者，初段与高段之间的差距，就不比武体期与大武者初段的差距小，大武者可是有四十九个武元涡旋……”

    “兄台这话说得就自相矛盾了，大武者四十九个武元涡旋，武体期只有七个，双方元气差距在极限状态下几乎是七倍，这七倍的差距，靠什么弥补？”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声，王天壤不屑地哼了声，在他旁边，陶侃饶有兴趣地望着他：“怎么，王公子以为他们说得不对？”

    “一群庸碌之辈，这一世也就到此为止了。”王天壤冷笑了声道。

    “那么你觉得卫郎君呢？”陶侃咳了声：“王公子对卫郎君倾心折‘交’，不会只因为他是丹道大师吧。”

    “老狐狸，你想说什么？”王天壤眼睛一瞪，凶芒毕‘露’：“想挑衅？”

    “唉唉，瞧你这模样，我老头儿一个，早就不以筋骨为能，怎么会挑衅你，只是觉得奇怪罢了，王公子为人，老头儿还是有所知的，可不是随便哪位都能让你如此青睐，我就是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巴巴地送上厚礼让卫贤弟‘抽’你孙子的脸么？”王天壤撇着嘴将陶侃的话堵了回去。

    陶侃却没有生气，他微笑起来，这一代年轻人，果然都不是善茬。

    自己两个为人所知的孙子，虽然平庸了一些，可那个不为人所知的，或许也能成为和王天壤、卫展眉一样的风云儿呢。

    就在这时，卫展眉动手了。

    他一出手，便是“大风歌”，而且是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威加海内”一剑

    这原本就是海天之间空阔之处，大风歌施展出来，凌人的狂飙顿时掀起，呼啸扑向那满脸横‘肉’的汉子。

    就算王天壤向来高傲，见到这一剑时，也不禁目光一凝，心中盘算着，若这一战技是攻向自己，自己当如何抵当。

    “唯有退……便是我的战技，也无法硬挡这一剑，唯有先退，避其锋芒，等他战技用尽元气衰退时，才可乘机反击”

    以王天壤的实力，他有把握避开卫展眉这一剑，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却绝无可能。按满脸横‘肉’的汉子想法，卫展眉与他动手，应该会谨慎，先试探一下，然后再寻找一击毙敌的机会，却没有料想，卫展眉根本不试探，一出手就是强攻战技

    这种战技一般都会有后患，攻后破绽会比较大，只有在自觉拥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武者才会施展出来。因此，看到卫展眉这一剑，众人都是一惊，没有料想到，卫展眉面对比他高出一个大档次的对手，竟然还有这么强烈的自信

    剑芒带起的飓风虽是虚幻的光影，但附著在剑上的元气却是实打实的，满脸横‘肉’的那个武者脸上的表情还带着错愕，他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好的反应，同样施展战技，要与卫展眉拼个同归于尽。

    或许，他还可以凭借自己元气上的优势，扳回这种不利的局面。

    王天壤冷笑了。

    第一击先机已失，双方战技上的等阶差距在那儿，哪怕那武者是九段大师，也不可能凭借‘肉’身去硬扛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

    那可是一柄让王天壤都有些眼热的通灵中品宝剑

    扛不住，那就是死，人死元散，满脸横‘肉’看似威猛的一击又有什么用处？

    正如王天壤所料，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快了不足眨眼的功夫，刺中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咽喉，元气爆吐之中，那家伙的头颅炸得粉碎，喷出来的血扬起两米高

    而那家伙企图同归于尽的招数，也就成了笑话。

    一剑击杀大武者

    而且直接碎首，死法甚为恐怖，即使是见惯了生死，不少武者还是倒吸着冷气，那些在船上服‘侍’的普通人甚至传出惊呼。

    看到这一幕的武者，倒有大半皱起了眉，卫展眉这一击太凶残，出手便要人‘性’命，让他们不免有兔死狐悲之叹。

    刚才认为卫展眉必输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就算喜欢与人唱反调，觉得卫展眉还是有胜算的人，也都无意去夸耀自己的先见之名，因为一个武体期武者一剑击杀大师武者，这是谁都意料不到的。

    “既然要当某些人试探我实力的马前卒，那么就要有成为弃子的觉悟。”平静地拭净剑上的血，卫展眉扬声说道：“我不管是哪一位想知道我的实力，但只要是派出这样的货‘色’来，来一个，我杀一个。”

    他的话语一出，周围的武者又是吸了口气，有他这一句，谁都意识到了这背后的可疑之处。

    能到大武者境界的，有几个是笨人，卫展眉与王天壤、陶侃在一起，就算看不惯他一个武体期的也上了星河槎，可总得给王天壤、陶侃面子，另外此间主人都没有说话，怎么会有哪个来的客人上前的道理？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满脸横‘肉’的死鬼想要试探卫展眉的实力

    试探别人真正实力，这本身就是不怀好意的一种表现，而且又是又挑衅的方式进行，这更是证明包藏祸心，既然如此，卫展眉一剑将之击杀，也就不为过了。

    王天壤同样想到这点，他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卫展眉不过武体期，为什么会有人想要试探他的实力？

    船上的‘侍’者上来将尸体拖走，又打水清洗甲板，动作倒是干净利索，片刻之间，甲板上就又光洁如镜，看不出刚刚还有一人惨死了。卫展眉微微抿着嘴，他目光转了转，然后看向陶侃。

    王天壤同样看向陶侃，在东海城中，最有可能要试探卫展眉实力的，恐怕就是这位陶侃了。他的孙子受到折辱，原本想利用卫展眉充当磨砺孙子的磨刀石，结果也被卫展眉摆了一道。

    陶侃笑着摆手，老眼之中闪过一丝无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怕有人连我一起算计了。”

    身为地头蛇，他在现场，这本身就是一大嫌疑。卫展眉倒并不真正怀疑陶侃，这老家伙老‘奸’巨滑，如果他要试探，那天初见时便自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他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一遍，或许，那个对他不怀好意的人在这些武者中还有探子……

    其实还有人有嫌疑，例如谢家，谢家家主或者不将卫展眉放在心上，可谢蕴与王天壤的关系……谁知道她会不会派人来调查？以谢家的实力，在东海城指使一两个大武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人陶前辈可认识？”想到这，卫展眉低声道。

    “不认识，从来未见过，星河槎每年来一次，这人从未在东海出现过。”陶侃也压低声音：“不是谢家，没有这个必要。”

    显然，他也猜到卫展眉在怀疑谢家了。

    卫展眉正犹豫间，看到码头上一阵‘乱’，似乎有新的客人赶到，他凝神向那边望去，却看到秦伯埙夹杂在一群武者当中，正快步走了上来。

    “王公子，原来你已经先到了，我还去了谢家寻你呢。”远远地望见这边三人，秦伯埙笑着拱手。

    卫展眉目光与他目光相对，两人都是若无其事，但当卫展眉转开视线时，心中却是一跳。

    “这厮……也是有嫌疑啊”他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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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零、　完璧之身

﻿    一四零、完璧之身

    “方才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人人都往这边望？”

    秦伯埙表面上倒看不出什么情形，他上了船后立刻向这边靠过来，脸上带笑地问道。

    “没什么，杀了个不开眼的货‘色’，教训它背后的蠢材罢了。”卫展眉若无其事地回答。

    按道理说，秦伯埙与王天壤最熟悉，应该由王天壤来回应的，但卫展眉很自然地接过话题，看似无意，却让王天壤心中微动了一下。

    与卫展眉认识以来，他可是吃过苦头的，知道卫展眉言行举止之中往往藏有深意，接过话题，说出这种近乎侮辱的话语，只证明一件事情，卫展眉在怀疑秦伯埙

    因此王天壤就特别注意了一下秦伯埙的表情，秦伯埙倒是没有什么神情上的变化，只是目光闪了闪：“原来如此，也不知是哪位招惹了卫郎君，有王公子在侧，卫郎君还怕谁来着？”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目光却冰冷至极，秦伯埙同样是满脸堆笑，目光也同样冷如寒霜。

    两人都明白了，但卫展眉是真明白，而秦伯埙则是自以为明白。

    “诸位请小心，百人已齐，星河槎将启航了”

    就在这时，船上传来一个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卫展眉看向那个方向，心里却在盘算着秦伯埙。

    如他所料，满脸横‘肉’的大武者背后，应该就是这个秦伯埙。知道这个结果，让卫展眉心中悬起之余，又放下了一半。

    秦伯埙果然不知道，在丰砀城外驿站里坏了他计划的，就是卫展眉，否则他就应该知道卫展眉有猝然一击杀死大武者的实力，绝对不会再派低段大武者来送死。想要试卫展眉的实力，还有别的办法，因此，卫展眉不用担心杀了王贵和王雕儿的事情，会惹来武神的愤怒。

    但同时，他刚才一举击杀满脸横‘肉’的大武者一事，必然引起了秦伯埙的怒火，方才他甚至没有做过多的掩饰。

    “他为什么要派人来试探我……唔，虽然对我心怀怒意，但他还是到了这边，而且缠住了王天壤，看得出，他是在刻意与王天壤结‘交’，那么，试探我的原因，就只可能是王天壤了，他大约以为我和他一样，也是有意来找王天壤的，至少他心中有这个怀疑。我一剑杀了那个大武者，他对我的实力更加莫测高深，只怕已经误认为我是某个隐藏势力派来的人了……”

    卫展眉迎着海风而立，脑中飞快地想，如果有机会，这个秦伯埙必须死，但前提是能掩盖住蛛丝蚂迹，不至于被人知晓。

    就在卫展眉伤脑筋的同时，星河槎的一间密舱里，有‘侍’者正将船头发生的事情细细禀报给人听。

    除了那‘侍’者外，舱中还有四人，两个中年模样的男子和谢蕴、谢幼度。

    “东山，你觉得这事情背后是否有蹊跷？”中年男子中稍胖的那个听完后问道。

    另一个看上去相貌清瘦，双眼虽然深邃，但如同普通人一般，并没有武者的光华。听到询问，他淡然一笑，不带丝毫烟火气息：“这事情……自然有兄长处置。”

    看得出，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被他称为兄长的稍胖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面容转为肃整：“幼度，阿蕴，你们怎么看？”

    “当然是有人故意试探那个卫展眉”谢幼度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个卫展眉‘性’子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来路也有些古怪，陶家的陶浣青应该早就与他认识，可具体认识经过，陶家却没有传来丝毫风声，想必是在为卫展眉遮掩……陶家那头老狐，如此重视卫展眉，其背后必然有一股极大势力。而且卫展眉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丹道大师，也确实值得陶家在他身上‘花’些本钱。”

    他年纪虽幼，而且在与卫展眉的有限相处中，也表现得和同龄少年没有什么两样，可这个时候分析事情，却能抓住细节，让微胖的中年男子连连点头。

    “阿蕴，你为何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谢蕴却没有开口，微胖的中年男子道：“此事与王郎君有关，你不可不为之谋划”

    “王郎……”谢蕴听到王天壤，粉颊微微泛红，却不是羞涩，而是羞恼：“家中叔伯父辈，都是杰出人物，同辈的阿元、阿琰、阿度，也个个英武不凡，王家名声比我们谢家大，我只道王郎也是卓尔不群的人物，可是现在发觉，不过如此啊”

    听到她口中抱怨，微胖男子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当初正是他一力主张，王家与谢家的婚姻才得以缔结，他本来是希望谢蕴能嫁与王家最出‘色’的子弟王景略，但结果却是嫁给了王天壤

    “天壤也是不错，现在不是进入伪宗境界了么？”咳了一声后，微胖男子道。

    “伪宗虽然离宗师只是一步之遥，可这一步，王郎只凭资质，怕是一生都难迈出。”谢蕴批评自己丈夫毫不留情：“王家修行之道，景略得其神，右军得其骨，子敬得其‘肉’，天壤只得了些别人不要的皮‘毛’罢了”

    “阿蕴，对待自己夫婿，怎么能这样尖刻？”微胖男子表情更为尴尬。

    “我跟着三叔惯了。”谢蕴倔犟地说道。

    微胖男子看向谢东山，表情颇有些无奈，自己这个侄‘女’儿，品‘性’高洁，倒是象极了三弟。他咳了一声：“莫打岔了，只说今天这事情，幼度方才说的是否有理？”

    “幼度只见其一其二，却未见其三。”谢蕴这才继续说道：“卫展眉心思细密，而且言行举止皆有深意，你看他后来对秦伯埙的态度，分明是猜疑是秦伯埙派人试探他。他杀人立威，其实就是为了扫秦伯埙的面子，我未到现场，不知道当时秦伯埙的神情如何，但卫展眉猜疑他，自然有其道理。据我所知，秦伯埙此前只与卫展眉见过一面，卫展眉如何就能怀疑秦伯埙？”

    说到这，谢蕴冷笑起来，神情中带着厌恶：“没有别的原因，无非就是他猜到了秦伯埙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接近王郎，然后从王郎那儿窥探王家的秘密罢了。可笑，王郎在朱雀城时，谁都不敢来找，一出了朱雀城，各路牛鬼蛇神都拥了上来……也就是王郎，若是景略或者右军来了，你看还有谁敢上‘门’招惹？”

    听到她最后还是转到对王天壤的抱怨上来，微胖男子，也就是谢蕴的父亲谢东尚脸上终于涌现出怒气，但一看到自己侄‘女’儿修长的眉‘毛’时，他的怒气又消散了。

    以他的眼光，当然看得出，自己侄‘女’儿还是完璧之身，出嫁都有三个多月，却还是完璧，这只证明一件事情，侄‘女’儿对这个‘女’婿是真的不满意。以前王天壤也多次来过谢家，当时谢东尚觉得这孩子也还不错，虽然不如他的兄弟们那样杰出，总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可现在他心中隐约也觉得，自己可能真错了。

    “王家能值得他们‘花’这大气力去算计的，也就是那件东西了，当初颖川郡陈氏遭遇灭族之祸，将族中藏着的四枚武神剑丸分散四处，有传闻说王家便得其一……”谢蕴又说道：“其余三枚，不知所终，虽然王家得到武神剑丸的消息只是传说，但总有些人将传说当成线索却细细搜索。”

    她侃侃而谈，风度不亚于男子，就算是向来清淡的谢东山，目光这时也凝聚于她的脸上。“武神剑丸”出口的时候，谢东尚脸‘色’微变，几乎本能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谢幼度则是一脸好奇，似乎他不曾听说过这样东西，倒是谢东山，仍然面‘色’平静。

    “什么是武神剑丸？”谢幼度终于忍不住问道。

    “传说中的东西，据说是武神元气魂魄与神器级别武器结合的结晶，若是能参透，便能让人进入武神境界——别一脸羡慕，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便是有，也不可能让一个普通武者瞬间进入武神之境，要知道任何一点进益，都必须厚积薄发日积月累，你别生出这种讨巧的心思。”见谢幼度一脸羡慕，谢蕴教训道。

    她教训起自己的弟弟来非常自然，而谢幼度也被训得老老实实的，如果陈筱涵在此，一定会十分羡慕，想要向她学习教训兄弟的本领吧。

    “那么你为何不劝劝天壤，让他当心这些人？”谢东尚开口道，但一开口立刻就后悔了，自己侄‘女’儿与‘女’婿之间的冷淡，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他么，这样对侄‘女’儿提出要求，分明是让侄‘女’儿难堪啊。

    果然，谢蕴目光闪了闪，沉默不语。倒是谢幼度还不太明白自己姐姐姐夫之间的关系，他抬起头道：“要不我去说，姐夫当初常陪着我玩的，我去说他应该会相信？”

    谢东尚缓缓点头：“那此事就‘交’给幼度了……你不妨多去缠着那个卫展眉，看看能不能试出他的底细，连陶侃那老狐都对他刮目相看，想来有不凡之处啊，可惜，他是冲着你姐夫来的，否则倒可以结‘交’……”

    谢蕴的眼中光芒又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她冷静下来，再想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哪儿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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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一、　光斑龟甲文

﻿    一四一、光斑龟甲文

    星河槎很快驶出了港口，卫展眉估计它的速度应该在每小时四十或五十里，这还不是全速航行状态。

    风力是它的动力之一，更重要的还是魂纹术。在四大辅助技能之中，卫展眉在魂纹术上恐怕是最弱的，这与魂纹术的成本最高、利用率却不高有关，魂纹术所用的材料价格，不是避居于乡野的卫老人能承受的，而且在小山村中，魂纹术也没有用处，反而不如聚灵术和丹道。

    因此他对星河槎的动力非常感兴趣，不过这是谢家最大的秘密之一，恐怕不会允许他参观。

    “诸位请入舱，时间有限，切勿耽搁。”没一会儿，又有人道。

    卫展眉跟着进入了船舱之中，比起外头，船舱里当然要显得狭窄，经过一段长长的过道之后，这一百人全部进了船尾处的座舱之中。

    “究竟是来看什么的？”卫展眉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多人来此……难道说是拍卖？”

    “拍卖？自然也会有的，不过那不是此行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观太虚。”

    “观太虚？”卫展眉愣住了。

    “总之你看过就知道了，稍等吧。”王天壤仍然继续卖关子。

    卫展眉点了点头，无论王天壤如何卖关子，该知道的总会知道，而且卫展眉猜想，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这间船舱相当大，他们之前曾经向下行过，因此卫展眉猜想现在已经到了星河槎的底部。船舱内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听不到外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过来，他身材矮胖，外表极为普通。

    “太虚幻境虽无凶险，但对各位心志还是会留下痕迹，如果自认心志不坚者，最好还是不要看。”那矮胖者也是一位大武者，他说话声音不高，可整间舱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众人中没有谁要退出，矮胖者举起手，大约是发出一声号令，然后，在众人面前，一块五米长四米宽的舱板缓缓沉下，‘露’出底下透明的水晶来。

    一百人围着这水晶舱底一边就显得很拥挤，因此众人迅速散开，不少人走上船舱两边的楼梯，顺着梯子到了高处。卫展眉跟着王天壤、陶侃与秦伯埙，也来到其中一个高处平台，在那向下俯瞰，透过透明的水晶，可以看到底下的海面。

    “那是……旋涡？”

    星河槎仍然在航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透明的水晶底部，对着的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卫展眉愣了一下，海中的旋涡，对于船只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但是星河槎是离开水面航行，这种危险就降低了许多。

    “专心看，莫‘乱’想。”卫展眉不知道旋涡有什么好看的，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这间大舱顶端‘射’下来，正好‘射’在透明水晶上，再穿过透明水晶，‘射’入那旋涡之中，在疾速旋转的水‘波’上，留下无数光斑。

    因为旋涡的转动，这些光斑也跟着移动，卫展眉看了一眼，便惊咦了声。

    这些光斑，竟然组成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

    或者说，组成了无数古怪的文字，卫展眉跟着卫老人学过，这是上古龟甲文，但又与他此前见过的上古龟甲文有所不同，每一个字都是似是而非。

    而且这些字又在不停变幻之中，卫展眉看了好一会儿，隐约觉得自己认出了一些，这些上古文字，似乎记载着一套修行的功诀

    “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修行的功诀？”卫展眉满怀疑‘惑’，不免分心，向周围的那一百名武者望去，只周人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不少人甚至已经盘膝坐下开始呼吸吐呐，似乎已经有所心得，就连他身边的陶侃，也一副痴‘迷’的神态。

    卫展眉收回心，再去想自己刚才看到的文字，突然之间，他意识到一点，刚才他看到的那些文字分明有些已经认出来了，可现在再回忆时，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些文字竟然象活了一般，从他的脑中溜走

    这一变化让卫展眉愕然，再向旋涡看去时，又见到一连串的光斑形成的龟甲文浮现出来。这次他故意将这些文字牢牢记住，然后再闭上眼，将注意力转到其它。

    再回忆时，刚刚记住的文字，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不是文字，而应该是高明的魂纹术……怎么可能在这里有如此高明的魂纹术布下，而且，王天壤称这为观太虚……太虚是什么？”

    太虚即指这宇宙，这是卫展眉对此的认识，可是太虚又与眼前这旋涡有什么关联，与旋涡里由魂纹术造出的龟甲文字有什么关联？

    那些文字在他眼中变化不定，却又从他的脑中溜走，连试了好几遍，都是这样的结果。

    再看周围诸人，也有人冥思苦想，有人愁眉不展，象他一般东张西望的，却是独一无二。

    “大武者乃是步入先天境界的第一步，可谓窥先天之‘门’径，这些流光组成的文字，只有大武者以上才能记住，故此星河槎非大武者不可登上。”他正犹豫时，身边传来了陌生的声音，卫展眉回头望去，是一个清瘦淡然的中年男子。

    来人正是谢东山，他平静地看着卫展眉，微微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卫展眉并不认识他，可从他这从容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应该是这船上的常客，所以才不会象其余武者一样深深陷入那旋涡中的光斑文字里不能自拔。

    “虽然记不住，但看看也是好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却不知越是记不住，事后就越想回忆起，于是大量‘精’力纠缠于此，原本是想通过这些上古龟甲文学习传说中武神之上境界留下的功法战技，最终却限制自己的进展……若是你不怕限制自己的话，就继续看吧。”谢东山又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只是看了这么一会儿，而且脑中已经把所有的文字忘了，可是一静下心来，他就忍不住要去回忆，觉得那些玄妙无比的文字，对自己肯定有极大的帮助。

    难怪一开始便有人提醒，要有绝大意志之人才能观看。卫展眉又向谢东山道了声谢，虽然不知眼前这人身份是谁，但人家好意过来提醒，终得说一声谢。

    谢东山仔细看着这个年轻人，再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转身离去。

    长长吸了口气，卫展眉不敢再去看那旋涡里的光点，他开始犹豫，这艘星河槎属于谢家，谢家将之开到旋涡这来，让众人观摩旋涡中通过魂纹术秘藏的经典，究竟是什么用意。

    他不认为谢家会那么大公无‘私’，做这种事情，总有其目标吧。

    从上船人的标准来看，谢家只准一百人上船，然后只允许大武者以上的来，象他只是王天壤的面子而夹带来的罢了。这些大武者在星河槎上观看到这巧夺天工的玄妙之事，当然会对星河槎产生好感。

    而这好感带来的，便是一种资源了。

    “一百名大武者啊……东海城竟然聚集了这样多的高手”卫展眉心中忽然有些热切，陈筱涵说要在十年内招徕二百四十名大武者，如果能招到这些，数额就完成了近一半。卫展眉立刻明白了谢家的用意，这一百名大武者虽然各有归属，可是他们必然对谢家有好感，如果同等情况下谢家招揽他们……

    那将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要想招揽大武者，就必须为他们提供相应的资源，谢家大概就是把这太虚境，当成了一种资源吧。

    想到这，卫展眉眼角余光又往那旋涡中瞄了一下。

    这是本能的反应，但这一瞄之下，让卫展眉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显然来此的大武者事先都得到过通知，因此他们对于龟甲文应该都有所认识，如果这些人当中有人完全不认识龟甲文，那是否还能记得那些光斑文字？

    或许他们会把这个地方纯淬当作景点来游玩吧，离岸边并不是很远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大的一个旋涡……

    想着想着，卫展眉不觉代入进去，很单纯地将这个旋涡当成一种地貌奇观去欣赏，而不再查看那些龟甲文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这一看，他突然全身发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旋涡……旋涡……”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立刻盘膝坐下，缓缓运起“浩然论”的修行元气法‘门’。

    他身体之中，那属于武体期武者的七个元气涡旋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卫展眉凝神屏息，注意着那涡旋吸纳的点点星光，好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脸皮‘露’出一丝无法遏制的兴奋。

    如果将海中的旋涡比成一个元气涡旋，那些光斑比成吸纳的那些如星辰般的灵力……

    一念及此，他再底将目光投向海中的旋涡，只不过这次，他不再去注意那些变幻的不可能记住的光斑龟甲文，而只是将之当成星光，观察它们被旋涡吸进去的轨迹。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元气也控制着吸纳的灵力，按照这个涡旋的形式缓慢转动起来。

    卫展眉原以为这是个极为困难的过程，因为他同时吸纳的灵力远不只几百，而是成千上万，要想控制住这成千上万的灵力，模仿太虚境旋涡里的光斑移动，也就是需要他能将元气的‘操’控分解到最细的地步。最初时确实如他所料相当困难，但没多久，卫展眉就惊讶地发现，他使用“浩然论”的方法控制灵力，竟然与这太虚境旋涡中的光斑移动轨迹，有许多暗合之处

    “莫非这浩然论并不是孟仲虎在洛墟中所得，而是来自于此……有人看了这里的文字，而推导出的一套修炼方法？”卫展眉心中浮起这个念头。

    他却不知，这是最接近于真相的猜想，浩然论确实是一位大武者在观摩太虚境之后所创，只不过那位大武者是从那些光斑文字的变化中的含意推导出来，而不是象他一样，直接从光斑轨迹中获得灵感。

    文字变化连接成的句子，免不了加上阅读者自己的认知与解释，因此会有失之偏颇之处，而光斑轨迹则纯属感‘性’图形，没有经过所谓的“理‘性’”加工，才是真正的第一手资料。卫展眉此时还未意识到这点，他只是觉得自己有所发现，那么就按照这发现去试试，看能有什么结果。

    先是天‘门’处的星河涡旋，然后是周身其余六处星河涡旋，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竟然都被他纠正过来，将原来的“浩然论”的修行法‘门’进行了变化。卫展眉可以感觉得到，修正之后的“浩然论”让他吸纳灵力并将之转化为元气的速度加快了至少五倍

    也就是说，原来只是玄阶下品、并且只能用到大武者阶段的“浩然论”，经过这一修正之后，竟然升为地阶下品的修炼技能，而且适用的武者范围，很有可能一直提升到宗师境界

    卫展眉全身心投往到这种修行当中去，完全忘了时间与外部的环境。就在他忘我的修行当中，从半空中‘射’下的光柱已经移开了旋涡，那些光斑组成的文字，渐渐变少，直至完全消失，而沉浸于其中的大武者们，也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便是众人的讨论，那些文字仿佛活了一般，会从人的脑海中溜走，因此众人多的能记下一百余字，少的可能只记得一二十字，推敲这些字句，每一句都让人觉得玄妙无比。

    “这气虚归谷四字，应该如何解释？”王天壤也不禁向陶侃问道。

    “谷为低，为陷，为丹田，归谷应该是指归入丹田。”陶侃笑眯眯回答。

    “那气虚何解，不知道气虚是什么，归谷又有什么意义？”王天壤又问道，然后突然明白，自己在问的过程中，岂不是将自己记住了的文字透‘露’给别人了

    太虚境中出现了成千上成个光斑，每个光斑都代表着一个文字，而每个文字又都有七八种变化，也就是说，整个太虚境的光斑文字，应该有十万左右，就算一次能记下一百余字，十万字全部记下来也需要一千次……所以，免不了有人相互‘交’换所得的。

    “我不占你便宜，也把我记得的四字告诉你，元亨利贞，记住了吧？”见他反应过来，陶侃笑着道。

    这句话可比气虚归谷更为玄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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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二、　沸岩蟒角

﻿    一四二、沸岩蟒角

    “诸位，时间已到，我们现在开始‘交’易。”

    王天壤不满地看着陶侃，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船底板上传来嗡嗡的声音，一块甲板升起，将那透明的船底遮住，虽然那些武者还留恋地望着那旋涡，希望能看到最后的光斑龟甲文，可是最后一个光斑也早就消失了。

    “我们会提供纸笔，诸位若是想要彼此‘交’换，可以‘私’下进行，但我们不保证对方提供的字句属实。若是委托我们进行‘交’易，那么我们可以保证‘交’易内容真实情，并且，所有委托我们‘交’易的字句，我们都增加一成的字量。”

    “这倒是个妙法，谁愿意自己所得的宝贵字句换来的是假货……呵呵，通过这种方法，星河槎的主人将我们所记得的字句全部换去啊。”陶侃眯着眼笑道：“他们都说我是老狐，实际上想出这方法者才是真正的老狐吧。”

    王天壤抿了一下嘴，他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谢东山，曾经的谢家天才。

    不过他心中又略略有些鄙夷，曾经的天才毕竟不是现在的天才，在十六岁进入大武者增界之后，谢东山就停滞不前，到现在已经是四十八还是四十九了，可仍然是大武者。

    天才昙‘花’一现，自古以来多呢。

    他看了一眼卫展眉，发现卫展眉仍然盘膝坐着，不禁愣了一下。他知道以卫展眉武体期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记住那些光斑龟甲文，带卫展眉来不过是让他见识一番，好进行他下一步计划，可没有想到卫展眉竟然成了这个模样。

    “别动他。”就在王天壤要去推卫展眉时，陶侃目光一闪：“他正在入定，你不要惊动他。”

    “武体期记不住那些光斑龟甲文，他就算再努力，也是多余。”王天壤收回手，淡淡地说道。

    “这个小子，可不是普通武体期，一举击杀大武者，就算是你，武体期的时候能做到么？”

    “那是战技……”

    “休要自欺其人了，就算你有地阶上品战技，武体中段时能一举击杀大武者？”陶侃撇了一下嘴：“王公子，你的朋友绝非普通人啊。”

    王天壤默然，但陶侃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嫉妒的神情，反而相当复杂。陶侃心中一动，他原本想以此试探王天壤与卫展眉‘交’情究竟有多深，以王天壤的脾气，就算二人关系再好，他也会产生嫉妒吧。

    难道说王家这个向来只有虚名的小子，竟然养气功夫也这么深了？

    两人沉默了会儿，有‘侍’者将笔和纸递了过来，二人都将自己所得的字句写了下来。不过他们不可能将自己所得的全部都写下，只是择了其中一句。

    ‘私’下里，已经有人开始‘交’换自己的纸，不过为数很少，众人都知道那光斑龟甲文记载的是绝妙的法‘门’，只不过有的人认为那是威力惊人的天阶战技，有的人则认为是天阶修炼技。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换来的是别人的假货，那未免太不合算了。

    因此，大多数人‘交’换都是通过星河槎的主人，根据规矩，每个人都只有一次‘交’换的机会。他们也不贪多，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光斑龟甲文中哪怕是一句话，虽然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可也要消耗他们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钻研。

    看完自己换来的那句文字之后，王天壤双手一搓，记载着文字的纸灰成碎末，落在了地上。

    其余人也是如此，这种宝贵的东西，记在脑中便可，如果身上带着纸之类的，谁知道下了星河槎之后会不会有人算计夺取

    “接下来诸位可以用各种奇珍异宝‘交’换文字，自然，诸位‘私’下‘交’换的话，我们不保证换得的东西是否真实，若是委托我们进行，我们会对双方提供的文字与珍宝进行鉴定，保证其价值。”

    又有人奉来纸笔，不过这次王天壤与陶侃都没有接，事实上接过来的人很少，因为众人更愿意用珍宝去换文字，而不是拿自己的文字换来珍宝。

    这个时候，卫展眉却站了起来，接过一套纸笔。

    “你是在……”陶侃看他的模样，脸上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王天壤也同样吃了一惊。

    在二人眼中，卫展眉与开始有了极大不同，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光泽闪动，最让二人惊讶的是卫展眉的眼睛瞳孔。

    卫展眉的眼睛瞳孔里，竟然有着无数细小的光斑龟甲文在转动

    卫展眉对着二人一笑，陶侃脸‘色’变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记住了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卫展眉的瞳孔，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卫展眉的瞳孔中那些光斑龟甲文消失了。

    “你怎么可能……记住？”王天壤近乎失礼地推开陶侃，抓住了卫展眉的胳膊。

    他们的举动，让周围的武者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因为上船时的风‘波’，卫展眉在这里也算是个名人，不少人都知道他元气只是武体期的实力，这时也都惊咦出声。

    而一直默不出声的秦伯埙，这个时候也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倒没有看到卫展眉瞳孔中的光斑龟甲文。

    “呃……我记得几句，忍着头晕恶心才记住的啊。”卫展眉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陶侃面‘色’恢复了平静，刚才卫展眉瞳孔里的异样，决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卫展眉来到东海城后百般结好于他，看来真是做对了

    “你不要把记的东西拿出一换”王天壤低声道。

    卫展眉则笑着摇头：“我勉强记下的东西，也不知有没有记错，而且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写下来给别人，换取我所需要的东西。”

    秦伯埙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而陶侃则点了点头：“卫郎君做得对”

    确实做得对，卫展眉开始盘膝的模样已经落入不少有心人眼中，他虽然一击杀死一位大武者，可是失去突然‘性’后他的真正实力在大武者面前未必能讨好，如果就这样离开，少不得会被各位大武者惦记。他将那字句拿出来‘交’易，各位大武者知道得不到独家的文字，觊觎之心就不会太强。

    “我用一枚‘玉’魄紫龙丹，换取哪位的文字。”

    短暂地时间过后，有人大声说道，卫展眉微微一愣，才一开始就是通灵级别的宝丹，看来这文字的价值，真的非同凡响

    他微微一笑，心中浸满了喜悦。

    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些文字，十万字诀，都已经牢牢记在他的心中。当他依着光斑轨迹催动灵力时，那些原本看不清、记不住的龟甲文，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且仿佛是烙上去的一样，再也不会忘记。

    这十万文字，并不仅仅是战技或者修炼技，在某种程度上说这其实是武者先天境界总纲，对进入大师境界的武者，有着莫大的妙用。

    因此，短短的一个小时之中，卫展眉收获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虽然现在他还无法动用这个宝藏，但当他破除心障，进入大武者境界后，这个巨大的宝藏，将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好处

    通灵下品的‘玉’魄紫龙丹，最终只换得两句文字，卫展眉不知道那两句文字共有多少，不过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字。他抿着嘴，等待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一会儿，便看到了许多好东西一一被报了出来，有些被人用文字换中，有些则无人问津。

    当有人报出沸岩蟒角的时候，卫展眉第一次举起了手。

    沸岩蟒是生活在火山之中的凶兽，普通的也有三阶，长出角来至少是五阶，相当于人类中的大武者，想要杀了它夺取其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人界火山并不多，要找到沸岩蟒的难度比杀死它更大。拿出沸岩蟒角的不是别人，就是秦伯埙。

    “卫兄早说要这个，我就直接送与你了。”秦伯埙看着卫展眉笑道。

    “无妨，沸岩蟒角可以帮助我的剑淬魂，三句对我没有用处的文字换来，算是便宜的了。”卫展眉也向他一笑。

    两人这个表情落到了陶侃眼中，陶侃暗暗骂了声：两只小狐狸。

    明显，卫展眉通过这种方式向秦伯埙示好，化解他在上星河槎时杀死大武者的仇恨，而从表面上看，秦伯埙也接受了这种示好。至于两人内心深处究竟是不是这样想的，那就只有他们各自才知道了。

    “这人是那种刻薄寡恩之辈，只要给他相应的利益，他绝对不会在乎一两个属下的死活，哪怕那属下是大武者，也同样如此。”完成‘交’易之后，卫展眉把玩了会儿沸岩蟒角，这东西通红如火，看上去非常漂亮。他将之收入魂沌符中，又引直了一些大武者的注意，毕竟魂沌符可是好东西，即使是大武者，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星河槎已经回到东海城，诸位请下船吧。”

    在最后一桩‘交’易也完成之后，主持者又宣布道，卫展眉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就在众人相互‘交’易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回到了港口。

    他跟在陶侃身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有人低低唤了声：“卫郎君”

    卫展眉回头看去，只见是谢幼度在向他招手，见他望过来，谢幼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示意他过来。

    “什么事？”看了王天壤一眼，王天壤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卫展眉便走了过去。

    “有人请卫郎君暂缓片刻。”谢幼度低声说道，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有人要留我？”卫展眉微微一愣，会是谁要留他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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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当心此人不怀好意

﻿    一四三、当心此人不怀好意

    谢幼度跑到王天壤身边，笑着和王天壤说了几句，王天壤回头看了看，就径直走开了。

    在人群散去之后，有‘侍’者上来，将卫展眉引进一座偏舱，进去之后，卫展眉看到两人在其中，一个是谢蕴，还有一个身材微胖，他并不认识。

    “老夫谢东尚，卫郎君，这次出海感觉如何？”

    这个身材微胖看上去只有四十不到的男子开口说话了，卫展眉抱拳行了一礼：“原来是谢前辈，星河槎是我见过最神奇之物了。”

    一边说，他心中一边在想着这个谢东尚，谢家三位宗师之一的强者，谢蕴的大伯父，谢家的族长。这样一位人物，如果在三川城中，那必然是隐居不出的，可在东海城，他却直接来见自己这样一个小辈。

    “不知天壤是否跟你提起过，刚才你看到的那旋涡被称为太虚幻境。”谢东尚同样在仔细打量卫展眉，顿了一下后，他又说道：“据我所知，人界中共有两处太虚幻境，上古之时，人类就是看到了这样的太虚幻境，才开始踏上武者之途的。”

    “两处？”卫展眉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地方是独一无二的呢。

    “对，有些古代典籍中对此进行了记载，只不过说得很隐讳，称之为‘海市’与‘蛰楼’。我们今日所见的，便是其中的海市幻境。”

    “卫郎君既是天壤之友，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海市幻境每三年才有一次，我们谢家依靠这种方式，来收集这套上古秘诀，若是卫郎君还有什么收获，我们谢家愿意用魂纹制品与你‘交’换。”谢东尚直视着卫展眉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我方才已经将自己记下的三句换了沸岩蟒角，谢前辈手中应该有其记录吧。”

    “嗯，我的意思，是下次还欢迎卫郎君来。”谢东尚笑道：“武体期便能记下文字的，你是第二位啊。”

    “第二位？在我之前还有人记住过？”卫展眉这次吃惊了，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捡了便宜，并不是真正记住文字，而是记住了光斑轨迹之后，才参悟了那些文字。如果还有人能在武体期就将之记下来，那人当真是绝世天才

    “我二弟东山，武体期便记下了五句三十七字。”谢东尚笑了：“你也见过他，提醒你的那人便是他。”

    卫展眉想到那位在自己无法记住字时出来的男子，心中极为佩服，难怪虽然谢东山三十余年停滞于大武者，可别人仍然将他与谢东尚等宗师相提并论，这人当真是惊才绝‘艳’之辈。

    “卫郎君，我夫君那儿，还请多费心。”谢蕴在旁边突然施了一礼。

    “不敢，一直承‘门’g王公子照顾。”卫展眉道。

    谢蕴秀眉轻皱，心中浮起一丝犹豫，在她的推测中，卫展眉接近王天壤是为了王家的武神剑丸，因此，给他一个能够加进与王天壤关系的借口，他应该会顺竿往上爬，可卫展眉的反应如此冷淡，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自己猜错了，卫展眉并不是为了王家的武神剑丸而来？

    这个念头升起后，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卫展眉的看法，从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卫展眉缠着王天壤，而是王天壤对卫展眉纠缠不休，那么王天壤想从卫展眉这得到什么呢？

    尽管谢蕴也是一代才‘女’，天地灵秀之所钟，但她却绝对猜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缠着卫展眉的原因。卫展眉避都避不及，哪里愿意去与王天壤过多纠缠

    “再过四天，便是家父百岁大寿，卫郎君若是不急，也请来谢家观礼吧。”谢东尚又道。

    “王公子已经跟我说了，这样的盛事，在下当然不会错过。”卫展眉道。

    “不知卫郎君此前是否认识秦伯埙？”

    问话的又是谢蕴，卫展眉凝目看她，谢蕴粉腮微红，不与他目光相遇，只是暗暗斥责他无礼。卫展眉好一会儿之后，才笑道：“不认识秦伯埙。”

    “当心此人。”谢蕴缓缓道：“不怀好意。”

    “多谢提醒，我会小心。”卫展眉心里略有些受宠若惊，谢蕴怎么会关心起他来，但转念间就明白，谢蕴与王天壤的关系很僵，这句话其实是想托自己转述给王天壤，这倒是举手之劳，卫展眉又笑了起来：“我也会提醒王公子的。”

    谢蕴福了一福，然后转身出舱，卫展眉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便向谢东尚拱手告辞，自有‘侍’者来引他离开星河槎，不让他到处‘乱’逛。

    看来这星河槎果然是谢家最大秘密之一啊。

    下船之后，王天壤还在等，秦伯埙不出意料和他在一起，而陶侃则早就不见了。婉拒了王天壤一起吃饭的邀请，卫展眉独自回到了住处，而万海流已经等了老半天了。

    “我看到你上那艘船了”一见到卫展眉，他满脸兴奋地道：“如何，那艘船里的魂纹是怎么样的？”

    “你也去了码头？”卫展眉想到码头前挤满的看热闹人群，如果不是有王天壤带领，他确实很难靠近星河槎：“那船保密得非常严格，我虽然上去了，却没有看到里面的魂纹。”

    万海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他们万家在三川城中以魂纹术作为家族传承的辅助技能，因此，对于能提高自己魂纹术的东西，他是十分有兴趣的，在城中听说了星河槎的事情后，甚至忘了卫展眉嘱托的事情，跑去看热闹了。

    “我的‘药’材呢？”卫展眉笑着问道。

    “帮你准备好啦……”万海流有气无力地说道。

    “万兄，其实就算你上了船也没有什么用处，船上防备森严，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些魂纹。”卫展眉一边收拾着‘药’材一边道：“而且，就算你看到了仍然没有什么用，你现在是专家级的魂纹师吧，我敢说，就算你到了大师级，也未必能看懂多少。”

    这是卫展眉有深刻体会的，他在聚灵术上应该达到了专家级，可看那个五气朝元阵图时，仍然觉得没有头绪，那密密麻麻的阵图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看天书。

    “另外，就算你看得懂，对你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可以肯定，制做这样的魂纹所需要的材料，绝非你万家能承担得起。”想到这，卫展眉又笑着道。

    “五气朝元阵”要完整地布置出来，需要使用多达一万四千四百九十七种材料，其中至少一千种是极为罕见的不可替代材料，星河槎上的魂纹符使用的材料哪怕只是这个的百分之一，也不是万家这个三川城的中等家族能承受得起的。

    “我知道，但还是很想看啊……”

    卫展眉无语了，他想了想，先将‘药’材放到一边，回到自己屋中，拿出纸和笔，画出了三个符纹，然后扔给了万海流。

    “你先看懂这三个符纹再去想其余的吧。”

    听到卫展眉的话，万海流还有些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整个心思都缠在星河槎上。但当他目光转到那三个符纹之上后，他浑身一抖，嘴‘唇’都哆嗦起来：“这……这是你在船上看到的？”

    “我说了我没看到。”

    “那这三个符纹从哪里来的？”

    “算了，你就当我是在船上看到的吧。”卫展眉懒得去解释这是自己跟着卫老人学的。

    在卫老人的教育之中，这三个符纹是进入中级之后魂纹师所必须专研的东西，只不过如果没有明师指点，一般魂纹师很难接触到这三个奥妙无穷的符纹。卫展眉在一路上多次与万海流探讨，对他的魂纹术水准心知肚明，这三个符纹正好适合他进行研究。

    两人相识和并肩作战的时间也很长的了，对万海流，卫展眉已经有了不小的信任，他这次去蓬莱府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结‘交’那些有潜力的武者，为形成自己的势力而做准备。

    要想形成自己的势力，最重要的资源就是人，如果没有人，只带着自己的几个红颜知己，无论是在已经有了人类的现成城市之中，还是自己到荒野中建城，结果都是孤立无援。陈家的力量当然可以借助，陈筱涵毫无疑问愿意跟随他前去冒险，可是卫展眉也知道，他无权要求陈筱涵赌上陈家的一切来帮助他。

    所以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不仅仅他的个人战力，同时还有他的伙伴、下属。

    蓬莱府扫‘荡’海妖之战，每三年一次，来自四面八方的武体期以上的武者，都会参与其中，无数卡在武体九段的武者，就是在扫‘荡’海妖的过程中获得突破，成为大武者，卫展眉要做的，就是与他们并肩作战，有过共同战斗的经历，今后再要招揽他们，会方便得多，也会忠诚得多

    “卫兄弟……这三个符纹……真是多谢你了”万海流紧紧抓着那张纸，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将目光从纸上移开，真诚地向卫展眉道谢。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两人相识之后，自己对卫展眉一直没有什么用处，而卫展眉展示出来的实力却远远超过了他，因此他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卫展眉为领袖，现在他要把这个潜意识确认下来：“卫兄弟，从今往后，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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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四、　一夜鱼龙舞

﻿    一四四、一夜鱼龙舞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有坚实的友谊，单方面付出的友谊，虽然一直为人们所传唱，但谁都知道这是很难长久的。

    卫展眉炼丹与别人不同之处在于，他的成功率出奇地高，实际上接近八成，这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他自创的螺旋火焰炼丹法，另一个则是护腕世界的存在。在每次炼丹之前，他总是在护腕世界中反复练习，有十足的把握之后，才会在现实世界中开炉炼丹。

    夜幕降临，卫展眉从护腕世界中退出来，在院中散了一圈步，看到天上明月如盘，心中不由一动。

    陶侃送他的三华映月炉，据说在这样月圆之夜中炼丹，效果会更好呢。

    想到这，他将已经准备好的材料搬到了院子之中，万海流仍然在专研那三个符纹，现在对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不闻不问的，因此他只能自己动手了。

    “济慈丹”虽然是通灵孤丹，可是炼制的难度与‘玉’魄紫龙丹相比要稍容易一些，卫展眉‘花’了大约两个小时，便炼成了一枚上品济慈丹，这让他很是欢喜。

    正收拾东西准备休息时，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喧哗声，卫展眉听到这喧哗声中还夹杂着惨叫声，因为时值夜深人静，所以这声音特别刺耳。他跳上院墙，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那边冒起了小小的火苗，很快就变成了一团大火。

    “萃英楼附近？”卫展眉估算了一下方位，那儿离他的住处，大约有两里多远。

    对于武者来说，这可不是太长的距离，卫展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凑热闹。

    可麻烦这种东西，就是你不去找它它来找你的。他在墙上远眺了一会儿，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喀”的一声响，他心中一动，响声是在墙的另一端，他伸头望过去，只见两个人影在地上纠缠于一处，当他伸头来看的时候，其中伏着的那个人抬起头来，口中叼着一截什么，嘴角流着鲜血，向他微微一笑。

    “啊”

    卫展眉算是胆大的，但当他发现那人口中叼着的竟然是半截手臂时，还是低低惊叫出来。

    立刻，他认出了这人：施全。

    在丰砀城外的驿站里，他曾经看到施全将两位大武者活生生吃掉，现在，他又看到了这一幕

    “我受伤了，有丹‘药’吗？”施全吐掉嘴中的那半截手臂，靠着墙坐了起来。

    “这个……你吃人吃上瘾了？”卫展眉当然有行用的伤‘药’，远远地扔过去，而施全竟然丝毫不怕他在‘药’里做手脚，直接外敷内用，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个过程相当艰难，看得出，他的伤不轻。

    听到卫展眉的话，施全又是一笑，月光下，他牙齿还在滴着血，这一幕极为骇人。

    “大补，吃了大武者，效果比丹‘药’要好，你要不要试试？”施全问道，还伸手把被他坐在身下的那个人头发抓起，对着卫展眉示意：“头的效果最好，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有些象是在嚼烂了的西瓜……”

    “别说了，我服了。”卫展眉强忍住恶心的感觉道。

    施全冷笑了声，翻了他一眼：“没想到在这又遇上了你……小子，你帮我不怕有麻烦么？”

    “我记得秦伯埙是住在那边，你抓着的这个家伙，就是那天你喊的秦庆河。”卫展眉道。

    他话只说了半截，施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若是……若是他老人家在，看到你这样的少年，一定会非常欢喜。”

    “谁？”

    “多知无益……我先走了”施全扶着墙站了起来，他又看了卫展眉一眼：“我不白受你之恩，终有一天会报答你。”

    说完之后，他背起地上秦庆河的尸体，纵身飞奔，一瞬间就从卫展眉的视线中消失了。他起身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看上去站都站不稳，但当他飞奔时，则速度奇快，卫展眉不禁愣了一下。

    “这家伙……比起在丰砀城外驿站遇到时要强许多啊”他心中惊讶地想。

    才十多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施全在丰砀驿的时候，他的实力最多是大师三段，可现在，卫展眉估计他已经达到了大师五段

    大武者二十天中升两段，除非他也找到卫展眉身上的紫府‘玉’那样的奇遇，否则绝无可能

    “真是怪事，如果在丰砀驿他有这样快的动作，王贵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早就被他杀了”

    心中带着这个疑问，卫展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这件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完全未放在心上。

    然后次日一早，他就听到街头零‘乱’的脚步之声，紧接着，有人快步冲进了他这个院子。

    卫展眉这时刚从‘床’上爬起，便听到谢蕴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卫郎君，有没有见到阿度？”

    “没有啊，怎么了？”卫展眉心中一动，谢蕴寻找谢幼度怎么找到他这来了？

    “砰”

    不等他再说什么，他的房间‘门’被一把震开，谢蕴出现在‘门’口，眼睛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看到谢幼度，这才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便离开。

    卫展眉心中有些不快，这‘女’子也太过不讲道理。转念一想，看来谢幼度失踪了，昨夜秦伯埙遭遇施全的袭击，然后谢幼度失踪……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阵喧哗声，距离倒是不远，卫展眉刚整理好衣裳出‘门’，就见谢蕴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卫郎君”

    卫展眉微微一愣，怎么又转回来了？

    “你随我来。”强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恼怒，谢蕴招呼道。

    卫展眉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直接翻墙而过，然后便到了昨夜遇见施全的地方，几个普通人惊惶失措地站在那儿，而地上半截手掌和一滩血迹，让人‘毛’骨悚然。

    “啊……”卫展眉这才明白谢蕴为何去而复返，昨夜倒是忘了把这个收拾掉，施全那厮还是给他惹了麻烦啊。

    “这里离你的住处如此近，昨夜你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么？”谢蕴盯着卫展眉道，她眼中有盈盈的泪光闪动。

    卫展眉本来被她质问的语气‘弄’得心中非常不快，可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后，便明白她是误以为那手掌属于谢幼度了。卫展眉摇了摇头，然后直接说道：“这手掌不是谢幼度的，你看，虽然因为失血手掌已经干枯了，但皮肤的粗糙却是很明显的，这应当是四十岁左右的武者的手。”

    这话让谢蕴稍微松了口气，不过她现在是心‘乱’如麻：“你确定？”

    “可以确定。”卫展眉叹了声：“你们谢家也应该有‘精’于侦查的武者，不妨让他们来查看一下。”

    “不必了……”谢蕴道，她自己也看得出，那半截手掌不属于谢幼度，不过卫展眉观察如此细致，还是让她更加高看了卫展眉一分。她目光在手掌上又转了转，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然后她就看到了牙齿的印迹。

    “这、这是”她蹲下身去，顾不得肮脏，凑近了观察，然后抬眼看着卫展眉：“你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那倒不是，听到萃英楼那边似乎闹了起来，不过我不愿意多管闲事，所以没有去查看。”卫展眉半真半假地回答。

    谢蕴有些怀疑地望了卫展眉一眼，就在她准备继续问的时候，一队人匆匆赶了过来，为首者面‘色’‘阴’沉，正是秦伯埙。

    “你们两在这……”秦伯埙看到卫展眉时愣了一下，再看到谢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谢小姐，你在这正好，东海城的城主是谢家人吧，为何还会让食人狂魔进入东海城，致使我的护卫遇害？”

    “你的护卫？”谢蕴本来就对秦伯埙心存怀疑，觉得他是在故意接近王天壤，因此冷冷地回应道：“这事该问你自己，为何在东海城中招惹是非。”

    “招惹是非？这就是你的态度？”秦伯埙暴怒起来：“你看地上，我的护卫现在只剩那半截手掌，你们东海城保护不了我们的安全，那么也好，我今天就出城”

    他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对着一个手下吩咐道：“回去，告诉大伙，收拾好东西，去城外的庄子，靠着东海城城守，显然是保护不了我们了。”

    谢蕴目光又移到了地上的那半截手掌上：“这半截手掌……”

    “是我护卫的，昨夜我住处遇袭，他为保护我被那食人狂魔抓走了。”

    “食人狂魔？”谢蕴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想到那半截手掌上的牙齿痕迹，她脸‘色’发白：“那是什么？”

    “你没有听说么，最近在琅琊郡，有食人狂魔袭击武者，此魔将武者击杀之后必定要吃掉，我怀疑他修炼了修罗族的武学，据说修罗族有一‘门’名为‘茹‘毛’饮血’的武学，便是要不停吃人类武者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卫展眉只觉得‘毛’骨悚然，靠吃人类武者来提升修为，那么岂不是说，所有的人类武者对于修炼了这‘门’功法的家伙来说都是大补的食物？

    他回忆起自己看到施全时的模样，那家伙吃人，原来不是因为极度仇恨，而是将之视为自己的补品？

    若是这样，倒可以解释为什么在短短的二十天后，施全的实力暴增了，吃了两个大武者，如果实力不增长那才怪。

    “有这样的家伙魂入了东海城？”谢蕴闻言愣住了：“我家阿度……我家阿度昨夜失踪了”

    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卫展眉脸‘色’也变了，谢幼度与他见过几面，虽然没有深‘交’，但这少年‘性’子脾气比起陶浣洪与陶浣青兄弟要好得多，若真是被施全抓走吃掉的话，未免太过可惜。

    “谢幼度有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玩了。”秦伯埙虚伪地安慰了句，然后不理睬谢蕴，他向着身边一个武者示意，那武者伏在地上嗅了嗅，然后抬头道：“公子，那厮果然在这里停留过”

    卫展眉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想起一件事情，当他离开柘陵城时，曾经从一个姓秦的手中得到了赢家的五龙造化丹，那个家伙，也长着一只狗一般的鼻子

    “走吧。”秦伯埙又看了卫展眉一眼：“就算他路到天边，我也要将他翻出来除掉”

    谢蕴似乎有些心慌意‘乱’，看着秦家人离去，她想了想，招来一个武者吩咐了声，然后也跟了上去。

    卫展眉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劲，他凝神苦思，好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头绪。但对于秦伯埙，他的警惕之心更甚了，如果他料想不差，当初挑动赵家袭击陈家的幕后指使者，应该也是秦伯埙背后的势力，而当时他们的目标是武神剑丸，现在他现在琅琊城，谁知道又有什么目的

    他犹豫着回到院子里，不管有什么目的，看起来并不是冲他来的，如果有机会去破坏，他当然会下手，可现在来看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比较好些。

    然而他坐下还没有多久，一个武者冲进了院子，一边飞奔还一边喊道：“卫郎君，卫郎君”

    卫展眉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似乎不是很好，接二连三有人来打扰，他伸出头去，发现这个武者自己并不认识，不由得疑‘惑’地道：“你是找我？”

    “卫郎君，王公子、谢小姐请你速去帮忙。”那个武者焦急地道：“堵住那个食人狂魔了”

    “堵住了？”卫展眉‘精’神一振，随手抓起自己的赤帝剑：“在哪儿，为何不通知城守和谢家？”

    “就在附近，那厮凶悍异常，而且还有同党，已经派人去通知城守和谢家了。”

    卫展眉心中确实对施全产生了怀疑，如果那家伙真是食人狂魔，两次助他可就助错了。他跟在这个武者背后向院外冲去，连万海流都没有通知，事实上如果是施全的话，万海流去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如他所说，地点并不远，七‘摸’八拐进入一条小巷之后，他们绕到了一幢豪宅后‘门’处，前方传来呼喝与武器‘交’击的声音，那传信的武者加快脚步：“就在这，卫郎君，你看”

    卫展眉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就在这同时，他们二人的身后，那条‘迷’宫般的小巷子里，突然间三道光影无声无息地飞了出来，目标直指卫展眉背后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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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五、　超越天阶的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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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展眉正在疾速前奔，而那个传信武者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身后的三道光影，他似乎毫无所知。品书网

    然而，就在光影即将临体的一瞬，卫展眉的身体突然加速，飞掠向那传信武者。

    既然是来传信的，战斗力当然不会太高，那传信武者脸sè才变，开口要说话，卫展眉的赤帝剑便从他的脖子上掠了过去。

    传信武者的咽喉出多出一道红线，血从这道红线中喷涌出来，还带着一连串的气泡，他拼命想要捂住伤口，但生命还是从伤口迅速流逝掉了。

    就在卫展眉从他身边跑过两秒，而追杀者反应过来怒骂着冲上前时，传信武者的尸体倒了下去。

    “合击！”身后传来又惊又怒的声音，卫展眉根本不回头，而是继续前冲，然后猛然折转，飞身跳向小巷边的院墙。追击者也跟着跳起来时，卫展眉却再度折转，跳到另一边院墙，而且直接下墙，跑到那院子当中去了。

    三名袭击者合击之力，将半边院墙都击垮，但卫展眉毫发无伤，人已经飞奔到二十余米之外。

    卫展眉一开始对那个传信武者就有些怀疑，他不认为王天壤会和谢蕴一起向他求援，但直到袭击即将开始时，他才确认那传信武者确实是个yòu饵，因此查觉到那武者发出信号，他立刻前冲将之杀死，然后飞身远遁。

    狂奔的同时，他心中充满疑huò，究竟是谁策划了对他的袭击。

    第一个被怀疑的是秦伯埙，他的嫌疑最大，但施全刚刚袭击了他，他现在正焦头烂额之中，怕是没有闲情逸致去布置这样的局吧。

    第二个是谢家，不过他们的嫌疑，因为谢家要找麻烦，随时都可以找上mén，用不着布下这样拙劣的陷阱。

    第三个是那些观摩了海市幻境的大武者，他们想要从卫展眉这里得到更多的海市幻境文字，也有可能策划这个行动。

    除此之外，卫展眉想不到还有谁会设下陷阱yòu他过来。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又前奔了十多米，他的心却悬得更紧了。

    因为那三名武者正在bī近，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他可在确定，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当心，这小子战技很强！”

    他心中闪过用战技对对方发出猝然一击的念头，然而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追击者中有一人如此说道。

    “该死……这几个家伙对我的实力还真是清楚啊……”

    卫展眉弯着嘴笑了笑，对方确实对他的实力很了解，但是他们了解的可只是上星河槎时他的实力！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一堵墙，将赤帝剑横在了xiōng前。

    “小子，扔下剑，束手就擒，饶你xìng命。”三个追击者中的一位tiǎn了tiǎn嘴角，卫展眉听出了他的声音，他就是这三人中的首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设计我？”卫展眉颤声问道。

    “放下武器，最后一遍！”

    虽然口中如此说，那三名武者还是相当谨慎的，他们慢慢靠近，手中的武器也摆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做好了随时施放战技的准备。卫展眉lù出犹豫与挣扎的表情，然后咬紧牙，似乎要做困兽之斗，三位武者不等卫展眉动手，齐齐抢先攻击过来。

    三个大武者，同时发动攻击！

    卫展眉此前见到大武者同力攻击是在三川城的兽cháo中，吹角营三十余位大武者一击，就在地面上造成了一个巨大的dòng。这三位虽然不能和吹角营的相比，人数也少，但这一击之势，即使换了伪宗境界的王天壤来，也不敢硬扛吧。

    他们有把握，哪怕卫展眉施展出他那地阶的战技，也不足以和他们对抗。

    但就在这时，卫展眉手臂上的护腕突然闪烁起微光，一连串魂纹流动，从护腕来到他的掌中，凝聚于他的剑上。

    然后，卫展眉转动手腕，赤帝剑上那些微光魂纹开始随之转动。

    “海市幻境！”三名袭击的大武者几乎齐声惊叫起来，毫无疑问，他们都去看到过海市幻境！

    赤帝剑掀起的旋涡象极了那大海中的旋涡，而剑上的微光魂纹则是那些让所有大武者都神牵梦绕的文字。看到这一幕，哪怕有了心理准备，这三位大武者也都明白，卫展眉施展的绝对是与海市幻境有关的一记绝招！

    卫展眉动作并不快，这与他还不是很熟练、同时也很难驾驭护腕中传来的强大力量有关。

    紫府yù积攒的两千七百年灵力，一部分被他吸收，更多的却是涌进了护腕，使得护腕完成第一阶段自我修复，修复完毕之后，仍然有大量的灵力被储存于其中，等待第二阶段自我修复再使用，可现在，这些灵力被卫展眉催发出来。这一刻，三位大武者面对的不是武体期四段的卫展眉，而是拥有几百年凝聚灵力的卫展眉！

    更何况，卫展眉施展的也不仅仅是地阶中品的战技“大风歌”，更是他在观摩海市幻境时所得的另一个重要心得，一种极强大的战技！

    甚至比天阶战技还要强大！

    “你们将那些光斑符文当作独立的文字，却没有将之与大旋涡结合起来，所以发觉不了这其实是一种超强战技，如果给你们凑齐了那十万文字并且领悟了其中真意，或许也能学会这一战技，可哪有我直接学来便捷准确？”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脑中一闪而过，他的剑已经迎着三位大武者递了过去。

    “喀噗！”

    元气迸裂的声音象是瓷瓶被打爆，光bō旋转，三名大武者觉得仿佛有一股莫大的吸力将他们控制住，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投入到那光bō旋涡之中，然后，便化成血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剑止，卫展眉收住手，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抹去剑上的血痕，瞄了一眼剑身的武魂槽。

    武魂槽已经蓄满。

    赤帝剑至今，已经斩杀六名大武者，武体期的武者更是有数十人之多，这些武者的jīng魄，如同凶兽一样，也被武魂槽纳入其中。

    武魂槽蓄满了赤帝剑，带着一股凶煞之气，卫展眉抿了一下嘴，长期佩带这种带有凶煞之气的宝剑，对主人的xìng格也会造成影响。所以，他必须找个机会重新淬炼赤帝剑，将这凶煞之气化解掉。

    收好剑，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泊，这三个大武者是谁派来的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他知道，很快就可以揭穿这个谜底了。

    刚才喧闹的地方已经安静下来，卫展眉连翻几道墙，径直进了那幢大宅院。他注意到这幢大宅院靠在东海城城墙，距离城墙不足百米，正当他要仔细去搜寻的时候，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地震？”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知道原因：“不对，有人毁了地下的通道！”

    他目光凝结，心中暗道不好，正在这时，听到周围人声鼎沸起来，数以百计的武者冲到这边，将这座宅院团团围住，这些武者当中，也不乏大师级武者！

    “请勿轻举妄动，城守府兵在此。”

    与三川城相比，东海城的城守府武士要客气得多，他们的要求也不过分。但卫展眉只能苦笑，看来那个设计他的人什么都算好了，那三位大武者袭击失败，甚至都在对方的计划范围内，不等三人抵达，便毁了地道，然后脱身而去！

    “不过……这个布局应该是临时起意，否则派来yòu我的传信武者就不会lù出破绽，他们的真正目标应该是……”想到这里，卫展眉心中一动：“谢蕴？”

    先绑架谢幼度，从而引出这些时日总和他在一起的谢蕴，再抓走谢蕴，以实现自己的目的。谢家年轻一代中四子一nv都是杰出人物，有这两人在手，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他们不怕谢家不屈服。

    “秦伯埙？”

    想到了他们的真实目标，卫展眉立刻又猜到了幕后cào纵者，这一切应该还是秦伯埙cào纵的，也唯有他，能在谢家经营了数代的东海城中调动如此多的人手！

    而且可以看出，他的计划绝不是一天两天制定的，这座有秘道的宅院，还有事先分散进入东海城的人手，甚至在丰砀城外被屠灭的那队流贼，都有可能是秦伯埙安排好的人手之一！

    “那是……三妹的衣服！”

    武者当中有一人忽然叫了起来，卫展眉顺其所指望去，果然，那里有半幅衣袂，看起来，正是从谢蕴身上撕下的。

    那叫起来之人眼睛立刻变红了，他是谢蕴的兄长谢长朗！他瞪着卫展眉，向前连着bī近几步，仿佛是一只饥饿的凶兽一般：“你们把我妹妹带到哪儿了？”

    不由得他不担心，谢蕴是nv子，现在半幅衣袂被扔在这，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

    “与我无关啊……我是被人骗来的。”卫展眉想要苦笑，但为了避免误会，还是忍住了：“洪炉会客栈的人可以作证，躺在那边的那具尸体将我骗来，说是王天壤王公子夫fù向我求助……”

    “胡说，在这东海城中，谢家的nv儿nv婿，何须向他人求助？”谢长朗厉声打断了他：“而且为何不骗别人偏偏骗你，你若不说出我妹妹下落，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他怒发冲冠，双眸似乎要喷出火焰，卫展眉吸了口气：“我知道是谁做的，秦伯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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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六、　送个男人给你

﻿    一四六、送个男人给你

    “卫展眉，你别血口喷人”

    卫展眉的话才说完，有人突然喝道，卫展眉侧过脸去，发现秦伯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卫展眉脑中急转，这厮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赶紧躲起来，竟然还敢出现？

    “谢家小姐是跟着你走的，你安然无恙，那她去了哪儿？”脑中虽然在想，卫展眉口里却喝问道。

    “我带着手下追查食人狂魔的下落，王夫人是与你在一起，现在你到了这儿，而王夫人不见了，不问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

    如果不是卫展眉想通了，被他这样一反问，肯定会觉得自己确实错了。

    “废话不说，现在你最重要做两件事。”他懒得与秦伯埙辩论：“第一是监视附近，谢小姐应该是被从秘道中带走，这座宅院的秘道另一个出口要么在附近，要么就通向城外，以谢家之力，很快就能查出吧？”

    谢长朗听了立刻点头，现在无论卫展眉是不是暗算谢蕴的凶手，至少这个安排是不错的，因此他回头喝道：“按他说的去查”

    立刻有一队府兵离开，散入周围的建筑之中，另外有一小伙武者冲向城外，搜寻在城外可能会有的出口。

    “第二件事便是将我与这位秦伯埙都扣留，我们既然都指责对方嫌疑大，少不得要被扣下来。”卫展眉看着秦伯埙，微微一笑：“五天之内，不准我们离开谢府视线，如何？”

    秦伯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冷笑了一声：“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还有个建议，就是搜一搜我们两边的居所，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蚂迹，如果能找出线索来……”

    说到这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王天壤排开众人走了进来。

    秦伯埙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现在人算是到齐了，王天壤的到来会带来什么变动？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阿蕴是我的妻子。”王天壤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遍：“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相互指责，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回阿蕴。”

    如果不是知道他与谢蕴关系其实很冷淡，卫展眉或许会觉得有些感动，但现在听王天壤说这番话，卫展眉只觉得有些恶心。

    “我与他们一起，长朗兄是否放心？”王天壤又问道。

    谢长朗哪有不放心的，虽然这个世界上出嫁从夫的规矩，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成了别家的人，这一点还是一样的。

    “其实还有一个人有嫌疑。”这时秦伯埙犹豫着道：“昨夜我住所遇袭，那个食人狂魔掳走了我的一个护卫，今早我追踪时与王夫人在这个卫展眉处相遇，听王夫人说，谢幼度也被掳走了？”

    “食人狂魔？”

    秦伯埙又将所谓的食人狂魔解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他有可能修行了修罗族的邪恶法‘门’，所以能靠吞食武者的血‘肉’‘精’气来提升自己。

    这让谢长朗更加忧心如焚，他咬牙下令：“刨，一起刨开这秘道”

    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已经有搜查的人发现了秘道入口，随着谢长朗一声令下，上百名武者轮流上阵刨土。他们的进度相当快，但秘道被毁得也非常彻底，而且在地下很深，卫展眉知道他们是心中焦急而想出这个笨法子，也不去劝说。

    究竟是谁干的呢，从谢幼度到谢蕴，似乎有谁将目标瞄准了谢家，谢幼度与谢蕴都只是失踪，还不是死去，也就是说对方只是活捉了他二人，那么他们对谢家必有所求。

    卫展眉觉得有两大可能是对方觊觎的，一是谢家的魂纹术，能造出星河槎这样的近乎神器的物品，谢家在魂纹术上的秘密确实值得别人冒险夺取。二是从海市幻境中得到的文字秘传，谢家数十年来都在收集那些文字秘传，某些势力等收集得差不多了突然动手夺取，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刨了许久，足足到了地下数十米，可是秘道还没有彻底刨开，谢长朗正焦急间，有一个武者突然狂奔而来：“大公子，在城外发现了秘道另一端”

    “走”谢长朗听到这个消息‘精’神大振，立刻下令道。

    这条秘道从地下数十米深处向城外延伸，穿过城墙后进入城外的另一处民居，他们跟着赶到时，民居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问周围的邻居，说是刚才曾见到一辆马车离开。

    “追”

    谢长朗再度下令，遁着马车印迹便追了过去，卫展眉与秦伯埙这次被留在原地，王天壤陪着二人，看着谢长朗一行消失，王天壤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觉得，长朗能抓得到对手么？”王天壤问道。

    卫展眉看了看秦伯埙：“怕是抓不到吧。”

    秦伯埙同样翻眼看他：“我觉得也是抓不到……至少抓不到真正的策划者。”

    两人相互对瞪了一眼，然后都别过头去，王天壤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人还是怀疑对方啊。

    王天壤带着二人却没有走向东海城，卫展眉跟在他身后，渐渐心中觉得不对劲：“这是去哪？”

    “城里现在很‘乱’，你们有嫌疑，回城麻烦会很多。”王天壤淡淡地回应道。

    “不回城麻烦会更多吧？”卫展眉停下脚步。

    “我和谢蕴在城外有个庄园，你们暂时安置在那，也算是监视居住吧。”王天壤笑了起来。

    卫展眉还要拒绝，但王天壤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大力压了过来，卫展眉愣了一下，霍然退后：“你”

    “很抱歉把你也卷了进来，卫贤弟，不过如果你不想出什么意外的话，还是听我的为好。”王天壤看了秦伯埙一眼：“秦伯埙的实力，同样是大武者，我们二人，你觉得你还有反抗余地么？”

    “你竟然和他勾结起来算计自己的妻子？”

    卫展眉猜测过许多种可能，他不只一次怀疑秦伯埙，但总觉得以秦伯埙的实力，虽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要完全避开谢家的耳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真相大白，有王天壤这个谢家的‘女’婿帮忙，秦伯埙想带多少人进入东海城都可以

    谁会去怀疑，刚娶了自家掌上明珠的‘女’婿竟然会包藏祸心？

    “我真不希望你卷进这事情来，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你好生听我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还会放过你。”王天壤略带埋怨地说道：“卫贤弟，你要识好歹”

    旁边的秦伯埙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心中却是暗喜，将卫展眉卷进这件事情，是他未与王天壤商量便做的决定，现在看来，王天壤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卫展眉凝视王天壤许久，终于松开握剑的手，长叹一声：“好吧，那我便跟你去……想来尊夫人和谢幼度也在那里吧，也是，只有那儿才是谢家想不到的地方，将人囚在那里，谢家不会去搜，最为安全啊。”

    “卫贤弟，我不为难你，到了地方你再‘交’出剑。”王天壤又是一笑。

    王天壤是伪宗水准，卫展眉对付六段以下大武者都有一定把握，可是已经超过九段达到伪宗境界的，他从未动过手，因此并无把握。听到王天壤这样说，他点了点头，叹息着道：“但愿如此。”

    谢长朗留下了三匹马，王天壤与秦伯埙一前一后将卫展眉夹在中间，卫展眉果然一路很老实，没有玩任何‘花’样，直接就跟着他们绕进了东海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这其实是一片连绵的丘陵，谢家将位于这里的一个庄子充当嫁妆给了谢蕴与王天壤，周围风光旖旎山水相连，看上去倒是风景秀丽。

    卫展眉看到了庄院，不过他们进入庄院后并未停留，王天壤将他引进庄子之后的一个小小峡谷中，在峡谷一侧石壁间，有道两人宽的缝隙，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觉。

    “这里是谢蕴发现的，呵呵，知道这里的人，只有她和幼度吧。”王天壤走到这时停下脚步，面上浮起嘲讽的笑：“很讽刺对不，她发现的地方，成为她的囚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是有点。”

    “这全是你的责任，是你造成的”王天壤尖声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切确实有卫展眉的原因，王天壤变成这模样，与卫展眉的设计相关。但关键原因还在于王天壤自己，他若不是那种贪鄙傲慢的脾气，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性’格，卫展眉怎么会设计他

    不过卫展眉并不想与他争执，现在并不是争执的时候。

    从石头裂缝里走进去，是一连串的铁栅栏，在机关的控制下，这些铁栅栏自动升降，将内外隔开。大约前进了三十余米，道路开始向下延伸，又是一连串的铁栅栏，看得出，这其实是个布置‘精’细的暗牢。

    卫展眉在一个被铁栅栏隔开的石室里，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谢幼度，不过王天壤没有在此留下，而是对秦伯埙道：“你先出去，我等会儿出来。”

    秦伯埙略有些遗憾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山‘洞’外走去。王天壤伸手将卫展眉的赤帝剑拿了下来，不过他只是随意将剑扔在了过道之旁，卫展眉想要反抗，可一股‘阴’冷的气息将他笼罩住，让他意识到，反抗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好处。

    又是向下，这已经是地底第二层了，终于到了尽头，王天壤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不是要个男人吗，现在我给你送个男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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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七、　虺魔涎之毒

﻿    一四七、虺魔涎之毒

    这间石室有些不同，卫展眉感觉到其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震动，他向内一望，就看到谢蕴抬起盈盈的眼，向他们这儿望了过来。

    她的目光非常平静，也非常清澈，卫展眉与她目光相对，不由得怔住了。

    这是心中有了死志，而且死志非常坚定后的目光。

    “进去吧。”也不知道王天壤在哪儿按了一下，将石室隔开的栅栏向上升起，然后，王天壤在卫展眉背后轻轻一拍。

    卫展眉身体猛然颤抖，回头望着他，王天壤手中一根寒光闪烁的冰针悄然收了起来。

    冰针尖端还有丝血迹。

    “为了防止你做什么傻事，所以用锁元针暂时限制一下你的魂能涡旋。”王天壤微微笑了：“这样你的魂沌符中就算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也不要想拿出来了。”

    卫展眉缓缓点头，脸上浮起苦笑，没想到王天壤竟然还会这种秘术，早知如此，开始拼死一拼也好。

    他缓步进了石室之中，栅栏又落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之中，谢蕴只是冷冷看着王天壤，没有说一句话。

    既无哭泣，也无责骂，仿佛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这种态度让王天壤极是恼怒，他瞪了谢蕴许久，然后才道：“阿蕴，你身为‘女’子该是多好，其实我对你……我对你……”

    “羡慕嫉妒恨。”卫展眉帮他说道。

    王天壤愣了，然后想想自己，对谢蕴的想法确实是从羡慕转为嫉妒再转为婚后的恨，他点了点头，然后‘阴’着脸：“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但如今我将我喜欢的男人送给你了，你们以后好生相处吧。”

    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后，他转身便走，卫展眉指了指自己鼻子：“喂，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东西，能随便送人”

    王天壤没有理睬，他的脚步声很快随着铁栅栏的闭启声消失在远方，这个时候，卫展眉才‘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去抚‘摸’背后的伤口。

    王天壤用那根冰针刺中了他的背后，也不知冰针上淬了什么毒汁，他体身的元气都散开了，根本无法调动。

    “他喜欢的男人……”谢蕴幽幽的声音传了来：“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

    卫展眉只觉得一身恶汗，背后的痛苦也减轻了，他在石室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尽可能远离谢蕴，然后长长吁了口气。

    谢蕴冰冷清澈的目光，借助石壁上的莹石，可以看得很清楚，一直跟着他。

    “抱歉，只能暂时呆在这里。”卫展眉被看得很不自在，向后缩了缩，他不怕再强大的凶兽，也不怕王天壤与秦伯埙的‘阴’险，但是谢蕴这种目光，却让他有些害怕。

    “你与王天壤，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喜欢的……也是男人？”终于，在谢蕴眼中浮出一丝厌恶。

    “呃冤枉，如果我喜欢男人，就不会被他扔进来了。”卫展眉受不了她这种晶莹剔透不带任何杂质的清澈了，而且事关他的声誉可不能不解释：“事实上他变成这个样子，确实有我的责任……我有对不起谢小姐的地方。”

    他将自己给王天壤三清妙法丹与五石行风散丹方的事情向谢蕴解释了一遍，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当然对于这两种丹‘药’合用会造成的后果，他只是约略地提了一句，可谢蕴极为聪明，双颊流丹，‘露’出一丝娇羞。

    出乎卫展眉意料，谢蕴没有生气，反而倒象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天壤成今天模样，我确实有责任。”卫展眉拱了拱手：“谢小姐，十分抱歉”

    谢蕴清澈至极的眼睛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便是没有你这丹‘药’，他的贪念太重，迟早也会与我谢家反目……现在就反目，反而更好些，至少我这当‘女’儿的，不至于太过连累娘家。”

    卫展眉愣住了。

    确实，王天壤的‘性’格大变是他的丹方造成的，但他‘性’格中贪婪的一面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人总是爱推过揽功，能象谢蕴这般通情达理的当真很少见。

    卫展眉估计着时间，王天壤应该已经离开了，他站起身，来到了铁栅栏前，用力摇了摇，铁栅栏纹丝不动。

    “不动用元气，根本不可能破坏这个栅栏。”谢蕴平静地道。

    “嗯？又有人来了”

    卫展眉没有回答，他再次缩到了自己的位置，因为铁栅栏升起的声音又从远至近传来。

    不一会儿，秦伯埙出现在二人面前。他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打量着两人。

    “真奇怪，王公子果然大方，竟然将自己的妻子与你放在一室……这背后有什么秘密，你愿意告诉我么？”秦伯埙盯着卫展眉问道。

    “我不知道啊……秦兄，我只是去蓬莱府参与清剿海妖的行动，又不会影响到你们，你不妨劝劝王公子，把我放了吧？”卫展眉谄笑着答道。

    “咦，你叫我‘秦兄’？”秦伯埙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托我替你求情？我记得就在不久之前，你还在谢家人面前指责我，对不对？”

    “此一时彼一时，以秦兄才干，自然是要做大事的，做大事的人都应该有大度量，自然不会跟我这样的无名之辈一般见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呸”秦伯埙怪笑了几声，突然一口口水喷了进来，卫展眉似乎早有准备，在他笑声一落的同时就向后退，虽然不能催动元气，但他的避让还是很快，这一口口水没有喷到。

    “狗杂碎，你杀了我多少属下了？大武者死在你手中的，已经超过四位了”秦伯埙‘阴’声道：“听说你是匠神宗的……嗯，想来在匠神宗的地位还不低，也只有那个邪‘门’的宗派，才有这么多战技供你挥霍。”

    他言语中颇有嫉妒之意，卫展眉笑了笑，秦伯埙转过脸去，正要对谢蕴再开口，卫展眉突然又道：“秦兄，你背后有位武神，战技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武神……你怎么知道我背后有位武神？”秦伯埙愕然再次转回来。

    “秦兄是贵人多忘事，丰砀城外驿站之中，秦兄的风采我可是早就见识过了哦。你所说的食人狂魔，不就是施全嘛，昨天你被掳走的那个手下，是叫秦庆河吧？”卫展眉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事情，我若是告诉王天壤，不知对你们的合作……会不会产生影响呢？”

    “哈，那有什么影响？”秦伯埙冷笑了声：“原来如此，我道你为什么总和我作对”

    他口中说“那有什么影响”，实际上目光却闪了一下，卫展眉知道自己的试探果然是正确的，秦伯埙并没有把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坦‘露’给王天壤，他们二人应该还是各怀鬼胎。

    本来以这两人的‘性’格，就不可能坦诚相见。

    “没有就没有吧……哦，还有一事，我忘了和秦兄说了，昨夜我其实见到了施全，还与他说了几句话，秦兄想不想知道他告诉了我什么事情？”

    秦伯埙这次面‘色’大变，他猛地向前一步：“他说了什么？”

    卫展眉笑了笑：“若是秦兄能替我在王公子面前美言，早些将我放了，我便将施全说的全都告诉你。”

    秦伯埙死死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我道你为什么这般镇定，原来心里还藏着这些秘密……”

    他正要再说话，外头突然传来尖锐的怒喝声：“秦伯埙”

    是王天壤的声音，秦伯埙有些遗憾地又歪了谢蕴一眼，然后转过身：“我试试看吧，姓卫的，记住管好你的嘴”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向回走，过了会儿，就听到王天壤斥责他的声音和他小声的解释。不过两人的声音都在向外传去，一会儿之后，便随着铁栅栏放下的声音消失了。

    卫展眉略微松了口气，而一直静静坐着没有出声的谢蕴这时却开口道：“谢谢。”

    “呃？不用。”卫展眉一笑，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她看出来了。

    这个秦伯埙对谢蕴明显有非分之想，他瞒着王天壤潜进来，怕是来侮辱谢蕴的，可是给卫展眉接二连三地打岔，他甚至连手脚上的便宜都没占到就离开了。

    谢蕴看着若无其事的卫展眉，嘴角渐渐浮起苦笑，这是她平静之外第一次显出其余的情绪。她站了起来，向卫展眉行了一礼：“此前我一直怀疑卫郎君别有用心，对卫郎君的态度不好，还请见谅。”

    “不必，不必，不过是些误会。”谢蕴清澈至极的目光，实在让卫展眉受不了，就算是小瞳与骆米这两个小丫头，目光也没有她这般纯净，所以卫展眉忙摆手避让。

    “要的，如今我名义上的丈夫将我关了起来，任那样恶心的厌物来‘骚’扰，却是被我误会冤枉过的卫郎君替我解围……”

    说到这的时候，谢蕴脸上微微红了起来，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又道：“若是能安然得出，谢家必有所报。”

    “只是看不惯罢了，我可不要什么回报。”卫展眉嘟囔了一句，然后又跑到了栅栏边上，他侧过耳朵，仔细倾听了一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于是便伸手将自己的靴子脱了下来。

    “不就是锁吗，这个可拦不住我。”卫展眉从靴子里‘抽’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然后趴在地上，在铁栅栏下细细‘摸’索，过了会儿，他低呼了一声，然后将铁丝塞进了地下的一道缝隙之内。

    不一会儿，“喀”的一声响，铁栅栏升了起来。看到这一幕，谢蕴眼睛瞪得溜圆，她哪里见过这种‘鸡’鸣狗盗的手段，不由得觉得非常有趣。

    “可以出去了。”卫展眉摊开手：“至少去看看你家谢幼度情形如何吧。”

    谢蕴点了点头，她站起身，可脚下却发软，让她身体险些栽倒，卫展眉过去要扶住她，却被她有礼貌可是极坚决地拒绝了。

    一连四道铁栅栏，都被卫展眉一一打开，当他们到了地牢上层时，卫展眉发现自己的赤帝剑不见了，想来是被秦伯埙顺手牵羊带走了。二人到了关押着谢幼度的石室，谢幼度仍然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谢蕴抱着他，眼中不觉滴出了泪水：“阿度，是我害了你”

    卫展眉替谢幼度把了把脉，然后摇头道：“没有受伤，是中了毒，我察了他的脉象，虽然很弱，但暂时并无生命危险。”

    “那该怎么办，就这样出去，显然不行，他们在外边肯定派了人守护，我们现在都不能动用元气”谢蕴抬头望着卫展眉：“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暂时没有……”这也是卫展眉头痛的问题，如果赤帝剑还在，他或许可以凭借赤帝剑的锋锐偷袭，杀死一到两个看守，但赤帝剑被拿走，他就完全没有了机会。

    而且以他的‘性’格，即使赤帝剑在，也不会轻易动手，杀死一两个看守，还要穿过这个小庄园，进来时他注意到庄园中守备森严，不能动用元气，根本不可能冲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懒懒地道：“你知道这儿是否有秘道？”

    这只是他抱着万一的念头问的，谢蕴愣了愣，然后有些犹豫地道：“有是有一条……”

    “那正好，我们从秘道出去”卫展眉‘精’神一振。

    “可那秘道是死路，并不通向外边。”谢蕴接下来的话让卫展眉几乎摔倒。

    二人对望了好一会儿，都是一声叹息，看来他们是没有办法自己脱身了。有王天壤在，谢家想要找到他们可谓难如登天，等王天壤与谢伯埙实现自己的计划之后，会不会放过他们实在是件值得怀疑的事情。

    就在这时，谢幼度动了一下，谢蕴以为他醒了，唤了他两声，却没有任何回应。卫展眉再次为谢幼度把脉，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怎么了？”

    “有些不对，开始脉象虽弱，却还平稳，现在则很古怪，按理说这样的脉象，他应该身体发热满口胡话，但体温却在变低……他中的毒有问题”丹道大师往往同时也是一流的医生，卫展眉在这方面便很有天赋：“是虺魔涎，我记得只有虺魔涎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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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八、　无意玉人竟吹箫

﻿    一四八、无意‘玉’人竟吹箫

    “虺魔涎？”

    “对，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儿啊”卫展眉极是不解：“这是修罗界的凶兽虺魔的毒涎，中了这种毒后，便会昏‘迷’，直至武元破散……”

    说到这，卫展眉突然住口，他看了看谢蕴，发现谢蕴目光冷得可怕。

    “他们竟然用这种毒？”谢蕴慢慢地说道。

    卫展眉没有再提这种毒液的危险‘性’，虺魔涎会腐蚀人类武者的武元，而且这种腐蚀会极彻底，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当武元被彻底腐蚀完之后，人就会变成废人。

    现在谢幼度的症状，就是毒‘性’在腐蚀武元的征兆。让卫展眉有些不解的是，虺魔这种凶兽在人界是绝对不存在的，只在修罗界最为常见，就象他从秦伯埙那换来的沸岩蟒角一样。

    难道说秦伯埙到过修罗界？

    这绝不可能，就算他是宗师境界，到修罗界都是九死一生，这一代武者中最负盛名的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人都是武神中顶尖的实力，不就是分别在修罗界与炼狱界消失了么？

    不过秦伯埙祖父是武神级别的高手，从修罗界带回这种东西倒不足为奇，可一位武神只带回这等档次的东西，又让卫展眉觉得不太可能，这就好比是一位亿万富翁万里迢迢去做生意只为了赚一枚金币一样。

    “你有没有办法治这种虺魔涎？”

    卫展眉正沉思间，谢蕴又问道，她见卫展眉能认出谢幼度所中之毒，想来也应该知道如何解救。

    “这毒不难解，但现在不成，我们手中没有‘药’材。”

    “能解就好……”谢蕴微松了口气，她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咬了咬牙：“卫郎君，你抱着阿度随我来。”

    卫展眉抱起谢幼度跟在她的身后，再来到地牢下层，不过在谢蕴的引导之下，他们爬上了一道裂缝。这个地牢是由溶‘洞’改成，象这样的裂缝有很多，黑黝黝的不起眼，大多只有一两米深，而这条裂缝在中间折了一下，竟然又霍然开朗，呈现出一条新的甬道。

    这条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竟然有‘床’、有书架，甚至还有被褥。

    “这是我年幼时好玩儿辟开的密室，有时我会一个人在这看书或者练习魂纹术，让他们四处去找我。”谢蕴在石室‘门’口停了一会儿，然后叹息着道：“我这一代兄弟姐妹五人，他们个个都宠我惯我。”

    谢家兄弟姐妹的情谊，卫展眉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谢幼度还是谢长朗，对谢蕴都是爱护有加。

    “没想到我嫁的人却想害我的兄弟……是我有眼无珠，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谢蕴说到这的时候，清澈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愤恨：“我不会眼睁睁看着阿度成为废人。”

    卫展眉点了点头，虺魔涎何止会让谢幼度成为废人，在武元被腐蚀尽之后，接下来就腐蚀神经，那个时候剧烈的痛苦能让人死去活来

    “卫郎君，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你脱去衣裳吧。”

    卫展眉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谢蕴终于愿意信任他，来带他寻找秘道，可是没有想到，谢蕴竟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呃？”

    “请卫郎君脱去衣裳。”谢蕴面泛桃‘花’双颊流丹，不过她们眼眸仍然清澈如泉：“王家制住武元的秘术，我们谢家也略知一二，倒不是没有办法破解，他钳断人体内的元气流通，我们便用魂纹术在人体外制造元气流通通道。”

    卫展眉再度愣神，谢家的魂纹术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他很早就听卫老人提出过一个设想，便是魂纹术到了极致，应该可以使用人身体为基盘，在人体之上绘制魂纹。但其中关节，就算是卫老人也没有想通，他只是提出了设想，同时惋惜自己没有能力去实践。

    谢蕴来到书架旁，从一个篓子里拿出一支尖尖的笔和一瓶不知装着什么‘药’剂的瓷瓶，见卫展眉还在发愣，她双眉轻轻一挑：“我一介‘女’子尚且不怕，卫郎君怕什么？”

    “这个……”

    “脱”

    “只脱上半身可以么？”

    “全脱”

    短暂的争执之后，卫展眉只能把衣裳脱了，谢蕴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的丑处，只是凝视着自己的笔尖。

    魂纹术需要用笔来画出各种符纹，谢蕴指了指‘床’：“趴下。”

    既然都脱了衣裳，当然不会拒绝上‘床’，卫展眉趴在‘床’上，谢蕴抿了一下嘴，然后低声道：“你忍着点，刚开始会有些痛。”

    卫展眉依稀记得，这句话自己曾经和人说过，还没有等他琢磨过来，背后一只软绵绵的手按下，一股香气萦绕在他的鼻端，让他忍不住心中一‘荡’。

    谢蕴身上，似乎带着一股自然的芬芳，贴近了才能嗅得到。

    温暖的手在卫展眉背后轻轻移动，其实移动的时间很短，但卫展眉仿佛觉得很长，就在他心神俱‘荡’的时候，笔猛然落下，让卫展眉身体剧烈地颤动，他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笔尖落处传来的痛苦，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忍着点。”谢蕴清冷的声音传来，然后手中的笔继续画动，一个符纹一个符纹地在卫展眉背上书写。每次笔动一下，卫展眉就会浑身颤抖，转眼之间，他身上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呼出一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更剧烈。

    谢蕴的笔是从他的后颈处开始向下延展的，当到了‘臀’部之后，卫展眉对痛苦已经有所适应了，正如谢蕴所说，刚开始时有些痛，但痛着痛着便麻木了，甚至隐约会有些畅快的感觉。当笔尖到了大‘腿’时，卫展眉甚至感到略有些麻涨，‘腿’部的符纹并不多，谢蕴只落了十余笔，然后便到了脚底。当符纹落在脚心涌泉位时，卫展眉觉得身体忽然一轻，原本凝滞的元气突然松动起来。

    他现在是武体期，武体期共有七个魂能节点，除去天‘门’、丹田和膻中这三处外，另外四个节点便在他的两掌掌心与双脚脚心。被锁元针封得死死的元气，开始流动起来，虽然还只能在脚部流动，可毕竟比毫无力量要好多了。

    卫展眉忍不住回脸去看了谢蕴一眼，他伏在‘床’上，而谢蕴则半蹲在他的脚后，两人目光相遇，谢蕴眼神依旧清澈，可脸却腾的泛起了红晕。

    对望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有些莫明其妙：“好了吗？”

    “没有。”

    “那快点吧。”

    “翻身。”

    “咦？”

    “翻过来。”

    谢蕴的这个要求，让卫展眉为难了，直到现在，他只‘露’了个背给谢蕴看，可要是翻过来……那岂不是真正袒呈相见了？

    谢蕴抿了一下嘴：“快点。”

    她一‘女’子都不在乎，卫展眉岂会真的害怕，略迟疑之后，他转了过来，然后，谢蕴半伏下身，从他的脚背开始，继续勾画符纹。

    因为也被制住了元气，谢蕴只能靠自己的体力来完成这一工作。虽然看起来这工作只是提笔写画，可消耗的体力与‘精’力却是巨大的，谢蕴额头已经渗出汗水，她口中也细细地喘着气，当她顺着卫展眉的大‘腿’内侧，将符纹画到卫展眉腹股之间时，她凑得极近，连口中喘出的如兰似麝的气息，都喷在了卫展眉的身体之上。

    卫展眉被锁住的是武元，可不是血脉，因此，他身体某个部位毫不犹豫地昂然‘挺’起，险些击打在谢蕴的脸上。谢蕴眯着眼偏过头，又羞又恼地瞪着卫展眉，卫展眉却只有苦笑。

    这可不是单凭意志就能控制住的反应啊，甚至连身体上的疼痛，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呢。

    谢蕴瞪了他许久，卫展眉也只能苦笑，会‘阴’乃是人体最重要关窍之一，谢家贯通武元的魂纹秘术中，这是也最重要的节点，而且因为这个位置关窍密布，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其余部位从而出错，所以谢蕴不得不忍着羞恼，俯下身凑近了去画。

    那个讨厌的东西却一直在她眼前‘挺’着，既碍眼又碍事，谢蕴终于受不住了，一把抓住然后向上一扳。

    卫展眉“嘶”地吸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痛还是快。

    谢蕴左手抓着那厌人的东西，右手开始飞快落笔，沾了特殊汁液的笔划破了卫展眉表皮皮肤，在他身体上留下淡淡的符号，很快那些符号就渗入体内消失不见。

    这要害部位完工之后，谢蕴飞快地放掉那让人讨厌的东西，可是她却忘了一事，就是自己的脸凑得太近，那令人厌恶的东西一弹，竟然弹到了她的脸上

    只是弹到脸上倒还罢了，偏偏正剥开了她的下‘唇’，堵在她的樱桃小口之中

    谢蕴愣住了，卫展眉也愣住了。

    如果说在卫展眉身上绘制魂纹，这还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且多少怀着如同医生为病人看病一般的心情来处置的话，那么谢蕴现在口中含着那怒峙之物，该做如何解释？

    这一愣足足持续了十秒，谢蕴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飞快地跑到外边，卫展眉听到她剧烈的呕吐之声，只能再度苦笑。

    虽然她是名义上的王天壤夫人，可王天壤已经失去了人道之能，两人‘弄’成这般模样……就算卫展眉是占便宜的一方，可是心中也甚为不安。他招惹的‘女’子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在东海城也留下什么孽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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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　来回巧施计

﻿    一四九、来回巧施计

    挣扎了一下，卫展眉将衣裳拉了过来，可是周身传来的痛苦却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坐起。

    因为用力的缘故，被划开的皮肤中不少地方都渗出细微的血珠，卫展眉正要穿上衣裳，听到谢蕴的脚步声传来，他慌忙又衣裳将自己的丑态遮住。

    谢蕴抿着嘴，一脸平静地走了回来，只有脸上那滚烫的红，曝‘露’出她内心的不安。

    “继续。”她看了躺在一旁的谢幼度一眼，然后再度拿起了笔。

    “还要继续？”卫展眉愣住了。

    “继续。”谢蕴回应依旧简洁，伸手将卫展眉盖在身上的衣裳掀开，笔飞快地落了下去。

    “啊”

    即使以卫展眉的坚韧，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刚才的痛苦真的只是“有一点痛”，谢蕴没有留手的情况下，这种以身体为基盘的魂纹绘制方法，对于被绘者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不过他也只是痛呼了一声，然后就一直咬牙忍住了。

    谢蕴笔动如飞，为了让自己分心，卫展眉紧紧盯着她看，这个‘女’子长得不仅娇美，而且她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意的气质，她眼‘波’清澈是卫展眉所仅见，这一双眸子无论是含喜还是含嗔，都带着动人的韵味。

    嫁给王天壤……真是暴殄天珍啊。

    接下来的工作相当顺利，除了让卫展眉疼痛难忍之外。大约半小时之后，谢蕴完成了整个魂纹绘制，卫展眉动了动身体，虽然皮肤上还有剧痛传来，可是元气却能够透过身上一个个相连的魂纹进行传递了。

    他赶紧穿上衣服，从体内取出自己的魂沌符，因为取出魂沌‘玉’需要动用元气，王天壤大约是觉得完全制住了他，没有必要扣留他的魂沌符，这给了他可乘之机。他从中取出一把‘药’粉，这是昨夜炼制济慈丹时剩余的‘药’粉，然后又取了些以前准备好的丹‘药’，用水化开，扶起谢幼度，给他灌了进去。

    自从与徐夫人被困石室之后，他的魂沌符中就储存着清水与食物，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派上了用场。

    “这是解‘药’？”谢蕴终于开口了。

    “不是很对症，但能控制住他体内的毒‘性’，只要不动用元气，他身体状况会稳定下来。”卫展眉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的身体状况如何，能不能……和我一样恢复过来？”卫展眉问道。

    谢蕴粉颊微红，她缓缓摇头：“我不仅中了锁元针，还被下了禁制，除非有元气高过王天壤者为我冲开，否则不可能恢复。”

    “高过王天壤……”卫展眉只能挠头了，虽然他算是恢复过来，但谢蕴与谢幼度都不能动用元气，带着这两人，还是不可能冲出去的。

    “你先冲出去示警，让我家里来救。”谢蕴目光中闪过决绝：“把幼度带上”

    “就算王天壤与秦伯埙不在，我带着人也未必冲得出去吧？就算我一个人冲了出去，我到谢家说他们‘女’婿在算计他们，谁会信？”卫展眉笑着摇头：“而且，若是我们走了，你呢，你该怎么办？”

    “我……”

    “放心，有我。”不等谢蕴继续说下去，卫展眉微微一笑：“你只要安抚好你兄弟便可。”

    他结束话语之后，开始从魂沌符中掏一些小东西，绳子勾子这些就不必说了，他甚至还掏出一个瓶子，然后将瓶盖打开，一股浓烈的臭味传了过来，让谢蕴厌恶地向边上靠了靠。

    “你这是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你弟弟就要醒了。”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将那个臭瓶子放在了谢幼度鼻端，谢幼度猛地打了个喷涕，‘挺’身坐了起来。

    “咦……姐，你怎么在这，姐夫呢，他约我出来……卫展眉？”

    “有什么事情你们姐弟慢慢说，我去把那些家伙解决掉，注意，不要‘弄’出声音来。”

    卫展眉说完之后，猫下身子从石室中出去，没走多远，在他背后传来谢幼度的怒吼声，他摇了摇头，以谢幼度这样的年纪，得知姐夫竟然敢算计自己家，心中那种被出卖背叛的感觉一定非常强烈吧。

    希望谢蕴能安抚住他，他现在根本不能动用元气，就算能动用，一个武体九段，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有限啊。

    这样想的时候，卫展眉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自己实际上也只是武体五段的水准，单论元气充沛，他还比不上谢幼度。

    从那狭窄的通道出来，他吸了口气，新的元气运转方式让他还有些不适应。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他开始慢跑，不一会儿，又来到地牢的上层。

    大概是层层的铁栅栏让人放心，那些守卫并未太注意‘洞’里的动静，卫展眉伸头去望了望，一共有两个守卫站在那小峡谷的出口处，目光也不是看着这里，而是对着外头。

    他等了好一会儿，也只见到这两个守卫。

    “嗯，果然就是这两个。”被押进来时，他就观察过，知道那位置只有两个守卫，确认没有新增加守卫之后，他打开铁栅栏。

    铁栅栏的声音惊动了那两个守卫，他们面带狐疑，向这边望了过来，卫展眉早有准备，贴着墙站住。从守卫的角度，根本无法看到他，等了会儿见没有动静，两个守卫‘交’换了几句，然后一前一后向‘门’这儿走了过来。

    “秦家的人，看来王天壤手下没有多少人……这证明一件事情，算计谢家是他个人的主意，王家并没有直接介入。”卫展眉从那两人身上的衣裳瞧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让他心中更有几分把握，秦家人手再多，也不可能将大武者无限度地支派给秦伯埙使用，他已经斩杀了秦家四个大武者，加上王贵与王雕儿，损失了六个大武者，秦伯埙还能让大武者来守‘门’？

    “栅栏开了，快报警”

    发现栅栏被打开，走在前面的一个立刻道，他‘挺’刀护身想要进来，可是头顶却是一道光束‘射’了下来。

    那是卫展眉的剑光，虽然赤帝剑不在手，但他的魂沌符中还有备用的剑，这柄剑只是名匠级别，他用得也还顺手。

    剑破空劈下，海上明月共‘潮’生

    从这武者的反应，卫展眉判断出他的实力，最多就是武体中段，因此他并没有施展大风歌，而是用了最为纯熟的海上明月共‘潮’生。六剑连环而出，穿透了那武者的‘胸’膛，又顺手砍下他的头颅。

    “逃了，他们逃出来了”第二名武者厉声高喊，然后喊声变成了短促的惨叫，卫展眉等他发出求援之声后，‘挺’剑便施展战技击了过来，这次卫展眉选择的是“大风歌”，若他施展玄阶上品的“海上明月共‘潮’生”，对方多少能撑上几个回和，可地阶的“大风歌”，就不是武体期中段的武者能抗衡的了。

    抹去剑上的血迹，卫展眉跑到了峡谷之口，他听到前方庄子传来的‘骚’动声，但峡谷之口却没有人。

    卫展眉并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又飞奔回了地牢之中，当他疾退到前往秘室的那个石缝前时，迎面正遇上谢幼度。

    “快回去，我马上就来。”

    卫展眉低声说道，同时掏出那个臭味瓶，将瓶中的液体撒得到处都是。

    “好臭好臭”谢幼度捂着鼻子，同时又很好奇：“你这是做什么？”

    卫展眉嘘了一声，然后拉着他又进了那条石缝。石缝并不深远，也就八九米，便到了谢蕴的秘室。

    那股气味也传到了石室里，谢蕴嫌恶地捂着鼻子，瞪着卫展眉道：“怎么了？”

    “嘘，他们进来了，噤声。”卫展眉低声道。

    不用他提醒，已经听到了外边急促的脚步声与武器在石壁上擦碰的声音，三人将莹石的光芒遮住，秘室里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人不在，果然逃了”有人惊怒‘交’加地喝道：“怎么办？”

    “被公子知晓，我们都得送命”又有人道：“该死，分明说被制住了，怎么又给他们脱了身？”

    “瞒着不报死得更快，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消息通知给公子……”

    “放警焰？”

    “那会惊动谢家，蠢货，派人通知，公子刚离开不久，快马赶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

    这声音与脚步声都迅速从‘洞’中消失了，卫展眉抿了抿嘴，向着谢蕴与谢幼度做了个手式：“你们继续留在这。”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手式，但他的声音传到了谢蕴耳中，谢蕴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恍惚之中，她似乎又听到卫展眉那句“放心有我”。

    卫展眉跟了出去，不一会儿，谢蕴隐约听到外边再次传来惨叫，不过这次只有一声，她心中一动，卫展眉来来回回地杀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卫展眉再度跑了回来：“好，现在我们继续保持安静，注意，一点声息都别发出”

    这次要瞒过的可不再是这些武体期或者大师初段的武者，而是王天壤了，卫展眉猜得到，王天壤应该会和秦伯埙一起匆匆赶回来。

    果然，过了不到十分钟，大量的脚步声传入他们的耳中，卫展眉伏在石室入口处，借着折转进来的微光，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眸。他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谢蕴竟然到了他身边来。

    谢蕴只是觉得，在这个与自己年纪相若的少年身边，似乎会更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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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零、　武神剑丸！

﻿    一五零、武神剑丸！

    “该死的，他们怎么可能打开铁栅栏？”王天壤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似乎离得不远。

    “一定是那个姓卫的干的，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秦伯埙埋怨道：“王公子，你太惯那小子了”

    “找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躲在哪儿了，我不信他们能全部挣脱我的锁元针。”王天壤道。

    “秦庆维，嗅一下气味”秦伯埙命令道。

    然后就是响亮的喷嚏声，而且不只一个，是一连串。卫展眉微微一笑，他洒出来的臭味瓶里的液体，越是嗅觉灵敏越难承受，那个叫秦庆维的有罪可受了。

    “该死，那厮身上带着些什么东西”秦伯埙见自己手下根本没有办法嗅到三人的体味，不由得怒骂起来：“搜，搜”

    “搜”

    谢蕴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时，略微有些紧张，这条缝隙虽然隐秘，可是真正搜起来并不难找到。

    “他们会蠢到这时还留在这里？第一次人来的时候，他们来不及逃走，倒是有可能呆在这，可现在怎么还有可能？”王天壤尖声道：“蠢货，你的手下全部是蠢货，连人都看不住，中了我的锁元针，怎么可能还逃走？一定是你的蠢货手下自己打开了铁栅栏……”

    听到王天壤歇斯底里如同泼‘妇’一般的叫骂，卫展眉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王天壤的‘性’子傲慢狭隘，出事之后，必然不是先自我反省，而是迁怒于人。

    “事已至此，多言何益？”秦伯埙终于无法忍受：“你可曾想过，若是给他们逃回东海城，我们会面临什么？”

    此言一出，王天壤立刻闭住了嘴，好一会儿，他才慌‘乱’地问道：“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逃，三位宗师杀过来，你我都撑不住”秦伯埙顿了一下：“先离开东海城，再寻找下一次机会吧，谢家的武神剑丸，我是势在必得”

    “武神剑丸”四字入耳，卫展眉眼中光芒闪动，他记得第一次与秦伯埙势力接触时，他们的目标就是陈家的武神剑丸

    而旁边的谢蕴贝齿轻咬下‘唇’，脸上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知道王家拥有武神剑丸，可是谢家也拥有的事情，她这个谢家‘女’儿并不知情。

    急促的脚步声传了出去，谢蕴松了口气，而旁边的谢幼度站起身刚要开口，卫展眉轻轻“嘘”了一声，三人又伏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时间，然后听到王天壤的声音：“不可能还留在这里，以卫展眉的狡猾，他如何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他用那种怪异气味遮掩自己，我还以为他会藏身于此，看来是故布疑阵，为的就是让我们在‘洞’中反复搜索，拖延我们的时间。”秦伯埙的声音传来：“当真是狡猾……给拖延了这时间，我们便是知道他们从哪逃了，只怕也追不上”

    “你不是说虺魔涎很少有人能解么？”

    “或许那小子就能解，你说他是匠神宗出身，谁知道匠神宗还有什么伎俩”秦伯埙烦躁地道：“多言无益，最多就是小半时辰他们就能赶回东海城，然后谢家大队人马就会冲这边来，我们先撤吧”

    这次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卫展眉坐正身躯，又过了几分钟，才向二人道：“现在这‘洞’中倒是安全了，再过十分钟左右，我们就可以离开。”

    “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埋伏在那儿？”谢幼度抓着卫展眉的胳膊，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能运用元气而显得沮丧，相反，他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因为冒险带来的兴奋。

    他似乎对这些经历觉得很刺‘激’，当然，如果不是王天壤的背叛，他会更加觉得刺‘激’。

    “我与秦伯埙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此人狡诈‘奸’滑，可不是容易骗的。”卫展眉道：“至于你姐夫……”

    “那厮不是我姐夫了，等回去之后，我们谢家一定要找王家问个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居心”谢幼度打断他的话道。

    “好吧，至于王天壤，他‘性’子傲慢却气量狭窄，明知是自己错却绝对不会认错，因此他与秦伯埙在一起，必然吵得秦伯埙无法全心搜索。”卫展眉笑道：“自然，最主要的还是托你们谢家的福，他们忌惮谢家来此，这才赶紧离开，否则我们还是脱不了身的。”

    “若是忌惮谢家，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谢幼度摇头：“哼，我看他们倒是毫无畏惧”

    “‘玉’令智昏。”卫展眉简单地道。

    “姐，武神剑丸不是说在王家吗，他们怎么冲我们谢家来了？”谢幼度又转向谢蕴。

    谢蕴一直很沉默，卫展眉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丈夫的背叛，刚才的暧昧，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大的冲击，换了一般‘女’子，早就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了。谢蕴则还算坚强，为了自救和救谢幼度，她甚至敢做出一些重大牺牲，卫展眉从她身上看到了一些陈筱涵的影子，两人的‘性’格其实是有相同之处。

    “武神剑丸是什么东西？”卫展眉也问了一句。

    “北府宝藏，武神级武者一生‘精’魄与心得的结晶。”谢幼度回答道。

    谢蕴仍然没有出声，她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这种神情让谢幼度相当不安：“姐，你别想了，又不是你的错，是那姓王的人不好，卫郎君说得对，那姓王的原本就是‘性’子傲慢气量狭窄，哪里配得上姐姐”

    这是他们的家事，卫展眉不好继续听下去，因此他起身道：“我去看看，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他到了‘洞’口处，心中也不禁为谢蕴不值，这‘女’子不仅国‘色’天香有大家风范，而且清澈如泉不沾半点尘埃，却嫁了王天壤这样的人物，即使王天壤没有因为他的丹方而不能人道，哪里又配得上谢蕴？

    略等了会儿，外头的庄园里一片喧哗，人马声不绝于耳，当一切安静下来后，卫展眉回到了石‘洞’里。听到他招呼，谢幼度跳了下来，而谢蕴则慢慢地挪下岩石。三人来到峡谷之外，见周围一片狼籍，谢幼度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庄子里一匹马都不剩，想来被全部带走了，卫展眉来到庄‘门’前，查看地上的痕迹后道：“他们向西南走了，我们往东南走，先回到东海城吧。”

    “他们会不会在半途中拦截？”谢幼度还有些担忧。

    “放心，如今他们是惊弓之鸟了。”卫展眉笑着摇头：“倒是你们谢家的人，有可能在半途遇上，今天的事情，只怕将东海城都要掀起一层土。”

    正在这时，谢蕴突然抬起头，她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从她的目光中得到了某种信息，不必谢蕴开口，卫展眉觉得自己就明白她的心思。

    “今天之事，谢公子……”

    “唤我幼度或者阿度，如果不是你救我们，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谢幼度打断他道。

    “好吧，幼度，今天之事，无论遇着谁都不要说，除了对你们家的嫡长辈，事关谢家与王家的关系，一定要保密。”卫展眉顿了一顿：“我也是如此，今天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说出一字。”

    “我知道，我不小了。”谢幼度并不知道卫展眉的话实际上是说给谢蕴听的。

    谢蕴却在旁边敛衽，面上飞起两团红云，向着卫展眉行礼。她没有说话，可那满腔羞涩与谢意，都在她的目光中表‘露’无遗。

    她见着卫展眉赤身，甚至两人有那样亲密的接触，这事情传出去的话，不仅是她个人的名誉，谢家的名声也全部毁了。

    “呃……还有一事，我是被迫卷入今日之事的，关于我的事情，你们不必多说，我实在不想太多介入。”卫展眉看到她这目光，心中却是一凛，这双眼睛太过吸引人，他必须时刻警惕，才能让自己不至于陷进去。

    “你的意思……”

    “我唯一的贡献就是一瓶臭‘药’水啦。”卫展眉笑道：“也是你……呃，那个王天壤大意，没有彻底制住我的元气，所以我才能从魂沌符中拿出臭‘药’水，至于那几个秦伯埙的手下，也是我运气好才杀的。”

    谢蕴垂着头，看不清她的面‘色’，但她的耳根都成了粉红。谢幼度当时都在昏‘迷’之中，因此并不知道卫展眉同样中了锁元针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卫展眉和他姐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卫展眉这番话，让谢蕴最后的担忧也收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抬起脸，看了卫展眉一眼。

    只看到了卫展眉的背影。

    卫展眉此时个头已经长了起来，因为坚持锻炼，所以他显得相当壮实。看到他的背影，谢蕴突然想起，自己在石‘洞’里，听到外边的‘阴’邪声音，忍不住靠近他的事情。

    这个男子虽然年纪只与她相当，可是却极为可靠……

    然后她便不可避免地想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想到自己曾经含着的坏东西，想到那坏东西中藏着的火热与勃勃生机。

    “我……我这是怎么了？”不可遏制的惊恐浮了起来，谢蕴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对口含那坏东西的事情，并不象开始那样反应‘激’烈和恶心厌恶了。她并非不知道哪个少‘女’不怀‘春’的道理，但这个时候，她哪能冷静下来去分析自己的心理？

    但这也只是因为谢蕴对卫展眉有了些好感罢了，特别是与王天壤一对比，两人之间的差距就更为明显。

    他们步行速度自然不快，走了足足十分钟，身后传来车马的声音，卫展眉让谢家姐弟躲入路旁树林之中，自己回头望了一会儿，当发现来的是一个商队之后，他算是松了口气。

    “大叔，打扰了。”

    商队的人看到卫展眉在路旁行礼，便减慢了速度，一个中年的行商催马上前：“小兄弟，有什么事情？”

    “我和同伴出来游玩，马却惊了逃走，只能步行回东海城，恰好遇着诸位，想烦请大叔行一个方便。”卫展眉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谢蕴与谢幼度：“能不能带上我们？”

    “哈，别是遇着凶兽把马吃了吧？”那行商快活地笑了起来，然后挥了挥手：“上来吧上来吧，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谢蕴在身后看着卫展眉亲切地与商队的人打招呼，虽然那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卫展眉的态度仍旧和霭，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武者而显得傲慢。商队的人见到他也不显得惊慌，只是稍稍戒备，卫展眉三言两语，便将商队之人逗笑了起来。然后卫展眉回头道：“来吧，这位大叔答应给我们腾出几个位置，我们算是遇上好心人啦”

    商队的车子比起谢家准备的马车要难乘得多，而且车厢内拥挤，带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谢蕴进来时，车中的那些汉子们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闪避，给她让出一片空间来。谢蕴垂首行礼，听着卫展眉向众人道谢，众人中好事者出言打趣，而卫展眉笑着玩笑回去。她心中的‘激’‘荡’就在这种普通人的生活中平静下来，以她的身份，此前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她突然间觉得，身为一个普通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有了马车，速度就快得多了，不过十余分钟，他们就到了东海城外驿站。向商队道谢之后，卫展眉与谢蕴、谢幼度走向城‘门’，今日的城‘门’戒备森严，当谢蕴与谢幼度出现时，城‘门’一片喧哗。

    “大小姐和四公子回来了”谢家的武者和府兵‘激’动地拥了上来。

    人群一阵魂‘乱’，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都上来问安，谢蕴与谢幼度一阵恍惚，当他们静下来再去寻找卫展眉时，却只看到一个遥远的背影了。

    “咦，卫大哥怎么走了？”谢幼度惊讶地说道：“我还想请他去我们家”

    “走就走吧……”谢蕴喃喃地说道。

    或许，卫展眉就此离开，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那是最好的了。谢蕴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她似乎觉得，卫展眉可能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两人的命运，怕是要发生许多纠缠。

    这让她心生畏惧，如果可能，她还是希望自己从未遇到过卫展眉。她宁愿自己就是空谷之兰，未曾有人相识，未曾有人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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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　师父是惹祸之源？

﻿    一五一、师父是惹祸之源？

    “你跑哪去了，我正好有问题要请教你，却发觉你找不着了。”

    万海流见到卫展眉半是埋怨地说道，卫展眉笑了笑，这一天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他是大早出的‘门’，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算是和王天壤彻底翻脸，不过卫展眉并不担心，王天壤现在肯定在忙着躲避谢家的追捕，哪怕他是伪宗师，在谢家三位真正的宗师级高手面前，伪宗师根本不值得一看。

    “那三个符纹，越是揣测便越让人觉得玄妙……卫兄弟，你看这第一个符纹，所谓‘乾连三坤断二’……”

    他口中一连串的魂纹术语吐了出来，卫展眉也不厌烦，将自己所知的一一给他解说。今日之事，让卫展眉更深切认识到同伴的重要‘性’，如果他手中人手充足，王天壤与秦伯埙要对付他哪有这么容易

    万海流人品不错，颇有眼光，而且背后只有一个小家族，卫展眉很有信心将他纳入自己未来的计划之中。

    解释完毕之后，卫展眉问道：“我们上回定的船，还没有退掉吧？”

    “还没有，怎么了？”万海流愣了一下：“还是要提前走，不参加谢家老祖的百岁大寿？”

    “今天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和王天壤翻脸了。”卫展眉道：“和谢家又没有什么直接‘交’情，他们家老祖的大寿，我们参与不参与……”

    “卫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够朋友了，你和王天壤翻脸了，可没有与我翻脸”

    他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了这声音，紧接着，谢幼度一脸不快地走了进来。卫展眉愣住了，这个时候，谢幼度应该呆在谢家吧？

    “啊呀，我忘了……”

    猛然想起，谢幼度身上还有虺魔涎之毒未解，卫展眉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带着歉意道：“我一来便忙着讨论魂纹术，把这事情忘了，你且等一下……海流大哥，麻烦你去跑一趟，帮我将这些‘药’买来。”

    他拿起笔，写下一连串的‘药’名，万海流接过之后笑着摇头，卫展眉就算与王天壤翻脸，可又与谢家幼子有了‘交’情。

    “卫大哥，你还是留下来参加完我祖父的百岁大寿吧？”谢幼度殷切地道：“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卫展眉笑着拱手求饶：“今天的事情，我把秦伯埙得罪狠了，所以能走就快走，实在不敢在此耽搁，毕竟他们拿谢家无法，却可以拿我出气啊。”

    “所以你留在东海城才安全，我们谢家已经动员起来了。”谢幼度正‘色’道：“我知道卫大哥不屑于托庇于谢家，但此事是谢家连累了卫大哥，必须要给你一个‘交’待”

    卫展眉微微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也是我姐姐的意见，家中大人也是同意的，所以派我来正式邀请卫大哥到我们谢家暂住。”谢幼度又道。

    在他看来，以谢家实力，又用如此态度邀请，卫展眉应该会同意，再接触一段时间后，谢家提出招徕，卫展眉甚至可以成为谢家的宾客武者。

    但出乎他意料，卫展眉还是坚决地摇头：“抱歉，我家中还有亲人在等我回去，因此我必须尽快赶到蓬莱府，参加完蓬莱府的海妖清剿战后，我便要回三川了。”

    这个回答让谢幼度有些失望，不过他脾气很好，没有强人所难，两人聊了一些各自的见闻，但都小心地回避了“武神剑丸”这样的话题。

    “买回来了，你倒是悠闲，打发我跑‘腿’。”万海流拎着一大包东西跑了过来，见着卫展眉后就抱怨道。

    其实他明白，卫展眉是有什么话要同谢幼度说，不好当着他的面罢了。但牢‘骚’还是要发的，这年头，向来是会发牢‘骚’的人获得的好处更多，他多抱怨两句，卫展眉才会多给几个符纹给他揣摩呢。

    这点小小的‘私’心，卫展眉也不会计较。

    “我来会你炼解毒丹‘药’，很简单，等我二十分钟便可。”卫展眉取出三华映月炉，就在小院之中开始配‘药’炼丹，他动作非常熟练，谢幼度看了之后，心中更坚定了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卫大哥留在谢家，原本与王家联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王家的丹道，现在卫大哥年纪如此之青，却已经是丹道大师，前途不可限量，想法子留在家中，岂不是胜过那个王天壤……咦，或许可以撮合阿蕴姐姐和谢大哥？我瞧着谢大哥什么都比王天壤强，既聪明又有担当，勉强可以配得上阿蕴姐姐了”

    他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再看卫展眉时，就越发地觉得他合适了。他虽然有些养气功夫，但毕竟还是心眼直的年轻人，想到便问了出来：“卫大哥，你成亲了么？”

    卫展眉正专心炼丹，旁边的万海流替他回答道：“成了，成了，才成亲不足两个月，就将新娘子扔下自己跑出来……真是狠心肠的家伙啊。”

    万海流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眼中还是闪动了一丝光芒，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谢幼度想要招徕卫展眉的意思他如何看不出来，他才不愿意卫展眉留在东海城，卫展眉只有回到三川城，才对他和对万家最有利

    这个消息让谢幼度非常遗憾，他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声。

    两人的对话传入卫展眉耳中，他却充耳不闻，二十分钟炼丹时间转眼过去，卫展眉打开丹炉，将丹丸取了出来，一共有三十余粒。

    这只是名匠级别的丹‘药’，即使不在护腕世界中进行预演，他的成功率也已经相当高了。将其中二十粒‘交’给谢幼度后，卫展眉‘交’待道：“你中毒较久，所以要二粒，如果是刚中的毒，一粒就可以解除虺魔涎的毒了。”

    “多谢卫大哥了……就算你不愿意到我们谢家，这样吧，明天，明天中午我在萃英楼请你和这位兄台，算是聊表对卫大哥的谢意，如何？”

    这种请求再拒绝就是不近人情了，卫展眉点了点头。

    萃英楼的位置实在太好，虽然东海城也有其余的酒楼，但若说第一楼，肯定非萃英楼莫属。没有王天壤在身边，卫展眉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因此次日一大早就先逛了逛东海城，尽管他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紧张气氛，不过总的来看，东海城还是繁华如旧。

    到了中午时分，他与万海流来到了萃英楼前，上到第七层时，听到上面有短暂的争执声，当他们来到八楼通向九楼的楼梯口时，上面一群人走了下来。

    其中就有陶浣洪，当他看到卫展眉时，脸‘色’立刻苦了下来，上前两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老师。”

    “咦，我不是说你已经出师了么？”卫展眉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行礼，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却不知，陶浣洪每次在他这受到一次教训，回家之后要再受一次教训，短短的几天内，他便被接踵而来的打击打向了另一个极端，从极度厌恶他转为极度敬畏他了。

    “出师归出师，见了老师还是得行礼的。”陶浣洪算是怕了卫展眉，含糊地应了一句便赔着笑道：“我有一群朋友，就不陪老师了。”

    “去吧去吧……”

    卫展眉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又是一伙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萃英楼第八层，这伙人年纪也不大，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见到陶浣洪正在施礼，其中一人诧异地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眼前一亮。

    “哟嗬，这不是陶浣洪吗，今天想请你老师在萃英楼吃饭？以你的身份，这第八层应该能找到让你满意的位置吧？”那人笑着说道：“唉呀，平时你不总是说非第九层不食的嘛，今天却只能看着我去第九层啦”

    陶浣洪面‘色’沉了下来，他翻起眼，冷冷瞪着那人：“不长眼，滚开。”

    虽然陶家一向低调，可在东海城毕竟是大家族，陶浣洪的脾气也不是什么善茬，别人挑衅到了头上，哪里会退缩

    “陶浣洪，你们陶家就要完蛋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那人冷笑了一声：“还有，你别以为拜了个什么狗屁师父就了不起，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师父，就是你家惹祸之源”

    如果只是指责陶浣洪，卫展眉还不会说什么，可是那小子竟然把火烧到了他头上，卫展眉愣了好一会儿，在他玩出大闹陶家的‘花’样之后，东海城竟然还有年轻人敢来侮辱他？

    “呃，和我有什么关系？”卫展眉很是无辜地说道：“我什么也没做”

    “与王天壤勾结，企图暗算谢家，谁不知道你的事情？”那人冷笑起来：“你很牛啊，连拥有三位宗师的谢家都敢惹，果然……”

    “叭”

    动手的却不是卫展眉，而是陶浣洪。大概是被卫展眉拍脸拍出心得来了，他现在动手也喜欢拍人脸，因此刚才那大放厥辞的那个家伙脸上立刻红肿起来，那家伙愣住了。

    陶浣洪的实力足有武体中段，收拾一个武体初段的自然不成问题，再加上那家伙注意力都集中在卫展眉身上，挨这一巴掌倒不足为奇。

    “打得好，这一巴掌漂亮。”卫展眉轻轻鼓掌，对陶浣洪表示赞赏。

    陶浣洪陪着笑脸道：“那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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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　教你打脸的最高境界

﻿    一五二、教你打脸的最高境界

    他二人的对话，足以将人肺都气炸来。

    “你等着，你们等着，谢家的人马上就来，我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吃了一巴掌的那家伙叫道。

    卫展眉叹了口气，回头望了万海流一眼，万海流憋着笑道：“看来你长得真是丑，不管什么样的人，一瞧你就不顺眼，太吸引仇恨啦。”

    “不是我吸引仇恨，而是眼睛不好使的人太多啦，你看浣洪好不容易被我治好，这就又来了一位。”卫展眉拍了拍陶浣洪的肩膀：“浣洪，你今天表现很好，所以呢，我额外再教一招给你，打人的脸，未必需要自己动手啊。”

    “呃，当然当然，老师你想打，我替你动手”陶浣洪捋着袖子，冷冷看着兀自嘴硬的那人。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打人脸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方自己打。”卫展眉笑道。

    “你们就嚣张吧，也只能在我们面前嚣张，等谢家清算的时候，我看你们哭”

    那人当真是个没脑子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平时被陶浣洪压久了，现在自觉有了翻身上来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而且，如果抓紧这个机会，狠狠咬住陶家，那么谢家对陶家进行清洗之后，必然会有一些残汤剩水可以瓜分，或许还能为他的家族争得一些好处

    当然这个念头是不能说出来的，那人只能死抓着卫展眉曾与王天壤‘交’情深厚而王天壤现在成了谢家通缉对象之事来说了。

    谢家的动作这么‘激’烈也是出乎卫展眉想象，或许王天壤觊觎的“武神剑丸”是谢家的逆鳞吧。

    卫展眉没有再理睬他，与万海流随意说笑了几句，那几个人也不敢再挑衅，纷纷走上了楼。卫展眉听他们对楼上的‘侍’者说是谢家小公子请来的客人，不由得又笑了起来：“谢幼度玩的把戏啊。”

    “老师，我们去八楼雅座坐坐？虽然比不上九楼，却也可以一览海滩风光。”陶浣洪经过与卫展眉共同对付那人，自觉坦然了一些，低声又向卫展眉问道。

    “这萃英楼不是你们陶家产业么，怎么你自家留的包厢也没了位置？”卫展眉指了指九楼。

    “大爷爷在此宴客，我哪里用得到，平时空闲我才能用。”陶浣洪有些懊恼，今天没能‘弄’到包厢，确实让他在自己一群人当中失了面子。

    卫展眉看了看跟着他的这些人，笑着道：“无妨，今天我给浣洪争一下面子，带你们到九楼去。”

    “这个怕是难吧，若是和谢家起了冲突……”陶浣洪在东海城中最顾忌的就是谢家了，在他个人心中，自家祖父也只是大师武者，而谢家则有三位宗师

    陶侃如此低调，就连自己孙子都不知道他是宗师武者。事实上若他是宗师武者的消息传出去，刚才那人也不敢在陶浣洪面前叫嚣了。

    卫展眉笑着摇了摇头，不一会儿，谢幼度领着几个人走了上来，见着卫展眉之后笑了：“卫大哥，你来得可真早，为何不上楼去？”

    “嗯，楼上有人不欢迎我啊。”卫展眉轻描淡写地道：“还说要你来收拾我呢。”

    谢幼度虽然比卫展眉还要小上一岁，可人并不蠢，一听就明白有人狐假虎威，借着谢家的名头压迫卫展眉。这种事情他如何能容忍，就算卫展眉不是他今天要请的主客，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坏了谢家的名声

    “请卫大哥随我来……”他沉着脸说道。

    “啊，我和浣洪他们谈得很投机，就在这下边说话也是一样的。”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谢幼度现在算是了解一点他的脾气了，立刻招呼道：“诸位一起来楼上吧，我们包下了最大的包厢，莫说多加这些人，就是再有几十人也坐得下。”

    众人对望了一眼，都面‘露’喜‘色’，要知道谢家家教甚严，一般的人，谢幼度哪可能请他进入谢家的包厢

    更何况这次上楼，必然又有一番热闹可看

    陶浣洪心中对卫展眉更是佩服了，王天壤与谢家反目的消息现在已经在东海城传开，他原本也有些担心，可现在发现，谢幼度不仅没有因为王天壤而与卫展眉翻脸，相反在态度上更为恭敬了。虽然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但有一点总不会错，跟着卫展眉，确实能拉近与谢家的关系。

    他们一行上了楼弟，‘侍’者当然不会拦截，到了包厢前时，因为‘门’没有关，所以谢幼度还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道：“等谢四公子来了之后，就告诉他那个卫展眉与陶浣洪勾搭在一起，并且在此对谢家不敬，哼，我这一耳光绝对不会白挨”

    谢幼度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喜欢‘抽’人脸，现在在东海城也是人人皆知啊。

    他到了‘门’口，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谢幼度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移过，看到那脸上有掌印的之后，大步走了过去，向他抱拳施礼：“抱歉，今天请得人多了些，还请你暂时离开。”

    那人见谢幼度施礼本来是满脸喜‘色’，听到这句话之后便愣了一下，不过这也算是个讨好谢幼度的机会，因此他勉强笑着道：“好，那是自然，能帮上四公子的忙，便是我的荣幸……”

    “卫大哥，请进来，请上座。”那人还在磨蹭，谢幼度已经向包厢外说道。

    卫展眉当然不会让他失望，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包厢，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陶浣洪。那人见到他们二位时眼睛也突了出来嘴巴也张得老大，面‘色’顿时变成了紫红，看上去真象是被人‘抽’肿了一般。

    谢幼度根本不理睬他，而是把住卫展眉的胳膊：“卫大哥，今天你是主客，我请这些东海城的少年俊杰来陪你，若是你嫌太吵，我就把他们全请走，如何？”

    卫展眉笑眯眯地一张脸又一张脸地看了过去，跟着那个挑衅者来的人都紧张起来，因为不仅仅被清出去会极为丢脸，更会引起谢幼度的反感

    卫展眉最后咳了一声道：“不必，我也是喜欢热闹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然而卫展眉又道：“不过呢……这位怎么还竖在这儿，他好象一棵树啊。”

    被他指着的那个家伙脸‘色’惨然，他知道自己不仅没能讨好到谢家，甚至马屁拍到了马蹄之上而且他是在得罪了陶家之后又得罪的谢家，也就是说，一天之内他将东海城的两大家族都变成了敌人

    若就是这样回去，他家人能将他生吃掉

    他可以看不起陶家，因为陶家虽然富庶，可却不是靠四大辅助技能传承家业，家中也只有两位大师武者坐镇，但得罪了谢家……

    “谢、谢四公子……”他喃喃地凑到了谢幼度面前。

    “抱歉，这包厢中人多了些，只能请你先离开了。”

    谢幼度依然谦恭有礼，看上去丝毫没有怒火，可那人身上已经汗津津地难受极了，他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才支撑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四公子……”

    “不，你没有得罪我，你对我很是恭敬有礼。”谢幼度缓缓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向卫展眉投去，卫展眉笑眯眯地望着他这边，两人目光一对，谢幼度嘴角‘抽’动了一下，同样是用尽全身气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只‘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就明白对方的心意，谢幼度觉得自己就算与兄长们也没有这种默契，至于那个曾经被他称为姐夫的王天壤……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更是让人难以接近。

    “四公子”那人有些急了。

    谢幼度微笑着道：“我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事？”

    “是我的错，得罪了四公子的朋友……”那人咬着牙道。

    “得罪了我的朋友，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谢幼度一脸惊讶：“莫非我还能替我朋友做主原谅了你？不不不，我们谢家向来没有这个规矩，从来不替旁人做主，也从来不希望旁人替我们做主”

    这话语中隐含的锋锐，就连这些年轻人都听得明白，卫展眉也不禁暗暗叫好，谢幼度果然不愧是谢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既教训了对方，又隐约指出自己为何要教训对方，不仅仅是为了给朋友出气，更是因为对方竟然想要利用谢家

    那人既然已经开口道歉，自然不怕再说，他吸了口气，来到卫展眉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卫展眉却突然转过脸对着陶浣洪道：“浣洪，我方才跟你说过，打人脸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是让对方自己打脸。”陶浣洪笑着道。

    “很好，你终于学到了，不过可惜的是，我能力有限，还没有办法让人自己打脸啊……要不，你试试给浣洪看看？”

    说到最后，卫展眉才再正对着那人，用商量的语气道。

    他是用商量的口‘吻’，可听到对方耳中，却是不容拒绝

    “要想化解今天的恩怨，你就老老实实‘抽’自己的耳光，‘抽’得越重越响亮，那么化解得就越彻底，若是有什么拖泥带水的……没准我还记得一些你方才对我挑衅的事情”

    这就是卫展眉的本意，也是他的风格，对方想打他的脸，那么他想方设法也要打回去，哪怕一时半会没有机会，他总要创造出机会来

    “啪”清脆的耳光，在这包厢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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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三、　旧仇再遇

﻿    一五三、旧仇再遇

    谢蕴款款上楼的时候，迎面碰着一个捂着脸冲下来的人，如果不是她闪得快，几乎要被这人撞着了。她身边护卫想要去拦，谢蕴摆了摆手，表示不必计较。

    从昨日事情被揭‘露’开始，她身边便安排了明暗护卫，谢幼度也是一样。她在上九楼的楼梯口处停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些犹豫。

    究竟要不要再去见那个人呢？

    她并不想再见到卫展眉，因为看到他便想起昨天那羞人之事，为他绘制魂纹是无奈之中的从权之举，那还不能给她增加太多的心理压力，但后来的事情……

    她不是深闺少‘女’，而是名义上嫁了人的**了，在出嫁前，娘家总要在陪嫁的箱子里藏上一册‘春’图，里面就有类似的情景，谢蕴记得自己看的时候还面红耳赤觉得不可思议，这种肮脏的动作却有个“‘玉’人何处教**”的风雅别名。她心中当时想，若是王郎也提出这种要求，那是坚决不从的，可是没有料想，没从了王郎却从了卫郎

    这个念头让她更为窘迫。

    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耳畔传来兵器出鞘时的尖锐声音，原来是她身边的护卫武者以为自家大小姐发现了什么事情，都抓住武器。谢蕴深吸了口气，微微抿了抿‘唇’，然后迈步向上。

    怕什么，无非是再见他一面，表达自家的谢意，同时询问一下秦伯埙的消息罢了。如果不是阿度这厮一大早就跑出来，原本可以将此事‘交’给阿度的

    她出现在包厢‘门’前时，满座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不少少年眼神甚至带着热切。

    谁都知道，谢王二家翻脸，谢蕴与王天壤的婚姻也就此终结，也就是说，现在谢蕴又是独身

    谢蕴自己就是国‘色’，而且背后又有谢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原本东海城的那些少年们都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可现在的话……或许还有希望吧？

    谢蕴感觉到这些目光，心中又是一窘，但表面上她没有表‘露’什么，只是盈盈走到卫展眉身前：“卫郎君。”

    卫展眉忙站了起来，向她施了一礼：“谢小姐有什么吩咐？”

    对谢蕴，卫展眉如果说此前只是欣赏她的美丽、赞叹她的武道，那么现在就有些惊佩了，当他们被拘时，谢蕴能当机立刻摆脱男‘女’之防的纠结，给他在身上绘制魂纹，这种气概足以让大多数男子都自惭不如，而且她在魂纹术上的造诣，应该也在大师水准之上

    谢蕴目光在众人面前转了转，卫展眉会意，便起步出了包厢。谢蕴向众人微微点头表示歉意，然后跟着也离开了包厢。

    包厢之中都静了下来，那些原本生出希翼的少年们个个都面‘色’沮丧，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都落在了谢幼度面上。

    谢幼度摊开手：“别看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对于姐姐的来意，他其实也很好奇。

    “多谢卫郎君。”出来之后，谢蕴又向卫展眉道谢，也不知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还是为了卫展眉现在表现出来的体贴会意。

    “呵呵，谢小姐果然不愧是姓谢啊，总是将谢挂在嘴边呢。”见她似乎有些紧张，卫展眉柔声道。

    他也‘挺’同情谢蕴的，所托非人不说，还偏偏遇到丈夫算计娘家的事情，她年纪其实也不大，最多十七八岁，就要承担这样的压力。

    谢蕴没有笑，只是撩起那双清澈得不沾染尘埃的眼看着卫展眉，确认他只是玩笑而不是调笑之后，她慢慢垂下头去：“卫郎君以诚待我，我却用了心机，向卫郎君道谢是本来就该做的事情。”

    “心机？”

    “昨日为卫郎君制作的魂纹……其实有缺陷。”谢蕴又道。

    卫展眉却只是笑了笑，哪里会没有缺陷，昨天那种情况之下，谢蕴怎么可能立刻就完全相信他？特别是王天壤还说了什么“送一个男人”，这种情形下，谢蕴留下后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无妨，只要为我解决就行了。”卫展眉道。

    如果为这件事情与谢蕴生气，他就和小肚‘鸡’肠的王天壤没有什么两样了。谢蕴又抬起眼看了看他，发现他真没有生气，便接着道：“听说卫郎君明天就准备离开？”

    “是，我们定了明天去蓬莱府的船票，令祖的寿诞就赶不上了……”卫展眉说到这，回头看了看，发现谢幼度正好也走了出来，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没有‘交’给谢蕴，而是‘交’给了谢幼度。

    “这是什么？”谢幼度奇道。

    “虽然赶不上寿诞，但寿礼总是要准备的，这是一枚济慈丹，赠给老人聊表敬意吧。”卫展眉道：“还有就是青芙驻颜膏，我上回答应你的，也一并准备好了。”

    这话让谢蕴眼中光芒再度闪了闪，这个家伙，当真是个体贴人的小子啊。

    谢幼度道了声谢，将布包拿了过来，然后又道：“其实不必那么急，不就是去蓬莱府参加海妖清剿战么，我们家也有船去蓬莱府，等寿诞过后，我们派船送你去”

    “哈哈多谢好意。”卫展眉还是拒绝了。

    “阿度，你先进去陪你朋友，我有话要对卫郎君说。”谢蕴这时道。

    谢幼度愣了愣，然后歪着嘴笑了笑：“好吧。”

    “卫郎君还是不要急着离开为好，待家祖寿诞之后，我会禀明长辈，替卫郎君将那魂纹缺憾之处补好。”在谢幼度走后，谢蕴低头细声说道。

    卫展眉这时略微有些不高兴了，但看到谢蕴涨红了的耳廓，他立刻明白为何谢蕴会如此说。

    毕竟禀明了长辈，也就会将她见过卫展眉赤体的事情透‘露’出去，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个比较尴尬的选择。她原本可以将事情瞒住不说的，至少卫展眉自己并没有发觉身上有什么异样，但她还是坦然相告，这证明她虽然看上去清冷，心里却还是相当善良。

    “我确实不宜多留啊……”卫展眉离开也有自己的苦衷，顿了一下，他苦笑着道：“想必你们谢家不会放过秦伯埙的，但秦伯埙身后有一位武神，谢家虽然强大，面对武神……坦率地讲，我不太看好，所以急于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伯埙背后若是有位武神，他就根本不必用这么多心机，只要打上‘门’来就行了。”谢蕴低声道：“而且武神行事，也非毫无忌惮。”

    他二人站在萃英楼顶处这样低声说话，虽然相距较远，但还是有些象喁喁细语。谢蕴越发觉得尴尬，卫展眉也觉得不自在，听到谢蕴这样说，他觉得也有道理，如果秦伯埙背后的那位武神真能出手，只要打上‘门’来，谢家敢不‘交’出那个武神剑丸么？

    “那好……”

    卫展眉才说出这二字，忽然间就听到一声笑：“咦，这不是卫展眉吗？”

    这声音，卫展眉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双眼一转，就看到陶侃陪着一人从包厢中出来，那人星目剑眉，面带笑容，眼神却是极度尖锐。

    “耿踵……”

    卫展眉嘴角微微下弯，然后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与陶侃在一起的，正是耿踵

    这位吹角营的队正此时神采飞扬，与近一年前相比，他更为自信，目光也更为尖锐了。

    两人目光对撞，仿佛能迸发出火星来，卫展眉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而耿踵则轻蔑地向他瞄了一眼。

    “原来耿队正认识卫郎君？”陶侃这老狐狸分明看出两人间的矛盾，却打着哈哈上前道：“正好正好，耿队正多留一会儿，与卫郎君叙上一叙。”

    “算是老相识了，去年三川城兽‘潮’向吹角营求援，我带队援助，击杀了凶伥，这位卫郎君便是三川城抵御兽‘潮’的风云儿，后来我们试了试手。”耿踵目光在卫展眉旁边的谢蕴身上溜了一下，明显眼前一亮，于是改变了主意，向这边走了过来：“卫郎君实力不错，我‘花’了六成气力，才一剑击败他，以武体期的实力能到这个地步，也算是资质过人了。”

    陶侃笑眯眯地仿佛听不出他言语中对卫展眉的贬低，他拱了拱手：“耿队正出自吹角营，那是血雨腥风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就算是我，只怕也不是耿队正半剑之敌啊。”

    看到他这大宗师说这样的话，卫展眉撇了一下嘴：“老狐狸，你也太能装了。”

    “看来卫郎君这大半年又有进益，要不，我们再试试手？”耿踵笑道。

    “吹角营的队正啊，我也很想知道盛名在外的吹角营实力究竟有多强呢。”就在这时，谢蕴突然开口了。

    “咦，看来卫郎君当真是风流人物，到哪儿都能结识到这样国‘色’天香的奇‘女’子啊。”耿踵见谢蕴竟然要为卫展眉出头，眼中闪过一丝妒‘色’，面上却带着笑：“不是听说卫郎君在三川城成亲了么，怎么来到东海城了？”

    “哦，娇妻不嫌多，我还要娶辛芝，所以游历四方增长一些自己的实力。”卫展眉淡淡一笑：“辛芝尚好吧，今天遇着了耿兄，就烦劳你替我代句话，让她安心等着，我很快就去吹角营求亲”

    这话一出，耿踵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冷冷盯着卫展眉，好一会儿，吐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怕是耿兄说了不算。”卫展眉微微扬着头，目光深远：“这世上有如此多的好‘女’子，当然是要好男儿去疼惜怜爱，我与辛芝相互欢喜，耿兄不过是外人，哪里有资格评判？”

    “哈，哈，哈看来在三川城给你的教训不够啊，竟然牙齿还如此伶俐，那么今天我们打落你的牙，看你这庸才还敢口出狂言”耿踵凛然道。

    卫展眉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这个结果，这人心志坚定，决不会因为他认输求饶就放弃折辱他，因此卫展眉宁愿挑衅，将对方‘激’怒。谢蕴听到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再看卫展眉时目光就有些异样，没有料想卫展眉竟然是这种风流成‘性’的人物，她就不好再替卫展眉出头了。

    萃英楼楼顶空阔，对于二人来说足够他们动手了，谢蕴向后退了几步，陶侃笑眯眯地到了她身边，谢蕴撩眉看了他一眼：“陶公，为何不劝劝？”

    “我倒是想劝，怕是他们不会听啊。”陶侃先是说道，然后又压低声音，只让谢蕴一人听到：“大小姐放心，卫郎君未必会败。”

    “嗯？”谢蕴愣了愣，然后啐了一口，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卫展眉与她还没有那种‘交’情

    “还是一样，让你先手。”耿踵没有拔剑，而是举起连鞘剑：“我只用剑鞘打落你的牙，不会要你的命，你只管放心”

    卫展眉同样举起连鞘剑，他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盯着耿踵。看到他这个姿势，耿踵目光更是轻蔑，这仍然是海上明月共‘潮’生的起手势，卫展眉上回一击无功，这次还想故伎重施

    一连串的光纹出现在卫展眉身上，旁边的陶侃与谢蕴同时“噫”了一声。这些光纹是卫展眉身体中元气流转的轨迹，但陶侃与谢蕴却看出了，这分明就是海市幻境中那些龟甲文记载的运气方法

    “我用魂纹秘术在他身上画下符纹，所以他的元气运转只会从皮肤传送，可是那种魂纹秘术并没有发光的作用，他这是……难道说这就是海市幻境中记载的真正绝技？”谢蕴心中暗想。

    “这卫小子果然还留了后手，那天他绝对不只记下了三句”这是陶侃的念头。

    看在耿踵眼中，这却不过是虚张声势，他撇了一下嘴，然后招手：“来吧”

    卫展眉笑了笑，手腕轻转，那些光纹涌上了连鞘剑，然后强大的元气迸发而出，宛若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耿踵卷了进去。

    这个时候，耿踵再大意，也明白自己遇上了**烦，现在的卫展眉，虽然元气仍然还停留在武体期，可他的战技，却已经不再是区区玄阶

    不过耿踵仍然对自己有信心，他觉得两人的实力差距并不是战技能弥补的，因此他暴喝一声，“气吞万里如虎”瞬间暴发出去

    “砰砰”连珠一般的元气相撞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双方动用的都是无鞘剑，可是在陶侃与谢蕴眼中，却仿佛看到了无数剑芒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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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四、　一剑强敌牙崩飞

﻿    一五四、一剑强敌牙崩飞

    “喀”

    牙齿碎裂的声音传来，光芒收敛符纹消失，卫展眉轻轻收回带鞘的剑。

    剑鞘最顶端沾了一些血迹，卫展眉有些厌恶地在自己皮靴上拭去这魂杂着口水的血迹，然后向着耿踵一笑。

    眼珠直愣愣的耿踵站在那儿，嘴巴微张，两颗‘门’牙已经不翼而飞了。

    果然是剑鞘打落牙，只不过是卫展眉用剑鞘打落了耿踵的牙

    陶侃与谢蕴都是呆住了，而闻声从包厢中出来的东海城的少年俊杰们个个不明就里，唯有万海流，觉得自己眼珠似乎都要从眼眶中突出来

    别人不知道耿踵与卫展眉的恩怨，他是一清二楚的，同样，别人不知道卫展眉与耿踵的实力差距，他也同样是一清二楚的，七八个月前，卫展眉还被耿踵一剑击败，甚至传闻说，耿踵的战技具有直指人心的力量，甚至可能在卫展眉心中种下心魔，让他在突破大师时面临一道迈不过的槛

    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形势就发生了如此逆转……耿踵竟然没有接住卫展眉的一剑

    这里肯定也有耿踵大意的成分，比如说他为了骄傲，没有动用武体以上的元气，当想要动用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但即便是如此，两人间的实力对比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耿踵脑子里，完全被卫展眉刚才那一剑所盘踞，他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那巨大的旋涡吸了进去，在那旋涡中被挤压、粉碎，再也无法完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醒悟过来，失魂落魄地看着卫展眉：“这……这是……一场梦吧？”

    “对，这是一场梦，你回吹角营去，睡一觉，梦就醒了。”卫展眉温和地说道。

    “哦……”

    耿踵晃晃悠悠地向着楼下走去，两只眼睛发直，目光空‘洞’没有焦点，整个人有如行尸走‘肉’。他竟然连再次向卫展眉挥剑报复的心思都没有，就这样傻乎乎地离开了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失去挥剑再战的意志，那是最可怕的事情，除非耿踵能够幡然醒悟过来，拔剑击杀卫展眉，否则他这一离去，终身不要想再战胜卫展眉

    卫展眉的回报向来如此，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以报，而别人加以的侮辱，同样双倍奉还。耿踵想要坏他心境，在他心中种下心魔，使得他终身无法进入大师境界，他便同样破其斗志，在耿踵潜意识中种下种子，让耿踵这一世也休想再有寸进

    “你……你怎么可能”

    陶侃心中有所准备，他听过自家孙子对丰砀驿外夜战的介绍，知道卫展眉拥有杀灭大武者的实力，所以觉得即使是大师中段的耿踵，在卫展眉面前未必能讨得好。但卫展眉一剑破敌，甚至完全摧毁了耿踵的战斗意识，这就不是陶侃能考虑到的了。

    卫展眉笑了笑，淡淡地说道：“那日星河槎上的文字，我略有些心得罢了。”

    陶侃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略有心得……”

    他在心中其实在大骂，你这贼小子施展出这一剑还只是略有心得，那么我们这些去过几次的家伙算是得到什么了？得到了狗屁

    不过想到谢家费尽心机让大武者们帮他们记忆光斑龟甲文，只怕也不曾得到这样的战技，陶侃心中又有所平衡：悲摧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卫兄弟，刚才那厮……真是耿踵？”万海流顾不得打扰众人，这时挤了过来，抓住了卫展眉的胳膊问道。

    “当然是他。”卫展眉笑了。

    “一年不到……他连你一剑都接不住了？”万海流愣愣地说道。

    卫展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别人看到的是他那一剑的光芒，没有看到的是他在护腕世界中无数次的失败在护腕世界之中，他几乎每天都要面对耿踵的“气吞万里如虎”，这七八个月以来，他败在这一剑下的次数，至少有两千次之多从最初的一触即败，到后来能支撑片刻，再到熟练掌握“大风歌”后勉强挡住，他‘花’费了多少时间与心血，神魂受过多少次淬锻与煎熬

    不过，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现在，曾经横在他面前，让他感受到巨大压力的一块石头，被他轻轻一脚踢开

    “还得感谢一下王天壤，若不是他带着自己上了星河槎，自己领悟了这超越‘大风歌’之上的战技，或许最多能象在护腕世界中那样，支撑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吧。”卫展眉长吁了口气，积蓄许久的郁闷，都随着这口气飘走。

    “陶前辈，得罪了你的客人啊。”他笑着道。

    “哪里哪里，这家伙的气势，其实让我也很为难啊。”陶侃笑道：“我要多谢卫郎君，帮我打发走他呢。”

    “这老狐狸又利用了我啊。”卫展眉心中暗想，然后对着人群中有些缩头缩脑的陶浣洪道：“浣洪，你爷爷在这里，跟他说说，今天我又教了你什么。”

    “呃……是。”陶浣洪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陶侃身边。

    陶侃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明显变得老实了的孙子，心里同样在暗骂：“这小狐狸，倒是不肯吃亏，被我利用了一番，就去教训我这傻孙子”

    谢蕴神情复杂地看着卫展眉，与那些未到大武者境界的少年俊杰不同，刚才卫展眉与耿踵的战斗她是看得明明白白，她扪心自问，如果自己面对卫展眉那一剑时，有没有接下的把握。

    答案是很勉强的，如果她也压制自己的元气，控制在武体期的程度之内，那么卫展眉那一剑，她也无法接住。

    “阿度。”她向谢幼度又使了个眼‘色’。

    谢幼度会意，将那些兴奋鹊跃想要围着卫展眉问长问短的朋友都邀进了包厢中，热闹看完了，要讨论也该回屋讨论，至于外边，还是留给卫展眉与谢蕴吧。

    他心中对卫展眉更加满意了，从万海流口中得知，那个耿踵可是吹角营队正，一般武者没有听说过吹角营，但谢家则是深知吹角营实力的，连普通成员也是大武者身份，何况是下辖几十人的大武者，至少也该是三段以上水准

    能击败三段以上的大武者，而且是干净利落的一剑击败，卫大哥的实力就算比不上伪宗期的王天壤，差距也不会太大……可惜啊，他成亲了，否则当真是姐夫的最好人选

    陶侃教训了陶浣洪几句，将他也打发走，然后就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卫展眉与谢蕴，他毕竟是前辈，而且别人不知道，谢蕴却是清楚他的实力的，知道他并不只是传说中的大武者，实际上早就进入了宗师境界，因此也不能将他赶走。他不走，谢蕴想要与卫展眉细谈的愿望就落了个空，只能低声道：“卫郎君，希望在家祖百寿诞辰时能见到你。”

    “放心，留下卫郎君的事情就‘交’给我这老家伙了。”不等卫展眉说话，陶侃抢着道。

    谢蕴向他行礼，道了声谢，便又转身离开，可就在下楼的时候，她又觉得不对，自己分明是不想见到卫展眉的，是希望卫展眉离开得越快越好的，怎么又会尽力挽留他？

    这个小子，虽然好‘色’风流，可是和他在一起，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他的言语行动，仿佛带着某种光环，有如‘春’日阳光，让人不觉自暖啊。

    “如何，谢大小姐算不算国‘色’天香？”在她走了之后，陶侃笑问道。

    卫展眉翻了一下眼睛：“前辈问我这个干什么？”

    “方才你不是说了嘛，这世上有如此多的好‘女’子，当然是要好男儿去疼惜怜爱。方才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谢大小姐面泛红晕目闪奇光哦，想必是被你这句话触动了。”陶侃拍了拍他的背：“小子，谢大小姐便是值得疼惜怜爱的好‘女’子啊”

    他连续拍了卫展眉背部六下，卫展眉最初时想要躲开，可是却发现自己全身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所笼罩，让他根本无法动弹，第一掌拍下，卫展眉闷哼了声，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了上来，第二掌时他全身筋骨都象折断了一般，第六掌落后，他干脆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多谢前辈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卫展眉道。

    这并不是反话，而是真正道谢，卫展眉清楚地感应到，他身体内原本被锁住的经络又通畅了。他此前使用武元，都是依靠谢蕴在他皮肤上刻画的魂纹，而自身体内的经络被王天壤用锁元针定住。这终究是个隐患，可是没有绝对的可以压制王天壤元气的高手，是无法破解锁元针的，陶侃看似不经意的六掌，便将这种封锁破去，并且尽可能未伤及他的身体。

    “这算是给你小子的新学费，又教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新东西……打脸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方自己打脸，哈哈哈哈，这句话深得我心啊。”陶侃笑着道：“不过别打岔，还是说谢大小姐吧，我觉得你若是有意，我可以出在作这个媒人，谢家……唔，他们家那老家伙还会卖我些面子。”

    “我已经成亲了……”

    “没有关系，多娶几个又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我便有五位夫人。”陶侃面不改‘色’：“岂能因为一棵树木，放弃整座森林，谢家那老家伙其实也有三位夫人，未必会反对此事”

    “呃……”卫展眉苦笑，他‘弄’不太明白，陶侃怎么如此热切要为他作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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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五、　附庸武者

﻿    一五五、附庸武者

    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陶侃低低地说了一声：“武神啊……”

    “怎么？”卫展眉一愣。

    “姓秦的武神……我倒是知道那么一位，不过他应该死在了修罗界，不应该还活着啊。”陶侃道：“不管他是否活着，他手下可是有武圣与宗师……你已经是第二次破坏掉秦伯埙的计划了吧。”

    卫展眉这才明白陶侃的意图，秦伯埙其实不足为虑，可他背后的武神却让陶侃也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应对之策。就算那位武神不出面，他手下的武圣、宗师随便出来一位，也不是卫展眉能够应对的。

    卫展眉也明白这点，甚至不需要宗师，高段的大武者，卫展眉遇见了也要避着走，他的战技再强，要想弥补元气上的差距还是有一定的问题，若是对方不给他施展战技的机会，他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与谢家联姻，谢家是实力雄厚的大家族，不仅有三位宗师，背后的亲朋好友势力也绝对不会小，甚至牵连出一两位武神的可能‘性’都有。

    但他能托庇于谢家，放弃自己的其余情感么？

    无论是三川城中的陈筱涵、顾小小和欧莫邪，还是吹角营的辛芝，卫展眉一个都不想放弃。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将童画也找回来，宋家早就被根除，童画没有了以前的危险。

    所以，他不但不能留在谢家，而且还要加快自己的步伐，要早些建立真正属于他的势力。

    这也是他远赴蓬莱府的根本原因，每三年蓬莱府会举行一次海妖清剿战，来自于人界各地的年轻武者们会聚集于此，他们的数量可能有成千上万之众，从中招徕那些尚不属于大势力的武者，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伙伴，这是卫展眉建立自己基业的第一步

    他当然欣赏谢蕴，也愿意与谢蕴在一起，但是，前提是谢蕴愿意容忍他的风流。

    所以他只能摇头：“你说得对，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我不能为了一位谢大小姐，放弃那么多等着我去疼惜怜爱的好‘女’子……”

    一老一少二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陶侃才摇着脑袋道：“算了，小子，那你就自己小心，其实吹角营和那秦家不大对付，如果你没有得罪吹角营，倒可以加入吹角营的……我突然发现，你小子很会得罪人啊，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大人大量，其实也被你得罪了吧？”

    “那是，小肚‘鸡’肠的人总被我得罪，能宽容我的，可都是前辈这样大肚量大气魄的高人啊。”卫展眉顺手就拍了一记马屁过去。

    陶侃眉开眼笑，再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他随口问了几句卫展眉下一步打算，当得知卫展眉还是要去蓬莱府后，他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的计划，不过在蓬莱府，恐怕你又要与吹角营的人遇上了。”

    这是肯定的事情，每次清剿海妖之战都会聚集数万年轻武者，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突破成为大武者，也有数百名大武者涌现出来。吹角营当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招徕新血的机会，事实上稍有远见的大势力都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如果顺利，大约半年后你能回来，那时别忘了在东海城落一下，我有些东西可以送给你。”陶侃笑眯眯地道：“有你小子在，想来能给姓秦的找不少麻烦，他们想杀我孙子，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老‘奸’巨猾”卫展眉在心中暗暗评价道。

    但他还不能拒绝，虽然明知道陶侃是在利用他破坏秦伯埙的计划，他还要心存感‘激’，毕竟在知道秦伯埙身后有武神的情形下，陶侃最正常的选择应该是忍气吞声，只当丰砀驿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送走陶侃之后，卫展眉回到了包厢里，此时包厢中已经相当热闹，他的到来，让这种热闹达到了顶峰。

    “大武者？卫郎君手中也就是一剑的事情啊……”

    “对对，难怪四公子与卫郎君‘交’好，四公子的眼光就是胜过我们”

    少不得有人吹捧与称赞，卫展眉也来者不拒一一笑纳，或许只有最了解他的万海流，才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丝倦意吧。这种无聊的应酬，卫展眉其实并不喜欢，可没有这种应酬，又怎么能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关系？

    酒酣耳热宴席散，众人纷纷离开，卫展眉与万海流也回到了住处客栈。这个时候，万海流才有空问起他与耿踵‘交’手之事。

    “若是三天之前，我还未必有把握胜他，现在不同了。”卫展眉道：“他如果不使用大武者级别的元气，对上我只会输不会赢，即使动用大武者元气，若是给我占了先手，他也有败无胜。这也是为何他战败后会如此失魂落魄的根本原因，他心里其实很明白，除非另有奇遇，否则他这一世都不会是我对手了。”

    “真不明白你是怎样练的，唉……”万海流闻言长叹：“我以前觉得与你的差距就在于战技，现在细想起来，便是我也拥有好的战技，怕也不是你对手，你心思太细。”

    “你进步也很快，现在已经是武体七段了吧？”卫展眉道：“争取在此次清剿海妖之战中升到大师，到那时我可就要靠你了”

    “嗯，我定然努力”万海流也明白，随着卫展眉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强大，他如果总是帮不上忙，迟早有一天两人的关系会疏远，这不是卫展眉刻薄寡恩，而是他自己跟不上脚步。

    “升为大师，我有礼物送给你哦。”卫展眉道。

    万海流点头不语，心中满是感‘激’，万家在三川城也只算是中等偏下的小家族，比起被卫展眉灭掉的宋家、葛家尚且有所不如，虽然全力培养万海流，可是在丹‘药’上还是有所不足的。但自从他与卫展眉‘交’好以来，丹‘药’上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卫展眉又是个细致的人，每月至少要为他炼制一炉丹，他唯一要负担的就是跑跑‘腿’打打杂。

    想到这，他忍不住道：“我一直在等卫兄弟建立基业，到那个时候，我便要依附于卫兄弟了”

    “呵呵，谈不是依附，咱们携手共进。”

    这种口头上的承诺是没有用的，卫展眉很明白这一点，虽然万海流已经流‘露’出追随的意思，但谁知道这是一时‘激’动还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呢。

    一觉醒来，卫展眉打开房‘门’，却看到万海流站在‘门’前，卫展眉看他双眼通红的模样，明显没有睡好，便问道：“怎么了，还在纠结那几个符纹？”

    “不是……”万海流笑了一笑，然后做了件让卫展眉吃惊的动作。

    他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了下来，向卫展眉行了一个极重的礼：“卫郎君，我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我愿意成为你的附庸武者，我的家族愿意成为你的附属家族，还请你收容”

    附庸武者

    这可不是随便说出的话，附庸武者的地位，虽然并不是奴仆，可就相当于属下了。比如说，现在万海流是卫展眉的朋友，二人可以同桌共食不分先后，但若是他成了卫展眉的附庸武者，那么就只有先为卫展眉布好酒、盛好饭，他才有资格去就食在任何情况下，他必须以卫展眉的意志为第一优先，必要时，甚至要为卫展眉战死

    至于附属家族，那更是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绑在了卫展眉身上，不仅他自己成为卫展眉的追随者，他的子孙后裔也将是卫展眉后代的附庸武者，除非双方共同解除这种关系

    这样的决断，也就意味着万海流放弃了一个武者非常重要的东西：独立‘性’。

    卫展眉上前两步，想要将万海流扶起来，但心中一动，又一个念头浮起。

    如果只以朋友的身份，万海流当然要帮他，可是那只是在一帮情况之下，万海流第一优先的永远是他万家的利益。但如果缔结了附属关系，那么就不同了，卫展眉的利益将成为第一优先，当然卫展眉也得保护万家利益，比如说，万海流若是为他战死，那么卫展眉就有义务在万家后裔中培养出合格的人接替万海流，若是万家绝嗣，那卫展眉就得想法子替万海流收一个养子

    这种关系在大的武者家族中相当常见，有些附属家族甚至将姓也改成主家之姓，比如说陶家，陶德森便是改姓陶的附属家族后裔。

    “万兄，你要考虑清楚，首先我值不值得成为你的主家，其次你能否代替三川城万家做这个主”卫展眉用手搭住万海流的肩膀：“这是大事，不可仓促决定啊。”

    “我想了一夜。”万海流道：“三川城万家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从始祖到现在，经过了十代，十代也只是在三川城充当一个三流小家族。虽然号称以魂纹术传家，但实际上万家在魂纹术上并无过人之处，若不是卫郎君指点我，我这一世也不可能成为魂纹大师。家族倾全力于我，从三岁起我便打熬筋骨，可到认识卫郎君之前也不过武体四段，这已经使得族中财力穷竭。若不是卫郎君这些时日提供的丹‘药’，我现在最多还是武体四段坦白地说，成为卫郎君附庸武者，是为我找一个长期依靠，我总不能永远靠着卫郎君无偿为我炼制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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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六、　壮怀丹

﻿    一五六、壮怀丹

    说到这的时候，万海流笑了一笑，多少有些苦涩，这就是小家族的悲哀了，如果万家能象陈家那样，在聚灵术上多少可以称雄一地，那么日子还好过些，可他们家的魂纹术即使在三川城也只是排在中游，这一点收入哪能让万家强大起来

    见识了谢家的魂纹术之后，万海流更加明白自己家族的差距，那个家族并没有什么值得坚持的了。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说道：“万家有三项战技传承，最好的也不过是黄阶上品，在武者之道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自负之处。我并非不爱惜自己家族，可单靠万家之力，显然无法壮大自己，只有借助于外力。与其充当那些已经强大的家族仆役，何如追随一个新崛起的力量？”

    “卫郎君如果昨日不是一剑击败耿踵，我心中还会犹豫，担忧卫郎君如人所言，会卡在大武者之前，可昨天那一剑之后，我就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卫郎君一飞冲天的了。我细想一夜，虽然我不能为整个万家作主，但我可以为自己作主，若是三川城万家不愿意接受我的选择，那我就只有自立家‘门’。”万海流说到这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我会有回报家族的那一天”

    这番话说完之后，他就盯着卫展眉，等待卫展眉的回应。卫展眉笑了笑，将他扶了起来：“现在还说不上什么附庸不附庸，我没有自己的基业，因此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是……如果你对我有信心的话，就跟着我向前走吧，终有一天，我们会闯出一片天空”

    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卫展眉的意思很明显了，当他真正确立基业的时候，欢迎万海流加入。

    “是”

    能有这样的结果，万海流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现在能为卫展眉做的事情并不多，如果只是打打杂，根本不用一个附庸武者，只要仆役就能办得到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本来应该今天乘船前往蓬莱府的，可是因为身上还有不完整的魂纹未处理，卫展眉不得不留下来。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谢蕴早些想通，说服谢家长辈给自己完成这个魂纹绘制了。

    念头转到谢家以人体为基盘进行的魂纹绘制上，卫展眉的心思就转动起来，他可以肯定，谢家年轻一代之所以个个出众，与这种方法关系密切。因为他自己已经有这种感觉，现在元气在部分魂能涡旋间流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原来只依靠经络来传导元气，现在则还可以借助渗到皮肤深处的符纹来进行传导。卫展眉推断，这种魂纹要是布得完整，甚至在吸纳天地灵力方面，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也就是说，谢家的人修炼时的速度，比起别人要快上一倍，这么说来，他们家个个英才就不难理解了。

    “果然还是大家族积淀深啊，这种秘技，若是传出去，只怕无数武者会争破头”

    想到这，卫展眉不禁暗暗赞叹。就在这时，他听到外边院子里有异样的声音，他贴着窗子一看，却发现一个人坐在院墙之上。

    万海流喝问道：“谁？”

    “别出声。”卫展眉摆了摆手：“前辈怎么有雅兴坐在院墙上面？”

    “我来找你。”那人从墙上跳了下来，万海流看清他的脸之后，不禁吸了口寒气。

    来者是施全，秦伯埙口中的吃人狂魔

    只不过现在的施全看上去很正常，没有当初在丰砀驿时见到的那种疯狂。他衣衫仍然破旧，不少地方都泛着污渍，不过眼神倒是清亮的。

    “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卫展眉打开‘门’：“请进来说吧。”

    施全迈步走进院子，他看了看万海流，然后微微摇头：“你的帮手太弱……能不能找到更强一些的帮手？”

    “怎么？”卫展眉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一个可能‘性’：“你找到秦伯埙了？”

    “是，我找到秦伯埙了，他和他的同伙，就藏在距东海城三十里处的一个渔村之中。”施全道：“他手下尚有两位大武者，加上跟着他魂在一起的那个王天壤，我不是对手，所以来找你帮忙。”

    万海流看了施全一眼，心中有些怀疑，谢家到处在追捕秦伯埙与王天壤，这两人怎么还敢藏在东海城周围？

    “他们是不是在等人？”卫展眉问道。

    “我不知道，那姓王的实力极强，达到伪宗境界，我两次接近，都险些被他发觉。”施全微微有些烦躁：“你不是认识谢家的人么，能否约谢家人一起？”

    “前辈如何知道我认识谢家之人？”卫展眉心中更加奇怪。

    他倒不怀疑施全，但凡事总得多方考虑才能更有把握。施全竖着眉头：“我能一直盯着这秦伯埙，自然也有我的消息渠道……只可恨我能召集的帮手如今散落四方，否则也用不着找你。我们背嵬……我们从不让人白白效力，你帮了我的忙，我便以一套丹方相赠。”

    说到这，施全看了卫展眉一眼：“我知道你是丹道大师，这丹方的名字你应该听过，壮怀丹。”

    “壮怀丹”卫展眉心中一凛：“背嵬营？你是背嵬营残余？”

    卫老人曾经和他提过人界的一些势力，除了那些神秘的大宗‘门’外，人界之中还有一些实力强大的组织。象是吹角营、蓬莱府，都是其中之一，但每每让卫老人嗟叹不已的，就是背嵬营。

    人界与修罗界、炼狱界的冲突，几乎每隔几百年便会爆发一次，上次便在四十年前，当时抗击修罗界入侵的主力，便是这支背嵬营，大小二十七战，血洒江山尸横遍野，这支由武神带领的武者大军，不仅将入侵的修罗击退，还反击进入修罗界之中。但在修罗界内，不知为什么原因，遭遇到惨败，整个背嵬营全军尽没而残留在人界的背嵬营余部，也星散云碎不知所终。

    背嵬营中聚集了当时许多奇才，一些来自神秘宗‘门’的人物也加入其中，匠神宗里至少有六名前辈在背嵬营远征中殒落。因此，背嵬营里有一些汇集各家之长的辅助技能，比如说丹道中的“壮怀丹”，这种丹‘药’对于大武者有绝大好处，甚至还胜过‘玉’魄紫龙丹

    但随着背嵬营的离散，这种丹方已经失传了。如今武者当中要是还有壮怀丹，旁人拿出五颗同品的‘玉’魄紫龙丹都未必有人愿意‘交’换

    没有想到，这个食人狂魔施全，竟然会是背嵬营残余

    “如果你不愿学壮怀丹，那么沥泉锻法如何？你可以拿这个去与铸剑宗师换取通灵上品的宝剑，肯定有人愿意的”见卫展眉愣住了，施全又道。

    “沥泉锻法”

    这可是比壮怀丹更高一档次的东西，背嵬营能够将凶残无比同时身着重甲的修罗一族驱出人界，他们锻铸武器的能力也是强人一等，沥泉锻法比起卫展眉曾经找到的“马钧连珠断”也更高明，用这种锻铸方法，甚至可以铸出圣品武器

    “我只要壮怀丹的丹方。”回过神来，卫展眉道：“没有想到背嵬营仍然延续下来……前辈请等一会”

    他向万海流使了一个眼‘色’，万海流会意，招呼施全来屋中坐下，施全却摇了摇头：“我随你去谢家。”

    “前辈完全可以自己去找谢家啊。”三人出了院子，卫展眉又道。

    “谢家不会相信我的……”

    “知道前辈是背嵬营的，谢家怎么会不相信？”

    “也就你相信我是背嵬营，而且正是因为背嵬营，所以谢家更不会相信我。当初随着背嵬营战死的，也有谢家子弟。”

    这话一出，让卫展眉沉默了，背嵬营折戟修罗界，这支由三千武者组成的‘精’锐，绝大多数都是人界各宗‘门’或家族中的得意子弟，他们的莫明其妙覆灭，当然引起众宗‘门’家族的不满。这种不满，在某些人的引导下，便指向了背嵬营本身，什么贪功冒进，什么莽撞无知，甚至连背嵬营高层与修罗勾结的消息都传了出来。

    当初卫老人曾经满带讥嘲之意地说：“勾结修罗？这得脑子多蠢才会相信这个，杀了人家数以万计的‘精’锐、攻入人家境内再去勾结……相信这种谣言的人以为背嵬营的高层和他们一样蠢吗？”

    谢家位于东海城最东，规模虽然大，但外表上看却相当朴素，并没有陶家那样的气势。卫展眉到了‘门’前报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有武者出来迎接，当听说他要见谢幼度时，那武者有些为难地道：“四公子外出尚未回来，怕是要劳烦卫郎君在此稍等了。”

    “那大公子长朗呢？”卫展眉想到谢长朗也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也不在……倒是大小姐在家中，不知卫郎君是否要见她？”那武者道。

    听到谢蕴在家，卫展眉心情是相当复杂的。就象谢蕴耿耿于怀那天的事情一样，卫展眉同样对那天的事情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那被撑满的朱‘唇’，那清澈得让人不忍正视的眼‘波’，还有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娇羞。如果没有陈筱涵她们，卫展眉会放开手脚，全力去追求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可是想到一个辛芝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再招惹谢蕴，未免有些对不起那些在三江城中苦苦思念他的‘女’子们，因此卫展眉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某种念头。

    “唔……好吧，请谢小姐一见。”

    直接找谢家的长辈，当然比不上有人相助来得方便，要对付王天壤，卫展眉自己并无把握，少说得请出一位宗师武者。所以，卫展眉硬着头皮，也得见谢蕴一面了。

    等了好一会儿，谢蕴才出现在卫展眉面前，行了礼后，她用一种清冷的语气问道：“卫郎君今日来，不知是有何事？”

    “我这位施前辈发现了秦伯埙的下落，特来通知谢家。”卫展眉不以为意，他也知道，谢蕴有些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发现了他们？”谢蕴听了眼睛瞪大了，以谢家在东海的实力，尚且没有发现秦伯埙的下落，怎么就给卫展眉的朋友发觉了

    “我与秦家有仇，一直在跟踪秦伯埙。”施全用低沉的声音道：“他们就在碣石村。”

    听到碣石村这个名字，谢蕴努力想了一下，这才和三十余里外的一座偏僻小渔村联系在一起。这座村子已经在东海城的势力范围边缘，而且一向与世隔绝，躲在那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我这就通知家中长辈，多谢施先生与卫郎君，谢家必有重谢。”

    “我不要什么重谢，只求与谢家一起，那个秦伯埙请‘交’给我。”施全咬牙切齿地说道。

    谢蕴微微点头，然后匆匆回到后院，不一会儿，卫展眉就看到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谢东尚带着谢蕴出来，他向施全问了几句之后，便下令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阿蕴，你留在家中。”

    “是。”谢蕴也不愿意去见王天壤，虽然已经反目，可至少在名义上，这人还是她的丈夫。

    谢家的动作非常快，跟着谢东尚出‘门’，卫展眉便看到有百余名武者集结在‘门’前，他们上了马，在东海城居民惊讶的目光中，如同旋风一般冲出了长街。

    通往碣石村的道路不是很好走，因此队伍被拖得极长，卫展眉回头看到这长长的队伍，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人太多未必是好事，很容易惊动对方啊。

    “这么多人，怕是会惊动对方吧？”卫展眉道。

    “无妨，你只管放心。”谢东尚倒是信心满满。

    “如果我是秦伯埙与王天壤，肯定会设置明哨暗哨，在东海城附近呆着，哪能不加强警戒……谢前辈，十里之外我们便下马，然后不要走大道，翻过山岭接近那渔村，唯有如此，才能击其不备吧。”卫展眉建议道。

    “用不着那样麻烦，就算他们设有警哨，等消息传到碣石村，我们人也到了。”谢东尚道。

    卫展眉向旁边看了一眼，施全面‘色’‘阴’沉，明显对于这么大张旗鼓也是不满的。卫展眉挠了挠头，或许谢东尚有他自己的考虑，不过从这件事中，卫展眉也可以判断出，这位宗师武者……至少在战术指挥上的水准，远没有达到宗师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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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七、　送娇妻

﻿    一五七、送娇妻

    “你的手下办事太过不力”

    ‘阴’郁着脸的王天壤略微有些薄的嘴辱反复说着同样的意思，秦伯埙已经习惯了，只是苦笑而不回应。在秦伯埙内心深处，至少有几十次恨不得立刻与王天壤翻脸，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忍耐。

    离东海城这么近，若是谢家的人找上‘门’来，还要指望着王天壤这个伪宗师境界去面对谢家的真宗师呢。

    碣石村是秦伯埙在东海城外布置的一招暗棋，原本是个备用的接应地点，在计划得手之后，可以从这乘船出海，然后再北上登莱港登陆脱身。

    可惜计划快不如变化快，现在这个安排的后手被运用来躲避谢家的追捕了。

    “都过去一整天了，怎么增援还没有来？”王天壤又叽叽咕咕地道：“你手下太不可靠……”

    就在这时，急迫的哨声响了起来，秦伯埙霍然站起，脸‘色’变了：“谢家的人来了”

    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如何会不安排警哨在碣石村周围的制高点上，他一共派出了六名警哨，通过鸣笛的方式来传播紧急消息。高才这一声长哨就是说谢家人正在迫近。

    紧接着是三声短哨，这代表着来人的数量超过一百，那么来者就不是漫无目的地巧合，而是目标鲜明的大队人马

    “立刻撤离”秦伯埙大声命令道。

    王天壤二话不说，跟着他就出了‘门’，他的脸‘色’铁青，神情也越发地冷漠。王天壤走到这一步倒不完全是卫展眉两个丹方的功劳，他算计谢家的武神剑丸，并没有得到家族的支持，甚至他连在家族中提出这事情的胆量都没有。

    他只能依靠秦伯埙的人手……如果他成功了，夺得了武神剑丸，并且利用武神剑丸使自己成功进阶，那么王家或许还会容忍他，否则的话，王家比谢家更想抓住他

    秦伯埙看了他一眼：“王公子，你是准备迎击还是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吧，来的不是谢东尚就是谢东奕，我与他们切磋过。”王天壤道。

    这个时候他明智地没有再指责秦伯埙属下办事不力了，秦伯埙心中感到一种快意，二人飞快来到村外的小码头处，早有二十多艘渔船停在了那里。

    “上船，我们出海……该死的谢家，鼻子倒是很灵”秦伯埙下令道。

    他现在还有下属数十人，那些渔船虽小，装下这数十人并不成问题，甚至还可以带上十余匹马。

    当卫展眉冲入小村子时，村里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给他们跑了”施全怒了：“该声，果然惊动了他们”

    谢东尚面‘色’有些难堪，却还坚持道：“也未必是被惊走的，或许他们早有这样的计划……”

    “有什么计划，要走他们早走了，留在这才是真正有计划”施全没有给他留面子：“秦家狗崽子狡猾万分，我追了他两千里，中途中了他四次埋伏，他比你想象的还要‘阴’险”

    “等一下……施前辈说的有理，以秦伯埙的‘性’子，他怎么会轻涉险地留在这个小村子里，一定是另有计划……谢前辈，他还没有放弃对谢家的觊觎之心，你们要注意了”施全的话提醒了卫展眉，在明知谢家侦骑四出的情况下，秦伯埙不即刻远遁，那便是在策划新的‘阴’谋，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让卫展眉心中很是不快，秦伯埙始终是个隐患，如果能借着施全与谢家的力将之灭掉，卫展眉也不必担忧背后武神的报复，毕竟要报复也是先找目标更大的谢家与施全，而不是他这个孤家寡人。

    施全也同样不快，再也没有提起将壮怀丹丹方‘交’给卫展眉的事情，他的器量也并不是很大。

    最不快的当属谢东尚了，原本蓄足气力的一拳打到了空处，怎么不让他觉得丧气

    “他们是乘船离开了，该死的……我应该调星河槎过来，这样他们就逃不掉了”望着远处的点点帆影，谢东尚终于开口。

    虽然他是宗师武者，而且是谢家当家人，可卫展眉再次觉得，他的才能真的有限，或许在武道上他有过人之处，可指挥战斗上与三川城城守孟仲虎应该是一个水平。

    “现在需要在意的不是他们如何逃走的，而是他们为何会在此停留”卫展眉有些不客气地道。

    谢东尚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被一个晚辈教训，可不是什么容易忍受的事情。虽然谢东尚对卫展眉是有好感的，可现在，这种好感已经所剩无几了。

    “谢家会与王家‘交’涉，要他们‘交’出这两人的。”谢东尚淡淡地道：“无论他们想从谢家得到什么，都绝无可能”

    话说到这，卫展眉再说就也有觊觎谢家秘密的嫌疑了。施全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靠别人是永远靠不住的……”

    对他谢东尚根本不理睬，他招呼手下集中回头，却没有与卫展眉、施全说什么。望着这一行人风般离去，卫展眉苦笑着摇头：“看吧，连搜索都没有仔细搜索……”

    “其实在谢家心目中，赶走王天壤、秦伯埙，比杀了他二人更合适吧。”施全尖锐地道：“杀了他二人便彻底将二人背后的力量得罪了，赶走的话至少还有回旋余地。”

    卫展眉没有说话，这其中未必没有这种原因，虽然谢家与王家的联姻肯定是要中止的，但真正杀了王天壤，王家追问起来，谢家也会有一些压力，更别提还有位背后有武神的秦伯埙了。

    “愚蠢至极。”他心中暗想。

    王天壤和秦伯埙会是就此收手的人么？他们不达目的，必然是要盯着谢家不放的，除非谢家把他们要的东西拱手奉上

    “今日未能成事，我也要离开了。”施全回过头来望着卫展眉：“你要当心，不要被谢家给卖了。”

    “应该不至于此。”卫展眉道。

    “哼，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人我见多了，这是壮怀丹的丹方，你收好了。”施全将一张纸‘交’给卫展眉：“或许还会再见吧”

    卫展眉也不矫情，“壮怀丹”效果胜过‘玉’魄紫龙丹，正是他下一步所需要的丹‘药’，因此接了过来，瞄了一眼‘药’方之后不由得苦笑起来。

    与‘玉’魄紫龙丹不同，壮怀丹不仅‘药’材更为珍稀，而且对‘药’的本身品质也有要求。普通的灵‘药’还不行，都是需要有品级的灵‘药’，天然灵‘药’一般很难有品级，唯有在聚灵阵上生长的灵‘药’才会有。而灵‘药’的移载本来就是一个大问题，看来要炼制壮怀丹，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那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施全招了招手，然后翻身上马，决然而去，再未回头。他这时显得极为正常，丝毫看不出雨夜丰砀驿时的狂暴与那夜抓走秦庆河时的‘阴’森，卫展眉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他是背嵬营的一员，心中的疑‘惑’又加了一层。

    为什么他会死死抓着秦伯埙不放，追踪数千里也要将之杀死，甚至不惜食人‘肉’饮人血？

    他犹豫着拨转马头，向着东海城返回，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

    “卫贤弟，你是来找我的么？”

    王天壤

    望着从路旁野林中出来的王天壤，卫展眉眉头不觉皱了起来，即使是他，也未曾想到王天壤这么大胆，不但没有乘船离开，反而在这个时候又出来拦住他。

    他向后看了看，秦伯埙冷笑着出现了，唯一让卫展眉稍稍安心的是，秦伯埙的那些手下并没有跟来。

    这时候，卫展眉明白了这二人的布置，他们自己留了下来远远躲开，却让秦伯埙的手下假装离去。这样，谢家人扑了个空，对这碣石村就会放松警惕，他们便还可以在碣石村呆上一段时间。

    至于自己，则是因为离开得慢了，就成了他们的目标……从这一点上来看，自己还真算不走运。

    “王公子，秦兄，没有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你们，我以为你们已经乘船远去了呢。”

    卫展眉脑子里飞转，想着如何破解现在的局面，口中却笑着寒喧，仿佛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前来送别的朋友。

    “卫贤弟，你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大啊，没有料想，连锁元针都制不住你……啧啧，你当真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本来将你和阿蕴留在地牢之中，你乘机成就好事，待你们有了儿‘女’我便会将你们放出来，那儿‘女’自然就算我的……”王天壤喃喃地说着，他这话语，让秦伯埙愣了。

    秦伯埙对谢蕴可是怀有某种心思的，他也并不知道王天壤服用两种丹‘药’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心中极是惊讶，为何王天壤竟然会将自己的美妻送给卫展眉

    卫展眉不必回头便判断出秦伯埙会大大地吃惊一次，因此他毫不犹豫挥剑。

    剑刺入马‘臀’，那匹马厉嘶一声，便向挡住前方的王天壤冲去，与此同时，卫展眉身体却倒翻而起，在空中振臂挥手，“大风歌”中的攻击势“威加海内”随之而出其不意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半空中压了下来，秦伯埙的实力也达到了大武者的境界，但他只是大武者三段，比起已经被卫展眉斩杀了的几名大武者，高不到哪儿去。他所强之处，在于他也拥有家传的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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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八、　踏浪武圣！

﻿    一五八、踏‘浪’武圣！

    玄阶上品战技“猴孙王”，这是秦家那位武神祖父观摩凶兽中极强悍的赤‘精’猿魔搏击时所创的战技，位列玄阶上品。这一战技最出众的地方便是它的速度，因此秦伯埙虽然愣了一下，可反应还是极快，立刻挥手出剑，人如猴子一般缩成一团。

    双剑对击，元气迸裂，卫展眉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剑上被崩出一连串的缺口

    秦伯埙用的，竟然是他的赤帝剑。

    这个时候，受惊了的马奔到了王天壤面前，王天壤脸‘色’一沉，单臂挥动，一道剑光破鞘而出。

    惊马的嘶鸣嘎然而止，然后整个前半身分成两片，轰然倒了下去

    卫展眉忍住手臂上的酸痛，手腕再次翻动，这次他顾不得掩饰，一连串光符从手臂上涌向剑，秦伯埙挡住“威加海内”也不轻松，身体被那绝强的气势崩退了几步，他再要冲上时，眼前忽然一亮，一道旋涡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由剑芒组成的旋涡，可旋涡中分明有连串的光符龟甲文在涌动

    秦伯埙也是观摩过海市幻境的，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受到的震动更大，手中剑虽然不缓，可脑子里却有一刹那间的空白。他清楚记得，卫展眉在海市幻境中记得三句十六字的龟甲文，并且用来和他‘交’换了沸岩蟒角，可现在卫展眉施展出来的分明就是那幻境记载的战技

    只要见过海市幻境的人，毫无疑问都会认出卫展眉这一剑来，这一剑实在与海市幻境的旋涡情景太相似了。

    秦伯埙脑中想起这事，虽然后上剑不慢，可在这绝强甚至超过天阶的战技之下，哪里还能护全身体，当他意识到自己陷入险境时，执剑的手臂已经落入了旋涡之中

    疾退

    他不愧是大师武者，而且习得猴孙王战技之后反应奇快，在那一刹那，他的身体象是离弦的剑一般逆飞出去。

    可是执剑的那只手却还是象被大海中旋涡吸住，直接在卫展眉的剑光中绞成了‘肉’末。他痛呼一声，这声音响起与惊马嘶鸣的停止几乎同时，王天壤见到这边情形，飞身向卫展眉扑了过来，同时剑芒再起，王家战技“快雪时晴”如万道阳光反‘射’，冲向卫展眉背心。

    这也是地阶战技，与王家丹道秘传同名，二者也有相通之处。

    卫展眉早料到这一点，在绞碎了秦伯埙右手之后，手中剑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向后猛甩掷了出去。王天壤的剑芒正与这剑撞击在一起，他身形微顿，卫展眉乘机矮身抓住半空中落下的赤帝剑，双足飞登，身体‘插’着秦伯埙飞掠而出。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空闲去施展战技了，只是借着飞掠而过的机会，赤帝剑又在秦伯埙大‘腿’上狠狠划了一下，秦伯埙又是一声嗷叫，人身体失去平衡，斜着倒下来，恰好挡住了王天壤

    “不必送我了”卫展眉的声音遥遥传来，转瞬之间，他就又飞奔回碣石村中，迅速消失在屋后。王天壤扶住秦伯埙，眼中闪烁着恼羞成怒的光芒，想要推开秦伯埙再去追，却被秦伯埙一把抓住。

    “护着我”秦伯埙怒喝道。

    确实要护着他，他现在一臂已废，另有一脚无法用力，卫展眉如果再杀回头，他必死无疑。就算他的死能挡住卫展眉，从而使得王天壤追上卫展眉并将之击杀，可那对他又有什么意义？

    王天壤目‘露’凶光地盯着他，显然，他既不满意秦伯埙对自己发号施令，又不满意让卫展眉就此逃走。

    “该死的……他逃不掉，这里只有一条陆路，水上我的人转回来了”秦伯埙懒得理睬他，现在秦伯埙觉得，自己最蠢的决定就是找到这个心高气傲却志大才疏的合作者了，他甚至想，如果与他合作的是卫展眉，莫说一个谢家，三五个谢家现在都已经摆平了吧。

    秦伯埙的话提醒了王天壤，只要他堵住渔村‘门’口，卫展眉的陆上逃脱道路就被完全封住，等秦伯埙手下转回来之后，便可以分散围剿卫展眉了。那个时候，哪怕是拿人命填，也一定要将卫展眉抓住。

    卫展眉逃入村中，发现王天壤并未追过来，这让他绕个圈子再杀回头的计划落了个空，远远地听到秦伯埙的话语，心中更是坚定，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个家伙杀灭。

    这样一个敌人留着，实在太过危险，好在方才断了他一只手腕，从某种意义上说，秦伯埙将成为一个废人。

    “难怪他不敢与施全对战，以他的实力，遇着施全那种悍不畏死的战法，确实会送掉‘性’命。”卫展眉心中暗想，但又想到丰砀驿外被他杀了的王雕儿与王贵，那两人的战斗风格与施全很相似，莫非那两人也是出自背嵬营？

    现在不是分析这事情的时候，寻找脱身之策才是关键。秦伯埙的手下已经调转船头，正在向渔船码头靠过来，而唯一的陆上出路又被王天壤堵住，卫展眉知道自己的实力，真正与王天壤‘交’战起来，只要一击未中，那必然就是战败的下场。

    他跃上一间屋顶，四周看了看，然后向海边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海上一个奇景，一个身影，踏着海‘浪’，竟然就这样大步走了过来。

    即使是大武者，也不可能飘在水面之上，甚至宗师武者也做不到，象这样履‘波’涛如平地的，卫展眉从未见过，但可以肯定，这人的实力，比起宗师武者还要强

    一个伪宗的王天壤，已经让他忘尘莫及，这人比起正经宗师还要强，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武圣？甚至可能就是秦伯埙背后的那位武神？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脑中飞快地闪过，而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秦伯埙的怒吼。

    “拦住那小子”

    果然，来者是秦伯埙的援军，那么这就可以解释，秦伯埙与王天壤为何在事情被揭破之后仍然躲在东海城附近而不是速度离开了。

    卫展眉矮身又缩入村中，借着渔村里破渔网与旧渔船的掩护，他终于来到海边，然后一头栽了下去。他的动作极为小心，王天壤与秦伯埙都未曾看到，就连那个踏‘浪’而来的武者，也没有发觉这一点。

    一入水中之后，卫展眉立刻沉入水底，这里的海底都是细砂，他悄然用力，将自己身体挤入砂中，然后闭上眼睛。

    几乎在一瞬间，他的意识便已经进了护腕世界当中。

    如果没有那位踏‘浪’而来的武者，卫展眉会选择潜水逃走，他游泳的水平还算不错。但那位武者能踏‘浪’奔行，游泳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的，所以他宁可让自己呼吸心跳血脉都降到最低的地步来躲避强敌。

    “二少主，你怎么了？”那名武者来到岸边，见到浑身血迹的秦伯埙不由得一愣：“是谁伤了你？”

    “刚才让你拦住的那厮”秦伯埙转头四顾，确实没有看到卫展眉，他咬牙切齿地道：“一定是躲在哪儿了……搜，将他搜出来，废了我一只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名来的武者没有动，王天壤也没有动，秦伯埙眉尾吊起，双眼形成恐怖地三角状，翻了王天壤一下：“怎么，王公子还站在这不动，难道说要我亲自去搜？”

    王天壤这才意识到，秦伯埙刚才在向他发号施令

    二人的实力王天壤占了绝对优势，伪宗比起大武者高出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头，就算是九段大武者，只要没有达到伪宗境界，在元气上都面临着绝对劣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王天壤对着秦伯埙发号施令，现在形势逆转，王天壤多少有些不满。

    他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听见响亮的耳光声。

    那名武者动手得毫无征兆，就算王天壤看到他动手，也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无能之辈，连二少主都未保护好，你还不如一只狗”那武者没有怎么发怒，可口中的森冷之意几乎可以让人身液冻结。王天壤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当那人来到后，他在秦伯埙面前，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若是不甘于跑‘腿’打杂的命运，只怕等待他的将是更加残忍的羞辱。

    王天壤心高气傲，却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他勉强一笑，然后转身一个屋子接着一个屋子地搜索起来。

    秦伯埙并不指望他能搜索到卫展眉，卫展眉的狡猾，他算是见识过了。因此他又对来的那人道：“万俟叔叔，你亲自搜索吧，那厮竟然斩断我的一只手……我，我怕是要成废人了”

    说到这，他略有些哽咽，被称为万俟叔叔的武者闻言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突然尖声长啸起来。

    尖锐的声‘波’向四周扩攻开来，王天壤正在搜寻之中，这声音刺得他脑子里翻江倒海般疼痛，他捂着耳朵也无法阻挡。运足元气护住耳膜与头部，这才稍觉好受一些。虽然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但王天壤却觉得极度难熬，当那武者停下声音时，他才松了口气。

    “没人在附近，我没有查探到心跳与血流。”被称为万俟叔叔的那武者用沉涩的声音道：“那厮见势不妙，应该逃走了。”

    “再搜一遍，我们堵着了陆路出口，他只可以躲入水下。”秦伯埙站到码头边上向下看了看，海水相当清澈，而且也不算太深，因此可以看到海底：“万俟叔叔，让那些人在海面搜，那小子总得浮上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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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　壮烈

﻿    一五九、壮烈

    搜索最终也以毫无所获而告终。

    即使是想象力最丰富的人，也无法猜到卫展眉就在水底的沙子之中，海下沉积了千万年的砂子，成了卫展眉最好的掩护。

    不仅是最好的掩护，处于护腕空间的卫展眉，还好整以暇地将今天之战重复了几遍，一直到他贴身飞掠时赤帝剑能斩断护腕世界中秦伯埙一条大‘腿’，他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废了秦伯埙一只手，这家伙以后就失去小半的威胁了，不过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将他彻底斩杀为好。至于王天壤……真是头痛的家伙，伪宗啊，方才被他气机锁定的那一刹那，剑意就已经‘逼’近我的身体，如果不是秦伯埙正好挡住了他，我肺脉恐怕要被这剑意伤着了。”

    “不过最大的功劳还是从海市幻境学到的战技，虽然只有一式，可是威力远超过地阶战技……就是对元气消耗太大了，即使是我现在的实力，也就是三剑之力，虽然可以正面击杀大武者，可如果面对的是两个以上大武者，就只有动用护腕中的灵力了。”

    卫展眉并没有因为自己一剑重创秦伯埙而沾沾自喜，他对于自己的长处与不足都有清醒的认识，限于修为，甚至连“大风歌”这样的战技在他的手中也只能发挥出六到七成的威力，至于这式无名战技，威力更是只发挥了一两成。

    如果不是谢蕴为他绘制魂纹，使得他的身体能通过两种途径传送元气，那么这个威力还要减半

    他是做好了长期在水下坚持的打算的，因此又练习了一下战技，温习丹道、聚灵术和铸剑术，全部过了一遍之后，他又想起了魂纹术。在四大辅助技能之中，也就只有魂纹术他还未曾正式练习过。

    他伸出手，招来一个云团，很快那云团变成了谢蕴的模样。不过到这里卫展眉就停住了，他只能复制出谢蕴曾经做过的事情，要想跟着谢蕴学习绘制魂纹，就要复制一个赤身‘裸’体的自己。

    然后看着谢蕴这样的国‘色’天仙在赤着身子的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卫展眉在另一个世界当中，确实喜欢看这种生理教育片，但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兴趣就没有那么浓了，更没有自己充当主演的兴趣。

    所以他挥了挥手，谢蕴的虚影又变成了云团。呆呆看了云团好一会儿，卫展眉摇了摇头，自嘲地一笑：“我还真挂记着她……”

    护腕世界中的时间过得慢，而外界时间则过得快，现实中的一小时将至，卫沙堆之下的卫展眉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从水中飘了起来。

    对他的搜索已经结束了，卫展眉知道有位超级高手在，也不敢继续窥视，只是贴着岸悄悄潜离。秦伯埙肯定在高处安排了岗哨，因此卫展眉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避开这些岗哨的视线。但是他不知道岗哨的具体位置，所以在离开了村子数百米之后，他便悄然藏入一处礁‘洞’之中。

    他的魂沌符中是带着点心的，大吃一番让饥肠漉漉的肚子充实起来后，卫展眉算是缓过气来。他皱着眉，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随着那位超级高手的到来，东海城必然成为了是非之地，秦伯埙完全可能直接打上谢家，谢家有三位宗师，合击一个武圣或者武神……胜算不大

    甚至连蓬莱府，卫展眉都不应该再去，王天壤与秦伯埙是知道他这个计划的，谁知道在收拾了谢家之后，他们会不会再顺便去蓬莱府走一趟

    这是单纯从他个人的安全角度来说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卫展眉毫不犹豫地就放弃了这一选择。

    万海流还在东海城，找不到他，毫无疑问王天壤与秦伯埙会拿万海流泄愤，因此，他必须通知万海流。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这点义气都不讲，那他还凭什么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谁还愿意追随他这样一个刻薄寡恩之辈？

    还有谢家，谢东尚且不说，谢幼度是真的想和他结‘交’的，谢蕴为他绘制魂纹，尽管留有一手，还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因此，他也必须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谢家。

    即使从他个人‘私’利来说，身上不完整的魂纹肯定会有后遗症，谢家如果被灭，这后遗症谁来解决？

    想到这里，卫展眉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赶回东海城示警。可是如何回去又成了一个问题，他观察了这附近地形，秦伯埙选择碣石村自有其理由，只要控制了附近的高点，那么方圆十余里的范围内几乎都在警哨的视线之内。

    唯一没有警哨的就只有大海之上，这也是唯一的活路

    想到这，卫展眉从礁‘洞’中探出头，向远方望了望。

    在东海城的范围之内，渔业还是相当发达的，因此，在海上有一些渔船，也有可能是往来的商船在往来。

    数量虽然不多，但隔个半小时左右总会有那么一两艘经过。

    卫展眉再次潜回水中，如果不运动并且使得心跳和血流降到最低，他可以闭气一小时以上，但要维持身体机能，则远没有这么久，二十分钟便是极限了。不过有二十分钟，也足以让他在水下游出一里多远，然后再悄悄‘露’出一个鼻子吸了口气，再继续于水流中潜行。

    这样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来到了往来船只的航路上。又等了十多分钟，一艘渔船从他身边经过，他悄然抓住渔船一侧的绳索，整个身体贴在了船舷之下。

    渔船的这一面船舷是对着海的，所以挡住了他的身体，碣石村周围高处的警哨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等渔船出了碣石村的视线范围，卫展眉一翻身，带着一身水滚进了船舱。

    “你……你是……”船上的渔夫抓着渔叉便要冲上来，但看到他腰间的佩剑又停住了脚步，明显他是一名武者，而得罪了武者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去东海城，最快速度”

    卫展眉拍出几枚金币，然后坐在船上，微微笑了起来。

    有金币刺‘激’，渔夫‘精’神一振，他们在海上时间久了，当然知道不要多问不要多说的道理，帆扬桨轮，小小渔船乘风破‘浪’，开始向东海城方向全速而去。

    不过渔船的速度当然是没法和星河槎相提并论的，足足跑了三个小时，天‘色’都将晚了，他才看到东海城的轮廓。

    “我那两剑重伤了秦伯埙，收拾伤口需要一些时间……希望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冲到谢家来，否则的话，我也只能通知万海流一起逃走了。”

    卫展眉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上了岸后发现东海城还算平静，他给了个帮闲的汉子一枚金币，让他去通知万海流来码头等着，自己则向谢家狂奔而去。

    谢家的位置离码头并不太远，他跑到的时候，谢家已经在张灯结彩了。明天就是老祖百岁大寿，族人已经提前聚集拜寿，因此谢家显得非常热闹。

    守‘门’的武者恰好是早上见过卫展眉的，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卫郎君，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见谢家的前辈，无论是哪一位都行”卫展眉焦急地道。

    谢家的护卫武者见他焦急的情形，知道必有大事，也不通报，直接引他进了大‘门’，向着客厅行去。此时谢家的客厅里摆了二十余桌酒宴，全是家中亲近，正在提前为老祖拜寿，突然间闯进卫展眉这样的一个人来，酒宴上下都是吃了一惊。

    “秦伯埙来了援手，至少是武圣级别，能够踏‘浪’御‘波’。”卫展眉气都不喘地将这句话说完，一帮的人对此并无所知，有人已经开口喝问，而谢家嫡脉则个个脸‘色’变了。

    “他们人在哪？”谢东尚站了起来。

    “又回到碣石村，你离开不久他们就转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脱——谢前辈，恕我直言，还是做两手准备吧……”

    正说间，突然外界传来了一声惨叫，那叫声划破长空，充满着惊恐与悲怒

    卫展眉猛然跺脚，他虽然及时赶到，但也让自己被堵住了

    “镇定按计划行事，长朗，你带着韶元、阿琰、幼度和阿蕴进去，这位卫郎君也带着，东尚、东奕，你们与我出去迎客。”

    这个时候，一向隐居不出的祖家老祖谢鹏鲲出声了，他虽然已经从家主的位置上退隐多年，但积威尚在，一声令下，众人都安静下来。谢家人大约是有过准备，谢长朗上来拉住卫展眉，引领着弟妹就向后走去，而其余人也纷纷从两侧‘门’离开，动作迅捷，转眼间，济济一堂的客厅就空了大半。

    卫展眉也不跟着他们客气，那惨叫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来示警是可以的，但为了谢家拼命——双方的情谊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因此，他跟着谢长朗身后，一行五人从侧‘门’出了客厅，飞奔向后院的一个园子，然后来到一座假山石前。

    谢长朗神情严肃，他目光在弟妹们面前一一经过，然后在假山石上一按，那假山石无声无息地移开，‘露’出里面的秘道来。

    “快些”他催促道。

    谢家兄妹中谢幼度被第一个推进了秘道，他年纪最小，接着是谢叔琰，然后是谢韶元，接着是谢蕴，卫展眉在等谢长朗进去，但谢长朗却让开道路：“卫郎君，快”

    卫展眉以为他要留在后边关机关，因此便进了秘道，他才一进，后面就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卫展眉猛然回头，发现谢长朗竟然没有进来

    “阿蕴，你带着他们去船‘洞’，然后立刻离开去金沙礁。”

    “阿朗哥哥，你也进来”谢蕴转过身来大呼道。

    “我们这一代总得有人与父祖们在一起吧。”谢长朗的声音已经被假山石隔开，因此显得很虚无：“阿蕴，你最通透，叔琰，你最沉着，韶元，你年纪最长，照顾好弟妹们。”

    谢长朗的声音渐渐远去，谢蕴拼命推着那假山，可机关被从外反扣了，哪里还推得动

    卫展眉神情肃穆，这一刻谢长朗的行为虽然显得愚蠢，但却也透着一股让人敬重的‘精’神，卫展眉不赞成他这种选择，却对这种选择中隐藏着的‘精’神深怀敬意。

    他伸手抓住了谢蕴的手腕，皓腕如绸，握在手中既滑又软，但卫展眉没心情品味这个，另一只手将谢幼度又拉住。

    “走，如果你们父祖能够挡住敌人，过会回来就是，如果不能挡住，复仇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卫展眉喝道。

    这一声惊醒了谢家兄妹，卫展眉拖着二人飞快地跑着，另两人则跟在身后。秘道直接通向码头处的一间船坊，这是东海城最大的造船作坊，也拥有许多船坞。他们出来时就在一座船坞中，而船坞里一艘船让卫展眉眼前一亮。

    这艘船比起星河槎要小得多，但比一般渔船又要大些，外型与星河槎很象，封闭在这座室内船坞里。

    “这也是魂纹术推动的么？”卫展眉问道。

    “是……”谢叔琰道。

    谢家兄妹长得都非常出众，这个谢叔琰也是位美少年，虽然他目中含泪，可这个时候却没有失去理智：“我去开‘门’，阿元哥哥，你与幼度阿蕴启动船”

    “我来帮你开‘门’”卫展眉道。

    两人跑向那船坞水‘门’，或许是为了保密，这座水‘门’是由铁构成的，上头有一把大锁从外锁住。慌忙之中，他们并未带钥匙，就算带了钥匙，也无法出去开‘门’，卫展眉猛地跳下水，从水‘门’之下出去，然后飞身跃起，拔剑狠劈。

    赤帝剑重重斩在铁锁之上，将铁锁打开，卫展眉单手搭着陆面，翻身跳了上去。他在外用力拉，而谢叔琰在内用力推，重达数千斤的铁‘门’被他们打了开来。

    这个时候，那艘小型星河槎发出低微的嗡嗡声，一道道流光在船身上闪动起来，那是魂纹被催动的光泽。

    小型星河槎慢慢向前，卫展眉拉着一根垂下的缆绳借力跳跃，飞身上了船上。然后，小型星河槎从挖出的运河里轰然进入海中，周围的人们纷纷避让它掀起的‘浪’‘花’。

    卫展眉目光在码头上扫过，看到万海流正夹在惊讶的人群之中，他向着万海流招手大呼道：“这边，这边”

    万海流狂奔而来，接住卫展眉抛过的缆绳，被他一拉也跳上了船。这个时候小型星河槎开始借力，飞速向大海中驶去，与此同时，王天壤带着十余名武者赶到了码头，王天壤甚至飞身一跃，向着小型星河槎扑了过来，他手中长剑掀起的剑芒，几乎照亮了半个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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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零、　胜负关键

﻿    一六零、胜负关键

    派王天壤来截断退路，一定又是秦伯埙的主意，王天壤的实力在谢家发挥不出多大作用，可是用来截断逃离之人，则是再合适不过。如果谢家三位宗师中有哪位逃走，那么王天壤可以缠住他，至于宗师以下，无人是王天壤的对手。

    所以当王天壤挟起一阵寒意从半空中扑向小型星河槎的时候，谢叔琰俊秀的面庞上也浮起了青筋，他知道这是扑命的时候了。

    “嗬”

    大喝声中，他双臂舒展，宛如白鹤展翅，向着空中王天壤拍击过去。王天壤手中有剑，可是谢叔琰是从家族内的寿宴中逃出，并没有武器，因此竟然空手来接。

    谢叔琰的实力是大师六段，与王天壤的伪宗境界本来就有差距，虽然他施展的是谢家战技“挹飞泉”，这是玄阶中品的空手战技，但仍然挡不住王天壤。

    若不是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架住了王天壤的宝剑，这一击谢叔琰就要殒命当场

    即使谢卫联手，谢叔琰也被王天壤发出的凌厉剑气击中，闷哼了一声剧烈咳嗽起来，而王天壤借力腾空，然后再度凌空扑击，准备乘势击杀谢叔琰。

    卫展眉挽动赤帝剑，元气光芒在他整个身体上闪烁，凡是谢蕴为他刻画了魂纹的地方，都在流动着光纹。王天壤心中一凛，他是第二次见卫展眉施展这样的战技了，亲眼见到秦伯埙在这一剑下致残，他心中多少有些忌惮。

    不断他判断，自己的剑挟带的元气比卫展眉的要强大得多，即使卫展眉这一剑施展开，也是被他弹回去的结局，因此他虽然心生警惕，却没有收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未被注意的万海流动了。

    他只是武体期七段，平时又只是跟在卫展眉身边，在王天壤眼中，是根本没有存在感的。但这个时候，他却成了胜负的关键点

    挥刀劈向王天壤的万海流施展的只是黄阶战技，在大武者眼中，黄阶战技的威力比起‘乱’舞强不到哪儿去，对伪宗境界的王天壤更是哪此，如果没有卫展眉与谢叔琰，王天壤甚至不用躲闪，可以凭借外放的元气硬扛万海流这一刀，但偏偏旁边卫展眉已经施展出了那威力惊人的一剑，而谢叔琰也虎视眈眈准备再上。

    王天壤不由得分了一下心，一道元气飞向万海流，主要目标还是卫展眉。

    三条身影重重撞在一起，万海流闷哼了一声，身体倒飞出去碰到了船桅之上，卫展眉身体晃了晃，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的剑上滴落一串血珠，而王天壤则从空中落了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撞中，卫展眉赤帝剑击中了王天壤，王天壤手中的剑则被崩飞

    看上去王天壤伤得最重，卫展眉的剑穿透了他的肺部，再跌入海水，哪怕他是伪宗境界，都会伤得难以动弹。但实际上，万海流伤势比他还重，万海流身体中的七处武元，被迸发的剑意至少伤着了五处，另两处也是摇摇‘玉’坠，如果救治不成，万海流就会成为一个普通人

    好在卫展眉对这种伤势已经有心得了，辛芝当初的伤万海流就相似，只不过万海流更胜一些。

    伤势最重的是看似没有什么事情的卫展眉，他体内几乎所有内脏都在出血，并且体内的元气在疯狂转动，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这种元气暴走状态带来的痛苦，远远胜过这世界上最惨痛的刑罚，所以即使在这个时候，卫展眉身上的光芒都是一闪一闪的。但是卫展眉仿佛不知道这些一样，他看着王天壤在空中转动身体，看着他那惊讶与恐惧的目光，看着他扭曲愤怒的面容，突然大笑起来。

    一边咳着血一边大笑。

    闻声出来的谢蕴看到这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她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她在卫展眉身上绘制的魂纹图并不完整，留有一个隐患，当施力过度的时候，元气可能会冲破魂纹束缚，进行无规则地暴走，而这种暴走所造成的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但是卫展眉不但承受住了，还能够在这种时刻向她笑一笑：“快，让船加速”

    一边说着，卫展眉一边缓缓坐了下去，就这么片刻之间，汗水已经将他的头发全部打湿了。

    “阿度，快来”谢蕴呼了一声，首先扶起了谢叔琰，谢叔琰却挣开她：“我没事，快救卫郎君”

    他是参战者，因此最清楚刚才那短短一瞬间卫展眉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卫展眉还活着，甚至能重创王天壤，已经让他极为惊叹，而现在明显处在元气暴走状态的卫展眉竟然没有呼一声痛，更是让他钦佩

    “万兄，海流，你有没有事？”卫展眉却问道，万海流刚才舍生忘死地替他分担伤害，这让他完全信任了对方。

    挣扎着爬起的万海流惨然一笑：“没事，就是武元受损……我可能成废人了。”

    “哈……哈……”卫展眉一边笑一边咳嗽，血从他的喉咙中咳了出来：“无妨，我能、咳咳、能治，治得好”

    这话让万海流‘精’神一振，他对卫展眉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到现在为止，卫展眉做出的承诺还从来没有未曾实现的

    “不过……要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卫展眉又咳了两声，谢叔琰伤后无力，想要扶他却力不从心，他‘性’子沉稳，可这个时候也不禁有些发怒：“阿蕴，把他扶进舱里，他吹不得风”

    谢蕴垂下头，托住卫展眉的一只手，卫展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身上还是一个个光芒直闪，根本没有一丝气力支撑，他只能苦笑着道：“有劳了。”

    谢蕴抿‘唇’不语，她很想离卫展眉远一些，倒不是厌恶，而是对某种可能‘性’的恐惧。但卫展眉那咳着血大笑的模样，却深深烙进了她的心中，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家的兄弟们都是温文尔雅的，甚至王天壤在心‘性’大变前在她面前的表现也是‘精’巧细致的，她自己虽然有着不逊于男子的气概，虽然见过那些‘胸’怀如同大海般宽阔的水手，可谁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粗犷的一面？

    就是在她面前说话动作，一个个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动了她这样‘精’致至极的美丽。

    “主上，你怎么样了？”万海流挣扎转过脸，向卫展眉问道。

    “不、不碍事，就是变成彩灯了，身上光直闪”卫展眉有些眉飞‘色’舞：“那王天壤……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想‘抽’、‘抽’他不只一次两次，但打不过，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两个血淋淋的人都大笑了起来，就连向来沉稳的谢叔琰也跟着笑了：“一样，我也早想揍他……可惜打不过”

    谢幼度跑上来时，谢蕴已经将卫展眉掺扶进了船舱中，说是被掺扶，倒不如说是被抱进来的。在这个过程之中，卫展眉连举手的气力都没有了，为了方便行动谢蕴不得不把他的胳膊夹在自己的腋下，免不了与‘胸’前少‘女’敏感位置发生摩擦。不自觉中，她面红似火，又想起那天的尴尬来。

    卫展眉自己倒是不以为意，他并未注意这个，见谢幼度将万海流也扶进了船舱，便努力说道：“快些，我们的船要快些，那名武者能踏‘浪’御‘波’……”

    他没有细说，可显然对于谢家的三位长辈是否能拦住秦伯埙请来的高手是持不乐观的态度的，谢叔琰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住，目光中不免闪起忧‘色’。

    小型星河槎的速度并不快，这也是必然的，星河槎的动力其实就是武者，必须要有武者持续为它的魂纹输入元气，才能推动它前进，而现在船上只有廖廖数人，元气输入就略显不足。

    所以，足足‘花’了十分钟，他们才算远离了码头，在这人过程中，透过舷窗，他们看到秦伯埙的手下跳入水中，将王天壤打捞起来。

    “哈哈……肺被我刺穿，海水灌进去……咳咳，王天壤受的罪不会比我轻”一身都是血，还在不停咳血的卫展眉看到这一幕，还有闲心幸灾乐祸。

    谢蕴秀眉轻颦，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睑，看了卫展眉一眼，她不明白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铸成的，又不是钢筋铁骨，为何能扛得住这种痛苦。

    “主上，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光？”万海流又道。

    这是他第二次称卫展眉主上，卫展眉并未拒绝这个称呼，看着自己身上不停流转的光芒，他只能苦笑：“我也不知道……”

    “阿蕴，他还能撑多久？”谢叔琰向着谢蕴示意，将她招呼到一边来低声问道。

    谢蕴没有出声，脸上却再度变红了，别人看不出来，谢家子弟如何看不出，卫展眉现在这种情形，分明是身上魂纹不全遭致的反噬，这样的痛苦，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可卫展眉不仅在撑着，还能谈笑风生

    “还有何不好意思的？无非是事属从权罢了”谢叔琰见她这模样，心中也不禁急了：“他是为我们谢家成了这模样，难道说我们谢家就眼睁着他死？”

    “哥哥的意思？”谢蕴终于开口。

    “若是不急，那就等找着了叔父再说，若是撑不到那时……船上有静室，你现在就帮他治好来”说到这，谢叔琰声音有些严厉：“你也是胡闹，既然动了手，就该彻底，给人家留着尾巴象什么模样？”

    “最多……还能撑一小时，他的受甚重。”谢蕴低声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谢叔琰瞪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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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为君解衣为君香

﻿    一六一、为君解衣为君香

    对于自己的这位兄长，谢蕴心里还是有些敬畏的，他为人沉稳，言语不多，但每有所言，必然中的。也正是因此，谢长朗最后‘交’待时，让他来拿主意，而不是年纪更长些的谢韶元。

    所以，谢蕴没有再坚持自己那些矜持，轻轻咬了一下贝齿，上前将卫展眉又掺扶起来。

    “他伤势很重，需要静养，你们莫吵。”谢叔琰道。

    谢蕴将卫展眉掺进狭窄的通道，这通道一人走有余，两人走就略显不足，两人身体免不了挤在一处。即使身上痛苦难奈，卫展眉还是感觉到谢蕴柔软的身体与传来的温度与芬芳，也不知道这温香暖‘玉’，最后会归宿何方。他心神凛然，让自己不至于生出遐思，难得谢蕴愿意为他解决身体上的问题，若是因此引起她的不快，又留下什么后患，那就因小失大了。

    这艘船比起星河槎要小得多，但也不只一间舱室，卫展眉估计，这大概是给谢家嫡脉偶尔外出用的，所用的材料，也应该是制造星河槎时多余的部分。谢蕴将他掺扶进到一间船舱中，然后拉上窗帘，又关紧了‘门’，再拍了一下镶在舱壁上的符纹，随着她元气的输入，一枚晶石在舱顶发出光芒，照亮了整间舱室。

    “你自己能脱吗？”谢蕴将卫展眉放到了地板之上，然后从一旁的暗柜中拿出大堆的材料，见卫展眉靠着墙没有动，便低声问道。

    “能……”卫展眉吃力地来解自己衣裳，事实上，因为身体的疼痛，他连举起胳膊都很困难。努力了几回，他都没有成功，只能苦笑着看着谢蕴。

    这在谢蕴意料之中，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子能撑到什么样地步。见他这模样，狠狠白了他一眼：“不能做的就别死撑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不知爱惜”

    她是亲眼见到卫展眉一击将王天壤击入水中，那一击中卫展眉其实还有别的选择，比如说避让，可是卫展眉却选择了最为惨烈的一种，宁可受到元气暴走反噬，也要重创王天壤。

    “你们‘抽’不出手来，如果不把他赶下船，我们便无法离岸。”卫展眉解释了一句，然后又笑了，自己解释干什么，惹起她的反感最好，免得又沾‘花’惹草。

    谢蕴帮他解衣的动作很有些笨拙，倒并不仅仅是因为羞涩，事实上这个时候，谢蕴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最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她确实不善于做这种事情，服‘侍’人这种事，她真没有学会。

    好不容易把卫展眉剥得‘精’光，这个时候卫展眉的衣裳也被撕得破破烂烂了，身上的伤口更是又被扯破流血。因为失血较多，卫展眉已经感觉到自己头昏昏沉沉的，他知道这是极危险的信号，他不愿意在无知无觉中死去，因此努力瞪大眼睛，对抗着那连周身酷刑一般疼痛都无法驱走的困意。

    “和、和我说话吧。”

    疼痛与困意，让他不得不开口，想要找件事情分自己的心。

    谢蕴用净水为他擦拭身上的伤口，看到他身上被剑意摧出的伤痕，她心中惶惶之余，又多了几分怜惜：这个男人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听到卫展眉的话，她没有拒绝，只是想了几秒，然后低声道：“说什么事情？”

    “魂纹……魂纹术。”卫展眉道：“你魂纹术在兄弟姐妹中最出‘色’，是不是？”

    “是。”

    “至少是大师级……甚至可能到宗师级了吧？”

    “离宗师还有一步之遥，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我原本在今年年底前可以进阶宗师的。”

    “你们谢家在魂纹术上的造诣当真惊世骇俗……别的家族在魂纹术上主攻为武器盔甲绘制魂纹，你们却直接将人体当成材料基盘，而且还造出星河槎这样的东西……”

    卫展眉说得有些断断续续，有的时候声音很低。谢蕴听着他喃喃地说，不时地嗯啊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她知道卫展眉只是在与伤痛抗争，所以最初不以为意，并不觉得卫展眉谈魂纹术能谈出什么来。但接下来，卫展眉说的话就让她大吃一惊了。

    “不过……既然能造出星河槎这样在海上利用水面压力航行的船来，你们有没有想过造能飞上天的飞梭？”

    “那不可能，海面上有水灵之力支撑，所以我们才能在海上航行。”

    “谁说不可能，人家用烧油机器都能将飞机送上天，魂纹术为什么不能造出飞梭？不过是螺旋桨罢了，若是能造出这样的东西……那用处就大了。吹角营有驯化了的猛禽凶兽又能如何，它们的飞行速度能比飞梭快么……”

    卫展眉这个时候，完全是在潜意识里喃喃自语了，谢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口‘吻’说道：“螺旋桨那是什么？”

    “让铸剑师用最轻薄最坚韧的金属打成的……类似于风车扇叶一样的东西，你站在风车扇叶前可以感觉到风吧，其实就是用魂纹带动螺旋桨扇叶转动，产生巨大的向下的飞，然后飞梭被这风抬了起来，这样就可以停留在空中。然后再在飞梭尾部装一具螺旋浆，让它也转动起来，形成向后的风，飞梭便可以向前飞了……”

    听到卫展眉这样说，谢蕴的心中怦然跳动，卫展眉说的都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平常生活中常见的现象，因此谢蕴可以肯定，这确实是魂纹术的一个发展方向

    “有了飞梭，从东海城飞到三川城，用不着在山水之间绕来绕去，最多只要半天时间便可以到……我就可以很快地回去，见到筱涵还有顾姨，莫邪姐，哦……小瞳，我也没有忘了你啊，自然也有你的……”

    卫展眉的身体开始发烫，谢蕴知道，他这个时候说的话语几乎就是胡话了。但能说胡话总比完全失去意识要好，因此她又顺着问道：“筱涵是谁啊，还有顾姨、莫邪姐和小瞳，她们是你的家人？”

    “都是我喜欢的好‘女’子啊，我喜欢她们，我要与她们在一起……虽然我决心出来，其实我还是想和她们在一起……但不行啊，我还要和辛芝在一起，他们不会同意的，我要变强，变得更强……”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猛然坐起，双眼突然怒睁，谢蕴吓了一大跳，再看他时，竟然已经恢复了正常。

    “抱歉，我可能说了些胡话。”卫展眉眨了几下眼睛，让自己痛成一团的脑子清醒清醒，然后对谢蕴道。

    “没有说什么胡话，你就是提了些……”

    卫展眉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提到了陈筱涵她们的名字，他又躺平了身躯。谢蕴垂着头，沾着特殊汁液的笔尖细致地在卫展眉的皮肤上划过，她垂下的头发拂在卫展眉身上，卫展眉感觉到痒痒的，然后他就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痛苦减轻了。

    那些闪烁崩‘乱’的光符也没有了，他的身体似乎恢复了正常。

    “我好了？”

    “还没有，只是暂时将你那些魂‘乱’暴走的元气引入这里……”谢蕴用笔尖轻轻触‘摸’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卫展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那个部位竟然没有任何知觉，他脸‘色’顿时大变：“我我我……不会有事吧？”

    这可是重大事情，他把王天壤‘弄’得那部位没有了用处，难道说要被王天壤名义上的妻子也把那部位‘弄’得没有了用处？

    “刚才那样疼痛，你都没有变‘色’，可是一知道这脏东西有问题，就急成这模样了。”谢蕴低着头，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卫展眉听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从她发间‘露’出的耳朵来看，那醉人的羞红，证明她其实也很羞涩。

    卫展眉突然沉默了，他想到了李舜炫，谢蕴的‘性’子有些象李舜炫，但没有李舜炫那么活泼，也不知道在蜀地，李舜炫现在情形如何了。

    “放心，不会有什么坏处。”谢蕴终于忙到了卫展眉‘胸’前，她微微眯着眼，专注地画着自己的魂纹，卫展眉目光停在她白净的额头上，看到她有时因为绘制中出现的问题而轻轻皱起的眉，看着她清澈得不沾染丝毫尘埃的眼，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这也是一个极为美好的、值得人用生命去呵护的‘女’子啊，只不过不知道最终是谁来守护她一生……

    很快，卫展眉把这个绮念打发走，开始询问更重要的问题：“我们这是去哪儿？”

    “东海之中有无数岛屿和秘密，即使谢家有星河槎，所发现的也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谢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似乎要通过这个，让她忘记家族现在正面临的危机：“我们去的是一座被环礁所包围的小岛，我们家族在那儿有处港口，三叔便在那里。”

    卫展眉这时想起，谢蕴口中的三叔，也就是谢家曾经的天才，谢东山并未在谢鲲鹏的家筵上出现。这么重要的家筵，他怎么会错过？

    突然间，卫展眉觉得自己‘胸’膛上微微一热，他向那儿望了一眼，却发现又是一颗水珠滴落下来。

    那是谢蕴的眼泪，提到三叔和家族，她再也忍耐不住了。

    “别难过……”卫展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谢蕴的手掌：“这事情并不怪你，即使没有你，没有王天壤，秦伯埙仍然会找上你们谢家。”

    “可是……”

    “事实上，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秦伯埙在搜寻武神剑丸了，三川郡柘陵城的陈家，因为武神剑丸之事，家中嫡脉成年男子全部遇难……”卫展眉将陈筱涵的事情稍稍说了一遍，重点在陈筱涵是如何在那种艰难困境中支撑起家族来，末了，他鼓励道：“你还有兄长，还有幼度，如果你慌忙伤神，他们便也会如此，所以你一定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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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二、　武神剑丸的秘密

﻿    一六二、武神剑丸的秘密

    这是卫展眉第二次拿陈筱涵的例子来教育人了。

    其实这个例子并不是非常合适，但谢蕴是个聪明的‘女’子，她只是一时软弱，需要有人安慰罢了。

    卫展眉的声音话语，让她从心底感觉到温暖，这种感觉，是从所未有的。

    原来平静的心忽然怦怦跳了起来，谢蕴将头垂到最低，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她轻轻挣开卫展眉的手，继续开始在卫展眉身上雕划，只是下笔越发轻柔，卫展眉几乎感觉不到那锋利的笔尖刺破皮肤的疼痛。

    好一会儿，谢蕴才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啊……说什么？”

    “你那位陈筱涵陈姑娘，哦，还有顾姨，还有莫邪姐……小瞳，嗯还有辛芝……”说到这，谢蕴似乎无声地笑了一下：“你牵挂的人可真不少”

    “嗯。”对此，卫展眉也不讳言。

    然后又是沉默，大约过了五分钟，谢蕴才又道：“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女’人啊，果然有一团雄雄燃烧的八卦之魂，即使清淡如谢蕴，也不能免俗。

    卫展眉将自己认识陈筱涵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她在危机关头随便到自己家的店里捡了一人来充当赘婿的事情，谢蕴抬起头来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中‘露’出悠悠神往之‘色’：“她当真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子……”

    说完陈筱涵，便要提到顾小小与欧莫邪，这两人的事情，多少就有些不足为外人所道了，所以卫展眉很是含糊，可谢蕴极聪明，每到他含糊不清的地方，便抬眼望他，让卫展眉多少有些尴尬。

    很奇妙的是，在这样一说一听的过程之中，两人的距离似乎迅速拉近了。在卫展眉说完和欧莫邪的事情之后，谢蕴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一笔，她身上微微出了些汗，但没有别人汗的那种酸味，反而略带一丝芬芳，涌入卫展眉鼻中时，让卫展眉怦然心动。

    如果不是伤势未愈失血过多的话，恐怕卫展眉又会出丑了。

    “接下来你只需要静养了，到了‘玉’砂礁，一切都会好起来。”谢蕴低声说道。

    卫展眉拉过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现在他已经能够自己行动了，看了看谢蕴，他略有些窘迫地道：“你先出去，我过会出去吧。”

    谢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面上飞起红云，她轻轻抿了一下嘴，起身便离开了船舱。

    当卫展眉穿好衣服出来时，没有看到谢蕴，只见到谢幼度坐在那发呆。卫展眉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晚了，你看得见外边？”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船外一片漆黑，谢幼度抹了一下脸，回头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在他身边坐下：“秦伯埙被我断了一只手，王天壤被我刺穿了肺，我没能杀掉他们……恐怕要等你去报仇了。”

    谢幼度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火，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目光中悲恸仍在，却已经不再是茫然失措了。

    安慰好谢幼度，卫展眉开始从自己的魂沌符中取出几颗丹‘药’，‘交’给了万海流：“你收着吧，先吃一颗试试。”

    这就是卫展眉曾托李舜炫炼制的返本还元丹，当初为辛芝炼制完后尚有几枚多余，现在恰恰派上了用场。万海流服食一枚后盘膝养神，过了半个小时，惊喜地瞪开了眼：“果然有效”

    “丹王的丹方啊，除非武元破碎，否则自然有效。”卫展眉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看你的情形算好的，最多将养十日，就能恢复过来”

    “养十日倒是无妨，可是这么一闹，我们的蓬莱府之行怕是泡汤了，另外，主上，我们须得尽快赶回三川城，防止有什么意外吧？”

    “暂时不必担心，保住幼度他们就是保住我们自己，秦家的目标，肯定还是幼度一家啊。”卫展眉也不避讳谢幼度。

    “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谢幼度昂起了头：“我们去‘玉’砂礁，找到了三叔，那就好办了，三叔会有办法的”

    谢家年轻一代，对于那位三叔谢东山似乎都有无比强烈的信心，卫展眉想起自己曾与他有过接触，他也曾经给过自己一些指点。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个淡泊宁静的人，虽然十六岁进入大武者境界后在此停滞三十余年，可也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怨天尤人之处。

    “你家三叔三十余年都是大师境界……应该是伪宗吧？”想到这，卫展眉忍不住问道。

    “不，单论武者元气，三叔还只是大师六段，三十年未曾增长过。”谢幼度道：“但眼光和战技的纯熟，他比起我父亲和大伯都要强。”

    说到这，他看了看卫展眉，忽然觉得，卫展眉与他的三叔有些相似，两人都是以低阶的实力，却足以压制那些高一阶的武者。

    甚至在心境上，卫展眉与谢东山都有许多相似之处，虽然看上去卫展眉更活泼也更尖锐，有的时候得理不饶人，远没有谢东山那种淡泊，但谢幼度却觉得，卫展眉表面上的得理不饶人，其实掩饰住他内心深处的不在乎。

    别人视若珍宝的，他就不在乎，别人爱如‘性’命的，他也不在乎，反而是别人不注意不重视的，他在斤斤计较。

    “卫大哥，不如你拜我三叔为师吧”谢幼度忍不住又道。

    “哈哈，我有师傅了。”虽然谢幼度的话有些失礼，却是一片好心，卫展眉‘摸’了‘摸’他的头，象是平时‘摸’着陈冠修头一样。谢幼度缩了一下脑袋，心中觉得卫展眉与三叔更象了，有的时候他在三叔面前说了傻话，三叔也是这样，‘摸’‘摸’他的头。

    船在海上航行了有四五个小时，中途连谢幼度都被叫进去换手，毕竟要想让船跑起来，向魂纹输入元气是必不可少的，星河槎上需要三十名武体期以上的武者同时输送元气，而这小型的需要少些，但也需要有人轮换。

    夜晚的海面看不出白天的空阔，天空仿佛压在了头顶上，那些星星伸手便可摘下。卫展眉望着浩渺星空的‘交’会之处，天匠、天武、天艺、天杂四大星系在此融为一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流星从这里落下。按照人界的古老传说，这是星之后裔降临人世，每一颗都意味着人间一位天才的诞生。自二十余年起，已经有无数颗这样的流星坠落，若是颗颗都代表着天才，岂不是说人人都是天才？

    卫展眉是不大相信这个的，哪怕告诉他这个的是卫老人，他也只当是一个传说来听了。

    船速这时降了下来，借助星光，隐约可以看前方一连串的岛礁，这些珊瑚礁隐藏在水下的部分是木船的致命威胁，但对小型星河槎来说问题不是很大。临空穿入密密麻麻的礁石当中，避开了那些尖锐的能将船顶刺穿的暗礁，也避开了各种复杂的旋涡与暗流，他们驶进礁群中间。

    与外边相比，这里水面要平静得多，礁石挡住了外面的惊涛骇‘浪’。小型星河槎开始降落沉入水中，速度也更慢了，卫展眉看到前方有一座小岛，最多也就是百余亩的大小，岛上葱葱茏茏，应该有不少树木。

    船绕了半圈，驶进岛上的一个小码头，累得满天是汗的谢家兄妹这才从里舱中出来，他们神情都极为严竣，下船之后，也没有等卫展眉与万海流，就径直向岛中走去了。

    卫、万知道他们现在心中极度悲伤，因此并不将这个放在心上。他们二人自己下了船，跟在谢家兄妹之后，踏着砂子铺出的道路，进入了这座小岛的深处。

    夜风带来的气息却是很好的，卫展眉与万海流嗅着不知名的‘花’香，并未‘花’太多时间，就到到了一处所在。

    这是岛中的一个小湖，对面是大海，浅浅的沙滩将之与大海隔开，一个小瀑布飞泉从上落下，带来的水气略显湿热，竟然是一处温泉。

    到了这儿，谢家兄妹加快了脚步，然后跑到那飞泉之前，谢韶元到了这再忍不住，呼了一声：“三叔”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到这来，家中出事了？”

    一个人影施施然从飞泉之后走了出来，他身形瘦长，晚风拂过，带着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韵味。卫展眉每次看到他，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他就象是海，看似清透，实际上却蕴藏着澎湃‘激’‘荡’的力量。

    “秦伯埙带人攻打我们谢家，据卫郎君说，来人中有武圣以上实力者”谢叔琰道。

    “武圣以上？”谢东山目光转到了卫展眉身上。

    “我亲眼见到那人踏‘浪’而行。”卫展眉将自己与谢东尚突袭碣石村失败，然后反被王天壤秦伯埙阻击，最后侥幸脱身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人实力是我平生仅见，而且秦伯埙既然敢带着他去谢家，便是肯定他能压制谢家三位宗师”

    谢东山跌坐在地，似乎在思考，不一会儿，一声长啸突然从他口中响了起来，那啸声如同龙‘吟’，声音撕破夜空，竟然生生将天空中震出银白‘色’的光辉。

    生为武者，卫展眉与万海流都能感应到一股灵力的‘波’动，那是来自大海之中，海面之上或者海底之下，所有的灵气仿佛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所吸引，竟然纷纷向这边涌了过来。

    谢东山只是大师武者，实力与就是与这些侄儿侄‘女’们相当，卫展眉最初并不明白，谢家兄妹为何对他有这么强的信心，可现在，他心中隐约有所明了。

    “三十年如一梦，苦心追逐总成空，若弃亲族不得顾，便成大道又何用？”

    谢东山长啸声未毕，整个海天之间又回‘荡’起他的‘吟’咏，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

    一道水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然后缓缓扩大，变成了一个倒挂的漏斗

    卫展眉眼睛瞪大起来，无数灵力向这个漏斗涌了过来，沿着漏斗的边缘螺旋而下，从谢东山的天‘门’处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万海流在旁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卫展眉也不禁动容。

    谢东山三十年未有进步，并不是他不能进步，而是他用了什么秘法压制自己的境界，让自己始终停留在大师武者这一阶层。现在听说父兄遇险，对手又强大到了连宗师都无法对抗的地步，他终于解除了对自己的束缚，准备放手一搏

    只是现在放手一搏，或许已经太晚了。

    就在卫展眉犹豫之间，又一道异象升起，只见谢东山张开口，一枚青铜‘色’的圆圆丹丸从他口中喷了出来，那丹丸浮在半空之中，飞到他的天‘门’之上，冲天而下的灵力全部涌入丹丸，一瞬间，丹丸绽放出有如太阳的金‘色’光辉

    “武神剑丸”卫展眉几乎失声惊呼。

    这正是他曾经见过的武神剑丸，他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途，将之还给了陈筱涵，而陈筱涵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与用途

    陈家曾经因为武神剑丸之事，几乎遭遇灭顶之灾，如果不是卫展眉‘插’手，陈家肯定已经破碎甚至灭亡了，而谢家遭遇的种种变故，也与这武神剑丸有关，卫展眉曾经听到过，王天壤便是为了这武神剑丸与秦伯埙联手的

    “啊……那是什么？”在他身边，谢幼度不解地道。

    “武神剑丸，我们谢家果然也保存了一枚武神剑丸”谢蕴檀口轻张，面上也是不可思议：“不是说……王家有一颗么？”

    “总共有几颗武神剑丸？”卫展眉忍不住问道：“这武神剑丸又究竟是什么来历？”

    “六百年前人族与炼狱族大战，其间白袍营你可知道？”谢蕴道：“时间太久，许多人都忘了吧？”

    “你是说陈庆之的白袍营？”卫展眉悚然动容。

    “正是，白袍营遭遇天变，陈庆之一力扛之，最终伤重不治，临死之前，将他毕生‘精’魄武道，凝聚入他所用四柄宝剑之中，共得了数枚武神剑丸，传以王、谢、陆、陈四族，我一直以为只有王家才得到了武神剑丸，没有想到我们谢家也有一枚……”

    这话让卫展眉心中突的一亮，能对抗天变的武者，那实力之强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武神之上境界，而陈筱涵她们的陈家，应该是陈庆之传下的四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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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三、　天兆异变

﻿    一六三、天兆异变

    天海之间灵力的变化越发‘激’烈了，原本灵力流动，是很难带动空气运动的，可是这次明显不同，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因为灵力的会拢而剧烈动‘荡’起来，原本晴朗的星空，很快就被黑压压的云层所覆盖，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云层中还有类似于极光一样的光芒在闪动。

    这种天象异变，不仅仅是‘玉’砂礁能看到，方圆数百里之内，都能看到这个方向发生的异变，而那些感觉灵敏的高阶武者，甚至能在千里之外感觉到这种巨大的能量变化

    东海城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在得到消息之初就下令阖‘门’紧闭并且让晚辈躲进了地下的陶侃，正坐在屋外的小池塘边，当‘阴’云压下来的时候，他抬起头来，惊讶地望向天空：“这是……这是？”

    惊讶转眼间变成了狂喜，他深吸了口气：“这是天兆”

    “兄长，何为天兆？”他的弟弟陶仲问道。

    “大武者被称为窥得先天‘门’径，但到了宗师境界才算是迈进先天，从宗师往上，每升一个境界便都是夺天地之造化，必然也会遭至‘阴’阳之变动，这种变动被称为天兆。现在这种异象，便是有人自宗师升为圣阶了……这是难得的机会，若是我能在旁边观摩，那么我升武圣便更有把握，哪怕是象现在这样隔着老远，也能有所收获……咦？”

    话说了一半，他又怔住了，因为天空中不仅仅风起云涌极光闪烁，而且还出来了一道道紫‘色’的雷霆，这些雷在空中周游翻滚，竟然凝而不散，宛如游龙一般

    “这怎么可能？”陶侃刚才还坐着，现在就腾地站了起来：“这绝不可能？”

    “兄长在说什么？”

    “天空出极光，那是宗师进阶武圣，而紫雷则是武圣进阶武神……绝不可能啊，一个人如何能连跨两阶，从宗师进入武神？”

    “莫非是两人同时进阶？”

    “从方位来看，若是两人同时进阶，他们离得也太近了些……我原本以为是谢家那位老三在得到消息后终于按捺不住，要以武圣之体回来复仇，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谢家老三这些年来停留在大武者境界，并不是什么秘术，而确实是无法进步？”陶侃喃喃说道。

    “什么，兄长怀疑是谢东山？”

    “谢家英才辈出，谢老三年轻时风头之劲你又不是没见过，反正我是不相信他真的停在大师，那位进阶武圣的便有可能是他，只是还有位武神与他在一起……那会是谁？”

    与陶侃同样惊疑的还有秦伯埙。

    站在犹带血腥气味的谢家庭院之中，他极目东顾，看着天空中‘交’织在一起的极光与紫电，面带惊惧之‘色’。

    “万俟叔叔，你看得出这究竟是天象还是……有人在进阶？”

    秦伯埙只是大武者，隔着远了，对此只能模糊地感应到，所以要向万俟叔叔问道。

    “极光为圣，紫电成神。”万俟叔叔脸‘色’既是‘阴’沉又是嫉妒：“有两人同时进阶……这东海外的小岛之上，难道说是蓬莱府？从位置来看，似乎并不对……”

    秦伯埙眼睛偏了一下，看着院子的一角，那里还横七竖八地堆着一堆尸体。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万俟叔叔，会不会是谢家那个人？”

    “谢老三年纪与我相当，我不相信他有什么本领能从大师直接升至武神，这世上也绝对没有谁能做到这一点……武者每进一阶，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即使有灵‘药’或者秘法相助，也不至于出现将人直接从大武者提升至武神的事情，就连那些大宗‘门’中的五气朝元阵与三‘花’聚顶阵法，都没有这种功效。”万俟叔叔非常肯定地说道。

    “但是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对我们的计划却是不利……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收到那东西？”秦伯埙焦躁地说道：“若是有了武神剑丸，爷爷便可以获得当年陈庆之的全部力量，那个时候……武神剑丸能不能将人从大师直接提升到武神境界？”

    提到武神剑丸的时候，秦伯埙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因此变了脸‘色’问道。

    “武神剑丸也没有这种效果，而且如何利用武神剑丸，谁都不知道。”

    “那么究竟会是哪个幸运至极的家伙获得突破进阶武神？”这一句话，秦伯埙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涌起强烈的嫉意。他悄悄握紧唯一的拳头，一定要将谢家的武神剑丸找出来，这样的话，必然可以得到祖父的青睐，甚至可能被送往“那个地方”，成为武圣甚至武神

    “那个王天壤基本成了废人了，他的肺部进了水，稍一动用元气都会剧烈咳嗽，不如早些将他处理掉？”万俟叔叔道。

    “不急，这厮也有一个秘密，我一年前曾经见到过他一次，那时才是武段中段，可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就成了伪圣，我怀疑他有什么奇遇。而且王家也是有一枚武神剑丸的，有他在手中，对付王家就容易得多了。”秦伯埙狞笑起来：“这个蠢货，一时以来对我呼三喝四的，现在落到我手中，不好好折腾他怎么行”

    “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耽搁，老师那里还有吩咐。”万俟叔叔警告道：“你想做什么，最好动作迅速些，我只能再助你十天。”

    “十天足够了，明日我们就让谢家没死的那几个胆小鬼带队，入海去寻谢家老三，武神剑丸不在谢家秘室中就一定在谢老三那儿。”

    “先不管那些吧，这样的天地异变，对周围数百里内的武者都是有益的，你不防静下心来，感悟一下天地灵力的运行，或许能有所进益。”万俟叔叔弯了一下嘴：“至于谢老三，他逃不掉”

    “咦？”才说完这番话，万俟叔叔又惊咦了一声，他看着天空中的天象：“失败了？”

    天空中的紫雷与极光变得更加强烈了，而且开始魂织在一起，即使隔着百十里远，还是可以看到，一道道粗大的紫雷缠绕着极光自上向下劈击过去。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万俟叔叔却是知道这种劈击的威力的，即使是武神之体，也不敢说硬接这种自然的愤怒他咂了一下嘴，颇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两人离得太近，天兆相吸，引发了这等灾难……哈哈，也好，也好”

    他在东海城中幸灾乐祸，远在‘玉’砂礁上的卫展眉等人却面临着一场巨大的麻烦

    “该死，又来了一道，撑住”卫展眉在心中大叫，但口里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惊动了皱眉端坐着的谢东山。

    这时的谢东山，盘膝坐着，却飘在半空，在他头顶之上，是那枚武神剑丸，武神剑丸绽放出的光芒，形成了一团光罩，护住了他身下的谢人。但是天空中轰击而下的极光紫雷，每一次都将这光罩击得黯然破碎，仿佛再多一分力量，便可以完全将之摧毁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就在卫展眉等人干着急却使不出气力的时候，天空中的谢东山突然开口，他相貌清瘦，却声若洪钟，一连串玄奥的文字从他口中吐出了出来，卫展眉却是愣住了。

    “道德经？”

    最初时他是这样想的，但接下来的语句一变，卫展眉猛然瞪大眼睛：“竟然是完版的浩然论？”

    或者说，是完版的海市幻境光斑龟甲文

    一共十万言的光斑龟甲文，卫展眉记得很清楚，其中有大约三万字是元气修炼的内容，四万字左右战技内容，剩余两万字，卫展眉也‘弄’不明白它的具体意思。不过谢东山现在开口的，就是这两万字中的一段

    这一段大约有三千字，谢东山滔滔不绝将之背诵出来，随着他的声音，空中的武神剑丸开始慢慢变大，变成无数个光点，在空中四散飞舞，象是准备逃逸，但每次逃走，都被空中落下的极光紫雷击回。

    “不是被击回，而是主动去招引空中的极光紫雷，让这些极光紫雷在尚未凝蓄最大的威力就发作出来，好减轻它的威力”

    这让卫展眉心中略略放心，原来谢东山还是有应对天空中极光紫雷的计划的。但他才放下心还没有五分钟，便又再度悬了起来。

    空中的背诵声中止了

    随着空中的背诵声中止，武神剑丸化成的金‘色’光点慢慢聚拢，而天空中的云层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了类似于龙卷风一样的极端气流，气流最中间是蓝‘色’的极光，极为粗大，卫展眉估计它的直径可能超过数十里。一条条紫雷会聚于这道极光上，渐渐形成一条粗大无比的电龙，它在空中盘旋环绕，召唤着其余紫雷，最多只要三五分钟，它就能将所有紫雷聚集起来。

    那个时候，极光与紫雷肯定会再度击下，而谢东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挡住这一击

    “这是怎么回事？”万海流愣住了，然后忍不住暴了粗口：“‘奶’‘奶’的，谢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叔父为何停住了？”

    “不全啊，我家收集了数十年的幻境秘诀，可是还未收集全”谢幼度倒是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绝望地喊道：“老天，你便是要我家灭绝么？”

    若是那紫雷击下，谢家残余的希望便会尽没于此，谢家，也必然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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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四、　大收获

﻿    一六四、大收获

    “妙化于气，氤氲自生。”

    就在谢家兄妹手足无措绝望之际，就在谢东山在半空中一筹莫展黯然长叹之际，就在万海流抱头怒吼仰天咆哮之际，卫展眉却说出了八个字。

    八字一出，空中的谢东山愣了会儿，然后脱口又开始‘吟’诵。

    谢家借助星河槎收推了数十年的光斑龟甲文，这篇三千字的秘诀，他们搜集到了其中的八成，原本谢东山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天才足以推测出缺失的那六百字，他也做到了这点，自己补上了六百余字，但事到临头，他才发觉，自己推测出来的竟然错了。

    所以他背到小半时便卡住，无以为续了。

    但卫展眉补的八个字让他霍然开朗，这八个字或许并不是光斑龟甲文的原句，可意思必定和光斑龟甲文原句一样。

    这关键的八字一过，接下来谢东山便觉得一路通畅，一连串的字句，仿佛不必经过思考，就自然而然脱口出来，他也引导着自己周围的元气，按照这些字句运行。

    连着又背了三十余句，谢东山再度卡住，这次不等天空中出现异变，卫展眉又给他补充了十个字。

    一次是巧合，二次是偶然，三次就是必然了。所以当卫展眉一次又一次连接着为谢东山补足字句的时候，谢家兄妹，万海流，都是用极为崇敬的目光看着他。

    能给一个正在进阶武神的武者指点，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卫展眉总共补充了一百六十一字，当三千字文全部‘吟’出之后，空中的谢东山垂眉闭目寂然无声，他的面部迅速变得苍老，转眼之间，就从四十许的中年人，变成了七八十的垂垂老者，然后又倒转回来，变成了垂笤幼孩。这之后，他变化的速度慢了起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从新变成了中年人。

    谢东山发生变化的过程之中，天空中的极光紫雷都没有击下，只是蓄势待发，仿佛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一样。当谢东山睁开眼后，卫展眉听到一声低喝：“盘膝坐下，现在是你们的机缘，能吸纳多少天地灵力便吸纳多少”

    众人都盘膝坐了下来，天空中的极光紫电缓缓下压，速度并不快，望着这漏斗一般的极光紫电，卫展眉心中一动，自然而然就施展出完整版的“浩然论”练气养元法。

    那些极光紫雷，其实就是凝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只不过造化玄妙，不容忍人类窃其威能，所以才会有突破时的天兆反噬。

    当极光紫雷缓缓落下，将整座‘玉’砂礁都笼罩其中的时候，卫展眉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浸泡在温泉之中一样，身体变得极为放松，每个‘毛’孔都竭力张开，贪婪地汲取来自于天地之间的这些灵力。

    他体内七个魂能涡旋开始快速运转，将这些灵力纳入其中，转化成元气储存起来。

    汩汩而来的灵力，将卫展眉完全包裹，他的感觉，类似于第一次使用紫府‘玉’时的那种感受，这让卫展眉极为欢喜。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极光紫雷终于散尽，卫展眉内视自己的魂能涡旋，‘精’神不由得一振。

    “七段……我竟然连升了两段”

    武体七段，也就是意味着他体内的魂能涡旋被填满了近七成，在武体期连升两段，这可是一些由奇珍原料炼成的圣品以上丹‘药’才有的效果

    “我升了两段……我现在是武体九段了”卫展眉正欢喜，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却是万海流兴奋异常地喊。

    武体九段，离大武者就差一步了，在万海流这样的小家族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境界，他会如此兴奋，就在于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主上，你呢，你是不是也升了？”

    “两段，和你一样。”卫展眉竖起两根手指，与他分享自己的快乐。

    他心中有些奇怪，“浩然论”的完整版修炼方法效果，应该是远远超过万海流的，而且他比万海流低，按理说他升的段位应该比万海流更多才是。不过再仔细一想，论及基础，他是远没有万海流牢固的，他能提升这么快，这一年多时间内屡次奇遇是帮了大忙的。

    做人不可太贪心，太过贪心反而适得其反。

    谢家兄妹也各有长进，不过谢蕴她们已经是大武者，升一段就是极限了，谢幼度则是武体九段，他是唯一没有进步的，但体验到那种灵力流动时天地的威能之后，对于他突破关隘进阶大武者，还是很有帮助的。

    又过了一会儿，一直闭目无语的谢东山终于张开了眼，他的左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右眼则是紫‘色’的光泽，随着他启起呼吸，一金一紫两道气流被他呼出，然后又吸了回去。

    他的周身骨骼一阵噼叭响起，接着他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淡淡地说了四个字，谢东山望向西北，那是东海城的方位。

    此时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他们再度登上小型星河槎，这次的速度就比来时快得多了，仅仅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他们就看到了东海城的码头。

    对于东海城的人来说，这艘小型星河槎的到来‘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他们都知道，昨夜里谢家残余的人就是乘着这艘小型星河槎逃走的。

    因此，转眼之间，码头上便挤满了人。东海城各方势力，都迫切地观望，希望知道从船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谢东山第一个下了船，他神‘色’平静，可是却带有一种无声的力量，让整个码头的人都不敢开口。

    在他之后，谢家四兄妹鱼贯而出，他们神情冷肃，明显带着恨意。

    “谢家来复仇了”所有人心中立刻明白，但是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人幸灾乐祸，谢家三位宗师武者昨夜一战中尽数陨落，现在就剩下这么几根苗，最强的谢东山也有三十余年未曾进步，他们凭什么来复仇？

    但是谁也不敢出来说什么，昨夜秦伯埙不仅是扫平了谢家的反抗，对于一些平时和谢家关系亲密的势力，也派人进行了打击，这一夜对东海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因此，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观望，虽然人心仍然是向着谢家，可总不能指望他们与谢家一起去死。

    谢东山穿过码头，大步迈向谢府，他所到之处，行人象是被一股力量推动，不由自主地避让到一边。当他离开码头街的时候，一个老人匆匆走了过来，迎面便是一拱手：“我们陶家将全力以赴，助谢家复仇，决不能容忍外人跑到东海城来欺压我们”

    来者正是陶侃。

    谢东山肃然回礼：“谢家必不负陶家”

    卫展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老狐狸，老狐狸的目光转了一转，与他相对时还笑了笑：“小子，收获不小啊，少说进了一段？”

    “两段。”卫展眉伸出两根手指：“倒是你老，眼光真准。”

    “哈哈，一般一般，在商言商。”陶侃笑眯眯地道。

    这是一笔极大的风险投资，陶侃这个时候敢站出来支持谢家，原本就要担着极大的风险，当然，如果谢家获胜，他的回报也是极大的。以往谢家对待陶家，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客气，陶侃的孙子想要和谢家的子孙结‘交’，还得拐弯抹角另寻方法，而从今以后，陶家就可以说与谢家是世‘交’了。

    不过十余分钟，他们便来到了谢府‘门’前。血腥味还在，谢府‘门’前堆着一堆头颅，架在最上的皓发苍苍，正是原本要在今天过百岁大寿的谢鲲鹏

    “爷爷，父亲”

    看着这近百颗堆在一起的头颅，血冲上了头顶，谢家四兄妹几乎要栽倒在地他们此前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秦伯埙目的是武神剑丸，总得留着自家人的‘性’命才好谈判，哪知道这厮竟然如此恶毒，斩尽杀绝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机会

    他们冲过去抱头痛哭，谢东山却迈步向前，谢家的大‘门’无风自开，吱呀呀的‘门’轴声显得非常糁人。

    “出来吧”谢东山站在‘门’口，平静地说道。

    语气平静，可是围观者都感觉到了一股澎湃的愤怒。

    “谢家余孽自己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还以为要去哪个耗子‘洞’里把你们翻出来呢。”秦伯埙大步走了出来，他冷笑着道。

    “这厮是何人？”谢东山侧过脸，问站在一边的卫展眉。

    卫展眉挠了挠头：“好象叫秦伯什么的，总之是条汪汪‘乱’吠的狗啦。”

    “丧家败犬，也敢……啊”

    秦伯埙的话未说完，谢东山目光向他一扫，他就象是被重锤击中一样，身体剧颤，然后向后退去，一口血代替了他想要说出的侮辱话语，从口中喷了出来。

    甚至没有动手，仅仅一眼，就让秦伯埙重伤

    与此同时，秦伯埙身边的万俟叔叔横‘插’一步，站在了秦伯埙身前。他疑‘惑’地盯着谢东山，目光不停地闪烁，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就是你杀死了我的父兄族人？”谢东山盯着这姓万俟的看：“叫什么名字？”

    “万俟竣。”万俟叔叔脸‘色’恢复了正常：“你记住这个名字……”

    “很好，在祭祀我父兄族人时，我会写上祭品的名字的，在那之前，我先要你手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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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五、　赶尽杀绝！

﻿    一六五、赶尽杀绝！

    “我先要你手下死”

    谢东山淡淡一句话，然后以他为中心，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空中象是飞起无数蜜蜂，全部是嗡嗡的声响。万俟竣神‘色’大变，他猛然张口，一颗黑珠从他嘴中吐了出来，然后他伸出手去，那黑珠变成了一柄斩马刀，出现在他的掌中。

    他举起斩马刀，猛然向谢东山劈了下来。

    武圣级别的强者，施展出的战技，威力可想而知，而且万俟竣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这一击，根本不留余力，如果谢东山躲闪，那么他身后半条街，都将在这一刀的威势中化为两截

    万俟竣做这全力一击也是迫不得已，谢东山的攻击是要杀灭他身后所有的属下，而他却无法全部救援，因此采取了攻敌必救的方法，想要以此‘逼’迫谢东山收手。

    但他失望乃至绝望，一枚金‘色’的光球飞到了他的面前，将斩马刀顶住，他蓄集气力的一击，竟然劈不碎这枚光球

    而他身后，秦伯埙带来的手下，无论是武体期还是大师期，都在鬼哭狼嚎，紧接着一个个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昨夜是你？”这个时候，万俟竣怎么会不明白昨夜是谁在进阶

    “接下来我要杀死的是他。”谢东山仍旧平静，轻轻指了一下秦伯埙，话语之间，仿佛是两个熟人在打招呼一般。

    秦伯埙脸‘色’惨白向后退了两步，万俟竣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他横起斩马刀：“住手，你可知道他祖父是谁么？”

    “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么？”谢东山淡然回应：“是被你们杀害的逝者……死吧”

    秦伯埙不等谢东山动手翻身便向后逃，而万俟竣则挽起刀光护住他的背后，谢东山伸出手一指，空中飞舞的金‘色’光球会聚成一柄剑，然后向着秦伯埙背心飞过去。但万俟竣这时脸‘色’变了变，也不知他掏出了样什么东西，一团紫‘色’的雾气出现在他面前，谢东山的金‘色’宝剑击在这紫雾之上，猛地震动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剑鸣，剑上光泽却稍黯淡了些，然后那剑反身弹回，落入谢东山的掌中。

    “紫煞烟罗帐？”谢东山看着那团紫雾，稍稍愣了一下：“修罗界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人界……”

    “若是有人见着这紫煞烟罗帐，请卖老夫一些面子，放过你面前之人。”就在这时，那团紫雾中传来了人声，这声音极为苍老，卫展眉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听到过

    “万里寄音术？”谢东山神情又恢复了平静：“果然有位武神，不过，武神那又怎么样？”

    “你攻不破这防守的，你不过是伪神境界，不可能攻破紫煞烟罗帐。”万俟竣盯着谢东山：“我说嘛，你不可能从大武者直升武神，中间必定要在某个点上停顿，你可能比我强上半筹，但绝不至于强过太多”

    就象从大师到宗师之间有伪宗境一样，从宗师到武圣有伪圣，而武圣到武神之间也有伪神。在这种境界中，等于是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其实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

    “强上半筹就足以杀你啦，而且，杀那个小子也用不着我动手，且看小儿辈们破敌。”谢东山轻轻顿足，以他足顿点为中心，卫展眉感觉到一股力量传了过来，紧接着，正抱头痛哭的谢家兄妹们霍然惊醒。

    “去抓住那小子吧。”谢东山向着秦伯埙背影一指。

    秦伯埙前日才被卫展眉伤着大‘腿’，虽然现在拼命逃跑，可是速度大受影响，因此到现在也没有逃出多远来。谢家四兄妹中，最弱的谢幼度也是武体九段，拦截秦伯埙根本没有问题。

    万俟竣脸‘色’变了，他可以拖住谢东山，却无法再分心去挡住谢家兄妹

    他眼睁睁看着谢家兄妹向着秦伯埙追了过去，这个时候，他心中开始后悔，为何没有出手救王天壤，若是王天壤能恢复哪怕一半战力，也足以保护秦伯埙离开这里

    他眼着谢东山：“你真地要得罪我的老师，一位老资格的武神？”

    “是他要得罪我的。”谢东山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金剑：“我们谢家偏安于此，向来与人无争，你们到这里来大肆屠戮，还想要平安回去？”

    说到这的时候，谢东山声音才第一次有了些沉痛，他将金剑高高举起：“去死吧”

    谢家家传战技“谈笑靖胡沙”

    这是地阶战技，对于武圣来说，地阶战技的威力实在有些不够看，但如果施展出来的是一位接近于武神的伪神境界，那情形就完全不一样了。

    剑上绽放出来的光芒变成了金‘色’的砂粒，每一颗上面都凝聚了巨大的元气，随着谢东山的心意而发出嗡嗡的震鸣，每一粒砂粒的飞行角度都如此巧妙，恰好能从护住万俟竣的紫煞烟罗帐中的空隙飞进去，就象是蝴蝶从被风吹动的帘幕边角飞进去一样，轻盈而美丽，可是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卫展眉看着这些飞动的砂粒，目光稍稍有些松散，他想到了自己施展那玄妙战技时剑上的光斑。

    他已经看出，谢东山虽然施展的不是那玄妙战技，但在使用元气的原理上却是一致的，所以，如果他也能成为伪神境界的武者，那么他剑上流转的那些光芒，同样会凝聚成形，同时带有致命的杀伤力。甚至他不用成为伪神境界，只要达到大师，他就有把握凝聚出一两枚成形的金光

    那样的话，他那一剑的威力将会更为强大，甚至可以说翻倍都不只

    毕竟，别人与他对战之时，注意力往往集中在剑本身上，有多少人会关注那些金芒？或许对上了武圣级别的武者，他金芒上凝聚的元气很难对对方造成伤害，但宗师以下，硬吃一枚金芒不可能不受伤

    卫展眉心中欢喜，果然，观摩高阶武者之间的战斗，对于提高自己的实力也是有帮助的，触类可旁通，它山之石能攻‘玉’，学习到这些高阶武者们的战斗经验，也是增长自己实力的一个方法

    现在，就要看万俟竣会怎么样应对谢东山了。

    万俟竣并没有‘露’出多少慌张，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把握，而是对他另一只手中暗牵着紫煞烟罗帐有信心。这可不是普通武器，这是真正武神赐下的圣阶装备，攻防兼备，其材料是来自于修罗界的烟萝藤，其中附有真正武神大人的一丝神念，再由他这个武圣催动，二者相加的实力，就算比不上一位伪神武者，却也足以与之抗衡。

    果然，他输入紫煞烟罗帐中的元气自然而然随着紫煞烟罗帐开始振动，一道道无形的元气‘波’纹扩散出去，将绝大多数金芒都震开，有些干脆就被震碎，唯有极少数还悄然隐藏于紫煞烟罗帐之中，但也被万俟竣护体的元气挡住，破碎成星光后消失不见了。

    谢东山一击无效

    发现自己挡住了谢东山这一击，万俟竣心中更是稍好，他狞笑起来：“我劝你就此收手，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师不会再找你们谢家麻烦了，否则的话，‘激’起我老师一怒，这东海城将再无活物……”

    “啊”

    仿佛是在应着他的声音，远往秦伯埙忽然叫了一声，然后，他身体踉跄着倒了下来，谢叔琰与谢韶元一左一右将他夹住，然后连扭带拖地拉了回来。

    他身上有伤，如何能跑得过同为大武者的谢叔琰与谢韶元，就连谢琰，都追到了他背后

    谢幼度是武体期，速度稍慢些，只能看着兄长将秦伯埙拖回来，他恨恨地跟着，仿佛是想冲上去踹一脚。

    卫展眉只往秦伯埙身上瞄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转回到战斗中来。

    万俟竣应对的方法有些古怪，完全是借助了紫煞烟罗帐的诡异，卫展眉觉得这是自己学不来的，但对这件武器，他不由得多看了眼，这玩意儿，就连卫老人也没有见过啊。

    谢东山见一击未中，他修长的眉头挑了一下，心中暗暗有些遗憾，三十余年苦苦压抑，为的就是一朝能一飞冲天，但因为冲天的时机尚未完全到，所以这就造成他的根基并不是十分牢固。同时，他的战技也只是停留在大武者时所学的，要想击败万俟竣，看来不得不采用最笨的方法了。

    想到这里，他再度举剑，剑光回绕，“谈笑靖胡沙”再度击出。

    仍然如上回一般，剑上分出的金芒凝聚成形，飞‘花’‘乱’舞般飘向万俟竣，万俟竣也再度抖动紫煞烟罗帐，将金芒收住。他正想说话，谢东山却又是一剑劈出，而且连绵不绝，每被万俟竣挡住，后续攻击便接踵而来，根本不给万俟竣说话的机会随着万俟竣一下又一下接住他的战技，‘乱’迸的元气吹得院子内人纷纷后退，原本极漂亮的庭院，被他二人‘弄’得成了一片瓦砾。

    只是三击，卫展眉就看明白了谢东山的用意，这种情形之下，唯有以力破敌。

    这是最堂堂正正的战法，但也是最无法抵挡的战法，无论万俟竣手中的紫煞烟罗帐有多少种妙用，但万俟竣本人在元气上与谢东山有着差距，因此谢东山只是依靠消耗，也足以耗尽万俟竣的‘精’力

    “我就有些类似这万俟竣，虽然我在战技上有独到之处，但元气终究是不足，即使昨夜大补了一回，也不过是武体期七段……而且根基不稳，若不‘花’个两三个月时间巩固，只怕还会退回去。要是我遇到谢前辈这样的对手，只凭借元气与我耗，我的战技再玄妙也没有用处”

    想到这里，卫展眉挠了挠头，巩固根基不是朝夕的事情，也不是缩在屋中吐息就能够完成的，需要日积月累才行啊。

    谢东山连着又是三击，这下万俟竣也明白谢东山用意了，他面‘色’大变，又惊又怒，抓住个机会大吼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谢东山没理睬他，又是一剑“谈笑靖胡沙”，万俟竣硬吃了之后心中暗暗叫苦，如果不是为了掩护秦伯埙，他在发现自己不敌谢东山之初就逃走远遁的话，那么谢东山很难追着他，可现在硬碰硬的情形下，他就算想逃也无法脱身。

    他目光闪烁不停，看起来是在寻找机会，卫展眉心中一动，难道说万俟竣在这种情形下仍然有脱身之策？

    如果万俟竣逃走，在他转身的一瞬，谢东山就会把他击成重伤，而且他单独逃走，留下秦伯埙不顾，回去怎么跟他口中的老师‘交’待？

    秦伯埙……卫展眉心中一凛，他目光向旁瞄去，却看到这个被谢叔琰与谢韶元挟住的家伙，嘴角边竟然有了丝‘奸’笑

    自从与秦伯埙打‘交’道以来，卫展眉算是见识过这个人的心肠与手腕了，在丰砀城外驿站的杀人不眨眼，为寻找谢家的秘密对王天壤的曲意奉承，再到地牢前的yin邪‘奸’诈。所以这丝笑容一映入卫展眉眼中，卫展眉就意识到，他被抓住，未必是失手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谢东山与万俟竣的对决之上，除了卫展眉，只怕也没有别人这时还对秦伯埙保持警惕。卫展眉目光稍动，发觉谢幼度与谢蕴离秦伯埙较近，更重要的是，他二人都是背对着秦伯埙

    “幼度让开”

    他一声喝，人飞身而起，与此同时，秦伯埙不知施了什么手段，竟然从谢叔琰与谢韶元的挟持中挣脱，飞扑向谢幼度。

    在谢家兄妹之中，谢幼度实力最弱，唯一一个没有到大武者的便是他。秦伯埙在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受伤之躯想要逃走，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希望，便在于人质

    若是能抓住谢幼度为人质，以谢家现在稀少的人丁，他们绝对不会容忍再有一个兄弟死去，因此哪怕是放过他秦伯埙，谢家也会同意这个要求。而谢幼度年幼，虽然天赋极高，毕竟缺乏实战，没有经过战场的淬炼，警惕‘性’要差上一些。不仅他如此，谢叔琰、谢韶元与谢蕴，同样如此，他们长期都在长辈看顾之下生存，根本看不出秦伯埙的计划来。

    所以，在谢东山与万俟竣打到最关键时刻，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时，秦伯埙暴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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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　败犬的狂吠

﻿    一六六、败犬的狂吠

    “啊”

    秦伯埙暴起发难的时候，谢叔琰与谢韶元都大叫出声，他们虽然很快做出了反应，可秦伯埙这是为了挣命而进行的最后一搏，在他们反应的时候，秦伯埙已经扑到了谢蕴与谢幼度二人身后。

    得到卫展眉出声示警的谢蕴、谢幼度，虽然回过头来，可他们缺乏实战应变能力的弱点也曝‘露’无遗

    两人竟然只是回过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不是全力闪避，等他们发觉是秦伯埙扑来的时候，再做出反应就已经晚了。

    秦伯埙的主要目标，其实是谢幼度，谢蕴只是附带目标，就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如此顺利，眼见着他两只手一只就要抓住谢幼度的脖子，另一只也要勾住谢蕴的脖子

    之所以说是“勾住”，因为他这只手被卫展眉斩断了的，伤口还未愈合。

    他脸上的‘奸’笑也变成了得意的笑容，然后这笑容就凝固了。

    在他的视线中，卫展眉的脸突然变得很大，而且卫展眉还非常粗鲁地抬起了一只脚，狠狠向他踏了过来。如果他不是全力扑击谢蕴与谢幼度，这种散了架子的攻击，秦伯埙有几十种法子躲避和反击，可偏偏他为求一击必中，没有留丝毫余力，因此被卫展眉这一脚结结实实踏在了脸上。

    “喀”

    那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秦伯埙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只不过因为鼻梁骨破碎，他这个笑容显得异常猥琐，而他这个人，也倒飞了回去，恰好落在了谢叔琰与谢韶元之间。

    这次这两兄弟不会再犯错了，他们一人一脚，狠狠地踏了下去，秦伯埙惨呼了一声，‘胸’前肋骨尽数折断，刺入他的内脏之中。他口中喷涌着鲜血，目光却没有盯在给他致命攻击的谢氏兄弟身上，而是怔怔地看着卫展眉。

    那目光中的不解与疑‘惑’，看得真让人心酸。

    但卫展眉只是摊开手向他做了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手势，目光又转向战斗现场，仿佛刚才破坏秦伯埙最后计划的根本不是他。

    确实，一个将死之人，哪有这场高阶武者之间的战斗值得关注的？

    但秦伯埙那一瞬间却气得肺都要炸了，因为生气，所以他呼吸变得急促，也让原本就刺入他内脏的断骨刺得更深，他哇地又吐出一口血，竟然神奇地般恢复了一丝气力，嘶声喝道：“你……怎么知道……我……”

    话到这里，那一丝气力也用尽了，他再也吐不出一字，只是强撑着盯着卫展眉，等待卫展眉的回答。

    他知道，以卫展眉的聪明，当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

    万海流轻轻推了卫展眉的胳膊一下：“主上，那厮在问你话呢。”

    “别理他，难得的观摩机会，刚才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两秒时间了。”卫展眉的回答很好很强大。

    秦伯埙呃的一声长叹，七窍中血液汩汩涌出，他悲愤地看了卫展眉最后一眼，然后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

    秦伯埙的死，不仅仅解除了一大隐患，同时也让万俟竣再无战心，他原本就是为了掩护秦伯埙而拦住谢东山的，现在秦伯埙已死，他哪里还愿意与谢东山死扛

    而且，秦伯埙提醒了他，从谢东山身上，他是找不到突破口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谢东山的子侄，这样谢东山必然回手相救，从而放松对他的压力。

    因此他在再次‘荡’开谢东山的攻击之后，便一展紫煞烟罗帐，刹那之间，漫天都是紫煞烟罗帐‘荡’起的紫‘色’光影，看起来是万俟竣情急拼命一般。

    这紫‘色’光影不仅罩住了谢东山，同时也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人影全都罩入其中，特别是谢家四兄妹

    谢东山不管不顾，仍是一剑劈了过去，还是“谈笑靖胡沙”。

    在代代有雄杰的谢家，谢东山仍被视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心智当然不可能蠢，秦伯埙之事提醒了万俟竣，同样也提醒了谢东山，万俟竣的用心，被他一眼看穿了。

    一计不成，万俟竣情知不妙，他回卷紫煞烟罗帐，身体疾旋，借着‘荡’开谢东山剑芒之际，另一只手中的斩马刀狠狠掷了出去。这刀至少也是通灵上品的宝物，放在三川城可以成为一个家族的传家宝，可在武圣级别的高手手中，这只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他知道斩马刀掷向谢东山是没有用处的，因此，斩马刀袭击的对象，仍然是谢家兄妹中最弱的谢幼度

    这下飞掷并不是战技，可是从武圣手中施展出来，那威力绝不亚于大武者施展的地阶战技

    这一次谢东山就不敢再不顾了，他‘抽’身回来，准备挥手去拨打那斩马刀。就在他回身的一刹那，万俟竣也飞身而起，准备逃走

    然而与此同时，谢东山看到卫展眉出现在谢家兄妹之前，赤帝剑挥动之中，一道火焰般的狂‘浪’迎着斩马刀而上。

    战技“大风歌”之“安得猛士”

    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之下，卫眉的战技被击得粉碎，虽然在技巧上，经过护腕空间中成千上万次练习的卫展眉绝对不输给任何人，可是正如他开始所想的那样，他的元气不足，虽然升到了武体七段，可是在武圣那压倒‘性’的元气威力下，他的战技制造的防线仅坚持了一瞬，便宣告土崩瓦解

    不过有这一瞬就句了，谢家兄弟姐妹这时也同时出手。

    谢东山一眼瞄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形，知道卫展眉再度化解了危机，因此他双足用力一蹬，身体倒飞出去。

    虽然他比万俟竣动身要晚一些，可是他的速度比万俟竣却要快，万俟竣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一个武体期的武者化解，还以为斩马刀能多拖住谢东山一会儿，因此将所有力量都用在狂奔之上。当谢东山剑上闪动的金芒飞临他背后时，他才反应过来，几乎惊得魂飞魄散。

    紫煞烟罗帐倒翻而起，象件衣裳一样扑在了万俟竣的背上。绝大多数金芒都击打在紫煞烟罗帐上，虽然传递过来的力量还是让万俟竣喉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鲜血，但同时也推动他身体更快前行，转眼间，他与谢东山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从不足三米到十余米。

    他心中微微一喜，觉得自己这是因祸得福，总算摆脱了谢东山，然而就在这时，被紫煞烟罗帐卷住的金芒中，有一颗悄然抬起，穿过紫煞烟罗帐因为风力被掀起的部位，贯入他的腰间。

    伪神境界虽然还不完全是武神，但那一击的力量也是异常恐怖的。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那金芒炸了开来，仿佛天上的雷霆降临人世

    武圣级别的高手身体强度远远胜过普通人类，甚至不亚于一些凶兽，但饶是如此，万俟竣的腰间仍然被炸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里面红‘色’的‘肉’与白‘色’的骨头都倒翻出来，万俟竣前冲的身体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扑的一声栽向谢家一处院墙。

    轰的声音中，灰尘四溅，那堵围墙竟然被万俟竣一撞塌陷，碎石与尘土飞扬起来，几‘玉’遮天蔽日

    在这尘土中，一条身影猛地跃起，谢东山看得真切，金剑‘挺’出，再度施展出“谈笑靖胡沙”。

    倒不是他只会这一手战技，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一战技用于对付万俟竣最为合适不过。正如他料想，这一击发出之后，狂风便将遮挡人视线的尘土全部卷走，而一道金芒组成的光流，也狠狠贯入万俟竣的后心。

    万俟竣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再逃，踉跄了一下后转过身来，眼中凶芒毕‘露’，死死盯着谢东山。

    “我不会死……”他低沉的声音吼道：“即使我在这里死去，在另一个世界中，我必然复活，然后，我会带着来自阿修罗的怒火，扫除你们这些占据着‘肥’沃土地的蛆虫”

    谢东山眉头拧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金剑送入了万俟竣的‘胸’膛。

    事实上他这一剑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万俟竣被他刚才那一击，已经击碎了全部内脏，外表上看他还是完好，实际上万俟竣的内脏都停止了工作。

    “不要以为武神境界就有什么了不起，即使李青莲也不过成为了‘肥’料……”万俟竣桀桀‘阴’笑起来，接下来，他又开口说了老长一段话，卫展眉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可谢东山与谢家兄妹却都皱起了眉‘毛’。

    “他说什么？”万海流拉住谢幼度问道。

    “他说，蛆虫的抵抗不过是徒劳，即使再强大的蛆虫，也只是蛆虫。”谢幼度抿了一下‘唇’。

    “哈，不过是败犬的狂吠，临死前还危言耸听……不过他说的是哪儿的方言，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万海流道。

    “你听得懂那才怪，那是……那是修罗语，这个家伙竟然在临死前说修罗语”谢幼度苦笑着道：“若不是谢家有长辈曾与修罗血战，我们也听不懂这种语言”

    旁边的卫展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了看谢东山，只见谢东山已经拔剑回来，若有所思。谢家那位与修罗血战的长辈，大概就是谢家的始祖，白袍营的一员，从陈庆之那里得到武神剑丸的那一位，也有可能是加入了背嵬营阵殁在修罗界的那位。

    但无论是哪一位，都意味着谢幼度所言不虚，万俟竣，这位武圣级别的武者，在临死时竟然说的是修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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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七、　王天壤的结局

﻿    一六七、王天壤的结局

    “砍下他的脑袋。”卫展眉见谢东山还在任万俟竣喋喋不休，立刻出声提醒道。

    无论万俟竣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砍下他的脑袋，就不怕他再玩什么‘花’样了。至于其它的东西，自然可以慢慢探究，而不需要冒险。

    谢东山提了他的提醒，挥剑便将万俟竣的头砍了下来，武圣之躯极为强悍，不是如此，只怕也不能彻底断绝万俟竣的生机。随着万俟竣人头落地，众人又吸了口寒气，因为在地上‘乱’滚的人头脖腔处，突然有一道紫‘色’的光影浮了起来。

    隐约中，可以看到这紫‘色’的光影，似乎是一个人形生物

    只不过它的体型很小，只有小拇指大小，它在空气中并未存在多久，很快就淡化消失了。

    “什么怪东西？”万海流喃喃地道。

    这次没有谁能给他解答了，就连见闻最为广博的谢东山，也不知道这个的答案是什么。他心中只是隐约猜到，这与修罗界有一定的关系，或许是秦伯埙背后那位武神的某种秘法，正如他能从修罗界采集烟萝藤织成紫煞烟罗帐一般。

    只有卫展眉，将这个疑‘惑’藏在心中，现在他得到的线索还少，因此还只有一个隐约的猜想，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更要闭紧嘴了。

    “问一下旁支还有没有人在，定好棺木，将我们谢家亲族都葬入祖坟。”谢东山杀了万俟竣，却没有多成快感，他叹了口气，对谢韶元吩咐道。

    谢韶元领命而去，谢东山这才缓步向前，又穿过一道‘门’，只是在经过这道‘门’时，鞋底不小心在‘门’槛上碰了一下，才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大仇得报，如何能不‘激’动

    就在这时，一个人拄着杖，从谢家内院走了出来，迎面遇到谢东山，神情愣住了。

    不仅是他愣住了，谢家人也愣住了。

    万海流轻轻碰了一下卫展眉：“主上，这厮竟然还活着”

    卫展眉眯着眼看向那人，只见他面‘色’苍白，一双眼睛也再无往常的神采，脸上的惊怔消失之后，取而代之的是苦笑。

    “谢三叔，恭喜你，压制三十二年，竟然给你一举突关，能杀掉万俟竣，你应当是武神了吧？”他开口说道。

    这人正是王天壤，他昨天肺部被刺穿后落入水中，虽然初秋的海水还不太冷，但肺部接触之后还是严重损伤了他的身体，让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在他暂时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秦伯埙手下对他的那副嘴脸。他向来心高气傲的，哪里忍受过这个，因此自然又受了一些折腾。

    “伪神境界，离真正武神还远着。”谢东山淡淡地说道。

    “武神剑丸果然玄妙无比，再加上你们谢家的魂纹术与海市幻境秘诀，谢三叔不到五十岁便踏入武神境界，当真不愧是天才……”王天壤缓缓说道：“不过，我们王家也有不逊于谢三叔的天才，景略大哥甚至超过三叔，也许……五年之内他便能进入谢三叔此时的境界。”

    谢东山淡淡地看着他：“那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这个么？”王天壤本来声音很‘阴’柔，说到这时因为‘激’动而高亢了些，然后便是剧烈地咳嗽，连血都咳了出来，咳嗽平息之后，他才继续道：“若不是家中倾全力培养他，甚至连武神剑丸都‘交’给了他，我哪里需要拼得这样辛苦，哪里需要去找三清妙法丹和五石行风散，哪里会遇到这个冤孽，哪里会成如今的模样？”

    说到“这个冤孽”时，他向卫展眉一指，眼光变得极为可怕，仿佛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般。毫无疑问，如果给他抓到机会，他一定会飞扑过来，将卫展眉活活卡死。

    卫展眉上前一步，直视着他，毫无退缩之意：“王公子，如果你不是贪心，便不会嫉妒你兄长，不会去想要强夺李家的三清妙法丹丹方，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去与外人勾结。你千错万错，就错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上罢了，其余种种，都是自欺欺人的理由，可你瞒得过天、瞒得过地，瞒得过天下人，瞒得过你自己内心么？”

    他这番话说得钪锵有力，声音有如金铁‘交’鸣，震得王天壤脸‘色’变了。

    “我对你那么好……”王天壤过了好一会儿，才双目垂泪地道：“我连阿蕴都让给你，你却拿什么回报我，你给了我一剑”

    谢蕴秀眉撩了起来：“王公子，我虽然曾经嫁与你为妻，却不是你随意可以送人的物品”

    “你懂得什么”王天壤瞪了她一眼：“整日里装出那冰清‘玉’洁的模样，我还不知道你么，哼哼，地牢中我不是将他送给你了么，若不是成就了好事，你们怎么能逃出来？只可惜我一片好心，却被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还要说下去，突然间觉得面前一股劲风拂来，到嘴的话又被堵了回去，谢东山的剑缓缓划过他的咽喉，他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恐惧，想要求饶，却已经晚了。

    当王天壤的尸体栽倒下去的时候，卫展眉心中多少有些唏嘘。杀王天壤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人太自我中心，走上这条自取灭亡的道理，便是自我中心的结果。但必须承认，卫展眉还是托他的福，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比如说若不是他，卫展眉就没有资格上星云槎，当然也就不能学到海市幻境秘诀。

    “王家那里，我会给他们去信，阿蕴，你不必太难过了。”谢东山回头将谢蕴拉了过来，谢蕴将头埋入自己叔父的怀中，忍不住热泪盈眶。谢东山之所以毫不犹豫地杀了王天壤，就是因为他一张嘴在胡言‘乱’语，若是再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谢蕴自觉问心无愧，可想到曾见过卫展眉的身体，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接下来要处理善后事宜，谢东山平时云淡风清似乎什么都不管的模样，但处理善后却是条理分明。

    秦伯埙、万俟竣、王天壤先后毙命，这次入袭东海城谢家的三大元凶尽数授首，秦伯埙和万俟竣当然没有什么好待遇，他们的尸体被挂在了码头之上以儆效尤，而王天壤则碍于王家的面子，用棺木盛了放在冰窖之中，等王家人来处理。

    在魂‘乱’中试图抢夺谢家产业对谢家旁支下手的少数不长眼的，自有谢韶元与谢叔琰兄弟二人前去收拾。秦伯埙杀得很彻底，谢家亲族中有身份地位的，只要给他们堵在谢家大院中，尽数被杀死，但那天谢家老祖的处置相当及时，不仅让谢蕴她们安全脱身，也让参与家中寿宴的人中大半逃走。现在得了消息，他们也纷纷从藏身处出来，谢幼度就负责接待他们。

    唯有谢蕴，被谢东山命令整顿宅院内务，不让她与外人接触，毕竟这次元凶之中还有王天壤，谢蕴抛头‘露’面容易引人闲话。

    “明日……后日为我谢氏不幸遇难的族人下葬，陶兄，要在这么短时间内集齐葬礼物资，唯有借助于陶家之力，还请你出面相助。”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谢东山对陶侃道。

    若不是丧事，陶侃一张老脸都能笑出菊‘花’来，谢东山这样说，就完全没有把陶家视为外人，完全是通家之好了。他沉痛地点头，然后又道：“谢家突逢大难，人手或有不足，若是需要管事仆役，只管吩咐就是。”

    “谢某承情。”谢东山向他施了一礼，这一礼陶侃可不敢生受，慌忙还了礼。

    虽然这一役谢家折损了嫡脉的三位宗师和一位大武者，可是同时又出现了一位伪神境界的武者，所以谢家的威望不仅未曾削减，反而更盛。那些原本前来赶赴寿宴的武者，现在转为吊唁，倒也省了一番来回奔‘波’。

    既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卫展眉与万海流也不好立刻离开了，二人对望了一眼，知道去蓬莱府的时间又只有推迟。不过他们此次来就已经留下宽裕的时间，现在也只不过比计划的晚了一天，因此还不着急。

    就在这时，谢东山转向他们，他对二人轻轻点头：“你二人与我谢家共患难，我也不把你们当外人看，如同幼度他们一般，算是自家子侄……你们先不要离开，丧事办完之后，我还有事要‘交’待你们。”

    听到叔父这样说，谢幼度微微有些诧异，他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发觉谢蕴垂着眉，目光中竟然没有丝毫生机，不禁心中一凛。

    于是他又看向卫展眉，多少怀有一些希望。

    家中遭遇的事情，就连他这样的男子都觉得承受不住，如果不是有三叔这主心骨在，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而四兄妹中，谢蕴承受的压力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如果卫展眉能解开她的心结，那就好了。

    卫展眉听到谢东山这样说，心里也是有些欢喜，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谢东山能从大武者直升武神，他在武道上肯定有独特的心得，能有机会向他请益，实在是一件幸事。万海流同样有这种心思，当然，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附带的，这样的机会，是卫展眉拼着命挣来的，因此他倒不会生出离开卫展眉改投谢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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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八、　风云再起

﻿    一六八、风云再起

    东海城一日夜间风‘波’‘激’‘荡’，着实让人看‘花’了眼。

    曾经辉煌无比的谢家，因为武圣级别高手的入侵而风雨飘摇，三位宗师竟然都未然挡住对方，给对方在一个时辰内杀灭。虽然为谢家子弟争取到了逃走的时间，可消息传遍城内的时候，城中几乎所有势力都以为，谢家就要烟消云散。

    然而一夜天变之后，谢家老三谢东山却带着寥寥数人卷土重来，不仅夺回了家业，还击杀了看似威风无敌的武圣，形势如此急转直下，让那些观望中的人在大呼过瘾的同时，也大大地不解。

    谢东山此前不过是一个大武者，虽然在谢家的地位极高，可是外人总觉得他三十余年未曾进阶，应该此生也没有进阶的希望了。结果他却在一夜之间，以武神之姿昂然回东海城，这种变化，实在是令人惊叹好奇。

    谢家子弟都忙得不可开‘交’，唯一的‘女’儿谢蕴在府内闭‘门’不出，要想知道这个秘密，唯一的途径就是当时跟着谢家子弟一起逃走的两人：卫展眉与万海流了。

    所以二人落榻的洪炉会客栈中，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只不过可惜的是，无论是派人守着还是不时遣人来打听，得到的消息总还是“二位客人尚未回来”。

    “这两位如今身份可不同了，被武神大人视为子侄……啧啧，就算是陶家的嫡子，也没有这种身份吧？”有人便窃窃议论。

    “其实那万海流不过是适逢其会，真正被武神大人视为子侄的是卫展眉啊，他可是丹道大师，我听来自三川郡的商队人说了，在三川城今年的丹道大比中，他脱颖而出，以不足十八岁的年纪，炼制出超品‘玉’魄紫龙丹……不愧是谢家啊，连结‘交’的都是少年英杰”

    “我倒是听说，原本是陶家二少爷陶洪青先结识的卫、万二位，陶家也不愧是生意世家，眼光‘精’明看得准，武神大人回来的时候，城中诸家都在观望，可陶家毫不犹豫地就投了过去……”

    这些议论传进了萃英楼酒客的耳中，这是萃英楼八楼，能在这饮酒谈论，除了要有钱之外，还得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这位年轻酒客微微撇了一下嘴，神态似乎有些不屑，而跟他同座的一个中年男子却沉声道：“听听，虽然市井流言中往往有夸大其辞的内容，但大体总是不错的。”

    “不过是侥幸罢了，若是我们不被兽‘潮’耽搁，早就赶到，哪里会轮得他一介外人来出风头？”那年轻酒客哼了一声。

    “外人？现在不是了，而且谢三哥这人我是最清楚不过，莫看他少言寡语，‘胸’中自有城府，要不也不会压着自己三十年不升阶一升就直升武神”中年酒客摇了摇头：“他说视那卫展眉如子侄，言下其实是有深意”

    “有什么深意，不就是谢谢他们助了叔琰他们一臂之力么？”

    “你这都看不出来？谢家与王家原本联姻，现在王天壤那蠢才将两家关系‘弄’僵了，王家若是想挽回，就只有将一‘女’儿嫁到谢家来，而阿蕴现在则又恢复到未嫁之身了。”那中年酒客声音低了下来：“阿蕴毕竟嫁过一回，再想择一个佳偶，怕是会比较麻烦，那个卫展眉除了有些虚名之外并无什么实际根基，所以三哥想成全他与阿蕴，若是得成，也就是谢家招来一个上‘门’‘女’婿”

    “断断不可”听到这，年轻酒客立刻坐正了，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当初便宜了王天壤那厮，这次再也不能错过了，二叔，今日我们就去找谢三叔，我要亲中向他求亲，阿蕴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我自然会全力助你。”中年酒客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一位武神的侄‘女’婿……这个身份，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家族，都是极为宝贵的财富，与之相比，谢蕴嫁过一回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谢蕴国‘色’天香，原本就是闻名远近的大美人

    年轻人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头发热，再也坐不住了：“叔父，现在就去吧，夜长梦多，前次便是我们来晚了所以给了王家可乘之机，这回不能再坐失”

    “你啊，心也太急了，如今谢家的主要‘精’力都在丧事之上，你这个时候去求亲，不明摆着吃闭‘门’羹么？”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你真正要做的是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展示自己，唯有如此，才能吸引谢三哥的注意力，将那个卫展眉比下去”

    “见都见不着，怎么将他比下去……对了，我有一策”年轻男子猛击了一下掌：“二叔，能将那东西给我用么？”

    “自然可以，那东西虽然对我们家族有些作用，可是哪里比得上让你获得一位武神的青睐重要？王天壤觊觎谢家的可不只是武神剑丸，还包括谢家其余秘密，若谢家不是拥有其余秘密，仅凭一个武神剑丸又如何能直升武神？”中年男子声音更低：“玄机，这是天赐的机会啊”

    “二叔说得是，我陆玄机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当年陈家销声匿迹，他家的武神剑丸应该早就失落了，王家的应该在他们家中号称五百年一出的天才王景略手中，而谢家的则在谢三叔手中。二叔，我若能娶到阿蕴，你就要帮我争取，让家中将武神剑丸‘交’给我”年轻人这个时候眼中闪烁着的全是名为野心的光芒，脸上的浮躁也消失了，人变得沉稳起来。

    “便是如此，虽然小事‘毛’躁，玄机你在大事上却是绝不糊涂的。”被称为二叔的中年男子低笑了声：“我自然是支持你的，我与你父亲，可是同母嫡亲兄弟，我自己又没有儿子”

    陆玄机点了点头，正想向叔父表表自己的决心，突然间听到外头一阵喧哗，然后少说有十数人在酒楼上叫了起来：“卫公子”

    “卫公子，我家主人请你楼上饮酒”

    “卫公子，我家主人去你住处拜会”

    “卫公子，在下东海城黄家家主，不知是否能有幸邀请公子……”

    一片嘈杂声传入卫展眉耳中，卫展眉苦笑起来，他做了个团揖，向从萃英楼上伸出头来的诸人道：“大伙都见着了，卫某就算能分身术，也忙不过来，无论接受哪一位的邀请，都意味着得罪别的朋友……所以卫某斗胆，哪位的邀请都不去了，还请诸位见谅”

    其实他想到过会遇到这种情形，但这么热情，还是让他受不了。

    简直比他在三川城中获得丹道大比优胜时的情形还要热闹了，不过也是常理，丹道大师虽然稀少，可每个规模大点的城中总会有十来个，而能够与武神接触的机会，每个城中连一条都未必有

    “主上，我觉得有些受不了啊，头都晕乎乎的。”旁边的万海流道。

    “咱们这是沾光呢，好比是天上的月亮，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谢前辈是那太阳，我们现在身上的荣耀，完全是反‘射’他的威名……”

    “主上这个比喻真好，不过，天上的月亮当真是反‘射’太阳光？那月亮岂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主上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这个问题让卫展眉卡住了，他无法向万海流解释月亮能反‘射’太阳光的原理，只能苦笑摇头。

    就在这时，两条身影从街道旁挤了过来，他们恰好拦住了卫展眉与万海流的去路。凑上来套近乎的人此前也有，但象现在这样直接拦住二人的，还是第一次。毕竟赶来的都是想要与卫展眉结‘交’，而不是想得罪卫展眉。

    卫展眉看着来人，这两个男子都身材修长，看上去姿容不俗，那年轻的更是如‘玉’树临风一般。

    但卫展眉却瞧他有些不顺眼，或许是因为在这‘玉’树临风之后，卫展眉看到了已经死去的王天壤的影子吧。

    “阁下就是卫展眉卫兄？”那个‘玉’树临风般的年轻人向卫展眉拱手，表情都很和熙：“在下陆玄机，是谢家表亲，在下姑母便是谢家夫人。”

    卫展眉愣了一下，这个陆玄机出现的时机也太巧合了，而且刚才在谢家，卫展眉没有看到他。

    “陆公子是何时来的东海城？”卫展眉心中猜疑，嘴巴上却更加客气：“方才在谢府没有见到陆公子，所以不认识，还请陆公子恕罪。”

    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别人若是‘阴’险对他，那他便要加倍‘阴’险回去，同样，别人以礼相待，他也绝对不会失礼。

    陆玄机叹了口气：“我与叔父原本是来谢家祝寿的，但在来东海城的途中却遇到兽‘潮’，耽搁了时间，所以今晨才到，还未去谢家，便听到了卫兄的事绩，因为心中关念谢家情形，所以冒昧地拦住二位相询。”

    他说的话看起来合情合理，如果陆家真是谢家姑表亲，那么陆家也确实该派人来祝寿。从时间来说，今天才是谢家老祖正式寿辰，所以他们今天赶到，也不算太失礼。但王天壤是谢家‘女’婿尚且会背叛，何况这姑表之亲，所以卫展眉还是有些疑心，并且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个漏‘洞’，对方真正关切谢家情形，应该迅速赶往谢家，拦住自己这个外人打听什么？

    “谢家如今正忙着，我与海流都是外人，‘插’不上手，陆公子来得正好，他们正要人相助。”卫展眉便起了推托之意，他不想再卷进什么麻烦当中，安安心心把这几天熬过去，将谢东山答应的好处拿到，然后赶往蓬莱府完成自己的计划才是正途。

    “先在卫兄这里了解一些情形，我们叔侄也好应对……听闻谢家仅剩余谢三叔一位长辈了？”陆玄机却不放过他。

    “我与谢家并不熟啊。”卫展眉摊开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长辈，陆公子还是直接去谢家吧。”

    他说完就拱了拱手，敬而远之的意思表‘露’无遗，陆玄机笑着摇头：“卫兄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也罢，我这就去谢家，过会儿再来拜访卫兄。”

    他叔侄二人就这样离开，卫展眉与万海流也自顾自往相反方向行去，见周围的人群散开，万海流低声道：“这个陆玄机有些‘阴’阳怪气，我觉得他心思很深啊。”

    “深有同感……这家伙有些象秦伯埙和王天壤的魂合体。”卫展眉嘟囔了一声，也不管万海流是否听得懂“魂合体”是什么意思。

    王天壤的骨子里傲慢和秦伯埙的魂魄里的深沉结合在一起，就是这个陆玄机了，这种人，卫展眉实在欣赏不起来。

    回到客栈之中还没有多久，卫展眉便被接二连三前来拜访的人‘弄’得烦不胜烦，刚与万海流相约暂时去外边躲一躲，到了‘门’前，便看到陶浣青与陶浣洪恭恭敬敬地立着。

    “你们两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卫展眉挠着头：“陶前辈在现场，什么情形他都一清二楚啊。”

    “祖父说了，怕有人来打扰老师清静，所以让我们把老师接到陶家去。”陶浣洪现在对卫展眉那是打心眼里敬畏，说话的口‘吻’当真如同一个害怕严师的学生。卫展眉脸微微苦了一下，陶侃这老狐狸真将自己视为可以投资的奇货，把这两个孙子绑在自己身上了啊。

    “好吧……你们家至少清静些。”虽然明知这是老狐狸的算计，可卫展眉也只能接受，毕竟老狐狸虽然有‘私’心，可也是为了他好。

    这次卫展眉与万海流来陶家，当然是从正‘门’进去的，陶浣洪、陶浣青作陪，而陶家二老之一的陶仲也亲自出来相迎，面子是给得十足。不过卫展眉也没再纠结当初陶浣洪不准他从正‘门’进入的事情，虽然时间过去并不太久，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陶浣洪现在又这么听话，再追究只能显得他心‘胸’太狭隘了。

    “这处院子是陶家招待贵宾的居所，最是清静了，如果二位还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浣洪与浣青，我就先告退……浣洪，浣青，招待好卫先生”

    看到白发苍他的陶仲称自己“先生”，卫展眉心中很是不适，因此也巴不得这老爷子早些离开。在他走后，又将陶浣青与陶浣洪打发走，卫展眉与万海流总算能缓过一口气，好好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收获了。

    两人身上都有伤，万海流的伤势更重些，至少十天之内最好不要动用元气，而卫展眉则要稍好，内腑受到的震伤已经缓解。最让卫展眉关注的是参摩谢东山升阶时的收获，那时充盈的天地灵力简单与紫府‘玉’中蓄积的相当，让他在短时间内又升了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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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　美人蝎

﻿    一六九、美人蝎

    武体七段，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但还在一年之前，卫展眉仍然是一个普通人，短短一年间升到武体七段，就算是谢东山这样的天才，也做不到这一点。

    元气在体内七个循环之后，卫展眉完成了对身体的探视，他吁了口气，对自己的进展很满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把已经收获的东西消化吸收，使之变成真正的自己的东西，而这个，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我的根基还是弱了些，终究是武元觉醒得晚了，如果早就得到五龙造化丹，或许现在不逊于谢家的韶元与叔琰两兄弟……”

    “不过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我现在的进展速度远远超过他们，谢家三大奥秘之一的魂纹附体，我也已经有了”

    刚才的探视之中，卫展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要比以往快出三分之一，这多出的三分之一灵气，并不是通过经络进入他体内的魂能旋涡的，而是来自于谢蕴为他刺绘出的魂纹。

    那些用特殊‘药’水刺成的魂纹，渗入他皮下的血管之中，仿佛是在他皮下又添加了一套经络系统，让他在修行速度上得以提速。这种方法当真是逆天至极，因为它不仅仅是对低阶武者有效，对高阶武者也同样有效也就是说，即使卫展眉到了武圣阶段，他的修行速度，也比没有这套魂纹时的他要快三分之一

    这次卷入谢家的事件当中，虽然历经艰险，也耽搁了他的行程，但回报同样丰厚。

    陶家的小院极为清静，卫展眉专下心来苦修，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晚饭时间。陶浣洪与陶浣青恭恭敬敬地来问是到客厅进食还是就在小院中，卫展眉不大愿意与陶家的两只老狐狸打‘交’道，所以选择了就在小院之中。

    陶家兄弟当然留下来作陪，万海流是个活泼的‘性’子，卫展眉也有些人来疯，因此虽然两兄弟刻意表现出对卫展眉的尊敬，可渐渐地也放开了，四人谈笑风生，倒也不觉冷清。

    “老师，有一件事情倒是‘挺’有趣的，谢家来了一伙外地的亲戚，据说是从会稽郡括苍城来的，姓陆。”

    卫展眉想起那个陆玄机，点了点头道：“我见过这人，他有什么有趣的？”

    “不是他有趣，是他带着的东西有趣……他们本来是为谢老祖拜寿的，中途经过淮扬城时遇到了兽‘潮’。”

    卫展眉也忆起陆玄机提到过这件事情，他与万海流对望了一发，万海流脸‘色’有些沉郁，他们是亲眼见过兽‘潮’之威的，三川城兽‘潮’能那样轻易地被平定，首先原因是这次兽‘潮’并没有出现高阶凶兽，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些五六级的，另外便是耿踵与吹角营来援。即使是这样，三川城的损失也不小，甚至还陨落了大武者。

    没有想到的是，淮扬城竟然也遇到了兽‘潮’

    “淮扬城的兽‘潮’情形如何？”卫展眉开口问道。

    陶浣洪原本是想说他觉得有趣的事情的，听到卫展眉问起淮扬城的兽‘潮’，愣了一愣才道：“不大清楚，最近兽‘潮’很多，我们家商业协会传回来的都有二十多次，所以我没注意这个。”

    “二十九次。”陶浣青补充道。

    陶浣洪瞪了他一眼，虽然他与卫展眉的关系有了根本变化，可兄弟两的感情，依然谈不上多和睦。他向个仆人招呼了声，那仆人立刻出去，没多久，陶家一位管事来到了小院之中。

    “这是家中商情房管事，他主管各地商情，那些兽‘潮’的消息都传到他这儿，老师既然有兴趣，那就问他好了。”陶浣洪道。

    “家主早有吩咐，卫先生想问什么就只管说，小人知无不言。”商情房管事道。

    卫展眉对他的职务也很感兴趣，“商情房”大概是陶家专‘门’设置的一个情报机构，他以后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样的情报机构也是必不可少的。

    问了两句商情房的运作情形，卫展眉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近来各地兽‘潮’发生得非常频繁？”

    “是，若是从去年七月开始算起，到现在九州三十六郡共发生兽‘潮’三十起……”

    “不是二十九起吗？”陶浣青道。

    “一个时辰之前得到消息，姑‘射’城已经为兽‘潮’所毁。”那管事解释道。

    “啊？”这下子连陶浣洪兄弟都惊了，此前虽然有兽‘潮’的消息，可是还没有哪座大城被摧毁，这还是第一座城市毁于兽‘潮’

    “上个一年呢，还有上上个一年，你们是否都有相关记录？”

    “有。”那管事很肯定地回答：“我们做过统计，前年七月到去年七月，兽‘潮’数量是十一次，再上个一年是十三次，再上个一年是九次……”

    他一连报了十年的兽‘潮’统计，正常年份里，九州三十六郡应该是出现十次左右的兽‘潮’，多不超过十五次，少不低于六次，但过去的一年中，这个数字暴涨，很明显，兽‘潮’变得频繁起来。

    “另外，最近一年的三十次兽‘潮’中，有二十一次都见到了伥兽。”那管事举起数据如数家珍：“包括三川城兽‘潮’在内。”

    “伥兽”

    卫展眉也记起来，当初三川城兽‘潮’中，有个外形有些象人的凶兽骑在别的凶兽身上发号施令，耿踵便称之为伥兽。此后他一直没有时间细问伥兽的情形，便向那管事问道：“伥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兽啸，不是数十万只低阶凶兽组成的兽‘潮’，而是由数百万甚至数千万只凶兽，其中中高阶凶兽以万计算的兽啸，史上记载一共发生过八次，基本上是五百年左右会有一次……上一次在三百年前，按理说，我们这个时候不会出现兽啸。”那管事很困‘惑’地道：“我们统计出来的数据绝对不会错，那么错的便是这个世界了”

    错的便是这个世界了

    卫展眉被这句话说愣住，过了会儿才失声笑了出来，万海流与陶浣洪、陶浣青也都大笑出声，兽‘潮’消息带来的压抑，似乎因为这句话一扫而空。

    “那么跟我们说说淮扬的兽‘潮’和姑‘射’的兽‘潮’吧，这两次兽‘潮’你有什么具体的消息么？”

    “淮扬兽‘潮’消息多些，主要是从陆家的仆从口中打听到，他们当时在现场，据说陆家在这次兽‘潮’中很出了气力，陆绩与陆玄机叔侄两人是淮扬城兽‘潮’能解决的关键，而且他们在这次兽‘潮’之中也有收获。”

    管事说到这的时候，陶浣洪‘插’嘴笑道：“这就是我感兴趣的东西了，陆家捉到了一头凶兽，活捉”

    低阶凶兽被活捉的话，他不会如此兴奋，卫展眉也有了些兴趣：“几阶凶兽？”

    “七阶凶兽美人蝎。”陶浣洪很是兴奋：“七阶啊，老师，相当于我们人类的武圣级别，竟然会被他们捉住”

    卫展眉也大吃一惊，对方活捉一只五阶的便了不起了，这已经相当于人类大武者的巅峰，没有想到竟然是七阶……武圣级别的凶兽，哪有那么容易被捕捉的，难道说陆家叔侄中竟然有一位武神？

    “他们当中有武神？”万海流把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若是有武神，就不算什么了，正是因为没有武神，才让人惊讶，陆绩据说是伪宗高手，而陆玄机则是六段大武者，他们两人是怎么抓住一个七阶凶兽的，而且还活生生带到了咱们东海城”

    陶浣洪越说越兴奋，他原本就是个好事的，这时双眼闪闪发光：“陆玄机中午的时候还说了，他们总共捉住了三只凶兽，除了七阶的美人蝎，还有五阶的玄冰龟和针珑猬。”

    这些凶兽比起在三川城下出现的那些家伙可要凶悍得多，即使卫展眉一剑斩杀的那两只火翼金睛鹰，如果不是能飞的话，也未必能和它们相对抗

    “而且，陆家叔侄说了，他们原本是要将这三只凶兽作为寿礼献给谢老祖的，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们又不愿意路途遥遥地将之带回去，故此有意将三只凶兽拿出来悬赏，愿意与东海城宗师以下武者切磋，有人能胜过陆玄机的话，便可以在这三只凶兽中任选其一带走”

    这个消息一出，卫展眉与万海流同时坐正了身躯

    倒不是贪图那三只凶兽，而是这背后隐藏着的用心让两人觉得不寒而栗

    东海城刚刚经过一番血雨腥风，陆家叔侄又挑起这种事件，若说背后没有用心，傻子都不会相信。就连陶浣洪与陶浣青，都察觉到背后不对，陶浣洪撇着嘴笑道：“虽然五阶以上的凶兽浑身是宝，就算充当战粮食材也是极好的，但是陆家叔侄挑起这事情，无非是想在我们东海城立威。陆玄机已经是大师境界，整个东海城宗师以下武者中，就算是谢家兄妹都不敢说稳胜他，何况其余人，所以他看似大方，实际上却是一‘毛’不拔，小气，小气”

    说着说着他就笑了起来，但眼睛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光芒，除了卫展眉，他还真没有服气过谁。

    “消息传得很快么？”卫展眉问道：“有没有人接下这局，要与他比？”

    “谁都不是傻子，现在大伙都在观望呢，一群人凑上去拍他们叔侄马屁，无非是因为他们是谢家亲戚，狐假虎威罢了。”陶浣洪不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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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零、　与子偕行

﻿    一七零、与子偕行

    确实是狐假虎威，陆玄机既然是谢东山的亲戚晚辈，谢家兄妹当然不会出手，而别人碍于他的身份，也未必敢与他较真。所以，他放出这个消息，看似极为大方，基本是有胜无败的。

    “休想。”看到陶浣洪眼巴巴望着自己，卫展眉摇头道。

    “啊，老师，你就看着外人来扫我们东海城的面子？”陶浣洪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干脆厚着脸皮道：“去教训那个小子吧，我瞧他极不顺眼，觉得他就象是王天壤与秦伯埙的二合一”

    “眼光有进步，我也觉得那小子就象是王天壤与秦伯埙的合体……越是这样，就越该离他远远的，免得被他算计。”

    “唉……”

    陶浣洪不敢再劝，他对卫展眉可是畏大于敬。

    卫展眉想要避开麻烦，但麻烦却来找他，次日临晨，他正在小院中活动筋骨，陶浣洪与陶浣青兄弟就一脸苦笑地又跑了来。

    “老师，谢幼度求见……呃，和他同行的还有那个陆玄机。”

    如果只是陆玄机来，卫展眉肯定会找个借口搪塞，但是还有谢幼度，卫展眉只能见了。不一会儿，谢幼度与陆玄机联袂出现在他面前，谢幼度的表情多少有些勉强，而陆玄机则神采飞扬，看上去风度不凡。

    “卫兄，又见面了啊。”陆玄机向卫展眉拱手道。

    卫展眉还了一礼，招呼两人入座，然后略带惊讶地问道：“幼度，昨天谢前辈不是说了，这几天你们都要忙着么，怎么有空过来？”

    “是我让幼度陪我来拜会卫兄啊，我对卫兄可是极为好奇呢。”陆玄机笑‘吟’‘吟’说道。

    卫展眉打了个哈哈，却没有理他，而是盯着谢幼度。谢幼度低声道：“三叔让我来请卫大哥，说是要带你去‘玉’砂礁。”

    “去‘玉’砂礁？”卫展眉愣了一下。

    “‘玉’砂礁……那可是谢三叔闭关之处”陆玄机眼中闪过一丝妒忌，然后就变成了祝贺：“卫兄，这次去，肯定会收获不少，得到谢三叔指点，那可是最大的福气”

    “什么时候？”卫展眉仍然是打个哈哈应付他，然后问谢幼度。

    他心中也满是欢喜，谢东山郑重地邀请他去‘玉’砂礁，肯定不是邀他去喝海风的，必然有什么好处要给他，而且卫展眉几乎可以肯定，这好处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否则的话，谢东山直接给他就是。

    “就是今日，原本三叔是想留你一些时日的，后来阿蕴姐姐说了，你急着有事，所以才提前到今日。九时他在星河槎上等你，现在时间……还差两个小时。”

    “阿度，你能跟谢三叔说说么，让我也去吧。”旁边的陆玄机终于按捺不住：“我们两可是嫡亲的表兄弟，你母亲是我亲姑姑，可不能不帮我”

    谢幼度苦着脸看了他一眼，然后摆手道：“不是我不帮你，玄机哥哥，可三叔这样‘交’待的，我哪里敢有意见？”

    这小子倒也狡猾了些，知道推托了，应该是这几天的变化，让他由一个心思较浅的快乐少年突然间成长为大人了吧。

    “也罢，有机会我自己去求谢三叔。”陆玄机目光闪动了一下，不再纠缠谢幼度，再次转向卫展眉：“卫兄，昨日我与东海城的英雄们玩了一个游戏，只要有人能胜过我，便可以在我的战利品中任挑一样……不知卫兄是否有兴趣？”

    卫展眉挠了挠头，一脸纯洁的模样：“什么战利品？”

    旁边的陶氏兄弟脸立刻开始憋红了，昨天卫展眉明明什么都问得一清二楚，可现在却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并且他还装得非常象，那演戏绝对胜过东海城最出‘色’的戏子了。

    “本来我们早就赶到东海城了，途中在淮扬城耽搁了阵子，遇到场兽‘潮’，捕获了几只凶兽，也就是七阶的七阶的美人蝎，还有五阶的玄冰龟和针珑猬。只要有人能胜过我，便可以在这三只凶兽中任挑一只去……唉，这三只凶兽有什么用处，若是不为了它们耽搁，我和家叔能早些赶到东海城，或许就能提前看破王天壤与秦伯埙的‘阴’谋，不至于让老祖与谢家叔伯和兄弟们殒身”

    他说得云淡风清，仿佛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一样，旁边的谢幼度脸‘色’却变得相当难看。

    卫展眉暗暗乐了，这家伙为了打击他，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难道他不明白，这种愚行只会遭到谢家的反感么？

    从半途拦他开始，到放出要赌凶兽的流言，再到现在找上‘门’来，卫展眉已经可以肯定，陆玄机出于某种目的在针对他。他‘弄’不太明白陆玄机为何会这样，不过陆玄机倒没有‘露’出杀意，只是偶尔会显出嫉妒来，卫展眉也只是小小地刺他道：“那是，若是陆兄早一日到，我或许就能看到陆兄活擒武圣了，七阶凶兽都能擒住，那么擒一个武圣，也不在话下吧？”

    陆玄机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觉得极为尴尬。他再猖狂再自信，也不敢吹嘘说自己能活擒一位武圣，毕竟他叔父的实力也只是伪宗，离宗师还差一步，他自己也只是大师六段。

    “既然长辈有约，我也不好在这等着，现在就去码头了，陆兄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请自便。”

    卫展眉心中微微鄙视这个陆玄机，他确实就是王天壤的傲与秦伯埙的‘阴’的魂合体，但偏偏两样都修为都不够，就连陶浣洪与陶浣青都能看出他的本质来。

    “这样啊……”陆玄机略一迟疑，卫展眉的退让被他视为畏战，这让他心中已经有几分自得，他看了看谢幼度：“那我就回谢家吧。”

    回到谢家，能与谢蕴相处得更多一些，这便是他的心思。

    卫展眉出了‘门’，陶家为他备好了马，还没有上马，谢幼度忽然道：“卫大哥，我送你去码头吧。”

    “幼度，你不回去？”陆玄机惊讶地问道。

    “我送送卫大哥，表哥先回去吧，反正阿蕴姐在家中。”谢幼度憨憨笑了一下：“不怕没有人招待表哥。”

    陆玄机心中一动，现在谢叔琰谢韶元都忙得不可开‘交’，确实只有谢蕴才有时间陪他，这是难得的二人相处机会，怎么能错过。于是他随意和谢幼度说了一声，便匆匆离去了。

    “换一辆马车吧，我有话和卫大哥说。”等他远去之后，谢幼度象是松了口气，对陶浣洪道。

    陶家有的是马车，立刻有车夫赶了辆来，外表上看这马车很普实，但进去之后，里面却是极为舒适奢华，倒符合陶家老狐狸的一贯风格。听着外边辘辘的马车声，谢幼度长长出了口气：“总算是摆脱他了……卫大哥，我拜托你一件事行不？”

    “只要不是和你表哥打架，其余的事情都好说。”卫展眉笑道。

    “卫大哥，你怎么这么聪明”谢幼度翻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要你教训一下他，瞧他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我就不顺眼，仿佛王天壤那厮又活了过来”

    “深有同感，不过他还不如王天壤。”卫展眉摇了摇头，不想多提王天壤这个人：“他有些针对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有谁，为了阿蕴姐姐”谢幼度瞄了卫展眉一眼：“他觉得能压过你一头，就能讨得阿蕴姐姐欢喜，真是蠢货一个”

    提到谢蕴，卫展眉脑中就浮现出她那惊世骇俗的美丽，还有那清澈得让人心悸的目光。与陈筱涵、辛芝她们不同，卫展眉觉得谢蕴就是那种祸水，会让无数男人希望征服的祸水。

    因为已经有了陈筱涵、辛芝她们的缘故，在对待谢蕴的问题上，卫展眉并没有采取主动，他决定顺其自然。

    “果然蠢……”他喃喃地说了一声。

    “唉，卫大哥你已经成亲了，要不然你当我姐夫多好”谢幼度长长叹了一声：“跟你在一起要有意思得多……我姐姐真可怜。”

    “你多陪陪她，找些事情让她做，分她的心，免得她胡思‘乱’想，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了就会好。”

    虽然嘴巴上没有说，但卫展眉还是非常感‘激’谢蕴的，他身上的魂纹刺身，对他今后的修炼将会起到极大的帮助虽然在刺身问题上，谢蕴也使过一些心眼，而且比起别的‘女’子们，她也不大懂得照顾人，但卫展眉并不介怀这些——一个原本是家中娇‘女’的姑娘家，遭到那样剧烈的动‘荡’，哪里有他这个旁观者冷静？

    而且最后，她不顾嫌疑和男‘女’之妨，几乎是当着兄弟们的面给自己绘完了魂纹刺身，就这魂纹刺身给卫展眉带来的益处，也让人无法怪她好事总是多磨，哪有那么容易便到手？

    “我倒是想啊，但她根本不理我，就是发呆，闷闷地发呆……我们心里都很担忧。卫大哥，你办法多，能不能劝一下她？”

    卫展眉沉‘吟’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有机会我劝劝。”

    这话略有些敷衍了，卫展眉自己觉得，不太可能再与谢蕴单独会面了。

    马车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便到了码头，小型星河槎已经停靠在那儿，这是谢家专用码头，因此周围人并不多。卫展眉回头向谢幼度看了看，发觉谢幼度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在憋着笑。

    这让他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情能让谢幼度开心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当他踏上船之后，迎面出来接待他的，就是谢蕴。

    谢幼度将陆玄机打发回了谢府，借口就是谢蕴一人在家中，陆庇机屁颠屁颠地回去，结果扑了个空，而他一心想要追求的谢蕴，却在小型星河槎上

    “三叔有事‘抽’不开身，让我领着卫郎君去‘玉’砂礁。”谢蕴粉颊没有什么血‘色’，目光虽然清澈依旧，却带着让人怜惜的黯然，她行完礼，低声道：“既然卫郎君这么早来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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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一、　去除一切隔离

﻿    一七一、去除一切隔离

    船上自有武者输入元气，因此谢蕴一直陪在卫展眉身边，卫展眉看她沉寂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怜惜。

    单论年纪，谢蕴只不过与他相当，虽然嫁得早了，其实还是一个需要呵护宠爱的少‘女’。而且心‘性’也好，虽然清冷了些，却也有一颗热心肠。

    “我自幼生长在山里，每当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爬到附近山的最高处，向着四周张望，幻想自己就是群山中最高的那座，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都不过是山间飘来飘去的云雾。它们能遮住我的眼睛一时，却无法遮住我一世——它们终究是要离开的，而山，永远在那儿。”

    卫展眉用平稳低沉的语气说完这番话，同时注意看着谢蕴的表情，谢蕴先是黯然，然后若有所思。

    “那些云雾，反而增添了山的景趣，若是山间没有云雾，不过就是长了树的土疙瘩，但有了云雾就不同了，飘渺如仙境……谢姑娘，你家适逢大变，幼度年纪较小，我看他心思重重，怕是需要你去开导啊。”

    卫展眉并没有说谢蕴自己需要开导，而是说谢幼度，这便是迂回战术了，谢蕴这样大家出身的‘女’孩，如果没有变得刁蛮，那就一定是那种责任心很重的，对于弟妹们的关心甚至可能超过自己。

    就象陈筱涵一样。

    果然，听了他这话，谢蕴眼睛开始恢复了生机，过了一会儿，她歪着头看着卫展眉：“你是在安慰我吧？”

    “呵呵，有一点，不过也是对幼度的关心，家族中的变故，需要有‘女’子以特有的细心去关爱他，他这个年纪，正是‘性’格成型的时候，以往他可是很活泼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可这两天……你不觉得他有些暮气沉沉么？长此以往，可能人就变得‘阴’郁，象王天壤一样‘性’格走向极端。”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恐吓，谢蕴抿了一下嘴，有些恼怒地道：“你不在我面前提那个人名字不行么？”

    “啊，抱歉，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他一向只有自己。”

    卫展眉盯着谢蕴，谢蕴粉颊微慢慢变红了，但她心中却没有为卫展眉失礼而生气，相反，卫展眉用这种口‘吻’与她说话时，让她原本沉重的心变得轻松了。特别是用那种对待一个不相干者的口‘吻’提起王天壤，那种随意的语气，有一种感染人的力量，让她觉得，王天壤的事情仿佛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甚至让她觉得，卫展眉与她要远比王天壤与她更为亲近，虽然后者曾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你呀……初见时就知道，你最油嘴滑舌。”过了一会儿，谢蕴终于轻轻叹息般说道：“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了。”

    卫展眉微微笑了起来，他随意地招了一下手：“那么就陪我去看看海吧。”

    清新的海风迎面扑来，看着雪白的‘浪’‘花’在小型星河槎下翻起，卫展眉问道：“你们家的两艘星河槎可取了名字？”

    “大的一艘叫山林号，我们乘的这艘小的名为岩廊。”

    “山林、岩廊……这名字一定是你三叔取的吧。”卫展眉笑了起来。

    “何以见得？”

    “有隐逸脱俗之韵，非你三叔不能取这名字。”卫展眉道。

    “你倒是三叔的知己，难怪三叔一见你就评论说，你将来的成就比起我们兄弟姐妹都高。”谢蕴‘露’出惊讶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秀眉轻展：“我好多了，谢谢。”

    她前后所言不是一个意思，随着后面一句话，她双手如男子般向后背起，‘挺’‘胸’远望，深深吁了口气，那些压迫在她心中的郁愤，都随着这一呼而出。卫展眉一直盯着她，发现她愁肠已解，面上又焕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那种不逊于男子的气概，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当她恢复这般模样时，卫展眉眼中也‘露’出了极为欣赏的神情，谢蕴妙目流转，与他目光相对，然后微微笑起：“有什么好看的，再美的‘女’子终也会有老去一日。”

    “容颜易老，气质长存。”卫展眉回了短短的八个字。

    “油嘴”

    虽然口中嗔了一句，但谢蕴心中还是觉得欢喜的，家中变故带来的哀伤虽然还在，但她已经开始学会将之掩埋起来，回复平静的生活了。

    不经意中，‘玉’砂礁便在望了，岩廊号并未在此逗留太久，放下卫展眉与谢蕴之后，它便再度启航，看着远去的帆影，卫展眉心中颇为欣羡：“谢家在魂纹术上的成就可以说独步宇内了吧？”

    “那倒不至于，谢家专攻于星河槎与人体魂纹，别的方面就有些弱，与天脉堂和匠神宗相比，还逊‘色’一筹。”谢蕴道。

    “他们长于武魂槽，或许在他们看来，谢家将智慧与资源投到星河槎是‘浪’费，我倒觉得，谢家有长远眼光啊。”卫展眉道。

    星河槎不过能御‘浪’航行，普通的船也能做到，因此对于以武者为尊的这个世界来说，不能直接为武者服务的东西便是‘浪’费。但卫展眉想得更远一些，谢家的星河槎对他来说是一个提醒，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跟着谢蕴，两人又来到了当初见到谢东山时的那飞泉瀑布之下，上回因为心中有事，又是黑夜，所以卫展眉并没有仔细欣赏周围景‘色’，现在一看，当真是灵秀钟蕴的好所在。

    “卫郎君，你注意这小池中的砂子。”看到卫展眉东张西望，谢蕴提醒道。

    卫展眉其实已经看到小池中砂子的不同了，这是一些粗砂，‘色’泽‘艳’红，如同玛瑙一般晶莹剔透，看上去非常可爱。

    “怎么了？”

    “这是我们谢家的另一个秘密，三叔为什么在前夜都呆在这而不是家中，便是因为这些砂。你将手伸进去，然后再试试运转元气。”

    卫展眉依言而为，然后惊讶地发现，当他元气运转的时候，砂中隐约透出一股灵力，将那些元气压缩变得更加结实。卫展眉转身看着谢蕴，目光中透着不解。谢蕴微微笑道：“感觉到了吧，我们谢家有人体魂纹术，同时掌握了海市幻境，修行速度比起别人要快，再借助这些‘玉’髓砂的作用，将根基打牢来。三叔说了，你修行的时间不长，但因为迭有奇遇，所以体内充斥着大量驳杂的灵力，这些灵力并未彻底转化成元气，长期积累迟早会成为身体的隐患，甚至有可能成为某些练就邪‘门’秘法者眼中的大补血食，而‘玉’髓砂能帮助你将基础打牢来。”

    此刻卫展眉的心中当真是又惊又喜，谢东山不愧是一脚踏进武神‘门’槛的高手，竟然看出了他身体之内的隐患。卫展眉自己也为此而担忧过，只不过一时半会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通过日常苦练来扎牢基础，现在竟然有一条捷径可走，如何不让他喜出望外。

    可以说这个‘玉’髓砂对他的作用，不亚于上回接收谢东山进阶时天地灵力谢东山的这个回报，当真是厚实无比。

    “现在你还等什么？”见卫展眉喜出望外的表情，谢蕴心中也为他高兴，嫣然笑道：“我在岛上照顾你起居，你专心修行吧。”

    “好”卫展眉也不顾水池中湿漉漉的，他蜷‘腿’就坐了下去，谢蕴看他盘膝打座，秀眉轻轻一颦：“这不是最好的方法，最好的方法应该是用砂将自己埋住，而且去除一切隔离。”

    说到这的时候，她面庞更红了些，卫展眉当时没有想明白，过了会儿才知道“去除一切隔离”指的是什么，神情不免有些尴尬：“那么麻烦谢姑娘先离去了。”

    “我转过身，你速度些，这个需要有人在旁相助效果最好。”谢蕴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

    她一‘女’子尚且如此大方，卫展眉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家子气了，他很快脱尽了自己的衣裳，然后在水池边躺了下去，用‘玉’髓砂将自己半个人都掩埋起来，只留着肩以上部位和手在外边。

    “好了么？”

    “好了。”

    听到他说已经好了，谢蕴转过身，然后看了看卫展眉的情形，又为他加了些砂，将他的手和头都埋了起来。

    虽然能闭气，可这种滋味还是不太好受。卫展眉听到谢蕴的声音传了过来：“抓紧时间，不要‘浪’费了”

    他收拢心神，开始感受‘玉’髓砂中蕴含的那种奇怪力量。那绝不是灵力，倒有些象是磁力，当他运转元气时，那些磁力也魂入他的元气之中，使得体内的元气相互结合得更加紧密。

    最初时因为这种磁力的存在，他的元气流转与平时有很大不同，因此有些不适应，元气流转时难免出现迟滞。但五个循环过后，那种迟滞就不见了。

    身处砂下的卫展眉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直到他体内浊气翻滚，再也憋不住了的时候，他才向上拱起，将自己的头‘露’了出来，开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蕴正在水边洗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了下来，无数晶莹的水珠向着这边滚落，卫展眉看着她，她也回头望着卫展眉，卫展眉心中忽然有所感，不由自主地赞道：“真漂亮。”

    谢蕴脸上稍稍有些羞涩，但却没有转过眼，那清澈的目光，仍然盯着卫展眉：“感觉如何？”

    “好极了”卫展眉道。

    “接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去掉半条‘性’命。”谢蕴挽起长发，将其中的水绞干：“可惜，你不能在这留得长久一些，否则用不着用这种冒险的方法，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只要你稍稍示意，我就会来帮你。”

    她说得有些含糊，卫展眉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你，不过我想我能承受得住”

    他一边说一边躺了回去，不一会儿，谢蕴又用‘玉’髓砂将他埋了起来。然后，卫展眉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似乎谢蕴在‘玉’髓砂上浇了水，可嗅到鼻中，又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倒与谢蕴身上的香味很相似。他没有细想太多，收敛了心情开始再度运转元气，这一次，他觉得元气流动的速度变得更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移动。

    而体内浊气产生的速度则变快了起来，他才完成两个周天，便觉得那口气憋不住了，他翻身想要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不能起身

    那些砂粒现在竟然粘在了一起，有如魂凝土一般坚硬，甚至比一般的魂凝土还要结实，因为他用力挣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坐起

    以他现在的气力，三指厚的魂凝土板都未必挡得住他，可现在他拼尽全力，却然后一动也不能动

    卫展眉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被活埋了。他知道谢家的秘密太多，既包括王天壤这一大丑闻，也包括谢家的人体魂纹术和海市幻境的秘密，如果谢家此前表现出来的气度与修养全是伪装，那倒是有拿他灭口的可能。但旋即卫展眉排除了这个念头，谢家已经去世了的东尚、东奕，他接触得少，因此不敢说什么，但晚辈中谢蕴与谢幼度，可都是值得结‘交’的人物，而那位新晋武神谢东山，更是卫展眉所仅用的人物。

    他想到谢蕴曾经提醒他的事情，心中顿时明白，虽然是谢蕴造成这一切的，却不是为了活埋他，而是另有目的。

    很有可能是一种考验，也可能是一种促进。

    他静下心，让自己因为惊讶而魂‘乱’的元气平静下来，然后重新开始元气运转。‘胸’口的那股浊气最初只是让他觉得不适，渐渐的就象是一团火焰在他‘胸’中燃烧，那种痛苦丝毫不亚于真正的烈焰炙烤。卫展眉最初时只是想着多坚持一刻是一刻，到后来变成多坚持一秒算一秒。

    在池边，谢蕴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时间，卫展眉已经有一个小时没有动静了，按照她估计，现在应该到了卫展眉的极限，可是仍然没有收到卫展眉发出的任何信号。

    她来到埋着卫展眉的砂边，将耳朵贴近‘玉’髓砂，听到里面强劲的心跳声，这才放下心来。

    十分钟又过去了，卫展眉还是没有传出信号，谢蕴在这中途听了三次，每次都觉得卫展眉的心跳仍然很有气力，只不过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当真是个毅力坚强的人啊，比起韶元哥哥和叔琰哥哥都强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坚持多久。”谢蕴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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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二、　出为相知挚友，入为相爱眷侣

﻿    一七二、出为相知挚友，入为相爱眷侣

    火烧炎灼的感觉已经充满了卫展眉全身，那股着热气，让他五内俱焚。他身上汗水几乎都蒸得干净了，可是卫展眉还在咬牙苦撑。

    世上成事者，无一不是经过艰难的意志磨砺，对卫展眉来说，身体上的痛苦还算不了什么，真正让他不能忍受的是放弃坚持。

    坚持虽然未必会胜利，可坚持的过程之中，自己便能提高。

    那浊气化成的灼热最初时是憋闷在他‘胸’口，后来便上升到他的脑袋，就在卫展眉心神失守再也难以坚持的时候，它们突然“砰”的一声仿佛炸开，然后，卫展眉觉得有七股清凉的气息，仿佛泉水一般从他的七处魂能涡旋中汩汩升起。

    与灼热感相比，这七股清泉实在太弱，但凡是它们抵达之处，灼热感仿佛是遇着骄阳的小雪，纷纷融化不见。

    “这是……”

    卫展眉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原本因为憋住呼吸而觉得身体极度不适，可是随着这清泉的涌现，那种不适渐渐消退。他尝试了一下，竟然觉得自己在微微呼吸

    不是用鼻子，而是通过七个魂能涡旋在呼吸

    不仅仅是在呼吸空气，同时也是在呼吸天地之间的灵力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完全呆愣了，难道说这就是谢东山的秘密？谢东山让他来这里，同时要谢蕴相助，就是为了让他领悟到这个？

    以魂能涡旋来呼吸，意义可不仅仅在于多一种呼吸方法，也就是说，他平时的呼吸都是一种修炼

    任何一个武者修炼自己的武元，每天所‘花’的时间总有有限，总要‘花’时间去处理一些杂事。从此以后对卫展眉来说这就不再是问题，他哪怕是在与人‘激’斗，在这过程中也可以通过呼吸来修炼

    在他体内七个魂能涡旋，也再不用他用意念去引导才能旋转起来，只要他呼吸不止，那么七个魂能涡旋就会慢慢旋转，吸纳天地灵气，虽然速度比不上专心引导修炼时快，可日积月累，也将是一大进益，至少和他的食补之术相当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无声地笑了起来，他算了一下自己身上拥有的好处，人体魂纹、魂能呼吸、食补、丹道、紫府‘玉’……这些都加起来，足以让他的修行速度比那些所谓的天才还要快上一倍

    而且，这些好处将是长期的，即使到了大武者以上的先天境界，这些好处仍然会发挥强大作用，不象是那些一般的天才，到了大武者以后的境界，修行速度就与普通天赋者相差无几。

    当然除了谢东山这种完全是妖孽级别的存在之外，一天之间从大武者升到伪神境界……

    细算起来，此前谢东山压抑了自己三十二年，三十二年的日积月累，才有一朝喷发后的痛快淋漓。

    想到紫府‘玉’，卫展眉心中一动，再检查自己的身体时，发现身体之中原本虚浮的元气现在已经变得扎实细密了，他心中欢喜，如果将原来的基础补扎实，那么紫府‘玉’中剩余的灵力便可以再度进行吸纳。

    想到这，他‘精’神一振，重新开始运转元气。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谢蕴觉得自己已经等了许久，可是直到现在卫展眉还没有出来，她每次伏下身去，都能听到卫展眉心脏在强健有力地跳动，有一段时间跳得非常急促，但随后就恢复平稳了。

    即使是她三叔谢东山，在晋升之前，也没有这个本领，可这个卫展眉却偏偏能支持这么久

    最初时她是惊讶，然后是困‘惑’，但到了第五个小时的时候，她就变得从容了。这个家伙，当真是个怪物，若不是怪物，怎么在没有用任何麻‘药’的情形之下，生生忍受住在身体上绘刻魂纹的痛苦，若不是怪物，怎么能在武体期，就重创伪圣境界的王天壤——虽然当时是有谢叔琰与万海流相助，可是谢蕴明白，换了自己，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再想起王天壤时，竟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包袱了，仿佛那是一个从不相干的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啊……”

    这个发现让谢蕴小小地惊讶了一回，然后就释然了，这也是卫展眉这个怪物影响下的结果啊，在岩廊号上的那番对话，竟然真的解开了她的心节。

    “这个怪物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初见他的时候，觉得他这人无礼轻薄，后来却发现这人实际上很注意分寸，再后来觉得他狡猾多智，然后发觉他勇毅坚忍……或许只有这样的人物，才算得上是真正男儿吧？”

    谢蕴有些胡思‘乱’想，怔忡了好一会儿，她又过去贴在‘玉’髓砂上听卫展眉的心跳声。卫展眉的心跳沉稳有力，让人听了之后就觉得心中踏实，很有安全感。谢蕴面上微微‘露’出红晕，这个男子，‘性’子是风流了些，可比那些看似专情的人远为可靠，只要真心待他，那他必然真心回报……

    她想得有些沉‘迷’了，而且她也愿意多听一会卫展眉的心跳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她浇了特殊汁液而板结成块的‘玉’髓砂突然迸裂开来，卫展眉从砂中跳起。

    卫展眉心中极为欢喜，在漫天的‘玉’髓砂中，他听到一声惊呼，然后发现自己怀中竟然伏着一个人。暗香扑鼻芬芳袭人，闻香便可识‘女’子，因此不必看清，卫展眉便知道是谢蕴。他‘性’子其实非常活泼，这个时候又是兴奋‘激’动下，忍不住就将怀中这身躯紧紧抱住：“哈哈，大功告成，亲热一下”

    他还算是注意了些分寸，没有说“亲个嘴儿”，将谢蕴搂住之后他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转，猝不及防之下，谢蕴只觉得目眩神晕，可是卫展眉这种兴奋的举动又让她觉得被感染，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

    然后她便第三次看到卫展眉那不老实的东西了，卫展眉完全忘了自己还是赤着身躯，元气流转下血脉通畅，胯下那家伙自然是昂首‘挺’立，如蛇‘玉’噬人。

    “啊呀”

    前两次时，谢蕴并没有什么惊讶，因为有心理准备，可这次不同，她心中完全没有准备好，见到那家伙咄咄‘逼’人之势，只觉得一股燥热迎面扑人，烧得她粉颊如火。她嗔怪地要将卫展眉推开，可卫展眉仍然没有意识到这点，反而将她拉过来抱得更紧了。

    卫展眉其实是‘性’情中人，高兴的时候也会手舞足蹈，悲伤的时候也会背着人落泪，所以他做这个动作并不带有什么情~‘玉’之意，纯粹就是如同他在另一个世界那样，完成一个艰巨任务之后会与同伴相拥庆祝。

    温‘玉’软香入怀，卫展眉的兴奋劲才被某种特殊的触觉所打消，此时正值初秋，东海城附近气温很高，谢蕴的衣裳并不多，而且谢蕴个子高挑，站起来几乎与卫展眉相当，因此卫展眉那坏东西就从谢蕴双股之间伸了过去，被谢蕴丰润而富有弹‘性’的大‘腿’夹住了。

    “呃”

    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不对，不过这种情形之下，让他推开谢蕴，也未免太可惜了。

    虽然不是真正肌肤相亲，可那坏东西上传来的感觉，也是极为刺‘激’的。卫展眉毅力顽强，却控制不到那东西上去，因此免不了更加生机盎然，狠狠地挑了谢蕴几下。

    谢蕴只觉得身躯发软，隔着衣裳，仍然可以感觉到卫展眉的灼热和力量。那种来自血脉延续的威力，让她浑身微微发颤，大武者的威风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中只有对那东西的敬畏。

    当然，也有一丝，只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卫展眉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准备推开谢蕴，可又舍不得这种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情~‘玉’，同时也是对谢蕴的某种怜惜。

    其实这个绝世脱俗的‘女’子……‘挺’可怜的，所嫁非人，家‘门’不幸，这些事情压在她一个‘女’孩身上，她的年纪，也不过是十八啊。

    想到这里，卫展眉突然有放纵一把的冲动，不过他总算克制住了自己，因为如果就此将谢蕴推倒，并不是真正怜惜她，而会是一种伤害。

    正象他在半昏‘迷’中曾经对谢蕴说过的那样，这世上有许多很好很好的‘女’子，如果卫展眉遇上了，如果两人又相惜相怜，那么卫展眉就要好好待她。谢蕴便是值得他好好相待的姑娘，卫展眉紧紧搂住她，嗅着她发际的芬芳，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却也不肯放过她。

    “够了……够啦，放开我”谢蕴终于回过神来，拼命扭动着想要从卫展眉怀中挣开，卫展眉却搂得更紧。谢蕴上半身无法动弹，只能扭动下半身，这又让她与卫展眉那坏东西的接触更为紧密。她甚至感觉到，那坏东西虽然隔着衣裳，却仍然在她身体最为隐秘的部位摩挲，异样的感觉袭上头来，让她呼吸变得非常急促。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谢蕴连续挣扎都没有得脱，反而让那坏东西挑中要害，全身立刻软瘫下来，她带着哭腔说道。

    “抱歉……不过现在不是说抱歉的时候。”卫展眉仍然抱着她，在她耳畔轻声道：“嫁给我吧，我必然拿真心待你，出则为相知挚友，入则为相爱眷侣”

    这就是卫展眉的决断，既然发觉自己怜惜她喜欢她，那便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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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三、　得寸进尺

﻿    一七三、得寸进尺

    谢蕴的呼吸突然停住了。

    她为人脱俗出尘，又嫁过王天壤这样被她瞧不大起的人物，在她心中，对自己伴侣有一个标准。

    这个标准，罗列了大大小小数十条，可数十项条款，却被卫展眉十四个字全部击破

    “出则为相知挚友，入则为相爱眷侣”

    她痴痴想着这十四个字，只觉得这十四个字象是利箭，穿透了她的心，她那伤过累过的心，竟然就这样，被卫展眉牢牢捕获

    不过，她的痴呆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她就回过神来，这家伙说得好听，可他有那么多的‘女’子，难道说要自己去同那些庸俗脂粉争宠夺爱么？

    想到那种生活，谢蕴就觉得可怕，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别的‘女’子分享男人。

    “放开我。”她冷静下来，挣了挣，虽然没有用多大气力，却让卫展眉明白她的决绝。

    卫展眉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松开她，却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只是直视着她的眼睛：“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子，阿蕴，你应该给她们、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并没有太多劝说，卫展眉知道，谢蕴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而且自有主见，因此说完之后，卫展眉就松开了手。

    谢蕴默默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抛下一句：“穿好衣裳。”

    卫展眉身上还是有许多‘玉’髓砂，特别是头发里，也沾了不少这种特殊的砂粒，他跳入水池中，痛痛快快洗了一回，将砂粒汗垢都洗得干干净净，这才爬出来穿好衣裳。听到他说已经好了，谢蕴才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这是……”

    “啊，不小心又升了两段。”卫展眉笑了。

    这就是让他兴奋莫明的原因了，近来他迭逢奇遇，但因此也使得他的根基变得不牢，可是‘玉’髓砂的神奇妙用，让他不但根基扎牢，甚至还将他怀中紫府‘玉’中的灵力也带入他的身体之中，让他再度升段。

    短短三四天之内，在武体期连升四段，这种速度，当真可以说是幸运至极，也就是被谢东山跳阶入神的光芒太耀眼，将他遮住了，否则传出去必然引起轰动。

    他原本就是七段，这一升两段，便是武体期九段，已经追上了万海流的元气修为

    武体期九段，再积累一番，有所感悟之后，就可以跨入大师武者境界。卫展眉现在已经能凭借自己的战技越阶杀灭大武者，等到他进入大师武者之后，恐怕那些宗师级武者都要不寒而栗

    至少再遇上王天壤这样伪宗级别的，卫展眉就可以正面挑战了。

    “武体期九段……很不错，我十六岁的时候也达到了。”谢蕴给她泼了一头冷水：“幼度现在十六岁不到，也已经武体期九段了。”

    “哈哈，我是没有任何资源的苦哈哈，和你们世家大族子弟没法子比啊。”卫展眉不以为意，谢蕴是怕他就此满足呢，于是他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们回东海城……现在过去多久了？”

    “前后一共六小时。”谢蕴也不去问他为什么能再升两段，在她看来，这是卫展眉的秘密。

    “船什么时候能回来？”卫展眉问道。

    “想要回去了么？”

    “那倒不是，要不我们在高处坐坐，还没有好好欣赏这‘玉’砂礁呢……谢家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的，我有的时候想想，上天还真是厚爱你们谢家，‘玉’砂礁、海市幻境、星河槎，哪一样放到别的家族中，都是足以传承家族的至宝，你们谢家却三样皆占啊。”

    “这背后的艰辛你没有看到，谢家祖上曾经有一位乘船出海，被海市幻境的大旋涡卷入，险些丢了‘性’命，幸好他当时已经是武圣级别的高手，御‘浪’而行，才回到了家中，可也因此元气大伤，修为再难增长。于是他将剩余的时间和‘精’力全用在魂纹术上，足足‘花’了五十年时间，才设计出星河槎的全套魂纹。”

    “在这位先祖之后，我们谢家又历经六代人，这才收集齐制造星河槎的材料，直到老祖这一代，才算完成。老祖也因为分心于此修为受到影响，终身未能入圣，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被那个万俟竣害死。”

    这是谢家真正的秘辛，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前后七代人，为了探索海市幻境，这个家族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至于‘玉’砂礁，则是海中渔民最先发现，但因为周围暗碎环绕，普通渔船无法入内，是老祖年轻时为了寻找海市幻境的方位无意中发觉。直到四十年前，我们家才第一次抵达海市幻境，但那些光斑龟甲文流动速度极快，每年只有一天阳光直‘射’才能显‘露’出来，又只有大武者才能勉强记得一些，所以四十年我们家搜集的文字仍然残缺不全。”说这到，谢蕴用她清澈的眼眸深深盯着卫展眉：“倒是你，武体期罢了，怎么就看得懂记得住那些光斑龟甲文，你在别的地方见过？”

    谢家的人直到现在才问起卫展眉这个问题，他们的气度与耐‘性’，让卫展眉不由得叹服，迎着谢蕴的目光，卫展眉很坦然地道：“我是第一次见到海市幻境，那些文字自然就印在我脑中了。”

    他没有提及细节，谢蕴也没有去追问，她哦了一声，眼睛眨了眨：“那位留下海市幻境的前辈，一定与你有缘，所以才会让你有这番奇遇啊。”

    也只有用同卫展眉有缘来解释他的这种奇遇了。

    虽然他们一直在等，可是岩廊号却迟迟没有回来，两人腹中饥饿，好在这里既是谢东山常年闭关之所，当然也是准备好了食物的。让卫展眉意外的是，谢蕴竟然还烧得一手好菜，手艺不在他之下，见谢蕴在灶台前忙碌的模样，卫展眉兴致大发，抢过锅铲自己也‘露’了一手，两人的魂沌符中都存着一些易保存的食材，因此这顿晚餐倒是相当丰盛。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懂这个。”品尝过卫展眉烧的菜之后，谢蕴颇感意外。

    “那是，我可是入得厨房上得战场……的标准好男人。”卫展眉笑道：“我开始说过的话，是否再仔细考虑一下？”

    他指的当然是出关之后两人紧紧相拥时他说的那句话，谢蕴当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却用自己的行动明确表示了拒绝。听到卫展眉又问起，谢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道：“我没有与别人分享自己喜爱东西的习惯。”

    “现在你就在和我分享美食。”卫展眉本来想这样说的，但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原本安静和美的晚餐就会以谢蕴扔下食物而告终了，因此他很明智地将话咽下肚子，只是向着谢蕴笑了知。

    谢蕴坐着吃饭的时候，身体仍然笔直，有如一根修竹，她吃东西时嘴巴总是张得小小的，卫展眉根本看不到牙齿，更别提舌头。这么斯文的吃法，让卫展眉觉得很有趣，因此盯着她不放。

    谢蕴竟然也泰然自若，虽然‘玉’一般的面上飞起了红晕，却没有说什么。

    过了三天，岩廊号才回到‘玉’砂礁，这三天里卫展眉多次进入‘玉’髓砂中，反复淬炼自己的元气。如果说第一天他自称大功告成时是让他身体之中吸纳的比较驳杂的灵气变得纯粹，那么三天之后，他的体内几乎再无半点杂质，而且，他能感觉得到，原本有些迟滞的元气运转，现在也变得无比流畅了。

    他的身体，仿佛是被千万次锤打过的铁坯，无论是耐力还是强度，都更胜过以往。

    这些变化不能直接提高他的实力，但对他的帮助也是不小的。因此，上了岩廊号之后，卫展眉很感慨地望着‘玉’砂礁对谢蕴道：“阿蕴，我提个得寸近尺的要求吧，以后若是需要，能还让我来这里么？”

    谢蕴嫣然一笑，没有回答。

    时隔三天再回到东海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弥漫于城中的血腥气味已经完全消失了，岩廊号出现在码头，并未引起什么异动。谢东山三十年蛰伏不问俗事，但当需要他站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阿蕴妹妹，你怎么跟着他去了‘玉’砂礁”

    船才靠岸，谢蕴先踏着舷板上了码头，她回头正对着卫展眉微笑，突然间从背后窜出一个人来，披头就质问道。卫展眉嘴抿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这个陆玄机，竟然还不死心，人又出现在这里

    看到他那急切焦虑的模样，卫展眉估计这几天他都没睡好觉，想必很在意谢蕴与卫展眉在‘玉’砂礁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奉三叔之命，在‘玉’砂礁陪他……陆家表哥怎么来码头上了，这里海风大，还是请回家中吧。”

    谢蕴不动声‘色’地侧让了一下，避开陆玄机伸出的手，而几乎同时，卫展眉向前几步，‘插’在了谢蕴与陆玄机之间。

    “唉呀，竟然有劳陆兄来相迎，实在是有愧，有愧”

    满脸都是笑容的卫展眉伸出双手，将陆玄机想要继续挽谢蕴的手握住，为了表示自己的热情，他还用力地摇了几下。陆玄机一脸愕然，同时又有一半嫉妒地望着他，自己什么时候与这厮有这种‘交’情了。

    若是陶浣洪看到卫展眉这种笑容，身上的毫‘毛’都会竖起牙齿会打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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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四、　宗师八段！

﻿    一七四、宗师八段！

    “你……”

    陆玄机正想翻脸之际，卫展眉却又飞快地开口说道：“上次离开得匆忙，还没有听陆兄说在淮扬城外抗击兽‘潮’的事情，陆兄在那一战中想来是大出风头，甚至可能是陆兄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整个淮扬城吧？”

    对陆玄机来说，淮扬城迎击兽‘潮’之战确实是他人生之中最为光彩的事迹了，那一战后的风光，他也很惋惜未被谢蕴看到。因此提到卫展眉在谢蕴面前提起这事情，他心里的嫉妒暂时便得到控制，心中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自己当时的荣耀在谢蕴面前吹嘘一遍，暂时倒不急着与卫展眉翻脸。

    就在这时，他听到卫展眉又飞快地道：“我也曾经遇到过兽‘潮’，但那兽‘潮’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五阶凶兽，哪里象陆兄，连七阶凶兽都能生擒活捉”

    这又是陆玄机最为得意之事，听到他提起，陆玄机不由自主就‘挺’起‘胸’膛，心中暗想这个卫展眉倒还算知趣，如果不是跟阿蕴妹妹走得太近，倒还算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七阶凶兽，那可是相当于人类武圣级别的存在了，虽然在九阶之前，绝大多数凶兽的智慧总是有限，但陆兄能活捉它，其中的风险也是极大的了……不知道陆兄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擒住那凶兽的？”卫展眉笑得更加灿烂，陆玄机甚至觉得他对自己有些谄媚了。

    “我们陆家铸造术与谢家的魂纹术相提并论，自然有我们的手段。”陆玄机得意地一笑。

    就如卫展眉料想的那样，这个陆玄机比起王天壤更为不堪，王天壤至少没有他这种得意轻浮劲儿。被卫展眉三言两语岔开注意力之后，陆玄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在谢蕴面前炫耀自己，他就象是一只发了情的雄孔雀，极力将自己五彩斑阑的羽‘毛’展示出来，不停在谢蕴面前晃来晃去。

    全然不知道光秃秃的屁股也同时‘露’了出来。

    谢蕴一直是微笑着的，陆玄机说的那些话也不知她有没有注意，不过偶尔她的目光从卫展眉脸上瞄过去的时候，是略带着无奈与嗔怪。倒不是对陆玄机的这种拙劣无奈，而是对卫展眉的狡猾表示无奈。

    不但成功地化解了陆玄机的怒火，还巧妙地引得陆玄机自曝其短

    这也是卫展眉了解谢蕴才能做到这一点，陆玄机认识谢蕴十多年，可是对谢蕴的了解还比不上卫展眉，他不知道自己越是浮躁就越容易被谢蕴鄙薄。在某种程度上，谢蕴欣赏的是类似于她三叔那样的男子，平时云淡风轻可危难之时却坚韧可靠，而卫展眉虽然不是云淡风轻，平时很是活泼，但危难之时同样坚韧可靠。

    所以比起陆玄机，谢蕴更欣赏卫展眉一些。

    “说起来……听说卫兄有击败大武者的战例？”吹嘘了老半天，也得不到谢蕴什么回应，陆玄机心里很是失望，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正确的情形应该是随着他的话语，谢蕴用闪闪亮的眼睛盯着他，满脸都是崇拜之‘色’，而卫展眉这个衬托的角‘色’应该自惭形秽主动滚开才是啊。

    于是陆玄机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对着卫展眉笑道：“也算是不错了，不知道卫兄有没有兴趣与我‘交’‘交’手，若是卫兄胜了，我可以将七阶凶兽美人蝎拱手相送哦。”

    卫展眉停住了脚步，笑眯眯地看着他：“此言当真？”

    陆玄机连连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对与卫展眉一战的渴望，在他看来，如果此前的炫耀不足以吸引谢蕴的注意，那么正面击败卫展眉，也是办法之一。

    “唉，我对七阶的凶兽倒是极感兴趣，只不过……”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的目光突然转为冰冷，他自从杀死赢家的追兵以来，到现在击杀的武者数量几乎过百，因此当他目中‘露’出森冷的杀意时，自然给对方一种杀意毕‘露’的感觉。

    被卫展眉这目光一盯，陆玄机几乎是武者的本能，手就握在了自己腰间的双刀上。

    他腰间挂着双刀，一刀长一刀短，刀鞘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凶兽兽皮制成，带着青‘色’的鳞纹。抓住刀柄之后，他才觉得心中安稳了些，但旋即发现，卫展眉只是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异动。

    这个时候，卫展眉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只不过，我不适合与人比斗，我的战技都是杀人技……到东海城以来，我已经杀了不下十位大武者，你确定还要与我战上一场么？”

    虽然卫展眉的的语气相当温和，但那股凌厉的杀意，还是让陆玄机手紧紧地握住刀柄，他半晌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卫展眉。

    卫展眉目光冷到极致，然后哼了一声：“你倒是回答啊”

    “嚓”

    随着这一声，陆玄机手中的双刀出鞘，他人也倒纵出去，全神戒备地盯着卫展眉。

    冷汗涔涔而下，陆玄机‘花’了老大的气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至于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在东海城繁华的码头街道之上，而是在凶兽奔涌的淮扬城外，盯着自己的也不是卫展眉，而是那只七阶凶兽美人蝎。

    “你瞧，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这种高度紧张之下，陆玄机几次都想抢先出手，可就在他无法忍耐的时候，卫展眉突然笑了，那利剑一般的目光瞬息化成了拂面的‘春’风，陆玄机被他突然来的转变完全‘弄’糊涂了，不解地望着他。

    “走吧，回谢家，我还要向谢前辈道谢，没有太多时间在街上耽搁。”卫展眉转脸对谢蕴道。

    谢蕴再次嫣然微笑，然后二人就这样从陆玄机面前走了过去，陆玄机手中紧紧握着刀，却既不敢扑上来，也不也还刀入鞘，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的背影。

    “他刚才想杀我……他刚才真是要杀我……他能够杀我……”

    这个时候，陆玄机一片空白的脑子才再度开始运转，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初来东海城时，他对于有关卫展眉的种种传闻都是持怀疑态度，总觉得那不是道听途说的闲言，就是为了间接拍谢东山马屁附会出来的碎语。

    但在刚才，他真正明白，自己遇到的是个什么人。

    他想明白这点时，卫展眉突然回头，向他笑了一下，‘露’出六颗洁白的牙齿。

    “怪、怪物”陆玄机几乎脱口叫了出来，眼中充满恐惧。以他大武者的身份，能够确认卫展眉并未感悟先天境界，因此最多也不过是武体期，这样的实力，仅仅凭借几句话和一个眼神，就能如那些拥有秘技的大武者一样，给他施加如此强大的‘精’神压力，不是怪物是什么

    “我不是怪物，你捉住的凶兽才是怪物。”卫展眉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远远地抛出了一句话。

    谢蕴微微扬着头，就在卫展眉身侧，却根本不回头看陆玄机一眼。陆玄机这个时候，被一种挫败感深深淹没了，即使他再自我中心，也明白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太丢人现眼。

    如果换了别人让他这样丢人现眼，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报复，但卫展眉却让他不敢妄动，刚才卫展眉那种杀意，可是砍了百十颗武者人头后生出的，是夹杂着海市幻境那种神奇的元气运转方式释放出来的，是这几天在‘玉’髓砂中淬炼之后那‘精’纯无比的灵魂发出的力量。

    这也是卫展眉一个新的发现，灵力可以转化为元气，元气可以转化为魂能，既然灵力、元气都可以直接用于攻敌，那么魂能也可以

    所以，陆玄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胆子冲上去反击，他能做的，就是呆呆看着卫展眉与谢蕴远去，直到二人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才身躯一晃，如释重负地垂下手。

    左手的短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陆玄机失魂落魄，呆立不语。

    他知道二人虽然没有实际‘交’手，但刚才的那种情形与‘交’手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他心中甚至还在庆幸，卫展眉并没有真正接受他的邀斗，否则的话……他已经死了。

    “你为何吓他？”

    谢蕴仍然目不斜视，她走路的时候虽然也有‘女’子的婀娜，但同时也有男子的稳健，这原本是两种不同的气质，却在她身体上完美和谐地统一在一起。

    “为了你啊。”卫展眉毫不犹豫地回答：“想来现在他就不会缠着你了吧。”

    谢蕴‘玉’一般的面颊微微红了，但她不但没有低下头，而是偏过脸来，用那清澈无比的双眸看着卫展眉。

    每次接触到这让人心悸的眼眸时，卫展眉心里除了怜惜之外，还有一种邪恶的冲动，就是想知道当这双眼睛里饱含着情~‘玉’时将会是什么模样。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还是卫展眉受不了：“看着前面的路，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撞着别的行人了”

    “你心里在想不干净的东西。”谢蕴慢慢地说道。

    卫展眉的脸终于红了起来，自己那点邪恶的心思还是被看穿了，不过脸上如此，嘴巴还是要硬一回的：“你怎么知道，瞎猜”

    “若你心地坦然，便会和我对视，就象我们初见的时候一样。”谢蕴道。

    他们初见时是在洪炉会客栈的小院中，那时卫展眉惊于她的姿容，死盯着她不放，将谢蕴盯得躲进了屋子里。那件事就是在十天之前发生的，这十天来却经历过如此众多的事情，两人细细想起来，当真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最初时谢蕴对卫展眉是毫无好感的，但现在，两人并肩而行，她不但不讨厌，反而在心中有种淡淡的欢喜，甚至觉得，若是能这样一起走着直到永远就好了。

    但路终有尽时，卫展眉也不愿意就这样行走在街道上，两旁围观谢蕴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些yin秽的目光，让卫展眉都受不了。因此他们在码头边谢家的库房换了马车，原本还要了一匹马的，但谢蕴低声道：“你与我同乘一辆车吧。”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谢家的葬礼已经结束了，卫展眉有些明白谢东山让谢蕴和他一起去‘玉’砂礁的用意了，无论如何，引发谢家劫难的主凶之一王天壤也是谢蕴名义上的丈夫，如果葬礼她也在场的话，必然会有许多议论，这种尴尬，只会让有烈气的谢蕴更加清冷甚至走上绝境，倒不如避开此事，虽然可能会有些遗憾，总不至于将谢蕴‘逼’上死路。

    两人在马车中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偶尔有一句，但那种恬适的气氛，让他们都觉得欢喜。卫展眉知道谢蕴的‘性’子，若是他别的红颜知己，那少不得在马车中动手动脚手脸温存，但对着谢蕴，他却不敢胡来。

    也不愿胡来，两人相识时间虽然短暂，可一旦相知，仿佛就已经亲近了无数年。

    马车停了下来，卫展眉先下车，然后为谢蕴打开车‘门’，还很细致地要伸手去扶她，却被带着嗔怪地谢蕴推开。倒不是谢蕴矫情，她原本就不好这种虚饰，就象她的服饰打扮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冗余的装饰。

    然而两人这个相当亲昵的动作，却被站在谢家‘门’前的一人看在眼中，他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愤怒。

    “阿蕴妹妹”他低沉的声音吼道。

    谢蕴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缓缓侧过脸去，与那人目光相对。那人目光灼灼，仿佛能直刺人心，哪怕他瞪视的不是卫展眉，卫展眉也能感受得到那种压力。

    于是卫展眉侧行一步，挡在了谢蕴面前，谢蕴却没有让他挡着，而是也侧行一步，与他并肩站立。

    “他是王天壤的兄长，王景略。”谢蕴平静地说道：“宗师八段，王家的天才。”

    卫展眉挠了一下头，不知道自己运气是太好了还是太坏了，才到武体九段，还没有进阶大武者，便有高段宗师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目光停在王景略脸上，这位王家的天才年纪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与王天壤有些相似，但没有王天壤那种‘阴’柔。在衣裳上，他也很随意，卫展眉可以判断得出，他穿的就是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得到的那种普通麻衣，甚至还略显有些不称身体。

    王景略目光一转，死死瞪在卫展眉脸上，两人目光对视，仿佛无形的电光在闪动。

    “你就是卫展眉？”王景略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我。”卫展眉平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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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五、　传闻私奔

﻿    一七五、传闻‘私’奔

    如同他们的目光一样，两人的对话也是充满着无形的电光雷鸣的。谢蕴轻轻挑了下眉，想要与卫展眉并肩而立，却被卫展眉再次挡在身后。

    卫展眉没有躲在‘女’人后面的习惯，无论在哪儿都是这样，虽然他曾经受过辛芝的庇护，但即使是那个时候，有危险，他也总是本能地挡在辛芝前面。

    现在他就觉得这个王景略极度危险，方才他给陆玄机的感觉象是七阶凶兽，那么现在王景略给他的感觉就象是七阶凶兽了。

    甚至更强。

    “不错，不错，比天壤有担当得多。”两人对视许久，王景略突然笑了，他拍了拍卫展眉的肩膀，虽然卫展眉很想让开，可他出手非常快，卫展眉竟然无法避让

    谢蕴垂下眼睑，有些不敢看王景略。

    “小子，虽然我对你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就你目前的水准来看，别想我将阿蕴妹妹‘交’给你。”

    王景略这话让卫展眉愣住了，他从未与王景略打过‘交’道，因此并不知道他的‘性’格，只从现在这话来看，他与王天壤分明是走了两个不同的极端。

    说完这话之后，王景略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在谢蕴身旁时，他停下来，看了谢蕴一眼。

    “那不怪你，阿蕴妹妹。”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一句安慰的话，但接下来又将他的本来面目曝‘露’出来了：“啊哈哈哈，不过我也不会允许你嫁给这个小子”

    “是，景略大哥。”谢蕴低声回应。

    “喂，等一下，阿蕴现在和你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要管也是谢家‘插’手，轮不着你吧？”卫展眉恼了。

    “抱歉抱歉，我大哥就是这个‘性’子。”这时，他耳畔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卫展眉侧过脸去，发现另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这让卫展眉再度吃惊了，这个男子的实力，也应该是大武者级别吧。

    “在下王右军，我大哥他这里……”自称王右军的男子指了指自己脑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知道，醉心于武道而太过痴‘迷’的人，总会有些‘毛’病，不通人情事故。”

    卫展眉又愣了一下，这王家之人，似乎个个都有些问题，王右军口头上说他大哥，可当着外人面这样讲……岂不也是脑子有些‘毛’病的表现？

    “右军哥哥也来了啊。”谢蕴看到王右军时，‘露’出了一个笑。

    “不来怎么行，景略大哥只能将事情办砸了，家里长辈又无颜过来，只能让我来谢罪了。”王右军叹着气：“阿瑗也来了，这次她会在你们家多住些时日，阿蕴妹妹，多照顾她啊。”

    说完之后，王右军又向卫展眉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这对兄弟，与王天壤相比完全不同，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当他们兄弟三人站在一起时，最为光彩夺目的肯定是豪迈不羁的王景略，然后隐于王景略身后的王右军也会让人重视，而王天壤，则肯定是被忽略的角‘色’了。

    难怪心理会扭曲……有这样出‘色’的两位兄长，王天壤压力真的很大。

    他们刚从谢府中出来，想来已经拜访过谢东山了，没看到谢府中有人送他们出来，证明这拜访未必愉快，但又将那个阿瑗留在了谢家，这又证明王谢并未就此翻脸……这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倒真是错综复杂。

    “景略，右军，你们怎么就这样走了”那二人还没走出多远，‘门’中传来呼声，然后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跑了出来，卫展眉认出这是陆玄机的叔父陆绩。

    “陆二叔也在？”王右军回过头来，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你们别走，来来来，我带你们再去见谢三哥，王谢两家的事情，今日还是能了结便了结的好。”陆绩看了卫展眉与谢蕴一眼：“阿蕴和卫郎君也回来了？那正好，你们一起去劝劝三哥，莫要与晚辈呕气。”

    他的表现相当亲近，甚至也有将卫展眉当成自己人看待的意思，卫展眉笑着行了礼，心中却是觉得凛然。

    陆绩的口气亲热，脸上带笑，偏偏目光中却毫无亲近之意，倒未必是他不想掩饰这种目光，可能是实在没有办法吧。

    谢蕴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低声道：“我这就去拜见三叔，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卫郎君呢？”

    “既然你们谢家有事情，我就不叨扰了，我现在回陶宅，等谢前辈有空闲再来拜会求教吧。”卫展眉道。

    谢家的事情，他不想再介入太多，虽然他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想要向谢东山请教，可若是再在东海城拖延下去，那就赶不上今年的海妖清剿之战了。那样的话，对他的计划将是极大的破坏，再要等类似的机会，就不知道要到何时了。

    回到陶家之后，万海流绕他足足转了三圈，然后啧啧摇头，卫展眉看他这模样，心中不由得大奇：“怎么了，不过是三天未见，怎么你这副模样？”

    “三天未见？现在东海城都传遍了，你将人家谢家的大小姐拐走，两人乘船‘私’奔扬帆海外，急得谢家的表少爷陆玄机满世界找人呢。”万海流一本正经地说到这，然后实在忍不住扑噗笑了起来：“主上，与美相伴，怎么还舍得回来啊？”

    “去去，哪来的事情”卫展眉瞪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了转：“来院子里，我们来较量较量元气”

    “呵呵，主上这是找虐，技巧实战我不如你，可单纯的元气较量嘛，我可比主上高出两段”万海流大笑起来。

    他们二人虽然确认了主从关系，但除了称呼礼仪上有所改变外，别的被没有什么变化，象这样相互比试较量，也是每天都会有的。

    两人来到院中，伸出双掌相互对推，然后随着卫展眉“一、二、三”的号令，同时催动元气向对方压过去。这是最直接的元气比拼，比的是谁元气更加雄厚，一般来说当然是修为更高的人占优势，此前卫展眉与万海流做这种比试时还从来没有胜过。

    万海流初时还对自己极有信心，经过谢东山升武神的事件之后，他落得巨大好处，直接从武体期七段进阶九段，只要有一个契机，便可以进入大师。因此他一开头就全力输出，想要以自己在修为上的优势迅速击败卫展眉。然而他发出的元气却象是海‘浪’撞着岩岸一样，被撞得粉身碎骨回头倒卷而来，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咦”了一声，然后向后疾退。

    “你这是……不对，不对，应该是我的伤势还没好，一定是我的伤势还没好。”

    在与王天壤的‘激’斗中，他武元受伤，险些成了废人，不过一来卫展眉有灵丹，二来谢东山事件中那些灵力也能修补武元，所以他口中虽然这样说，实际上却明白，自己身体状况即使不是最佳的，可那旧伤也已经不对他构成影响了。

    他惊讶地看着卫展眉，目光中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这三天……你这三天又升段了？”

    “正是，又升两段，现在我真正追上你了，海流，你要加油，莫要让我先突破关隘进阶大师哦。”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万海流觉得一股挫败感扑面而来，他垂头丧气，翻了一个白眼：“怪物，你真是怪物”

    除了怪物这个词外，万海流真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卫展眉，两人认识时，卫展眉甚至还不是武体期，然后一年时间内，他的修为象是‘春’雨后的竹笋，一夜就高出一截来

    “哈哈，侥幸罢了，我在洛墟中得到了一些好处，直到现在才算是彻底吸收掉，此后就不会有这样的突飞猛进了。”卫展眉道。

    “洛墟里的好处……为什么我和你一样去了洛墟，却除了几只低阶凶兽外就一无所获呢？”万海流自怨自艾：“人比人，气死人啊”

    二人正玩笑间，听到卫展眉回来的消息，陶浣洪与陶浣青两人也都跑了过来，随他们来的，还有一个陌生年轻人，这人长得极为壮实，双眼炯炯有神，面上表情相当沉稳。

    “老师，你可回来了，我有好朋友要介绍给你。”见着卫展眉，陶浣洪嚷嚷道，而陶浣青则在一边连连点头。

    他们兄弟一向是不和惯了，就算是卫展眉从中调解也无法根除，现在意见这么一致，倒是让卫展眉有些惊讶了。他目光停在那个陌生年轻人脸上，他应该就是陶氏兄弟口中说的“好朋友”，陶浣青倒还罢了，陶浣洪的‘性’子可是很少服人的，能被他称为“好朋友”，这人必有不凡之处。

    “封长‘春’见过二位。”那沉稳的年轻人不紧不慢地向二人施礼，目光转了一下，就从两人的站位中看出，卫展眉是领袖，因此向着卫展眉又道：“阁下就是浣洪与浣青两位兄弟口中的老师，卫展眉卫兄弟？”

    “不敢，在下卫展眉。”卫展眉对他颇有好感，一边还礼一边道。

    “听闻卫兄弟要去蓬莱府参加海妖清剿战，在下也是如此，所以途经东海城，顺道来拜访一下陶师弟的家人。”封长‘春’诚恳地道：“能在此结识卫兄弟，当真是一大幸事，虽然在下来此才一天，可卫兄弟的大名已经听到至少几十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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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六、　作业

﻿    一七六、作业

    听说封长‘春’也是来参加海妖清剿战的，卫展眉‘精’神一振，他参与海妖清剿战的目就，就是结识志同道合的年轻武者，而这个封长‘春’也算是对他脾气，因此当然不会放过结‘交’的机会。

    “封兄的师弟是哪一位？”他注视着封长‘春’：“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道封兄师‘门’？”

    “我师弟陶明渊，是浣洪浣青的三弟，年幼还少，才十二岁，便已经是武体期了。”说起这位师弟，封长‘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显然对那位师弟很是满意：“我师‘门’名为桃源宗，因为弟子不众，所以声名并未外传，想来卫兄弟是不知道的。”

    “桃源宗……”卫展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确实未曾听说过这个宗‘门’的名字，只能歉然一笑：“是我孤陋寡闻了，不知贵宗如今在何处？”

    “在长沙郡外，北临云梦大泽。”封长‘春’笑了起来：“风景颇有可观之处，若是卫兄弟有空，不妨去游览，只要封某在，必然竭力欢迎”

    “封师兄是桃源宗年轻一代的大师兄，未来的宗主哦。”陶浣洪眼睛闪闪发亮：“大师六段，老师，这你可就没比过了。”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心中也暗暗惊佩，看外表封长‘春’年纪最多也就是二十一二，恐怕与万海流相当，竟然就已经是大师六段，甚至比起谢蕴都高上四段，这只证明一件事情，桃源宗虽然声名不显，但所掌握的资源却是不少，所以才能培养出封长‘春’这样的人物来。

    要知道每一名武者都是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所以踏上武道之路，就是一条资源消耗的道路。象童画的父亲，天赋其实不差，可就因为缺乏财力支持，所以只能隐于荒僻的小村之中苦苦支撑，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或者下下代身上。

    所以任何一个武者家族，都必须要有一项让家族拥有延续不断的资源的技能，绝大多数武者家族选择了四大辅助技能之一，而陶家则选择了经商，卫展眉对于自己的未来势力，选择什么渠道获取资源，心中其实尚无决定。

    靠他一个人炼丹，显然是不能支撑一个大势力的。

    因此这次去蓬莱府，他不可能大张旗鼓招徕人手，只能招募与他志趣相投的少数人，他估算了一下，最多不能超过十五个，这是他目前炼丹能力能支撑的极限了。

    一般来说，一个辅助技能者能够支持两到三位同阶武者，卫展眉有护腕世界可以进行反复试验，因此他炼丹的成功率极高，是其余丹师的五倍以上，所以他才有把握支持十五位。再多的话，他就必须另想他法，现在心中有一个计划，可是这个计划真正要实施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

    一个字，穷。

    没有足够的财力，就没有充足的资源支撑他的那个计划，而不能实施那个计划，他就没有源源不断的财力来支撑。洛墟之行中，他获取了顾家两千余年前的财富，但那笔财富对于他的计划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浣洪，浣青，我还没听说过你们有这位三弟呢。”卫展眉又转向陶家兄弟。

    “明渊和我们不一样啊，他的武者天赋极佳，所以才四岁就被送去了桃源宗，我们每年也只能见他一次。”陶浣洪略带嫉妒地道：“我也想去桃源宗，但天赋不足”

    “那我就更惨了。”陶浣青更郁闷地道：“不但去不了桃源宗，还要在家里给你欺负。”

    “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

    这两兄弟看着又要吵起来，卫展眉双眼一瞪，两人立刻闭嘴不语，特别是陶浣洪，更是噤若寒蝉。

    封长‘春’看到这个，心中不由一动，他听到过不少卫展眉的传闻，但亲眼见以还是第一次，在此前他总觉得传言或有不实之处，现在看来，卫展眉比起传言之中更多一种特殊之处。

    那就是对周围人的影响，无论是万海流，还是陶家兄弟，都明显唯卫展眉马首是瞻。

    “这次蓬莱府的海妖清剿之战，会有不少人参加啊。”封长‘春’道：“我听浣青说……”

    “这几天我专‘门’去打听过了，仅从我们东海城动身前往蓬莱府的，至少有一千名武者”陶浣青抢着说道，大概是怕封长‘春’说出来减了自己的功劳。他的急切让封长‘春’笑了笑，然后闭嘴让他说。

    陶浣青收集的信息想当充足，仅仅是这些天中，从东海码头前往蓬莱府的武者数量已经超过千人，大多数都是武元和武体二期的，但也有四十余名大武者。他们急于赶往蓬莱府，怕错过行程，因此没有在东海城多作耽搁，只是在各个店铺中收购了一批物资，其中丹‘药’、武器最为抢手。

    因为有聚灵术的缘故，人界的粮食产量是极大的，普通粮食的亩产，卫展眉曾经估算过，平均起来足足有两千斤以上，这也养就了庞大的人口数量。象东海城、三川城这样的城市，人口都在百万以上，而全人界这样的城市又有不下二百个。再加上中小城市与乡镇村落，人界人口总算恐怕要超过十亿，这样巨大的人口数量，就算其中百分之一有武者天赋，那么武者总数也过千万了。所以一千多名武元、武体期的武者，根本不算太多，卫展眉听了之后也不觉得惊讶。

    “前往蓬莱府一般会选择三个地方出海，明州城、泉州城和东海城，每座城市都有一千多人的话，那就是三千余人，再加上这几天之外去的，一共五千名武者是只多不少的。”陶浣青又分析道：“其中大武者实力的应该有一百多名，这股力量，相当于一座大城的全部主力战力了。”

    “浣青不错，你比以前可是要厉害得多了，这些数字都能统计出来”封长‘春’不是第一遍听了，但还是称赞了陶浣青一句。

    不过让他有些失望，陶浣青对他的称赞似乎没有什么感觉，而是眼巴巴地盯着卫展眉，显然是在等卫展眉做出评价。封长‘春’甚至觉得，陶浣青的表情里还带着点紧张，象是他自己在桃源宗等待宗‘门’长辈考评时一样。

    “情报的关键在于细节，浣青，你做得不错，但细节方面还有进步余地。”卫展眉先是做出这样的总评，看起来并不是十分认可陶浣青的努力，陶浣青黯然叹了一声，封长‘春’则心中略有些不快。

    他觉得陶浣青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可卫展眉为何还不满意？

    “我知道，刚上手所以才‘弄’不大清楚，老师分明跟我说过的，要对各种情报进行分类……但当我真正开始‘弄’的时候，就觉得满头都是雾水，没法子分类啊。”陶浣青道。

    原来这个调查，竟然是卫展眉留给陶浣青的“作业”

    “分类之初很简单啊，比如说，这一千多武者当中，男‘女’比例你可曾‘弄’明白？年龄分布你可曾有比较具体的数据？他们佩带什么武器你可有过统计？”卫展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情况，都关系到陶家卖出的商品数量，你一定要‘弄’明白才行。”

    听到这，封长‘春’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略带迟疑地道：“卫兄弟，恕我迟钝，倒不知道这些……比如说男‘女’啊年龄啊之类的，有什么重要‘性’？”

    “这次蓬莱之战，据说是近三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除了我们这些临时赶来的武者，蓬莱府本身还有三万常驻武者。”卫展眉给他分析道：“男‘女’武者在物品需要上是有不同的，男子好酒的多，‘女’子则好脂粉得多，而且‘女’子总有些生理上不便，所以比男子还要多消耗些物品……”

    他将‘女’子生理上的不便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当作情报分析的一项例证，倒是让封长‘春’有些窘迫。不过仔细听来，倒确实有理，特别当听到卫展眉提及，这些情报最后汇拢，便能让陶家大致清楚蓬莱府在清剿海妖之战期间物资消耗时，他霍然惊觉。

    “这人不仅武道上有所长，更是难得的经营人才，若是要建城立市，有这样的人相助必然事半功倍”

    封长‘春’是个聪明的人，想到这，他再看卫展眉时，眼神又有所不同了。卫展眉也是升为武体九段后非常欢喜，面对的又是他并不讨厌的朋友，所以话不免稍多了些，到后来干脆折下一根树枝，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写写划划，将如何进行市场预测，如何进行物流安排，一一说给陶浣青听。

    陶浣青没有武者天赋，因此要想在陶家的未来有一席之地，甚至争取家主之位，就必须扬长避短。所以他知道卫展眉所说的都是极为‘精’妙的见解，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至于封长‘春’什么的，完全被他忘记了。

    “总之，经营是一‘门’大学问，内藏大道不逊于武学，浣青，在这方面你还是有天赋的，多用些心，必然能为壮大陶家做更多的事情。”最后，卫展眉还不忘记鼓励一下。

    这句鼓励，对陶浣青来说，可比封长‘春’开始的夸奖要有用得多了，他脸上都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恭恭敬敬地向卫展眉行礼：“是，必不辜负老师教诲”

    听到他这样说，旁边的陶浣洪终于嚷起来：“老师偏心，只教他不教我”

    “浣青有眼‘色’无担当，你有担当却缺眼‘色’。”卫展眉哈哈笑道：“所以我教浣青谋，这是发挥其所长，我教你断，则是发挥你的特长。浣青出谋划策，凡事你多听浣青的意见，然后做最后决定，你二人加起来，便是如你祖父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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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七、　大动作

﻿    一七七、大动作

    陶家兄弟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哼了声，却没有争吵，都望向另一边。

    卫展眉也不指望自己一两句话就可以让两兄弟感动得涕泪横流抱头痛哭，从此化干戈为‘玉’帛同心协力。

    就连他们两宗师级武者的祖父陶侃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卫展眉来做哪得那么容易

    关键在于，让他们相互明白自己的短处和对方的长处，为以后的合作打好基础。

    陶浣洪还想嘟囔几句，却看到卫展眉又翻了他一眼，于是闭紧嘴什么都不说了。他算是被卫展眉‘弄’怕了，知道自己无论玩什么‘花’样都翻不出卫展眉的算计，因此干脆老实地任卫展眉摆布。

    “卫兄弟，既然都要去蓬莱府，不如我们结伴吧？”封长‘春’既然有了结‘交’的念头，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这个建议：“据我所知，到了蓬莱府之后，划分归属时很尊重各人的建议，到时我们一起，你看如何？”

    “就依封兄所说，只不过我们两都还只是武体期，怕是要拖累封兄了。”卫展眉道。

    “卫兄的战绩我可是听说过很多次，虽然是武体期，却有大武者的实力。”封长‘春’摇了摇头：“太过谦虚了反而显得生疏，我看卫兄弟是极投缘的，不知清剿海妖之战后，卫兄是否能和我一起去长沙郡，我们桃源宗很欢迎卫兄弟这样的客人”

    这邀请比起开始更加明确，而且隐隐透出招徕的意思，卫展眉微微一愣，他不知道封长‘春’怎么会对自己感起了兴趣。他笑了笑，含糊地道：“离家的时间久了些，蓬莱府之事完成后，我便要回去看看，家中还有人等着呢。”

    “对对，家中还有主母。”万海流这个时候不失时机地‘插’嘴道。

    他真有些担忧卫展眉被谢家‘女’儿拐走，虽然谢蕴姿‘色’实力都胜过陈筱涵，但万海流觉得她太清冷，还是懂得管家持家的陈筱涵更适合当他的主母，而且卫展眉与陈筱涵的婚礼可是三川城轰动一时的事件，如果卫展眉中途抛弃陈筱涵的话，必然会给他带来骂名。

    他这点用心，卫展眉当然明白。听了万海流这话，封长‘春’稍有些遗憾，但也明白，招徕卫展眉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便没有再多说。

    “浣洪，今天中午你们家在萃英楼的包间有没有用？若是没用的话，我们去那吃饭吧，我要宴请卫兄弟。”他转向陶浣洪道。

    “放心，晓得封大哥要用，便是有人也得空出来”陶浣洪倒是有这个担当。

    “除了卫兄弟外，我再邀上几人……目前寓居在谢府的陆玄机，居住在天脉客栈的刘山林、星象客栈的安和平、白洁，就这四位吧。”封长‘春’说完后拿出四张名帖：“浣青，你派人去请这四位，拿我的名帖去，他们会来的。”

    陶浣洪与陶浣青都‘露’出兴奋的表情，显然这四位是不同一般的人物，卫展眉倒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除了陆玄机外，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另外三位呢？

    “这四位都是这几天来到东海城的，和我们一样，都要去蓬莱府。”封长‘春’解释道：“他们实力都相当不错，如果我们能结成同盟，蓬莱府之行的把握就更大了，卫兄弟也应该知道，蓬莱府剿灭海妖可以计算功勋的，有了功勋，才能到蓬莱府去兑换好东西。”

    卫展眉点了点头，蓬莱府剿灭海妖能够从人界吸引这么多的武者来，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能拿出大量好东西进行兑换。那些没有充足财力支持的野武者们，可以靠着冒险拼命来为自己赚取资源，而那些有大势力支持的武者，则被这些野武者吸引，来看看能否招募到有潜力有前途的帮手，同时蓬莱府拿出的好东西当中，也有对这些大势力来说极具‘诱’‘惑’力的。

    “这四位我都见过面，不过没有深谈，也不知道他们的‘性’格，若是有哪儿不对劲的，卫兄弟记得提醒我。”封长‘春’又道。

    这话说出来后，卫展眉霍然明白封长‘春’的用意了，他看着封长‘春’，忍不住道：“封兄此行蓬莱府，是为了招募人手？”

    “对。”封长‘春’也不掩饰：“每次蓬莱府开始清剿海妖之战，各宗‘门’几乎都会派人来，看看是否能招募到有潜力的人手。我们桃源宗在明后年会有大动作，故此需要大批人手，特别是需要卫兄弟这样的人才。”

    这次招徕之意就更加明显了，卫展眉挠了挠头，‘露’出不解的神情：“贵宗‘门’有大动作？莫非贵宗‘门’准备大开山‘门’广收弟子？”

    “不是，但也差不多吧。”封长‘春’没有细说，只是含笑看着卫展眉。

    卫展眉也笑了，不必封长‘春’细说，卫展眉就明白他口中所说的“大动作”是什么了。他想起出身‘玉’鼎‘门’的唐恪，他也曾经流‘露’出对卫展眉的招徕意图，他说榆城准备反攻云梦大泽中的荒野，开拓新的人类城市，现在想来，榆城背后必然是得到了‘玉’鼎‘门’的支持。

    “榆城在云梦大泽之北，长沙郡在云梦大泽之南，南北两路共同发动，想要向云梦大泽荒野拓展——这倒是一个机会”卫展眉的心怦然一动，他也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加入到这次开拓之中，在一座全新城市中建立起自己的基业，应该不成问题。

    “我听说榆城也有人计划着大动作呢，背后似乎有宗‘门’的身影。”想到这，卫展眉象是不经意地说道：“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不过我自觉实力尚不足，所以婉拒了。”

    “榆城？那背后一定是‘玉’鼎‘门’了。”没有想到，他一提榆城，封长‘春’脱口便说道，然后又看了看卫展眉：“原来卫兄弟已经知晓这事情了？”

    “不，我只是听说有动作，并不知晓其背景。”卫展眉听他这话，便知道背后还有内幕，他虽然不是个爱听闲话的，但此事重大，也由不得他不关注：“不知封兄能否告诉我，我对此其实‘挺’有兴趣的。”

    “此事说来话长，简单地讲，就是天下各宗‘门’有意向荒野拓展，为各自宗‘门’建立城市。”封长‘春’道。

    显然这背后有什么事情，让封长‘春’无法更详细地解说了，但这个消息就足够让卫展眉分析。各宗‘门’之间应该是有默契，各自向荒野开拓，而促使他们做出这种决定的，应该是资源的不足。

    制约各宗‘门’发展的，仍然是财力，而控制着人界财力的，主要还是武者家族。那些富庶的大城之中，大多都由几个家族瓜分周围的土地或矿产，就连那些古代废墟，都被这些家族势力扶持的城守府所控制。而宗‘门’虽然有很强的实力，但在经济上却未必‘操’持得好，所以建立只属于自己宗‘门’的城市，便是一个新的选择。

    背后或许还有一只推手，在推动各宗‘门’行事……

    如果封长‘春’知道自己短短一句话，让卫展眉推想出了许多事情，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不该多嘴多舌的。

    不过他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思放在了中午的聚会之上，那四个被邀者，再加上卫展眉，如果能将这些人都拢在一起，那么他有信心组成蓬莱府这次海妖清剿的最强队伍。关键问题是如何劝说那些人，能入封长‘春’眼的，当然都是实力出众，象万海流如果不是跟着卫展眉，封长‘春’根本没有邀请的意思，而实力出众者又往往心高气傲，让对方接受自己的领导，对封长‘春’来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中午时间很快就到了，封长‘春’身为邀请者，当然提前到了萃英楼，陪着卫展眉在楼上说着闲话，没有多久，陆玄机第一个抵达，看到卫展眉时面‘色’就变了一下：“他怎么也在这里？”

    “卫兄是我邀请来的。”封长‘春’倒不知道陆玄机与卫展眉有什么矛盾，他起身道：“陆兄请坐，请坐，我还邀请了另外三位大武者，如同我们一样，都是要去蓬莱府试炼的”

    这最后一句话，让陆玄机改变了念头，他确实不愿意见到卫展眉，但两人也没有彻底翻脸，他只是羞愧罢了，被卫展眉的一个眼神吓倒，这事情传出去他根本没脸见人。但看到卫展眉笑眯眯地向他点头致意，丝毫没有芥蒂的模样，他心里又暗恨，难道说自己连充当卫展眉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么？

    他却不知道，在卫展眉心中，他当真连充当敌人的资格也没有。

    并未等多久，第二个人也到了，这位是个美‘艳’‘女’子，一副**打扮，当封长‘春’介绍她名为“白洁”时，卫展眉很是惊讶地扬了一下眉：“可是白‘色’的白，纯洁的洁？”

    那白洁抿着嘴羞涩地笑了笑：“正是，卫郎君怎么会问起这个。”

    卫展眉很想再问一下，她是否嫁了人，所嫁者是否姓高，但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位白洁是大师三段，比起谢蕴尚高出一段，看她模样也就三十许人，有这样的成就，倒也是不俗了。

    “白姑娘不是与安和平兄同在星象楼客栈的么，怎么白姑娘一人先到了？”陆玄机不甘于自己的没有存在感，他‘插’嘴问道。

    这话出来之后，白洁脸上绯红，卫展眉暗暗摇头，就连封长‘春’都皱了一下眉。

    “我与安和平又不熟悉。”白洁低声道，显得极为羞涩。

    她姿容虽然不算国‘色’天香，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羞涩起来自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万海流这时专‘门’看了卫展眉一眼，对卫展眉的风流成‘性’，他可是有清楚认识的，发现卫展眉并没有在意，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了。

    “白姑娘来自‘玉’泉山，卫兄弟还不认识吧？”封长‘春’介绍道：“那位安和平安兄则是星象楼总楼，应该是魂纹术大家，还有刘秀林刘兄，出自蜀郡有名的青城宗。”

    卫展眉微微有些奇怪，这四人包括陆玄机在内，很明显都不是封长‘春’能够招揽的，将这些人聚在一起，陆玄机究竟是什么用意？

    不过只有等人来齐了才会知道答案了，在座的四人先是吃些干果瓜子之类的，同时也相互试探了下，卫展眉发现自己的情形白洁也很熟悉，便知道这位看似羞涩无比的‘艳’‘妇’，实际上也同封长‘春’一样有主见，做起事来细致得紧。

    看到这些人，再反观陆玄机，卫展眉不免就有些叹息了，家族中毕竟有个血脉延续的问题，所以只要天赋可以，便能得到家族的全力支持，宗‘门’之中则不然，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有才华才行，所以卫展眉到现在为止看到的宗‘门’弟子，虽然在修为上或许比不上有家族支持的世家子弟，可在心态与处事方面，则大多表现出众。

    面前的封长‘春’、白洁如此，在三川城中见到过的唐悦与闵成空亦是如此。而王天壤、陆玄机，与他们比就明显相形见绌，哪怕修为可能更高些，但真正对战起来，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看来，以家族为单位的武者社会结构，必然会被以宗‘门’为单位的社会结构所代替，这是物竞天择，想来这个趋势也被各宗‘门’所看到，因此他们纷纷‘花’大气力开疆拓土，为今后的发展和竞争准备资源。当他们无处可以获取资源时，肯定就会将目标转向外强中干的各大家族……那个时候，魂‘乱’才真正开始啊。”

    刘秀林、安和平也相继到来，封长‘春’请来的客人算是到齐了。这两位也都是二十一二岁，如同卫展眉想的一样，他们显得沉稳‘精’明，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性’格特点，有一条却是共同的，那就是不浮躁。不象是武者家族出身的子弟那般气焰嚣张，甚至可以称得上低调行事，在武者家族中，卫展眉觉得也只有谢家的子弟能和他们比较一下。

    看来世家的消亡已经成了一种必然啊……估计也就是在这几十年中的事情了。

    这念头在卫展眉脑中一闪而过，然后被他抛开，因为安和平正凝视着他，目光中似乎满是疑‘惑’。

    “卫兄名满东海城，这些天里我不只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不过不是听说……卫兄与谢家大小姐一起扬帆出海了么，怎么又回到这了？”安和平问道。

    陆玄机的眼珠一瞬间几乎突了出来，而卫展眉心里也顿时明悟：安和平……绝对不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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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　你可以滚了

﻿    一七八、你可以滚了

    对于陆玄机来说，追求谢蕴是他来东海城的第一目的。

    陆谢两家联姻，意味着他在陆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毕竟谢东山是陆、谢、王这三大家族中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位武神。

    而且有了谢东山的指点和支持，他的修行进步会更快，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有可能向着武神境界发展。

    这个野心驱动着他，让他忘记了就在大街上被卫展眉一瞪吓走时的狼狈，他冷声喝道：“没有的事，不过是谢三叔有事情安排他们去‘玉’砂礁罢了。”

    口中如此说，他投向卫展眉的目光却是极度不善的，卫展眉没有理他，而是盯着安和平，这人出身是星象楼总楼，在魂纹术上应该是个高手吧。

    “安兄怎么对我的事情如此关心，竟然连我与谢小姐一同出海都打听到了。”稍考虑了一下之后，卫展眉笑了起来：“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道说安兄暗恋上了谢小姐，所以才如此关注？”

    陆玄机顿时又瞪起了安和平，确实如此，安和平为什么对谢蕴的行踪如此费劲打听，他来到东海城分明也就是几天的功夫，甚至比起陆玄机来得还要晚

    封长‘春’看着陆玄机被安和平与卫展眉两人摆来摆去，象是一个追逐着‘肉’骨头的小狗般缺乏判断能力，心中对陆玄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但陆玄机的大师六段武者实力，却又是众人之中最高的，因此，封长‘春’还不准备放弃陆玄机。

    难得这样一个有力却没有什么脑子的打手，如果不好好利用，未免太过可惜了。至于卫展眉，当然是要招徕的，但卫展眉太聪明，所以必须要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够招徕，而只要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那么就算这时有些许不快，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便是封长‘春’在一瞬间的认知。

    正如卫展眉所想的那样，能在宗‘门’诸多弟子的竞争之中脱颖而出，封长‘春’外表的沉稳实诚之下，掩藏着的其实是足智多谋。

    “咳”他咳了一声，提醒众人注意之后，开始说道：“诸位都是直爽的人，所以我也开‘门’见山，今天邀请诸位来是为了去蓬莱府的事情。大伙都知道，蓬莱府是允许各人结成小队行动的，我们既然能在东海城相聚，那便是有缘，若是能在蓬莱府时联手，想必能争取更多的功勋，进而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海妖清剿之战所处的位置，是破碎群岛，诸位都应该知道这破碎群岛的来历吧，当初炼狱界入侵我们人界，最初便是从海面而来，后来虽然被逐回大海，却将从我们人界掳掠走的无数珍宝都囤集在怒涛岛，在最后决战中，因为双方武神级别的战力同时发动，怒涛岛被击得粉碎，成为破碎群岛。”

    “换言之，在海妖控制的破碎群岛中，散落无数上古珍宝，如果有机会，我们自然也要染指，不能轻易放过。但这要靠机缘，而且要冒大险，另外，破碎群岛受到炼狱界与荒野的双重污染，所以在破碎群岛呆的时间久了，便也会变成海妖——这一点诸位切记切记，若是受了伤不能行动，我们也需要可靠的盟友把我们带回安全地域。”

    封长‘春’‘交’待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秘密，此前卫展眉就已经知晓，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些上古秘宝其实就是浮云，年年去破碎群岛搜索的高阶武者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如果有什么好处的话，早就落到他们手中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这些后来者，除非是极大的机缘才有可能。所以，对卫展眉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赚取功勋兑换奖励，招募同伴为今后打好基础。

    “想要做到这些，就必须要有可靠的同伴，坦率地说，如今东海城中拥有大武者实力的并且准备去蓬莱府的不只我们这些，但我经过考虑之后，觉得我们是最适合结成小队的，今日邀请诸位来，便是征询诸位的意见。”

    说到这，封长‘春’总算讲完了，其余几人却都是满脸平静，过了一会儿，陆玄机向万海流呶了一下嘴：“卫展眉确实有大武者的实力，可这一位怕是没有吧？”

    “我们不可能只由六人组成，我们的队伍之中迟早会有武体期武者加入的，他只不过提前一些罢了。”封长‘春’向着卫展眉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善意：“卫兄弟，你说是不是？”

    卫展眉一笑，没有出声，只是看了陆玄机一眼。被卫展眉拿眼神刺了一下，陆玄机再次回想起早上在码头处给卫展眉一眼吓呆的事情，脸‘色’立刻变白了。

    “抱歉，我没有兴趣。”他站起身，也不多说什么，然后就匆忙出了‘门’。

    “看来这位陆玄机名不符实啊，他竟然被卫兄一眼吓走。”陆玄机人还没有离开，安和平的声音就传入他的耳中，他脚步缓了缓，眼中闪出怨毒的光芒。他这个时候并没有反省是自己在向卫展眉挑衅，也没有警觉安和平屡次挑起他与卫展眉的矛盾，他心中只是怨恨。

    怨恨卫展眉的存在，在他看来，如果陆展眉不存在的话，那么他挟淮扬城平定兽‘潮’的威风，来到东海城后一切的风光荣耀都是属于他的。而封长‘春’‘弄’的这个所谓的小队，领导者也理所当然应该是他。

    不至于象现在一样，灰溜溜地离开萃英楼，还要忍受一些闲杂人等的冷嘲热讽。

    卫展眉此时把目光转向了安和平，这个人背后是星象楼这样庞大的组织，但卫展眉并不是很忌惮。现在可不是当初初至三川城的时候，收拾一个宋家都要注意天脉堂的反应，卫展眉无论从战斗力还是丹道大师的身份，都足以同安和平分庭抗礼。

    “安和平。”因此，卫展眉缓缓地道。

    他直接叫了安和平的名字，安和平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却放在了桌子底下。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就连封长‘春’，都没有劝说什么，而是‘阴’沉着脸，再也没有开始的质朴了。

    很显然，这个安和平是来捣‘乱’的，他根本不希望成立什么小队，所以才再三在队全中挑起争端来，如果不能将这个隐患解决掉，即使勉强建立起同盟关系，最终的结果也是一场悲剧。

    能借着卫展眉的手，狠狠教训一下安和平那就最好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但赶走那个蠢蛋，我还是很感‘激’的，毕竟我看那个家伙觉得很讨厌。”卫展眉缓缓说道。

    他这话让包厢里的空气先是一滞，然后白洁脸上浮起一丝微笑，而刘季林本来有些空泛的目光这时也开始聚焦，紧紧盯着卫展眉。

    只怕这里所有人都觉得陆玄机有些让人讨厌吧，这些世家子弟，习惯了家族中的勾心斗角，却缺乏实际的历练，根本不是成事之辈，就算充当打手，也得当心他会不会突然发神经。

    “不必不必，我只是觉得那人面目可憎罢了，卫兄不必谢我。”微微愣了一下后，安和平眼光闪烁，笑着说道。

    “那么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一下你。”卫展眉道：“第二个让人觉得面目可憎的人，也请你将他赶走吧……”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按住桌子，微微抬起头，双目如同电一般直视着安和平：“现在，你也可以滚了。”

    他说话的声音其实不是很大，但随着他目光，却有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上午时陆玄机就体会过他的这种心灵压力，现在轮到安和平来体会了。

    “铮”

    安和平人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紧握着一根棍‘棒’，背后撞着包厢的墙上，发出老大的声响。他的两道眉‘毛’紧紧锁在一起，半是惊讶半是畏惧地看着卫展眉，喉节甚至上下动了一下，明显是因为紧张吞了一口口水。

    只有他自己才能感觉到，卫展眉刚才那一声一眼，对他施加了多大的压力。这个压力，毫不逊于地阶以上战技在施展前的压力，所以才会让他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卫展眉却不理他了，缓缓拿起筷子，在碟子里拈起一块凶兽之‘肉’，塞进自己的嘴中，缓缓咀嚼，于是包厢里只有他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响起。

    “令人生厌的家伙们都离了座，诸位为什么不动筷子，萃英楼的菜肴做得很不错啊。”卫展眉咽下那块‘肉’后笑着道：“别辜负了封兄的好意。”

    这话语里是不是另有含意，谁都不知道，不过刘季林和白洁倒是都拿都了筷子，两人一声不响，拈起菜来细细嚼动，而封长‘春’的脸‘色’沉郁得更加严重，他目光从卫展眉身上扫过，又停在了安和平的身上。

    安和平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缓步退到‘门’口，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封长‘春’邀请了四人，现在有两个被卫展眉吓走，而另外两个的神情，多少也有些不自然，就是封长‘春’自己，也没有心思再谈结盟的事情。

    原因无它，卫展眉刚才的表现，实在让他们心惊。他们身为大武者，对于武者“‘精’气神”的感悟，与别人相比要敏感得多，卫展眉瞪向安和平的那一下冷眼，和他低声说的话，三人都明明白白，那是卫展眉在向安和平动手。

    而安和平，根本挡不住卫展眉‘精’纯无比的元气化成的魂能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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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九、　疯狂陆玄机

﻿    一七九、疯狂陆玄机

    四人之间，彼此都有个估计，封长‘春’的判断，自己的实战能力应该与陆玄机相当，在他们之下就是安和平，然后是刘季林与白洁。陆玄机被卫展眉普通的一个眼神惊退，那个时候还看不出什么来，但安和平被卫展眉吓住，封长‘春’就可以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也不是卫展眉的对手。

    这个发现令封长‘春’非常沮丧，他原本以为卫展眉实战能力相当于大武者，但比他还要稍逊一筹的，虽然卫展眉有过几次斩杀大武者的事迹，不过在封长‘春’的判断中，那些被斩杀的都是初段大武者，实力应该远不及他。

    现在他总算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卫展眉比有差距，那么结盟建队的建议就成了一个笑话，他本来想法是如何给陆玄机一个名义上的队长帽子，实际上将之变成头号打手，可现在……

    想到卫展眉对陶家兄弟说起经营之术，他实在没有把握控制卫展眉，既然这样，若是建了队，那队伍是听他封长‘春’的还是听卫展眉的？

    一桌子佳肴，却让人食不甘味，原本年轻人在一起应该是气氛活跃的，结果却半天没有什么话说，只有零星的咀嚼声响起。

    “好了，我已经酒足饭饱，多谢封兄的款待。”那咀嚼声主要是卫展眉与万海流发出来的，吃饱之后，卫展眉便起了身，向着封长‘春’拱手：“今日兴尽，我和海流就先回去了，封兄不妨与刘兄和白小姐多聊聊，就此告辞”

    勉强笑着，封长‘春’等人起身行礼，看着卫展眉与万海流出去，三人在包厢中愣了好一会儿，不由得面面相觑。

    共同的尴尬，倒让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刘季林道：“封兄，你说的建队之事，我看可行。”

    封长‘春’苦笑着看向白洁，现在刘季林算是支持他了，白洁的态度就是关键。

    “我也赞成，我们三家宗‘门’原本就有密约。”白洁在二人注视下粉颊微红：“不过我们这三个人……实力只怕有些弱了。”

    “那三位……唔，陆玄机我们还可以试着劝他加入，安和平与卫展眉……呵呵，封兄，这两人若是加入，反而会造成不稳定啊。”刘季林道。

    封长‘春’与白洁不约而同点头，确实，安和平与卫展眉，都是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和这两人并肩作战，实在让他们很有压力。

    得到刘季林与白洁的承诺，封长‘春’的计划算是实现了一半，按理说，他应该欢喜才是，但想到卫展眉方才展示出来的气势，封长‘春’心中又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出了包厢之后，万海流有些闷闷不乐，陆玄机以他为借口，拒绝同卫展眉合作，这让他再度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不仅不能对卫展眉有所帮助，反而会在某些时候拖卫展眉的后‘腿’。自从跟着卫展眉之后，他的进步已经是相当神速了，但比起卫展眉来，他还只有自惭形秽。

    “海流，你不必难过，一时落后并不是一世落后。他们在元气修行上比我们强，无非是因为他们有充足的资源罢了，不是世家就是宗‘门’，与他们相比，我们就是地地道道的草根了。”卫展眉知道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道酬勤，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和那些真正大势力的同龄人平起平座，甚至可以超越于他们之上”

    “是。”万海流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喂喂，振作些，这个模样，可不符合我们的风格，记得那天和王天壤在船上的决战么，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还能笑出来，那才是我们的习惯啊。”卫展眉停下脚步，盯着他很认真地说道。

    万海流回忆那天的情形，面对伪宗级别的王天壤，他奋不顾身替卫展眉分担了伤害，当时他发现自己武元受损时，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废人，结果不过区区几天的功夫，他不仅恢复如常，甚至还连升两段到了武体九段

    “呃，我明白了，越是被别人瞧不起，我越要大笑，等到有一天，我可以俯视他们的时候，我就能在他们面前笑的声音更大……”

    “对，这才对”卫展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子汉大丈夫，总得有所追求，有人说生不当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卫展眉不赞同这种观点，他的看法是，生须当让自己和伙伴们五鼎食，死亦当让敌人与仇家五鼎烹

    所以凡是得罪他的，哪怕是一时半会儿他无力压制的人，他也会想方设法给对方添堵。但真心待他的，哪怕他一时能力有限无法护住，事后也必然使其有所回报。

    “就是主上有些可惜了，与他们若能结成盟友小队，在蓬莱府一定能风声鹤起。”想明白过后，万海流又开始替卫展眉可惜。

    “他们这小队，各怀心思，就算建成了，最后结果怎么样也很难说，我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加上在蓬莱府我有自己的计划，和他们在一起，对我意义不大。”

    卫展眉可以肯定，在招徕人手方面，封长‘春’他们都将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与其与他们合作，为他们赚取更多的声望和荣耀，倒不如离开他们，自己独立单干。他才不希望自己挖掘和培养出来的人才，因为封长‘春’等人背后宗‘门’的势力而转投别人。

    “卫展眉”

    就在他与万海流准备回陶家的时候，冷嗖嗖的喝声在卫展眉背后响了起来，卫展眉回过头去，陆玄机‘阴’沉着脸正站在他背后。

    陆玄机敢再次出现在卫展眉的面前，颇让他觉得奇怪，但看到陆玄机身后巨大的马车，他立刻明白，陆玄机应该有什么倚仗。

    那马车的车厢是个巨大的金属囚笼，被布幔遮着，看不到里面究竟装着是什么，但卫展眉感觉到一丝森冷，他抿住嘴，向着陆玄机看去。

    “你不是很厉害吗，听说你连大武者都能击败，那么，和它打一场试试？”陆玄机猛然拉开了布幔。

    “啊”

    尖叫声响了起来，这条路就在萃英楼边，正是东海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街上熙熙攘攘都是往来的人群，不少人看到这巨大的马车早就跟上来看热闹，现在发现布幔中遮掩的东西后，不由得尖叫起来。

    一只巨大的身上杀满了暗蓝‘色’疙瘩的凶兽，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这是……玄冰龟？”

    从对方的厚重甲壳上，卫展眉认出了这只凶兽，五阶凶兽玄冰龟，实际战斗能力不逊于大多数六阶凶兽

    笼子里的玄冰龟大概是被外界的光‘弄’刺‘激’了，它懒洋洋地抬起头，向着外面望，看到周围的人时，发出一声嘶哑的欢呼，然后用力撞击起笼子，似乎是想将笼子撞破出来大吃特吃

    对于凶兽来说，人类可是大补的食物

    陆玄机一跃跳上了笼子顶，然后伸手拉开一个铁栓，笼子‘门’当啷一声打开了，玄冰龟意识到自己获得了自由，它先是从‘门’处伸出头去试探了一下，然后爬了出来。

    卫展眉注意到，陆玄机手中还抓着一根细密的链条，链条的另一端则锁在玄冰龟的鼻孔处，象是农夫牵牛一样，控制着玄冰龟的行动。

    “卫展眉，来啊，五阶玄冰龟，你若能打败它，那么它身上一切东西都归你了”陆玄机叫道：“你不是很神么，拿白眼翻我……你拿白眼翻翻它啊”

    “你也是只乌龟？”卫展眉握着剑，瞄了陆玄机一眼：“无聊”

    确实有够无聊的，只为斗气，竟然将这五阶凶兽牵上了大街，卫展眉甚至觉得，这陆玄机幼稚得就象是四五岁的小孩，只因别人不给他糖果，就将自家的大黑狗牵出来吓唬人。

    可惜的是，卫展眉不想替陆家教训子孙，当初教育陶浣洪，那可是陶侃老爷子‘花’了大价钱他才动手的

    “你站住，给我站住”拉着那根细索，陆玄机大叫起来，玄冰龟不满地回过头，眼中凶芒毕‘露’，陆玄机哼了一声，猛地抖动细索，玄冰龟似乎感觉到了畏惧，这才老实了一些。

    “我好怕，行了吧，陆公子，陆少主，你自己慢慢玩，实在没有人陪你玩，自己‘尿’湿泥巴和泥也行，别来烦我啦。”卫展眉远远地道。

    他这话一出，陆玄机眼中凶厉的光芒更甚，这哪里是真害怕，分明是更加羞辱他他猛地从笼子上跳下，跳到了玄冰龟的背上，晃了一下手中的细索，玄冰龟四只粗大的‘腿’一下子撑了起来，然后开始向卫展眉爬去。

    从凶兽的角度来说，玄冰龟的速度绝不算快，但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玄冰龟的速度也不算慢。事实上如果不是受到移动速度的拖累，玄冰龟的实力应该能排到凶兽中的六阶，甚至在六阶中也算强悍的，出‘色’的攻防能力，足以弥补它身上其余的不足

    卫展眉听到身后沉重的步伐声，他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看着那玄冰龟就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而挡着它去路的行人，哭爹喊娘地逃避着。卫展眉眼神凝重起来，他虽然认为陆玄机幼稚，但还没有想到陆玄机会疯狂到这个份上

    “喷”玄冰龟原本懒洋洋的眼睛，这个时候变成了诡异的蓝‘色’，它昂着头，不顾陆玄机拉着的索链，向着路旁一口咬去，目标是那些逃走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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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零、　自取灭亡！

﻿    一八零、自取灭亡！

    “该死”

    卫展眉破口大骂，转身飞奔而来，这街上如此多人，慌‘乱’之中哪里个个都来得及躲避，如果任那玄冰龟继续横冲直撞，少不得要被它伤着人，甚至吃掉人

    在陆玄机看来，被伤着被吃掉的都是些普通人，与他这世家大族的武者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卫展眉却不这样认为，他尊重任何一个对他无害的生命，哪怕是根本不可能走上武道的普通人，在卫展眉看来，他们也是有存在意义的。

    武者的生命，与普通人的生命，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所以，他不能坐视玄冰龟在大街上食人，特别是在他拥有保护这些人的力量下。

    “陆玄机”

    他一边怒吼，一边猛冲，速度瞬间提到极致，他自己也感觉到两‘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似乎再多一分气力，就会将它们绷断

    身体猛然腾空，战技“大风歌”中攻势“威加海内”将正咆哮着的玄冰龟锁定

    威加海内原本就是气势极盛的一记攻击，而经过‘玉’髓砂的淬炼之后，卫展眉不仅元气更为‘精’纯，他的魂能也极为坚韧，神魂凝聚下爆发出来的威压，绝对不逊于九段的大师武者

    玄冰龟立刻就感应到这股威势，它的狂‘性’被‘激’了起来，四‘腿’猛然撑起，张口对着卫展眉就是喷出一道蓝‘色’光芒

    丹气

    这就是中阶以上凶兽特有的技能，将凶兽内丹化为能量喷出来，而且不同的凶兽往往喷出来后还会造成不同的效果，比如说玄冰龟，它喷出的丹气所到之处，必然凝结成冰。如果被它正面喷中，哪怕是一个大武者，只怕都会被冻成冰柱，就算能够活下来，也会元气大伤。

    赤帝剑上‘荡’漾出的元气与丹气撞在一起，在卫展眉周围，空气中的水份立刻凝结，形成了一道冰层，将他身体束缚住。站在玄冰龟身上的陆玄机脸上浮起一丝讥笑，似乎想说“不过如此”，然而就在这时，那层冰猛地炸开，破碎的冰块与冰棱倒转过来，浇了玄冰龟与陆玄机一头脸

    不仅如此，卫展眉身体微坠，但在路边一个摊子上借力之后，他再度冲起，“威加海内”这次直接向陆玄机本人攻去。

    陆玄机与卫展眉目光一对，发觉卫展眉真的要‘挺’剑杀他，支撑他做出这等愚行的那股着怨气顿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发自内心的害怕，卫展眉怒发冲冠的模样，让他牙齿都有些发颤，他怪叫着缩头，同时竭力拉动手中的链索，玄冰龟被他催促，暴怒地跳了起来，头猛然一甩，陆玄机便被从龟壳上甩落，整个人扔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楼宇墙壁上，然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好在他毕竟拥有大武者的实力，受了点皮‘肉’伤，却还没有失去意识，因此在空中勉强保持平衡，双足落在地上，然后再用力一拉手中的链索。

    链索轻飘飘地，陆玄机愣住了，他看着链锁的末端，原本该是拴在玄冰龟的鼻子上，控制着这只凶兽最为柔弱的部分，可是现在，链锁的末端，除了一块‘肉’外，什么都没有

    那链索，竟然将玄冰龟的鼻冰撕了下来，现在玄冰龟一鼻子的血，原本蓝汪汪的双眼，变成了赤红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玄机还没有‘弄’明白事情的因果，卫展眉却看得明明白白，陆玄机对玄冰龟的掌控明明还差得远，却还敢驱使玄冰龟与他‘交’战。刚才那一瞬间，玄冰龟狂‘性’发作，竟然忍着痛苦，生生把自己的鼻子撕豁了，也要挣脱陆玄机的束缚。虽然陆玄机因此躲过卫展眉的战技，但玄冰龟也借机得到了自由

    卫展眉那一剑“威加海内”，最后击在玄冰龟的龟壳上，除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外，再无别的战果，甚至从剑上发出的元气，也没有办法渗透龟壳破坏玄冰龟的‘肉’体，反而震得卫展眉自己虎口发麻手腕剧痛

    “嗷”

    玄冰龟发出怪异的声音，它猛地侧过脖子，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在陆玄机身上。

    相比卫展眉，重获自由的玄冰龟，分明更加痛恨陆玄机，因此它的第一目标，只可能是陆玄机。而且，玄冰龟这样的凶兽，看似粗笨，实际上却狡猾敏感，它凭借凶兽的本能，也感觉到卫展眉比陆玄机更可怕。

    既然如此，它当然要捡较弱的敌人先下手。所以它只是盯了一下，然后猛地伸出头去，一口咬向陆玄机。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倒不急着攻击了，陆玄机是六段大武者，玄冰龟是拥有六阶战力的五阶凶兽，二者实力应该相当吧。让玄冰龟给陆玄机找些麻烦，卫展眉乐观其成，如果玄冰龟能杀了陆玄机，卫展眉也不会阻挡。

    他提剑向后一退，然后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陆玄机提着双刀，面对着玄冰龟，他的选择不是迎战，竟然是转身逃走

    玄冰龟一口咬了个空，再对着的，就是已经逃到几米外的陆玄机，玄冰龟也毫不犹豫，张口吐出丹气。陆玄机是六段大武者，论及元气深厚，还胜过卫展眉这个武体九段，但他背对着玄冰龟，不象是卫展眉用威猛刚烈的战技迎击玄冰龟的丹气，因此仍然被击了个正着，虽然元气流转之下，他并没有立刻毙命，可整个人顿时被冰层裹在里面，变成了一座冰雕

    若是他愿意转身与玄冰龟正面‘交’战，即使败，也不会如此彻底。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完全愣住了，就这样一点胆量气魄，陆玄机当初在淮扬城是怎么大出风头的，又是怎么与他那个伪宗级别的叔父一起抓住美人蝎那样的七阶凶兽的？

    他这一愣，玄冰龟当然不客气，又是一口丹气喷出，包裹着陆玄机的冰层顿时变得更加厚实，而其中的陆玄机原本脸‘色’还有一丝红润，现在就变成了彻底的惨白了。

    其实喷出丹气对于凶兽来说，比起人类施展战技还要消耗能量，因此一般不是危机时刻或者关键情形，凶兽不会轻易喷出丹气。玄冰龟到现在连喷出数口，除了第一口喷向卫展眉的是被陆玄机‘逼’迫的外，后面两口都是主动所为，也可以看出，它对陆玄机是多么地痛恨。

    只冻住陆玄机还不足以解恨，玄冰龟三步两脚地爬了过去，张开嘴就是一口，冰层粉碎，而陆玄机的半截身躯也被玄冰龟一口咬去，内脏与血顿时淋漓了一地

    “咄”

    卫展眉这个时候疾步突进，看上去象是想要救陆玄机，但究竟是真要救还只是作个样子，就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了。他身体疾进，手中赤帝剑再次挽动，只不过这次他施展的不再是“大风歌”，而是“海上明月共‘潮’生”。

    赤帝剑的目标，是玄冰龟高昂起来的脖子，但是玄冰龟跑起来不是太快，可反应的速度却极敏捷，脖子猛地一缩，便整个儿缩回了龟壳之中，它的身躯几乎有一间屋子那么巨大，这一缩之下，卫展眉的剑就只能击中龟壳，又是一道划痕，却对玄冰龟没有任何伤害。

    然后玄冰龟的一只爪子狠狠拍了过来，卫展眉横身闪过，可玄冰龟双爪连环横扫，将卫展眉‘逼’得只能后退。

    当卫展眉后退之后，玄冰龟就伸出头来，向着卫展眉示威般，将口中咬住的半截陆玄机尸体吐了出来。

    ‘激’斗的地方离萃英楼并不远，在萃英楼之上，早就被惊动的封长‘春’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没有想到陆玄机竟然这么不堪用，还好没有和这人结盟。”刘季林叹道。

    “不知道卫展眉会如何应付，玄冰龟拥有六阶凶兽的战力，近战双爪之威不逊于那些以近战著称的凶兽，远程丹气凝冰也是很麻烦的招术，再加上那层刀枪不入的龟壳……若是我，一定会选择逃走”

    “可是看起来卫展眉不想逃走呢。”封长‘春’道。

    如果有别的选择，卫展眉确实不会逃走，但是现在情形很明显，他可以逃走，而这之后，玄冰龟必然肆虐东海城

    他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冷血者，虽然他知道好心有时未必有好报，知道有时帮了别人会被反咬一口，但他仍然还是留了下来。

    “主上……”

    “向谢家或陶家求助，我可以牵制住它，但想杀它没有那么容易”听到万海流也冲了过来想要与他并肩作战，卫展眉立刻下令道。

    万海流心中再次懊恼，自己的实力上来只怕也是扯后‘腿’的，反而会连累卫展眉。听到卫展眉的命令，他立刻惊觉，这里离陶家更近些，因此他狂奔向陶家。

    他从卫展眉口中知道，陶家老祖陶侃的实力，其实也是宗师级别，而且段位还不低，如果能将陶侃搬来，那么便可以压制住这只五阶的玄冰龟了。

    事实上他只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转回头来，因为陶侃已经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这一条街上，近半店铺都是陶家的产业，陶家以商业立家，这些店铺，就是陶家的命根子，在这放出五阶凶兽，几乎就是要挖陶家的祖坟

    所以，凶兽一被放出，立刻有人去通知他，他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当看到玄冰龟被卫展眉牵制住，并没有造成更大伤害后，他那颗心才算安稳下来。

    “‘交’给我吧。”看到卫展眉面对玄冰龟有些束手束脚，他扑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用武器，顺手从地上捡起被陆玄机抛下的链索，跳上了玄冰龟的背上。玄冰龟对此根本不惧，它的龟壳足以挡住绝大多数的攻击，但陶侃手一甩，链索抛出去将玄冰龟不停‘乱’舞的两只爪子缠在一起。

    虽然玄冰龟拼命挣扎，可是那链索还是将它牢牢捆住，它急切中伸出脑袋想要对陶侃喷上了口丹气，可陶侃仿佛知道它会做什么般，立刻大喝：“刺它头”

    卫展眉也见到了这个机会，他身体电般弹出，赤帝剑再次击出“大风歌”，陶侃站在龟背之上，见他这一击之势，也不禁赞了一声：“好”

    虽然玄冰龟将头缩回了龟壳中，但现在可没有两只爪子碍事保护了，卫展眉的剑还是贯入了玄冰龟的头部，而且恰好从玄冰龟豁开的鼻端刺了进去。玄冰龟又是一声嗷叫，只不过这声叫里带着极强的悲意。然后，它粗壮的脖子无力地垂了下来，那双变得通红的眼睛也恢复了原样。

    “干得不错，卫小子。”陶侃从玄冰龟背上跳了下来，向卫展眉挑出一根大拇指。

    卫展眉有些汗颜，他好半天也拿玄冰龟没有办法，而陶侃很轻松就制住玄冰龟的双爪，真正立下大功的，应该是陶侃才对。

    这也让他认识到，自己与宗师级武者的差距，现在那些大武者，甚至王天壤这样的伪宗境界，卫展眉都有把握战而胜之，可陶侃刚才仅展示出的速度与力量，就让卫展眉觉得甘拜下风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怒啸，陆绩狂奔而来，半途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以他伪宗境界的武者实力，险些栽倒这种事情，只有在心神俱‘乱’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他单膝跌跪在陆玄机的尸体之前，眼中老泪，拳头捏得死死的，好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来，怒视着卫展眉。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唔事情经过很简单，陆玄机带着玄冰龟来找我算帐，然后玄冰龟失控，他惊怒下逃走，反被玄冰龟所杀……不要瞪我，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周围的人。”卫展眉没有必要掩饰什么，这件事情，原本就是陆玄机既愚蠢又懦弱造成的。

    陆绩死死盯着他，然后伸手招来路边一看热闹的详细盘问，那人说的比卫展眉更多，特别是卫展眉没有提及的陆玄机纵龟伤人的事情，和当玄冰龟失控之后陆玄机甚至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就转身逃走，这番话说出来，陆绩又羞又窘，伸手就象那行人拍去。

    但他的手掌只拍出一半，就被拦住了。

    “陆先生，现在要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陆家为何放纵凶兽来坏我产业，你又为何要对着我们东海城的人下此毒手？”陶侃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他伸手拦住陆绩，还有开始缚住玄冰龟双爪的能力，都使陆绩明白，他的实力只在自己之上。被陶侃拦住并质问，陆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却不是对手，想要就此罢手，却又心怀憎怨——他亲兄弟二人，只有陆玄机这一个男子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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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一、　血洗恶毒

﻿    一八一、血洗恶毒

    “倒是一番好热闹。”

    在街道的一端，安和平伸了个懒腰，笑‘吟’‘吟’地自言自语。

    “主上，若是卫展眉把事情全说出来的话……”

    “陆家人才凋零，派出来的竟然是陆玄机这样的货‘色’，那么陆绩的头脑如何也可想而知了。放心，卫展眉就是说出来，陆绩也不会相信的，他不说的话，陆绩反而还会疑神疑鬼。”安和平顿了一下：“走吧，东海城没有什么耽搁的了，除了一个卫展眉，余子碌碌，完全对我们的大计构不成威胁。就算是这个卫展眉，实力也有限，对付中段以下大武者还行，可是对上了玄冰龟就一筹莫展了。”

    “总之，不足为虑，真不知道伯埙怎么会折在他的手中……想来其中主要是谢东山的原因吧，谁能料想，谢东山会在一夜间连升三极，直入武神呢……武神剑丸真是神奇啊，可惜，伯埙没有把它‘弄’到手。”

    一边走，安和平一边在心中想。

    与此同时，萃英楼之上，封长‘春’也转过头，回到了包厢之中。

    “卫展眉果然有斩杀大武者的实力，但也仅限于那些没有好的战技的大武者，他的实战能力，没有传言中那么玄，否则不至于在玄冰龟面前束手无策。”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封长‘春’故作轻松地笑道。

    “唔，看起来他离开倒是件好事，他和陆玄机一样，都是不稳定因素。”刘季林道。

    白洁抿着嘴笑了一下，眼中光芒闪动，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去了蓬莱府，眼前这两人将是强有力的同伴，而卫展眉……路人罢了。

    他们不再看热闹，可街道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陆绩如何肯放过卫展眉，他们兄弟二人唯有这一个子侄，陆玄机的死，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一支暂时绝嗣

    “小子，你须得抵命”陆绩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卫展眉道。

    陶侃冷笑了一声：“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分明是你侄子自己恣意妄为，结果害死了自己，卫展眉还不记前嫌要去救他……很好，你和卫展眉算账，那老夫就与你算账，这玄冰龟在街上‘乱’动，坏了老夫家的产业，你说怎么办？”

    陆绩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在东海城中还有人敢找他算账

    他自己是伪宗境界武者不提，更重要的是，陆家与谢家是联姻，现在谢东山已经进阶伪神境界，难道说这个陶侃还敢挑战谢东山？

    想到这里，陆绩自觉心中又有了底气，他瞥了陶侃一眼：“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找我表兄谢东山说去，现在让开，让我来收拾这个小子”

    “呵，我倒是建议你去找一下你表兄，让他评评道理。”陶侃冷笑了一声。

    陆绩不再理睬他，径直向卫展眉扑了过去，陶侃目光闪了闪，却没有阻拦，卫展眉心中也勃然大怒，陆家叔侄都是这般无头脑不讲理的货‘色’，他也用不着给谢东山留什么情面了。

    手中赤帝剑挽动，他正要出手抢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都住手”

    这个声音让卫展眉稍稍迟疑，赶来者正是谢蕴。

    陆绩也停下手，虽然谢蕴对他来说是晚辈，可他不能不卖面子。谢蕴面‘色’不愉地奔了过来，本来她是不愿意出来的，但听说卫展眉与陆玄机发生了冲突，不得不过来看看。

    “阿蕴，你来得好，你看看，你表哥对你一片真心，却被这个不知何处冒出的野小子‘弄’成了这模样”陆绩恶狠狠地道，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谢蕴看了一眼地上成了两截的尸体，心中也不禁一阵悸动，面上‘露’出悲戚的神情。见她这模样，陆绩心中暗暗宽心，总算这个表侄‘女’还有亲戚之情，他又戟指卫展眉：“这一切都是这野小子‘弄’的，这野小子必须偿命”

    卫展眉噗笑了一声：“你说错了，你其实应该感谢我才对。”

    谢蕴在旁拉了他一把，现在谢蕴相当了解他了，知道他嘴巴里肯定说不起什么好话来，这个时候陆绩已经近乎疯狂，如果再刺‘激’他，没准事情真难以收拾。

    卫展眉看了她一眼，见到她相当为难的神情，到嘴的刻薄言语总算放缓了些，但想让卫展眉闭嘴那也是不可能的：“是玄冰龟一口将陆玄机咬成两截，我与陶前辈击杀了玄冰龟，为陆玄机报了仇，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周围看热闹的纷纷点头说是，他们心里对陆家叔侄没有半点好感，进东海城以来不但嚣张，而且刚才还放纵凶兽行凶，大伙都清楚，如果不是卫展眉‘挺’身而出拦住了玄冰龟，这一片区域还不知道会被破坏成什么模样，死伤者的数量也将会极为惊人。

    听到周围人的话语，就算陆绩面皮再厚，也禁不住开起了染坊，时而青时而红，当真如同万‘花’筒一般。卫展眉看得有趣，不禁微微笑了起来，谢蕴再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卫展眉只能收敛笑容，装出一副悲戚的模样，非常沉痛地说道：“这位陆兄的不幸，我也非常悲痛，当时若我修为再高些，便能阻住玄冰龟了，只可惜我只是武体期九段的修为，拦不住拥有六阶战力的五阶凶兽……陆前辈，方才的事情我不怪你，这不过是伤心至极的正常反应罢了……”

    谢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陆绩已经在那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吐血，不能再让卫展眉胡说八道，因此她又轻轻推了卫展眉一下，卫展眉于是闭住嘴巴，倒是相当尊重她的意思。

    可这一幕看在陆绩眼中，却比卫展眉任何言语都令他暴怒陆玄机为什么会针对卫展眉，不就是为了谢蕴么，陆玄机为何会想压制卫展眉，不就是为了能在谢蕴面前表现得更出众么？

    可是谢蕴却当着他的面，就在陆玄机惨不忍睹的尸体之前，与卫展眉表现得如此亲热

    “贱人”陆绩完全疯了，所以将矛头直指谢蕴：“你这贱人，管不住自家丈夫，致使家族遭受大难，现在又和这不知哪儿来的野杂碎勾结，害死了我家玄机……你这贱人，要和这野杂碎一起为玄机偿命”

    谢蕴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而卫展眉的脸则腾的一下红了。

    他一把将谢蕴拉到自己身后，‘挺’剑走向陆绩，目光变得森冷而暴虐，他可以容忍陆绩对自己的无端指责，可以容忍陆绩再三在他面前发狂，但他绝对不能容忍陆绩将矛头指向完全无辜的谢蕴，不容忍陆绩竟然掀开谢蕴心头尚未痊愈的疤痕，还在那血淋淋的创口上撒上一把青盐

    绝不容忍

    “跪下，道歉”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向前。

    他展示出来的那种杀机，让旁边的陶侃都心中一悸，而迎着他的陆绩，哪里会如他所言跪下道歉双刀入手，陆绩眼眸中同样是疯狂地杀意：“野杂碎，想要讨好‘女’人，来呀，今天就用你和那贱人的命来祭祀我侄儿”

    “谁说我侄‘女’是贱人，谁又敢要我侄‘女’的‘性’命？”陆绩的话声才落，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最初时隔着老远，仿佛还在一里之外，但到后一字落时，已经就在近前了。

    谢东山

    陆绩霍然转向，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言行，必然会惹到谢东山，但他没有想到谢东山会来得这样快

    “谢东山，我侄子死了，我和兄长膝下，就这么一个男孩”他也不再称谢东山三哥，这是准备拼死翻脸了：“他是为了你侄‘女’死的，你侄‘女’却在他的尸骸前与野男人打情骂俏，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待，那便杀了我吧，武神嘛，总能恃强凌弱，对不对”

    谢东山目光润泽如水，他先是看了看谢蕴，看到脸‘色’惨白的谢蕴，心中暗暗一叹，原本让谢蕴陪卫展眉去‘玉’砂礁，就是避开这样的闲言碎语，而谢蕴回来之后神情果然轻松了许多，谢东山心里其实是相当感‘激’卫展眉的。可陆绩却将这个疤痕掀了起来，让卫展眉此前的努力，让谢东山的一片苦心，都化成了泡影

    “既是这样说……”

    “谢前辈，这件事情请‘交’给我。”就在这时，卫展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谢东山一眼，行了一个礼：“请前辈恕我任‘性’，今天，唯有我用此人之血，方能洗刷他对阿蕴的恶毒”

    这话钪锵有力，谢东山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他的立场很明显，事实上从他出现开始，陆绩就明白，今天自己是不要想全身而退了。

    陆绩并不在乎这个，自己兄弟这一支要在陆家绝嗣，在世家大族看来，这甚至比自己死还要严重

    “来吧，小辈，莫要以为谢东山在旁边，我便不会杀你”陆绩双手弯月刀反握，面目狰狞地道。

    卫展眉没有说任何废话，人便冲了出去，陆绩嘴角微微歪了一下，然后双刀如风舞落叶般掠起，一道道元气光环刀上发现，将卫展眉整个身体都包裹住。

    地阶战技“怀橘”

    卫展眉看上去象是投火的飞蛾，自己冲进了那元气刀环之中，周围全是森然的杀意，元气带起的罡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若是一般的武体期，面对这压制‘性’的元气压制与战技，定然会被分成无数薄片，如同身受凌迟之刑般痛苦而死

    然而卫展眉却不是普通的武体期，就在陆绩嘴角的冷笑到了极致时，在空中似乎毫无借力之处的卫展眉开始扭腰抬剑，手腕旋转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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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二、　气杀

﻿    一八二、气杀

    旋转

    摆动

    疯狂迸发的元气，呼啸的剑芒，灿烂如星的光斑

    一道仿佛能将一切都吸纳入其中的元气旋涡，突然之间就在卫展眉的剑上爆发出来，围绕着卫展眉身体的那一道道刀环，在瞬间崩溃炸碎，然后变成狂暴肆意的风，吹向街道的四周，掀起路上的瓜果石块，轰击路边的店铺招牌。

    而陆绩嘴角的那丝残酷笑意，也在这刻化成了惊讶、不解，还有，从一丝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的……惧怕

    是的，已经疯狂自觉无所畏惧的陆绩，感到了惧怕，而让他惧怕的并不是旁边伪神境界的谢东山，而是他正面相对的卫展眉

    不过是武体九段的卫展眉，与他相差整整一个大阶，十步台阶在武者眼中，往往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可在卫展眉这里，却根本不存在什么鸿沟。

    暴怒中的卫展眉，即使面前是一条鸿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用敌人的尸体将之填起，然后全力碾压过去。

    “破，破破，破破破”

    剑华闪耀之中，陆绩布下的十层刀环，竟然给卫展眉破了个干净，不仅如此，赤帝剑余势未消，直接刺向了陆绩。陆绩牙齿几乎咬碎，拼尽全力，才堪堪将这一剑挡住，但是卫展眉第二次扭动手腕，赤帝剑从陆绩的双弯刀上滑开，再度绽入出无数金光，目标，陆绩的心口

    力量已经衰竭的陆绩，虽然全力阻挡，可是铮铮两声，他的弯刀便被上下‘荡’开，而心口完全曝‘露’在卫展眉的剑下

    陆绩双‘腿’疾登，身体逆飞出去，卫展眉的剑速并不快，但剑上‘荡’漾着的古怪元气，让他无法硬拼，因此他唯有退闪，可才退了一步，卫展眉身体突然加速，长剑直接贯入陆绩‘胸’口。

    陆绩蓄足的气力，象是破了的皮球一般，立刻泄了出来。卫展眉‘抽’回剑，这一击对一个伪宗级别的武者来说，尚不足以致命，但却能够将对方的行动能力彻底消除，他一抖剑，一连串的血球从赤帝剑上滑落下去，滴入长街的石隙之中。

    “以血洗辱。”卫展眉淡淡地说道，向着谢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左手。

    谢蕴沉默了一下，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便立刻松开，退回到了谢东山的身后。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先是愣了愣，然后用力鼓起掌来。

    毕竟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是那恶毒蛮横者受到惩处，无辜善良者得到回报

    陆绩脸‘色’苍白，他踉跄了几下，总算‘挺’立未倒，同时他原本疯狂狰狞的眼睛里，总算回复了一丝清明。

    卫展眉这一剑，不仅彻底击碎了他的疯狂，也让他真正意识到，即使谢东山不助卫展眉，自己也无法单凭自己的力量来为侄子复仇

    甚至若卫展眉那一剑不收回一点，他便有‘性’命之忧

    虽然回复清明，可陆绩并没有悔意，也不想有什么后悔，他脸微微‘抽’动，狞笑了起来：“很好，很好，谢东山，去把这杂碎杀了……杀了”

    谢东山眉头紧紧皱起：“陆绩，你再胡言‘乱’语，今天就只能死在这了。”

    “死？那有什么可怕，你们谢家已经和王家翻脸，杀了王天壤，再和我们陆家翻脸，杀了我侄儿玄机，再多一个我又有什么？”陆绩‘阴’声道：“无所谓了，王谢陆陈四家原本是多少年的情谊，最后陈家还不是翻脸离去，也不在乎多你一个谢氏”

    因为伤势不轻，说到这，他喘息了几下，然后又道：“但是，就算翻脸，你也得给我杀了这小子和你家侄‘女’，你知道为什么吗？”

    卫展眉在旁边不屑地冷哼了声：“你无非就是想借助美人蝎这七阶凶兽罢了，想来你与手下有什么约定，若是你出了事情，你手下便会将那两只凶兽放出，绝不便宜别人，对也不对？”

    陆绩先是愣了愣，然后轻轻拍手：“好，难怪你不杀我，原来你也知道……那就更好了，现在美人蝎就在你们谢府里放着……谢东山，你有三个侄儿还活着，如果放出美人蝎，你觉得……他们能在美人蝎下撑得到你回去么？”

    谢东山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慢慢摇头：“不能。”

    “那么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要不然，你很快就能品味道我的痛苦了，我这一支绝嗣，你们谢家嫡脉，也将绝嗣。”陆绩轻声笑了起来。

    “阿绩。”好一会儿，谢东山开口了，叫的是陆绩的小名，陆绩却一脸不为所动，甚至浮现出轻蔑的神情。

    现在想要用过去的‘交’情来套近乎，已经晚了。在陆绩看来，自家侄子就算不是完美无缺，也总是聪明伶俐又有孝心，他自己无子，所以几乎从小就将陆玄机带在身边，将自己一生一世的希望都寄托在陆玄机身上，如果陆玄机未死，那么陆绩自然会忍下这口气，但陆玄机死了，他的全部希望都已经破灭。

    “说吧，我在听呢，看你能否说动我。”

    “我不是想说动你，阿绩，我们自幼在一起，虽然我不太爱说话，但我却知道你是什么人，小时王家叔父给我们一人送了一只扑满，你记得么，你的被自己不小心打破了，然后你就非要也把我的打破。”谢东山慢慢地说道：“你就是这种‘性’子，如果自己的坏了，那么一定也要把别人的‘弄’坏，所以你没有了侄子，哪怕我杀了阿蕴与展眉，你还是会自尽，你一死，限制凶兽的禁制就自然打开，然后你就可以如愿所偿了，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

    “哦，不怎么样，我要感谢你一件事情，早上将王家两位侄儿劝回来，景略与右军现在也在谢家呢。”谢东山笑了笑：“若是只凭我那三个不成器的侄儿，当然是挡不住七阶凶兽美人蝎的，可若是景略呢？”

    陆绩愣住了，他算来算去，却漏算了王景略与王右军

    谢家子弟都是卓尔不凡，事实上王谢陆三家子弟同样在武道上进展迅速，被称为天才世家，但王景略，那是天才中的天才王天壤苦苦追赶，不过就是看着王景略的背影，虽然年纪轻轻，可是王景略已经进入宗师阶段，实力超过同辈一个大境界，而且据说王家甚至将他们保存的“武神剑丸”都‘交’给了王景略。

    所以王景略的战斗力，甚至不逊于一些低段位的武圣，有他在，在美人蝎的狂暴攻击下支撑一段时间，等待谢东山回援，完全不成问题陆绩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早上想要弥合谢王二家裂痕的努力，竟然在这个时候，成了破坏他最后计划的根本原因

    换言之，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还很兴奋地跳了下去……

    “我……我……”失魂落魄的陆绩喃喃了好一会儿，终于颓然向后退了一步，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卫展眉，最后还是转到了谢东山面上：“谢三哥，你为了这野杂碎已经使得谢家与王家出现裂痕，现在又要为这野杂碎让陆家和谢家反目……你这是自寻死路，就象陈家一样，自寻死路”

    “呃……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出来了。”卫展眉略微沉‘吟’了一下，突然开口道：“其实，我是陈家的‘女’婿。”

    “什么？”无论旨谢东山还是陆绩都愣住了，陆绩更是满脸不相信：“不可能，陈家与我们三家反目，已经彻底断绝了血脉”

    “反正我娶的妻子姓陈，她家也拥有一枚武神剑丸，只不过这枚武神剑丸在去年的变故中被人夺走了。”卫展眉半真半假地道：“我曾听她说过，她们家的初代先祖名讳为陈群。”

    此语一出，谢东山与陆绩的面‘色’更加好看了，谢东山似笑非笑地看了卫展眉一眼，又飞快地扫过谢蕴，看到谢蕴默默垂首，在心中轻轻叹息，然后转向陆绩。

    “阿绩，你还有什么说的，你口中的野杂碎，就是陈家的‘女’婿……”

    “天意……天意……”陆绩面‘色’黯然，喃喃说了两声：“当初我们陆家坏了陈家，现在陈家‘女’婿果然坏了我们……”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自己作孽，哪有什么天意，我根本不知道陈家与你们王谢陆家有什么恩怨情仇，我只是是凭着本心做事，陆玄机屡次挑衅，我看在阿蕴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他却将我的退让当成畏惧，甚至放纵凶兽当街伤人，我这才不得不应战，即使是这样，我仍然留有余地，凶兽失去控制，是他自己造成的，而在这之后，他又无胆迎战，以他的实力，哪怕是拖延个三五息时间，我便能上来帮他，可他的选择却是毫不抵抗地逃走……我不知道你们陆家是如何教子侄的，我也没有责任帮你陆家教育子侄，所以他就死了，就这么简单”卫展眉见他到这还执‘迷’不悟，忍不住道：“不过看到你，我就明白为何他这般无胆无能无用无担待了，有你这样的叔叔，将责任推到无辜的阿蕴身上，当然就有那样的废物侄儿”

    “去死”

    卫展眉骂得痛快，陆绩却气到极致，他伸出手，指向卫展眉，但这一‘激’怒之下，体内的创口再度迸裂，大量的鲜血涌进内脏，他的元气再也无法护住，只能任生命力就此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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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　祝福

﻿    一八三、祝福

    伪宗级别的武者，就这样被卫展眉气得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卫展眉冷笑了一声：“如何，现在你自尽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你……你……”

    “谢前辈，你回谢府吧，莫要真让那些凶兽惹出什么意外来。”卫展眉轻蔑地看着陆绩：“现在的他，不足为虑了。”

    “主上，你是有意将他气成这模样的？”万海流在旁边道。

    “算是吧，气得半死不活最好。”卫展眉一笑。

    他确实是有意‘激’怒陆绩，让他因为生气而失去最后的力量，武者的生命力是极顽强的，特别是陆绩这样，气瘫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气死。结果也如卫展眉所料，陆绩被气得连动根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说话象普通垂死之人一样有气无力，根本无法自尽

    只要他生命尚在，那么他的属下就不可能打开兽笼，事实上，卫展眉怀疑就算陆绩死了，他的属下也未必会打开兽笼，毕竟七阶凶兽放出来后，最先倒楣的首先是打开笼子者。

    “我先回去了。”谢蕴没有料想自己的出现不但没有缓解情形，反而让形势变得更糟，这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看了卫展眉一眼，低低地说了一声，便转身向谢家回去。

    卫展眉知道她的心情，他看了看四周，围观看热闹的闲人越来越多了。卫展眉心中忽然一动，大声道：“诸位且听我说，谢小姐长得漂亮不漂亮？”

    谢蕴身体猛然顿了一下，略带羞恼地回过头来，不知道卫展眉又要玩什么‘花’样。

    围观的都是好事者，而好事者当然喜欢起哄，听到卫展眉这样问，一开始还没人做声，卫展眉问第二遍时，挤在人群中的陶浣洪陶浣青兄弟对望了一眼，然后喊了起来：“漂亮”

    “漂亮”有人带头，喊声顿时响成一片。还有人在旁边说什么“东海城第一美‘女’”、“琅琊郡名‘花’之首”，总之这样的评价不一而足。

    谢蕴不是那种极度爱慕虚荣的‘女’子，可这么多人当众称赞她，就算她再清纯如水不染尘埃，心中这时也不禁如同鹿撞。

    “诸位是东海城人，那么谢小姐是不是心地良善？”卫展眉又高声问道。

    这次不必等陶家兄弟当托，东海城的那些看热闹的就喊了起来：“当然，当然”

    谢家在东海城向来有善名，行事也相当低调，虽然每个家族都知道谢家实力超群，每个家族都想与谢家结‘交’，可是谢家几百年来竟然没有什么骂名。而谢蕴更是心是良善，从小至大，几乎都是与人方便，因此得到这样的回答也就在卫展眉意料之内了。

    “又漂亮又良善的好‘女’子，你们欢喜不欢喜？”

    众人都笑起来，许多人都说道：“欢喜，欢喜，和卫郎君一般欢喜”

    谢蕴脸红了，她嗔了一声：“卫展眉”

    但她的声音，被人群的喧闹声盖住了，连街上的血腥味，都被周围的喜庆气息冲淡了许多。谢蕴心中半是羞涩半是焦急，她根本不知道卫展眉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这般又漂亮、又良善又得到我们大伙欢喜的姑娘，大伙希望不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幸福和美？”卫展眉又问道。

    “希望，谢小姐一定要开心幸福”这次的声音就更大了。

    要知道心理‘阴’暗之人毕竟是少数，即使有心理‘阴’暗的一面，人们也总是会将之隐藏起来，看到美丽的东西，自然就想去呵护，看到丑陋的东西，自然想去唾弃。卫展眉很清楚人们的这种心理，这个时候就算有谁爱唱反调，说希望谢蕴一辈子凄惨悲苦，他也没有胆量将之说出来，否则必然被已经调动起情绪的众人打成猪头

    因此，他问出了这最后的问题，在众人喧闹中，他伸出手，示意众人安静，众人以为他还有问题要问，便静了下来，没想到卫展眉却是走了两步，对着远远的谢蕴大声喊道：“阿蕴，看到没有，听到没有，这么多人都希望你开心幸福和美，你不要辜负他们的善良，一定要开心幸福和美，休要为三两只癞蛤蟆坏了心情”

    “对，谢小姐，你一定要幸福”

    以这些围观者的身份，他们哪里敢去谢蕴面前说这样安慰的话语，就算是心中有这个念头，可是想到自己身份与谢蕴的差距，也没有这种机会，可现在不同，卫展眉鼓动之下，他们都大声嚷了起来，而且声音情真意切，充满着祝福。

    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祝福，而是数百人上千人的齐声祝福，并且随着众人的声音惊动更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人都嚷了起来。谢蕴先是怔住，然后那如‘玉’一般的粉颊飞起酡红，再然后，她便象个男子一样，向着四周作揖行礼。

    “我会的……我会的”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清澈无尘的眼眸向着四周传递着这样的心声。

    然后，她拎起裙角，象个小姑娘一般跑了起来，越跑越是轻快，仿佛将心里和身上的重担都扔了下来。

    “主上……你太过分了”万海流除了说这一句之外，不知该如何点评得好，因为周围的人群当中，已经有人在喊“谢小姐与卫郎君要一起幸福”了。

    卫展眉毫不惭愧，颇为得意洋洋地拱手向周围行礼，谢谢诸人的捧场。他深信，经过他这一番活跃之后，谢蕴心头的压力就算没有全部消散，也一定会少了很多。她是聪明的人，这么多喜欢她的人都希望她幸福，那么她一定要幸福。她就算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也是为了那些喜欢她并愿意祝福她的人活着，而不是为了那些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人活着

    他把目光投下奄奄一息的陆绩，耸了耸肩膀：“你瞧，你说几句恶毒的话，我却要‘花’这么大的气力才能将之消除，你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陆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怨毒地看着卫展眉，用自己的目光，发出无声的诅咒。对此卫展眉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向那头五阶玄冰龟，这头象房子一样的大家伙，身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如说，兽晶之类的东西。

    特别是卫展眉记得听卫老人说过，五阶以上的龟类、蟒类和鳄类凶兽，许多都拥有一种炼丹的珍贵材料，也就是龙血。因为这两种凶兽据说具有古龙血脉，因此它们的实力比起别的同阶凶兽要强，这而这种血非常珍贵，若是能得到的话，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的必备材料。

    另外，玄冰龟的龟壳，也是一种很好的‘药’材，只不过要想将之‘弄’碎，需要‘花’费老大的气力。

    “浣洪，萃英楼有没有大锅，今天我请东海城的人尝尝我的手艺，清蒸王八”卫展眉对陶浣洪道。

    陶浣洪的‘性’子可是极爱热闹的，今天不但看了热闹，还在热闹中扮演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角‘色’，心里早就欢喜无限，听到卫展眉的吩咐，立刻明白意思，飞跑着就去了萃英楼。

    大锅没有来，倒是封长‘春’等人下了楼，他们来到卫展眉身边，看着地上陆玄机的尸体，又看到萎顿在傍的陆绩，神情都有些异样。此前卫展眉挡住玄冰龟的事情，他们都亲眼目睹，但重创陆绩之事，他们却错失未见，因此心中不免就有些遗憾。

    不过听说谢东山当时也在场，他们心中就猜想，或许是谢东山在暗中助了卫展眉一臂之力。

    人总是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并将之当成真相，现在对他们来说也是这样。

    “五阶凶兽啊，身上可都是宝，陶前辈，你想要什么只管取去。”卫展眉向他们笑了笑表示招呼，然后对仍然留在一边的陶侃道。

    “你倒是会支使人，把我家那傻孙子支使得团团转。”陶侃有些不满。

    “嗬，可是您让我当他们老师的，总得有些师道尊严吧，您瞧这段时日里，浣洪浣青两个是不是都长进了不少——说起这个，您给的那几件礼物，说实话是物有所值了。”

    陶侃有些闷闷，当初请卫展眉帮他管教孙子，可管到上‘门’打脸的事情，也太让他难堪了些。不过他也是很了解卫展眉行事风格的，不能和这惫怠的小子较真，否则他必然计仇，想方设法也会报复回来。他大度地挥了挥手：“五阶凶兽罢了，我去荒野中自然能猎到，全归你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卫展眉道。

    他提着赤帝剑，直接来到玄冰龟前，招呼着万海流一起，在路人的帮助下，将玄冰龟翻了个身，然后开始从相对薄弱的腹部甲处分解玄冰龟的龟壳。赤帝剑毕竟是通灵中品宝剑，虽然无法从更为结实厚重的背部破坏龟壳，但从腹部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有多长时间，玄冰龟腹部的龟壳就被他剖开，‘露’出了柔软的腹部。现在这只五阶凶兽，在卫展眉面前就完全没有防备了。很快卫展眉就发现了他的目标，藏于玄冰龟心脏部位的一枚鸽蛋大小的蓝‘色’兽晶，他甚至从玄冰龟心口挤出了一小滴紫得发亮的血液，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血了。

    这两样收获让卫展眉眉开眼笑，兽晶倒还罢了，龙血连陶侃都啧了两声。卫展眉将之收入自己的魂沌符中之后，又开始解剖玄冰龟的其余部分：“大丰收，真是大丰收，我要多谢陶前辈，哦，还要多谢地上的陆前辈……”

    原本就奄奄一息的陆绩听到这句话，双眼顿时一番，整个人都气绝晕了过去，虽然没有断气，却也再没有了神智。

    “你小子这样狠，也不怕折寿？”陶侃终于看不过去了，开口批评道：“万一陆家来了人，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么？”

    “若是陆家来的人讲道理，那么我气不气陆绩都无所谓，他们都不会纠缠于这样的枝节，要知道越是纠缠就越丢他们的脸面。若是陆家来的人不讲道理，我气不气陆绩更是无谓，反正结了仇，大家各凭手段就是。”卫展眉道。

    这话说得很干脆，绝不拖泥带水，陶侃听了不觉点头，然后瞪了一眼旁边帮忙的陶浣青：“这番话可是说给你听的，记住没有？”

    陶浣青连连点头，正在这时，萃英楼里来了一帮子厨子模样的人物，他们看到这老大一个的玄冰龟，也都是吸了口冷气。

    “老师，没那么大的锅，我把他们都叫出来了，你指挥就成，让他们动手。”陶浣洪颠颠地跑回来道。

    “也好，咱们不吃清蒸，就吃水煮……大伙别散开啊，今天我请客，五阶的凶兽‘肉’可不是常能吃到的，大伙别忘了谢谢陶前辈和萃英楼”

    听到他这话，围观者又是一阵欢呼，而这时才赶来的谢幼度连连顿足：“可惜，可惜”

    “幼度，你来晚啦。”卫展眉当然知道，他是在可惜没有看成热闹，谢幼度摆了摆手，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示意跟随而来的家人仆从将陆绩抬起来，地上陆玄机的尸体也被收拾干净，然后一帮子萃英楼的厨师便忙乎开了。

    看到卫展眉真的进了萃英楼厨房，去指挥那些厨师如何烹制玄冰龟，封长‘春’、刘季林与白洁都是相视苦笑，卫展眉虽然也招呼了他们，可他们哪会留在这和一些普通人魂在一起

    “不知道安和平是否走了，若是没有走……以我料想，卫展眉肯定会去找他的麻烦。”刘季林突然道。

    闹得陆家叔侄一死一重伤，虽然根本原因是陆家叔侄狭鄙的为人，但其中挑得陆玄机失去理智，安和平可谓功不可没。

    “就算是走了，只怕也会有后续，别忘了，安和平是要去蓬莱府的，卫展眉同样也要去。”白洁悠悠地道。

    三人又是对望了一下，然后都笑了起来。是的，麻烦还在后头，卫展眉与安和平肯定都要去蓬莱府，在那儿两人再遇到一起，卫展眉没有了谢家的支持，而安和平也成功‘激’起了卫展眉的怒意，双方少不得一番争斗。

    有一句话在三人心中并没有说出，安和平与卫展眉争斗起来，或许会给他们三人可乘之机，让他们收获渔翁之利呢。

    “走吧，封兄，你回陶家么？”刘季林又问道。

    “我先回陶家一趟，总得有个‘交’待，陶家已经答应为我安排一艘船专‘门’赶往蓬莱府，两天后出发，你们可以看看有哪收值得结‘交’的同伴，争取多带些人手去吧。”封长‘春’道。

    这里所谓值得结‘交’的同伴，可不是象他们这样结成同盟的友伙，而是那种由他们驱使的人手，三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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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四、　蓬莱府

﻿    一八四、蓬莱府

    “什么？”

    卫展眉瞪大了眼睛，然后用力掏了一下耳朵：“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刚才听到的就是我的决定。”谢蕴背着手，她穿着一身男衣的服饰，但绝对没有人会将她误认是一位男子。

    “你三叔……谢前辈同意你去冒这种险？”卫展眉还是有些不信。

    “三叔同意了。”谢蕴昂起脸来，粉嫩如‘玉’的脸上浮起一丝笑：“你还怕我是‘私’自跑出来的么，若是‘私’自跑出来的，又怎么可能调动这艘岩廊号”

    他们此时正在码头之上，只不过两人分乘二船，卫展眉在陶家为他准备的一艘普通帆船上，而谢蕴则站在岩廊号的甲板之上。卫展眉回头望了望陶家船的船长，又看了看谢蕴，这还要选择吗？

    “海流，我们乘岩廊号去”他对那船长招呼了一声，然后飞身就跳上了岩廊号。

    “谢小姐真的也去参加清剿海妖之战？”万海流从船舱里出来，听卫展眉简单地说了因果之后也吓住了：“谢前辈……那儿别是……”

    若是瞒着谢东山将谢蕴拐走了，卫展眉就要准备迎接一位武神的怒火

    “我总不能永远让兄长和弟弟护着我啊。”谢蕴悠悠地道。

    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一起去便一起去吧，蓬莱府……且看我们在那儿能做出什么事业来”

    对于卫展眉来说，东海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陆绩虽然未死，但也基本上成了废人，只等陆家来将他拖走，谢东山也说了，他将亲赴陆家解决陆绩叔侄的问题。

    那位安和平，卫展眉借助陶家的力量打听过他的行踪，果然在当天就已经离开了东海城，细算时间，他离开时甚至陆绩还未与卫展眉发生冲突。

    谢东山给了卫展眉和万海流一些武道上的指点，这对两人来说，也是难得的宝贵收获，因此又多耽搁了两天，到现在，已经是不得不去，否则就赶不上八月十四的最后期限了。

    若是乘普通船前往蓬莱府，顺风顺水也要‘花’上六天时间，运气不好遇到风暴的话还有可能耽搁更长时间。岩廊号则不需要这么久，随船的十二位武者中有四位是大武者，八位为武体期，再加上谢蕴、卫展眉和万海流三人，轮流提供元气作为动力，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看到了远处岛屿和城廓的影子。

    “这就是蓬莱府吧？”卫展眉问道。

    此前他们也遇到过一些小岛，部分岛上甚至有渔民们临时的村寨，虽然海上的风光别有韵味，可他们更希望早些抵达蓬莱府。

    “是的，我曾经来过一次。”谢蕴道。

    蓬莱府距东海城不远，谢家又有星河槎这样的船只，往来其间当然很容易。不过到了这里，星河槎便不能靠岸了，因此远远地放下了舢板，三人就划着小舢板向港口靠近。

    “蓬莱府守备极为森严，为的是防守海妖的袭击，若是岩廊号靠岸，没准就被他们找个借口扣下来。”谢蕴解释道：“虽然谢家并不怕他们，但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卫展眉也赞成这一点，他们来蓬莱府是参与清剿海妖之战的，而不是惹事生非的。

    看上去离港口并不是很遥远，但摇起桨来却是‘花’了不少时间，一个多小时之后，舢板终于离岸近了，不等靠岸，就有几艘架着巨弩的战船围了过来。

    “是什么人？”战船上有人喝问：“停船临检”

    还未进城，战区的紧张气氛就传了过来，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了。卫展眉对这种紧张气氛并不反感，检查得严格只要一视同仁，他也并不介意，因此笑着应道：“我们是来参加海妖清剿战的，诸位只管上船检查”

    从战舰上跳下来两个武者，他们身上还穿着少见的锁甲，神情也有些紧张。他们落在舢板之上后，首先是盯着卫展眉的眼睛看，然后是万海流，当轮到谢蕴时，他们惊‘艳’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检查”从战舰上头居高临下，谢蕴又没有抬头，所以舰首的人看不明白，还以为这两个检查的武者遇了什么事情，立刻大喝道，而船首的弩炮，也开始张弦。

    “啊……没事，没事，三个人都是常人，不是海妖。”两个检查武者之一慌忙挥手喊道，似乎是怕发生误会。

    “快些检查，然后为他们引水。”船上喝令者大约是个首领，又命令道。

    “是，队正”两个检查的武者闻声应命。

    小舢板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几乎是一目了然，他们真正要检查的就是卫展眉三人。又观察了三人的手掌，确认他们不是海妖伪装之后，两人发出信号，船上立刻放下了绳索，他们借着绳子一‘荡’，便跃上了船头。

    过了会儿，战舰却没有放他们离开，反而又有一人跳了下来，他下来之后仔细看了看谢蕴，面上‘露’出惊‘艳’之‘色’：“啊，竟然……不知姑娘贵姓芳名，在下聂传炎，现在任……”

    “抱歉，不知道你们的检查是不是还有询问‘女’子名字这一项内容？”不等他话说完，卫展眉就毫不客气地挡住了他的视线问道。

    聂传炎两道刀眉顿时挤在一起，看着卫展眉，冷冷哼了一声，他脸上光泽闪了闪，证明他是位大武者，不过仅此罢了，他向船上伸手道：“放行”

    不等船上扔下绳索，他就飞身跳起，大约是出于炫耀，他在空中还转了一个圈，当他稳稳落在船头时，自然有人发出喝彩声，他向舢板望去，发现舢板上三人竟然没有一个在注意他的。

    对于见过伪神级武者神通的三人来说，一个大武者的卖‘弄’……实在有些可悲。卫展眉连出言讽刺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笑着对谢蕴道：“看吧，你到哪儿都受人欢迎”

    “是到哪儿都惹麻烦吧……”谢蕴淡淡地说道：“无聊的男人，为何总是注意别人的外表？”

    “这很正常，最初认识时，总是先看见外表然后再了解内心。”卫展眉道。

    旁边的万海流干咳了声，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卫展眉瞪了他一眼，不过有万海流在，他倒确实不好再与谢蕴说些什么。

    两艘战舰左右让开，‘激’起的水‘浪’令他们的小小舢板有些晃动，不过以他们实力，当然不怕这点晃动。等舷道让开之后，聂传炎在舰上喊道：“顺着浮标进入港区，不要阻了航道”

    “这人气度还行。”卫展眉道。

    谢蕴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话，万海流又咳了两声，心中也不禁承认，难怪卫展眉会对谢蕴如此，那一眸间带着英气的妩媚，还有那双清澈得纯净无垢的眼睛，实在是让人动心啊。

    顺着浮标指出的航道，舢板缓缓进了港，而蓬莱府那高大的建筑，也完全在三人面前展‘露’开来。卫展眉与万海流都是第一次来，因此看到这些带着浓郁的海外风情建筑，不免有些惊奇。

    “看起来码头比东海城还大还要繁华，不过停泊的船大半是战舰啊。”卫展眉道。

    “确实，主上所说极是。”万海流也道。

    “蓬莱府物产极为丰富，它所辖之境，可是一座大岛，方圆数千里呢。”谢蕴道：“整座岛上，只有蓬莱府一座城市，自然繁华了。”

    “从这再往东，大约二百里，就是破碎群岛，面积更是广大，不逊于我们陆上一郡之地……那儿，就是海妖散居之所”谢蕴指着东方道。

    就在谢蕴手指东方的同时，她所指之处，远隔数百里之外，破碎群岛中虽然不是最大，却绝对是最险峻的一座岛外，一条人影正御‘浪’而行。

    他能御‘浪’而行，实力至少是武圣级别，因此，那些划着小船的海妖，见了他之后都发出惊恐的呼叫，纷纷向两边避让。

    说是海妖，其实外表上与人没有什么差别，就眼睛是‘阴’暗的紫‘色’，手指与脚指之间都结有一层淡淡的鳍罢了。部分海妖身上，也有不明显的鳞片，那是经常在海水中浸泡的自然结果。

    “向大日月轮神禀报一声，就说有人来访。”那位强大的武者上了岸，但他没有急于前进，而是扬声说道。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不一会儿，岛上最高峰处，有一个声音传来：“陆妖……竟然胆敢来到我的岛上？”

    就象人类称这些已经疯狂的生灵为海妖一样，海妖也将陆上的人类称为陆妖。不一会儿，一个黑瘦干枯的老年海妖出现在那个人类面前，老年海妖手中执着一根权杖，而权杖顶端，竟然是一颗栩栩如生的狰狞头颅

    “大日月轮神？”人类看着黑瘦干枯的老年海妖问道。

    “送上‘门’的食物？”老年海妖尖声道。

    海妖食谱甚杂，若是被他们捉到，人类也确实在他们的食谱范围之内，也正是因此，人类不视之为人，而称之为妖。

    “不管你是不是大日月轮神，你应该认识这个。”人类武者手中举起一样东西，那东西在破碎群岛‘阴’暗的阳光下，显得极为狰狞，是一个长着双角的鬼脸像。老年海妖见到之后，眼中猛地闪出‘阴’森的光彩，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起来：“这是……这是……”

    “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现在有人托我将这个‘交’给你。”人类武者将那东西扔了过来：“另外，我还要和你谈一谈，有关此次人类清剿海妖之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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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五、　自由并非毫无代价

﻿    一八五、自由并非毫无代价

    虽然对那东西极度渴望，但是大日月轮神并没有接住那东西，而是任它落在沙滩上。

    当那东西落入沙滩后，“砰”的一声响，一团紫‘色’的光泽从上浮起，紧接着，大日月轮神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大日月轮，来人是我的使者，他的言语便是我的意志，配合他完成任务，炼狱令只是预付，日后还有更多的好处。”

    声音很是冷淡，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大日月轮的脸上却剧烈‘抽’动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大的压力

    “寄物传声……一位武神？”大日月轮虽然自称为“神”，但他自己明白，自己根本算不得“神”，如果折换‘成’人类的武者水准，他也只是武圣初段罢了，离武神甚至伪神的境界，都相差老远

    所以，一位武神给他带来的压力是极大的，远超过眼前的武圣。

    “武神又怎么样，这是破碎群岛，这是我们的领地”顿了一下之后，大日月轮又振奋起‘精’神来：“就算他来到破碎群岛，我们也有强者会给他痛击……”

    “够了，不要再在那虚张声势，就算有强者能与大人抗衡，那人也不是你。”人类武者不耐烦了：“我没有太多时间在这耽搁，大人还有许多事情要我去奔走，你只要乖乖听我的，总会有你的好处”

    大日月轮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凶悍的光芒，不过海妖既是凶残的也是狡猾的，他盯着人类武者好一会儿，终于有些不情愿地道：“你说，是不是要我给你们的人一些功勋？”

    “蠢货，若只是这个，哪里需要送给你炼狱令？有我相助，我们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功勋拿不到？就算是取下你大日月轮的脑袋去换取功勋，也未必实现不了”人类武者暴躁地道，换了别人，只怕会立刻发作反‘唇’相讥，可海妖一向是畏威而不怀德，被他这一顿臭骂，大日月轮反倒更老实了，只是眨巴着眼睛，等待对方继续。

    人类武者痛骂一顿之后，终于转入正题：“蠢货，这次大人吩咐是让你们占据蓬莱府”

    “什么？”

    大日月轮做了各种心理准备，却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没听明白吗，让你联络诸人，占领蓬莱府，以蓬莱府为基地，‘骚’扰沿海各郡各城……”

    “这不可能，我们没有这种实力，而且就算侥幸做到，人类也必然全力反击”

    “蠢货，现在陆地上各处兽‘潮’汹涌，人类武者中的流贼四处肆虐，他们根本集中不起力量反击，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夺取陆地，获得陆上资源吗？”人类武者冷笑了一声：“至于蓬莱府的那一位……你们放心，他也‘抽’不出身来”

    大日月轮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得到炼狱令，对于他个人的实力增长极为关键，他甚至可能凭借这个，真正进入“神”之境界，而若是能在他的主导下夺取蓬莱府，那么他控制的势力也将跃居海妖中的第一位

    势力第一，便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可以向他倾斜。海妖的贪婪与他们的凶残一样，都是没有极限的，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大日月轮觉得，这个危险可以冒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你们需要我怎么做？”大日月轮问道。

    “第一步，是退让，让开‘激’流岛附近海域，让人类武者能够进入其中，这样人类武者必然会全力对其探索，那附近可是千年以来人类武者都少抵达的地方，不是说金乌核融火也在那片海域出现了么？”人类武者沙哑地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传闻并不相信：“然后将他们包围，引出蓬莱府的那位人物……”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有嘴‘唇’在不停地上下翻动，大日月轮连连点头，很明显，那人类武者使用了什么秘法，使得声音只有大日月轮才能听见。

    当那人类武者的话语结束之后，大日月轮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他连连点头，然后抓起地上的炼狱令，向人类武者行礼：“阁下放心，我们必然依计行事”

    “那样就好……”人类武者扫了他一眼：“如果计划出了问题，你应该明白，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即使躲在破碎群岛的最深处，大人也有办法把你翻出来撕成碎片”

    “我明白”大日月轮心中一凛。

    就在人类武者离开这座海妖之岛的同时，卫展眉三人也踏进了蓬莱府码头边上最为高大的一座建筑。

    这座建筑有些类似于卫展眉曾经见过的大会议厅，大厅之中至少有一百根柱子，这就撑起了一片极大的空间。当三人踏入其中时，人声鼎沸，其中有一两千人聚集于此。

    “这么多人？”卫展眉有些惊讶。

    “这算少的了，因为这两天都只的报到之时，很多人报到之后便去了军营休息，或者在城中寻欢作乐，现在在这的，多是尚未满员的小队，在此招募人手。”引导他们三人进入这座大厅的武者回头笑着说道。

    话是说给卫展眉听的，但笑却是对着谢蕴笑，只可惜谢蕴清澈的眼眸只是礼貌‘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向大厅之中。

    “报到是在此，你们随我来吧，今天到的人不少，怕是要排队呢。”那名武者又说道。

    有美‘女’在队就是好办事，自然有人送上‘门’来献殷勤，那名武者轻车熟路，带着三人排好队在大厅一侧的窗口报名注册，各领了一枚刻着数字的黄铜腰牌，还有一份纸印的手册，自然，他们也需要‘交’出一定费用。

    卫展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象是回到了人才市场，他打开那份纸印的手册，在手册扉页之上，便印着朱红的一排大字：“于蓬莱府违法‘乱’纪者杀无赦”

    这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让人心中一凛，那名武者并未走开，看到谢蕴也在观注那几个字，便笑着道：“这可是戚老祖亲手所书，六百年来威风犹在啊”

    在蓬莱府，那位领导武者夺回蓬莱的戚孟渚，被尊称为戚老祖，六百年来，人们对他的尊敬依然，若不是他破家为人，人界三十六郡沿海诸郡大多数都要面对来自海妖的侵袭。

    手册接下来印着的是蓬莱府的一些法纪，整个蓬莱府的武者被分为两类，一类是专属武者，他们必须居住于军营之中，执行各种上级指派的任务，他们也是蓬莱府的核心武力，人数大约是五千人，进入的最低水准也是武体期三段，待遇上可以类比一般家族中的核心子弟。

    对于那些没有家族支撑的武者来说，这确实是一条出路，不过成为专属武者，就要签订契约，少说也得签三年，这也就意味着至少要经过一次清剿海妖之战。专属武者在执行任务时功勋计算是完整计算的，这样他们赚取的功勋相对较多一些。

    另外一种就是自由武者，也就是雇用武者，这些人可以居住在蓬莱府准备的军营中，也可以自己居住，不过居住在军营中就必须服从军营纪律。他们没有任何待遇，唯有依靠功勋与战利品来换取自己所需要的物资，而且在给他们计算功勋之时，也是按照专属武者的八成来计算的。

    这就意味着，同样的功劳，专属武者如果能得到十点功勋，那么自由武者便是八点。

    这看似不公，但却是蓬莱府为了维系专属武者也必须执行的制度，对此自由武者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如果想要得到与专属武者同等的待遇，只要申请专属武者并通过即可。但对于大多数自由武者来说，他们来到蓬莱府，只是想在每三年一次的清剿海妖战中积累经验功勋，换取所想要的物资然后便离开，根本不愿意在这里呆上三年。

    自由并非毫无代价。

    “正面是任务发布区，平时里这都有任务发布，每一项任务价值多少功勋都标得明白。”那名引路的武者还没有离开，跟在谢蕴身后介绍道：“不过清剿战开始之前，一般都是些什么巡视护送采掘摘取之类的任务，风险虽是不大，但功勋值也不多，再就是侦察任务，风险稍大，功勋也更多一些。”

    卫展眉依言向他所指处望去，大厅正面果然悬挂着一长溜数十块木板，木板上贴着纸，上面书写着各种各样的任务。最低级的是一个巡视任务，不过是搭乘蓬莱府战舰前往某岛，查看岛上情形是否正常，这个巡视任务能获得的功勋值只有区区十点，以卫展眉他们现在自由武者身份，只能拿到八点。

    “左边便是今日功勋值可以换取的物资，这里倒是有些好东西，不过最好的东西要等到清剿海妖之战后才会拿出来，因为那时才有足够的功勋值进行兑换。”那名带路武者道。

    如他所说，左边同样也有一些张贴在木板上的纸，卫展眉一张张看去，发现它倒是分好了‘门’类，武具、丹‘药’、战技、材料，四个大区之下各有物品。卫展眉首先看的是丹‘药’，发现象‘玉’魄紫龙丹这样的丹‘药’上面都有，而其价值，则是让人咂舌的一万功勋值。

    若是那些十点功勋值的任务，自由武者要完成一千二百五十次才能换得这样一枚丹‘药’。看到这里，卫展眉不禁摇了摇头，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里的东西，也不好换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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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　代号九五二七

﻿    一八六、代号九五二七

    ‘玉’魄紫龙丹是大武者破关升段所必须的几种丹‘药’之一，价值虽贵，可绝不是只有蓬莱府才能‘弄’到，卫展眉自己只要有足够材料，便有把握炼制出来。但就是这样的丹‘药’，都需要一万点功勋值才能换到，那么那些只有蓬莱府才有的特产，价格应该会更加昂贵。

    卫展眉看到了丹‘药’中最贵的一种，这种名为“千桑木果丸”的丹‘药’，价值是三十万功勋。虽然在丹道方面卫展眉算是见多识广的，可“千桑木果丸”的名字，此前他也没有听说过，想来是一种蓬莱府特有的丹‘药’了。

    再去看武具这一栏，发现用功勋值可以换取的最高级别，就是通灵上品武器，价值是一百五十万功勋值以上，这个数据，只怕就是大武者在这努力三年时间，也是无法完成的。

    而战技的价格就更加昂贵，仅仅是一种玄阶下品的战技，价格就在一百万功勋左右这样算起来，没有家族势力支持的自由武者，要想通在蓬莱府的努力来换取建立基业的资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没有什么好的任务，若是开战，那么功勋值高的任务就多了，而且那时的任务除了基本功勋值之外，还有额外数值……”

    那名武者说到这里，仿佛终于鼓足了勇气，对着谢蕴道：“所以，一个好的队伍对于功勋值极为关键，姑娘，你们初来乍到，还没有队伍吧，干脆加入我们，我们天刃小队……”

    “不过是一个丁级小队，三次海妖清剿战中总共立下的功勋不到五百万……跟着你们这样的小队，怕是要误了终身啊。”

    那个武者话没有说完，旁边便有人‘插’话，卫展眉向‘插’话者望去，却是一个穿着皮甲的武者。

    这一点很有趣，蓬莱府的武者，许多身上都穿着护具，此前卫展眉只在吹角营的武者身上看到过类似的装备。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一般的皮甲防御力并不高，在武者之间的战斗中没有什么用处。

    刚才卫展眉注意到了，可以用功勋值兑换的武具当中，也有护甲，从名称来看，应该是用凶兽的皮制成的甲，防御力还是相当可以，更重要的是，其上经过魂纹师绘制魂纹之后，防御力有所增加。

    “你们也不过是一个丙级小队，比起我们强不到哪儿去，而且你们的名声，蓬莱府谁不知晓？”那个带路的武者大怒道。

    “总功勋值五百万，才能升为丙级小队，等你们积累了这么多功勋之后，再来批评我们吧。”后来者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他来到谢蕴面前，‘露’出一个自以为深沉的笑：“这位姑娘，好的同伴便是成功的一半，跟那种没有上进心的人在一起，纯粹是‘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啊。”

    卫展眉不禁笑了起来，这两人的实力应该都不过是武体期高段，可竟然都盯住了谢蕴，前面那个好歹还帮了不少忙，这后来的一个就纯是魂子了。

    “走开。”谢蕴同样也对后来者没有好感，淡淡地说道。

    “呃？”后来的武者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这样的回应，怔了一下后道：“我可是武体期八段，姑娘……啊？”

    谢蕴脸上光泽一闪，大武者的身份表‘露’无遗，那后来的武者这才意识到，眼前这看起来国‘色’天仙的美‘女’不是虚有其表来此魂好处的，她的实力很强

    “呃，现在你们还要邀请我们加入吗？”卫展眉从来不放弃这种打人脸的机会，他凑到那后来武者面前：“你们确定要？”

    “如果……如果诸位愿意加入，我们当然欢迎，哈哈，欢迎……”那后来的武者干笑着两声，其实大武者他们也是能拉拢就拉拢的，不过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显，谢蕴根本不愿意加入他的小队，而且命令他离开，他可不敢违背一个大武者的意愿。

    当前为卫展眉他们带路的那个武者也有些沮丧，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要离开。本来他对谢蕴很有好感，现在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便退缩了，这就是他‘性’子不如卫展眉的地方，当初卫展眉与辛芝的差距那么大，卫展眉却还是横下心来，一定要将辛芝找回来，经过这一年多的努力，卫展眉离这个目标也已经很近了。他心中已经有个决定，如果在清剿海妖之战中能够升为大武者，他就立刻前往与辛芝约好的地方，将辛芝带走。

    成为大武者，他就有把握在宗师以下再无对手了。

    “喂兄台，善始善终吧，既然带了我们这样久，总得把最后一段路也完成啊。”卫展眉笑着拍了拍那个沮丧离开的武者肩膀。

    “阁下还有什么……吩咐？”那武者想到谢蕴对卫展眉的态度，怀疑卫展眉也是大武者，因此很是客气。

    “我们如果想要自己成立一个小队，应当如何‘操’执？”卫展眉问道。

    他不想加入别的团队，而是自己成立小队，有可能的话，可以招募几位有经验的武者加入，以充实自己的队伍，特别是补充己方在清剿海妖之战中经验的不足。

    那武者指了指大厅两侧的台阶，又向上指了指：“阁下可以去楼上，办理小队成立登记的在那里……”

    “那我想招募有经验的资深武者，又该到哪儿去？”卫展眉继续问道，同时，他将一样东西‘交’到了对方手中，那武者发现这是一枚元‘玉’的时候，表情总算振作起来：“啊……其实在这里只能招募到新手，要招募资深武者，还是要去城府大厅街的酒楼，不过大多数实力足够的资深武者，都有自己的小队了，未必会加入一个新成立的小队”

    说到这，他又有了一线希望，笑着对卫展眉道：“其实诸位若是加入我们小队的话，便有资深武者了，我们小队中有四名经过两次以上清剿海妖战的武者”

    “多谢你指点了，也多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们只准备自己成立小队。”卫展眉笑了起来。

    三人顺着台阶上了二楼，才到了楼梯口，迎面忽然有人招呼道：“咦，这不是卫兄弟么？”

    卫展眉抬眼看去，正是封长‘春’一行，除了他认识的封长‘春’、刘季林和白洁之外，还有八人是他不认识的，看上去应该是武体期的武者。

    “封兄早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卫展眉看到其中并无安和平，脸上便浮起了笑。

    “不早，我们是今天到的，然后便来此登记，卫兄弟也是来登记的？要不要加入我们？”封长‘春’看上去很是热情。

    不过他的真实意思卫展眉很清楚，而且加入封长‘春’小队对卫展眉来说并没有什么帮助，因此他摇了摇头，很客气地道：“我与海流都只有武体期，加入进去也是拖封兄后‘腿’的，我们只准备找些简单的任务做做，倒不如自己成立一个小队。”

    “唔，人各有志，那我们也不勉强了，卫兄弟，要注册成小队，至少得有三人，这一条件你们已经满足了，要求武体期六段以上为队长，这个你们也应该能满足，另外还要缴纳一定费用，喏，就在那个位置”

    虽然不想把卫展眉拉入自己的阵营，但封长‘春’还是很热情地将如何完成注册之事一一向卫展眉说清楚了，末了还亲自带着他到了注册之所，这才与卫展眉告辞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封兄何必对他如此客气？”白洁奇怪地问道。

    “总是相识一场，能帮上一些就帮上一些吧，虽然人各有志，可毕竟还不是我们的敌人么。”封长‘春’笑眯眯地道。

    刘季林也连连点头，他们二人都是宗‘门’出身，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卫展眉即使不能成为他们的同伴，至少可以成为潜在的盟友，而且卫展眉与谢蕴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若是能结好，当然不要放过。

    办理小队注册手序并不复杂，在蓬莱府登记之后，他们每人又领到一枚黄铜徽记，上面写着“戊九五二七”五个字，这就是他们小队的编号，在蓬莱府的档案册中，便是如此记载。至于他们是给自己这个小队取一个诸如“逆天小队”、“轮回小队”或者“希望小队”之类的名字，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小队队长当然登记为卫展眉的名字，在完成全部过程之后，那个负责接待的‘女’子还嫣然一笑道：“小队也有等级，你们现在还是戊级，当小队成员总功勋值超过一百万之后，便可升为丁级，五百万后可升为丙级，一千万则升为乙级，要成为甲级小队，则需要三千万功勋，至于特级小队，功勋值更是一亿……诸位请多多努力不同等级的小队能接的任务也不相同，获取的小队奖励亦有所不同，中若是能进阶甲级小队，便可以进入这城府大厅的第四层，那里有更多的好东西呢”

    这大概算是鼓励了，卫展眉很有些钦佩那位建立起蓬莱府的戚孟渚，他想出这样一套方法，不仅仅是招徕了大量自由武者，更重要的是为蓬莱府提供了稳定而廉价的战斗力来源。这些武者为了获取优待，自然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专属武者队伍中挤的，虽然专属武者数量只有三到五千，可这却是从三到五万武者中挑选出来的，自然会是‘精’锐

    “好了，我们先走，寻找住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招募到资深武者吧。”卫展眉道。

    若只是他与万海流，那么可以去军营中凑合，但带着谢蕴，卫展眉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比较清静的所在，并且他们要在蓬莱府呆到清剿战结束，即使一切顺利，那也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么多人涌入蓬莱府，也不知道是否好找住处。”听卫展眉说了自己的看法后，万海流道：“而且这里的房价定然会贵，恐怕只能租上一段时间了。”

    “等一下，这注意手册上写了如何寻找住处与餐食。”谢蕴翻着注意手册：“若不愿意寄住军营，府守也提供住宿，请至府厅左侧厢房查看……我们去左侧厢房看看吧。”

    左侧厢房来往的人不多，当他们进去之后，便发现其实这里空间也‘挺’大的，同样是吊起来的木板上贴着纸，三人靠近一看，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里确实有房屋出租，但不仅价格贵得离谱，而且大多数都是合租的，也就是几伙人共租一幢屋子。万海流几乎有些疯了，他指着其中一条道：“十五间房间，每间每月租金是一万功勋值或者三十万金币……这不就是抢劫么？”

    “哈，这倒是生财有道，换了谁都不会将宝贵的功勋值用来租房子，而不愿意受军营约束有意租房的，当然不会在乎那些金钱……”卫展眉也笑了起来。

    “我全部家当尚不够租一间屋子十天”万海流很是懊恼：“万家在三川城虽然算是过得紧巴巴的，可也不至于如此”

    “发牢‘骚’没有用处，据说若是我们功勋值上去了，自然能享受到一些优惠。我们散开来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最好是独院”

    这个世界水泥早已经被发现了，因此城墙才能建得高大厚实防备凶兽，城市之中的民居，一般也是三至四层的建筑结构。若是独院，正屋加上厢房，应该是三十间至五十间房屋之间，他们现在虽然只有三人，可是很会就要招募人手，准备宽裕一些总没有错。至于钱的问题，有卫展眉在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他的魂沌符中还有从洛墟中带出的元‘玉’，换算成金币，少说也值两百万。

    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材料，也能换不少钱。

    “不过靠这个还不行，我必须赚更多的钱啊，一枚‘玉’魄紫龙丹是一万点功勋值，若是按这个数字计算，相当于三十万金币，我多炼几枚‘玉’魄紫龙丹便是，反正炼这种丹‘药’，我的成功率极高。”卫展眉盘算了一下，还是决定暂不动用自己的储备，最多拿它来收购一些炼丹所需要的材料。

    他如果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大量的钱财是少不掉的，靠他自己炼丹，比如说‘玉’魄紫龙丹，一天耗尽‘精’力也只能炼成三颗，扣除材料费用，他能赚的不过是十万金币左右，在某个小家族中，这是一笔大收入，可比起他想要进行的计划，那就完全是杯水车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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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七、　衰王，灭队之星！

﻿    一八七、衰王，灭队之星！

    最后他们选定了一幢房屋，共是四层，四十八间屋子，位置稍偏了些，每月的租金高达一百五十万金币——这个价钱，放在内陆，相当于一个小型家族的全部家产了。

    难怪蓬莱府如此财大气租，养得起外边那庞大的舰队，同时又如此繁华，有这样的收入，哪里还会不繁华

    只苦了这些来到蓬莱府参加清剿海妖之战的自由武者们，不过好歹还为自由武者提供了军营可以居住。若是连军营都不提供，这些武者们只能‘露’宿街头，那样可就谈不上什么战斗力了。

    “偏虽然偏，但也安静，周围灵气也相当充蕴，院子里还有个小演武场，我们每天可以在这练习战技。”‘交’了租金来到实地后，三人对此还算满意，至于卫生打扫方面，蓬莱府倒是提供了仆役，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接下来做什么？”谢蕴问道。

    “去酒楼寻找资深武者吧，顺便也把晚饭解决掉，不过看来蓬莱府的饭菜价格也不会低……哈哈，没有想到我们来这参加清剿海妖之战，竟然还得为了柴米油盐的事情伤脑筋”

    这确实是个让他觉得好笑的事情，也让他想起了某些回忆。

    人既然多了，那么餐饮业便必然发达，回到城府大厅前的那条主街上，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招牌，各郡风味的食物在这里几乎都可心看得到。卫展眉挑了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它的名字叫“香满楼”。

    酒楼里人坐得‘挺’满，他们三人的到来，除了谢蕴的容貌引起了注意外，倒没有什么在意，毕竟随着海妖清剿战的开始，到蓬莱府聚集的武者数量一日多过一日，他们都已习惯了。

    有堂倌过来送上菜谱，如卫展眉所料，饭菜价格相当昂贵，特别是各种战粮，价格是陆地的三倍以上。三人本意也不是吃饭，随便点了几样就打发走了堂倌，然后开始注意酒楼里的食客。

    这座酒楼共四层，他们位于第二层，周围的食客全部是武者，没有一个普通人。不过看了好一会儿，卫展眉基本可以肯定，这些武者都有自己所属的队伍。

    “这位兄台，有件事情想打听一下，不知兄台是否有空？”卫展眉听了一会儿，然后向一个声音比较大看上去也比较喜欢说话的武者问道。

    那武者瞅了卫展眉一眼，又看了看谢蕴，原本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立刻没了，很自来熟地拖着凳子就来到了卫展眉这桌上，卫展眉招呼伙计添了一套餐具，然后先敬了对方一杯酒：“多谢兄台赏脸，一杯水酒，我先干为敬。”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卫展眉知道那武者名游华，倒是与油滑谐音，看他模样，也是个油头滑脑的人物，不过越是这种人，越爱打听事情，只要给他相应的利益，便能在他口中掏出想要的情报来。

    “我们是初来蓬莱府的，自己组了个小队玩儿，不过我们三人都没有海妖清剿战的经验，所以想……”三杯酒入腹之后，卫展眉开口问道。

    “想要招个资深武者对吧？”不等他说完，游华就接口道，然后哈哈笑了起来：“你却是来晚了的，如果早十天半月来，有的是魂得不如意的资深武者等着你，现在么，只怕难了。”

    “哦，为什么？”卫展眉也不急，知道他是在卖官子，一面让万海流为他斟酒一面问道。

    “还有五天便要归属军营配置，现在找人连配合的时间都没有了啊。”游华稍稍有些轻蔑：“特别是全新人的队伍，‘激’战之中最容易伤亡，资深武者也不愿意送死，对不对啊？”

    卫展眉倒没有细想这方面的原因，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万海流与他配合得也很熟练，再加上大武者二段的谢蕴，他们这个小队实力其实不弱，甚至比由三五个大武者组成的小队实战能力更强

    “那么游兄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我们毕竟还是需要一位资深武者啊。”卫展眉看着游华，微笑着道。

    一枚元‘玉’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下，游华目光在上面溜了溜：“很简单，找个实力足够的小队加入，比如说我们小队，我们拥有两名大武者，六名两次清剿海妖战经历者……”

    卫展眉看着他微笑，却没有说话，只是卫展眉手中的那小块元‘玉’的数量变成了两枚。游华喉咙动了一下，他在犹豫是否要再加价，然后就看到卫展眉准备收起元‘玉’，于是他立刻开口了：“其实还有些人……蓬莱府外，也居住着一些武者，他们既无法加入作战小队，又无法在军营长住，他们当中，有不少经验非常丰富”

    “具体位置？”卫展眉道。

    “出了蓬莱府北‘门’，你便可以看到了，和普通人住在一起……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们还是选择一个强力队伍加入更好。”游华抓住从桌上滑过来的那两枚元‘玉’，又向卫展眉建议道。

    三人已经吃好，付了帐之后便离开了香满楼，谢蕴望了四周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卫展眉问道。

    “呵，我以前很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能力不弱于大多数男子，即使不是谢家的‘女’儿，我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今天到了蓬莱府，才觉得……原来自己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处理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头绪，原来的计划，仿佛全部‘乱’成一团。”谢蕴轻声道，然后用她那清澈至极的眸子看着卫展眉：“现在该怎么办？”

    她思维跳得很快，卫展眉也没有深揪她的感慨，象她这样真正世家大族出身的姑娘，大局观一般是不差的，差的是具体办事的能力。他指了指城北：“找辆马车，去城北，今天总得把人找出来”

    论面积，蓬莱府比东海城要小得多，马车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出了北‘门’，然后卫展眉就看到了游华所说的村落。与其说是村落，倒不如说是贫民窟，刚看了蓬莱府内的房屋，再看到这，不免让人有种鲜明的对比感。

    村落应该有千余户居住吧，紧紧缩在一小块平地上，街道狭小如巷，到处都是污浊肮脏的气味。卫展眉轻轻弯了弯下‘唇’，心中很有些不喜，倒不是对这里的人，而是对蓬莱府。

    蓬莱府从来参与清剿大战的武者身上收走如此多的钱财，难道就不能‘花’上一些解决这些普通人的生计问题？

    “请问……这位大哥，这里有没有资深武者，参与过两次以上海妖清剿战的？”卫展眉拉住一个缓缓走过的男子问道。

    那男子浑浊的目光里没有什么生机，呆呆看了卫展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然后指着一间小屋子：“他，袁老梗儿，参加过的大战最多。”

    卫展眉来到那间小屋前，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咆哮声：“滚开”

    “砰”卫展眉一脚将‘门’踹开，谢蕴向里面望了一眼，脸上浮起了红晕，将头歪到一边，再也不向里面看。

    这间屋子真正很小，既是厨房又是卧室，而一个黑瘦的男子正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裳，同时‘床’上一个光着身的娘们拼命往被子里缩。显然，卫展眉刚刚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小……小郎君，请问有什么事情？”

    黑瘦男子穿上衣裳，原本是要破口大骂的，可是看到卫展眉与万海流的模样，他还是聪明地改变了语气。

    “我需要一个资深武者与我们一起参加海妖清剿战，你成不成？”卫展眉上下打量着这个黑瘦男子，看到他身上密布的伤痕，看到屋子里的破旧家俱，于是开口问道。

    “我？”黑瘦男子微微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我成不成，你可以问我婆娘，她最清楚。”

    “那么你先出来，我们有话问你。”卫展眉道。

    袁老梗儿屋子里的气味实在不太好，卫展眉也忍受不住，再加上‘床’上那‘女’人明显未穿衣裳，所以他把袁老梗儿叫了出来。看到他们在一起，周围不少人都围了过来，袁老梗儿慢吞吞地走出，象村里人那样微弓着背，仿佛背着什么重担一样，怎么也看不出是个武者。

    “这村子怎么成这模样了？”卫展眉道。

    “临时住处，能收拾得好么，加上海妖时不时地来捣‘乱’，村子里人种种地打打渔，也就勉强不饿死罢了。”袁老梗儿话语里带着一丝怨气，但立刻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小郎君，有话句我老梗儿说在前头，你必然是没有听过老梗儿的名头便来找我的吧？”

    “嗯，你还有什么名头？”卫展眉不禁一笑。

    “衰呗，出了名的衰王灭队之星便是我，我十六岁便来到蓬莱府，至今三十年，经历十次海妖清剿战，前六次与我组队的除我外无一例外全灭，第七次第八次勉强有两人活下来，但也都残了。小郎君你可想清楚，究竟要不要我？”

    “那第九次第十次呢？”卫展眉有些好奇了。

    “哦，后两次没人敢和我组队了。”袁老梗儿笑了笑：“所以我这话说在前头了，若是三位听到旁人再说什么，可别找我袁老梗儿的麻烦”

    “这么说来，你果然在蓬莱府‘挺’有名气的……不过我们倒不怕什么衰运。”卫展眉道：“就是你了，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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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八、　坚韧，有男怀春！

﻿    一八八、坚韧，有男怀‘春’！

    若是卫展眉有什么王霸之气，这一句话，袁大梗儿便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纳头便拜高呼主公自称小弟。

    但显然，卫展眉身上并无这种属‘性’，话虽出口，袁大梗儿却是讪笑着没有动。卫展眉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着掏出一个小袋，扔到了他的手中。

    “安家费，拿去吧”

    “好，阁下就是队长吧，有这安家费那就好办了。”袁大梗儿转身就走，又跑回了屋子里。

    “主上，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六次灭队都唯有他一人活了下来？”万海流看袁大梗儿是不太顺眼的，他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但总算是个传承了两三百年的小家族，族中颇有些规矩，对于袁大梗儿这种明显是在底层魂得疲怠了的人，实在是觉得面目可憎。

    再加上身为武者竟然魂成这样的模样，也实在让人瞧不起。

    “看到他身上的伤吗，可以肯定一点，他能活下来是拼了命的结果，这个人的运气其实很好，我看到几处伤痕，都足以致命，却还是让他活了。”卫展眉道：“生命力这么顽强的家伙，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觉得能找到他，没准是我们的运气。”

    “可是其人人品……”万海流考虑得更多，在他看来，这个猥琐的家伙人品实在不值得信任，这比起他的能力更让人担忧。

    “海流，你考虑事情全面，这很好，但还不够深入，若是这家伙人品有问题，他会居住在此处么？以武者身份，蛰居于此，受到我们雇用，尚不忘记安置家人，他的人品即使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有一点不会错，那就是对同伴来说他还是可靠的。”说到这，卫展眉呶了一下嘴：“不要以为住在这就是无能之辈，能参加十次海妖清剿战，又怎么可能是无能之辈？”

    “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的人啊。”旁边的谢蕴‘插’了一句，她看着卫展眉时眼光闪闪的，这种驭下之术，谢家专‘门’有传授，但是似乎还没有卫展眉刚才表现得犀利。

    “我们一无名声二无资本，想要招募各方面都很突出的人才是不可能的，凭只能寻找这些优点与缺点同样突出的人了。”卫展眉点了点头。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听到小屋内忽然传来了叫骂之声，然后袁大梗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在他背后，一个破陶碗扔了过来，砰的一声摔碎，然后是一个‘女’子的叫骂声：“去死，你便去死好了，明明说了今年不去的，你这个言而不信的东西”

    卫展眉看着袁大梗儿：“看起来你的麻烦并未彻底解决啊。”

    “哈，‘妇’人，总是如此。”袁大梗儿干笑着道。

    “我还需要一些人手，现在我们这个小队只有三个正式成员和你这个预备成员。”卫展眉又问道：“你有什么人物可以介绍么？”

    袁大梗儿的干笑变成了苦笑：“便是有也不能介绍，我认识的自然也认识我，若是知道我和郎君一队，他们绝对不会加入的。”

    “我不要那种真以为你有什么衰运的人，我要敢和你一起组队的人，实力弱一些没关系。”卫展眉道：“反正我们这次来只是累积一些经验，倒不指望在这里能做出好大的事情。”

    这话让袁大梗愣了一下，在他看来，这样年少的武者，来到蓬莱府的目的就是只有一个：“出人投地”

    但卫展眉的要求却是如此之低，甚至可以说极端保守。袁大梗儿略一迟疑，然后笑了起来：“既是如此，那么好吧，我倒是有两个人选。”

    他的两个人选，就是他第七次第八次参加清剿海妖之战时的同伴，两人仿佛沾染到他的衰气，此后也魂得极不如意。象他们这样没有势力支撑的武者，只能依靠完成蓬莱府的日常任务来维持自己的修为，因此倒没有离开这座岛屿。

    “这里居住着多少象你们这样落魄的武者？”跟着袁大梗儿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卫展眉好奇地问道：“蓬莱府对你们又是如何管理的？”

    “多着呢，来蓬莱府的哪一个都是心高气傲满怀壮志，不少甚至在故乡借了一屁股的债以充资本，到这里却魂得极不如意，甚至伤残者也有，便只能留于此地苟延残喘了。”袁大梗生涩的笑了一下：“不提这个，不过是污了郎君的耳朵，区区大名袁道宏，这野村子里人唤我袁大梗儿，不知郎君诸位的贵姓大名？”

    卫展眉一一与他通了名字，袁道宏又继续说道：“卫郎君方才提起蓬莱府如何管理……睁一眼闭一眼让这些人住在此处，已经是蓬莱府念及这些人为清剿海妖做了不少事情的结果了，海妖隔三岔五便会来此‘骚’扰，这城外村的存在，其实是不利于蓬莱府防守的”

    确实如他所说，海妖们来‘骚’扰的话，城外这数千幢低矮破旧的建筑，对于蓬莱府的防守是一个问题。

    “你们以何为生计？”万海流‘插’嘴道：“我看有不少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又不能去执行蓬莱府挂出的任务”

    “象我这样还能动弹的武者，当然是执行蓬莱府的任务，不过这些天里外来的武者越来越多，这样的任务也很难接到了。”袁道宏有些无奈：“所以没事可做，便找些爱做的事情来做了。”

    万海流哈的一声，拍了一下袁道宏的肩膀，觉得看这家伙顺眼一些了。卫展眉也忍不住一笑，袁道宏方才确实是在做那种爱做的事情。

    大约离袁道宏住处三百余米，又是一间简陋的小屋，不过袁道宏那儿还算收拾得比较干净，应该是有个‘女’主人的缘故，这一间就杂‘乱’肮脏得多。袁道宏不等卫展眉发问，就指着小屋道：“住在这里的名为常怀‘春’，莫看名字这般，是个勇猛的，不过受过重伤，所以限制了他在武道上的进展，此人坚韧不挠，有什么危险，要他断后就是，只要他不死，那么后路就不必担忧。”

    “他的修为？”卫展眉问道。

    “武体六段，当初他天赋是极高的，我第七次参加海妖之战时，他是第一次来，那时他的实力便是武体五段，可是大师以下的武者，没有几位是他对手。”袁道宏道：“他‘性’子比较好相处，卫郎君觉得如何？”

    “你喊他吧，我与他谈谈。”卫展眉并不急着做决定，总要先看看人再说。

    “袁大梗儿，你和谁在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因此屋子里的人听到了，不一会儿，一个大汉走了出来，这大汉满脸虬须，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只不过身上有些褴褛的衣裳，证明他的处境甚至比袁道宏还要差一些。

    “大梗儿，有什么事情？”常怀‘春’很警惕地看着卫展眉一行，手掌完全摊开，似乎是随时准备抓住什么东西。

    “呃……我今年又加入了一个小队，你有没有兴趣？”袁道宏回头看了卫展眉一眼：“这个，安家费不少……”

    “又与你一队？”常怀‘春’哈了一声：“这位小郎君可知道这厮的经历么？蓬莱府第一衰神，灭队之星，六次……”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卫展眉道：“我们是新手，正需要有经验的资深武者，他经验越丰富，我们越是欢迎，特别是逃命的经验。”

    说到这，卫展眉还特别笑了一下：“想来当初你们同队时，他的经验对你逃命，也是有些帮助的吧？”

    常怀‘春’嘿嘿一笑：“既然郎君你不怕，我光棍一条当然更不怕”

    这个虬须大汉如同袁道宏所说的一样，果然是个‘性’格爽快的人，这样的家伙如果不是实力稍逊的话，早就被那些小队拉拢走了。

    “好吧，请放松，听袁道宏说你受过重伤因此无法进阶，让我来查看一下你的伤势，好对你的实力有一个客观的评价。”卫展眉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

    常怀‘春’没有反抗，只是脸上‘露’出一缕不快，毕竟这可是在探查他的隐‘私’。他身体状况与卫展眉观察的是一致的，单论身体本身，他极为强健，甚至比起大多数武者都要强健，但连通元气的经络极度不畅，甚至两处武元也明显受损。这就是他实力大受制约的原因了，若只是武元受损，卫展眉通过现在手中的丹‘药’和食补之法，还可以慢慢将养好，但经络不畅那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或许正是经络不畅，他才会拼命打熬身体，想要借助身体本身的力量来弥补吧。

    卫展眉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你这样子，虽然能让你的实力提高到武体六段，但实际上却对身体损伤极大，莫看你现在身体比一头牛还要强健，可是……唔，你活不过四十岁。”

    常怀‘春’本来看着卫展眉装模作样地探查武元，心中还有些不快，觉得卫展眉这样做不过是在羞辱他。但听到卫展眉这话，他立刻愣住了，紧紧盯着卫展眉，然后看了看袁道宏。

    他受到那么重的伤，当然也寻找过丹师来治疗，甚至还找过魂纹师，但是都是一筹莫展，其中最高明者，也曾经和他说过，他这样打熬身体，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最后的结果必然活不过四十。但那些丹师是在反复检查和长期观测他的身体之后得出的结论，可卫展眉只是短短几分钟便说出这番话来

    这让他生起了一丝希望，颤声问道：“郎君……有什么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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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　疯狗，跟我走还是烂在此处！

﻿    一八九、疯狗，跟我走还是烂在此处！

    卫展眉思考了很久，想来想去，他伸出三根指头。

    “有三个办法。”在常怀‘春’那灼灼的目光当中，卫展眉开口道。

    这个消息让常怀‘春’脑子里嗡的一声，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定了定神：“郎君请说，如果能有法子，我常某人这百多斤就完全送给郎君了。”

    “呵呵。”这种无关紧要的誓言谁相信谁傻瓜，卫展眉只是一笑，然后又道：“第一个法子，得到传说中圣阶以上的丹‘药’‘补天丹’，据说这种丹‘药’能生肌续骨再造经络，你的关键问题就是经络淤塞，凭借补天丹，吃上十粒八粒，一两年间应该可以打通经络。”

    常怀‘春’顿时愣住了，他虽然没有听说过补天丹，但“圣阶”两个字还是听得明白的。以他的实力和家当，连通灵的丹‘药’都休想得到，更何况圣阶这个的难度，直比登天

    “第、第二种？”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因为卫展眉第一种方法尚如此艰难，其余两种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第二种便是寻找一位武圣级别的的强者，消耗他几年的修为，用半年左右时间替你疏通经络。”卫展眉想了想，然后补充了一句：“至少该是武圣三段以上的，初级的武圣，元气拿捏不住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常怀‘春’又抹了一把汗水，他如果能求得到武圣级别的强者头上，而且让人家牺牲数年修为，那还会厕身于现在这破地方？

    因此他就只能沙哑着嗓子问道：“那么……第三个呢？”

    “第三个要容易一些，消耗的时间也长……你如今已经多少岁了？”

    卫展眉的问话让常怀‘春’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三十二岁，我如今已经是三十二岁了……”

    说到自己岁数时，他声音稍有些紧张，这是难免的，如果卫展眉说的是真的，他只能活四十岁，也就是说，他只有八年好活了。

    “唔，那倒没有问题，五年时间……足够了。”卫展眉笑了一下：“跟在我身边五年吧，我如今虽然炼制不出圣品丹‘药’，但通灵级别的丹‘药’还是可以炼出来的，近来我新研制了一种丹方，对你这种症状有些帮助，但是我话说在前头，此前我从未治过你这种伤势，有没有效，要看第一枚丹下去才能做结论。若是有效的话，跟着我五年，每月服一颗这种丹‘药’，再加上一些别的手段，五年之后，你的身体应该能康复如昔。”

    本来他这番话是可以给常怀‘春’带来希望的，但结果却让常怀‘春’绝望了，常怀‘春’有些失魂落魄：“通灵丹‘药’……每月一枚……便是郎君有本事每月炼制出一枚来，我也没有那个财力去搜集材料啊”

    卫展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有说过要你去买材料么？”

    “啊？”常怀‘春’愣住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袁道宏看不下了，猛地推了他一把：“蠢材，卫郎君的意思，是可以为你提供材料，你这蠢材，还不将自己这百十斤笨‘肉’全送给卫郎君驱使？”

    这样说的时候，袁道宏脸上也带着笑的，他们当然不愿意给人驱使，否则以武体期的实力，也不必在这魂着了，回到陆地上随便投入哪个家族‘门’下，一口饭吃总是能魂着。但如今情形不同，常怀‘春’供卫展眉驱使五年，便能换得一条‘性’命，这种‘交’易，当然可以做

    常怀‘春’却思考了好一会儿，卫展眉也不急，向着袁道宏问道：“老袁，你准备给我介绍的另一个又是哪位？”

    这“老袁”的称呼让袁道宏倍感亲切，他‘挺’了‘挺’‘胸’，指着村子北方：“咱们还需要一位攻击力强的，所以我推荐之人名为沐文英，这里人都呼他是沐疯子。”

    “沐疯子？”

    一般有“疯子”称号的人，都是那种极为偏‘激’的，而袁道宏目前的表现让卫展眉非常满意，被他都称为疯子，这人想来也是极具个‘性’的。

    “怎么样，你想好没有？”卫展眉又问常怀‘春’。

    “我这条贱命，就卖给郎君五年了。”常怀‘春’咬了咬牙，单膝跪了下来：“主上”

    卫展眉确实想要把这个常怀‘春’收为附庸，检查他的经络武元时，卫展眉就发现这人天赋资质极佳，别说是他，就算是谢蕴与万海流，在资质上与这人都相差一截。而且这个的脾气个‘性’，也相当对卫展眉胃口，这种人若能收服，那么他手下便有了一个好帮手。

    其实他对袁道宏也有兴趣，但这人是个老油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收服的。不象是常怀‘春’，只要能提供为他疗伤的丹‘药’，那么就可以放心使用。

    “好，我再去招一招那个沐疯子，不管是否顺利，转身你们就跟我去蓬莱府，我去看看能买到给你配制丹‘药’的材料不。”卫展眉拍了一下常怀‘春’的肩膀：“现在起来，跟着我们吧。”

    沐疯子的住处是三人中最为破烂的，看得出这家伙根本没有收拾自己住处的意思，距离着老远，卫展眉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响动，那应该是磨刀的声音，近来看时，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借着一条小溪，正在磨着大刀。

    他这刀是真正大，长足有一米八，重量绝对不会低于一百斤。看到这样的大刀在这瘦小男子手中轻若无物，卫展眉心中明白，这人莫看瘦小，却一定是天生神力。

    “疯子”

    袁道宏到了常怀‘春’那里的态度很随意，但到了这人身边，却是很谨慎，隔着二十米，他就停下脚步，低声叫了一句。可那个瘦小男子却仍在不停地磨刀，眼睛撩都不撩他一下。

    袁道宏做了个手势，示意卫展眉暂且稍侯，然后再度唤道：“疯子，有客人来了。”

    “刷”

    刹那之间，光芒闪过，巨刀已经斩在了袁道宏两胯之间，深入地面达半尺，那可是青砖地面

    “聒噪”瘦小男子低声喝了一句。

    袁道宏有些尴尬望了望常怀‘春’，常怀‘春’闷声不响地站了起来，一柄枚头出现在他的掌中，他破口骂道：“沐疯子，给你十息时间收拾好来，象个人样地来见我们，否则的话，看我揍你”

    那瘦小男子终于抬起头，翻了常怀‘春’一眼后似笑非笑：“老‘春’，你寻了个主子，胆大倒是变大了。”

    “大你母亲”常怀‘春’咆哮了一声，将手中的斧头扔在地上，然后猛扑了过去。

    卫展眉最初看他拿出短斧，还以为他要用短斧与这瘦小男子搏斗，正想叫他回来，没有料想他竟然会将斧头扔掉。而瘦小男子也扔了巨刀，猱身就是迎上，两个身体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响，象是两头野牛对撞一般。

    常怀‘春’是标准的大个儿，带动这样的声势在卫展眉意料之中，那瘦小男子比常怀‘春’要矮一个半头，也能这般实在出人意料。他们二人象是不懂武道的人一样扭打在一起，拳头捶在彼此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卫展眉看了袁道宏一眼，袁道宏苦笑着道：“沐疯子就是这脾气，不打他一顿，绝不好好与人说话。”

    这一架足足打了十分钟，常怀‘春’力道不逊于沐文英，而耐力更是胜过他，因此到后来常怀‘春’完全占了上风，可沐文英倒也顽强，当他终于被压住不能动弹后，他才长吁了声：“他娘的，老‘春’你给我滚下来”

    “还发疯不？”常怀‘春’冷笑着问道。

    “不了，不了。”

    “那就好生回答我主上之话。”常怀‘春’道。

    “果然，老‘春’你这魂蛋找了个主子……敢用袁老梗儿的，倒是个有胆气的小子，喂，小子，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对卫展眉这样说话，卫展眉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突然间，卫展眉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头，然后猛地发力。

    “砰”

    沐文英的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立刻破了一大块，渗出丝丝的血迹来。沐文英眼睛突然变红，紧紧盯着卫展眉，嘴咧了起来，仿佛是要择人嘶咬的疯狗一般。

    “不要叫我小子，如果你总是叫我小子，那么这就是给你的好处。”卫展眉伸出一根手指，他已经发现，这个沐文英似乎有些心理扭曲，也就是所谓的变态。唯有变态才能对付变态，而且要比他更变态，因此卫展眉又伸出一根手指：“现在，你可以选择了，是跟我走还是在这烂掉。”

    “什么？”

    “你在这磨着一柄烂刀，住在这烂窝棚里，吃着烂咸菜，准备永远在这烂掉吗？”卫展眉又轻轻踢了他一脚：“放开他，若是他不愿意跟我走，就让他在这好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能容忍他这种臭脾气……说实话，就他这么贱的嘴，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常怀‘春’放开沐文英，卫展眉转过身，然而就在这时，沐文英猛地抓起了地上的斩刀，猱身就扑了上去。

    常怀‘春’大惊，毫不犹豫地想要用身体为卫展眉挡住，而袁道宏则飞扑过来想抱住沐文英的‘腿’。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卫展眉的剑挽出一道灿烂的金芒，剑根本没有遇着沐文英，而沐文英执刀的手关节处已被一点金光击中，刀也脱手飞了出去，将沐文英那破烂的窝棚都击倒了。

    “你可以跟着我，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偷袭我，不过下一次，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死定了。”卫展眉回过头来，目光冰冷地看着沐文英。沐文英眼中的疯‘色’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渐渐退去，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凌厉的剑刃刺穿，他用疯狂掩饰的东西，完全曝‘露’在卫展眉面前。

    “别……别看我……”

    他喃喃地说道，但卫展眉的目光将他牢牢锁住，即使他用手掌挡住自己的眼睛，却还能感觉到那灼人的目光。

    这是卫展眉见到谢东山与万俟竣的气势之后有所感，他凭这一手，曾经吓得陆玄机这样的大武者都退避三舍，更何况是对付一个武体期高段的沐文英

    在他凝视之下，沐文英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陆地，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回到了那个支撑着他进入武体期的小家族。他耳畔回响起家人在他临行前的叮嘱，回响起心仪的少‘女’拥抱他时的呢喃……

    “是就此烂掉，还是跟着他走？”

    没有多长时间，沐文英就做出了选择，他将斩马刀捡了回来，在身上背好，其余什么都不要，跟在卫展眉一行人的身后。

    根据规则，这新招来的三人必须先在府城大厅中进行登记，所以他们一行回城后立即向府城大厅赶来。虽然袁道宏三人模样有些怪，但武者多少都有自己的嗜好，所以直到大厅‘门’口，还没有谁说什么，但当袁道宏出来到府城大厅‘门’前时，却踌躇了好一会儿没有上前。

    “进来吧。”卫展眉笑了：“登记需要本人，别人可替代不了你。”

    袁道宏咬了咬牙，终于走到了府城大厅前，他出现之后，守在府城大厅前的卫兵原本在低声谈笑的，然后就沉默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他的身上。

    “灭队之星来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然后周围轰然让开了一大片。

    便有人在旁相互打听，什么是“灭队之星”，等知道这个称号的来源之后，这些武者们看袁道宏的眼光更有些不同。

    毕竟一个参加了十次海妖清剿战其中六次队友全灭的武者……这经历实在有些可怕。

    “走吧，跟我上楼。”卫展眉有意要看看袁道宏是否能承受得住这种压力，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因此向他示意道。

    “他今年竟然有人要？”又有人惊呼道。

    “喂，小兄弟，莫要给那人骗了，他除了给队友带来衰运之外，别无所长”

    一片呼声中，封长‘春’异样地看着这边，然后问自己身旁的一个武者：“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黑瘦汉子，姓袁名道宏，参加过十次海妖清剿战……”那人也是一个资深武者，正是封长‘春’招募来的，他低声将袁道宏的事情介绍一遍后，封长‘春’吸了口冷气。

    他想法与庸人不同，当然不相信什么“灭队之星”的传闻，他是知道卫展眉的眼光的，再仔细想来，这个袁道宏确实有过人之处

    “这个卫展眉，看来又被他抢先了啊。”封长‘春’不禁喃喃自语。

    “怎么，封兄认识这个蠢货？”旁边一人问道。

    “蠢货？”封长‘春’看了那人一眼，上次说卫展眉蠢话的陆玄机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他还记忆犹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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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　最后考验

﻿    一九零、最后考验

    “卫兄弟，又见面了。”

    没有理睬那个说卫展眉是蠢货的人，封长‘春’笑‘吟’‘吟’地与卫展眉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过来。他向卫展眉身后众人一一颔首示意，表现得极为谦逊。

    卫展眉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拱手道：“封兄怎么还在这，捡漏么？”

    封长‘春’愣了一下，捡漏这个词倒是‘挺’新鲜，但很快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大笑起来：“哪里比得上卫兄弟，你捡了好漏，这位袁兄吧，可惜，可惜，没有早听说袁兄的大名啊。”

    袁道宏不知道这人与卫展眉是什么关系，只是勉强一笑。

    “我是真心的，若是早知道有袁兄这样的人物，无论如何我都会招揽进我们小队，只有庸人才会以为袁兄是什么衰星”封长‘春’轻蔑地噗笑了一声。

    他向袁道宏流‘露’出来的善意，让袁道宏感动得仿佛要落泪，封长‘春’心中小小有些得意，不过当着卫展眉的面，他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在他觉得，自己只要在袁道宏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形象，以后再来招揽就轻而易举了。

    万海流脸‘色’有些难看，他瞪了封长‘春’一眼，本来封长‘春’是陶家老三的师兄，虽然在东海城中组队的谈判没有成功，但万海流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可现在他竟然来撬起了卫展眉墙角

    他冷冷又看了看袁道宏，袁道宏还是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这让万海流心中更是不满。

    倒是卫展眉，仍然微微笑着，还不紧不慢地与封长‘春’说了几句话，然后才告辞上楼。

    到了楼梯口，他看了袁道宏一眼：“别装了，这里他看不到。”

    袁道宏面上那模样立刻收了起来，呸的吐了口：“恶心，当别人都蠢瓜呢，卫郎君，那厮心怀鬼胎，你要当心些他。”

    万海流愣住了，他不是个没有心机的人，但象袁道宏这样的心机，他还真没有

    “这个……老袁，你方才全是装的？”他忍不住明知故问道。

    “那是自然，嘿嘿，那个封长‘春’不怀好心，我一眼就能瞅出来，他若是真心重视我们，哪里会不去城外找，你再看跟着他的那些武者，分明比我们都要强而且年轻……”袁道宏哂笑道：“万兄弟，我装得象不象？”

    “象，象极了。”万海流有些郁闷地道。

    他发现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比不上卫展眉，卫展眉仿佛早就知道了袁道宏的打算，而他却对此毫无所觉。

    现在他在武力上不能够给卫展眉提供帮助，如果在智慧上再不能拾漏补缺，那么他的作用就真的只有打杂帮闲了——而万海流还有些追求，不希望自己只是作为个可有可无的人出现在卫展眉的身边

    “袁……袁道宏？是哪一个袁道宏？”

    卫展眉领着袁道宏来到登记窗口前，当他报上这个名字，让对方在自己的小队人员名单上添加上去时，那个负责登记的‘女’子惊讶地问道。

    “哈哈，老袁，你的名声可真大……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袁道宏。”卫展眉笑着把袁道宏招了过来。

    袁道宏脸上堆着笑，望着那个登记‘女’子，登记‘女’子立刻拿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来，那纸上画得正是袁道宏的模样，倒是栩栩如生，就连袁道宏的两撇鼠须也活灵活现。

    “真是你，你又找着队伍了……”那登记‘女’子惊呼了一声，然后看现卫展眉，‘露’出‘玉’言又止的神情。

    袁道宏灭队之星的大名，果然异常响亮啊。卫展眉感慨了一声，然后又给常怀‘春’、沐文英报了名。这两位倒没有引起什么惊动，卫展眉回过头来，对着他们一笑：“你们两也要努力，什么时候象老袁这样有名了，那便是成功人士了。”

    “灭队之星的名声有什么好的？”沐文英冷哼了一声。

    “沐疯子的名声难道就好听到哪儿去了吗？”袁道宏当然不相让。

    常怀‘春’嘿然一笑，却不说话，不过对卫展眉的提议，看起来似乎‘挺’向往的。事实上，蓬莱府聚集的来自各地的武者超过三万，仅今年来的就不下五千，这么多的武者中，除了那些宗师武圣级别的外，恐怕袁道宏是名声最为响亮的了。

    “好了，接下来我们分头行事，我们三个当然是熟悉蓬莱府，你们三位么，第一要去把那身破烂换掉，第二搜集一下附近店铺里出售的各种辅助技能材料清单与价格，第三么就是与我们会合，我租的屋子你们都知道在哪儿吧？”卫展眉向那三人问道。

    袁道宏神情有些怪异，而常怀‘春’微微愣住，至于沐文英，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神情。卫展眉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拿出一袋子元‘玉’，扔在了袁道宏手中：“这些元‘玉’拿去先用。”

    三人怔了一会儿，袁道宏接过去后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就更加怪异了。卫展眉笑眯眯地向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便与万海流、谢蕴离开了。

    他们三人就这样离开，再也没有回一下头。

    “这个……这个……”即使再不晓事，沐文英也觉得有些不对：“那小子扔下我们……不管了？”

    “叭”常怀‘春’给了他一巴掌：“蠢货，办事去”

    袁道宏站了那好一会儿，脸‘色’变来变去，终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主上，这是不是给他们的最后考验？”出了府厅，万海流低声问道。

    “是啊，最后的考验，若是这一关能过，那么对他们暂时就可以放心了。”卫展眉道。

    “若是没过，岂不白白受损失？”万海流有些纠结，卫展眉给他们的可不是普通金币，而是元‘玉’，价值远不是金币可以比拟的。

    “我算账的方法和你不同啊，海流，我招募的不是临时的小队成员，而是很长时间内可以托付‘性’命的伙伴，就象你一样，如果区区几枚元‘玉’就能测出他们的心‘性’是否值得我们托付，很有可能就是在危机时刻能换我们一条‘性’命，这样的价钱，再值得不过了。而且元‘玉’嘛，只要我们有本事，总能赚得更多，可能得用的人，却不容易找，特别是在现在……”

    话说到这，卫展眉没有继续说了，旁边的谢蕴却跨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看。卫展眉道：“怎么了？”

    “你想建立自己的势力？”谢蕴问道。

    “那是自然的，没有自己的势力，怎么配得上谢家的‘女’儿？”卫展眉稍稍调笑，但旋即后悔，因为他看到谢蕴修长的眉‘毛’立刻轻轻一拧。

    若是别的‘女’孩儿，或许会喜欢他这种调笑，可是谢蕴不同，别说万海流就在身边，就算是他们两人相处时，他这样调笑，也会让谢蕴不快。她很欣赏卫展眉的担当和男儿气概，却不喜欢他的轻薄与口上讨便宜，更不喜欢他如此待自己。

    万海流只装成没听到，这种事情，他身为附庸武者，原本就是要装憨的。

    “抱歉，我不当胡言‘乱’语。”卫展眉不是不肯认错的人，当下便向谢蕴道歉。

    “无妨。”谢蕴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如果卫展眉将之真当成无妨，那就是其蠢之至了，不过谢蕴的‘性’格他算是比较了解，一昧地低三下四求告赔小心，只能让她小看，因此卫展眉也就是一笑，然后指着西方陆地的方向道：“男子汉大丈夫，总得做出一番事业来，以前我没有这个实力，自然不敢将这种心意说出口，那是徒增人笑，现在我有这个力量，又有阿蕴和海流这样的助力，再不想做番事业，那才是愚蠢至极呢。”

    这话说得谢蕴微微点头，她看起来，男儿当如此。虽然这个世界上对‘女’子的约束歧视并不多，但‘女’子中的武者毕竟是少数，因此‘女’子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真不是件易事，所以有时谢蕴也会因为‘女’儿身而遗憾。她对王天壤不满，实在也有王天壤不大争气只想着歪‘门’邪道的因素在里面。

    蓬莱府有这么多流动武者，娱乐活动也就极为丰富，倒是有不少好去处，不过三人草草逛了一周之后，便回到了住处，现在他们要等的，就是考验的结果了。

    卫展眉表面上云淡风清，但实际上他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东海城的耽搁，他没有太多时间来收拾人手，但只凭他、万海流与谢蕴三人，又不足以让他们在蓬莱府实现自己的目的。

    这三个人看似他随意捡来的，实际上今天对三人的一言一行他都细致观察过，虽然从实力上来说，他们弱了些，但这是最好的，弱才好控制，现在若是有大武者跑到卫展眉面前说要投靠他，卫展眉第一反应首先是这人肯定是谁派来的间细。

    到了傍晚时方，太阳已落，可那三人竟然还没有回来，卫展眉有些失望，自己的眼光竟然错了？

    “不必担心，你的眼光不会错的。”

    这个时候出乎他意料，谢蕴第一个开口安慰他，虽然谢蕴实在不太会安慰人，可略嫌清冷的语气中传出的关切之意，还是让卫展眉相当欢喜。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卫展眉笑了一笑反问道。

    谢蕴也是微笑，她正要回答，外头突然传来嘈杂之声，紧接着，小院的‘门’被推开，负责洒扫和看守‘门’户的仆役踉踉跄跄撞了进为，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些仆役只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卫展眉目光闪动，他在楼上，自然看得很清楚，一群武者就这样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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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　关门打狗

﻿    一九一、关‘门’打狗

    “出来，出来”

    “主事的人出来，袁大梗儿，你不是说你有队长了吗，让你队长出来”

    “喂怎么没有能喘口气的？”

    卫展眉从三楼上冷嗖嗖的目光扫视着这群人，他看到了袁道宏、常怀‘春’与沐文英，三人都是鼻青脸肿，显然被人胖揍了一顿，沐文英的斩马巨刀，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不过看到押着他们来的人当中，少说也有一十几个同样鼻青脸肿的模样，卫展眉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打架没关系，武者哪有不打架的，但若是毫无反抗就被人抓了来，那就不对了，无论有理没理，架要先打出气势，这就是卫展眉的想法。

    看起来，他们三人似乎还没有太过丢脸呢。

    之所以没有出人命，应该是和蓬莱府的律法有关，因为蓬莱府地处与海妖争斗的前线，武者数量极多，如果不控制好来，‘私’斗泛滥只会导致自己的守备力量受损，因此在蓬莱府的律法中，就严禁‘私’斗伤人命。

    ‘私’斗伤人命，无论理由是什么，结果最轻也是驱逐出蓬莱府，严重的是拘禁苦役，甚至斩杀。蓬莱府有专‘门’的执法机构，名为仲裁所的，负责处置这类事情。

    但若是武者之间的矛盾难以解决，便可以向府厅申请生死决斗，若是双方实力相差过大，一般这种决斗是起不来的。

    卫展眉看了手册，对这些情形很熟悉，而小册上没写的内容，他也听袁道宏提到了，比如说虽然禁止‘私’斗，但外出执行任务时，出了蓬莱府的监察范围，那蓬莱府就不会管了。

    “你们是什么人？”万海流匆匆跑了下去，对着这群武者喝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武者当中一个轻蔑地哼了一声：“你就是队长吗？”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队长是你随便见的？”跟在卫展眉身边，万海流别的没有学到太多，可是尖牙利齿是绝对不少了：“出‘门’右拐，隔着三百米有座小湖，你去那儿照照，看看自己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些什么”

    “揍他”立刻有武者冲了上来。

    然而那冲上来的武者还没碰着万海流，空中一声冷哼，然后他身体就飞了起来，直接从院墙摔了出去，砰的一声响，显然摔得不轻。

    谢蕴从三楼直接跳了下来，给了那厮一击。她原本就国‘色’，神情冷竣起来就连卫展眉也觉得凛然不可侵犯，一双清澈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却是半个字也没有说。

    虽然不语，却将轻蔑与不屑展‘露’无疑，她的这个眼神比起万海流刚才那句话更为犀利

    而且万海流那句话还‘激’起了众人的攻击，可谢蕴这个眼神，却让谁都觉得理所当然，她的轻蔑与不屑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她，就连卫展眉也没有料到，谢蕴出场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们抓了我们的人，跑到我们的住处来闹事，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万海流早就惊讶过了，因此冷笑着问道。

    “啊……请问姑娘贵姓芳名？”武者中有人回过神来，装出一副正经模样，便向谢蕴凑了过来，他才嗅着一股清香，人便飞了出去，又是一声“砰”响，最初被摔出去的那人刚想爬起来，身上便又砸了一人来，痛呼了一声又栽倒在地。

    “你便是……这三个小偷的队长？”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面对着谢蕴，不过他的口气缓了起来。

    谢蕴根本不理他，万海流倒在一边冷笑：“老袁，你哑了，自己不会说话，让别人在这‘乱’吠？”

    袁道宏脸上神情不变，常怀‘春’与沐文英倒是面‘露’愧‘色’。袁道宏挣了一下，抓着他的武者却不肯松手，袁道宏只能大声道：“万兄弟，是我们无能，被人抓了，还冤枉我们是小偷，坏了卫郎君的名声，请卫郎君责罚”

    万海流脸上有些热，袁道宏这意思很明确，他犯了错，但这群武者不能责罚他，万海流也不能责罚他，能责罚的就只有卫展眉一人。但万海流心中也有些高兴，如果只是普通队员，那么卫展眉也不能责罚，只有自居卫展眉附庸武者的情况下，这责罚才能成立

    楼上的卫展眉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目光又扫过这群武者：“罚当然是要罚的，不过在那之前，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常怀‘春’，把‘门’关上，今天我们要关‘门’打狗。”

    听到他这话，原本被抓着的常怀‘春’怒吼了一声，猛地向抓着他的那武者一头撞了去，砰的一声响，他怕额头顿时鲜血淋漓，但那个武者也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那群武者都愣了一下，常怀‘春’分明被制住了，怎么卫展眉一句话，却象发了狂一样？

    不仅常怀‘春’一人发了狂，紧接着沐文英也发狂，当这些武者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去抓常怀‘春’时，沐怀英不知怎么挣脱了押着他的两人，身体旋转之间，便扫倒了两名武者。

    这个时候常怀‘春’已经到了‘门’口，将‘门’猛地一下关住，其实对于这些武者来说，围墙根本挡不住他们，但当‘门’关住之后，他们的心中便登的一跳，总觉得有种压力。然后谢蕴便开始动手，她一抓一个，将人纷纷扔出院外，每个都是摔得鼻青脸肿。

    只是片刻功夫，这群冒然闯入的武者就全被扔了出去。

    对谢蕴的身手，卫展眉也很是惊讶，就算他自己动手，如果不使用战技的话，也无法这样干净利落地将这些武者全扔出去，可谢蕴就轻易做到了。虽然大武者对武体期的压倒‘性’优势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可由此也可以看出谢蕴的实战能力并不弱。

    这让卫展眉非常欢喜，原本他这边就缺少高端战力，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若是辛芝在身边，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烦恼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清理完那些垃圾之后，卫展眉这才转向袁道宏三人：“说来我听听。”

    袁道宏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了下来：“主上”

    这一跪，旁边的常怀‘春’与沐文英就愣住了，如果只是加盟卫展眉的小队，那么他们之间并无人身依附，可这一跪‘性’质就完全不同，那是附庸武者对自己的主家家主才施的大礼

    武者的荣耀与骄傲，不是随意可以抛弃的东西，下跪，意味着臣伏，而这种臣伏就是奉上了自己的荣耀与骄傲所谓主家受辱，附庸羞死，在这世界之中，发生过多少附庸为了主家的声望而抛弃一切的事迹

    “大梗儿，你这是……”旁边的沐文英惊得开口了。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同时，常怀‘春’突然也单膝跪了下去：“主上”

    于是三人之中，就只有沐文英还站着，他有些愣愣的，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事情经过说给我听听。”卫展眉面不改‘色’，没有急匆匆下楼来将二人扶起。

    这种行为看似平等相待，实际上却是‘毛’躁轻浮的表现，只会让部属们产生轻视之心，甚至觉得这位主上并没有什么。毕竟袁道宏、常怀‘春’与万海流不一样，万海流是在接触时间久之后才愿意成为卫展眉的附庸的，那时他的心志已经坚决，而这二人加入的动机，卫展眉虽然猜得出来一些，却并没有十足把握。

    “我们这些人没有住在蓬莱府城中，是有一些缘故的，方才那伙都属于乙二五队，我们三人曾想加入这乙二五队，不但被拒，还受着羞辱，旁的武者受了羞辱，畏于他们乙级队伍的实力，大多忍气吞声，我们却是与他们见一次打一次。”袁道宏这次没有再玩什么‘花’样：“碍于蓬莱府的律法，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份，今天我们主上之命去办事，给他们堵着了，见我们身上带着元‘玉’，便诬陷我们偷盗……”

    在蓬莱府，偷盗是重罪，被查出来后，无一例外都会被判处流放

    卫展眉抿了抿嘴，倒没有想到自己本来用于考验三人的元‘玉’，倒变成了给他们惹来麻烦的导火线，不过旋即他就抛开这个念头，即使没有元‘玉’，那个什么乙二五队的人要找这三人麻烦，自然还会有其余的借口。

    “这个乙二五队是什么来路？”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二十四年前，乙二五队便建立起来了，那一次清剿海妖之战中，有不少队伍都灭了，因此空出许多队号，当时几位武者组建了这支二五队，不过那时他们也只是戊级小队。后来他们发展得极快，到如今已经拥有二百余人，其中大武者便有二十人，甚至还有一位宗师武者坐镇，所积累的功勋值，也早就过了一千万，是目前蓬莱府十七只乙级战队之一。”袁道宏道。

    “十七支乙级战队？”卫展眉对这个数据极为好奇：“那甲级战队共有几支？”

    “甲级战队唯有两支，乃是甲字一队与甲字零队，这二队都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实际上背后便是蓬莱府。乙二五队虽然在十七支乙级战队中排名靠后，可它也是成立时间最晚的，因此声望极响。”袁道宏是知无不言。

    听他细细解说乙二五队的情形，卫展眉不停地点头，有这样一个熟悉蓬莱府势力的人在身边，倒是一件幸事。

    虽然他们也会带来麻烦，不过现在卫展眉已经清楚对方为何愿意在此时成为他的附庸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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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　乙二五

﻿    一九二、乙二五

    面对乙二五队的‘逼’迫，此前袁道宏三人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进行反抗，虽然他们三人都有坚韧的意志，可必须承认，多数时候只有意志是不够的。

    或许他们也曾经想过加入某一股势力，可是他们的‘性’格各有古怪，一般的势力根本不会接受。愿意接受的，又未必有实力护住他们。

    而谢蕴方才的行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谢蕴的实力，在他们所认识的大武者中也算是强的，可还有一个比起谢蕴来更让他们觉得深不可测的卫展眉

    这个实力，肯定不会永远是戊级战队，迟早是要升上去的，即使不能象乙二五队那样强悍，也足以让他们在蓬莱府城能有尊严地活着了

    武者的尊严，岂容随意践踏

    听完袁道宏的诉说之后，卫展眉沉默着把目光投向沐文英，目前沐文英还是站着，并没有跪下行礼。

    这家伙更擅长动手而不是动脑，而且他那冷郁暴躁的‘性’格，让他很难讨人喜欢。旁边的常怀‘春’拉了他一把，他才慢吞吞地也单膝跪了下去，脸上桀傲的神情却仍然没有完全收敛。

    这也好，卫展眉觉得自己手下，也需要这样一个人物，桀傲没有关系，能力和忠诚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明天开始，我们去接一些小任务，相互熟悉一下，同时也看看能不能招到别的成员吧。”卫展眉道。

    袁道宏与常怀‘春’脸上顿时浮出了喜‘色’，他们同时应声，过了会儿，沐文英也应了声是。

    事情这样算是初步定了下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别人麻烦了。

    “他们将元‘玉’带走了吧？”望着眼前的这幢建筑，卫展眉向袁道宏做最后确认。

    “主上，他们将元‘玉’抢走，而且以霸龙队的风格，肯定是方才在场的那二十余人‘私’分了。”袁道宏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他向沐文英抬了一下下巴，沐文英抢起临时充当武器的巨大木棍，猛然向院子大‘门’撞了过去。

    ‘门’前也有仆役，不过卫展眉并不打算为难这些普通人，因此没有理会他们。

    大‘门’“轰”的一声中碎裂炸开，沐文英的爆发力相当强，包着铁皮的院‘门’被木棍撞得粉碎

    “什么人，怎么回事？”

    这幢院子里立刻闹轰轰的一片，卫展眉嘴角弯弯地翘了一下，然后向身边的另一人道：“营正，我们破坏了别人的大‘门’，过会自然会赔偿，我记得蓬莱府律法之中，似乎有这一条吧，原样赔偿便可不允追究？”

    被他称为营正的武者懒懒地伸了一下腰：“小子，你莫玩什么‘花’样，虽然你拿了仲虎的信件，可也不要指望我循‘私’枉法。”

    “那是自然的，只是我们初来乍到便受了人欺负，请营正在场以求公正。”卫展眉也是一笑。

    ‘玉’魄紫龙丹和孟仲虎的信件送上去，这位营正既然收了，那么就不怕乙二五队玩什么暗中‘花’样，双方就事论事的话，那么卫展眉这边明显占了理。

    那位营正又看了卫展眉一眼，就在这时，院子里的武者们已经涌了出来，看到卫展眉等人时立刻咋唬道：“便是你们破了我霸龙队的大‘门’么？”

    “明明就是乙二五，却叫什么霸龙……莫非你们不知道叫什么霸什么龙的，天然就是反派么？”万海流又很好地扮演了毒舌的角‘色’：“你们这有叫什么西‘门’思进、什么白天行、什么洪博培之类的吧，他们当街抢劫，赶快‘交’出来”

    这三人就是带队欺侮袁道宏等人的武者，刚刚被摔得鼻青脸肿，正回来找人商量怎么再争回面子，没有想到卫展眉等人就打上‘门’来。不过他们不惊反喜，以他们的身份，原本是无法惊动乙二五队高层，现在打上‘门’来，他们就不必担心无人出头了。

    “你们这些狗杂碎还敢打上‘门’来？”立刻有人嚷嚷起来。

    “拿住。”卫展眉立刻下令。

    谢蕴毫不犹豫冲了出去，她是卫展眉目前的头号打手，虽然国‘色’天香，动起手来却是毫不含糊，在对方数十人围观之中，她突入院中，将刚才出言不逊的人一把抓住，周围武者纷纷来救援时，她已经象拖一个口袋一般将那人拖出了‘门’。

    迅雷不及掩耳

    乙二五队的人被这一幕惊住了，出来看热闹的人当中，也不是没有大武者，可是这些大武者，也没有来得及阻拦谢蕴

    这便与谢家的秘密有关了，虽然谢蕴的实力还只是大武者三段，可‘玉’髓砂淬炼出来的‘精’纯元气加上魂纹刺身的功效，她的实际战斗力绝对超过大武者六段，甚至可以同八段大武者相抗衡，因此刚才能够做到攻敌不备。

    而且，她的容貌也是极强的武器，那些武者不由得都看向卫展眉，他们的好奇心甚至胜过了‘激’怒：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支使如此貌美又凌厉的‘女’武者。

    卫展眉背着手，在众人瞩目中又向袁道宏扬了一下下巴。

    袁道宏冲上来，将还在地上挣扎的出言不逊者按住，指着他鼻子大骂：“你这厮便是强盗之一，还敢对我家主上出言不逊”

    那名武者想要反驳，可是袁道宏立刻便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将他反驳的话语堵回口中。

    袁道宏正要再打，突然听到一声怒吼：“住手”

    他抬起头来，往怒吼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名留着长须的老武者大步走了出来，袁道宏向那武者笑了笑，似乎要给他面子，但突然间手又‘抽’了下去，这一巴掌更重，直接将那武者两颗牙‘抽’了出来。

    “你……”

    “只有我家主上才能让我住手，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呼三喝四？”袁道宏一边说一边继续‘抽’着那武者耳光，双方积怨时间很长，矛盾可谓重重，以前袁道宏吃了亏打不赢只能忍气吞声，现在跟着一位主上，他还怕什么

    即使最终还是不敌，也要先把眼前的便宜占尽再说。

    那长须武者走了过来，目光冷冷扫过袁道宏，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谢蕴：“你是谁，为何带人来我们霸龙战队驻地捣‘乱’？”

    “你没有资格与我们小姐说话。”万海流立刻又冲锋在前：“你是这二五队的首领之一？你们二五队藏污纳垢，竟然包庇在蓬莱府公然抢劫的凶徒”

    “你这是污蔑”长须老者的目光在站在一边的营正面前扫了一下，面‘色’稍稍有些难看，营正身上的制服让他多少有些忌惮：“当着这位营正的面，你有什么证据？”

    “这就是证据”

    就在这时，袁道宏从那个被按倒的武者身上搜出一个布袋子，布袋上头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卫”字，当他晃着布袋子站起时，正在叫骂的乙二五战队武者当中，至少有十余个人都脸‘色’难看地闭住了嘴。

    “这是我们主上赐给我们的元‘玉’，让我们在城中跑‘腿’办事，可是你们乙二五队的这些人，却半途拦劫我们，将元‘玉’一起抢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袁道宏将这番话说出来时，心中那个畅快，此前他与乙二五队的人发生争执，如果对方有大武者在场，那就只能忍气吞声地逃避，可现在不但不需要逃避，还可以当众打脸

    哪怕在这之后会吃亏，他心中都不会觉得懊悔。

    那个长须武者看着布袋，又看了看属下，立刻明白，袁道宏所言不虚。象他们这样乙级的战队，成员欺负一下那些低级战队成员或者闲散自由武者，那是经常的事情，平时根本没有人敢来找麻烦，可这一次却不同了。长须武者眼中先是闪过凶光，然后看了看旁边穿着制服的营正，在蓬莱府能任一个营正，除了本身要是大武者之外，还需要有一定的人脉，这营正虽然只是懒懒地站着，可让长须武者不能不顾忌。

    “这不过是一个误会……”长须武者心念转了转，脸上挂起一丝僵硬的笑容，既然有蓬莱府正式武官在此，耍蛮横以势力压人就做不成了，他的想法就是先拖，将这事件拖过去，等以后再找机会扳回场面。

    “误会，我把你身上的财富武器都夺走，然后打个哈哈跟你说这是误会，你觉得如何？”万海流冷笑起来，他看了看长须武者：“哦，原来是位大武者，倒是不好夺了，但乙二五队一共二百七十九名武者，其中二百余名都是每日要在外头跑的武体期，我们一个个去误会，反正我们参不参加海妖清剿战都无所谓，阁下觉得如何？”

    这句话就‘阴’狠了，乙二五队的武体期武者占了大多数，以谢蕴的实力，“误会”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这种事情真发生了，乙二五队想在这次海妖清剿战中获取更多功勋的计划，必然要受到牵制。

    对于长须武者这样的中高层来说，这是不可容忍的，他冷冷的目光盯着万海流：“你是在威胁我？”

    “咦，这不是你说的误会么？”若是三川城中的时候，一个大武者用这种口铁对万海流说话，万海流一定会担心得要命，可现在跟在卫展眉身边，连武圣之死都见过了，看卫展眉砍大武者如同杀‘鸡’宰猪，万海流的心气也高了。事前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乙二五队有一位宗师武者坐镇，卫展眉虽然未必是这宗师武者的对手，却有把握将其之下的大武者全部斩杀，因此才敢强势上‘门’。

    双方实力差距不是太过悬殊，才有谈判的余地，更何况卫展眉还带了一位蓬莱府的营正来。

    “小辈，你用这种口‘吻’与我说话，便是辱我云青牛，依着蓬莱府的律法，我可以向府厅提出仲裁，要求与你决斗……小辈，你仔细想想后果”

    “依据府厅规矩，被挑战方有权寻找替战者……你确信是要想我们提出决斗挑战？”万海流仍旧冷笑，他旁边的袁道宏却‘插’嘴道。

    长须武者的目光立刻停在了谢蕴身上，谢蕴刚才展示出的实战能力，让他心中也暗暗悸动，觉得并无必胜把握。如果双方真按照蓬莱府规矩开始决斗，胜负之数，还真无法判定。

    能在乙级战队中担任中级头领，他当然不是蠢货，听到对方似乎信心十足，他反而不敢冒险，冷哼了一声，又转向那位营正：“阁下，这伙人的事情，你是否要过问？”

    “我只是路过的，不过呢，希望双方都按着蓬莱府的规矩律法行事，谁若是逾矩，出于责职，我必然会所裁决司提‘交’报告。”那营正打了个哈哈：“其余事情，我一概不问。”

    卫展眉用孟仲虎的介绍信加上一枚‘玉’魄紫龙丹，换的就是他这句话，听了这句话后，长须武者终于明白，今天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不得不将‘胸’中的郁闷咽了回去，再度正视着谢蕴：“姑娘……”

    “都说了，你没有资格与我们姑娘说话。”万海流冷笑了一声，再次‘插’嘴：“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滚进去，将你们乙二五队的三位元老请出来吧”

    “我云青牛在霸龙战队是八伙正之一，五段大武者，这身份还没有资格与你身后那小姑娘说话？”云青牛就算是好脾气，这个时候也怒了：“她又是什么身份，武神还是武神的‘女’儿，敢在我面前如此拿大？”

    等的就是这句话，万海流嘿嘿一笑，拉长了腔调：“倒不是武神的‘女’儿，不过是武神的侄‘女’。”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卫展眉则是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万海流眼界还是小了啊。这句话，可不是他们事前商量过的，而是万海流自己的念头。

    虽然武神的侄‘女’这个身份很唬人，可是卫展眉与谢蕴，都不是愿意借着身份去压人的人，而且，他们来是立威打脸的，可不是来吓得对方退缩的。但是万海流这样做错有错着，倒是能省掉一些麻烦。

    “哈……哈……”云青牛干笑了两声，目光在谢蕴脸上又瞄了一下，心中这次真正犯了难。

    “如果你不信，可以让来自东海城的人为证，我家姑娘名为谢蕴，乃是东海谢氏大小姐。”万海流又道：“要不要我去替你找人来证明一下？”

    云青牛的面‘色’再度变了：武神的侄‘女’……这和武神的‘女’儿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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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　三条条件

﻿    一九三、三条条件

    东海城与蓬莱府两边商路往来不绝，有关东海城的消息，早就传了过来，云青牛也知道一点，至少东海谢家出现了一位新武神，将来犯的武圣当场击杀的事情，他是听说过的。

    武圣都被击杀，何况他一个区区大武者，更何况，眼前这位谢家大小姐，本身也是大武者

    关于谢家的人物，在蓬莱府也有传闻，谢蕴的东海城第一美‘女’甚至琅琊郡第一美‘女’的名头，也是不少人知晓。一想到这，云青牛就觉得头大如斗，谢家前不久虽然遭了人祸，可人家确实出了一位武神

    他心里开始暗暗叫苦，自己为什么会出面接过这件事情

    一边是武神侄‘女’，一边是战队荣誉，无论如何选择，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肯定要受到战队元老的斥责。

    想了一会儿，云青牛拱了拱手：“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有资格处置此事，那我便去请有资格的人来吧。”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回到院子之中，当真吩咐了一人去寻找战队元老，自己缩回了屋中，将‘门’紧紧关了起来。

    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别人的好，这样虽然他自己丢了一些面子，也会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可总比处置不当受罚要强，这世上就是如此，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他缩了起来，那个奉名去请战队元老的武者就哭丧着脸了，外头闹得这么大，里面的战队元老怎么会没有得到消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无非就是躲着，他跑去请，请得来人才怪

    他跑了几趟，三位元老的院子前，都有面‘色’古怪的队友拦住，只说元老在忙，不让他进去。他最后只能无奈地回去找云青牛，但云青牛‘门’前，同样站着一位队友：“云伙正……呃那个正在忙，所以那个……暂时没空，你去请三位元老来处置吧。”

    “该死的，这又不是我的事情，我为何要跑来跑去，爱谁谁吧”那武者也怒了，乙二五虽然是一个稳定的战队组合，有近三百名武者，但象他这样在战队中地位较低的，原本就来去自由。现在眼见强敌上‘门’，中高层都缩着不出头，他哪里还要奔‘波’受气

    闹成这个模样，卫展眉也觉得没劲了，他本来是来此打脸的，顺便了解一下蓬莱府乙等战队的实力，可现在直接将对方吓得缩了回去，武神的威风，让人羡慕之余，又有些不甘。

    他们打上‘门’来闹事，当然吸引了大量围观者，乙二五队的声誉并不是很好，因此见乙二五队明显‘露’怯，甚至高层都不敢出面处置，看热闹的武者当中，有与乙二五队关系不睦的，立刻就鼓起掌来。这让卫展眉更觉得无趣，他不是来演戏的，而是来立威的，虽然现在威也立了，可只能算是狐假虎威。

    但这怪不得万海流，从他的角度来考虑，能借的势不借，那才是傻瓜，却没有想到卫展眉其实是想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而不是某位武神的附属品。

    “剩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卫兄弟。”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那位营正却上来向他笑道。

    这个笑容就不是开始那种懒懒的居高临下的笑了，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和气的笑，甚至多少有些谄媚，卫展眉向谢蕴摊了一下手，谢蕴秀气的眉头皱了下来，冷冷看了万海流一眼。

    万海流垂着头，避开谢蕴的眼神。

    “好吧，就这样，营正大人……”

    “不必不必，我姓路，名坦之，你唤我路大哥路老兄都行。”那营正感慨地道：“乙二五战队这几年颇为嚣张，早该受些教训了，卫兄弟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保证让你满意，让谢……谢大小姐满意。”

    借着这句话，路坦之转向谢蕴，还拱手行了一礼。谢蕴虽然清冷，却不是不懂礼貌的傲慢之辈，因此只能还礼。不过她没有开口，只是拿眼睛向卫展眉示意，卫展眉点了点头：“那么路大哥准备让乙二五战队如何处置？”

    “三条，触犯蓬莱府律法的人必须受到惩处，卫郎君的损失必须得到弥补，乙二五战队必须表示出诚意。”路坦之伸出三根手指，正气凛然地道。

    “很好，那就麻烦路兄了。”听完之后，卫展眉似乎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去处理这件事情，卫兄弟……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的住所离这里不远，虽然地方小了些，却还足以让六位暂时歇脚。卫兄弟，你拿了孟仲虎的信件来，我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而且说实话，你们一群男子，就谢小姐一位‘女’子，她多少有些寂寞，我家中娘子虽然只是武体期，‘性’子倒也爽快，正好可以陪着谢小姐说话解闷，你看如何？”

    这是很直接的示好，如果说袁道宏是地老鼠，那么这位路坦之就是正宗地头蛇了，卫展眉不会拒绝这种示好，当下表示同意。

    路坦之的妻子许茹苹如他所言，是个爽快的‘女’子，年纪看上去不大，也就三十多岁，倒是十分明‘艳’动人。也不知道路坦之是如何对她示意的，她对待众人极为亲热，而路坦之出去办事，不过半个小时，便回到了家中。

    “得罪卫兄弟的共有二十七人，其中三人动手抢夺了卫兄弟战队的元‘玉’，这三人都已经受到了责罚，并将被驱逐出乙二五队。”路坦之笑道：“这是卫兄弟的损失和补偿，也是乙二五战队对卫兄弟的诚意。”

    一堆元‘玉’被放在了卫展眉面前，他当时拿出来给袁道宏三人的，还不足这些元‘玉’的三分之一。卫展眉接过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半放在了路坦之家中的桌子之上，其余一半才收了起来。路坦之眼睛一亮，再看卫展眉时眼光更加不同，越发地觉得卫展眉顺眼了。

    背景深厚，懂得来事，还知情知趣，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如果不出头，那才奇怪了。

    就象当初博大‘门’看好卫展眉一样，路坦之同样看好卫展眉，心中结‘交’的念头就更强了。如果说此前只是为了间接讨好武神级别的强者，那么现在就是纯粹与卫展眉建立友谊。他的年纪比卫展眉大二十余岁，都已经超过四十，可还是很亲热地呼唤卫展眉“卫兄弟”：“卫兄弟，你这次来蓬莱府，是想建立功业，还只是来试炼一番，或者是想要得到什么？”

    “来试炼一番，当然，能有些意外之获，那就更好。”卫展眉答道。

    路坦之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谢蕴，然后低声道：“若是这样的话，倒有一件事情……在海妖清剿战正式开始之前，府厅会发布一些任务，这些任务不会公开挂出，难度适中，正适合卫兄弟这样人数不多的小队。”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愣住了，就算是袁道宏这样的地老鼠，都不知道这种消息

    “据我所知，目前便有三个任务，功勋值不少，卫贤弟请稍等片刻。”路坦之又回到屋中内室，过了会儿，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卫展眉：“卫贤弟，请看。”

    这张纸上写着三项任务，一是随着清剿队清剿附近名为“绿鱼岛”上的海妖，上面介绍得很详细，这是一个正在准备搬迁的海妖族落，数量在一千五百余人左右；二是与巡逻队一起探索某片海域，据传闻这里海妖有异动，此片海域中，海妖不是最大的敌人，复杂的水下礁群才是大敌；第三个任务则是组织‘精’锐特遣队，深入某个水下遗迹，有人在这个遗迹中发现了古代破碎群岛形成时的遗物。

    “三个任务的基础功勋值相当，都是一万，无论小队是十人还是一百人，都只能拿这一万功勋值。但是附加功勋值相当高，比如说清剿海妖族落，每杀一名海妖，便有十点功勋值可拿，若是海妖中的武者，则是五十点，若是武胎期海妖，数值为一百点，武体期则是三百点……如此往上，呵呵，这个族落中，少说有二十个武体期的，这就是六千点的功勋值。”

    卫展眉对于这种屠杀没有多大兴趣，虽然海妖确实遭到痛恨，可卫展眉本人并没有切肤之痛，他没有亲眼见到海妖的凶残。

    “第二个任务则需要搜集情报，这片海域情况极为复杂，而且海上风大雾大，宜于海妖潜伏，所以极有可能与海妖发生遭遇战，这种遭遇战中，海妖的基础功勋值是二十点，相当于开始清剿任务的一倍。”路坦之指着这条任务道：“但我不建议你接这任务，在未熟悉海域状况与海妖常用的战术前，接这任务风险较大。”

    “至于第三个任务，我觉得……接接无妨，这一片海域已经被清空，最多有零星的海妖还在活动，探索古代遗迹，靠的主要是运气，若是运气好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回来之后便可以换得功勋值，拿这个任务作为你们这支新战队第一个任务，最合适不过了。”

    卫展眉对这个建议相当有兴趣，他是个善于听取别人意见的人，特别是别人比他更熟悉情况的时候。他将那张纸‘交’给袁道宏：“老袁，你瞧瞧，路大哥的建议怎么样。”

    路坦之笑着端起水，自己喝了一口，卫展眉当着他的面让袁道宏评价，看似失礼，实际上却是向他表示，不把他当成外人看待。他连番示好，如今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回应，接下来，他只要静静等待卫展眉这支小战队的成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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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　简单任务

﻿    一九四、简单任务

    被称为隐暗列岛的海域，常年都笼罩于‘阴’沉沉的雾霭之中，阳光在这里极为昏黄。虽然海妖活动的海域，都是被一股淡淡的腥味雾霭所笼罩，但隐暗列岛处这种味道最为明显。

    “这些味道，使得正常人类不能长时间停留在海妖海域之中，否则便也会受其感染，变成只有杀戮之心的海妖。”袁道宏低声回答着卫展眉的疑问：“也正因此，我们与海妖的战斗，永远要拉锯下去，虽然每隔三年我们就将靠近蓬莱府的海妖清理一遍，但又不得不退回蓬莱府。”

    “这些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展眉心中觉得很惊讶，此前他也接触到类似的东西，比如说笼罩在荒野上的‘迷’雾，就与现在这里的很相似。但如果说荒野的‘迷’雾是带着魂‘乱’的暴戾，那么破碎群岛的‘迷’雾则是带着血腥的冷酷。

    “有人说是当初被击退时炼狱族武神的诅咒，也有人说这里仍然有通往炼狱族的大‘门’，炼狱气息从那里传来，所以才会成现在的样子。”

    “无论是哪种原因，总之正常人类是不能在这种气味中停留太久，三个月便是到头，所以我们清剿海妖之战，一般以船只航行一个月的路程为极限，主上接任务时，也要注意计算时间。”

    “嗯，明白，你也记得提醒我，对破碎群岛，你可是最为熟悉啊。”卫展眉笑道。

    “诸位，地点已到，接下来我们的战舰将在海面巡视和等你们回来，而你们则要潜入水下了，都做好准备了么？”

    他们细声说话的时候，带领这次行动的旅帅高声问道。这是一位宗师级武者，他亲自带队，也可以看出蓬莱府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他的声音是从另一艘战舰上传来的，现在这片海域上，共有六艘属于蓬莱府的战舰。卫展眉估算了一下，每艘战舰能载二百余人，这里就有一千多名武者。蓬莱府军纪较严，他们一直被严令呆在船舱之中，这个时候才被允许上甲板。

    “现在我们六舰将分开，各自负责一片海域，在落锚之后，诸位便要下水了。”那名旅帅又扬声说道。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以作战队型航行的六艘战舰果然分散开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其余五艘战舰都已经只剩下一点远远的帆影，这个时候，卫展眉他们所处的战舰开始停了下来。

    “开始了，诸位可以下水。”

    这艘战舰上的负责人正是路坦之，他向卫展眉颔首示意，卫展眉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海域，发现大约在半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岛，岛上寸草不生，只有一片被海风与咸水侵蚀了的‘乱’石。他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对路坦之道：“将我们送到那岛上，你看如何？”

    若是以岛为基地进行探索，比起以船为基地来要方便一些，路坦之对此深表赞同，但那岛附近暗礁密布，战舰是无法靠近的，因此，卫展眉他们被送上了小舢板，然后再将舢板划上了岛。

    光秃秃的岛上，一种异样的压抑感让人心中很不舒服，袁道宏指着岛的一侧道：“这里有一条残路，我以前来此侦察过，似乎是通到水里去的。”

    顺着他所指，果然有一条开凿出来的石阶路，只不过从侵蚀情况来判断，这条路开凿的时间只怕有数千年之久。

    “哈，看来还算顺利，有台阶就证明有路啊，至少是古时人类活动的遗迹。”万海流笑着道。

    他们顺着石阶路直接走进了海水当中，身为武体期武者，他们的闭气时间普遍都有半小时到一个小时，象卫展眉与万海流两个武体期九段的，甚至可以闭气近两个小时。

    当然，前提是不发生‘激’烈打斗，否则的话，还是需要浮上水面来呼吸的。

    至于谢蕴，她一入水之后，在她身边，自然就形成了一个气罩，那些海水都被柔韧的元气排开，所以她虽然入水，身上却没有淋湿。这让有些担心她走*的卫展眉很是欢喜，向她挤眉‘弄’眼了一下，换来了谢蕴的一个白眼。

    水下似乎也有那种奇怪的味道，六人当中，常怀‘春’抱着一面盾走在最前，在他之后的是袁道宏与卫展眉，再后面是沐文英、万海流，而谢蕴则在最后。这是他们的备战队形，这样的队形即使遇到什么怪物的突袭，能让他们做出最快最合理的应对。

    水中的声音是含糊不清的，如果到了宗师境界，他们就可以通过元气‘激’‘荡’来传递声音，但现在他们都做不到这点。因此，用于传递消息的是一些简单的手势，每隔几分钟，走在最前的常怀‘春’总会伸出蜷起拇指和食指的右手，这表示安全。

    “有情况”

    在十分钟之后，常怀‘春’突然伸出一个挑起的大拇指，这表示有情况的意思，众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他向着西南方向指了指，卫展眉伸长脖子看过去，发现那儿的淤泥之上，有一连串浅浅的脚印。

    卫展眉微微一愣，然后就看到袁道宏伸出双掌，比了个摇摇摆摆的鸭子姿势。这是预先做的暗号，表示海妖，因为海妖普遍有些罗圈脚，走起路来便是这模样。

    “那脚印是海妖的？”卫展眉心中一凛。

    袁道宏在众人掩护之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那些脚印移去，他观察了一分多钟，然后又伸出手指，做了个“十一”的手势，示意那些脚印是十一个海妖留下的。然后他还伸手在沙地上写下“两小时到五小时”这七个字。

    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到五个小时之前，一小队海妖出现在这片海域之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他们看着卫展眉，等待卫展眉的决定。卫展眉可以回到海面，将自己的发现报告给船上的路坦之，再由他报给旅帅，换取相应的功勋值，但是这样的话，功勋值不会很高。卫展眉向袁道宏做了个询问的手势，袁道宏在泥地上写了个“继续”，卫展眉点了点头。

    袁道宏能在六次灭队的情形下活下来，他对危险的判断是相当准确的，既然他认为危险并不大，值得继续，那么就继续好了。

    不过这一次六人就更加谨慎了，追寻海妖的脚印，他们绕过起伏不平的海底丘陵，深入到一片较深的水域。这片水域的深度是六十米左右，若是普通人，不带任何潜水设备抵达这种深度，身体就会极不适，但武者强健的体魄帮助他们挡住了这种不适。

    看到脚印还在继续延伸，卫展眉做了个手势，众人轮流浮上海面换了一回气，然后再度潜入。随着水越来越深，地下的地形也越发显得复杂，那些海妖脚印，延续了足足有五六里远，直到进入一条海沟。

    “是否进去继续？”卫展眉拉住袁道宏，在地上写出这几个字。

    “目前未感觉到致命危险。”袁道宏回应道。

    “那就继续。”卫展眉又做了继续的手势，海妖的脚印，证明他们也在水下搜寻着什么。对于能吸引海妖到来的东西，卫展眉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这条海沟很深，而海妖到了这里之后，大约转入游泳状态，脚印便得稀散起来。当他们深入海沟近两里之后，他们目前已经进入水下一百二十余米处，向上望时，只有一片淡淡的黄‘色’光芒，因此视线范围受到极大阻碍。就在这时，海妖的脚印突然消失了，附近数十米内，他们一一搜索，都没有再看到任何痕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海妖在这里上浮，卫展眉向上望了望，难道说那些海妖已经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谢蕴却拉了他一把，做了个手势，她身为大武者，视力比起卫展眉等人都要强，因此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新情况。常怀‘春’看了卫展眉一眼，见卫展眉点头，便当先向谢蕴指的方向浮了起来。

    浮到离海沟底部大约三十米处，卫展眉看到了谢蕴发现的东西，那是一座残破的亭子，海水在侵蚀亭子的同时，也很好地保护了它，使它没有完全蚀毁。抹去一团淤泥之后，卫展眉甚至看到亭子上雕着的‘花’纹，这个发现让他与同伴都觉得欢欣鼓舞。

    那是一连串的武者演练战技的‘花’纹，虽然残损，但从动作来看，这套战技威力不小，至少也是玄阶战技

    对于前来探险侦察的武者来说，这样的发现，既可以拿去与蓬莱府兑换成功勋，也可以自己留下独享。战技卫展眉并不缺少，因此他将亭子上雕有‘花’纹的那几块残破石条收入魂沌符中，向着众人做了个继续探索的手势。

    这座亭子的出现，证明在古代这里应该是某个家族或者宗‘门’的驻动，形成破碎群岛的那场大战，造成大地破碎地壳变动，它也沉入海底，这种突然发生的灾难，也就意味着这里可能保留当时那个家族或宗‘门’的财富。连玄阶战技都随意雕刻在‘露’天石亭上的势力，若是能发现它的宝藏，必然远胜过洛墟之中的顾家遗址

    本来分散搜索的效率会更高一些，可是出于安全考虑，卫展眉还是让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仍然没有放弃战斗阵型，很快，他们就发现，在那残亭之侧，被密布的水藻海带遮挡着的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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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　大锯活人

﻿    一九五、大锯活人

    当初破碎群岛还不是大海的时候，这里一定是条道路，可现在只能勉强算是海下通道了。在这些海藻中，袁道宏发现了被人拔扯的痕迹，紧接着又看到他们此前一直在追寻的海妖脚印。

    那十一名海妖便是进了这条通道之中

    常怀‘春’顶着盾悄然向通道里移动，他的位置最为危险，但他没有‘露’出丝毫怯‘色’，而且做事沉稳，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让卫展眉很满意，正如袁道宏对他的评价，他是一个非常可靠足以委托后路的人。

    通道尽头，是一个‘洞’‘穴’，半边石板已经被淤泥完全掩埋，从‘洞’‘穴’周围的情况来看，当初这应该是一个相当宏伟的‘洞’‘门’。

    而且这座‘洞’‘门’直通山腹，卫展眉想着自己沿途看到的那些破碎的遗迹，别人看不明白这些遗迹意味着什么，他却很清楚

    “五气朝元阵……我们一路行来看到的是一阵五气朝元阵，只不过这阵图比起顾家布置的更加完整，但是当年灾变发生时，对它的破坏也更加彻底，所以这个五气朝元阵不仅完全失去了作用，也没有办法通过它来推断原先阵图是如何布置的。”

    若不是如此，仅发现这一连片的遗迹，就应该可以换取大量的功勋值了。

    不过这也证明，这片遗迹当初属于一个相当大的势力，卫展眉心中更加欢喜，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有这样的发现，当然让他兴奋了。

    ‘洞’‘门’之中一片漆黑，卫展眉掏出一枚晶石，但又用纱布将之包住，确保其透出的光虽然能照亮前路，却不至于传得太远而使别人发觉。袁道宏接过这枚晶石，沿着‘洞’‘门’后的通道前进了两百余米之后，他们面前突然变得空阔起来，一座天然的溶‘洞’大厅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是因为灾变还是时间，这座大厅已经破败不堪，周围的墙壁上的壁画早就腐蚀脱落，只在部分地方还有些许根本无法辨别的残余。原本大厅两侧各有一个‘门’‘洞’，但现在‘门’‘洞’已经塌陷，阻住了外来者继续探索的道路。

    “这里”

    顺着那些海妖脚印，他们走到了一个新的入口处，这个入口通往大厅之下，看得出它原本也是天然的石‘洞’，后经过巧妙的人工改造，成为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因为积满了水，所以众人是下潜进入的，当又潜入地下数十米之后，通道终于折向，他们再次发现了海妖的足印。

    “停”常怀‘春’再次伸出挑起的大拇指，事实上众人这个时候都发现了，在他们的头顶上方，隐约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那绝对不是海水‘激’‘荡’时的哗哗声，而是某种生物通过声带发出信息。

    卫展眉向袁道宏看了一眼，袁道宏示意众人在此稍等，他将晶石收好，然后整个人贴在‘洞’壁上，象只壁虎一样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声音传来处移过去。他的水‘性’极为出‘色’，卫展眉甚至没有看到他身边的水‘花’‘激’‘荡’。

    大约两分钟后，袁道宏完全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又过了十多分钟，他才缓缓爬了回来。

    他来到卫展眉身边，在泥地上划道：“四个，武体期。”

    这是说上面有武体期的海妖，总共应该是十一个，这四个想来是守着‘门’户的。卫展眉心中立刻有了决定，以他和谢蕴的攻击力，四个五体期的海妖，不过是转眼就可以杀灭的，根本不必担心他们能够逃脱。

    但袁道宏这时又划道：“水面，空气。”

    这四个字划出，卫展眉心中一动，便向谢蕴做出手势，两人缓缓向上浮起，他们没有袁道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本事，因此还是带动了一些水‘花’。上浮了二十余米之后，那含糊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了，卫展眉甚至透过水看到隐约的光影，他猛地破‘浪’而出，赤帝剑挟着风雷，猛然刺了出去。

    “大风歌”

    与他扑出的同时，谢蕴也行动起来，单论动作之迅速，谢蕴甚至还胜过卫展眉，那四名海妖被卫展眉这威势赫赫的一剑吸引走注意力的同时，谢蕴已经冲到了他们当中，宝剑闪动，四人喉中各中一剑，他们的惊呼也被这一剑堵了回来。

    卫展眉有些惭愧地收剑，向着谢蕴挑了一下拇指表示称赞，谢蕴嘴角浮起一丝笑，然后收好了自己的剑，又跳入水中，去通知袁道宏他们上来。

    卫展眉检查了一下海妖的尸体，这些海妖身上穿着的衣裳是某种麻类织成，在腰部缠着一个包包，里面装着一些物什，既有亮闪闪的人类经常使用的金币，也有一些对人类来说相当稀有的珍珠，还有一些干‘肉’，这大概是他们的食物。有一块干‘肉’，明显是只人的胳膊，这让卫展眉心中极为厌恶。

    海妖原本是人，但当它们把人充当食物的那一天起，它们就不是人了。

    四个海妖守着的也是座溶‘洞’石厅，但规模比最初的要小得多，不知道为什么，这溶‘洞’石厅明明是在水下，却没有海水涌进来。石厅后方，是一扇已经毁损了的铁‘门’，海水的侵蚀，使得铁‘门’只残余一些渣子。卫展眉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他等了片刻，常怀‘春’等人也浮了上来。

    在空气中比海水里让人觉得舒服多了，就算是海妖，也是觉得陆上比水下舒服的。六人重新布好战斗队形，开始探索铁‘门’后的‘洞’窟，前进了大约又是两百米，他们再次听到了嘟嘟囔囔的声音。

    海妖的语言与人类是一样的，只有部分发音略有区别，因此卫展眉很轻易就听出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神祗的恩赐……”

    “我们必将因此而受到奖赏，然后飞升天界……”

    “必须找到那张图纸，我可以肯定，我们正就接近它”

    零零碎碎的话语，有如‘精’神病者的梦呓，间或还夹杂着两个海妖之间的相互痛殴或怒骂的声音。这些海妖的脾气相当暴躁不安，稍有言语上的冲突就会引起他们之间的争斗，但是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约束着他们，使得他们的争斗又局限于拳脚之上，不至于相互动用兵器。

    从脚印上看，只剩余七个海妖，但是卫展眉仍然很小心，他们慢慢地向着声音接近，然而就在他们离那七个海妖只余不足二十米的时候，袁道宏突然拉住常怀‘春’，同时有些急切地向卫展眉做了一个手势。

    卫展眉一时不明白他这个手势的的用意，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海妖处闪了过来，因为有袁道宏的提醒，常怀‘春’对此已有准备，他抬盾缩身，那道光芒击在盾上，轰的一声响，常怀‘春’便翻滚出去，手中的盾也碎成三块

    谢蕴与卫展眉立刻冲出，对方能一击将常怀‘春’的盾击碎，实力至少是大武者

    里面的海妖都静了下来，当二人冲到他们面前时，海妖发出尖锐的欢呼，然后蜂拥冲上。

    “‘女’人，‘女’人是我的”一个海妖扑向谢蕴，谢蕴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她抬起头，凝视着“浮”在半空中的另一个海妖。

    这里并不只有七个海妖，而是八个，这一个实力极强，所以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脚印，正是他在督促着海妖们干活

    “刷”

    卫展眉出剑，将扑向谢蕴的海妖‘逼’得退了回去，紧接着，常怀‘春’等人也挤了出来，常怀‘春’扔了盾，双手各执一柄短斧。才一出来，沐文英就嗷叫着向那群海妖挑衅，那被卫展眉‘逼’退的大概觉得他更好对付，立刻冲了过来。常怀‘春’从旁边架住那海妖的武器，袁道宏挥剑牵制住对方的注意力，而沐文英当头就是一记斩马刀。

    他们三人之间的配合相当默契，海妖之间则缺乏这种互相帮助的‘精’神，只是转眼之间，那个海妖就分布了两片，内脏与鲜血流了一地，血鲜气味让人‘玉’呕。

    “该死的人类，我们正好饿了”半空中的那名海妖，实际上是贴在墙上，他身上青筋坟起，看上去极为狰狞。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长达两米五左右的玄铁钢叉，借助长武器的优势，他从半空中落下，一叉狠狠地刺向谢蕴。

    谢蕴没有退让，挥剑直接迎击。

    元气带动的风瞬间吹起，几乎象是台风过境，刮得这间石厅中飞砂走石。众人的衣裳都猎猎翻飞，随着这四散的罡风，海妖挥动武器呼啸而来，卫展眉嘴角微弯，而万海流非常自觉地跟在他身侧护住他的后方。

    “刷刷”

    剑华如练，威势无朋，一道道剑芒组成的光环旋转而出，而一个个海妖的躯体在这光环中辗转哀嚎，当光芒散尽的时候，剩余的六个海妖无一例外已经倒在了地上，它们的头颅被砍了下来

    这还是袁道宏第一次看到卫展眉动手，虽然没有谢蕴那么迅捷，但卫展眉的每一剑都施得狠蛮果决，配上战技“大风歌”的威慑特‘性’，足以让袁道宏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果然……了不起”

    他算是身经百战，因此自然识货，知道卫展眉这连串一往无前的攻击意味着什么，这样的攻击，就算是大武者面对，只怕也无法轻松抵挡

    常怀‘春’咧开嘴笑了，他开始觉得，自己这位主上除了丹道之外，还有值得他追随的地方，他心中甚至浮起了一个念头，或许五年之约满后，自己还应该跟在卫展眉身边。

    而‘阴’郁的沐文英，则是有些遗憾地‘舔’了一下‘唇’角，看着地上的尸体，嘟囔了一声什么。

    卫展眉收住赤帝剑，转向谢蕴。剩余的那海妖发出惊悸的呼啸，他手中的钢叉越发狠辣，但谢蕴除了最初时稍稍显得生涩慌‘乱’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攻守之间更加流畅，也渐渐占据了上风。

    这是谢蕴第一次面对实力相近的海妖，也可能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战局，所以她在初时有些紧张，卫展眉快刀斩‘乱’麻地击杀了其余海妖，这让她心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即使自己出现什么错误，卫展眉也会在旁边为她补上。

    那残余的海妖不免有些悲摧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六个人类武者当中，就会有两个实力在他之上者。卫展眉杀得如此利索，便是他自己动手，也绝对做不到，更何况刚才他虽然没有正面面对，却也感觉到卫展眉战技传来的那种磅礴气概

    所以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卫展眉也上来夹攻他，哪怕不来夹攻，仅仅是站在一旁，至少就要牵扯住他三分之一的注意力。

    这样他就越发地被动，没过多久，便啊的一声惨叫，被谢蕴挑中腰间，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力量。他还想做困兽之斗，可是卫展眉这时动了，上去一脚踏住他，直接挥剑斩断了他的两只胳膊。

    “啊”

    剧烈的痛苦让这只海妖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连串的咒骂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卫展眉又是一脚，将他的牙都踢飞了几枚。

    “我不想折磨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在这找什么？”

    他将剑架在了海妖的大‘腿’处，等待着海妖的回答，海妖终于不再咒骂，只是用仇恨的眼光死死盯着他：“上神……会为我报仇的”

    “噗”

    赤帝剑直接刺入了海妖的大‘腿’之中，海妖猛然抖动了一下，一声闷哼传了出来。

    “主上，这种事情，请‘交’给我吧。”旁边的袁道宏凑了上来。

    卫展眉点了点头，这种脏活儿，确实应该‘交’给别人来做，袁道宏向沐文英做了个手势，沐文英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将他的斩马刀架在了那海妖的身上。

    “开始锯吧，这家伙似乎不怕你啊？”袁道宏森然笑道。

    沐文英拉动斩马刀，那柄大刀象锯子一样在海妖‘腿’上来回拖动，不一会儿，咯吱咯吱锯骨头的声音伴随着那个海妖的惨叫响了起来。其实这样锯动的痛苦未必比刚才更大，但那声音实在让人惊悚。若是普通人，这个时候便会昏过去，偏偏那海妖拥有大武者的实力，虽然元气已经被卫展眉破坏，可生命力却依然极为坚韧。

    “现在，再给你时间思考一下，说还是不说。”袁道宏狞笑道：“说的话，给你一个痛快，不说的话，我还有更多的方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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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　搜刮藏经洞

﻿    一九六、搜刮藏经‘洞’

    “映日扶桑树？”

    这个词从海妖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向来比较镇定的卫展眉也不禁变了脸‘色’，他快步来到海妖面前，紧紧盯着他魂浊绝望的眼睛，想要判断他所说是真是假。

    映日扶桑树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它与其说是树，倒不如说是一种诡异的天象，映日扶桑树往往出现在天地灵气‘交’感的地方，汲取太阳之光，凝聚成一枚果实。

    这枚果实包含着的，便是金乌核融火

    无论是丹道，还是铸剑，金乌核融火都拥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在天下各种灵火之中，它的排名即使不是前三，也绝对可以进入前五

    若是卫展眉拥有金乌核融火，他炼丹时甚至可以不再使用炭火，只将自己的元气转化成火焰来炼丹，不仅成丹的机率会极大增加，而且更重要的是，所成之丹‘药’‘性’自然升一品

    “破碎群岛真的有金乌核融火？”卫展眉记得当初孟仲虎就跟他提起过这个传闻，后来谢东山也曾提及这事，他最初以为这只是在蓬莱府武者当中流传的一个谣言，否则自蓬莱府建立至今六百年，为何还没有人真正亲眼见过，可现在在海妖嘴中，竟然也提到了这件事情

    “你们找的就是有关映日扶桑树地图？”卫展眉蹲了下去：“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映日扶桑树的地图？”

    “这是当年真阳宗的藏经‘洞’遗址，当初东海第一大宗‘门’，破碎群岛未沉入海中之前，他们就发现了这株映日扶桑树，只不过当时树上的果实尚未成熟，现在数千年过去，金乌核融火……应该已经熟透了”那海妖呻~‘吟’着道：“给我一个痛快吧，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真阳宗拥有映日扶桑树地图的，为什么又到这里来找？”

    “大日月轮神的神示……他命令我们来此寻找……”海妖说到这，突然沙哑地笑了起来：“一共六处地方，都有可能存有地图……大日月轮神若是得到了金乌核融火，便能成就金身，那时，他会替我们报仇的”

    “这个大日月轮神是什么玩意儿？”卫展眉没理睬他的恶咒，向袁道宏问道。

    “海妖之中武圣实力以上者，便会给自己加尊号，这个大日月轮神，便是一个武圣海妖的尊号。”袁道宏道：“他进入武圣境界已经有数十年了，我第一次参与海妖清剿战时，便听过他的名字”

    那么就绝对不是一位初段武圣了，这样强大实力的人追寻的东西，应该比较可靠。卫展眉做沐文英做了一个手势，沐文英斩刀扫过，海妖人头落地。

    “真阳宗藏经‘洞’遗址啊，或许能找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卫展眉看了看周围：“难怪海水不能进来，藏经‘洞’中，当然有一些方法避水消火。”

    他们六人当中，谢蕴对于搜索东西是最没有经验的，因此被卫展眉分派驻守‘洞’口，他才不想象那些海妖一样，被人突袭打个措手不及。沐文英与常怀‘春’先收拾掉海妖的尸体，然后再来搜索，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而卫展眉、万海流与袁道宏，则分散开来，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海妖们的搜索显然耐心不足，在他们搜索过的地方，卫展眉三人还是发现了一些物品，只可惜数千年的时光侵蚀，这些物品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价值，最多只能充当文物进行保存。

    “一大宗‘门’的藏经‘洞’，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或许还有什么机关吧。”搜索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什么收获，卫展眉沉‘吟’着道。

    接下来他们就将主要目标放在机关上，一个好的机关，除了隐蔽之外，还需要便捷，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适合隐藏机关的地方就不多了。卫展眉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一处布满尘土的灯台，似乎是一个机关控制器，但无论他们如何扳动，‘洞’厅之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是坏了。”万海流道。

    “那就只有硬破了。”卫展眉皱着眉，觉得很有些麻烦。

    袁道宏这时开始计算起方位，他趴在地上四处‘乱’敲，过了一会儿，他用刀将‘洞’厅西南角的一处墙面刮开，在厚厚的灰尘之下，那儿隐约‘露’出两个字迹。这是上古龟甲文，卫展眉认出是“‘洞’天”二字，袁道宏轻声欢呼道：“应该就是这，‘洞’天‘洞’天，别有‘洞’天”

    “让我来试试。”卫展眉不舍得用赤帝剑去掏这看上去就很硬的石头，他拿起沐文英的斩马刀，反正这东西既结实又沉重，而且全为镔铁铸造，用坏了换一柄不心痛。沐文英看着卫展眉抡圆胳膊，用力砸在那‘洞’天二字之上，只听到卫展眉一声呼痛，斩马刀因为反弹之力而脱手飞出。

    “该死的，这是什么石头”

    卫展眉确信自己那一击，至少有三千斤的力气，可是三千斤的力气竟然都不能砸开那石头，只在上面制造出一条小小的坑他骂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多少沮丧，反而多了一丝柔情。

    谢蕴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这一变化，眼中光芒微微一闪，然后下巴高高昂起。

    她才不要管卫展眉在想什么呢，那些庸俗脂粉……那些甘于充当卫展眉后‘花’园中‘花’朵的平凡‘女’子，她才不要与她们比较

    可是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怎么会想起别的‘女’子？

    “在墙上钻个石‘洞’出来，我找一些东西。”卫展眉向着袁道宏三人吩咐道。

    自从洛墟经历之后，在他的魂沌符中，经常保留着一些材料。拿出这些材料之后，卫展眉小心翼翼地将之调配好，他做得如此慎重，就连谢蕴也不禁产生了兴趣：“你这是做什么？”

    “做能破‘门’而入的东西。”卫展眉笑了笑：“很快就好”

    石壁上出现一个半尺深的‘洞’‘穴’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们从下水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卫展眉将那些颗粒状的材料均匀地塞进了‘洞’‘穴’之中，还有意将之压得更加严实，然后将一根引火用的捻子‘插’了进去。

    “你们躲远些。”

    卫展眉向众人示意道，众人一直躲进了通道之中，他才点燃了引火捻。然后他飞奔而出，也躲进了通道之中，不过十多秒之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墙壁都开始摇摇晃晃，无数碎石落了下来。

    烟尘散尽再伸头去看，那个写有“‘洞’天”字样的石壁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

    在大‘洞’背后，是一间新的石室，与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的外间石室相比，这间石室里的陈列就丰富得多了。除了记录各种功法战技的‘玉’版之外，还有一些图纸和卷轴。只不过同样因为时间过久，这些东西大多毁损，找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从中翻出三块尚有用的‘玉’版。

    “不错不错，有这么多收获”尽管更多的东西都已经坏了，可三块‘玉’版让众人极为兴奋。卫展眉将之摊放在众人面前，‘玉’版上面书有篆体文字，他不认识，但谢蕴认识。

    “第一块‘玉’版是地阶下品战技，名字为‘火凤燎原’；第二块‘玉’版是地阶下品修行功法，名字为‘日丹诀’；第三块‘玉’版是……丹方，丹名赤阳腾海丹，适用于宗师武者。”谢蕴一一说出之后，便将目光投向卫展眉，看他会如何分配这些战利品。

    “丹方归我，战技所有人都学，日丹诀……你们四位学习吧。”卫展眉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也不知这些‘玉’版还能使用几次，我建议是阿蕴学习火凤燎原，海流学习日丹诀，他们二位学成之后，再转教你们三人，你们还有什么建议么？”

    这个分配是目前最合理的，在修行功法上，卫展眉得了完整改良版的浩然论，谢蕴也有家传的修行法‘门’，他们无须地阶的日丹诀。而万海流在四名附庸武者当中实力最强，已经处于武体期九段，正需要一种中高档的修行法‘门’，来帮助他突破关隘进阶大师。

    至于袁道宏三人，他们自己也明白，成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的时间还仅仅是两天，所立下的功绩，也不足以直接发放好的修行法‘门’与战技。因此卫展眉话说出后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一个人反对。

    “那就这样吧。”卫展眉拿起赤阳腾海丹的丹方，随着元气引入‘玉’版之中，他脑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丹方内容，将这内容默记之后，他撤回元气，‘玉’版上的魂纹，立刻破碎断裂，再也无法读取了。

    日丹诀与火凤燎原战技也同样是这种情形，在谢蕴和万海流学过之后，它们就彻底破损了。想来当初真阳宗制造这些‘玉’版时，应该可以反复读取，但时间太久，它们保存到现在，已经是极不容易。

    “可惜，地图还是没有找到，或许真阳宗没有把那个宝贵的地图摆在藏经‘洞’里？”万海流道。

    “我们再找找，或许在附近能找着呢。”袁道宏建议道：“反正时间还充足，我们现在的发现，再加上杀死的海妖，已经能赚不少功勋了，用不着急着离开”

    这个建议正合卫展眉心意，对他来说，金乌核融火比起赤阳腾海丹的丹方要珍贵得多

    “这里”突然间，远远在一旁的谢蕴道。卫展眉循声望去，谢蕴并不在密室之中，而是在密室外的甬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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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　该当何罪

﻿    一九七、该当何罪

    密室里空气污浊，谢蕴呆不住，所以跑到了甬道那儿透口气，无意中在他们刚才避让的甬道口，发现了这块石板。

    石板大概是藏在甬道口顶部的某处裂缝里，因为爆炸震动而落下来的，当时他们只顾着进密室搜寻，所以没有注意到。

    不过当石板‘交’到卫展眉手中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石板怎么会藏在这里？如果它不是重要的东西，就应该放在藏经‘洞’外间，如果真阳宗认为它非常重要，就应该摆在密室，唯独不应该放在甬道中啊。”

    谢蕴是石板的发现者，但她也仍然保持着冷静：“我觉得也好象有问题，此前我们看到真阳宗用于记录的，都是‘玉’版，还没有这种石板……”

    他二人的对话，让万海流四人愣住了。原本四人是极为欢喜，觉得发现了一个极为重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无论是他们自己独占，还是‘交’出来兑换成功勋值，都意味着巨大的利益。但在这样的利益面前，卫展眉与谢蕴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你们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万海流问道。

    “嗯，只不过不知道这陷阱是针对海妖还是我们……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大有收获，将这些发现报告给蓬莱府，同时提出我们的怀疑，其余的事情就让蓬莱府的人来处置吧。”卫展眉想了想，他们手中资源有限，无法进一步调查，只能让蓬莱府来继续了。

    回程就顺利得多，当他们上了船后，在船上的路坦之还很悠闲，不过听说他们的发现之后，特别是见到他们带回的石板，他的表情就变了。

    “真阳宗的藏经‘洞’……那可是了不起的发现，这一项发现的功勋值，就价值一万了，因为这能帮助确定真阳宗的具体位置”路坦之闻言大喜：“不过，卫兄弟，按照规矩，我们还要进行一下确认，你能领着我们的人带下水一次么？”

    “那是自然的。”对这个要求，卫展眉欣然接受。

    确认的过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再度回到船上，路坦之在为卫展眉计算功勋值时，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往最大数字上计算：“此次侦察基础功勋值便是一万，发现真阳宗藏经‘洞’功勋值又是一万，杀死一名海妖大武者、十一名武体期海妖，按突然遭遇计算，一共是两千六百六十点功勋值。这里就一共有两万两千六百六十，至于这块石板，只有带回去经过鉴定之后，才能为你们确认功勋值。若这上面的图纹真是标明了映日扶桑树的位置，那么……呵呵，卫兄弟，你们就发达了，少说也可以得到百万功勋值吧。”

    提到这个，路坦之也是极为兴奋，他亲热地拍了拍卫展眉，心中不由得再次赞叹自己眼光好，卫展眉这区区六人，不仅能够击杀大武者，而且运气也不错，第一次出动执行任务，便有如此收获

    “我们怀疑这石板是一个陷阱。”卫展眉将当时的情形和自己与谢蕴的推测作了说明：“不过这陷阱究竟是针对我们人类的，还是针对海妖的，目前还不得而知。无论是针对何方，我都怀疑，有第三方介入到海妖清剿战中了。”

    路坦之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人类在破碎群岛附近海域与海妖对抗了数千年，蓬莱府建成都逾六百年，这么长的时间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第三方介入人与海妖的冲突的。

    但是卫展眉既然提出这个，他自然也写进了自己的报告之中。

    既然能确定这里是真阳宗的藏经‘洞’，那么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就算完成，在与其余六艘战舰会合之后，这次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此次任务收获极大，除了卫展眉他们的戊九五二七队提供的证据之外，其余六艘战舰上的自由武者战队，也同样找到了大量的证明证据，甚至有人发现了真阳宗的丹房所在地。当初这个宗‘门’占地面积恐怕超过百余平方里，藏经‘洞’、丹房之外，还有一些重要的场所，等待着后续的发掘。此后蓬莱府应该还会发布后续的任务，只不过那时任务的基础功勋值，就不象他们这次这样高了。

    “这是此次行动的报告，那个戊九五二七队倒是幸运，只有六个人，初次执行任务，便得了两万多基础功勋值，若是他们发现的石板属实的话，那功勋值就更可观了。”带队的宗师武者将文字报告‘交’给了蓬莱府的一位执事。

    那执事收过报告，看到其中加上的怀疑有第三方势力‘插’手海妖清剿战时，不禁哑然失笑：“哪来的第三方势力，难道说炼狱族又跑来了？若是炼狱族来了，以他们的心‘性’，倒是有可能‘弄’出一些‘阴’谋诡计。”

    “等石板鉴定结果就是，如果石板鉴定结果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就能证明这不是一个陷阱了。”旅帅道。

    他们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外界一阵欢呼，旅帅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立刻有武者外出打听，不过一会儿，那武者兴冲冲跑了回来：“外头正在疯传，有支战队接下了一个百万功勋的任务，突入琉璃岛，击杀了琉璃罗天”

    “什么，琉璃罗天被击杀了？”这个消息让那位旅帅惊得一震。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琉璃罗天那儿得到了……金乌核融火的有关消息”打听的武者这时微一迟疑，然后继续道。

    琉璃罗天的身份在海妖当中非同寻常，在三年前的海妖清剿战中，他正式进阶伪圣，手中杀死的人类武者数量，即使没有一千，几百总是有的。他的头颅这三年来一直挂在蓬莱府的悬赏名单之上，只不过这不是日常任务，因此卫展眉并没有看到过。

    “是哪个队伍完成的这个任务？”那位旅帅身为宗师级武者，当然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就算他自己遇上琉璃罗天，恐怕也只有远遁逃避的份因此，不等打听消息的武者回答，他又问道：“是国士队还是无双队？”

    蓬莱府两支甲级战队，分别是甲字一队和甲字零队，他们给自己取的战队名字为国士、无双。在旅帅看来，能够击杀那位琉璃罗天的，只有这两只战队而且就算是这两支战队，要想击杀琉璃罗天，也需要经过长时间地计划和承受巨大的损失

    可报信武者的表情很有些怪异，他看了旅帅一眼，苦笑道：“击杀者是一支戊级战队，戊级九九九九队。”

    “九九九九……呵，好霸道的数字。”旅帅在惊了好一会儿后，才苦笑起来：“纯阳之数啊……这支战队新成立的吧？”

    “六天前成立，成员一共二十四名，队正名为王景略，队副名为王右军，是琅琊王氏的嫡脉继承人。”

    “嘶”旅帅猛然吸了口冷气，他本来还以为是哪位前辈武圣出于好玩而组织了这支无名战队，没有想到却是琅琊王氏的子弟

    琅琊郡与蓬莱岛相距甚近，琅琊王氏、东海谢氏的名声，也早就传到了蓬莱府，旅帅当然知道这两个大家族的实力深不可测。谢氏因为将全部资源都用在星河槎与海市幻境之上，所以这百余年来有些衰微，可王氏不同，朱雀城一城，几乎都是王家的势力范围，甚至其余力分家，扩张到了琅琊郡其余城市之中。

    琅琊王氏的高手世代‘交’替得非常成功，几百年来，王家的宗师就从来没有少过，甚至传说当中，王家太祖辈一位武圣一位武神，也还在世，只不过他们隐遁起来，无人知晓他们的下落，就连王天壤这样的王家嫡脉子弟，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但只要没有确认他们死亡，别人想要动王家就得三思，会不会‘激’出一位武圣或者武神

    这也是秦伯埙没有将王家选择为动手目标的根本原因。

    “王景略、王右军……王家这一代又出了两个人才啊，他们的损失情况？”武帅问道。

    “无一损伤，他们深入琉璃岛，一举击杀琉璃天罗，然后迅速乘船远遁，海妖追击不及。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最关键的是，只是宗师八段的王景略，竟然不知用什么法子，在五分钟内将伪圣级别的琉璃天罗击杀”

    “呵”除了苦笑，那位旅帅没有别的反应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对执事说道：“今天与我一起去执行任务的那个戊九五二七队里，一个叫卫展眉的，不过是武体期九段，可是斩杀大武者实力对手毫不费力，我只道他已经一个怪物了。没有想到王家还有更加怪物的家伙啊……”

    此时被这位旅帅称为怪物的两个家伙正面对面坐在一起，在他们身边，分别是谢蕴与王右军。

    “果然在这里与你相遇了啊……不过卫展眉，你竟然把阿蕴拐来了，这该当何罪”王景略长得虽然不象王天壤那样‘阴’柔，但也很秀气，可他按桌怒视卫展眉时，却带着一股与他长相完全不符的暴烈之气。这一声喝，就震得卫展眉衣袂发梢都随之‘乱’舞，而周围的人，则纷纷避让。

    “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阿蕴与王家已经无关了。”卫展眉却不怕他，翻了他一眼：“想找借口揍我，你何苦寻这么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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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　你在怕我

﻿    一九八、你在怕我

    “我王景略揍人，几时需要理由？”盯着卫展眉的眼睛，王景略笑了起来。

    “好了，景略大哥，是我自己跟着展眉来的，右军二哥，你劝劝吧……”谢蕴实在受不了这两个见面就发生争执的家伙，她又不擅长调停，因此只能转向王右军。

    王右军挠了挠脑袋，狭长的眼睛瞄了瞄卫展眉，又瞄了瞄谢蕴，只是笑，却不开口劝说。

    “不是找理由，你干嘛揪着我不放？”卫展眉耷拉着脑袋，与王天壤不同，对于这个王景略，他还是有些敬意，不仅仅因为对方的实力，也因为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他才不相信王右军所说，王景略练武成痴，脑子里面糊涂了，王家的天才怎么会是个糊涂虫，就算是王天壤，也有几分他自己的小算盘

    所以，他总怀疑，王景略另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为了阿蕴，原本阿蕴是我的媳‘妇’，只不过我专心武学，右军又已经娶了娇妻，所以被天壤那厮捡了便宜，可天壤又是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只有我来照顾阿蕴，那才是合情合理”王景略把头向前伸了伸，给卫展眉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他目光如电，仿佛能直刺入卫展眉灵魂深处：“只要你离开阿蕴，谁管你啊”

    卫展眉迎着他的目光，然后慢慢绽开了笑容。

    “你在怕我。”他轻声说道。

    王景略愣住了，他眉头猛地跳起，整个人就象是一只凶兽，似乎随时会扑出。卫展眉正当其势，能清楚感觉到他狂暴的怒火，可卫展眉脸上的微笑却并未因此改变，他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而明亮，仿佛无月夜晚的星空

    “你在怕我。”卫展眉轻声重复了一遍。

    桌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王景略没有动，卫展眉也没有动，别人都没有碰到桌子，这个声响究竟是怎么发出的？

    然后，整张桌子在众人面前，象朽泥一样垮了下去。卫展眉与王景略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们对望了好一会儿，王景略一语不发，转身大笑着离去。

    “兄长真有可能是怕你呢，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人，这么在意一件事。”王右军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向着卫展眉笑了笑：“很长时间以来，兄长都缺乏动力，所以他停留在宗师八段已经很久了，虽然说他自称武圣之下人界第一，可毕竟不是武圣……”

    “所以，卫郎君，拜托你一定要活得长久一些，让兄长感觉到压力，这样的话，他才有动力呢。”王右军站了起来，又向卫展眉笑了笑：“你身上流了太多的汗，还是去洗洗吧，汗味与海水的味道魂杂在一起，真的很难闻啊。”

    丢下这句话后，王右军也转身离开了，卫展眉看着他们兄弟的背影，不禁苦笑着摇头。

    “卫兄弟”他正思考着王右军最后那话究竟是威胁恐吓还是鼓励祝福时，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卫展眉回过头去，发现封长‘春’一脸微笑，向他走了过来。

    “封兄啊，为什么我感觉，仿佛走到哪儿都能见着你呢？”卫展眉起身向他笑道。

    “只因为卫兄弟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府厅前最繁华的酒楼啊。”封长‘春’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而是哈哈大笑：“我这几天都在这儿，看了不少热闹，也了解了不少情形……比如说，刚才卫兄弟在和王景略会面。”

    卫展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没有说什么，在东海城与封长‘春’初见时，他对这位宗‘门’弟子还是很有好感的，但随着接触久了，他便觉得在对方沉稳诚恳的面容之下，隐藏的还是一些手段伎俩与野心勃勃，这并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却足以让他提高警惕了。

    “王景略兄弟他们击杀琉璃天罗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封长‘春’见他这模样，便改了兜圈子的意图，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消息，总比不过王景略兄弟自己所说来得真实，卫兄弟可曾向他们打听过？”

    “打听了……那位琉璃天罗太过自负，中了王右军的设计，被引出来后由王景略单挑斩杀，整个过程就象你在流言中听到的那样。”卫展眉摊开手：“至于细节，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和他们吵翻了。”

    “哈”封长‘春’向卫展眉挑起大拇指：“这个时候胆敢与王景略吵架的，也只有卫兄弟啊。”

    卫展眉笑而不语，这种夸奖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他很清醒，王景略与王右军兄弟不象王天壤那死鬼一样完全不讲道理，他们的言行都还要顾忌琅琊王氏的声誉，所以只要据理力争，他们便不会恣意妄为。更何况谢蕴在他身边，王家兄弟并没有因为王天壤的事情牵怒谢蕴，相反，似乎对谢蕴存有某种歉疚，因此对他也有一些宽容。

    否则刚才他那样直接地揭开王景略心底深处隐藏的东西，王景略早就要给他一点教训了。

    “不过，王景略这次举动，也确实极为漂亮，那位琉璃天罗可是伪圣级别的强者，即使是蓬莱府军，也只有寥寥数人能稳稳胜过他，但是这数人又不能轻易出动，所以三年前的上次海妖清剿战中，只能让琉璃天罗嚣张。我听到一个消息，斩杀琉璃天罗的功勋值，高达一百万”封长‘春’又道。

    当说到一百万功勋值时，封长‘春’眼中的诚挚终于被某种狂热所取代，卫展眉微微一愣，封长‘春’之所以会狂热，不应该是为了这一百万功勋值能换取的物资，他所属的桃源宗虽然名声不响，但既然能培养出他这样的武者来，物资上不会缺乏。那么，能让封长‘春’狂热的，应该是这一百万功勋值所代表的名声了，他来到蓬莱府，便是想要为桃源宗招徕一些人手，若是有这种名声，还怕没有年轻而有潜力的人手投靠？

    “能做到这一点，别人只注意王景略的战斗力，我更注意的是整个过程的谋划，在背后为王景略充当军师的，只可能是王右军吧。”封长‘春’意味深长地笑道：“卫兄弟，我们可不能让他们专美于前啊。”

    “你的意思？”

    “现在离海妖清剿战正式开始还有两天时间，时间上有些紧迫，所以不能再组织什么活动了，不过海妖清剿战正式开始之后，我们何不合力？”封长‘春’说道：“我现在有四十七人，其中大武者有八名，再加上卫兄弟和其余几个战队，我们完全可以接一个难度较高的任务……”

    “封兄，你似乎‘弄’错了，我对于冒这种险没有什么兴趣啊，我来参加海妖清剿战，更大程度上是为了试炼，而不是为了功勋或者名声。”卫展眉不待他说完，就摇头道：“封兄的行动，请恕我不能参与”

    封长‘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知道卫展眉是个很难说服的人，但没有想到卫展眉的拒绝如此彻底。原本准备好的劝说的话，被憋了回去，好一会儿之后，封长‘春’才勉强笑道：“人各有志，卫兄弟既然对建立功勋没有兴趣，那么……能否就你招徕的那三位武者转让给我？”

    卫展眉眼中光芒猛然闪动，他直直盯着封长‘春’，直到封长‘春’回避他的目光。

    “封兄这个要求，未免太过无礼了吧，当初他们三人潦倒不堪的时候，封兄没有发现他们，现在却来招揽……我知道封兄很重视他们三人的经验，但我同样重视，我需要他们三人帮助，这样才能增加在海妖清剿战中的生存机率，而且，我不认为他们是某件货物，可以随意转让”

    封长‘春’终于沉了脸，在他看来，三个穷困潦倒的武者罢了，卫展眉原本不应该拒绝才对只要送出这三个武者，便能换取桃源宗的友谊，这种便宜，只有傻瓜才不选择

    可是卫展眉绝对不是傻瓜。

    两人目光对望了好一会儿，封长‘春’深深一笑，然后向谢蕴点头致意，终于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他出了酒楼，跟在他身边的刘季林叹息道：“当真是不知好歹啊。”

    白洁目光转动，却似乎另有所思，封长‘春’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屈辱感压制下去，然后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去找安和平吧。”

    “安和平此前捣‘乱’，坏了我们招揽陆玄机的计划，到了这儿，他难道就愿意与我们携手？”白洁对此不以为然。

    “在东海城的时候，我们是未来的竞争对手，他当然要想办法捣‘乱’，但到了现在，王景略横空出世，他也一定倍感压力。虽然我们没有王景略宗师级别的实力，可也不能让他独自夺走所有的荣耀和光芒，联手以求更大的胜利，就成了必然选择，只有愚笨至极的人，才会拒绝啊。”

    他言语中的愚笨至极之人，当然是指卫展眉。白洁轻轻一笑，心中却不以为然，卫展眉如果是愚笨至极之人，哪里会在东海城搅得风声水起，哪里又值得封长‘春’反复示好

    “为什么不和他们结盟呢？”袁道宏在酒楼中小声地向卫展眉问道。

    “与他们结盟，我得时刻担心背后会不会有人刺出一剑啊。”卫展眉道，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而且若是要选择盟友，我宁愿选择王家兄弟。”

    袁道宏盯着他，又问道：“此前曾听主上说过，这位封长‘春’是桃源宗的人，我在蓬莱府呆了三十年，桃源宗的事情，也略微听说过，虽然这个宗‘门’不算太大，可‘门’中也有武圣级强者坐镇，大武者数量不会少于二十。主上何不打发我们去为他们效力，我们为他们效力一段时间，换来桃源宗的支持，实在……”

    “切”

    卫展眉轻蔑地笑了一声，他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让袁道宏剩下的话说不下去了。

    “主上……”

    “你是要我说我舍不得你们我很重视你们我觉得你们的‘性’命比桃源宗的支持更重要？”卫展眉一口气连珠炮般说道：“我说完之后你们会不会双膝跪倒纳头便拜口称圣明痛哭流涕？”

    袁道宏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了，他们三个都是在蓬莱府魂过不短时间的老油子了，如果出现这种神态，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装。

    “所以你就不必试探我了。”卫展眉伸出三根手指，“我拒绝他们有三个理由，最重要的理由是我看封长‘春’不顺眼，第二个理由是我身边必须要有熟悉蓬莱府的人，第三个理由则是……嗯，我不想你们的‘性’命为了那些我看不顺眼的人丢掉。”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袁道宏点了点头，长长吁了口气。

    或许这个看上去有些嘻嘻哈哈的年轻人，是真正值得自己去追随的主上，而不只是一张临时饭票吧。

    他心中转着这个念头，便有些魂不守舍，卫展眉离开酒楼时，他落在了最后。

    “老袁，你在想什么呢？”常怀‘春’也放慢了脚步，拉住他低声道：“我觉得主上比起那什么桃源宗的人可靠得多，那什么桃源宗的人，一看起来就是那种两面派，有用的时候会把我们当成宝一样在嘴里哄着，没用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这样的人，你还见得不够多么？”

    袁道宏用力咽了口口水，向着常怀‘春’笑了笑，可神情仍然有些怔怔。

    常怀‘春’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口齿笨拙，而且他觉得袁道宏之所以‘露’出这种神态，并不是因为卫展眉方才的话，倒是因为他自己。他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做出某种选择。对他这种犹豫，常怀‘春’相当担忧，但那是袁道宏个人的事情，非他能解决的了。

    卫展眉回头看了袁道宏一眼，见他落在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向住处回去，就在半途之中，袁道宏突然发现旁边有个熟人在向他招手，他跑到卫展眉身前告了声罪，便向那熟人行去。

    卫展眉同样看了那人一眼，正是当初指引他们去寻找袁道宏的游华。

    “看来正面没有办法，有人要采用迂回战术啦。”谢蕴轻声说道。

    “哈，让他去。”卫展眉的回应非常镇定：“我们在这等一下。”

    “你不担心？”

    “再担心也拦不住啊，对方想与老袁接触，有的是方法和渠道，现在的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老袁自己。这也是考验他的眼光与忠诚的时候……呵呵，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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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　闯门

﻿    一九九、闯‘门’

    卫展眉觉得袁道宏没有那么蠢，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没有多久，袁道宏往这边看了眼，他的面‘色’变得铁青，然后是沮丧，再然后，是一种极度的痛苦。

    游华向着这边讪笑了一下，又与袁道宏说了几句什么，袁道宏顿了顿，然后转身，缓缓向卫展眉走来。

    距离卫展眉还有几米的时候，他单膝跪下，将头深深垂了下去。卫展眉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没有先开口，而是等待他的理由。

    “主上……抱歉，我必须离开了。”袁道宏深拜下去，然后起身，他旁边的沐文英挥手就是一记耳光，他也不躲不闪，生生受了这一记耳光。

    砰的一声响后，他人飞出两米，半张脸肿了起来，嘴角流血，却未给自己任何辩护，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

    “哈。”卫展眉这个时候才冰冷地笑了一声，声音传到袁道宏耳中，让他身体一震。

    在他最潦倒甚至绝望的时候，可是卫展眉找到了他，将他从那臭烘烘的破窝子里掏出来，给他钱打理自己，带着他去执行任务

    但袁道宏终于还是没回头，他有自己无法回头的理由，无论卫展眉是否谅解，他都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哪怕是背负着叛徒的骂名。

    “我们也走吧。”谢蕴有些担忧地看着卫展眉，或许只有她和万海流才知道，卫展眉对招募人手的重视，不过卫展眉的表情倒没有多少沮丧，相反，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芒，他似乎不难过，反而有些高兴。

    “当然要走……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把别人当成傻瓜啊。”卫展眉抿了一下嘴：“怀‘春’，文英，看来那些人有点瞧不起你们，他们把老袁拉走，却不拉你们呢。”

    常怀‘春’和沐文英的表情就没有他轻松了，他们是袁道宏介绍给卫展眉的，现在袁道宏自己却跑了，这使他们处境也相当尴尬，走的话不合他们心意，而且对于武者的尊严来说是极大的损伤，不走的话，有了袁道宏这个先例，卫展眉是否还会信任他们？

    因此，常怀‘春’与沐文英都垂着头，没有回应卫展眉。

    他们回到住处之后，卫展眉脸上的无所谓表情已经消失了，他叫来常怀‘春’与沐文英：“你们两出去打听一下，文英，你回城外村子里看看，老袁家娘子是不是被人带走了，怀‘春’，你找人打听，老袁是被哪一方势力招走的。”

    “不是封长‘春’？”万海流听了这话问道：“主上怀疑还有别人？”

    “封长‘春’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他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知道我的行事风格。而且他最初是打算与我结盟的，便是想要翻脸，也没有这么快策划好谋略，将老袁拐走……靠的不是利益，我怀疑是人质，只等文英的消息了。”卫展眉摇了摇头：“我怀疑别的势力介入，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原本海妖清剿战之前是最为紧张的时候，可海妖们似乎对此毫无准备，这几天出去执行任务的队伍都是满载而归啊，若是某人有些什么发现，需要找个最熟悉海妖情况的，自然会想到老袁身上。”

    说到这，卫展眉表情变得尖锐了：“看来此前去打脸还不够彻底，所以有些人认为我们还是很好欺负”

    万海流表情就有些尴尬了，打那个乙二五队的脸不彻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抬出了谢东山，结果对方避而不出，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使得某些人认为卫展眉他们只是凭借谢东山的威名在蓬莱府行事吧。

    常怀‘春’与沐文英很快就带回来了答案，正如他所料想，袁道宏的妻子已经从城外城子里消失了，邻居说是被几名武者强迫带走的。而带走的人也查了出来，并不是游华所属的丙六三七队，而是丙四一队。

    “最有希望升上乙级的丙四一队，代号玄武队，他们建队的时间有一十四年，参加过四次海妖清剿战，是史上功勋积累最快的战队之一。”常怀‘春’虽然不象袁道宏那样对蓬莱府的一切都能了如指掌，但对于这支丙四一队，他还是认识得很清楚。

    “这支玄武战队的实力如何？”听到这，卫展眉撇了一下嘴。

    “两位宗师武者，二十九位大武者，一共三百一十七人。”常怀‘春’早有准备。

    单以人员结构来看，这个战队比起乙二五还要强些，两位宗师武者让卫展眉很有些伤脑筋，难怪袁道宏没有向他求助。

    “阿蕴，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趟。”想了好一会儿，卫展眉下定了决心。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呃，我不是去打架，我去找王景略。”卫展眉摊开手：“若是你跟着，不管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但我心中会很不爽，所以我自己去。”

    “你”谢蕴脸红了，同时心中却也有一种异样的甜意，卫展眉在吃醋啊。

    “就这样吧，海流，你和我一起去。”

    卫展眉没有多纠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谢蕴两只手绞在了一起，她很少展‘露’出这样‘女’‘性’化的动作。

    王景略他们的住处离府厅比较近，地方也比卫展眉的要大得多，院前的‘门’房处，少说也有近百名武者在排队，有送拜帖的，有来自荐的，也有专‘门’前来拜访的。斩杀琉璃罗天的事情，已经轰动了整个蓬莱府，他们兄弟成为了风云儿。

    卫展眉见到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排队的话，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景略。

    “咦，那人怎么跳围墙进去了？”

    “他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九九九九战队所在之地，他竟然就这样翻了围墙？”

    “那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擅闯我们战队驻地”

    排着队的武者和‘门’房的武者，都嚷嚷着叫起来，因为他们看到卫展眉直接从大‘门’之旁的围墙上跳了进去

    ‘门’房也顾不得堵在‘门’口排队的武者，飞快地回过头去喝斥，卫展眉却不理他们，直接扬声道：“王景略，王右军”

    “大胆”‘门’房向他飞扑过来，挥手便来抓他，卫展眉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子，然后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拉了一下。

    ‘门’房便落在他的手中，被他推了回去。

    为王景略看‘门’的也是武体期六段的武者，算是拿得出手的战力了，但在卫展眉手中却如同小孩一般。这一幕让许多人都闭住嘴，倒不是因为卫展眉的实力，而是为他的大胆。

    不仅擅闯王景略的住处，还敢对阻拦他的人动手

    “我听说你这厮喜欢上‘门’打脸，今天打到我身上来了？”王景略狂放的声音终于响起，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卫展眉伸出小指掏了一下耳朵：“吵死人了，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带他进来。”王景略道。

    那个‘门’房武者脸‘色’极难看地瞪了卫展眉一眼，然后领着他向楼中走去，很快，卫展眉就到了楼顶，整个顶层都被拆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的摆饰很简陋，可是都带着一种粗犷的气息，而王景略与王右军，正坐在中间的两张太师椅中。

    “不是上‘门’打脸的？”王景略瞪着卫展眉：“那就是送脸上‘门’？”

    “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们。”卫展眉象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有个叫什么玄武战队的，绑走了我的一位附庸武者的妻子。”

    “哈，竟然找我去帮你救人？”王景略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求我？”

    王右军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只不过他的笑比起王景略要收敛得多。

    “喂，谁说我要求你去救人了？”卫展眉猛然抬高了声音，将王景略的笑声压制住：“我只是给你一个帮我的机会，这样能减轻一些你内心深处的害怕”

    王景略的笑声嘎然而止。

    “原来你就是这样求人的？”王右军淡淡地问道。

    “如果我向你们行礼，然后说一大堆吹捧的话，这样算是求你们了吗？”卫展眉反问道。

    “当然不算，那样的话，我立刻会捏断你的脖子。”王景略道。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这样向你们求助，至少不会被你捏断脖子。”卫展眉又道：“我需要你们作证人，我要挑战那个什么玄武战队宗师以下的武者。”

    “嗯？”王景略与王右军都愣了。

    “生死决斗。”卫展眉补充道。

    “你是说，你要我们作为证人，见证你与玄武战队宗师以下武者进行生死决斗？”

    “对。”

    王景略目光闪了闪，看着卫展眉有几分好奇，旁边的王右军也有些困‘惑’，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其实……看在阿蕴的面子上，我和景略大哥很愿意帮你的。”

    “就是因为阿蕴，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动手。”卫展眉终于‘露’出一丝尴尬：“就算是我自欺其人吧，其实请你们作证人，也有借助你们威名防止对方妄动之意。对方战队之中，有两名宗师武者，我没有把握。”

    “两名宗师武者……据我所知，你们前天不是将谢三叔的名声都放了出去吗，这个战队竟然还敢找你的麻烦？”王右军又问道。

    “或许他们自有理由吧，不过为了这样的理由，挟持人质进行威胁，特别是威胁我的附庸武者，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与对方联系一场决斗”

    “也就是说要我们得罪两位武宗？这个算计未免太好了吧？”王右军不紧不怕地开口。

    卫展眉笑了，王右军这样说，也就意味着讨价还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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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　决斗交换

﻿    二百、决斗‘交’换

    十万武者拥挤在这座城市当中，冲突天天都有发生，当双方实力相当时，往往就会选择决斗了却恩怨。

    ‘私’斗是不允许的，但在蓬莱府公证之下的决斗，却是合法的，而且蓬莱府专‘门’避有供决斗所用的竞技场，甚至还有赌档盘口，供爱凑热闹的武者们下注。

    不过随着海妖清剿战的到来，这种决斗已经消失了，大家都在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准备，没有谁愿意将宝贵的战力‘浪’费在决斗之上。

    但今天却出了状况，前些时日曾经打上乙二五战队‘门’的戊九五二七战队，向丙级的玄武战队提出了决斗要求

    这个并不足以震动蓬莱府，真正让蓬莱府震动的，是刚刚击杀了一位伪圣境界海妖的王景略，竟然是挑战方的见证人

    所以，当次日早晨的太阳照耀在蓬莱府上空时，决斗竞技场外已经挤了不少人，赌档下注也已经开始。

    也不知道是谁将蓬莱府的注册档案‘弄’了出来，决斗双方的实力一目了然，一方是卫展眉，武体九段，功勋值一万，另一方则是艾星连，大师九段，功勋值一百五十九万

    卫展眉这一万功勋值是昨天完成的任务结算的，而那个艾星连，则是玄武战队三位宗师之下第一高手

    不过，他面对卫展眉时，脸上却没有什么轻松之‘色’，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其实你我双方不必到这个地步……”

    卫展眉道：“将袁道宏妻子‘交’出来，还有这个背叛我的家伙也‘交’出来，我可以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玄武队根本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他们想方设法，甚至冒着得罪卫展眉的风险，不就是要将袁道宏拐走，哪里肯轻易‘交’出来。如果不是王景略兄弟找上‘门’，他们甚至连决斗的机会都不会给卫展眉，除非卫展眉真的将谢东山搬出来

    “你们是否确认要进行决斗？”双方见证人都已经到场，主持人做最后确认。

    “是。”

    “啊……是。”

    双方确认之后，主持人将蓬莱府的决斗规则念了一遍，不过是死伤概不追究。随着主持人、见证人从决斗场中退出，铜锣声响起，卫展眉与艾连星同时动手。

    虽然艾连星便不想进行这场决斗，但当决斗真正开始时，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有关卫展眉的一些消息，玄武战队也打听到了，虽然语焉不详，可是卫展眉能够抗衡大武者是毫无疑问的。

    “武体期能抗衡大武者，所倚靠者一定是战技，所以我必须压制住他，不给他有施展战技的机会”

    连绵不绝的攻击带动的罡风，让人几乎睁不开眼，艾莲星没有施展任何战技，完全就是凭借九段大武者的雄浑元气对卫展眉进行压制。看热闹的武者都是内行，见他这种攻击模式，便知道他其实十分忌惮卫展眉的战技。

    “要施展战技就必须有蓄力时间，那个武体九段的失了先手，现在遇到**烦了”有人低声说道。

    “正是，原本武体期与大武者就有一个境界的差距，现在失了先手，更没有机会……你看他被‘逼’得步步后退，若不认输，只怕‘性’命都要丢在这里了”

    这种议论声传入耳中，王景略撇了一下嘴，在一般人看来，或许是这个样子吧，但他曾经与卫展眉进行过无形的‘交’手，却知道卫展眉有所不同。

    论元气充沛，卫展眉确实不是艾连星的对手，但论‘精’纯，艾连星就算拍马也赶不上卫展眉

    “这应该是谢家的秘法了，我记得谢家子弟个个都是如此，他们的元气极为‘精’纯，比起同阶的武者强许多，所以不需要太强的战技，他们就能够越段挑战。卫展眉虽然只是武体九段，一般的大武者，他绝对有抗衡的能力。”

    双方一攻一守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时间，这种枯燥的战斗，实在让人有些失望，就在有人开始叫骂时，卫展眉终于行动了。

    赤帝剑迎着艾连星的短棍，狠狠地撞在一起。

    此前卫展眉一直在避让，尽可能不与艾连星硬碰硬，现在这一击，看起来象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被迫硬抗。

    围观者中小半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卫展眉的剑被震开。剑震开之后，卫展眉就会‘露’出头‘胸’要害，那时艾连星再给他一击，这一战便可结束了。

    然而，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剑棍相‘交’，被震开的不是剑，而是棍

    与其说是被震开，倒不如说在‘交’击的一瞬间，艾连星身体僵住了，他象是被麻针钉住一样，手脚发木身体僵直，眼睛里全是震惊的光芒，直直地瞪着卫展眉。

    卫展眉的剑却没有僵住，顺着短棍上抹，“啪”的一声敲在艾连星的手腕上，艾连星吸了口冷气，腕部的剧烈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腕骨已经断裂。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为此做出反应，卫展眉的身体已经迎面冲来，他鼓动元气，在那瞬间全力后退，想要避开卫展眉。因为退得太急，他脚下踉跄，甚至站都没有站稳，而卫展眉的身体却停在了原地未动。

    艾连星这个时候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交’战。腕骨断裂并不能让一个大武者完全失去战斗力，可是他很清楚，刚才卫展眉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下杀手，否则就不只是断裂那么简单，他一只手都会被赤帝剑切断

    卫展眉没有让他犹豫多久，他的后退让卫展眉有了蓄力的时间，赤帝剑掀起怒焰，狂风飞舞之中，一道道光环将艾连星笼罩住，艾连星单臂拎棍左支右挡，连续挡住了五道光环，可第六道第七道和第八道，却接连击中了他的身体。

    仍然不是要害，只是胳膊、大‘腿’这样的部位，血顿时涌了出来，艾连星手中的短棍也落在了地上。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卫展眉，心里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庆幸。

    这是生死决斗，卫展眉既然占了绝大优势，完全可以杀了他

    “玄武战队，将人‘交’还给我。”卫展眉的剑架在艾连星的脖子上，声音平静地喝道。

    “原来是这样……”

    常怀‘春’这时才明白卫展眉的用意，决斗是假，‘交’换人质才是真，玄武战队派出与卫展眉决斗的，一定是战队中极为重要的战斗力，甚至有可能是仅次于那两位宗师武者的第三人

    若是直接打上‘门’去，对方‘逼’急了可能拼个鱼死网破，但现在不同，以对方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交’换袁道宏夫‘妇’，只要对方不想自己战队人心离散，就不得不‘交’换。

    这是阳谋，不是‘阴’谋，所有在场的武者都是见证，不容对方不答应

    果然，只过了三分钟，袁道宏一脸复杂地出现在竞技场之中，在他身边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

    “走吧。”卫展眉收回剑，对袁道宏淡淡地道：“回去以后再和你算账。”

    “是……是”

    袁道宏低声道，他的娘子，那个‘妇’人双眉这时竖了起来：“你这厮果然就是惹麻烦，还连累了老娘”

    “娘子息怒，娘子息怒，回去再说吧……”袁道宏卑恭屈膝地道。

    “哼，回去这小郎君要与你算账，未必轮得到我”袁妻喋喋不休地开始数落袁道宏，原本卫展眉是绷着一张脸的，但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袁道宏平日里是如何惫怠，又是如何不思进取苟且胡魂，绷着的脸不禁慢慢松了下来。

    虽然责骂不休，可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其说是在责骂袁道宏，倒不如说是在回忆两人一起生活中的那些经历。看似责骂之中，实际上却隐藏着袁妻对他的深深关切吧。

    “好了，事情结束，下次有问题，还是来找我们帮忙啊。”身为见证人的王右军这时过来说道。

    “吸血鬼”卫展眉翻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咒我么？”

    “哈哈……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王右军又与谢蕴招呼了一声，便跟在王景略的身后扬长而去。虽然他们兄弟两人在一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王景略所吸引，但卫展眉觉得，躲在兄长‘阴’影中的王右军，才是最为危险的人物。

    “展眉，你和右军兄长做了‘交’易？”谢蕴是了解王右军的，回住处的路上，她低声问道。

    卫展眉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是吩咐袁妻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然后才点了点头：“王景略的话，或许还可以用言辞‘激’得他出手，但王右军在……不付出代价，他们怎么愿意相助？”

    谢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卫展眉泰然自若，不付出代价让王家兄弟出手相助的可能还是有的，那就是谢蕴去求他们。但要谢蕴去求王家……这种事情，卫展眉实在做不出来。

    “主上，是什么代价？”旁边的万海流原本是离得稍远，有意避开卫展眉与谢蕴的谈话，但听到这，他心中一动，靠近来问道。

    “三清妙法丹的丹方，我‘交’给他了，另外还有桃‘花’仙的丹道秘传。”提起这个，卫展眉就只能苦笑摇头：“幸好，他不知道我们得到了赤阳腾海丹的丹方，否则的话，我们上回的收获，就要给他们分去三分之一了。”

    万海流看了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的袁道宏一眼，袁道宏脸‘色’变得极沉郁，虽然他不懂丹道，但一种丹道秘传的重要‘性’还是明白的，这个甚至要胜过一些地阶战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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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　袁道宏隐藏的惊天秘密！

﻿    二零一、袁道宏隐藏的惊天秘密！

    “主上”袁道宏双膝跪倒，伏在卫展眉面前。

    他们已经回到了住处，卫展眉看着袁道宏，向万海流示意了一下。

    “起来吧，老袁。”万海流立刻将袁道宏扶了起来，袁道宏挣脱后却仍然跪了下去。

    “主上，我错了”他声音极为压抑：“害得主上付出那样大的代价……道宏根本不值得”

    “老袁，你要‘弄’明白来，我付出那样的代价，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纠正我自己的错误。”既然他要跪着，卫展眉也不再拦，他冷冰冰地说道。

    旁边的袁妻原本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话，立刻也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我，道宏不会犯糊涂……卫小爷，求您……求你宽恕道宏吧”

    “袁嫂，你先起来。”卫展眉这次是向谢蕴示意，谢蕴拉起袁妻，袁妻也想继续跪，可是却被谢蕴完全拦住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武者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主上，是我糊涂，应当将事情始末说与主上……”

    “不对”卫展眉声音突然变高了一些，打断了袁道宏：“不将事情告诉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担心我不是那两位宗师的对手，这一点，你是为我考虑。”

    袁道宏愣住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以他们九五二七队这点实力，同有两位宗师坐镇的四一队起冲突，结果肯定不容乐观。即使谢蕴身后有一位武神，可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这件事情首先是我的错，我既然招徕你来了，就应该将袁嫂也带来，而不是只给一些安家费便了事。”卫展眉接着说道：“若非如此，对方也没有这么容易抓住你的弱点……是我大意了。”

    在蓬莱府内，武者是不能随意抓普通人的，可在城外，蓬莱府的约束力就小得多了。卫展眉确实是大意，他没有想到原本人见人嫌的袁道宏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抢手，几个战队都想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之中。

    “老袁，你有错，错在不信任我们身上，即使我没有办法救回袁嫂，难道说我就会拦住你不让你转投别家么？”到这里，卫展眉的声音又压低下去：“好聚好散，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昨日的功勋值，已经算给你了，也在府厅进行了公证，现在你要走，那便走吧。”

    此言一出，就连谢蕴也愣住了。

    卫展眉‘花’了老大气力，用巨大代价换得王景略与王右军介入，又在决斗中冒着风险与九段大武者对抗，好不容易将袁道宏夫妻换了回来，换回之后，竟然就是轻飘飘的一句“你要走那便走吧”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卫展眉，伏在地上的袁道宏也不禁抬起头来，想要看卫展眉的表情。卫展眉的神情仍然是很平静，丝毫没有作伪的成份，他这番话是真心诚意的，对于袁道宏，他心中有些失望，本来他很看好此人，可是袁道宏却不是十分信任他的能力与人品。

    不过卫展眉并不怪他，象袁道宏这样都四十多岁的人，又经历过十次海妖清剿战，怎么会轻易就相信别。哪怕缔结了主从誓约，对袁道宏的约束力也很有限，所以他为了自己妻子的‘性’命而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少他没有跟别人来谋害自己，也没有泄‘露’自己的秘密。而且，他对他那没有什么姿‘色’又是一个普通人的妻子，竟然如此忠贞，也让卫展眉非常欣赏。

    袁道宏愣愣地看了卫展眉好一会儿，然后以最大的礼仪，深深拜了下去，头都磕在了地面上。

    “主上……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用很坚定地声音说道。

    “那样的话……你起来吧，安置好你家娘子，我们正少一个人做缝补浆洗的事情。”

    “是，多谢主上”袁道宏这次没有再拒绝，他站了起来，过去拉住袁妻的手，两个四十岁的老夫老妻，脸上竟然浮起同样羞涩的笑容。这模样看得常怀‘春’心中嫉妒，咳了一声：“老袁，你这厮把我们吓得半死，总得有所补偿吧？”

    他们有他们的喧闹，卫展眉心里却有自己的事情。

    他倒不是心疼‘交’给王家兄弟的东西，三清妙法丹的丹方他早就‘交’给王天壤过一次，现在不过是一货二卖，不过王天壤将之‘私’藏起来没有与兄弟共享，倒是让卫展眉很有些瞧不上。至于桃‘花’仙炼丹秘传，那是从唐恪那儿偷学来的东西，卫展眉也不是十分重视。真正让他心中有些郁闷的，还是刚才他自己说的话。

    袁道宏险些离开，原本是可以避免的，但他思考得不全面周到，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样的错误，他不能再犯第二次，因为下一次的话，未必是现在这点代价能挽回的了。

    回头细思，卫展眉觉得，自己在离开三川城之后，似乎有些改变，变得更加尖刻，思考问题更浮躁了。

    或许是到了东海城一切都算顺利的缘故，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自己从武体期四段直升至九段，同时学到了海市幻境中的秘密，这样飞速的进步，可能使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失衡了。

    果然骤然得到的力量容易冲昏人的头脑啊。

    想到这里，卫展眉反躬自省，虽然‘玉’髓砂的功效，让他的元气更加‘精’纯根基更加牢固，可并未让他的心志也更加坚定。

    “怎么了？”

    他正在反省自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谢蕴的声音，谢蕴发现他态度有些不对，所以跟上了楼。

    卫展眉停住脚步，他们现在正在楼梯拐角处，他回过头看着谢蕴：“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哦？”谢蕴扬了一下眉‘毛’。

    “心态上的……如果心态不能摆正，我和那些我所鄙夷的人，不会有什么两样啊。”卫展眉轻轻笑了起来：“有时候真觉得荒唐，我们明明讨厌某种品质，可不自觉中，我们也会沾染上这种品质……”

    “你不会被右军兄长气疯了吧？”谢蕴突然打断了他：“伤‘春’悲秋反复纠结这种事情，‘交’给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去做就行了，你这样可是一点都不象”

    微微愣神之后，卫展眉笑了起来，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啊，我变得不象自己了，不过我的红颜知己们可都不会纠结，比如说你咯”

    “我？我不是你的红颜知己。”谢蕴高傲地扬起了下巴：“我可以是你的战友，兄弟，亲人，但就不是你的红颜知己”

    “哈”

    两人对瞪了好一会儿，然后都笑了起来。

    因为次日就是海妖清剿战正式开始的时候，所以这一天热闹而平静，街道上往来的人更多，各种各样有关海妖清剿战的小道消息满天飞，早上的决斗，已经在这众多繁杂的信息中被淹没了。各处酒楼都是人满为患，原本准备在酒楼中消磨一天时间的卫展眉不得不回到住处，与谢蕴闲聊和对练打发时间。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卫展眉准备早些休息，然而才准备上‘床’，他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

    “哪一位？”

    “是我，袁道宏。”

    卫展眉微微一笑，袁道宏终究还是来了。

    袁道宏的神情有些局促，他的妻子一反白天的唠叨，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神情有些紧张地望着他。袁道宏向袁妻摆了摆手，示意她回自己房去，然后才进了卫展眉的‘门’。

    “坐吧。”卫展眉指了指一张椅子，自己也坐下了。

    “是，主上”袁道宏道了声谢，然后坐了下来，他看着卫展眉，‘玉’言又止。卫展眉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地等着，过了一会儿，袁道宏象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主上，玄武队找上我还有别的原因，虽然他们瞒着，自以为我并不知道，但其实我很清楚，他们为何会找到我。”

    “他们应该‘弄’到了一副海图，‘激’流岛的海图。二十一年前，我第三次参加海妖清剿战时，曾经去过那儿”

    “‘激’流岛？”卫展眉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袁道宏站了起来，拿出一张地图，将之摊开在桌子上，卫展眉侧着头看去，这是一张在蓬莱府各商铺都有卖的海域地图，但与那些图不同的是，这张图用朱砂涂画了许多地方，散布一些外人无法识别的标记。

    “这里，‘迷’雾海域再往东北，便是‘激’流岛……深入到破碎群岛的东北端了。”袁道宏指给他看。

    正如他所指，这里深入到破碎群岛海域的东北端，这张图原本只是大略地标了一下名称，而那些朱砂笔迹则又增添了许多卫展眉看不懂的符号。

    “炼狱族入侵时，他们将破碎群岛海域充当自己的的据点，当时破碎群岛其实是四座大岛与周围成百上千个小岛组成，‘激’流岛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那个时候，‘激’流岛的名字被当地人称为‘福岛’。”

    卫展眉听到这句话时眉头猛挤在一起：“当时？”

    “主上果然‘精’细，听出了我言下之意，不错，我是少数知道灾变之前破碎群岛情形的人之一，这事情，如今还活的人里，大概只有我自己和我家娘子知道了。”

    卫展眉知道，这背后必然又有一番故事，他坐正了身体，示意袁道宏继续说下去。

    “我十六岁时便已经是武体期三段，在家乡是数百年一出的天才，觉得天下大可闯‘荡’，便独自来到了蓬莱府，参加当年的海妖清剿战。那是三十三年前的事情，那一战，也是有史以来最深入破碎群岛的一战。人类武者突破了‘迷’雾海域，几乎将整个破碎群岛分割成两块，我当时加入的是一支丙级战队，全员三百九十七人，一位武圣，三位宗师，四十四位大武者，我是年纪最小也是修为最低的一员。当时我年少气盛，本来是加入不了这支战队的，是三位宗师中的一位，觉得我还有些前途，这才收容了我。”

    三十三年前的往事，就在袁道宏的口中娓娓道来，卫展眉听他说得琐碎，也不去打扰，只等他说完。

    “虽然只是丙级战队，但当时我们的实力不逊于大多数乙级战队，所以突进得最为深远，深入到了‘激’流岛，在那儿发现了灾变时的遗迹。一位已经陨落两千余年的武神，他给我们留下了一些记载，他名为邓正卿……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事情。”

    “在他的记载之中，我们才知道‘激’流岛本名福岛的事情，但我们按照他的记载，去寻找隐藏于‘激’流岛中的宝藏时，却遇到极大的变故，海妖中的强者全力反击，而又遭逢天变，就连我们的武圣，也折损在海妖中一位自称大日月轮的强者手中，被他生生……生生吃了下去”

    “当援军赶到时，我们战队已经死伤殆尽，唯有我一人未死，但也伤势极重。被救回来之后，无亲无故，功勋值又少，在这蓬莱府中无法生存，直到被我的妻子救起。”

    “当时她才九岁……还只是一介少‘女’，也是位不得志的武者‘女’儿，不过因为没有天赋，所以是个普通人。她照顾了我一年半，我的伤才养好，郎君看到过我身上的伤痕……一半都是那次大战中留下的。”

    “也正是因此，虽然拙荆毫无勇力，可是她无论是骂是打，我都不会反抗，我自己清楚，我这条命，其实是她的。”

    说到这，袁道宏停住了，有些赧然地笑了笑：“一说起这事，我们关不住嘴，让主上笑话了。”

    “没有什么可以笑话的，我倒觉得你们很好。”卫展眉凝重地道。

    这是一对共过患难的夫妻，他们之间的感情，值得卫展眉敬重。

    “虽然我们那支战队团灭了，但当时进入‘激’流岛附近的武者还有一些至今尚存，他们都知道，我是最清楚‘激’流岛附近情形的人。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隐藏于福岛之中的金乌核融火”

    “映日扶桑树并非完全天然生成，而是一次大地震之后在福岛出现的，只不过这棵映日扶桑树尚未成熟，不能结成果实，那位邓前辈在遗言中说，再过两千年才能结出金乌核融火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激’流岛附近有金乌核融火的消息一直在蓬莱府传播，但知道具体位置的，唯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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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　聚灵大师

﻿    二零二、聚灵大师

    “戊九五二七队”

    “在”

    “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留守”

    这个回答并不让蓬莱府的旅帅奇怪，九五二七队的实力不强，虽然卫展眉本本人曾经击败过九段大武者，可是总共只有六人的情况下，执行清剿任务确实有些勉强。

    卫展眉领回注册表时，袁道宏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奇怪，他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主上，我们真的留守？”

    “机会有的是，等三年或者六年之后再去参加突击也不迟啊。”在大庭广众之下，卫展眉如此回答。

    袁道宏神情还是有些纠结，昨夜将金乌核融火的机密告诉卫展眉后，他曾经建议加入突击阵营，因为这次据说将再次深入破碎群岛，所以袁道宏希望看看能否再去‘激’流岛。若是能到，那么他们就有可能找到那位武神遗留的地方，获取金乌核融火。

    但卫展眉却不赞成，如果有机会，他当然不介意去获取金乌核融火这样的宝物，可这同时，他也得对自己一行人的‘性’命负责，在实力不够强之前，尽可能不要去冒这种险。

    除非绝对必要

    蓬莱府将所有的任务分为两大阵营，一个为攻击阵营，一个为留守阵营，攻击阵营任务功勋值远远高于留守阵营，通过这种方式来鼓励自由武者们进行选择。当然，战斗的主力永远是蓬莱府府兵和专属武者。

    “咦，是那个安和平？”卫展眉正准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时，却看到一个人影从他的视线中闪过。

    正是在东海城中有一面之缘的安和平，卫展眉对他没有好感，陆玄机与他彻底翻脸，背后就是这个安和平在推‘波’助澜。

    他站在一群武者当中，那群武者都沉默不语，看上去极有纪律，在一片喧闹的自由武者中显得有些另类。不知是不是发觉有人在看他，安和平向这边望了过来，与卫展眉目光相对后，他咧着嘴笑了笑。

    阳光下，他‘露’出的白牙寒光直闪。

    “老袁，找人查一下这家伙的情形。”卫展眉也对他一笑，口中却向袁道宏吩咐道。

    他们隔得远，根本不必担心安和平听到他说的话。袁道宏用眼角余光往安和平那看了看，然后应了声是。

    安和平一笑过后，便有人在叫他，卫展眉看过去，发现叫安和平的正是封长‘春’。只不过除了昨天见过的那些人外，封长‘春’身边又多了好几个陌生武者，看情形，也应该是大武者。

    这个封长‘春’倒是很有‘交’际才能，才多久时间，跟他在一起的大武者数量就不下十位了。若不是有王景略的惊天之举，他凭借现在实力，真有可能脱颖而出，成为这次海妖清剿战的风云儿。

    封长‘春’同样注意到卫展眉，他与安和平低声谈笑了几句，然后笑眯眯地向卫展眉走了过来。借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卫展眉身上的机会，袁道宏悄悄离开，去安排人手了。

    “卫兄弟，又见面了，不知卫兄弟选择的是什么阵营？”封长‘春’脸上全然没有昨天谈崩时的恼怒，仿佛与卫展眉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

    “自然是防守啦，我们只是来历练一番的，用不着太逞强。”卫展眉也同样笑得很亲切：“何况有王景略在，就算做再多的事情，立下再大的功勋，也不可能抢过他的风头啊。”

    封长‘春’心中顿时暗恨，卫展眉说的是大实话，可就是大实话才遭人恨。王景略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们一个境界，按道理应该不会参加海妖清剿战，可是他不但来了，而且一来就击杀海妖中的一个武圣级别的存在

    “那当真是太可惜了，卫兄弟的能力，就算比不上王景略，也可以立下不少功勋，闯出巨大的名声啊。”封长‘春’敷衍‘性’地说了两句，然后回去和安和平说话去了。

    “哈。”看到封长‘春’有些讪讪的模样，沐文英笑了一声。

    “主上，其实留守也不是没有事情可做，海妖也不蠢，每天海妖清剿战开始，他们也会想法子袭击蓬莱岛，一来可以牵制我们的军力，二来这时蓬莱岛的防守会空虚一些。”常怀‘春’在旁进言：“所以我们也不必担忧完全没有获取功勋的机会”

    “我知道……海妖清剿战前后历时要有三个月，时间还久着呢。”卫展眉道。

    并没有多久，袁道宏就回到了他身边，他们回到住处略作收拾，就搬到了蓬莱府准备好的军营之中。根据律法，攻击阵营的自由武者可以住在自己的地方，只等战舰出发之日在码头集合，而防守阵营则必须住入军营之中，方便随时调动。

    袁妻当然也跟着他们来到军营，因为路坦之的缘故，在军营中他们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区区戊级战队，竟然享受到了丙级战队的待遇，有专‘门’的小院供他们使用。

    随着攻击阵营的启航，整个蓬莱府中的自由武者数量少了四分之三，而府兵和专属武者，也有大半都离开了。卫展眉望着空落落的街道，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感慨。

    “这样也好，总算能安静些了。”谢蕴是喜静不喜喧闹的，走在比平时安静得多的街道，她脸上竟然挂起了一丝笑。

    “嗯，一个月之后，他们应该会回来进行短暂休整，那个时候就又吵了……走吧，我们到楼上去坐坐，还不曾好好看蓬莱府呢”

    经过蓬莱府最高的酒楼时，卫展眉建议道。

    这座名为“天厨苑”的酒楼，正位于蓬莱府府厅的对面，平时都是满满当当的，即使是现在，里面也是极热闹。全楼七层，包厢就在七楼之上，风景也是不错的。

    他们进来时，楼上还空着一个包厢，卫展眉正要定，身后却冲出一人来：“且慢，且慢，这位兄台，能否打个商量，让我定下这包厢？”

    那人面‘露’焦急之‘色’，但言辞还算有礼，卫展眉只是因为谢蕴想要清静，略一犹豫，那人连忙拱手行礼：“今日在下要在此宴请一位贵客，向她表示谢意，原本定了明天的包厢，可那位贵客提前回来了，故此向兄台求助，还望兄台准许”

    “好吧。”卫展眉听他态度十分诚恳，便同意了。

    他们转身下到六楼，正准备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听到七楼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刚才那人走了下来，与二人目光相对，他拱了拱手，然后便站在楼梯口处，一副翘首相盼的模样。

    “呵呵，这人有意思。”卫展眉低声笑道。

    “怎么？”

    “你看酒楼中别人，哪个都想多看你几眼，倒是这人，一直不怎么看你。”卫展眉侧过脸看着谢蕴：“能抵抗你的魅力，这样的人倒不多见”

    “油嘴”谢蕴轻斥了一声，她不喜欢卫展眉这样调笑，但偶尔为之，她也不反感，反而在心底深处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亲昵。

    “咦，这不是姬三么，怎么会想到在这宴客，海妖清剿战开始了，你不去护着你那些宝贝田地，怎么呆在城里？”

    他们二人一边饮着茶，一边观看窗外的景致，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入耳中。卫展眉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略有些矮胖的武者从楼上下来，对着站着楼梯口的那人冷嘲热讽。

    “费鹤，我不想与你争吵，今天我要宴客。”那个有礼之人别过头不看他：“你最好别闹，否则的话，有你好受的”

    “宴客？你能请到什么好客人”费鹤哈哈大笑起来：“路到蓬莱岛种田……蠢货一个，能请到什么好客人？”

    “自然是好客人，你既然知道我是种田的，就应该明白我请的尊客是谁”姬三翻脸看着那费鹤：“你想得罪一位大师？”

    “呃……是那位大师？”费鹤的脸‘色’微微变了。

    “自然是她，若非她，我们蓬莱府还哪位聚灵术大师？”姬三冷笑起来：“半年时间，便猛升至大师，长得又是极漂亮……费鹤，你说她是不是极尊贵的客人？”

    “若真是她……那倒是极尊贵了，我们蓬莱府全府恐怕也只有这样一位聚灵大师。”费鹤喃喃地说道。

    听到他们说一位聚灵术大师，卫展眉心中便有些异样，他在柘陵城时进入陈家，便帮助陈家指点聚灵术，现在顾小小早就是聚灵大师了，再加上荆老祖，陈家出现了两位聚灵术大师，而专家级的聚灵师更是有数十位之多

    “你还不让开？”见费鹤呆在旁边不走，姬三横了他一眼：“你留在这想做什么？”

    “呃……若是那位大师，我当然也要留在这向她问安，姬三哥，你可不能赶我走”

    “哼，如今姬三变成姬三哥了？”姬三冷笑了声，不过总体上他是个厚道的人，因此就说了这一句，没有再讲什么。

    他们并未等多久，便听到了细碎的上楼声，片刻之后，一头乌亮的黑发先出现在楼梯口。卫展眉对这位聚灵大师也有些好奇，因此向楼梯口望去，恰好与那细帘般的刘海之下一双盼顾飞扬的眼睛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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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三、　红颜知己

﻿    二零三、红颜知己

    卫展眉猛然站了起来

    他虽然不算极为冷静，可是越遇到大事就越会提醒自己不要妄动，因此，谢蕴很少见他如此神情‘激’动。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楼梯口处，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那儿。

    那‘女’子同样紧紧盯着卫展眉，眼中‘波’光粼粼，似乎是‘激’动，又似乎是惊讶，还带着一点……羞涩？

    “她是谁啊？”谢蕴忍不住问道。

    这‘女’子与卫展眉的关系不一般，只凭‘女’子的本能谢蕴就意识到这一点，不过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什么醋意，或许是因为早就知道卫展眉是个风流子吧。

    卫展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女’子看，那‘女’子则开始移动脚步，正在向她招呼行礼的姬三费鹤，都只成为了她的背景，她慢慢地向卫展眉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从卫展眉身上移到了谢蕴脸上，仿佛被谢蕴那绝世姿容所吸引，她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然后两个‘女’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刷”

    卫展眉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电的声音，他在惊喜‘交’加之后，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大问题，在他没有做任何准备的情形下，谢蕴终于同一个和他有着亲密关系地‘女’子见面了。

    就在卫展眉绞尽脑汁的时候，谢蕴淡淡笑了一下：“展眉，为什么还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姑娘？你的红颜知己之一？”

    那‘女’子听到这句话，神情似乎有些黯淡，但她还是转向卫展眉，然后做了个让谢蕴完全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收敛裙袂，弯膝下拜：“老师”

    “起来，快起来”

    这一拜，让卫展眉整个心都变得柔软起来，他慌忙上前，一把将对方拉起，挽着对方的手，深深吸了口气。

    贼老天的，自己时常苦思如何去将她找回来，现在她竟然真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为着谢蕴在旁而纠结……有什么好纠结的呢，这些姑娘都是极好的，自己都要待她们好，绝不放开任何一个

    说自己是自‘私’也罢，说自己是滥情也罢，大丈夫行事哪能那么多畏首畏尾？

    “阿蕴，这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红颜知己，她的名字叫童画”

    这个出现在卫展眉与谢蕴面前的，正是童画

    曾经的傲骄圆脸少‘女’，现在变得清瘦了，虽然这让她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可卫展眉宁愿她还是略略有些丰腴时的情形。分别至今，已是一年有余，事已移，人空瘦

    “弟子……红颜知己？”

    这两个词联在一起，总让人想起一些不伦之事，谢蕴却不以为意，她本来就是‘性’子洒脱的，因此只是扬了扬眉，有趣地看着卫展眉与童画。而这个时候，童画的羞涩就分外明显了，她垂着头，有些不安地移动着脚，不知如何处置这事情。

    欢喜，或者羞涩？

    若是卫展眉只是认她为弟子，她会不安惶恐，会黯然神伤，可是卫展眉亲口承认了与她的特殊关系，她又觉得心情复杂起来。

    谢蕴哈哈笑着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离得卫展眉远远的：“你有什么本事，竟然收得这样好的弟子？”

    她言语中责问的不仅仅卫展眉凭什么能收这样的弟子，还有卫展眉凭什么能找到这样的红颜知己吧。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

    卫展眉将自己如何抵达望山村，如何在那里结识的童画，两人先是怎么样相互看不上眼，一直到与宋家发生的争执。这种底层武者之间的事情，谢蕴是很少知道的，因此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叹息或者一笑。童画听着卫展眉说起两人当初的事情，心中又是酸甜酸甜，这些事情，他竟然一点都没忘记啊

    自己也没有忘，而且几乎夜夜都曾回忆起那些事情呢

    当然，对于那长满野蔓藤的田埂中发生的事情，卫展眉是绝口不提的。

    “这一年多的时间，你们过得还好吧……竟然成了聚灵术大师，童画，你的天赋可真好啊”说完往事之后，卫展眉向童画问道。

    “大半年前，我们来到了蓬莱府，这儿因为海妖侵扰的缘故，土地都荒芜，也没有什么聚灵师，借着老师传授的那些聚灵术，我算是矮子当中拔高个，成了蓬莱府的聚灵大师。”对于自己的经历，童画很是轻描淡写，几乎就是一语带过。她抿着嘴笑了笑，看了一下谢蕴：“这位姐姐……还没有介绍给我认识呢。”

    卫展眉拍了拍头，倒是将这事情忘了，重逢童画，实在是让他欢喜得昏了头啊。

    “这位是东海谢氏长‘女’谢蕴……唔，她不承认是我的红颜知己，那么就算是我的战友、兄弟兼亲人吧”

    “兄弟……”童画噗的一下笑了，这个时候，她就流‘露’出当初在望山村中的那种气质来。

    谢蕴横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又问童画道：“令尊令兄呢，他们还好么？”

    听到问及这个，童画脸上的笑容收住了，她垂下头，好一会儿，才强笑着道：“他们还好。”

    “我去拜见他们……你们住在哪儿？”

    以蓬莱府那贵得无与伦比的房价，卫展眉不大相信童画她们能自己在外边租房居住。果然，童画的回答不出他所料：“我们住在军营之中……不过父亲不在，只有兄长在家。”

    “令尊？”卫展眉心里突的一跳，向童画问道。

    “我提前赶来，正好送他上船，他参加了攻击阵营。”童画抿了一下嘴，显得很是忧心。

    卫展眉是知道童贺川当初的实力的，区区武胎期四段，连武体期都没有达到，这种实力几乎没有什么战队会收容，也得不到蓬莱府的帮助，他能够加入攻击阵营，应该与童画的聚灵术大师的身份有关吧。

    “为什么要去参加攻击阵营？功勋？”卫展眉心中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武胎期的实力……即使加入攻击阵营，也一定是做些后勤杂活，赚不到什么功勋值不说，危险却极大。

    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对付攻击阵营这样深入破碎群岛的部队，最好的办法就是截断后勤

    “是……哥哥的状况还是没有好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所说的‘不羡仙’功法，而蓬莱府恰好有这种功法，但要换取它……需要五百万功勋值。”

    卫展眉吸了口冷气，五百万功勋值，对于一支乙级战队都是庞大的数字，何况区区武胎期的童贺川他参与日常的任务，每天最多赚个几十点功勋值，根本不够用要赚到五百万，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海妖清剿战的攻击阵营，尽可能多获战功

    “令尊现在的实力？”卫展眉心中也极度担忧，童贺川是一个好父亲，同时他也算是一个坚持自己为人原则的和道德底线的武者。

    “武胎期九段……怕是整个攻击阵营之中最弱者了。”童画黯然道：“这一年来父亲进步很快，哥哥的事情刺‘激’了他……但再如何快，基础太弱了啊”

    卫展眉听说过为了将肝脏移植给自己的儿子而每天暴走四十里，生生将脂肪肝给运动掉的事情，如今又听到为了替儿子换取功法，以四十余岁的年纪在一年内连升五段的事情，他心中感觉相当复杂。

    对于他来说，现在武胎期……真的算不了什么啊。

    童画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聚灵术水准从学徒到现在的大师，这其中原因，也不问可知了。

    “我去见你兄长，如果可以的话，联系上你父亲，让他从攻击阵营中回来吧。”卫展眉没有将话说满来，也没有做什么承诺。

    但他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童画心中感觉到安稳，仿佛只要卫展眉在，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可是……这个……童大师……”

    旁边的姬三吃惊地看着卫展眉，此前他请卫展眉让出包厢，绝对没有想到这个非常年轻的武者竟然还会是童画的老师。童画在聚灵术上已经是大师水准了，难道说卫展眉是宗师水准？

    “这是我老师，我先要陪他回去见兄长了。”童画抹了一下眼角渗出的泪水，向着姬三致歉：“姬先生，抱歉，你说的事情，我应下来，过两天便会随你去庄子里看看。”

    这个许诺让姬三悬着的心放下来，他忙向卫展眉拱手：“刚才失礼，这位……先生莫怪”

    “无妨，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更何况原来你要招待的竟然是童画……呵呵。”

    出了酒楼，童画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卫展眉他的别后情形，看了看谢蕴，她记得当时与卫展眉同寄住在骆家的是辛芝，虽然当时她也察觉到辛芝是个‘女’子，可是应该不是现在卫展眉身边的谢蕴吧。

    于是她小心地避开了辛芝的事情，向卫展眉问道：“老师，后来你遇到什么事情？”

    “唔，记得与我在一起的辛芝么，她可是一位大武者，只是当时受了伤，发挥不出实力来，后来我与她去了红枫山庄，就是令尊说的有丹道大师隐居的地方，为她治好了伤。再然后我们就去了三川城……哦对了，那个宋家已经不存在了。”

    说起清除隐患的事情，卫展眉很是轻描淡写，童画听到辛芝是大武者，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仇人灭‘门’，这原本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但经过这么多事情，童画却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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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四、　激战开始

﻿    二零四、‘激’战开始

    因为童画的聚灵术大师身份，她在蓬莱府中还算是受到尊重的，虽然不能和卫展眉他们相比，可分到的住处也算宽敞。

    这一片密布的楼宇都是军营，居住了不少武者的家属，许多人在散步或者活动筋骨，远远的，卫展眉就看到了童年的身影。

    比起离开时，童年的身体更显健壮了，他正在慢跑，已经是深秋，但他还只穿着一贴身的背心，胳膊‘露’在外边，肌‘肉’坟起，看来身体状况还不错。

    “哥哥，哥哥”童画大声喊道。

    童年跑了过来，当他认出卫展眉时，脚步加快了，以普通人来看，他这样的速度，算是出类拔萃的了，看来这一年他并没有躺在病榻之上怨天尤人。

    “卫郎君，竟然是你，你怎么也来蓬莱府了”

    见到故人，童年显得很欢快，他本来就是跳脱活泼的‘性’子，在望山村是村子里的纨‘裤’，因此一把抓住卫展眉的胳膊：“好小子，知道来看我，不错，不错，我瞧你越发顺眼了”

    “哈哈，看你这么有‘精’神，这一年来过得‘挺’不错嘛，是不是……认识了蓬莱府的美‘女’？”

    想起以前这厮没少冲着望山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吹口哨之类的，卫展眉乐了。

    听到这个问题，童年‘露’出一脸忧郁：“认识是认识了不少，可是……我妹妹在旁边，她们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啊。”

    “为什么？”

    “羡慕嫉妒恨啊”

    两人都大笑起来，童年越发觉得卫展眉顺眼，当初在望山村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谢蕴轻轻笑着看向童画，童画也看向她，脸上微微‘露’出羞涩的红。她对于谢蕴与卫展眉的关系很好奇，虽然卫展眉自己在介绍时说谢蕴是红颜知己，又说是什么兄弟、挚友、亲人，但童画还是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笑完之后，卫展眉扣住了童年的脉‘门’，查看他身体之内的武元状况。童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数，并没有太多期待，只是笑着看着卫展眉。

    过了大约十分钟，卫展眉收回了手，他挠了挠头，看了看谢蕴：“阿蕴，武元破碎的话，你们谢家的魂纹术能否弥补？”

    谢蕴摇头道：“武元破碎，不是经脉问题，魂纹术可以取代经络，却不能取代武元”

    这和卫展眉想象的一样，童年的情形，不是人体魂纹术能够解决的。看来还只有“不羡仙”秘诀了。

    可是换取这项秘诀，需要的功勋值高达五百万……

    沉‘吟’了一会儿，卫展眉笑着道：“童画现在是聚灵大师，我也是丹道大师了，我会配几种丹‘药’，对你的身体颇有益处，虽然不能完全恢复武元，至少能为你打好基础。”

    “丹道大师？”童年的表情顿时变得惊谔起来，他上下打量着卫展眉，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炼出的丹‘药’……吃不死人吧？”

    “怕死就不要吃”卫展眉没好气地扔出了一句，他看了童画一眼：“我租了一处屋子，你们如果觉得这里住得不方便，可以去我租的地方，现在我们住进军营，那儿完全空着了。”

    童画微笑却坚决地摇头，她眼睛闪亮，看了看谢蕴：“你们住址在哪儿，若是得空，我去拜访你们吧。”

    她是不愿意在这方面承卫展眉的情啊，虽然背井离乡，虽然父亲加入危险重重的攻击，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最低等级的武者，可她还是希望，能够有尊严地站在卫展眉面前。

    从她的眼中读懂了这些，卫展眉心中更为怜惜，留下地址之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又与童年说了些话，而童画也拉着谢蕴嘀咕了什么，两人不时发出笑声。发现天‘色’不早了之后，卫展眉与谢蕴告辞而去，童画将二人一直送到她所在军营的‘门’口。

    “相距得不远，有空我便会来拜访你们。”童画最后说道：“还有许多聚灵术上的问题，我要向老师请教呢。”

    “现在你的经验比我丰富了，或许该是我向你讨教呢”卫展眉笑着道。

    两人挥手作别，回住处的途中，谢蕴却是一语不发。卫展眉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侧过脸去看她，她却只看着脚下的路。

    “怎么了，在发什么呆？”

    “唔……童画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见识方面少了些，但人很质朴，不象某人，满肚子里都是坏水。”

    “哈哈，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子，她很崇拜你啊，你看当得知你是大武者时，她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可以塞进一只拳头了”

    “她崇拜的是大武者，不是谢蕴”

    “不，她崇拜的是身为大武者的谢蕴，谢蕴才是最重要的，大武者只是修饰谢蕴之词”

    两人为着究竟大武者和谢蕴之间的主从关系争了一路，这是谢蕴最喜欢的娱乐了，双方引经据典辩个不休，直到回到住处。这个时候，谢蕴才望了卫展眉一眼：“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与童画互相请教聚灵术？”

    她似笑非笑同时还带有些轻蔑的神情，让卫展眉打消了当晚就去请教的念头，事实上就算谢蕴不提及此事，卫展眉也知道跑去的话只能真正‘交’流聚灵术而不能进行别的“深入‘交’流”，毕竟童年还在，这家伙盯着妹妹很紧呢。

    “过两天吧，这两天我们接一些闲散的日常任务做做，熟悉一下周围情形，若是真需要战斗的话，总是有备无患。”

    他说过两天，但真正过了两天之后，童画却已经离开了蓬莱府，走前还专‘门’来道别。她要应那位姬三的邀请，前往他在城外的村子设置聚灵阵。

    因为海妖频繁侵扰，耕作在蓬莱岛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蓬莱府聚集的大量人口，又是需要各种粮食、蔬菜，特别是武者所需要的战粮。在蓬莱府，战粮的价格比起东海城高出两倍，即使如此，因为风暴、大雾等原因，有时还不能准时运达。姬三看中这一点，便在城外开辟了一座农庄，可一直没有好的聚灵师，直接影响到农庄的收成。

    而童画在来到蓬莱府的半年多时间里，就是依靠着聚灵术，支撑起全家的日常用度。若不是住宿不要什么钱，她们一家只怕也要和袁道宏等人一样，流落到城外的贫民窟中去了。

    “近来情形紧张，你还是不要出城吧”卫展眉听到童画离城的理由，不禁皱紧了眉。

    “没有关系，离得并不远，不过十多里地，如果有什么事，我立刻会撤回城中。”童画笑着宽慰：“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好失信。”

    见她坚持，卫展眉也无法，只能叮咛她要注意安全。他们是接了守卫任务，因此不能随意出城，否则的话，卫展眉倒愿意跟着童画跑这一趟。

    第二天，蓬莱府起了大雾，弥漫的海雾将整座城市都笼罩于其中，十步之外，便很难看清楚物品的轮廓。这种大雾让卫展眉心中有些不安，若他是指挥官的话，借助大雾接近敌人，然后再发动奇袭，这是最基础的战术。

    蓬莱府的府帅也意识到这一点，一连串的命令颁下来，都是要加强防备的。到了下午，雾气终于散掉，周围一片寂静，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卫展眉松了口气，也让蓬莱府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

    紧接着又是连续四天大雾，这个季节里出现如此重的海雾，以往并不多见。进攻阵营传来的消息，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什么抵抗就已经突破了三座大点的岛屿，岛上海妖数量不多，只擒获了区区十多个老弱病残。

    卫展眉对这个消息很不以为然，号称大胜，才这点收获，除了振奋士气外没有什么意义。

    连着五天，卫展眉接的都是些诸如巡逻、警戒，出海查看之类的任务，别人没有什么意见，沐文英却来找他了：“主上，身上都要烂掉了，为什么我们不出击？”

    “留守就要有耐心嘛，而且这几天你还没打够，每天怀‘春’都陪着你打滥架啊。”卫展眉笑着道。

    常怀‘春’得了卫展眉为他炼制的丹‘药’，现在情形有所好转，因此每天‘精’力充沛，陪着沐文英打熬筋骨练习战技。听到这样的问话，沐文英结巴了两下，才继续道：“说实话，我害怕，这样的日子，多少年都没有了，我怕这样的悠闲之中，我丢了……原本坚持的东西。”

    他倒是很诚实，虽然有的时候象只疯狗，卫展眉笑了起来，正要开解他，突然间，凄厉的警哨声从蓬莱府城的角楼处传来。

    在警哨声响起半秒之后，铜锣声、警哨声便开始陆续响起，这是蓬莱府紧急召集武者的信号。卫展眉长身而起，心猛地悬了起来：童画还没有回城，她仍然在城外的农庄中

    不等他命令，常怀‘春’等人已经飞奔而来，跟在他身后赶到了府厅之前的广场中。

    这个巨大的广场，足以容纳两三万人，因此他们聚集于，并不显得拥挤。

    “执行今天巡逻任务的人发现了海妖的踪迹，数量不计其数，正在向蓬莱府‘逼’近”

    “这些该死的海妖，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我们的斥侯，当发现他们的时候，离蓬莱府不足二十里了”

    “城外的人已经传信号通知他们速度回城了”

    纷杂的议论声让卫展眉心中更加惶然，谢蕴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担心，既然已经传了信号让城外人撤回，童画一定会安然返回的。”

    “嗯，我知道。”卫展眉点了点头。

    他们嘈杂了没有多久，蓬莱府府兵开始入场，根据事先的安排演练，卫展眉他们小队加入了留守的第五旅，路坦之便是这一旅的营正，他负责带领这些自由武者们。

    “上城”路坦之这个时候没有收卫展眉礼物时那种闲情了，他甚至没有和卫展眉谢蕴打招呼，直接就下达了命令。

    一上城墙，卫展眉就惊住了，海妖已经出现在蓬莱府的视线范围之内，最多就是十里左右的地方，大小船只密密麻麻，少说也有近一千艘，如果一艘上平均乘三十人，那么就有三万海妖

    不过海妖大船并不多，因此他们没有直接冲装备有各种重型弩炮的码头区，而是远远地用小舢板登陆，显然，他们是准备从海陆两面夹击蓬莱府。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中更是忧急，他找到路坦之：“路前辈，我可以回住处一趟么？”

    “你？”路坦之神情这时极为严肃：“不可以，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回去”

    这是战时，军纪必须肃整，否则人人回去，就没有谁守城了。卫展眉明白这一点，只能咬咬牙，按捺住内心的不安。

    他现在无比懊恼，为何不坚持让童画留在城中

    本来他以为，大战刚刚开始，蓬莱府攻击阵营离开蓬莱府时间还不是很长，海妖不可能大规模出现，因此觉得童画去城外仍然比较安全，现在看来，海妖当中确实也有极聪明的，他们利用这段时间大雾，将人手分批突破武者的警戒来到蓬莱府附近，完成集结之后发动了突然袭击

    无论卫展眉心中多懊恼，战斗还是开始了，海妖不是凶兽，他们攻城的方法要巧妙得多，并不是那种愚蠢的直冲，而是先借助远程弩炮来压制城头的武者，再选择一段城墙进行逾墙袭击，五十米高的城墙，对于海妖当中的高端战力来说，只要借助一些绳索就可以在十秒之内爬上，因此仅仅开战二十分钟，便已经有海妖爬上了城头

    ‘激’烈‘肉’搏战顿时在这一段城头开始，海妖固守住一段城墙，而人类武者则蜂拥而上，要将他们赶下去，在双方各种战技造成的光华之中，血与残肢横飞，除非有压制‘性’的力量，否则武者个人的勇猛都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

    “准备，支援”路坦之大声喝令，由他统辖的两千名自由武者已经被调到了海妖攀上的城墙边，因为双方拥挤的人太多，所以必须等前一‘波’武者退下，他们才能冲上去。

    “都是自由武者，府军还没有动用啊”看到厮杀得这样凶残，虽然卫展眉有过面对兽‘潮’的经历，可心里仍然不觉震动，他看了看谢蕴，这还是谢蕴第一次遭遇这么血腥的场景，她的面‘色’很差。

    “阿蕴”卫展眉大声道。

    “嗯？”

    “跟着我，以自保为先，不要急于杀敌”卫展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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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五、　对手，伪宗级别的海妖！

﻿    二零五、对手，伪宗级别的海妖！

    前一‘波’的武者已经退不下来了，他们成功地将攻上城的海妖斩杀了三分之一，本来有希望将之全部驱下的，但是这时海妖当中出现了十多名厉害人物，个个实力都是高段大武者水准，在他们的带领下，海妖掀起强烈反扑，瞬间将城墙上的防线撕开一个大裂缝，这个时候前一‘波’武者损失惨重，如果退，必然会导致这一段城墙防御的完全崩溃。

    那样人类武者的地利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上，跟我上”路坦之怒吼着下达了命令，他在指挥上比起曾为他战友的孟仲虎要强得多，这个时候，正是突击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将海妖的攻势遏制住，那么人类武者就会节节败退了。

    这两千名武者呼啸着跟在他的身后，路坦之冲在最前，迎着一位大武者级别的海妖便是猛攻。双方纠缠在一起，互相发出的战技都被对方闪过，但也没有完全落空，击杀了两人旁边的属下。

    “海流”卫展眉大喝道。

    “明白”万海流应声。

    这是二人的分工，卫展眉在攻击力上甚至超过了谢蕴，因此是当仁不让的主攻手，在实战之中，他将自己的侧翼‘交’给万海流来保护。万海流要做的，就是约束好其余四人，让他们紧紧跟在卫展眉身边，防止这个小小的阵型被敌人冲散。

    “大风歌”

    一道道剑环呼啸而出，贴着城墙垛口，卫展眉他们的小队象是利剑，狠狠刺进了海妖群中。在一片魂战之中，他们的战斗最初并不起眼，但不到一分钟之后，他们就成了敌我双方瞩目的对象

    狠，好狠，非常狠

    这支小队以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狠狠突进了海妖之中，凡是锋锐指向之处，海妖便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席卷而起

    “这队是什么人？”城内望楼之上，有名穿着紫金‘色’软甲的老年武者背手问道。

    “自由武者，是……路坦之所指挥的那一部。”旁边人道：“路坦之仍是第四旅雷字营营正，为人还算勤勉，是多年的老将了。”

    “这队人不简单啊。”老年武者微笑着道。

    “元戎竟然如此赞他们？”

    “嗯，这队人至少有两处极为出‘色’，第一是互为掩护，你看，他们冲杀了几分钟，竟然没有散开过，始终保持这样紧密的队形，对于武者来说，这是极难得的。唯有不争功诿过、相互信任，才能做到这一点，想来这支队伍应该配合了许多年。第二是攻击点非常巧妙，看起来他们突击得杂‘乱’无章，可你注意的话，他们所攻击的，都是海妖阵型中的连接处，每当海妖试图组阵拦截他们时，他们就会巧妙地转向……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内，他们已经在海妖当中杀了三进三出了”

    “元戎的意思，这队人是否需要特殊关照？”旁边问话的人道。

    “不必，呵呵，虽然颇有前途，但他们的实力还弱，到现在遇到的也只是低段大武者……莫说低段大武者，就算是宗师武者，我们蓬莱府中还少了么？除非是那个王景略一样的人物，否则的话……”

    说到这，被称为元戎的老年武者闭口不语，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无趣了。

    与此同时，城墙之外，海妖阵营当中也有海妖在向墙上观望。

    “那伙陆妖倒是凶残，小的们看来支撑不住，几个大师都被缠住了……紫晶勾琼，你觉得如何？”

    问话的是海妖首领，他脖子上挂着九颗人头骨串成的珠链，满脸横‘肉’，鼻下留着一摄浓密的短须。被他问的是一妖‘艳’海妖‘女’子，双眼顾盼生辉，听到话语之后，她‘舔’了一下‘唇’：“不知道……他们的血味道是否好”

    “唔……不过暂时不须要你出手，毕竟陆妖那边，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一位高端战力啊，雷奔霄这老东西……我都打到他大‘门’前了，他还忍得住啊”

    “若是雷神出来，老祖你也只有撤了吧？”紫晶勾琼妖媚地眨了眨眼。

    “叫他老东西老匹夫”海妖首领冷冷一喝。

    “老祖你敢这样叫他，我可不敢……蓬莱府第一高手，伪神级别的强者……就算是大日月轮神在这里，也不敢叫他的名字，只有老祖你才敢吧。”

    “哼”

    被称为老祖的海妖猛然一把将她抓了过来，用力拧着她的手，紫晶勾琼痛得嘴‘唇’轻颤，但眼中和脸上却浮起了笑意。

    不仅是笑，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老祖另一只手揪住了她满头淡紫的长发，将她按了下去，紫晶勾琼低低喘息着，掀开了老祖围在腰上的布，将自己的头伸了进去。异样的唔唔声很快响了起来，带着让人血脉贲张的节奏。老祖眯着眼，似乎是在享受，又似乎是在休息。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地道：“骨厉罗”

    “在”

    “上去，把那个年轻的陆妖杀了，将他的心挖来，我有些饿了……另外，他身边那只雌‘性’陆妖，也给我带来吧，我要让她象紫晶勾琼一样，跪在这里，用她的‘肉’体来服‘侍’我。”

    “是”

    骨厉罗猛然抬起头，望着老祖示意的方向，那儿，卫展眉已经率领着自己的小队进行第五次冲击，他狞笑着‘舔’了‘舔’‘唇’角，然后双手各执一柄弯刀，大步向蓬莱府城冲去。

    “老祖，骨厉罗这一去，怕是先要大杀一通才会执行您‘交’给的任务吧。”紫晶勾琼在他的裆下开口道，声音仍然妖媚。

    “继续你该做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的尸体来服‘侍’我。”老祖森冷的声音响起。

    于是那种异样的声‘浪’再度响了起来，老祖紧紧眯着眼，重新开始了他的享受。

    骨厉罗三步两步，很快就冲到了城下，不过他没有走离卫展眉一行最近的云梯绳索，而是选择了最远的一处，扯着绳索，他仅用了不到三秒，就冲上了城头

    五十米高的城墙，不到三秒就冲了上来，当真是快逾飞箭。上城后，他咆哮了一声，双刀疯狂挥动，人类武者瞬间便被他劈倒一大片

    凡中刀者，无不身体两截，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人类大武者迎了上来，骨厉罗嘿然大笑，身体旋风般转动，那人类大武者施放的战技，竟然被他在这样疯狂的转动中轻易躲过，然后无数刀光从他身体上闪过，那人类大武者连惨叫都没来得级，天灵盖就被掀开，紧接着头颅落入骨厉罗手中，骨厉罗随手一倒，仰天而吸，脑浆竟然就被他这样生生吞食掉

    海妖极为凶残，但凶残到这种程度的，数量并不多见，看到这一幕，人类武者中第一次参与海妖清剿战者动摇了。最初是十几个，紧接着就是几十个，凡骨厉罗刀锋所指，人类武者落荒而逃，转眼之间，城墙上被清出了一大块空地

    就这样，他轻轻松松进食完毕，甚至还伸出舌头将空的脑壳‘舔’了‘舔’

    “伪宗级别啊……没想到才一开战，海妖当中就已经派出这样的家伙了”身着紫金锁甲的武者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既然如此……咦，他是冲着那个小子去的？”

    “那小子攻击力很强，身边那个绝美‘女’子应该也是大武者，但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可能是一位伪宗级别海妖的对手”旁边人大惊：“元戎，发出信号，让人支援他们吧”

    “好……虽然那小子需要磨练，可也不能看他们……哈，来不及了，那小子胆子太大，竟然迎着上去了”

    “糟糕，可惜”旁边低呼道。

    “看看吧……我突然觉得，那小子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被称为元戎的老人道。

    虽然口中说卫展眉需要磨练，但其实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小小的队伍，卫展眉的表现也一直看在他的眼中，如果说卫展眉的锐不可挡是因为他施展的战技为地阶的话，那么他们能始终保持阵型并且善于发现敌人的薄弱处，则是身为锋头的卫展眉个人的智慧了。

    或许这小子正是因为发现对方士气大振而己方战线动摇的罪魁祸首，所以才主动出击的吧

    确实，卫展眉也发现己方战线的动摇，造成动摇的就是那个凶残无比嘴角边上还有白‘色’脑浆的海妖

    不能让这厮嚣张下去，必须将之斩杀或者击败，唯有如此才能稳住战线

    “展眉”看出卫展眉的用意，谢蕴忍不住呼道。

    “你们跟我保持距离别太近，准备接应我”卫展眉飞快地吩咐，脚步也加快了速度。

    看到卫展眉没有回避，反而迎着过来，骨厉罗大喜。他扔了人头，垂下双手，刀尖贴在青石墙面，随着他快步移动，磨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你的脑袋——是我的”他对着卫展眉嚎叫。

    “我却不要你的脑袋——那东西太蠢太脏”卫展眉也怒吼。

    两人对吼时相距有五十米，可当声音结束，他们便撞在了一起

    光芒猛然闪耀起来，武体中段以下的武者甚至觉得这光芒刺得眼睛生痛，让他们不得不闭住。谢蕴虽然不惧这样的光芒，可是她还是几乎将眼睛合上，不忍看也不敢看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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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六、　不要你的脑袋

﻿    二零六、不要你的脑袋

    光芒并非卫展眉剑上发出的，所以才会让谢蕴心惊。

    如果是卫展眉抢先施展战技的话，那么谢蕴对他有绝对的信心，毕竟卫展眉的战技近乎圆满，地阶战技的威力又大。

    但很明显，那个海妖的实力比卫展眉高出太多，强大的元气带来了极快的速度，他比卫展眉要快半秒钟

    半秒钟，便能决定生死

    刀华‘乱’舞，十六道光华飞向卫展眉，象是十六只毒箭

    而卫展眉的身体，在一瞬间凝滞，虽然他象鲤鱼一样跳跃，虽然他手中的战技“大风歌”守势已经施出一半，可是谢蕴还是清楚地看到，有一刀在卫展眉身上带起一片血‘浪’

    “死吧”

    骨厉罗更清楚自己这一刀的战果，他确信自己重创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对手。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失去抵抗力的对手身上取出心脏，然后擒住正飞扑过来的那个绝‘色’‘女’子。

    在人类的哗然和海妖的欢呼中，他高高举起刀，准备给卫展眉最后一击。

    然而，漫天的星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些星辰转动飞流，构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骨厉罗的目光被这星辰吸引，他的刀虽然在落下，他怕意识却一阵‘迷’糊。

    等他清醒过来时，他的‘胸’口已经被那旋涡‘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出现在原本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他茫然低头，手中的刀仍在落下，可为何变得这样软绵绵没有力气？

    剑光再闪，赤帝剑饱饮海妖之血，上面的暴虐气息彻底被‘激’发出来，骨厉罗的头颅随着这剑光，滚落在地上，他还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只脚向他迈过来，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这一幕让人类武者的哗然变成了欢呼，而海妖们的欢呼变成了哗然

    伪宗境界的海妖强者，占据绝对优势，然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里，形势逆转，他自己身首异处，而原本看来要丧命的人类武者却站了起来，在他的尸体上抹去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嗯？”正在大爽特爽的海妖老祖身体僵住了，他眯着的眼睛瞪大起来，在他胯下，紫晶勾琼不解地回过头，带着满脸浊白，向着城墙望去。

    卫展眉伸手拾起骨厉罗的头颅，揪着海妖那奇怪的发髻，将之举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海妖战阵，直抵端坐在海妖之后的老祖，虽然隔着至少一千米，可是老祖知道，他确实是在看自己

    卫展眉随手轻抛，骨厉罗的头高高飞起，然后从半空中落到城下，在城下摔成一团‘肉’酱。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脑袋。”卫展眉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那个动作让手上沾染了肮脏的东西。

    老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望着卫展眉，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咧开嘴。

    笑了，他站起来，眼神如刀，可脸上在笑

    紫琼勾‘玉’却在瑟瑟发抖，刚才她还敢对着老祖出言不逊，可现在，她只能瑟瑟发抖

    “向我挑战是么？哈哈，有意思，陆妖当中，还有这样的蠢货……这小子是谁？你就是王景略吗？”

    说到最后一句，海妖老祖扬声问道，声音隔着一千多米，也清楚地传到了城墙之上。

    “卫展眉。”卫展眉平静地回答。

    随着他的回答，卫展眉这个名字，一瞬间传遍蓬莱府

    王景略击杀琉璃天罗，确实是了不起的功勋，但当时在场看到的，却只有他和下属的区区二十五人，而卫展眉逆转斩杀骨厉罗，却是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

    至少在这些人看来，王景略的事迹，非人力所能及，而卫展眉的功勋，则是他们努力也可以做到的，所以，王景略就象远方的传说，强大但与他们无关，卫展眉则是他们身边的英雄，平凡却亲近

    “卫展眉……这个名字很快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海妖老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他的身体化成一道流光，直接向蓬莱府冲来

    那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他明明还在千米之外，可一眨眼之后，他已经突近到五百米处，再一眨眼，他已在出现在城墙之下

    “轰”

    高大厚重的蓬莱府城墙在巨大的声响中仿佛都摇晃起来

    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卫展眉单手护住脸，却仍然被这压力带得向后退了几步。劲风过后，他抬头向前，却看到一个身着锁甲的人类武者，出现在城头之上。

    “大育保，你的对手应该是我”那名人类武者冷冷说道。

    “哈”被称为大育保的海妖老祖沙哑地笑了一声，他人已经立在了两百米之外，向着城头的人类武者看了一眼：“胡宪，还不到我们动手的时候”

    “胡宪”

    卫展眉吃惊地看着这位武者，他一到蓬莱府，就听到了这个名字，蓬莱府处理日常事务的三位武圣之一

    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平时想要一见都很困难，他竟然会在关键时候出场，一击将海妖头目击退

    不过这也在卫展眉意料之中，蓬莱府的根基之地，怎么会不留高手坐镇所以他敢嚣张地向海妖首领示威，因为他已经发现，蓬莱府对海妖的应对策略，就是对方有什么样的人手出场，那么蓬莱府就有相应的化解之道

    这看起来被动，实际上是因为这儿并不是海妖清剿战的主战场，只要守好蓬莱府，甚至有可能等到攻击阵营舰队返回夹击城下的海妖，获取一场大胜。

    大育保一击被挡，立刻撤回，他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敢真正登上蓬莱府城。胡宪回过头来看着卫展眉，点了点头：“年轻人做得漂亮”

    卫展眉没有谦虚，只是一笑，胡宪挥了挥手：“你先退回休息，今日就战在这里了。”

    骨厉罗被杀，海妖的士气已经极度衰退，而大育保一击被挡回去，他们都纷纷跳下城墙退走，城上的武者也没有追杀，各自回营休息。胡宪看站海妖在城外立寨，冷笑着摇头：“想要围困我们？当真是自寻死路。”

    卫展眉却将眉头紧紧锁着，这种围困对于蓬莱府是不可能伤筋动骨的，但对于蓬莱府周围地区却是极大危险，当城寨立好之后，海妖肯定会分兵抄掠

    童画还在城外

    他与童画始于‘乱’，但他却不想终于弃，因此，他必须出城，想办法将童画带回来

    “海妖并未将全城围住，他们的人手也不是很充足，我注意到他们只有两万多的数量不足三万，因此他们选择了码头与东城……西城并没有海妖，我可以从这里出城。但关键问题在于，如何说服蓬莱府让我出城，毕竟我不是一走了之，还要将……”

    “卫兄弟，你们的功勋值统计出来了，武圣大人亲自为你确定功勋值啊”卫展眉正思考中，路坦之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共十五万功勋值……今天你可是大出风头”

    “这么多？”

    这个数字让卫展眉也吃了一惊，即使按人头算，他们斩杀的海妖数量不会超过两百，有五万功勋值就到顶了。

    “那个被你杀的头目，是伪宗境界，仅他一人就值五万功勋值，而在战阵动摇之时稳定军心和防御，胡武圣亲口认定，这又值五万功勋值”路坦之笑眯眯地道：“至于你们上城后冲阵斩杀，共值五万零三十功勋值……恭喜了，九五二七小队如今已有十七万二千六百九十点功勋值。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后你们便可升为丁级战队了。”

    这个升级速度在平时是不可能的，除非象王景略那样去刺杀武圣级别的海妖，也就海妖清剿战开始，才有这种刷功勋的机会卫展眉心中一动，笑着问道：“路前辈，我们能主动出城，击杀零散海妖么？”

    “这个有些冒险，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而且因为无法查验，这种击杀并不计算功勋，不值得。”路坦之道。

    “原来如此……哈哈，不过功勋值对我来说并不是太重要，我更希望的是在战斗中获得经验并得到锻炼啊。”卫展眉道。

    “若是这样，倒并非没有办法，你们战队虽然被编入我的营队之中，但只要战队有人在就可以，并不需要全员，个别人出去执行特殊任务……嗯，我们恰好有一个观察海妖是否在其余地方登陆的侦察任务，原本是面对既未加入攻击也未加入留守阵营的自由武者的，我可以将之‘交’给你。”

    路坦之脑袋灵活，发现卫展眉外出之心极为坚决，便不再阻拦，而是尽可能为卫展眉创造方便。今天城墙上卫展眉的防守表现，让他更加认识到此人前途无量，更何况连武圣胡宪都对卫展眉赞赏有加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心中欢喜，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谢蕴，让她允许自己一人出城了。

    “你想要出城？”还不等他开口，谢蕴首先问道。

    “呃，是的，我不放心童画……”

    “那么你就去吧，城里的事情‘交’给我。”谢蕴扬了扬眉：“我们谢家向来与王家齐名，我不会让景略兄长和你抢走所有风头的”

    卫展眉看了她好一会儿，苦笑着道：“我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怅然若失啊……不过……阿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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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七、　你跑不掉的！

﻿    二零七、你跑不掉的！

    紫晶勾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妖媚的眼睛里微微‘露’出‘迷’茫之‘色’。

    她对于这次袭击蓬莱府并没有多大兴趣，对于驻扎在城外，更觉得纯是多此一举。蓬莱府当中有武圣坐镇，甚至还有比武圣更强者，只靠着一个大育保，再加上两三万海妖武者，想要破城，势比登天

    所以她一直怀疑，大育保在这里还打着别的什么主意，可是虽然大育保视她为禁孪，却丝毫没有透‘露’自己真正计划的用意。紫晶勾琼当然也不怀好意，若是有机会能摆大育保一道，她也丝毫不会犹豫。

    “这些愚蠢的陆妖……竟然将来自天界的恩赐视为恶魔的诅咒”周围的空气让紫晶勾琼很不喜欢，因为缺乏某种对海妖来说必不可少的东西。就象人类认为那种东西会让人疯狂变成海妖一样，海妖则觉得空气中的那种特质是一种天界恩赐——人类中几十个人才能出现一到两个有武者天赋的人，而海妖则一大半都拥有这种天赋，这便是与空气中的那种东西有关

    可是蓬莱府没有那种东西，只有海妖频繁活动生息繁衍的地方，才会有那种特质

    如果能占据蓬莱府，只需要五到十年，这座大岛就能变得适宜海妖居住，那个时候，以蓬莱府为跳板，海妖便可以侵扰人类沿海的任何一座港口，财富与资源，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琼姬，你怎么在这里？”

    紫晶勾琼正无所事事时，有名海妖首领在和她打招呼，贪婪而充满‘玉’望的目光在她身体来回打着转儿，虽然对方用了“姬”这个海妖对‘女’子的尊称，可是那种强烈的占有‘玉’，还是没有掩饰住。

    紫晶勾琼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微微转动身体，让自己傲人的曲线更加明显，当看到对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吃吃地笑了。

    “如果你有胆子的话，我们在这里就可以来上一场。”紫晶勾琼说道：“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种”

    “有机会，我会让你尝尝我的种的。”那个海妖首领干笑了一声，他确实没有胆，虽然紫晶勾琼是个绝对风‘骚’的家伙，可是只要在大育保身边，别人就不要想染指她。

    “你这是去哪？”

    “附近看看，或许有愚蠢的陆妖留在附近的野外，你知道，总会有些蠢东西来不及撤回城里的。”那海妖首领‘舔’了一下‘唇’：“我有些饿了，我需要新鲜的血‘肉’，当然，最好能象你一样‘诱’人的血‘肉’，我可以一边**一边吃她……啊，想到这个，我就迫不及待”

    “猛腊真，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不要象骨厉罗那样，被人砍下脑袋成为笑柄，你知道大育保做了个什么决定吗，他刚刚让人将骨厉罗的两个‘女’儿送到了他的营帐中……呵呵，这既算是给骨厉罗英勇战死的奖赏，也是对骨厉罗丢了大育保脸面的处罚，很快，骨厉罗的那两个‘女’儿就会在冥土三泉坂上与骨厉罗相会的，那个时候，骨厉罗就知道大育保是怎么样对待他‘女’儿的了。”

    仿佛是应证紫晶勾琼的话，在远方，大育保的帐中传来尖锐的‘女’‘性’声音，象是惨叫哀嚎，又象是不支求饶。猛腊真撇了一下嘴：“你认为我会象骨厉罗那么愚蠢吗，他虽然喜欢脑浆，但他的脑袋里却始终空空，如果他不是当着大育保的面‘摸’了你的屁股，大育保怎么会把他打发出去送死？”

    猛腊真一边说，一边在紫晶勾琼高隆的‘臀’部扫了一眼，然后他又道：“好了，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起来。”

    说是这样说，他却一点都没有等紫晶勾琼的意思，带着他的一小队人，他们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营寨。

    紫晶勾琼觉得非常无聊，在蓬莱府周围能打到什么野食，无非是些又穷又瘦的陆妖人类罢了。她更感兴趣的是上午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个人类年轻男子，那冷竣的眼神，那凌厉的剑，那殷红的血……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让她绞紧了双‘腿’。

    就象猛腊真所说，一边**，一边吃他

    紫晶勾琼‘舔’了‘舔’‘唇’角，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跟在她身边的海妖武者神魂颠倒，如果不是畏惧大育保，只怕立刻向她扑了上来。

    “可惜，只能想想……”

    紫晶勾琼知道她只能想想，或许还可以找个高处向蓬莱府望去，试试能否看到那个人类男子。

    她想到了便去做了，出营来到一处山丘，居高临下向蓬莱府望，可以看到城中那林立的楼宇，可以看到街道上往来的人群，但她的视力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找到那个年轻的人类男子。

    怅然转脸，然后紫晶勾琼眼中突然放出光芒。

    因为她看到一个人影闪了闪，消失在蓬莱府西侧的椰林之中

    那个身影，她认得很清楚，应该就是那个年轻男子，他竟然独自一人出了城，来到了城外

    那股在腹中翻滚的躁热瞬间变成了一个决定。

    “你们回去，我要独自四处走走”

    她厉声对跟随在身边的海妖命令，那几个海妖‘露’出为难的表情，紫晶勾琼向他们媚笑了一下：“或许你们不介意在这里与我来一场亲热？”

    海妖们的恐惧超过了对她‘肉’体的向往，也明白她话语中的威胁，如果紫晶勾琼向大育保说他们占了她便宜，大育保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都除掉

    “鲜活的美味……我来了，我会用两只嘴把你一点都不剩地吃掉”紫晶勾琼在心中长‘吟’，然后化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烟，向着她看到的人影方向过去。

    蓬莱府边的这些椰林并不是十分密，卫展眉虽然很努力地借助它们来遮掩自己，尽可能不为海妖所发现，但他也明白，这种事情要靠运气。所以他最重要的，还是跑得够快，只要能快速离开，那么海妖即使发现他的踪影，也不会‘花’太多的气力去追他。

    “庄子离城十七里，远倒不远，而且夹在群山之中比较隐蔽，希望海妖还没有发现。”在随身携带的地图上确认之后，卫展眉辨明方向，然后飞跑着跳到了海边，这样虽然绕了个大圈子，可是海边的礁石能够有效地掩护他的行踪，比起方才的椰树林要好得多。

    在他离开七分钟之后，紫晶勾琼穿过椰林来到海边，她展眉四望，已经看不到卫展眉的身影了。

    但沙滩上留下的脚印，让紫晶勾琼脸上浮起了笑容。

    “你逃不掉的……我会紧紧盯住你”紫晶勾琼低喘着说道。

    她有把握能制住卫展眉，虽然卫展眉击杀骨厉罗时使用的战技威力相当大，但紫晶勾琼对自己充满信心。

    因为骨厉罗只是伪宗，还未真正抵达宗师境界，而她是真正的宗师，宗师三段

    在沙滩上奔行一段时间之后，卫展眉猛然翻身跳入水中，他的脚印指向的方向是再度进入椰林，而实际上人却落入水里。武者在水中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不过一分钟，他便游出了数百米，然后再度上岸，飞快地冲入连绵的丘陵。

    这些动作倒不是他发现了有人追踪而做，只是出于习惯‘性’的谨慎。但效果是相当好，紫晶勾琼在他脚印消失的地方停留了十几分钟，在确认他入水之后，才沿着岸继续前行，直到再度发现他的脚印，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还有些小狡猾……不过，你逃不掉的，希望当我抓到你将你剥光之后，你仍然能有些这样的狡猾伎俩，那样会让我更兴奋……”

    紫晶勾琼喃喃的声音，并未被海风传到卫展眉耳中，他已经接连翻过几座丘陵，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这些丘陵构成的阻挡很有限。

    “还差十二里……算是幸运的，到现在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看到海妖的踪影”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笔直飞奔，卫展眉几乎是一口气狂奔过去，同时开始思考回城的方法。童画只是武元觉醒初段，勉强算是个武者，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不值一提，因此想带着她象现在这样避过海妖的巡查进入蓬莱府，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唔，有一个办法，乘船，海妖虽然堵住了码头，但若是乘小船，不必到码头登陆，在西城外登陆，离城‘门’就不到两里的距离，海妖即使发现，也追不及了”

    想到这个办法，卫展眉更觉轻松，小船在蓬莱府是很容易找到的，他刚才在沙滩上就发现了几艘被遗弃的木舟。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一道浓烟冲天而起

    “糟糕”

    一般情形之下，除非炊烟，否则丘陵地带中不会起烟，但现在这浓烟非常粗壮，分明是大片的火场才会引发的。那儿就算不是海妖在烧杀抢掠，也势必会引来四处抄掠的海妖

    判断了一下距离，那儿离卫展眉大约是三里，而根据袁道宏提供的地图，童画前往的农庄应该还在七里之外。知道并不是童已经遇险，卫展眉稍安些心，但他的警惕‘性’也因此大增：仅是四里地的话，对于海妖来说并不是太远的距离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火场之外，他不是鲁莽的人，没有直接向前去查看情形，而是在外围绕了一圈，这应该也是一个人类建立起的村子，位于群山环绕的山谷地带，原本非常隐蔽，周围也有哨楼。可是现在哨楼塌了下来，村子完全陷入火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卫展眉还听到了痛苦的呻~‘吟’之声。

    他循声过去，一个人类男子被挂在木架之上，从筋骨来判断，他是一名武者，但现在他的血管被放开，而那微弱的呻~‘吟’声，证明他的生命力快要耗尽了。在他周围，是五六个海妖，正用大碗在饮用着他身上沥出的鲜血

    “该死”

    看到这些海妖如此凶残，卫展眉心中暴怒，海妖本来也是人类，可是为何现在却以人类为食，在城墙之上，骨厉罗吃人的恶行‘激’起他的斗志，让他甚至不惜以伤换伤重创击杀他，现在这些海妖的行为，同样‘激’起了卫展眉的怒火

    “去死吧”

    卫展眉的身体猛然突出，这几个海妖看模样并不是什么高手，赤帝剑掀起的怒焰瞬间将他们吞没，当怒焰散去之后，这几个海妖已经被切成了碎片，他们甚至连临死的嚎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这也是卫展眉怕惊动更多海妖而有意为之，他冲过去将那个人类武者从木架上解下来，那人类武者努力睁开眼皮，可一双瞳孔却在涣散。他失血过多，伤势又重，已经无力回天了。

    “救……救人……”

    从他因为失水而干裂的嘴‘唇’里，吐出这样的话语，卫展眉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会救的……”

    “那、那……海妖去了……”

    那个武者拼尽全力，伸出手指向东南方向，那儿正是地图上标注的童画所在庄子卫展眉心中一凛，还要问有多少海妖过去了，但这个时候发现，那个武者已经气绝。

    虽然已经死去，可他的手仍然牢牢指向东南方，卫展眉将他的手按了下去，可是他的手还是弹起，指着那里。

    或许那儿，也有他所牵挂的人吧，否则为保他不退回蓬莱府，却呆在这外边？

    卫展眉将这个武者的遗体投入火焰之中，他没有时间来收殓，因此只能这样处理，总比他被海妖带走充当食物要强得多。然后，卫展眉再度飞奔，向着那个武者伸手所指的方向。

    他的心情非常沉重，海妖清剿战比他原先想的要复杂得多啊。

    而且，虽然那个武者没有来得及将最后的心愿完全说出来，卫展眉还是感觉到某种希望落在了他的肩上。他原本只是来救童画的，但如果那个村子还有别人，那他该怎么办，任他们落入海妖之手么？若是不肯坐视，又有什么方法能解救他们？

    就在离此不足三里的地方，紫晶勾琼抬起头，看着冲上云霄的火焰，脸上浮起一丝冷‘艳’的笑。

    “近了……我感觉到你了，小乖乖，不要跑”

    在呢喃之声中，她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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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八、　越阶杀人的超级武者！

﻿    二零八、越阶杀人的超级武者！

    童画心中极度后悔，或许她真该听卫展眉的劝，不离开蓬莱府的。

    但她现在并不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忧，死便死了吧，其实看到谢蕴那样国‘色’天香的‘女’子在卫展眉身旁，她就已经觉得，在这世上的生趣少了一半。若不是实在舍不得，她甚至希望再也不与卫展眉相遇，这样她就用不着强装笑脸，挤出欢颜去让卫展眉看。

    她担心的是父兄，若她死在这里，父兄怎么办，失去了她这个聚灵大师的地位，父兄在蓬莱府中还呆得下去么？不能在蓬莱府呆，他的兄长就失去了获得“不羡仙”秘传的机会，她的父亲就失去了未来的希望，他们该怎么办？

    她同样担心的是卫展眉，卫展眉听到她的死讯时反应会是怎么样，痛哭一场还是无声泪流？懊恼没有将她拦在蓬莱府城中，还是嘲笑她愚蠢听不进劝告？

    在内心最深处，她还有另一种担忧。想到卫展眉曾经做过的事情，他会不会为了自己而冒险从城中出来？在海妖的围困之下，他要冒多大的险，才能从蓬莱府城出来？

    若是那样，自己又该如何对他？

    周围是一片死寂，村子的地窖挤满了人，这原本是为了丰收准备的储藏间，现在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几位武者守在最‘门’口，所有的孩子都被他们的父母抱得紧紧的，而且嘴巴上也被‘门’g上了‘毛’巾，防止他们的啼哭或者笑声会惊动外边。

    若只是这个小庄子，原本没有这么多人家，但是接到海妖来袭的警报之后，邻近几个村子的武者发现没有办法撤回蓬莱府，便将居民往这里转移，只因为这里拥有一个巨大的可容纳数百的人地窖。

    童画觉得自己听到了外边海妖的脚步声，她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地窖入口处相当隐蔽，姬三在挖掘这个地窖时就有过充当临时避难所的念头，所以当海妖的抄掠小队来临时，他们及时躲了进来，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庄子给海妖。希望能够瞒过他们，在一无所获之后，他们会回去……

    “找到没有？”外头传来了声音，刚才的脚步声真不是幻觉

    “没有，难道是个空的庄子？”海妖的口音有些古怪，但童画还能分辨出他们在说什么。

    “我那边也没有任何，得到消息提前逃了？”

    “不可能，相邻几个村子，都有陆妖向这移动的痕迹，而且我们的速度很快，他们根本无法逃回蓬莱府”

    “灶里的火还没有熄，他们肯定没有逃远，是躲起来了……呵呵，你们不觉得这更好么，这个庄子里，充满着食物的血‘肉’香气，找到了之后，在他们的哀求悲鸣中进食，这才是生活”

    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进来，童画心中开始悬起，对方离得太近，而藏在地窖中的孩子们根本不能象成年人那样控制住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地窖中近三百人全部完蛋

    如同她所料想，黑暗，憋闷，再加上外头传来的那让人恐惧的笑声，终于让一个孩子开始‘抽’泣，虽然父母捂住了他的嘴，可声音还是传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甚至连一些‘妇’‘女’，也开始哭了。

    “罢了”

    外头的声音反而安静下来，显然海妖已经发现了他们，童画绝望地站起，她知道，侥幸这个词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童……童大师”姬三发现她的动作，同样带着哭腔呼唤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以一个人类武者的身份去战死，而不是海妖食物的身份被屠杀。”童画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会白死的”

    说完，她跨过几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小心穿过不懂事而啼哭的孩子，来到了最靠近‘门’口的武者身边。

    一个大胡子武者回头看了她一眼，童画骄傲地昂起下巴，举起手中的……菜刀。

    她的武器，就是躲进地窖前在厨房里找到的这柄菜刀。

    大胡子武者哑然笑了笑：“童大师，我们未死，哪里轮得到你去？”

    童画还未回应，突然间外头传来欢呼：“这里了”

    然后隐蔽的石板‘门’在一声巨响中碎裂，光照了进来，一个高大的海妖，手中抓着一件三叉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啊哈，果然，鲜美的‘肉’”那名海妖放声大笑起来，他‘阴’森恐怖的目光扫过人群，然后紧紧盯在童画身上：“雌‘性’陆妖……而且还很漂亮，比起紫晶勾琼都漂亮，真是太好了，我猛腊真的运气，比起死鬼骨厉罗好得太多”

    他得意的大笑声，震得地窖里嗡嗡作响，孩子们的哭声也更大了，有些父母本能地想捂住他们的声音，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任何遮掩都没有了用处。

    猛腊真大步向童画走了过来，两个武者左右夹击而出，可是猛腊真只是一顿三叉戟，那两名武者就被击飞，落地之后四肢‘抽’搐狂喷鲜血，转眼就再无生机

    “这……这……”

    就算最乐观的人现在也绝望了，因为这个猛腊真太过强大，刚才被击杀的，是他们这里少数几个武者中最强的三者之一，他们都是武体初段，结果在猛腊真手中连一击都没有接下

    剩余唯一的那位武体期武者，就是站在童画面前的大胡子。他面‘色’灰败，可是双眼却依然坚定。

    正如童画刚才所说，宁可以人类武者的身份战死，总胜过作为海妖食物被抓去屠宰

    “怪物，去死吧”大胡子冲了过去，他的刀高高举起，战技猛然发出，击向猛腊真。

    但他的战技释放出的光华只闪耀了一瞬就消失了，三叉戟的戟尖从他后背穿了出来，他的身体僵在那儿。

    “勇气可嘉，但全无用处。”猛腊真轻蔑地评价。

    大胡子还没有立刻死去，他七窍流血，瞪视着猛腊真，身体内的元气在随着他的生命力迅速消散，他只能调动最后那一丝，将刀掷了出去。

    猛腊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刀砸在他的皮肤上，然后自然弹落。猛腊真一笑：“现在你最后心愿也了了吧，可以安心充当我的美食了，陆妖武者的心脏，吃了大补啊，而且可以让我亢奋……雌‘性’陆妖，你很快就能体会到我的亢奋了，会让你……”

    “会让人怎么样？”

    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了过来，童画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而猛腊真以极为惊人的速度转身。

    “卫、展、眉？”

    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猛腊真盯着出现在他背后，还在轻微喘气的人类年轻男子。

    “抱歉，来晚了一点点，看来是要破坏你的好事了。”卫展眉笑了一下：“你认识我？”

    猛腊真当然认识，不仅是他，围攻蓬莱府的绝大多数海妖都认识了卫展眉，这可是敢向阿育保挑衅的人类武者，也是击杀了伪宗境界骨厉罗的人类武者

    “很好很好，你的心脏，连阿育保老祖都想要，没有料想却落到了我的手中。”猛腊真从大胡子武者的尸体上‘抽’回三叉戟，指向卫展眉，“我可不会犯骨厉罗那样的愚蠢错误”

    “你已经犯了，刚才我跑得太急，几乎岔了气，本来是你最好的攻击机会。”卫展眉的气息平静下来，他笑了笑：“现在这机会已经没有了”

    “咦？”猛腊真心中顿时大怒，又觉得惋惜，他刚才看到卫展眉喘气的模样，但想到卫展眉是如何‘诱’骗骨厉罗上当从而完成逆转杀的，哪里敢轻易进攻

    海妖多数‘性’子暴虐，这也造成他们容易被‘激’怒，所以卫展眉此话一出，猛腊真怒气上涌，跨步扭腰，‘挺’戟就刺向卫展眉。

    这是海妖的战技“三间杀”

    几十道光流向着卫展眉冲了过来，这密集如林的光芒，便是三叉戟上释放出来的，无论是真形还是幻影，都带有致命的威力

    原本猛腊真离着卫展眉足有十米，他进入了地窖，而卫展眉还在地窖之外，可三间杀一施展，猛腊真便已经到了卫展眉两米左右处，这正是三叉戟威力最大的距离，又是卫展眉手中赤帝剑所够不着的地方。猛腊真虽然被‘激’怒，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当然知道如何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但他没有料想的是，卫展眉的实力比他在蓬莱府城下见到的，还要更为强大

    在他突进的同时，卫展眉已经完成了蓄力，赤帝剑挽动，无数金芒组成的旋涡闪起，看到这一幕时，猛腊真还相当轻蔑，自己在卫展眉攻击范围之外，他这战技威力再大，又有什么用处

    可当卫展眉剑上的那些金芒飞出时，猛腊真顿时从轻蔑变得心胆俱裂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以他伪宗境界，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莫说他做不到，就连那些宗师一二段都不可能做到

    这是元气离体伤人之技，只有武圣以上的武者，才能得心应手地施展出来，少量得到秘传的宗师武者，或许也能勉强一试，可这种绝技，怎么会出现在卫展眉手中，难道这个少年，如同讨取琉璃天罗头颅的王景略一样，也是一位宗师武者？

    而且是那种能越阶杀人的超级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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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九、　小乖乖

﻿    二零九、小乖乖

    戟林与光点碰撞在一起。

    猛腊真想象中的猛烈轰击并没有发生，那些光点迅速被击碎，而卫展眉的身体也在这同时后退

    后退后退再次后退

    这个时候，猛腊真才明白，那些光点，不过是卫展眉‘弄’出的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闪避，躲出自己这一戟战技的攻击范围。自己的谨慎，反而让自己失去了一个绝佳机会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击也试出了卫展眉的真实实力，他斩杀骨厉罗果然是侥幸，真正实力，还不足以与伪宗境界的强者正面对抗

    他咆哮了一声，再度‘挺’戟，不等刚才那式用尽，人已经迈步冲来。

    这一次，不会再让卫展眉有逃走的机会了……

    “三间杀”再度施展出来，狞笑也再度浮上猛腊真的脸，可就在这时，他觉得似乎哪儿还有些不对。

    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没有注意到？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他刚才久等却没有等到的一声轰响已经在他身前炸开。

    卫展眉施放出来的金芒，绝大多数都被他的长戟携带的元气崩碎，唯有一个光点，不起眼地贴在长戟之尖，当猛腊真为了追击卫展眉而突进时，自己就冲到了这个光点之前。

    然后光点炸开，在他的腹部，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洞’，肠子与内脏，都被得粉碎

    “这……这怎么可能？”猛腊真脸上的狞笑再次凝固，这次是真正的永远凝固，他脑子里还在这样想，手中的长戟却再也无法‘挺’出，甚至连握都无法握住。

    不仅是腹中内脏遭到重创，就连他的椎骨，也在这次炸击中受损，让他无法凝聚余力

    伪宗境界的强大生命力支撑着他，让他还没有倒下，他张开双臂，凶狠地移动脚步，动作还很迅速，向着卫展眉扑过来。

    地窖里的人类只看到他的背影，并没有看到他正面受到的重创，见他扑向卫展眉，而卫展眉却毫不躲闪，都惊叫起来。童画更是双足发软，刚才面对凶残至极的猛腊真时，她也只是绝望而未恐惧，可现在，她感觉到极度的恐惧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卫展眉挽剑，挥动，闪躲。猛腊真的头颅飞起，身体扑到了卫展眉原来的位置，这才倒了下去。

    用赤帝剑拄着地，卫展眉大口喘着气，‘交’手不过是几秒的事情，可这几秒钟时间里，他劳心劳神，耗费的‘精’力比起使用秘传炼六个小时的丹毫不逊‘色’

    方才那一战术，是他见谢东山击杀万俟竣时所学到的技艺，此后他还专‘门’向谢东山讨教过御元击敌的方法。他实力有限，不能谢东山那样，能将同时发出数十上百个光点，而且个个光点都能击杀敌人，但凭借海市幻境中学到的运用元气的神奇法‘门’，配上那一式战技，再拼尽他全身元气，足以凝聚出一个可以击杀敌人的光点

    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其实那其中是凝聚了卫展眉武体九段而且经过‘玉’髓砂凝淬后的元气

    即使是真正的宗师，在猝不及防下被这光点击中，也会重伤，何况猛腊真只是个伪宗

    一天之内，卫展眉连斩杀入侵的海妖当中两位伪宗，若是大育保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气得立刻抛开蓬莱府，来追杀卫展眉。

    “展眉”童画这时才觉得，力量又回到了她的双‘腿’之上，她呼了一声，飞快地跑来，将卫展眉扶住。

    “呵呵，总算还来得及……你没事吧？”面‘色’苍白身体有些虚脱的卫展眉对她笑道。

    这笑容为何如此可恶

    他冲破海妖的围城，斩杀可怕的海妖，冲到自己面前，就是为了‘露’出这个可恶的笑么？

    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反应，才能回应他这可恶的笑？

    童画咬着‘唇’，泪眼汪汪地盯着他，然后猛地抱住他，在他的‘唇’上狠狠啃了下去。她原本就是小地方武者家庭里被宠惯了的姑娘，又有着山里居民特有的野‘性’，这一年来的磨砺让她变了一些，但那种泼辣大胆的本‘性’还没有变

    ‘激’‘吻’持续许久，刚刚跑了老远又‘激’战过一番的卫展眉，甚至都拼不过童画，不得不将她推开，大口喘气同时举手告饶。这个时候童画才紧紧抱着他，带着哭腔道：“你不许再这样‘乱’来，不许再这样冒险”

    “只要你安全，我绝对不会再冒这样的险”卫展眉的回答有些不老实。

    不过这不老实的话语，却已经让童画本来就沸腾的心完全融化了。她抿着‘唇’，又飞快地在卫展眉脸上啄了一下，周围传来了其余避难者善意的笑声，可是童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嗯，其余海妖呢？”卫展眉转脸四顾，刚才还有几个海妖的，可看到他击杀猛腊真，这些海妖都转身逃了，海妖虽然凶残，可毕竟不是没有什么智慧的凶兽，知道什么样的人危险。

    “逃了，海妖都逃了”

    人们欢呼起来，每个人看着卫展眉的眼睛里，都闪烁着谢意与敬佩，姬三得意洋洋地和人们一起欢呼，还跟着别人介绍：“那是卫展眉，卫郎君，曾经让过一个包厢给我的卫郎君”

    “逃了……这可不妙，我们得立刻撤离，海妖逃走也就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厉害的海妖赶来。”卫展眉大概是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他建议道：“不能向蓬莱府走，肯定会与海妖迎头碰上……你们谁熟悉这里的道路，能找到一条可以行走的路么？”

    姬三立刻道：“我知道，虽然没有路，但庄子西南方向有一片树林，没有什么灌木，都是阔叶乔木，我们可以从那儿走，经过一段峡谷，便能抵达清水溪，在那里有个小码头”

    “那好，立刻撤，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先离开这里再说”卫展眉很自然地下达命令。

    刚才见了卫展眉神勇，哪有谁还会不服气，而且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众人只唯恐逃得不快，又有谁会去携带那些没有用的东西所以几乎在片刻之后，卫展眉就护着这两百多人从庄子西南角‘门’出去。

    在他的料想之中，阿育保如果知道他出现在这儿，很有可能单身赶来杀他。现在可没有武圣为他挡住这个海妖首领，因此，阿育保到这的时间是他要计算出来的数据。那几个逃走的海妖都是武体期左右的实力，以他们的实力，加上逃跑时的慌‘乱’，翻山越岭回抵海妖军寨应该是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阿育保再‘花’个二十分钟左右赶来，这样他们就有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众人撤出十里地了，毕竟这儿的人虽然没有高阶武者，可武胎期与武元期的数量并不少。只要撤出十里，阿育保再循迹来追，速度就会慢，而到了清水溪码头他们上船之后，将船开入海中，阿育保更是无处追踪。

    但卫展眉没有想到的是，那些逃走的海妖根本没有到蓬莱府。就在他们走出庄子的同时，紫晶勾琼将拼命逃跑的那几个海妖拦住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是跟着猛腊真一起出来抄掠的，怎么成了这个模样？”紫晶勾琼媚笑着问道，他们的狼狈，丝毫没有引起她的同情，反而让她兴奋，她可以想象得到，唯有一种情况下，这些海妖才会如此。

    “卫……卫展眉来了，他杀了猛腊真”

    果然如她所料，是卫展眉将他们赶得如此狼狈，不过，紫晶勾琼是聪明的，她不会被表象所欺骗，如果卫展眉能够轻松杀掉猛腊真，那么这几只小虾米怎么可能逃走

    唯一的可能，就是卫展眉通过某种方式击杀猛腊真，而在之后，他自己即使没有重伤，也已经力竭。所以这几只小虾米才能活蹦‘乱’跳地逃到这里，并且给自己带来他的消息……

    但出于谨慎，紫晶勾琼还是问了一句：“他是怎么杀死猛腊真的？”

    “正面，猛腊真原本向他冲击，施展了三间杀，但突然间，猛腊真身上就炸了个大‘洞’……那个人类一定是个怪物”

    “在哪里杀的？”紫晶勾琼再次发问。

    “离这不到两里的庄子，那儿有几百陆妖”那个海妖眼珠不停地转动：“我们要把这个重大发现报告给阿育保老祖，琼姬大人……啊”

    “我很讨厌你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怀疑我？”从那个海妖‘胸’口收回手，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扔在了地上，紫晶勾琼‘舔’了‘舔’‘唇’，怎么能让这些家伙将消息传到阿育保那老东西处，那样的话，属于自己的小宝贝……还会属于她么？

    “琼姬大人，我们没有……”

    剩余的海妖意识到不对，开口向紫晶勾琼求饶，但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不知道紫晶勾琼是何时出的手

    “谢谢你们把消息传给我，至于阿育保那老东西那里……就用不着你们‘操’心了。”紫晶勾琼冷笑着振手，‘玉’一般的钩子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化成数道钩影，那几个海妖的哀求还没有来得及变成叫骂，生命就已经被从他们的身体当中剥离了。

    “真让我兴奋，竟然连猛腊真都被杀了，可笑，猛腊真刚才还说他不是骨厉罗那样的蠢货，现在就已经去和骨厉罗作伴了……”紫晶勾琼‘舔’了一下‘玉’钩上的血，然后呸地吐掉：“又腥又臭，就象阿育保那老家伙的臭东西一样……小乖乖，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应该是又香又甜，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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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零、　用劲，再多一点

﻿    二一零、用劲，再多一点

    人群逃难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性’命攸关，没有谁敢耽搁。

    卫展眉已经缓过气来，虽然因为耗尽元气的关系，他暂时还无法恢复原先的战斗力，至少不需要童画扶持才能走动了。他们二人走在队伍的最后，虽然卫展眉几次想让童画到队伍中间去，但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这里的土质很不错，老师，你给我的教材上说过，普通聚灵师在布阵时常忽视土质的影响，所以也就影响到战粮和‘药’材的品质，我后来在实际运用中，也感觉一这一点了，比如说这的土质，其实更适合布置三角聚灵阵，这样……”

    童画叽叽呱呱说着有关聚灵阵的事情，这是她与卫展眉的共同语言，而且这一年来，她心中也积攒了许多有关聚灵术的疑问，等着向卫展眉探讨。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论聚灵阵的时候，她是借着这个机会，多与卫展眉说话。

    “童画……唔，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联系到你父亲，让他回到城中，加入我的队伍吧，我正需要一个稳妥可靠的人替我管理后勤事务。而且，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丹道大师，足以支持你父亲修行所需要的丹‘药’了。”在童画终于沉默之后，卫展眉开口了。

    这不是第一次要童画把她父亲叫回来了，只不过上次童画没有立刻答应，她还想保持自己的骄傲，不想太过依赖于卫展眉。但现在不同，她意识到海妖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狡猾凶残，这也让她更为自己的父亲担忧。

    “我……会试试看的。”童画低声道：“就怕他不同意。”

    “会同意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啊。”卫展眉这句话，让童画心里甜津津的，脸上也飞起了红晕。这不就是在暗示他们之间的关系么，严格来说，卫展眉是她父亲的‘女’婿，‘女’婿孝敬丈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他们只行进了一里多路，卫展眉开始觉得强烈地不安，他心中一动：“童画，你跟他们先走，走快些，我在这等一会儿，防止有海妖在跟踪我们，如果刚才逃走的海妖里有那么一两个远远地缀着我们，那就麻烦了。”

    “你的身体？”童画有些担忧。

    “无妨，听话，快走吧。”

    童画是吃过自作主张的苦的，远的与三川城宋家的矛盾‘激’化，近的在海妖清剿战开始后还离开蓬莱府，两次教训已经足够让她明白，当卫展眉做出决定的时候，最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因此童画抱了他一下，用自己‘胸’前的丰腴温暖了他：“小心，我在渡口那等你”

    “放心吧，现在我的实力，可不是当初呢。”卫展眉笑着挥手。

    目送童画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卫展眉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从离开蓬莱府开始，他就有一种被盯住的感觉，那种感觉非常危险，盯住他的人实力要远远超过他

    这种心灵上的警兆，让卫展眉非常不安。

    他布置了几个陷阱，又设计了一些‘迷’‘惑’追踪者的伪装痕迹，然后寻找最高最茂密的一棵乔木爬了上去。仅仅是两分钟之后，他就看到一个火爆的身影，他的那些陷阱与伪装，对这个身影似乎不起任何作用。

    她竟然笔直地冲着这棵乔木来了

    卫展眉意识到不对，立刻飞身跳到另一棵树上，他在树枝之间飞奔，而那个火爆的身影也跟了过来，双方的距离从一百多米迅速拉近，当二十秒之后，便已经追到了五米之内

    逃不掉了

    卫展眉从树上跳了下去，转身缓缓而退，那个火爆的身影也落了下来，一张属于海妖的妩媚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乖乖，为什么不跑了呢？”紫晶勾琼媚笑着向卫展眉问道：“你杀骨厉罗与猛腊真的时候，那么生猛，让人家心里怦怦直跳啊……”

    “跑不过你。”卫展眉很诚实地回答。

    其实不仅仅是跑不过，就算他施计摆脱了紫晶勾琼，那么以紫晶勾琼的追踪能力，很快就会找到童画他们，那一群人的踪迹实在太明显，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那么你准备不准备抵抗？”紫晶勾琼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道：“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反抗的好，把气力留着，咱们可以做些彼此都欢愉的事情……然后，我会吃了你哦。”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海妖原本也是人，为什么会吃人？”卫展眉盯着她：“此前遇到的海妖，不是愚蠢就是凶蛮，根本无法‘交’流，但你似乎有些不一样……”

    “咦……人家哪里不一样了？”紫晶勾琼脸上浮起喜悦之‘色’，无论是正常人类，还是海妖当中的‘女’子，喜欢听人夸赞这一点是共同的。

    “你比他们都要聪明得多，看起来也让人觉得顺眼，而且，你很漂亮，声音很‘迷’人……”

    卫展眉的每一句夸奖，就让紫晶勾琼的脸上红上一分，当这么一连串的夸奖说完之后，紫晶勾琼脸上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小乖乖，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也不枉我追了你这么久”紫晶勾琼笑道：“来吧，用劲，再多一些”

    卫展眉也笑眯眯地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其实你还有一样，比别的海妖要更加突出啊。”

    “是什么？”紫晶勾琼觉得自己都在轻喘了。

    “那就是……”卫展眉压低声音，紫晶勾琼情不自禁向前倾了一些。

    “比所有的海妖……更‘骚’”卫展眉说到最后两字时，赤帝剑已经携带着凌厉的光焰，卷向紫晶勾琼

    但在这同时，紫晶勾琼的身体幻化成了三个，赤帝剑伸出一半，便被两瓣‘玉’钩钩住，紧接着卫展眉感觉到脖子上一痛，紫晶勾琼化成的三个身影中之一，在他的脖子上咬了口，然后背后又是一震，另一个身影，拍了他的背部一下

    “瞧，我夹住了你的剑……”三个身影合而为一，紫晶勾琼暧昧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卫展眉的手伸在半空，赤帝剑仍然在握，却再也刺不出分毫。

    “宗师？”他盯着紫晶勾琼，试探着问道。

    “用你们的境界划分，应该是宗师六段。”紫晶勾琼靠近过来，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刚才对我的赞扬，我很欢喜哦。”

    一边说，她的嘴‘唇’一边下移，靠在刚才卫展眉被咬破的脖子上，开始轻柔地‘吮’吸，她‘吮’吸得极为巧妙，原本伤口会凝结，结果却给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血吸去

    卫展眉无法闪避，也无法挣扎，背后的那一掌，已经将他的经络全部制住，元气无法通过经络运行

    “你的血味道，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美味啊。”连‘吮’了几口，紫晶勾琼才抬起头，媚眼如丝，嘴‘唇’带血，斜斜看着卫展眉：“现在，我要尝尝你的……是什么味道了”

    然后，她开始贴着卫展眉的‘胸’膛向下滑去，卫展眉的衣裳被她很简单地撕开——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当她的头停在卫展眉的胯下时，卫展眉感到后脊的冰冷和某个部位的火热。他脸‘色’古怪，赤帝剑终于落在了地上，身体微微后仰。

    紫晶勾琼显然极会撩动男人，只是片刻，卫展眉就贲张怒峙，在她的嘴中膨胀成了硕大。

    “啊……真好，真是很好的味道”

    紫晶勾琼含糊不清地说着，她抬起眼，眼神勾魂夺魄。

    这个**至极的海妖，对卫展眉的反应非常满意，在卫展眉脸上也泛起红‘潮’之后，她从卫展眉身上离脱。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本领……小乖乖，你的生猛，让我早就饥渴难耐了。记住，要用劲，再多一点儿哦，你越是厉害，便可以活得越久”

    紫晶勾琼的衣裳也解开了，不过她的衣裳还是要穿的，所以没有象卫展眉那样撕碎。一具白晃晃的身子，出现在卫展眉的面前，虽然他评价这个海妖极‘骚’，但也必须承认，她的身材皮肤，都是相当好的。

    “来吧，来吧……”紫晶勾琼掌控着全局，她一手抓住卫展眉的头发发力，将他向自己身下按去，另一手引住卫展眉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最初时卫展眉竭力抗拒，可他越是抗拒似乎越引起了紫晶勾琼的兴奋，双方僵持了会儿，紫晶勾琼发现卫展眉虽然拒不肯蹲下，贴在自己身体上的手却开始主动游走。

    紧紧握住她高耸的左‘胸’，象是有深仇大恨一般‘揉’捏，紫晶勾琼感觉到‘肉’体的疼痛，但这疼痛让她更加兴奋地嘶鸣起来：“好……很好……就这样”

    仿佛是回应她，卫展眉的手更加用力了。

    紫晶勾琼被这粗鲁的一拧‘弄’得浑身颤抖，她亢声高‘吟’，然后忍不住就要将卫展眉推倒。但卫展眉却反过来将她放倒在地，然后，按在她左‘胸’的那只手腕上的护腕，猛然发出灿烂的光芒。

    伴随着这个光芒的，还有卫展眉皮肤上隐隐的气流

    “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肉’体相击的声音，啪啪啪的声音，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两具赤着的身体，纠缠起伏的人体，湿漉漉的液体。

    僵持了不到两分钟，卫展眉被抛开，重重摔在一棵乔木上，象块烂布一样软绵绵地滑下来。他倚着那棵乔木，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够不够劲？”他盯着嘴中不停喷涌着血液的紫晶勾琼，戏谑地问道。

    紫晶勾琼左‘胸’，原本高耸的部位塌了下去，皮肤之下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更重要的是其下的心脏，也受到了重创

    “你……你……”

    此时她的脸上，‘荡’‘色’已经完全无存，惊讶，恐惧，还有疑‘惑’不解‘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脸更加狰狞。

    “哈哈”卫展眉依旧大笑：“我说了，你太‘骚’，我对你没有‘性’趣”

    紫晶勾琼的目光停在卫展眉的右手，那个黑黝黝不起眼的护腕，她的感应非常灵敏，刚才她明明制住了卫展眉，虽然卫展眉不知道怎么还是能动用元气，可若没有那个护腕，那点元气根本无法重伤她

    “你以为到此结束了吗，贱种……本来我想让你在极度欢乐中死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紫晶勾琼支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胸’前传来可怕的叭叭声，那是她的‘胸’骨在自动复位，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卫展眉：“我要一口口吃掉你，用你来弥补我身体的损伤”

    卫展眉脸上的笑容收住了，明明刚才那一击，已经击碎了这名海妖的心脏，为了确认她心脏的位置，他还反复‘摸’索过难道说到了宗师级别，连心脏破碎这样的重伤都不怕了么？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要吃人呢，如果你们不吃人，我其实很乐意和你来一次比较深入的‘交’流……”嘴里说着垃圾话，卫展眉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应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紫晶勾琼移动的速度很慢，而且每走一步，都要吐出一口血来，血中甚至还夹带着‘肉’块，她的身体有些摇晃，这些都证明她已经极度虚弱。

    比起她的状况，卫展眉反而要好一些，只不过是脱力，身体没有受到什么重创。

    关键问题就在脱力上，卫展眉没有了气力，而对方虽然重伤，却还能行动

    “等一下，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卫展眉又信口胡诌，不过这些伎俩现在对紫晶勾琼完全没有了用处，吃了一次卫展眉‘阴’险狡猾的亏之后，紫晶勾琼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杀死卫展眉。

    或许这个小子的血，能够让自己回复一点伤势，至少要让自己支撑回到军寨之中，大育保那老东西……应该还能救自己

    不能给这小子更多的时间了，他身上的古怪太多，古怪的战技，古怪的元气运转方式，还有古怪的……护腕

    紫晶勾琼再看着卫展眉的护腕时，眼睛里带着一种异样的贪婪。她知道这护腕是件异宝，杀了这个人类，然后夺走这件异宝，或许在某些时候，这个东西，能救自己的‘性’命

    卫展眉黯然一叹，紫晶勾琼已经到了他身前，随着她手中‘玉’钩钩动，他就要身首异处

    紫晶勾琼却没有被他的表情所‘迷’‘惑’，这个小子，诡计多端，太过狡猾，紫晶勾琼已经吃过他数次亏，而且身受重伤几乎要丢了‘性’命

    所以，紫晶勾琼全神贯注于卫展眉身上，咬牙切齿，绝不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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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一、　野外偷腥

﻿    二一一、野外偷腥

    ‘玉’钩举起，晶莹剔透，显然也是一样宝贝。

    “动手”就在紫晶勾琼要击落的一瞬间，卫展眉大喝。

    紫晶勾琼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与枝叶拂动声，刚才还没有这声音的，难道说这个狡猾的小子还在这安排了伏兵？

    不论卫展眉安排了什么，紫晶勾琼都不准备给他空余的时间，因此，‘玉’钩还是狠狠地落了下来，不过为了防备身后的袭击，落下的只有一只‘玉’钩。

    就在这同时，一直坐着的卫展眉猛地站起，没有躲闪，而是迎着‘玉’钩冲了上去。

    他用一只手护住自己，‘玉’钩击在他那只手上的护腕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扼住了紫晶勾琼的咽喉。

    “这小子竟然一直在装”

    紫晶勾琼这才惊觉，原来卫展眉的虚弱是装出来的，装的目的是怕她逃走

    若是她逃走，卫展眉护腕的秘密就要泄‘露’出去，紫晶勾琼可是知道，那护腕中能储存能量供需要时使用。

    “喀……喀喀……”

    紫晶勾琼听到自己喉部的软骨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本来只余逃走之力，现在却连逃走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都说了，你太‘骚’”

    两人都光着身体，看上去在做极亲密地接触，但谁能知道，其实他们是在互相夺取‘性’命‘胸’前的伤处被反复挤压‘揉’搓，紫晶勾琼手中的双钩再没有气力握住，她双手无力地晃动，徒劳地想要挣开扼住喉咙的手。

    卫展眉也近乎力竭，他是鼓足最后气力，这才将紫晶勾琼制住。既然已经占据了优势，他就绝不会放弃

    他才不会犯让对手有翻盘机会的错误

    匆匆赶来的童画尖叫着，那柄菜刀又被她捡了回来，然后笔划了几下。

    没有砍下去，卫展眉与紫晶勾琼实在在亲密了，一刀砍下去，她也说不准砍中的是卫展眉还是紫晶勾琼。

    她都快疯了，没有想到听到声音赶回来遇到的是这种情形

    “按住她，按住好她”

    “压着她的‘腿’”

    在旁边喊了好一会儿，童画才找到了机会，菜刀伸出，架在紫晶勾琼的脖子上。她不会杀人，但见过杀‘鸡’，于是就按着杀‘鸡’的样子，菜刀在紫晶勾琼的脖子上抹过去。

    如果紫晶勾琼不是身体受到重创，这样的菜刀根本不可能伤着她，一位宗师三段的高手但现在紫晶勾琼已经元气大伤，卫展眉几乎击碎了她的心脏，她还能活着已经是施展了秘法的结果，所以这一刀划开，当真如切‘鸡’一样，将紫晶勾琼的颈部动脉割破。

    血淋漓而下，紫晶勾琼眼中的绝望与恐惧越来越胜，她想要求饶，可是喉咙被捏得紧紧的，气都喘不过来，更何况发声

    见紫晶勾琼还未死，童画又拿刀割了几刀，不过这几次都没有割中要害。虽然如此，给紫晶勾琼造成的‘精’神伤害却是极大，她一个疏忽，卫展眉乘机箍住她的脖子，右脖用力，喀的一声，拧断了她的脖骨。

    即使是这样，她竟然一时还未死，眼睛仍然疯狂地盯着卫展眉，卫展眉松开手，拾起自己的赤帝剑，喘息着挥剑，将她的头颅砍了下来。

    这下子，紫晶勾琼才算是死透了。

    浑身浴血的卫展眉骂了一声，靠着树剧烈喘息着，童画扑过来将他抱住：“怎么样，老师，你没事吧？”

    一边抱着，一边检查他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童画才稍稍放下心。然后她想起一事，眉头竖起：“你怎么……怎么和一个海妖‘乱’来？”

    “哪是我要和她‘乱’来，是她要和我‘乱’来啊……打不过她，如果不是你，今天就要被她活活吃了。”卫展眉喘着粗气道。

    “你说的是真的？”童画将信将疑。

    卫展眉嘿嘿笑道：“我就是要‘乱’来，有你这样的大美人在，我为什么要找这个又‘骚’又腥的海妖？”

    这话让童画脸绯红了，不过心中还有一丝甜意。

    过去踢了紫晶勾琼的头颅一脚，然后就发现从她的眉心处掉落了一枚‘玉’符。她身上竟然有魂沌‘玉’符，这让卫展眉有些庆幸，连同那对‘玉’钩，都被收起来了。

    卫展眉一身是血，特别是还沾了紫晶勾琼的口水，这让他觉得厌恶，若是一个人类美‘女’的口水在身上，他会兴奋而且有征服地快感，但一个海妖的话，他只会觉得恶心。根据地势，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卫展眉跳下去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童画一直抿着嘴笑着看他，见他洗到那羞人之处，便转过身去。

    当听到身后水声结束之后，她还没转回来，就被一对有力的胳膊抱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童画顿时身上发软，她用力去推卫展眉，卫展眉已经恢复了气力，哪里会轻易给她推开

    “童画”卫展眉炽热的气息与充满情谊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荡’，对于卫展眉来说，离开三川城后就一直没沾染过‘女’子，虽然几次与谢蕴有比较亲密的接触，却离真正欢愉相距甚远。他原本就是个需求比较强烈的男子，压抑这么久，刚才被紫晶勾琼**起兴致，现在身边又只剩童画一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不要这样……”童画嘴中如此说，却没有做出什么抵抗，甚至还大胆地握住了卫展眉的要害。这一握让卫展眉浑身抖动，他轻吁了声，将‘唇’印在了童画的脖子之上。

    “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不是瘦了……”

    低低的呢喃声中，卫展眉的大手伸进了童画的怀里，那里的丰腴滑腻，让卫展眉的心更是满是烈火。

    这烈炎必须疏导，必须喷发

    “海妖……海妖会来的”童画已经发软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抗拒，因为紧紧拥抱着她、掌控着她‘女’子最神圣处的，是她最爱的男子，但口头上，她还努力想要挣脱。

    “别担心，不会有海妖来了，即使来了也找不到我们，这离战斗地方已远，对方最多只能收走那‘女’海妖的尸体……”卫展眉将脸埋入她的脸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可……老师啊……可他们还在等我们”

    “那就让他们等吧”

    海妖追不上来，撤走的人就不必太担忧安全问题，卫展眉才可以偷空寻觅欢娱。要是回到了蓬莱府中，谢蕴就在身旁，他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跑出来偷腥

    所以，他更不能放过童画了。

    当童画抱住一棵乔木，而卫展眉开始在她身后努力时，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潮’水般的拍击之中。与初次的疼痛不同，这次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便被卫展眉引领到身体最欢愉的顶点。她放声‘吟’唱，声音回‘荡’在空阔的林中，树叶沙沙地为她伴鸣，而汗水则从她赤着的不停摆动的腰肢流了下去。

    “我抱你去洗洗吧。”

    欢愉已毕，卫展眉身上还好，可是童画又是大汗淋漓。她慵懒地不想动弹，靠在卫展眉的怀里唔唔了两声，让卫展眉将自己抱到了溪水边。

    虽然深秋，阳光直照下来，还是比较温暖的，就是溪水有些凉意。卫展眉用‘毛’巾小心地擦拭着童画的身体，将每处皮肤都擦得变红，还没有擦完，他的兴致再度高昂起来。压抑了很长时间，让他对于这种欢娱有种贪婪的渴望。

    于是他又将童画搂住，童画这次是真的想拒绝，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承受不住了。可当卫展眉再次深入她后，她发现，自己仿佛又有了活力，又一次奏响了充满野趣的乐章。

    当初她将初次‘交’给卫展眉时，那只是一次‘乱’罢了，是她害怕自己将在异地孤寂老死再也无法见到自己倾慕之人的神弥意‘乱’。而今天则不同，她感觉到灵与‘肉’的双重契合，卫展眉要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魂灵。她整个魂魄都在放声歌唱，歌唱自己的欢乐，也歌唱卫展眉的奋勇。

    “老师，你你……怎么这样啊……”

    当她被折腾得连睁开眼的气力都没有后，卫展眉才神采奕奕地放过她，发觉她完全瘫软，连半点气力都没有，卫展眉替她在经络和武元处按摩拍打，让她以为卫展眉还想再来。

    一番按摩之后，疲劳消失了，童画终于能自己站起来，着好衣裳，看着了展展眉从魂沌‘玉’符中取出备用的衣裳，她脸红扑扑地咬着‘唇’：“你……你……”

    “怎么了？”

    “你是不是随时准备这样，所以才带着备用衣裳啊？”

    “呵呵，除非你在身边，否则我怎么会随时准备这样？”卫展眉笑了起来。

    童画撇了一下嘴，虽然这话很甜，可想到他身边有位国‘色’天香的谢蕴，那甜味就变得有些腻人了：“你不是有谢蕴在身边嘛，阿蕴阿蕴叫得亲热……”

    见卫展眉只是笑却不说话，童画心中有些后悔了，这个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为什么要提起别的‘女’人，分明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唔……其实除了你之外，我还有别的喜欢的‘女’子啊。”卫展眉见她这模样，觉得乘着这机会，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我知道，什么陈家大小姐之类的，你以前和我说过。”童画的反应很平静，她有些‘迷’茫地看着远方：“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这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言语，让卫展眉哑然失笑，然后用力搂了一下她：“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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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　英雄归来

﻿    二一二、英雄归来

    “走吧，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渡口那等着我们。”

    看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卫展眉终于决定向渡口进发了，耽搁一两个小时没有关系，可如果耽搁的时间太多，海妖仍旧会找到这里来。他今天经过三场大战，虽然体力有所恢复，但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敌人，便只有一个空架子了。

    猛腊真的头颅被姬三他们带走，说是要拿回去给卫展眉请功，当听说那个‘女’海妖是个宗师武者后，紫晶勾琼的头颅也被童画‘逼’着卫展眉去捡了来，这颗头颅拿到蓬莱府去鉴定后，可是值不少功勋的，卫展眉不在乎这些功勋，童画却在乎

    “带着这颗头走路真的有些古怪，扔了算啦，放心，你兄长的‘不羡仙’秘传包在我身上，我会在其余方面为你赚得功勋值的”

    “你再厉害，能少冒险还是少冒险，我记得一位宗师海妖的头颅，可是值当二十万功勋值我不希望你再为了二十万功勋值，去与这样危险的家伙死拼。”

    “啊……”

    这让卫展眉感动了一下，想想确实是童画的一番好意，紫晶勾琼如果不是落了单，又如果不是想要推倒他，他都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就连从海市幻境学来的那战技，因为实力上被压制，都无法在紫晶勾琼身上讨好

    幸好他的最后杀手锏护腕还在，不过今天这一击，护腕里储存的灵力消耗光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补回来。

    渡口上早就没有人了，这在卫展眉意料之中，姬三他们在知道有海妖追来的情形下，根本不可能多等，不过留有一艘小船，这已经是让卫展眉很开心，别的船都补凿沉，唯独这艘留了下来，不用问，这船是给他和童画准备的。

    “你会划船？”见他熟练地‘操’持着双桨，童画惊讶地问道。

    “除了不会生孩子，其余的事情，我可都会”卫展眉向她挤了挤眼。

    童画脸红了，轻轻拧了他一把：“要死啦”

    但过了一会儿，她脸上晴转多云紧接着转‘阴’：“我们……我们方才那样……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生下来啊，我当父亲你当母亲，这是多好的事情”卫展眉笑着道：“难道说你担心我养不活你们？”

    “谁要你养活”童画抿着嘴笑了起来，卫展眉没有让她吃什么‘药’之类的，她心中非常欢喜。

    一个男人，是否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怀上小孩，在某种程度上能考验他是否愿意对这个‘女’人负责。童画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听到的这句话，虽然她早就相信卫展眉是喜爱她的，但现在心中还是觉得极为甜美。

    他们虽然始于‘乱’，却不会终于弃啊……

    一年来的颠沛流离，一年来的思念犹豫，一年来的努力振作，这一刻全都涌上了童画的心，童画觉得鼻子里酸酸的，眼睛里热热的，她偏过头去，抬起下巴，不让卫展眉看到她的泪水：“这里的风中，怎么夹着沙子啊……”

    “傻话，海面上的风里，怎么会有沙子？”卫展眉放下桨，让船在海面上‘乱’飘，过去将她拉来抱住：“放心，一切都有我”

    “是……我要父亲平安回来”

    “会的”

    “我要哥哥能重新成为武者”

    “会的”

    “我要你……不再胡‘乱’冒险”

    “会的……傻婆娘，怎么没有为你自己要什么？”

    “这些都实现，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虽然有些傲骄，虽然带着点野‘性’，虽然是小家子出来的姑娘，但童画心底，终究是个善良而引人怜爱的‘女’子啊。卫展眉拥抱着她，忽然之间，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自己喜欢上的‘女’子，都是这么的善良而美好……如果你喜欢的东西都是美好的，你还有什么遗憾呢？

    在蓬莱府外围，卫展眉发现了姬三他们的船队，一共七艘大小船只，其实大多数都是渔民用于捕鱼的那种小船。或许是畏惧海妖，他们在海上飘着，却不敢靠近。

    见到卫展眉回来，众人顿时欢欣鼓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姬三将他二人请上最大的一艘船，略带惭愧地道：“卫郎君，童大师，我们等了一会儿，实在害怕，所以将船开走了，还请二位恕罪。”

    知道道歉，卫展眉心中最后那丝不快也没有了，当时那种情形下，他们将船开走才是明智之举，而且至少他们还知道为自己留下一艘小船。

    “这个就不必提了，怎么停在这儿？”

    “我们担心海妖有船在海上巡视，如今蓬莱府中战舰并不多了，海面上只怕被海妖所占据，我们很难在他们发现之前进港。”

    如果只有卫展眉和童画，那么卫展眉有把握带着她在海妖发现之前从西‘门’冲回蓬莱府，但这么多人，那就难办了。卫展眉看了看周围，一共有三百多近四百人，这么多人在海上飘着也不是办法，熬到天黑再进城的话，恐怕会夜长梦多。

    众人都用希翼的目光看着卫展眉，卫展眉笑了笑：“放心，一定能进城，我带着童画先进去，通知城中战舰准备接应，吸引走海妖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大张旗鼓做出要攻击海妖陆上军寨的样子，将海妖的注意力集中在东‘门’，这个时候你们就乘机登岸入城吧”

    “卫郎君不和我们在一起么？”有人担忧地道，不知不觉中，他们将卫展眉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了。

    “我在这里也只能和你们一样干等啊，拖延的时间越久，越可能被发觉。姬三，你注意城头的旗号，看到升起旗帜，就指挥他们登岸，千万不要耽搁时间”

    听卫展眉把事情吩咐得这么细致，众人的信心再度坚定了，卫展眉找了个地方直接靠岸，拉着童画借着礁石与椰林的掩护再次冲向城中。这次看到他的不只一个海妖，但只有两个人，海妖们‘激’不起太大的兴趣来追，只有寥寥几个海妖佯装来追赶。

    “呵”卫展眉手中除了拉着童画之外并没有空着，还拎着两颗头颅呢，当他提起那两颗头颅向着海妖晃一晃，海妖顿时认出了他，同时也认出了那两颗头颅。

    “是卫展眉，上午杀了骨厉罗的卫展眉”认出卫展眉之后，这些海妖追击的心思就淡了，他们当中最强也不过是大武者水准，去与杀了骨厉罗的卫展眉对上，那岂不是找死？

    “他手里还有两颗头……难道他和骨厉罗一样喜欢上头了？”有海妖还远远地嘲讽。

    “猛腊真，还有……紫晶勾琼”立刻又有海妖认出了这两颗人头，然后是一片倒吸气声和压抑的惊呼声。

    猛腊真与骨厉罗一样，也是伪宗境界，而且他要比骨厉罗狡猾得多，也难对付得多，这个家伙竟然也死在卫展眉手中

    但是，比起紫晶勾琼，猛腊真与骨厉罗绑在一起再乘上二也有所不如，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

    而且紫晶勾琼与大育保的关系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的死，必然会让大育保极端震怒

    海妖们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来追卫展眉，还是去向大育保报信。当他们反应过来，大呼小叫地冲向卫展眉时，卫展眉拉着童画，已经跑过了一半距离。

    追杀只是摆出样子，连紫晶勾琼都死在了卫展眉手中，谁还敢真正上来他们只不过是要应付大育保罢了，否则等过大育保知道他们连追都没有追就放走了杀死紫晶勾琼的人，那他们就要去与紫晶勾琼会合了。

    “怎么办？”

    看到卫展眉奔到蓬莱府城下，城上扔下软索，他一手抱着那个人类‘女’子，另一手扯着软索不紧不慢上了城，一个海妖喘着粗气问道。

    “怎么办？”然后一群海妖都带着哭腔问了起来：“大育保知道了……我们全都要倒楣”

    “可是不及时报告，那么大育保知道后我们全都要死”

    他们的两难选择与卫展眉没有任何关系，卫展眉踏上城墙之后，向着抛下绳索的人道谢：“阿蕴，谢谢你”

    谢蕴脸上挂着微笑，她向童画点了点头，童画想到自己在野外“偷吃”的事情，突然间觉得似乎有些对不起谢蕴，因此避开了与她对视，而只是羞愧地笑着行礼：“抱歉，阿蕴姐姐。”

    以年龄而论，谢蕴比她要大上半岁左右，而且谢蕴身上展‘露’出来的那种真正大家族的气质，更是她难望项背的。“姐姐”这个称呼，她是真心实意，没有丝毫折扣。

    “没什么，若是知道你在外头有险，他不去救的话，那么他就不值得你成为他的红颜知己了。”谢蕴若无其事地说道。

    “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头还有许多人需要进城。”卫展眉连忙岔开这个话题：“我要去见路营正，你知道他在哪儿么？”

    “现在是轮换时间，他应该在军营之中。”谢蕴看着童画拎着的两颗头颅：“什么恶心的东西？”

    “两个海妖的，一个伪宗，一个宗师三段……这两颗头颅可取之不易”卫展眉笑道。

    谢蕴听了身体一抖，她当然知道，面对伪宗和宗师级高手，卫展眉需要怎么样的苦战才能取胜。伪宗的还好，卫展眉应该都不怕，可宗师三段……

    “你太冒险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问卫展眉如何做到的，而是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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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三、　大丰收

﻿    二一三、大丰收

    “你是说，那个卫展眉……击杀了一位宗师海妖，还将她的头颅带来了？”

    胡宪背着手，虽然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神情，可那鼓起的青筋，还是曝‘露’了他的‘激’动。

    如果不是某种规则的束缚，他才不愿意看到大育保那个老海妖在城外耀武扬威，他甚至恨不得直接冲出去与之来一场正面决战。

    但那种约束着他的力量乃是当年武神实力的强者们制定的，他也无法反抗。

    现在有人帮他出手了，狠狠地‘抽’在大育保的脸上，胡宪可以想象得到，当大育保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神情。

    “是……另外，据擒获的海妖辨认，那位宗师是大育保的拼头。”

    “大育保的拼头”

    这就是比杀死一名宗师更让胡宪欢喜的事情了，想来大育保那难看的神情之上，又要加几种‘精’彩的颜‘色’吧。

    “干得漂亮……他要见我？”胡宪问着这位旅帅。

    “是，他说城外还有数百人无法撤入城中，希望能见你，得到你的帮助。”

    “让他来见我同时，你把消息放出去，至于功勋值，从优为他计算。”胡宪命令道。

    虽然早上守城成功，重挫了海妖士气，但是，这样的消息只会嫌少不会嫌多的。

    卫展眉被两个大武者引领，来到了胡宪面前，在城墙之上，他曾经见过这位武圣一面，那个时候对方还鼓励他，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又能与他见面。

    “前辈”

    他向对方先行礼，身为晚辈，实力又有差距，却拒不主动行礼，那是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呵呵，年轻人，又见面了。”胡宪看到他这模样，是打内心深处觉得欢喜。

    这个会谈相当愉快，听完卫展眉的计划之后，胡宪立刻表示同意，这种救援如果能够完成，同样也是大振士气的。他下令安排好之后，又向卫展眉道：“今天你立的功勋要重新统计了，不知你有什么需要，在我职权之内，我会给你相应的便利。”

    “多谢胡前辈厚爱，长者所赐，不敢有辞……”说到这，卫展眉微微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提出什么要求，过了会，他笑道：“既是如此，那晚辈就冒昧地向前辈提出要求了。”

    胡宪点了点头，等待卫展眉提出要求，他事先说了，必须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如果卫展眉的要求过于贪婪，他便可以以这个理由拒绝。

    这也是他对卫展眉的一个考验，若是心太贪不知进退……这样的人前途也是有限的。

    “晚辈一直对武者等阶很好奇，大武者被称为窥先天‘门’径，宗师被称为先天第一步，在这之上还有武圣、武神。晚辈所求之事，就是请前辈为我解说一下，这些先天境界的武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武神之外，是否还有更高境界？”

    卫展眉的要求让胡宪愣住了。

    如果卫展眉提出要蓬莱府中可以用功勋值兑换的某种物资或者秘传，胡宪便有这种心理准备，要求加入蓬莱府府军，胡宪觉得也有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卫展眉竟然会问武者的境界……这可都是常识‘性’的问题

    立刻，胡宪明白，这个少年并不愿意凭借功绩而提出非分要求，又怕自己觉得他不知好歹，所以还是提出了要求，却是这种晚辈向前辈求教一些武道常识的要求

    胡宪沉‘吟’了一会儿，对卫展眉这个人再次刮目相看。

    能以武体期九段斩杀大武者、宗师，只能说他个人现在的战力极强，而不骄不贪的心态，则意味着他今后的发展道路上会非常沉稳踏实。

    前途无量

    这个词再度浮现在胡宪心中，他身为主执蓬莱府日常事务的三位武圣之一，当然知道王景略斩杀琉璃天罗后专‘门’与卫展眉有过一次会晤，难怪他们两人能凑到一起，都是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而且比起王景略，卫展眉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年轻

    卫展眉比王景略要年轻近十岁

    “呵呵，既然你要问这个问题，我就打个比方吧。”沉‘吟’了好一会儿，胡宪开始回答卫展眉的问题。对方可以请教这个常识‘性’的问题，他却不能如同普通武者教导弟子时那样解释，所以他还是动了一番脑筋。

    “先天境界是一座山，那么大武者就是隔着几百里地，看到这座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能够欣赏得到山势雄奇层峦叠嶂，却‘摸’不着够不到。宗师境界则是来到了山脚之下，仰之弥高望之弥大，听得到山风呼啸。武圣境界则是在攀爬山峰的道路上，一路可林海听涛飞瀑流泉。我离武神之境还远，不过依此前推断，到了武神，便是临至绝顶，看日出东方云蒸霞蔚……”

    这些比喻非常形象，特别是对于不同境界不同感受的说法，让卫展眉心中极有触动。说到这之后，胡宪又沉‘吟’了一会儿：“至于武神之上是否有境界，我只知这世上一山还比一山高”

    他没有直接说，却已经将意思表明得非常清楚，武神之上，仍有更高的层次

    卫展眉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唔……你很好，你说的事情，我会亲自安排好来。”胡宪笑了笑。

    卫展眉知道现在该告辞了，他从武圣府邸出来，才行到府厅前的广场上时，突然间听到‘潮’水一般的掌声。

    此时府厅广场上人没有开战前多，但也有几千人在此，几千人一齐鼓掌，那情形也很壮观。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这些人都看着他对他鼓掌，心中这才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被传出来了。

    这个时候，需要更多的英雄来‘激’励武者们奋勇搏杀，特别是卫展眉这样，既越阶击杀强敌，又拯救了自己的同胞

    卫展眉谦逊地垂下头，向着人群做了个团揖，然后就看到谢蕴微笑着向他走来，两人轻轻触了一下手掌，而万海流、袁道宏等也跟着迎上。

    “这个卫展眉，倒是到哪儿都能浑得风声水起。”

    某间酒楼靠着窗子的位置，一个武者歪着头向下看，他嘴角有一丝嫉妒的笑，死死盯着卫展眉。

    “安公子离开时要我们注意他，果然是对的，这厮到哪儿都不安分，今天他这样大出风头，只怕会把城外的海妖彻底‘激’怒吧……若是如此，会不会坏了安公子的大计？”

    另一人低声问道。

    “反正我们依计行事……等安公子回来，他的声望必然会超过卫展眉和王景略”

    他们的窃窃‘私’语，做得非常谨慎，他们也以为没有任何人听到。但就在一根大柱之后，有一个低阶的武者在自斟自饮，接下来没听到什么异样的话语，这武者便付钱下了酒楼。

    他穿过街巷，仿佛漫无目的地走着，又象是跟着人群一起去看热闹。卫展眉一行这时向军营住处返回，袁道宏满脸都是幸有荣焉的笑，目光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当与那个低阶武者目光相遇之后，二人做了个极为隐蔽的手势。

    袁道宏悄悄放慢了脚步，然后魂入人群之中，片刻之后，他来到一个小巷路口，那个低阶武者也跟着来，对他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二人神‘色’如常地离开。

    看起来他们就象是两个熟人相遇聊了两句一样。

    卫展眉实在受不了街头人群的热情，只能避回军营住处，一进‘门’，就看到袁妻满面笑容过来行礼：“主上，听闻今日主上大展神威，连续建立功勋了”

    “消息倒是传得快……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情罢了。”卫展眉挠着头：“袁嫂，不要再说了，我耳朵都被这个话题磨出了老茧……”

    他的哀求换来了袁妻的笑，虽然身为主上有时会没有主上的模样，但是……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大多数来拜访的人看到‘门’牌上写着的闭‘门’养伤字样，都明智地选择了离开，但有的人是无法回避的，比如说路坦之，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路坦之出现在卫展眉面前。

    “卫兄弟，我是奉命来向你通报两件事情的”

    路坦之脸上全是笑，卫展眉归属于他这一营，所以卫展眉立的功勋越大，他这一个营正的收益也就越大

    “路老哥，什么事？”

    “第一个是城外你救回的那些人的事情，他们已经全部安全进城了，海妖被你的计策调到了东城，看到那两颗头颅之后，他们果然沉不住气，想要将头颅抢走……”

    卫展眉的计策就是将猛腊真与紫晶勾琼的头挂在东城之上，海妖们发现之后，以这二人在海妖中的身份地位，必然会极大地吸引住海妖的注意力。他并不知道紫晶勾琼与海妖首领的关系，也没有想到这两颗头颅甚至‘诱’得海妖又发动了一次攻势，但被有充分准备的蓬莱府击退回去。就在海妖注意力集中到东城城‘门’时，西城悄悄升起了旗帜，接到信号的姬三，带着那近四百人乘机逃进了城中。虽然后来海妖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形，可追击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所有人安全入城，卫展眉算是功德圆满。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也非常开心，他心中的某个地方仿佛喀的一声放下了一块石头，他想到那位险些被海妖吃掉的武者，他的遗愿，自己算是帮他完成了吧。

    “第二个则是卫兄弟你的功勋计算了……哈哈，先恭喜一下啊，卫兄弟，一个宗师海妖的功勋值，上限是三十万……这是按照宗师九段来计算的，嘿嘿，伪宗五万，再加上救人成功也折算了五万功勋，一共是四十万功勋值”

    这个数据让卫展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推辞一下，很明显，蓬莱府在为他计算功勋值时是按照上限来计算的，紫晶勾琼只是宗师三段，可是却按宗师九段来计算，这里外之间差距可能有十万功勋，他是占了巨大的便宜了。

    而且救人是他临时起意，根本就不是蓬莱府颁布的任务

    不过这样也好，‘花’‘花’轿子人抬人，原本应该如此。

    “但是那些普通海妖，因为没有人证物证，便不能给卫兄弟计算在内了，还请卫兄弟见谅啊。”

    这话说得，连十万功勋的好处都给了，那几百上千的功勋算得了什么，卫展眉哪会如此不知好歹，因此他立刻拱手向路坦之道谢，同时也邀请路坦之“品茶”。当然，随茶一起呈上的，还有对路坦之前来报信的一些谢意了。

    对卫展眉这样的表现，路坦之更是满意，不骄不躁，敢打敢拼，这样的年轻人，现在真很少了。

    “卫兄弟，你们的战队现在已经有五十七万功勋值，离丁级只剩不到一半，卫兄弟也知道，战队升级，也就意味着你们的成员在兑换蓬莱府提从的物资时能享有优惠，若非急需，我建议卫兄弟还是等一等再将这些功勋值拿出来兑换。”路坦之说到这压低了声音：“而且，现在兑换的只是些普通东西，随时都能换到的，等攻击阵营返回之后，一些平时兑换不到的战利品也会出现，那个时候或许有卫兄弟所需要的东西呢”

    虽然这样的建议袁道宏也会向卫展眉提出，不过路坦之说出来便是一番好意，卫展眉又向他道了谢。

    “另外有一件事，府中准备给海妖一个教训，可能这两天会反击一次。”路坦之笑道：“卫兄弟建功立业的机会又来了，多准备一些啊。”

    卫展眉明白这是向他泄‘露’军事布署，同开始的话一样，都是在示好。投之以桃，自然要报之以李，因此除了道谢之外，卫展眉还承诺到时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在路坦之带领下再立功勋。见目的达到，路坦之便起身告辞，这个时候，天‘色’也晚了下来，卫展眉留他吃饭，却被以尚有军务为借口婉拒了。

    军营里有伙房，不过卫展眉他们人不多，因此自己开了小灶，袁妻在家务方面很有天赋，卫展眉教了她几个食补的方子之后，她现在已经能做得象模象样了。见没有人来打扰，袁道宏便向他报告道：“主上，我请去帮忙的人盯住了那个安和平的属下，他自己是加入攻击阵营离开，却留了两个属下，一直在监视主上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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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四、　升级大师武者

﻿    二一四、升级大师武者

    “他倒看得起我，自己人走了，还专‘门’留人监视我。”听到这个消息，卫展眉笑了起来。

    “从那两人无意中泄‘露’的情形来看，安和平在蓬莱府有个什么计划……属下觉得有些古怪，若只是建立功勋什么的，为什么要有个计划，还派专‘门’人盯着主上？”袁道宏道。

    这也是让卫展眉困‘惑’的问题，不过此时用不着太在意，安和平本人并不在蓬莱府，另外，他一个大武者实力的家伙，在卫展眉心中已经算不上什么敌人，除非在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指使者。

    想到这的时候，卫展眉忽然有些感慨，当初一个武体期的宋家，就‘弄’得自己狼狈不堪，必须借助辛芝的力量才能对付，可现在，就连大武者都已经不放在眼中。

    所以，提升自己的实力是一切的根本

    这个念头再度浮现，卫展眉心里突然又有所领悟，他抬起头，仰望屋顶，呆呆出神。见他这模样，袁道宏不敢停留，悄悄离开了屋子。

    卫展眉抬头凝思许久，忽然盘膝而起，闭起了眼睛，元气在他体内流转，体内的七处灵能涡旋的转动越来越快，而且逐渐偏离原先的位置。

    灵气开始向这幢房屋里集中，原本来找他的谢蕴在‘门’前停住脚步，向着旁边的童画轻轻“嘘”了一声，面上的神情很有些怪异。

    “怎么了？”童画经过白天的事情，现在极为警觉，立刻问道。

    “好象……是好事，这灵气‘波’动……呵，真没有想到啊”谢蕴一向是比较清冷平淡的，但这个时候脸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晕。

    “阿蕴姐姐，究竟是什么事啊，你急死我了”

    童画拉着她的手摇来晃去，等待她答复，过了好一会儿，谢蕴做了最后确认：“展眉……卫郎君在突破关隘，今天的连番‘激’战，给了他很大的感悟，他已经是武体九段，原本只欠一个突破的灵感，现在……便是了”

    她并不知道，武圣胡宪的那番话，也是促使卫展眉突破的契机之一。此前对于如何突破，虽然卫展眉也征询过她的意见，但是这种感悟都属于个人的，谢蕴对此也无法给予卫展眉太多的解释。

    而胡宪的解释让卫展眉明白他突破的关键了。

    “先天”便是那座山，望着那座山，便是大武者

    那么如何去找那座山？靠眼睛、靠鼻子、靠耳朵和嘴巴，更要靠心。用心去观察自己的身体，那座山并不在身体之外，而在身体之内，就隐藏在武元之中

    灵力将卫展眉整个人包裹住，开始向他的体内纷拥，七个武元已经移到了他的顶‘门’之上，融成了一个巨大的武元，他的整个魂灵象进入护腕世界一样进入到这武元当中。

    对于武者来说，突破时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让自己的魂灵完全投入武元当中，不受外界的点滴干扰，在别人，这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不仅要有坚定的心志，也需要有极大的勇气。但卫展眉可全然不怕，他将魂灵投入到护腕世界当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很习惯这一程序。

    进入武元涡旋之后，卫展眉开始感觉周围的元气流动，寻找隐藏在元气最深处的那座“大山”。他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在呼吸，但呼吸的方法与身体的呼吸并不同，随着灵魂的呼吸，似乎有某种清新的气体，进入了他的灵魂之中，让他的灵魂感到欢愉。

    象是与童画欢好时的那种欢愉

    然后，他的灵魂眼前霍然一亮，一座苍翠的山出现在灵魂之前，隔着很远，但那山上传来的清新气息，让他深深‘迷’醉

    原来……这就是先天境界

    原来……这就是大武者

    武元涡旋的旋转变得更快更迅速了，从远处那山中吹来的凉爽清风，似乎也吹到了武元之上，但是不同的时，武元在这风吹之下开始分裂。曾经有过两次突破经历的卫展眉对此并不惊讶，他只是用自己的魂灵默默观察着现在发生的一切变化。

    一而二，二而四……当武元旋涡的裂变结束之后，卫展眉细细数了数，一共出现了七七四十九个武元

    这七七四十九个武元顺着他体内的经络，开始移动起来，然后一一在‘穴’位上落位，当它们全部落位之后，卫展眉的魂灵感觉轰然一下，然后回归本体。

    一口长长的白气从他嘴中喷了出来，然后消散在屋子之中，屋子里立刻带上了一股异香，这是体内积存的多余灵力被排出，这些灵力含杂质太多，也不适合人体吸收。

    他站起身，只觉得力量充沛于肢体之中，身躯比以往要更加轻健，而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也比以前更为灵敏。

    从武体期到大师期，不仅仅是量变，更是质变

    “好了，进来吧”

    ‘门’外的心跳与呼吸声清楚地传入他的耳中，卫展眉也急需要有人与他分享突破之后的快乐，因此笑着道。

    ‘门’打开了，谢蕴与童画，并肩站在‘门’前，都是一脸笑意。只不过谢蕴的笑收敛一些，而童画的笑则更单纯。

    “突破了？”谢蕴眉眼盈盈地问道。

    “是，大功告成，庆祝一下”卫展眉欢呼着冲上来，张开双手就向她们二人揽去，却给谢蕴闪开，而童画虽然没有闪开，也狠狠地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

    “放开啦”目光在谢蕴脸上转了一转，童画羞急地道。

    如果可能，卫展眉真想将她们两个一起揽入怀中，双娇并立，两美俱亲，那是何等快意的人生。不过这事情急不得也，因此他哈哈笑着松开手，同时伸出巴掌。

    这是他与谢蕴的默契，谢蕴与他击掌庆祝，然后摇了摇头：“妖孽……”

    “阿蕴你十六七岁就是大武者了，我如今都要十八了，这才成为大武者，哪里妖孽了，让童画评评理，我和阿蕴哪个妖孽”

    “你们两个啊，都是妖孽，人家才武元觉醒”

    “这个……但你是十八岁的聚灵术大师啊”

    “人家是你的徒弟”

    “叽叽”

    “喳喳”

    三个人吵成一团，谢蕴虽然话最少，但也偶尔‘插’上一句，她脸上的笑虽然不浓，却非常舒心。

    她是真正在为卫展眉高兴，就如同童画一样

    “唔，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先高兴就行了，别到外面去说……反正对于别人来讲，我是不是达到大武者境界并不重要，一般的大武者都不是我的对手。”笑闹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想起一件事：“今天从那海妖身上抢了些东西，看看有什么收获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枚魂沌‘玉’符取了出来，这是从紫晶勾琼那夺来的，如果紫晶勾琼还活着，那么魂沌‘玉’会化成光符藏在她的武元之内，可是死了之后便会掉落出来。

    不过现在魂沌符之上还留有紫晶勾琼残存的元气，只有将这元气完全化掉，那才算是将之破解了。

    “算了，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想到这是从某个光着身子与卫展眉打滚的‘女’海妖脑袋里掉出来的，童画就觉得恶心。

    “看看吧，我对海妖会收集些什么东西倒是‘挺’好奇的。”谢蕴虽然瞧不上一般的东西，但对海妖的生活习‘性’还是‘挺’好奇的。

    死之前的紫晶勾琼是宗师三段，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无法抹去她留下的元气的，但现在紫晶勾琼已经死了，只要没有人管，那丝元气就会自然消散，何况卫展眉还不停地催动自己的元气去吞噬之。只过了不到五分钟，那枚魂沌‘玉’符就开始放出白光，当光芒散尽之后，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个魂沌‘玉’符品质很高啊。”卫展眉道：“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大多数是些漂亮的衣裳首饰之类的东西，谢蕴对之根本不感兴趣，童画虽然感兴趣，可是想到那个海妖曾经用过，那兴趣就‘荡’然无存了，因此这些东西首先被扔到一边。

    然后是一些珍珠，海妖生存的海域当中，原本就盛产各种珍珠，特别是那些被毒雾侵蚀了的蚌贝，它们不仅变得凶残，其蕴孕的珍珠也变得与众不同，闪烁着类似鲜血的光芒。这些血珍珠是铸剑的优质材料，能够增加武器的破坏能力，问明谢蕴与童画都不想要后，卫展眉将之收了起来。这是给欧莫邪留着的，这样回去的时候，就不必给欧莫邪准备礼物了。

    或者将之镶在耳坠之上，让欧莫邪戴着，欧莫邪那火爆的身材戴上这种耳坠，定然别有风韵。

    然后又是一些脂粉盒之类的玩意儿，这些是直接被扔掉的垃圾。

    只在最底层，他们发现了三个小箱子，放在魂沌‘玉’符中的东西，竟然还拿箱子装，而且锁得好好的，这吸引了卫展眉的注意。那锁当然是难不住他的，一根细细的铁丝，两三分钟，第一个箱子便被‘弄’开。看到这一幕，谢蕴想起他们一起被关在地牢中时，卫展眉便是靠着这样的本领打开了铁栅栏，眉眼中便又含起了笑意。

    至于是王天壤关住他们……那个人现在谢蕴想起来就象是个完全的陌生人一样。

    “哇，这是什么？”打开之后，一堆闪闪发光的砂粒一样的东西首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些砂粒中蕴含着极为强烈的灵力，显然不是凡物

    “这是玄灵砂，与我们的‘玉’髓砂齐名的好东西。”谢蕴说道。

    “原来这就是玄灵砂……炼丹和聚灵术都用得着的材料。”卫展眉听说过这东西，但还是初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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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五、　紫晶勾琼的宝藏！

﻿    二一五、紫晶勾琼的宝藏！

    玄灵砂既然可以用在聚灵术与炼丹之上，那么当然归卫展眉与童画所有，卫展眉心里还为顾小小留了一份。他伸手想要将玄灵砂扒开，但才一扒，便发现了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在玄灵砂之中，还埋有一截紫‘色’的竹子，敲一敲，它的声音宛若‘玉’磬，‘摸’在手中温润柔滑，手感极佳。谢蕴微微动容：“这难道是南海紫‘玉’竹？”

    “你是说制作魂沌‘玉’最佳的南海紫‘玉’竹？”卫展眉也听过这个名字，不禁问道。

    “应该是……难怪埋在玄灵砂之中，紫‘玉’竹只在南海岛上才有，而且只在灵气充蕴的‘玉’砂中才能生长……这株还是活着的，若是移植到‘玉’砂礁去，很有可能长出一大片啊。”谢蕴说到这脸上微微红了起来，她开始时什么都不想要的，但现在也忍不住了。

    “好，那回东海城后，就种到‘玉’砂礁去……其实还可以让童画给你布一阵聚灵阵啊，我就知道好几种对这样的天材地宝有帮助的聚灵阵”

    “老师，你自己可以布啊”童画道。

    卫展眉一笑不语，童画不明白他的用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让她与谢蕴的关系更加亲密

    “不愧是宗师水准的海妖，真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到这个时候，谢蕴和童画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箱子。这第一个箱子的收获，就已经让她们非常满意了，另外两个箱子里，会有什么别的好东西呢？

    第二个箱子卫展眉掂在手中时觉得有些轻，他轻车熟路地用铁线塞进锁孔之中，但‘弄’了好半天，也没有把箱子打开。这让他很是惊讶，竟然还有他打不开的箱子

    “似乎不对，这个箱子的锁有些古怪。”卫展眉道。

    “那就先开第三只箱子。”

    “我再试试……啊，有人用元气将锁头锁住，难怪如此啊……咦，这人元气极为充沛，不象是那个死了的紫晶勾琼啊。”

    卫展眉试了两下都没有打开，知道这个箱子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便暂时将之放下，又去开第三个箱子。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连续试图用元气打开第二个箱子时，在遥远的破碎群岛最深处，一座黑暗的神殿建筑之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叫。

    “是谁，是谁胆敢试图打开我的箱子？难道说是大育保这个蠢货？他难道没有看到箱子上属于我的标记么”

    一个干瘦的海妖老太，穿着宽大的服饰从神殿建筑中跑了出来，她所到之处，所有的海妖都纷纷拜倒在地。

    “紫晶勾琼死了？大育保竟然让她死了？”海妖老太用力嗅了嗅，似乎海风给她带来了什么信息：“竟然有人敢杀死我所庇护的紫晶勾琼？那是我预定的躯壳，谁敢这么做，那就是与我为敌”

    随着她这一声狂呼，岛外的海上，突然掀起了万倾狂涛

    “我要让胆敢招惹我的家伙明白，他们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海妖老太腾身而起，她竟然飞行于半空之中，而不仅仅象武圣一样御‘浪’而行

    她双臂振动，整个身躯便如同巨鸟滑翔一样，向着蓬莱府的方位冲了过去

    此时卫展眉已经将第三个箱子打开，如同第一个箱子一样，这个箱子里，装着一些罕见的宝物。

    “这是冰骨珊瑚，哈，品质是极品”将一团半透明的珊瑚‘交’到谢蕴手中，这次是卫展眉认出了。

    “是做什么用的？”这东西晶莹剔透极是可爱，谢蕴把玩了一下，看到童画巴巴的眼神，便‘交’给了她。童画欢呼一声，一抓着冰骨珊瑚，险些将之扔在地上：“好冰”

    “要不怎么叫冰骨珊瑚呢，呵呵，若是夏天放在室里，满室俱凉啊……不过这东西最好的用处还是保存‘药’材上，将之放在我的鲸香沉木箱中，所有的‘药’材都可以长期保存而且品质不坏”

    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卫展眉准备的，卫展眉也不客气，当童画将冰骨珊瑚‘交’给他后，他便收入了鲸香沉木箱中。

    在冰骨珊瑚之下，是一个皮囊，卫展眉打开皮囊之后便是一惊，满满一皮囊，竟然都是凶兽身上挖取的晶华

    “这满满一袋……都是啊，我看看，这个至少是五阶凶兽的，这个至少是六阶凶兽……这是八阶……天，竟然还有九阶凶兽”

    天下凶兽共分四类，分别是‘阴’兽、浊兽、秽兽、狂兽，击杀高阶的凶兽之后，有很大机会从它们尸体之中分解到晶魄，这些晶魄在炼制某些丹‘药’上具有极大的作用，同时也对淬炼武器有极大的帮助，更是魂纹师必备的优质材料。这一皮袋凶兽晶魄，少说了有近百颗，其中甚至有一颗大如人拳，其发‘射’出来的光芒，将其余晶魄全都掩住，所以卫展眉怀疑它是取自一头九阶凶兽

    九阶凶兽的实力，就相当于人类的武神

    卫展眉可以肯定，紫晶勾琼是没有办法杀死一头武神实力的凶兽的，所以这枚晶魄来历极为可疑，他毫不犹豫将皮袋收起，脸‘色’也从惊喜转为严肃：“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九阶凶兽的晶魄，足以让武神都怦然心动”

    谢蕴与童画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两人都点了点头。

    难怪将冰骨珊瑚放在这个箱子里，也唯有冰骨珊瑚能长时间保持这些凶兽‘精’魄的效用，让它们维持在最新鲜的状态之中。卫展眉这个时候心中有些可惜，自己虽然跟卫老人学了不少丹方，但圣物级别的就很少，神器级别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否则的话，这些高阶凶兽的晶魄用来炼制圣品与神品丹‘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前提是他能将自己的丹道成就提升到宗师甚至匠神的地步

    到了丹道大师水准，再想向上发展，除了炼丹能力的提升，还必须能自创一种通灵以上的丹‘药’，卫展眉对此有一些想法，可要验证想法，则需要大量珍贵的材料。大量的对拥有护腕虚拟空间的他来说倒不是非常重要，但就是少量的也很难‘弄’到，所以他本来以为自己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冲击丹道宗师，现在看来，这个时间会大大缩短

    若是成了丹道宗师，那些宗师级武者甚至武圣，都要对他客客气气，比如说胡宪，卫展眉立下这么多功勋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出‘色’的晚辈年轻人，但若卫展眉成了丹道宗师，在他眼中卫展眉就几乎可以与他平起平坐了。

    “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剩下的那个箱子……说实话，我心里有些……呃，那个紧张。”看到谢蕴与童画都将目光转到了第二个箱子上，卫展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不仅他紧张，谢蕴与童画都紧张，那两个箱子里的宝物，已经可以说到了她们想象的极致，连九阶凶兽的晶魄都出来了，何况这剩余的一个箱子除了锁之外还加了元气封印

    “我和你一起试试，元气封印与魂纹术往往密切相关。”谢蕴建议道。

    卫展眉同意，两人各执箱子的一端，将手放在上面，让自己的元气在箱子中流转。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对望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同时发力。

    “轰”

    一声巨响之后，卫展眉与谢蕴同时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震得墙壁扑扑直响

    “关上‘门’”卫展眉嘴角带血，脸‘色’严肃地对童画道。

    童画原本慌了，她想要来看卫展眉状况的，听到卫展眉的话，立刻醒悟过来，转身将‘门’关上。片刻之后，就听到万海流与常怀‘春’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主上，主上，出什么事了？”

    “没事，过会你们再进来，现在守着‘门’前。”卫展眉说道。

    ‘门’口的常怀‘春’疑‘惑’地看了万海流一眼，万海流也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两人站在‘门’前，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没一会儿，袁道宏与沐文英也跑了过来，和二人一起，守在了大‘门’口。

    “好霸道的元气……即使是一道封印，也能将我们两人震退”卫展眉低声道。

    “确实……展眉，这个封印，我们还是不要打开的好，我怀疑，这是一个……至少是武圣级别的强者设下的。”

    “武圣……怕是做不到这一点。”卫展眉苦笑：“而且，就算我们不打开，他要是找来了，我也是死路一条，毕竟这东西是从紫晶勾琼那抢来的。”

    “那你的意思？”

    “先打开看看，究竟里面是什么玩意儿，就算是死也要当个明白鬼吧。”卫展眉笑了起来。

    万海流听到屋子里又是砰一声爆响，然后几乎每隔两分钟，便会响上一声，震得房子都在抖动个不停，就象是两个大武者在屋里进行元气比拼一样。他心中猛然一动，发现谢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一个念头便浮了出来。

    足足响过十声，里面才安静了，万海流心怦怦跳，若是那念头是真的，他从内心深处为卫展眉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为卫展眉感到高兴，是因为他们并肩作战大半年来，两人之间已经有过命的‘交’情，甚至不只一次同生共死，为自己感到高兴，是因为自己的眼光不错，选择的主上，果然就是天才

    而且是比天才还天才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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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六、　阴谋泄露

﻿    二一六、‘阴’谋泄‘露’

    一叠信件静静躺在第二个箱子里头。

    这里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异宝，有的就是一叠纸质的信件，还有几枚‘玉’版。

    不过卫展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如果就是一般的信件‘玉’版，哪里需要这样层层防护，这内里，必然藏有不为人知的古怪

    他拿起最上的一封，上面没有写日期，但想来应该是最近的一封信。

    信封外有枚小‘玉’，上面还残存着元气的残余，想必是寄信者以此来保证中途不被拆开。卫展眉将信拿出来，摊开一看，神情越来越凝重。

    “这封信里说什么？”

    “是写给那个紫晶勾琼的，要她盯住大育保，看大育保与大日月轮究竟策划了什么行动。”卫展眉说到这，苦笑了一下：“这倒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信里还说……是有人类武圣与大日月轮协商之后，海妖才来围攻蓬莱府的”

    “什么”

    谢蕴与童画都是脸‘色’大变，三颗头凑到一起，盯着那信中的内容。

    正如卫展眉所说，这封信是下达给紫晶勾琼的命令，而对于人类武圣的事情，信中语焉不详，反而是催促紫晶勾琼尽快查明，大日月轮与人类武圣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大育保又在这份协议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来我必须再去见胡宪前辈一次啊。”卫展眉将信放下，又拿了其余几封来看，都是那人给紫晶勾琼的，有解答紫晶勾琼修行中遇到的困‘惑’的，也有‘交’待保管好物品的，这就可以解释紫晶勾琼手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极品宝物了。

    “武圣啊武圣……至少是武圣，我们招惹了了不起的对手。”几枚‘玉’版则是海妖们的修行功法，其中重要一点就是要靠吃人类的血‘肉’来补充元气，因此被卫展眉立刻摧毁掉。这种东西不能在外界流传，否则即使没有那使人疯狂的毒瘴，也总有人会舍弃人的身份，却做穷凶极恶的勾当

    “我现在就去求见胡前辈，你们是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

    在处理完所有这些后，卫展眉起身问道，当然，他不会将全部信件都‘交’给胡宪，特别是那些记有宝物的信件，被他‘私’藏了起来。就算是胡宪，也未必不会对那九阶凶兽的‘精’魄动心

    “你一人去吧，我们还是留在这里。”谢蕴见童画似乎有些鹊跃，想去见那位传说中的武圣，便向她摇了摇头。

    卫展眉因为公事去求见胡宪，却带着‘女’友，这是非常不妥的，卫展眉自己不在乎，可是谢蕴却必须为他考虑。现在卫展眉的好名声和留给胡宪的好印象，那都是喋血拼命换来的，绝不能有丝毫减损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不知不觉中过了一夜，他推开‘门’，看到自己的这些附庸武者，万海流满眼都是期盼：“主上，你……突破了？”

    卫展眉脸上光泽流动，然后向他点头：“海流，现在我超过你了”

    “大武者”

    这个时候，袁道宏、常怀‘春’与沐文英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是欣喜若狂。武体期便能杀伪宗，那么现在卫展眉进阶大武者，一般的宗师武者，只怕都不放在他的眼中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所追随的人拥有极大的天赋和潜力，他们的眼光丝毫没有错误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见一下胡宪武圣，你们留在这里，想了解具体情况，就问阿蕴吧。”卫展眉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会匆匆要去见武圣大人，不过沉浸在欢喜之中的四人也没有想那么多，他们纷纷向谢蕴提出自己的问题，谢蕴也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不知不觉中，她其实在帮助卫展眉聚拢人心，虽然这四名附庸武者现在对卫展眉已经很忠诚，但忠诚就象是一棵树，需要用相应的回报来呵护，唯有如此才能成长壮大起来。

    借助路坦之的关系，卫展眉的求见申请很快就到了胡宪手中，对于昨天还见过一面今天又来求见的卫展眉，胡宪没有丝毫不满。昨天卫展眉的表现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有比较深刻的认识，虽然他的‘性’子活泼了些，但却是知轻重的人，绝不会无事上‘门’打扰。

    因此一见到卫展眉，他就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咦？”

    身为武圣，眼光当然与众不同，他一看之下，发现卫展眉竟然已经进入大师境界，不由得小小地惊讶了一声。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你今年是十七岁？”

    “马上十八了。”卫展眉笑道。

    “十七岁的大武者……呵呵，虽然不是那种绝世天才，但比我好得多了，我到二十一岁才进入大武者境界。展眉，你不要自满，好好努力，早日和我一样”

    这就是前辈对晚辈的期许，也只有关系非常亲近，才会这样说。卫展眉道了谢，然后呈上那装着信件的箱子：“昨天杀死的那个宗师海妖，身上有一枚魂沌‘玉’符，今早我收拾里面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箱子。我与谢蕴费了很大气力才打开……”

    “给我看看，这上面残存着极强大的元气”胡宪接过箱子，脸‘色’立刻一变：“这是……天，伪神境界的强者留下的元气”

    “伪神”

    虽然猜到了留下元气的人实力可能在武圣之上，但在胡宪口中得到确认之后，卫展眉还是震惊了，自己这下子得罪的可不是普通强者了——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秦伯埙背后的秦会之，还是真正的武神，自己得罪还不是得罪了

    “箱子里是什么？”胡宪没有急着打开箱子。

    “一些信件，在其中几封里，我发现一个极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大早来打扰前辈。”

    胡宪打开箱子，看到了那些信，他一一拆阅，当看到最后一封时，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到了极点。

    “人类武圣与大日月轮勾结……这个消息，真的非常重要”胡宪看了看卫展眉，叹了一声：“从未有过人类与海妖勾结的事情……竟然在这次海妖清剿战中出现了”

    “所以，外头大育保的围攻就可以解释了，他只带着这点实力跑来，难道说是送死么？当然不会，他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我现在怀疑，攻击阵营有可能中了埋伏，而大育保在此，我们无法前往救援。”卫展眉将自己的疑心说出来。

    胡宪却摇了摇头，沉‘吟’了会儿，觉得这个年轻人既有气运又有头脑，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告诉他：“其实你来之前两个小时，我们接到了进攻阵营传回的消息，他们大获全胜，一举击溃了海妖的两道防线。他们同时说，从海妖中审讯得来的消息，大育保是来进行‘骚’扰佯攻的，为的就是让我们将攻击阵营调回。”

    “而且，记得上次你带回的真阳‘门’的石板么，石板已经被证实为真了，其材质时间，是距今三千多年，正是形成破碎群岛的灾变时期。攻击阵营也缴获了另外两份证据，证明在‘激’流岛附近海域中，有映日扶桑树的焰光——金乌核融火要现世了”

    即使是堂堂武圣，提到金乌核融火时，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渴望。卫展眉的眉头挑了一下，更加明白袁道宏有多重要，虽然‘激’流岛海域有金乌核融火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但那几百上千里的海域面积当中，却只有袁道宏一人知道金乌核融火可能存在的具体位置

    “得知这个消息后，元戎已经连夜赶往攻击阵营，因为据说大日月轮那边也有了金乌核融火的确切消息，海妖的‘精’英主力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防线中，也没有跟承大育保来蓬莱府，就是因为他们一起去搜索金乌核融火了。”

    卫展眉肃然起敬，胡宪口中的“元戎”，就是蓬莱府唯一的武神阶高手，那是传说中的传说，据说有近百年没有在外界现身了。海妖当中的伪神级别强者，之所以不敢介入到对蓬莱府的攻击当中，就连大育保也有所顾忌，就是因为这位武神的存在

    当然，海妖中也有相应的强者，那些强者与元戎大人在‘激’战多年后达成了协议，为避免将整个破碎群岛包括蓬莱府在内的海域都摧毁，他们不会轻易出手参战。

    “绝对不能让金乌核融火落入海妖手中，否则的话，海妖有可能产生一位潜力无限的强者，甚至有可能凌驾于武神之上，那样的话，我们蓬莱府和人类……就将有一场极大的灾难”

    胡宪最后这样说，卫展眉点头表示赞同，但他心中还是不安，那封信里说的人类武圣强者与海妖武圣强者的勾结……会不会与金乌核融火的事情有关？

    如果没有袁道宏将秘密告诉他，卫展眉会认为金乌核融火只是一个陷阱，现在则不然，袁道宏的话语他还是相当信任的，而且来自各地的证据，也纷纷证明了‘激’流岛海域有金乌核融火存在。

    这样的宝物，连武圣、武神都垂涎无比，确实不能让海妖夺走。见识过海妖的凶残之后，卫展眉对他们的最后慈悯也已经‘荡’然无存，对食人的怪物仁慈，就是对人的残忍

    “无论如何，也应该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元戎大人，提醒他们多加小心，我们在这里着急没有用，毕竟比不上他们身临其境啊。”卫展眉又道。

    “那是当然的，我会遣人立刻传递消息。昨天你击杀大育保手下三个主要战力，他今天肯定会发疯，所以你还是不要出战。”胡宪笑道：“不是怕他，而且是没有那个必要”

    卫展眉谢过他的好意，他今天本来也就不准备再出战，虽然进入了大武者境界，可毕竟是刚才突破关隘的，他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才行。

    他正要回军营之中，突然间心中极度不安，这让他抬头向城外望去，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本能的，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危险就在临近。

    不仅是他，转眼，卫展眉发现胡宪出现在他身边，而且身上已经穿上了银‘色’的锁甲

    “怎么了？”

    “狂暴的气息……有极强的强者正在‘逼’近，而且他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暴虐……是海妖”

    胡宪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对卫展眉吩咐：“卫展眉，你立刻去码头乘船，小码头处有一艘燕尾船，你拿着我的令牌过去，命令那艘燕尾船立刻启航去寻找……元戎大人就说又有武圣级别以上的强者来到蓬莱府了”

    “来得及么？”卫展眉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无论来得及与否，总得试试，而且在这里有元戎大人留下的一些东西，我应该能挡住他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内，你一定要找到元戎大人”

    卫展眉心念电转：“我不熟悉海域情况，须要叫上我的战队”

    “那你还等什么，快去”

    胡宪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命令口‘吻’对卫展眉说话，卫展眉匆匆奔回军营，谢蕴她们也感觉到了天地之间似乎有一股暴虐的压力正在‘逼’近，他们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卫展眉到了。

    “童画，你这几天不要外出，呆在军营之中。”卫展眉也直接用上了命令口‘吻’，现在不是耽搁时间慢慢解释的时候。

    “怎么了？”童画有些惊讶。

    “海流，道宏，你们跟我一起……阿蕴，怀‘春’，文英，你们留下来保护童画兄妹和袁嫂——如果蓬莱府遇到什么危险，就逃出去，不要硬撑”

    “怎么了？”这次几乎所有人问了。

    “海妖又有强者到了，我要去执行武圣‘交’给的任务，以防万一的安排。”卫展眉道：“现在就走，走吧”

    万海流与他配合时间最久，袁道宏最熟悉破碎群岛，所以他带这两人离开，谢蕴是他之外的最强战力，以她的实力，甚至对上骨厉罗和猛腊真这样的海妖伪宗都有抵抗之力，因此将她留下来与童画在一起，再加上忠心的常怀‘春’与沐文英，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安排了。

    但愿如胡宪所说，凭借元戎大人的布置，他能撑住七日，但愿在这七日中，自己能找到元戎大人

    吩咐完毕之后，卫展眉立刻快步向码头跑去，万海流与袁道宏对望一眼，也在后紧紧跟上，而谢蕴秀眉轻轻挑了一下，向着他的背影冲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暂时就先听他的吧……总不能让他在外头拼命，还得担心后方家里的安危。谢蕴心中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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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七、　人见人厌

﻿    二一七、人见人厌

    王景略不满地哼了一声，目光往身后瞄了一下。

    在这几天海妖清剿战中，他不负众望，身为前锋，连续攻破海妖六座岛屿，斩杀了数十名海妖。但让他遗憾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一个宗师级别的海妖都没有遇上。

    “大哥，其实无所谓了，我们的战法证明是正确的就行了。”王右军笑道：“难道说你还真想赚这里的功勋值？不过蓬莱府倒是有不少好货，若是能顺便带些回去，也算是弥补我们的消耗……咦？”

    他咦之前，王景略已经站了起来，抬头向西南角望去。

    一道紫‘色’长虹从那儿飞了过来，然后，在他们的头上停下，王景略厌恶地向后退了退，直接退到了海水之中，他宁愿浸泡在海水里，也不愿意有人站在他的头上。

    哪怕那个人是武神

    “俞尚在哪儿？”空中的那位强者问道，话语虽然和霭，却没有多少客气。

    俞尚，是攻击阵营的正指挥官，蓬莱府能直呼其名者寥寥无几。王右军立刻猜出了来人身份，他表情恰如其分地惊讶：“原来是雷元戎……俞武圣就在东南方的长简岛。”

    “长简岛……你们突入得太过了。”被称为雷元戎的武者皱了一下眉头。

    雷是他的姓氏，他本名是雷奔霄，元戎则是对蓬莱府府主的称呼。

    “过于顺利，所以让有些人觉得不过如此，俞前辈也按不住那些好战的人啊，只能先前一点接应他们了。本来我们可是先锋，现在反而落到了最后，呵呵。”王右军很巧妙地将自己的意见转达给雷奔霄。

    “先锋……你们是王家兄弟吧，王景略与王右军……很不错的年轻人，此次海妖清剿战，能涌现出你们和卫展眉这样的年轻，那就是最大的收获了。”雷奔霄赞许地道。

    “哦，前辈提到卫展眉，莫非他又做出了什么大事？”王右军奇怪地问道。

    要是一般的事情，绝对不会被一位武神挂在嘴边上的，所以他判断，卫展眉可能又有什么大事。

    “以武体九段之躯，一日间斩杀两名伪宗……”提到两名伪宗时，雷奔霄停顿了一下，有意看着站在水面上的王景略，以宗师八段的实力，竟然也能御‘波’而行，难怪他能击杀武圣实力的琉璃天罗了。

    果然，听到伪宗，王景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到这一幕，雷奔霄满意地笑了起来：“和一位宗师三段。”

    此言一出，王景略的轻蔑顿时没有了，他，身为肩负王家几百年厚望的天才，拥有王家一两千年的财富积累所支持的物资供应，也只是宗师武者

    卫展眉已经能斩杀宗师武者

    王景略额头青筋明显跳动了一下，他抬眼瞪着雷奔霄：“你告诉我们这个……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相互竞争总是有助于提高的嘛。”雷奔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从空中飞了过去，而且偏偏从王景略头上飞了过去：“好好努力，我等着你有一天，从我的头上飞过”

    王景略猛地捏紧了拳头，眼角几乎要被他瞪裂，那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践踏自己的骄傲

    王右军看到兄长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禁惴惴，他可是知道，若是兄长在刺‘激’下疯狂起来……虽然不至于六亲不认，可去追那位武神和他打一架的事情，他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和一位武神打架……

    “哥哥，卫展眉那厮实在太冒失了”为了转移兄长的注意，王右军心中一动，忽然开口道，脸上也浮起了怒意。

    “他冒失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王景略果然上当。

    “阿蕴在他身边他冒失，就意味着阿蕴要冒险”王右军正‘色’道。

    王景略一愣，然后连连点头，对谢蕴，他心中是有愧疚的，原本谢王两家联姻，是要他娶谢蕴，可是他却因为醉心于武学，很干脆地拒绝了，结果却让王天壤替代他与谢家订立婚约。所以他认为，是自己误了谢蕴，同时也害了王天壤

    “下次见到他，定然要胖揍他一顿，不过要乘着阿蕴不在旁边”王景略喝道。

    卫展眉觉得脖子后面发冷，稍稍哆嗦了一下：“哪个在念叨我啊？”

    他现在正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中，所乘的是一艘模样类似于燕子尾巴的快船。这种狭长的快船满帆时速度几乎可以每小时八十里，因此他们的速度相当快，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远处的蓬莱府，甚至连岛屿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那种让人感觉强烈的压迫感，这个时候，也减轻了许多，看来，那位不知名的海妖强者，并没有跟着他而来。

    这个念头浮起，卫展眉心又是一动，他基本能猜出，那个海妖强者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杀了紫晶勾琼，又打开了有武圣以上强者用元气封住的信件，或许那位强者用什么密法知道了，于是便千里迢迢赶来……这么说来，我离开蓬莱府是最正确的，因为大育保肯定会告诉那位海妖强者，是我杀了紫晶勾琼……”

    “所以那位强者一定会追杀我，难怪胡宪非要派我来通知元戎前辈，一方面我离开了，那位强者便不会硬攻蓬莱府，另一方面，我也是一个很好的‘诱’饵……哈，在某种程度上说，我是被舍弃了啊”

    这一瞬间，卫展眉意识到，看上去对他极为和霭的胡宪，虽然给了他许多指点，他也为蓬莱府立下不少功勋，但当有必要的时候，蓬莱府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他给牺牲掉

    不过还算够意思，没有直接将他绑了‘交’给那位强者，而是让他出来避一避……

    如果他能顺利找到元戎大人，在武神境界高手庇护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望吧。

    若说他心中没有芥蒂，那就是胡扯，他原本就不算什么心‘胸’开阔的人，但他也不是十分怪胡宪，换了是他，只怕也要做出同样的选择，毕竟一方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而另一方则是整个蓬莱府

    “至少阿蕴与童画她们会比较安全。”

    这算是想明白这一点后，沉重的失败感中卫展眉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了，他自诩聪明，可也是到这里才意识到胡宪的真识用意

    “那么我们就不能直接向攻击阵营过去了，那位强者肯定会衔尾追来……”想到这，卫展眉大声道：“道宏”

    袁道宏立刻应了一声，卫展眉道：“找一条水道出来，绕远一些没有关系，但一定……唔，不容易被天上飞行的强者找到”

    袁道宏心中一凛，天上飞行的强者，那至少是伪神境界

    他也是聪明人，想起昨天主上还杀了一位宗师武者，立刻拿出他自制的海图，然后跑到舵手那儿。

    有胡宪的命令，舵手自然是听卫展眉的，改变航向的命令虽然让他很惊讶，却没有拒绝。片刻之后，船在海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转向了东南方。

    “我们往前一百余里会有一连串的群岛，岛上植物极为茂密，从岛间半帆缓行，完全可以到达雷神群岛，不过大概需要多走两到三天，才能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便如此吧。”卫展眉一笑，只要蓬莱府没有危险，他在海上多飘流一段时间算什么，正好可以乘着这几天的时间，巩固一下自己的大师境界

    就在他们船偏离原行航道两小时后，他们便进入了雷神群岛，卫展眉下令抛锚登上一座小岛，众人对他的这些指令都不知用意，但片刻之后，那股强大的不加掩饰的暴虐气息再度‘逼’近时，他们才明白。

    “主上，那个强者？”

    “是在追杀我呢，你们怕不怕？”卫展眉笑道。

    万海流知道他说笑惯了的，没有回应，而袁道宏脸上却变了‘色’：“主上是信不过我么……若有什么凶险，主上只管放心，我老袁这条命，已经是主上的了”

    卫展眉看了万海流一眼，万海流会意：“老袁，你错了，主上又不是不相信你，主上只是在问我们怕不怕，要是我就实话实说，怕，而且怕得要命，毕竟是一位武圣之上甚至有可能是武神的强者”

    “你……”袁道宏愣住了。

    “很正常啊，我也怕，而且怕得要命，要不然不会在这躲着了。”卫展眉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袁道宏忍不住问道。

    “想的是最好那个强者碰上王景略，然后‘逼’问王景略是不是看到我，王景略那个自大狂一定不会答理他，然后他们打起来……哇哈哈，王景略被打得半死，鼻青脸肿痛哭流涕，最好还把他鼻梁骨打断一根，再将王右军那恶心人的家伙揍成‘肥’猪头，谁让他们兄弟上回敲榨我丹方和秘传来着”

    “咦……”袁道宏愣了，自己这位主上……似乎有点卑鄙啊。

    “我是不是有些卑鄙？嘿嘿，海流，告诉他，我曾经做过更卑鄙的事情，收了人家爷爷的礼，然后上‘门’揍了孙子一顿。”卫展眉又哈哈大笑起来，但旋即叹气：“不过，王右军那家伙比我更卑鄙，毫无疑问，只要他在王景略身边，那么一定打不起来，他会直接把我的下落告诉那位强者……”

    与此同时，王右军恭敬地向着飞在天空的某人行礼：“是的，我见着了，那厮往长简岛方向去了，前辈，那厮不仅贵方讨厌，在我们这方也是人见人厌的，我就在此预祝前辈马到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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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　无意之获

﻿    二一八、无意之获

    卫展眉的船经过了整整七天，才完成原本预计四天的航程，这七天里他是黎明傍晚才航行，一到天亮就找隐蔽的地方上岛休息。

    因为海妖清剿战的缘故，雷神群岛附近虽然有海妖留下的痕迹，却已经没有海妖。毕竟海妖也是智慧生物，趋吉避凶的道理还是懂的。

    “接下来这座岛就是雷神岛，这是雷神群岛的主岛，有四十多公里大小，海妖清剿战之前，这里应该有一个海妖部族。从这再向前便是长简岛，这已到了‘激’流岛海域外围，离‘激’流岛也只有三天的航程了……自然，按我们这速度，慢是要五天。”

    “那我们在雷神岛再休整一下。”卫展眉道：“有一天时间，足够了。”

    他的境界已经巩固，大武者的身躯他也完全适应，不会出现用力过度让自己失去重心的事情，但是反正也不着急，所以他决定在雷神岛再休整一天。

    就让那些人疑神疑鬼去吧。

    按照惯例，他们将船藏得严严实实，防止路过者无意中发现，然后才登岛。雷神岛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与这里的气候状况有关，他们上岛不到半小时，就见天空中风云空变，无数闪电化成的龙蛇在云层中穿梭。

    “看来还得找地方避雨啊。”万海流道。

    卫展眉是大武者，可以让元气外放阻住雨水，但万海流与袁道宏和那些水手就没有这个本领。武者身体强壮是不假，可是破碎群岛海域充斥着那种异样的味道，被雨水冲到人体之后，也会让武者生病的。

    因此，他们选择了残余的海妖建筑群中避雨。那些水手这几天算是习惯了，一上岸就找海妖的屋子进去休息，卫展眉‘交’待他们不听到命令不许出来，自己则与万海流、袁道宏出来看雨。

    “主上，其实海妖也知道每隔三年我们人类就会进行一次海妖清剿战，所以除了有战斗力的人员之外，普通海妖大多会避难，而他们的一些财宝物资，则会藏起来。我们这些自由武者，很多人就是靠清扫海妖的宝库来发家致富……我们要不要将这里搜索一遍？”

    “怕是没有用吧，前面几万人经过了，这里还会有好东西留下？”万海流道。

    “反正是闲着，正好可以与主上‘交’流一下如何搜索海妖的建筑。”袁道宏道。

    卫展眉听了觉得有理，便在袁道宏的指引下开始学习如何分辨海妖建筑，哪儿是神殿，哪儿是仓库，哪儿又是储藏室。没多久，便说到海妖可能埋藏其宝藏的地方，袁道宏连续说了三个可能藏有海妖宝藏的地方，也带着卫展眉进去看了，不过这三个都是空的，明显被先来者收刮一空。

    “其实还有一个，就是海妖们的厕所，这地方腥臭无比，我们人类不愿意去的地方，所以有些狡猾的海妖，便在那儿设置秘道，一般武者不会去搜索……”因为无聊，所以袁道宏将这个纯粹是当成一件趣事说给卫展眉听的，他不认为卫展眉会到那种地方去。

    “呵，那我们去看看。”出乎他意料，卫展眉倒不怕肮脏腥臭。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在这片海域活动两个月，越是多了解一些情况，生存的机会就会更大些。

    果然，这里海妖的厕所处有一条秘道，他们才进得秘道口，卫展眉突然脸‘色’一变，因为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了有异样的风声，象是鸽哨在空中回响一样。

    这绝对不是自然的风声，他心念电转，很有可能是有人破空飞跃时的声音，速度这么快，少说也应该是位武圣级别的强者

    “危险，进去”卫展眉立刻做出了这样的手势。

    三人在一起也经历过不少事情了，因此见他这手势，万海流与袁道宏迅速穿进了秘道，卫展眉跟着也进去，进去后卫展眉直接将秘道的‘门’又关上了。

    片刻之后，那怪异的声音停下了，紧接着，卫展眉听到了人类的声音，他可以确信是人类，因为他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安和平……他怎么在这，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来和一个武圣级别的强者见面？”

    风雨声和雷电声不时传来，这让卫展眉的胆子大了些，他屏住呼吸，同时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将耳朵贴在‘门’上。

    “是……弟子明白，必然不辜负……弟子需要一样卓越功勋……超过王景略……然后说话更有份量……是”

    断断续续的，卫展眉听到安和平的话语，但那位武圣级别强者的声音，却是一直没有听到。卫展眉眉头越皱越紧，从这断续的话语中，卫展眉听出来，安和平似乎是在向那位武圣强者汇报自己的成绩和接受任务。

    “是，是，遵命”

    紧接着，安和平一连串的应令声，那位武圣做事情还‘挺’谨慎的，一声用的是传音秘术说话，因此卫展眉什么都没有听到，只能从安和平的话语和反应中推测他大概说得是什么。

    为了听得更清楚一些，他将耳朵整个贴上了‘门’，却不小心折断了‘门’板上的一根枯枝，发出轻微的叭声响。在雷雨之中，这样的响声原本算不了什么，但卫展眉心一跳，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比雷鸣更响的厉喝：“谁”

    喝声震得卫展眉耳膜生痛，后面的万海流与袁道宏都惊愣了，卫展眉却不动声‘色’。

    即使是武圣级别的强者，除非消耗大量元气去扫描，才有可能在比较平静的环境中找到隐藏起来的人物气息，可这狂风疾电之中，那位武圣再努力，能搜集到的也是风雨雷电的气息。

    所以卫展眉根本不怕。

    过了会儿，安和平的声音响起，这次离得近了：“师尊，这座岛我已经搜查过，并无残存海妖，我来时也没有发现有别人存在。”

    卫展眉冷笑，他们上岸时极为隐蔽，原本是为了躲避可能是武神级别的强者，哪里是安和平能够发现的，从他的对话可以推测出，安和平上岛比他们要略晚一些，他什么时候将岛搜查过了

    幸好三人上岛后只是躲雨，就算留下了什么痕迹，雷雨也帮忙将之冲刷干净了。

    一连串的雷声响了起来，仿佛就在众人头顶上炸开一样，过了会儿，那武圣没有听到声音，又探测不到什么情形，于是没有再查，但他仍然谨慎，使用传音秘法与安和平说话。

    “师尊说得是，以弟子的实力，击杀宗师级别海妖显然是不成的，反而惹人怀疑，但弟子已经按照师尊的命令，将自己的发现呈送上去，金乌核融火的消息，足以让弟子与王景略同样功勋卓越，现在弟子还需要的，就是……”

    到这里，安和平声音又小了起来，卫展眉听得断断续续，非常含糊，而且一连串的雷声也让它根本无法推测含意。

    面对这种情形，卫展眉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就太蠢了

    “与海妖勾结的……竟然是安和平背后的武圣，他的所谓师尊”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觉得背后‘毛’骨悚然，一方面，师尊去与海妖勾结，另一方面，弟子试图凭借功勋影响蓬莱府攻击阵营的决策……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卫展眉又想到在东海城时的旧事，安和平只是牛刀小试，便挑得他与陆玄机斗得你死我活，最后甚至连伪宗级别的陆绩也被他重伤。他若是在这里故伎重施，会有多少人会因之而死？

    安和平人跟随着攻击阵营，却还不忘在蓬莱府中安排人手盯着自己，他与自己有什么深仇旧恨，让他要如此？

    即使与安和平没有旧恨，卫展眉也不会坐视他布置这种‘阴’谋

    不过，卫展眉也知道，只凭他听到的只言片语就想去揭发安和平，那显然是自取其辱，没有证据之下，谁都不会相信。

    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前段时间在蓬莱府建立的声望安和平想方设法要夺取功勋，不就是为了建立足够影响到蓬莱府高层决策的声望么

    许久之后，外头终于没了声音，卫展眉仍然不敢大意，他向着秘道内的两人做了个手势，三人悄然无声地向秘道内部行去。

    雷神岛上的海妖部族相当强大，因此积累了不少财定，他们布置的藏宝秘室，倒也有不少东西。大多数都是让人不屑一顾的破铜烂铁，特别是人类的一些物产，海妖平时‘弄’不到，才会将之当上宝贝。

    连续查看了几个‘洞’室，里面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垃圾，三人对望一笑，若是普通武者，可能还会将之带走，可卫展眉他们嘛，对这些还真未放在眼中。

    但第六个‘洞’室的时候，卫展眉愣住了。

    “这些海妖怎么连大石头都当宝贝收藏起来了？”万海流在旁边嘀咕，就连见多识广的袁道宏，也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卫展眉摇了摇头，这两人都不是铸剑师，所以才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被海妖当作宝贝

    “金铜石啊”他快步上前，将这暗红‘色’的石头抱住：“你们两个，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这可是金铜石，别看这里这么几堆足有几千斤，但实际上……最多只能炼出几斤金铜来”

    “金铜？雷火炼金铜的金铜？”这下万海流与袁道宏都变了脸‘色’。

    “对，就是雷火炼金铜这可是铸剑的极品材料，用掺了金铜的原料铸剑，若是能铸成通灵以上的剑，也就意味着必然自带属‘性’，甚至可能出现藏有雷电之威的战技”卫展眉啧啧道：“这可是真正的宝物，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还有这种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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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九、　刺激

﻿    二一九、刺‘激’

    “难怪这里被称为雷神岛，又多雷电……原来这产金铜石。”袁道宏恍然大悟。

    “收起来收起来，当真是大丰收”

    卫展眉毫不犹豫将这些金铜石收入自己的魂沌‘玉’符当中，他现在有三枚魂沌‘玉’符，能存储的东西不少，特别是从紫晶勾琼那夺来的魂沌‘玉’符，里面的空间绝对不逊于一间房屋，至少也是圣品的宝物。这些金铜石全装进去后，空间还有多余，卫展眉现在兴致起来了：“再去看看，别的‘洞’室里是不是还有好东西”

    如他所料，别的‘洞’室里也有好东西，在第七间‘洞’室里也全是金铜石，数量比起前一间还要多出一倍有余。海妖们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开采之后储藏起来，并没有‘浪’费掉。

    这些东西，比起上次从紫晶勾琼那‘弄’到的血珍珠更为珍贵，拿去送给欧莫邪的话，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欧莫邪会高兴成什么模样她甚至可以凭借这些材料，将自己的铸剑技艺提高到宗师级别，到那时，她的身份地位，甚至比一般的宗师武者还要高贵得多。

    “这里恐怕隐藏了一个矿山，金铜石产量原本极低，据说是雷电闪击上亿次，才能将一块金铜合金矿石变成金铜石这些有可能就是几年来的全部产量，但因为运送不便才留在这，结果便宜了我们，哈哈”

    卫展眉压低声音笑起来，这么多的好材料，对欧莫邪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收获不仅如此，紧接着，第八间石室里，卫展眉看到用竹筛子分类储藏的各类晒干了的‘药’材，又是一阵偷笑。

    “海灵芝、水参、珊瑚果……还有些我不认识，啊哈哈哈，好东西啊，好多好东西，这可是我拿手的……用这些，我可以炼成成千上万粒适合我们使用的丹‘药’”

    这个可就不是卫展眉一人获利了，这些‘药’材不是稀有罕见的‘药’材，但由于海妖控制着盛产这些‘药’材的海域，所以在陆地之上想要买到相当困难，虽然它们主要用于炼制量产类丹‘药’，可正是这类丹‘药’消耗量大，以卫展眉现在的附庸武者为例，因为都是武体期，所以每七天要消耗四枚元气丹，虽然量还不算大，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等他们升到大武者境界时，低阶的元气丹便不符合所用，要换更高阶的丹‘药’。

    那时，这些干‘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收起，收起”于是一‘洞’室的‘药’材又没有了。

    第九间第十间石室是空的，这让卫展眉有些遗憾，不过想来也是，为了防止这个秘窟被发现，最珍贵的东西，海妖还是带走了的，这些‘药’材在破碎群岛的海域算是特产，而金铜石则不便搬运，所以才会留下来便宜了他。

    “今天上岛大收获，道宏立下头功了，呵呵，以后有这样的地方，都不要忘记收刮”完成扫尾工作之后，卫展眉对袁道宏大加赞赏，袁道宏也是笑逐颜开，这算是他投靠卫展眉以来立的第一建直接功勋了。

    他们在秘‘洞’中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估计着外头安和平已经离开了，于是离了‘洞’，此时雷神岛附近仍然暴雨如注，他们也不急着离去。当他们找到那几个水手的时候，他们还在呼呼大睡，竟然没有被安和平与那位武圣发现，当真是众人的幸运。

    直到下午时分，大雨才止住，他们重新开始了航行。

    在海上又航行了三天，中途遇上两次攻击阵营的巡逻战舰，在他们的指引之下，众人来到长简岛。

    “咦，这不是卫兄弟么，我记得你是留守阵营的，怎么到了这儿……莫非蓬莱府有什么变故？”

    卫展眉的船才靠岸，迎面就遇上熟人，封长‘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卫展眉记得他与安和平走得很近，也不知道他是否参与了安和平的‘阴’谋之中，因此脸上堆起了笑：“封兄，确实是蓬莱府有事，派我来此……你这段时间立下不少功勋值吧？”

    “呵呵，一般，一般，我们战队一共得了十五万功勋值。”安和平口中谦虚，表情却是很得意。

    难怪他得意，以他们那些人的实力，能抢得十五万功勋值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万海流与袁道宏不约而同微撇了一下嘴，有卫展眉的事迹，十五万功勋值已经不放在他们的眼中了。

    安和平将这个当成了嫉妒，而别人特别是竞争对手的嫉妒，实在是甘冽的美酒，让人心神俱醉。所以他很大度地将二人的表情扔开不提，拍着卫展眉的肩膀：“卫兄弟，以你的能力，来到攻击阵营，很快也能立下不小功勋的，呵呵，我在前面等着你啊。”

    卫展眉、万海流和袁道宏的表情都显得很古怪，燕尾船上的水手神情也都很古怪，卫展眉在蓬莱府立下的功勋，因为胡宪的命令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这些水手也一清二楚，偏偏封长‘春’还敢在他面前吹嘘什么在前面等着

    “呃……说起来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封兄，这几天长简岛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新鲜事情……自然有大着呢，就在四天之前，你知道海妖中一位什么级别的强者来到了这里么？伪神啊，海妖族群四大伪神之一的大幡宫音来到长简岛，幸好，元戎大人在这之前赶到，与她大战了一场，你看那边礁石，被削掉半边，就是大幡宫音干的”

    卫展眉缩了一下脖子，万海流与袁道宏面面相觑，这模样看起来，象是被这消息震惊了一般。封长‘春’啧了一声，有些遗憾地道：“卫兄弟，可惜你没在这，否则的话也可以看到这场大战，当真是‘激’烈无比，连元戎大人，也只能重伤那个大幡宫音，然后看着她飞遁逃脱”

    “哈哈，是啊，是啊，元戎大人还在不在岛上？”卫展眉含糊地应付道。

    “怎么？”这个问题，封长‘春’警惕‘性’就起来了，他没有回答。

    “留守蓬莱府的武圣胡宪前辈，派我来送一个口信，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卫展眉解释道。

    封长‘春’有些将信将疑，蓬莱府虽然‘精’锐尽出，可是留守的府兵、专属武者都不少，哪里用得着让卫展眉来送信不过卫展眉肯定不会说出口信的具体内容，因此他只能将疑问藏在心中，指了指东北方天际：“你来晚了，元戎大人已经去了‘激’流岛，不仅是他，我们攻击阵营的主力都已经去了，我明天也要赶往那儿”

    “糟糕”卫展眉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声，见封长‘春’满脸疑‘惑’，他干笑了一下：“那我也要往‘激’流岛跑一趟了……现在长简岛是哪一位负责？”

    “武圣刘青田前辈负责”

    蓬莱府一神三圣，除了胡宪留守之外，另两位武圣刘青田与徐天德则都在攻击阵营之内。听说是刘青田负责，卫展眉又问明这位武圣所处位置，便匆匆向那个方向赶去了。

    看到卫展眉这急匆匆的模样，封长‘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知道从卫展眉口中肯定是得不到确实的回复的，于是把主意打到了燕尾船的水手身上。

    这些水手也是武体期的武者，而且是蓬莱府正式的府兵，所以封长‘春’对他们还是‘挺’客气的：“几位大哥，方才卫展眉说他们是奉胡前辈之命来传达口信的，这是不是‘弄’错了，要传达口讯，也应该是几位大哥来吧？”

    水手中的一个盯着他，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呃，你姓封是不是，方才卫郎君称你封大哥呢。”

    “是……”封长‘春’觉得奇了，这和他姓什么有什么关系？

    “有件事情，你方才说错了，不是你在前辈等着卫郎君啊。”那水手摇晃着脑袋，一脸崇敬之‘色’：“应该是卫郎君在远处前方等着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封长‘春’是大武者，称一个武体期的为大哥，已经是因为对方隶属于府兵的身份，并不是真正有什么敬意，因此听到对方这样说，他沉下了脸。

    旁边的白洁与刘季林也都将注意力转了过来，等着那府兵水手的回答。

    “嗯海妖袭击蓬莱府的事情你们应当知道了吧？在海妖袭击的两天之内，卫郎君立了不少功勋。”那府兵水手伸出一个巴掌，想想又伸出一根手指：“一共是五十七万功勋，零头我没算，这还是已经确认的，另外有些功勋还未确认，要等海妖清剿战之后再结算。”

    “什么？”白洁轻掩檀口惊呼道，眼中泛出异样的光彩。

    “这不可能”刘季林也双眉竖起：“就凭他那六个人？”

    倒是封长‘春’，脸‘色’紫得有如茄子，明知道这府兵水手不可能骗他，但他还是深吸了两口气，遏制自己的羞窘与恼怒，又向他问道：“这个……卫展眉是怎么……呃，立下你说的功勋的？”

    “哈哈……”旁边另一个府兵水手冷笑起来：“自然是一刀一剑血‘肉’里拼出来的，你以为做些简单的巡逻之类日常任务能在短短的两天内夺取五十七万的功勋值么？”

    封长‘春’脸上的紫‘色’更郁，白洁看到这模样，忙笑着对那府兵水手道：“我们与卫郎君相识很久了，所以很关心他的表现，大哥何不说得详细一些，让我们也为他高兴高兴？”

    明知她是在睁眼说瞎话，但府兵水手这一路上跟着卫展眉，不仅没有劳累到，好处倒是有不少，丹‘药’之类的东西，卫展眉没少给他们，再加上卫展眉此前在蓬莱府的若大声望，所以他们也有意替卫展眉宣扬。

    “说起来当真是惊心动魄，海妖袭城第一日，留守阵营就出现了问题，海妖的伪宗境界武者冲上了城墙，而且此人的实力不逊于低段宗师，手段又极为凶残，瞬间就撕破了城头防线，眼见成百上千的海妖就要跟在他身后冲上城头时，卫郎君‘挺’身而出，一式换一式，击杀了这位伪宗级的海妖强者，这可是我们全城数万人亲眼所见，顿时就将形势逆转过来”

    “他这次击杀，还将海妖首领，武圣级别的大育保气得暴跳如雷，直接就冲到了城下，胡宪武圣亲自出手，将之击退，你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对我们士气振奋作用多大，而对海妖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白洁与刘季林对望了一眼，封长‘春’脸‘色’仍然难看，他们三人不语，旁边一个同伴忍不住道：“侥幸杀了一个伪宗……再怎么也值不得五十万功勋值吧？”

    “一个伪宗当然不值，呵呵，紧接着第二天，卫郎君出城，又杀了一个伪宗和一位宗师三段。”一个府兵水手淡淡地说道。

    “什么”

    一个是侥幸，两个三个怎么可能是侥幸，而且他们是知道卫展眉实力，此前只是武体期，越阶杀死大武者已经让人震惊，现在连伪宗都切菜一样杀

    甚至还有一位真真正正的宗师三段

    “这个……有人亲眼所见？”这下封长‘春’都顾不得脸面质问了。

    “自然是有的，两个头颅给带回蓬莱府了，而且卫郎君出城是为了救人，海妖攻城来得太隐蔽太突然，所以有些人留在城外无法进入安全的城中，卫郎君孤身突出，大杀特杀，将前去杀掠的海妖屠尽，然后再将这四百人救回城中。四百人异口同声说的，岂能有假？”那府兵水手听了这质疑，表情变得非常不快：“卫郎君自己谦虚，不愿意多说这些事情，却不意味着可以随意怀疑他”

    “对对，若是有人随意怀疑，那四百被救的人第一个不答应，我们这些亲眼见到卫郎君浴血而战的府兵，也第一个不答应”

    两个府兵水手一唱一和，让封长‘春’的脸‘色’再度变成了紫茄子。想到自己刚才还一脸得意地拍着卫展眉的肩，虚情假意地说自己要在前面等他，封长‘春’就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缝让他钻进去

    “你们攻击阵营是不知道，现在在蓬莱府中，我们可是将卫郎君与王天壤相提并论，并称为蓬莱府双璧一神三圣双璧，呵呵，名声可大着呢”

    “是啊是啊，据说想要加入卫郎君的戊九五二七战队的人，都将他们住处大‘门’都挤破了”

    “有大武者都想成为卫郎君的附庸武者……”

    一大堆的话语涌进封长‘春’的耳中，都是夸赞卫展眉的，封长‘春’默不做声，连基本的礼貌也无法维持，转身便离开了码头。在他背后，府兵水手的笑声，刺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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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零、　惊疑

﻿    二二零、惊疑

    听说有人带来了胡宪的口信，刘青田立刻将卫展眉召到面前，万海流与袁道宏则被留在外头。

    与一脸霸气的胡宪不同，刘青田面白微须，看上去有几分文弱，但身为武圣，怎么会文弱得起来

    “你们来得正好，已经有五天没有收到蓬莱府的消息了。”刘青田笑道：“你们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按照事先约定，攻击阵营与防守阵营每两天互派一艘燕尾船，传递彼此的消息。但从那位大幡宫音来袭开始，已经整整五天没有消息了，这让刘青田有些担忧。虽然他料想现在海妖的主力也应该在向‘激’流岛海域集结，蓬莱府的压力不会太大，可是连接着两次没有消息传来，也让他觉得心神不宁。

    他并不知道，第一次消息没来，是因为那天该传递消息的就是卫展眉，他们优哉游哉地绕到雷神群岛去逛了一圈。而第二次消息没来，则是真正耽搁了。

    “我们是八天之前从蓬莱府过来的，当时有位武圣以上的强者毫不掩饰威势冲向蓬莱府，而且，我们得到了一封信件，因此胡宪前辈派我们来传递口信。”卫展眉呈上那个装了信件的箱子。

    “啊……原来你就是卫展眉”没有开箱子，刘青田就知道了卫展眉的名字，他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你可给我们惹来**烦了……不过，年轻人，惹得好”

    卫展眉谦逊地笑了一下，刘青田开始读箱子里的信，当看到那位人类武圣与海妖勾结时，他脸‘色’变得极度难看起来。

    “这封信是大幡宫音写给被你杀死的那个……紫晶勾琼的，紫晶勾琼是大幡宫音的弟子和鼎炉，你杀死她后，大幡宫音暴怒之下冲往蓬莱府，未能找到你，便又向长简岛来。幸好她来之时，元戎大人在场，否则的话，我未必是她的对手。”

    刘青田放下信，对着卫展眉说道，卫展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人说过此事。

    “此事不可声张，如果大幡宫音的消息是真的，那么被瞒住的就不仅是我们，连海妖当中都有相当多的高层被瞒住了……究竟是个什么计划，谁也说不清楚。”

    “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卫展眉沉‘吟’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的时候，突然间，他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影闪过。

    他侧过脸去，看到安和平微笑着走了进来，向着刘青田行了一礼：“前辈”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怦然疾跳，安和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念急转之中，脸上却堆起了笑，向着安和平行礼：“安兄，好久不见了”

    “是啊，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卫郎君。”安和平也笑‘吟’‘吟’地道：“我刚才听封长‘春’说了，卫兄弟在蓬莱府立下卓勋啊。”

    两人对话之间，卫展眉已经有了决定，看情形，安和平与刘青田的关系相当密切，那么自己即使指控他，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这指控都有可能被视为诬陷

    而且安和平的“师尊”是一位武圣，而刘青田也是一位武圣

    虽然卫展眉可以肯定，此武圣非彼武圣，可是谁知道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若只是一位宗师，卫展眉还可以冒险指控安和平，可是面对着一位武圣……

    哪怕刘青田是蓬莱府一神三圣之一，卫展眉也不敢绝对信任他。他心中同样明白，刘青田也不会绝对信任他。

    “你们原来认识？”刘青田看了安和平一眼。

    “我们都是从东海城来的蓬莱府，在东海城曾经有过一晤，蓬莱府里也见过面。”卫展眉解释道。

    “认识就好，我正想介绍呢，这位安和平这几天里也立下不少功勋，特别是斩杀了一队海妖信使，截获了他们的信件，倒可以与你这的信件相应证——哦，那位信师，也是伪宗级别的啊。”

    卫展眉瞳孔不为人知地收缩了一下：动作好快

    三天前才在雷神岛偷听到安和平与那位武圣联系，短短三天时间中，他就已经建立起功勋，获得了蓬莱府高层认可了。只不过，不知道刘青田是真的认可他的功勋而欣赏他，还是与他背后的武圣有勾结

    “你们都是年轻人，再加上王景略王右军兄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平时要多亲近。”刘青田说完之后笑了起来：“人老了，不免就唠叨……卫展眉，你刚才说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海妖究竟有什么计划，那个人是谁？”

    当刘青田问话的时候，卫展眉特意看了安和平一眼，发现他脸‘色’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浮起了一丝笑容

    “嗯……那个大日月轮自然是知道的，既然元戎大人也在，只要他去擒住大日月轮，自然可以问出口供来。”卫展眉心念电转之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

    “哈……”刘青田苦笑了一下，果然，这个年轻人虽然屡历功勋，但见识毕竟浅了，如果元戎大人能去擒获大日月轮，哪里还会有什么清剿海妖之战，元戎大人直接去把海妖当中的六名伪神全杀了，那不就东海太平了

    “大日月轮？”旁边的安和平‘露’出惊讶的表情：“刘前辈，你和我提起过这个名字，怎么了？”

    “卫展眉，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大日月轮？”刘青田似乎有意多告诉他们一些东西，他侧过脸向卫展眉问道。

    在卫展眉摇头之后，刘青田伸手比了一个“六”字：“整个破碎群岛海域，三百万平方里的地界，海妖当中广为人知的伪神境界高手共有六个，那日来的大幡宫音是其中之一，在伪神之下，是武圣级高手，海妖当中共有八个，单以实力来看，其实是强过我们蓬莱府的，毕竟海妖里也有真正武神境界的家伙，只不过那些家伙极少活动，所以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伪神境界的也一般缩在自己的神殿之中苦修，以期获得突破，要知道海妖虽然武者天赋比我们人类强，但代价是他们的寿命相对要短，你们知道，进入宗师境界就算真正踏足先天，寿命便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岁以上，但海妖即使进入宗师境界，寿命也不过超过一百二十岁，甚至一百岁都难。伪神境界也是如此，所以伪神境界的海妖，我们在海妖清剿战中几乎遇不上。”

    “真正管理海妖的，就是那八位武圣级别的强者，目前在攻打蓬莱府的大育保是其中之一，被王景略所杀的琉璃天罗也是其中之一，而大日月轮也是其中之一，他甚至是八人中最强者，据说离伪神也相距不远。所以远近海域的海妖，多奉他号令行事，这十余年来每次海妖清剿战，也是他牵头组织海妖撤退或者抵抗。”

    听到刘青田解说，卫展眉算是‘弄’明白了海妖的情形。他转向安和平：“安兄能劫杀信使，当是立了一大功啊。”

    安和平矜持一笑：“侥幸，侥幸罢了。”

    卫展眉却摇头：“我才是侥幸，我击杀了那位宗师级的海妖，夺到这信件……哦，安兄还不知道信件里的内容吧，件里说我们人类有一位武圣级强者，与大日月轮有勾结”

    虽然安和平脸上依然挂着笑，可是卫展眉心中可以可定，自己偷听到的，确实是他与那位武圣的对话，因为正常人得知这个消息，应该大惊失‘色’或者有所反应才对，可安和平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越是镇定，心中就越是有鬼

    心念疾转之中，卫展眉现在要判断的是，刘青田是否陷入此事，如果陷入，那他究竟陷入有多深。若是刘青田没有陷入，那么只要揭‘露’了安和平，至少能让他提高警惕，否则的话，自己一点口风都不能‘露’出来

    “安兄劫的信使传送的是什么信件，不知道我可以知道不？”卫展眉又回道。

    “无妨，现在我方上下都知道，在‘激’流岛东南三十里处，有一座海底火山，结有金乌果的映日扶桑树，就在这海底火山之中。元戎得知海妖中已经有数名强者前往争夺，因此先一步往那儿去了，他命令我们清扫‘激’流岛附近，免得海妖中的小猫小狗也溜进去捣‘乱’，所以……”

    卫展眉脑子里面已经嗡的一声了。

    刘青田见他发呆，停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呃……万一那信是……伪造的呢？”卫展眉想了想，用了这样的措辞。

    “哈，说起来倒还要多亏了你，你此前不是得了一块石板么，那块石板经认证，确实是数千年前真阳宗的遗物，而且石板上刻画的，正是‘激’流岛东南在灾变之前的海图。”刘青田笑了起来：“此前丙四一战队也曾经得到相关的情报，因此他才会动你附庸武者的心思，毕竟那位……袁道宏吧，参与过当年大战，是最熟悉‘激’流岛附近海域的武者之一。”

    到现在，卫展眉算是全明白了，这个陷阱布置得环环相扣极为巧妙，他自己甚至无意中都成了陷阱的一环

    他此前的发现，只能算是一个旁证，而那个与他争夺袁道宏的丙四一战队，也是旁证之一，当时据说发现了多个证据，这些都是设计陷阱的人有意安排好的，这‘诱’饵规模极大，隐藏极深

    他看了安和平一眼，如果这个陷阱是他布的，这人的实力虽然只是大武者，但比起一般的宗师都要可怕

    他究竟要不要现在揭穿安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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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一、　武神剑意

﻿    二二一、武神剑意

    想来想去，卫展眉还是不十分相信刘青田，他觉得有必要再试探一下。

    “刘前辈，那我回蓬莱府，该如何向胡前辈回复？”

    “胡宪派你来，一则是传递大幡宫音的消息，二来也是避一避她……元戎大人毕竟离这较近，我建议你还是留在长简岛，万一大幡宫音去而复回，在这里，离元戎近些，她不敢过来。”

    “要不……我去见元戎大人，顺便将消息报告给他？”

    这便是卫展眉的试探了，刚才那只是引出话头。如果刘青田与海妖也有勾结，他一定会暂时压住这个消息，不使之传到雷奔霄耳中，因为卫展眉来的不只一人，港口又有很多府兵看到，所以刘青田不能将他灭口，剩下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打发他回蓬莱府，其二就是将他留在身边盯住。

    “也好，今日最后一批就要去，你随他们去吧，提醒……”

    刘青田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目光炯炯地盯着卫展眉，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继续道：“你想说什么？”

    卫展眉抿了一下嘴，他还是没有把握，刘青田盯着他，并没有催促。

    “前辈，你是为何留在蓬莱府的？”卫展眉终于开口，试探的结果，刘青田有八成可能并不是‘奸’细。

    “我父亲曾是有一支船队，后来出海时遇到海妖，于是我便来到蓬莱府。”刘青田简单地说道。

    “也就是说，我可以信任前辈，你并不是那位同海妖勾结的武圣。”卫展眉笑了起来。

    刘青田也笑了：“若我与海妖勾结，元戎早就将我灭了，这么多年一直瞒住元戎……我还没有那种本领”

    想想也是，雷奔霄自己去‘激’流岛，让刘青田守着长简岛，这就是将后路托付给他，而且对刘青田来说，与海妖勾结能得到什么好处，比现在他在蓬莱府的地位能带来的好处更多么？

    “既然如此……前辈应该觉得有些奇怪，我奉命来传信，按道理说应该在四五天前就到达吧？”

    “是，不过你若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

    “因为我在中途觉得不对，所以绕了个圈子，我是从雷神群岛来的。”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又看了安和平一眼，安和平面上仍然带着笑，但现在笑容就有些勉强了。

    “雷神群岛……倒是绕了个大圈子，对了，和平，你就是在雷神岛上截杀的海妖信使吧？”

    “是……”

    卫展眉听到这一句，心中略松了一下，继续说道：“前辈，我到雷神岛时，当地正雷雨大作”

    安和平的脸变得苍白了一些。

    “为了避雨，我们上了雷神岛，寻了一处地方落脚，在这里，我无意中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人在和某位武圣说话。”

    “卫展眉，你这是何意？”安和平双眉竖了起来，他戟指卫展眉，另一只手，则悄悄按在了腰间。

    “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而且他从东海城开始，就喜欢做些挑拨离间的勾当，对我也是充满恶意，所以我就注意听了……他在接受那位武圣的命令，说是要……”

    卫展眉将自己那天听到的东西一字不增一字不减地说了出来，安和平脸‘色’极度难看，刘青田面‘色’则平静，等卫展眉说完之后，他又问道：“这个人……是谁？”

    其实众人都知道卫展眉所指控的是谁。

    “就是我眼前这位安和平。”卫展眉道。

    刘青田看向安和平，没有立刻说什么，安和平沉默了会儿，然后大笑：“好一张利口……不过卫展眉，你留下了一个致命破绽。”

    “哦？”

    “你自己承认，在东海城我们有过矛盾，安知你刚才的指控，不是挟‘私’报复？”

    “卫展眉？”刘青田‘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看向卫展眉。

    他这个表情，让卫展眉心中大定，即使刘青田没有立刻相信他，但也彻底证明了刘青田与安和平并没有太密切的关系。

    否则的话安和平完全没有必要辩解，只等刘青田灭口就是。

    “我们都是武者，便用武力来证明谁说的是真实的吧。”卫展眉道。

    安和平脸‘色’刹那间变了，他亲眼见过卫展眉的打斗，也领教过卫展眉的威势，虽然他是大武者，可是根本没有在卫展眉手中讨好的希望

    “不可能，谁都知道你能越阶杀人”

    “呵，我收到的消息说，你武体期时就能斩杀伪宗武者，现在进阶大武者，要与安和平斗，岂不是欺负人？”刘青田摇了摇头。

    他武圣的实力，当然能一眼看出卫展眉现在已经是大武者初段了。

    这个消息安和平还不知道，当听到刘青田这样说，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武体期屠大武者如杀‘鸡’狗，那大武者时呢？

    “而且，方才码头传来消息说，你在夺取这封信时，又杀了一位宗师级的海妖……这不仅仅是欺负人，简直是虐待人了，我是不会允许这么不公平的决斗出现在我面前的。”刘青田的话让安和平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你又提出了这种要求，若是完全不答应未免太武断……”紧接着刘青田的话又让安和平心悬了起来。

    卫展眉与安和平同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显然，这位武圣比起胡宪要难缠得多，他就象是猫玩耗子一样，要不停地折腾人。卫展眉与安和平都是聪明的，刘青田这种反复折腾并非没有目的，通过这样反复，‘激’起两人的反应，刘青田再根据反应，推测两人所说是真是假。

    安和平此刻心底全是懊恼。

    那天武圣大人明明有所发现，可自己太过自信，确定岛上并无一人，那么大的岛，若是卫展眉等从隐蔽地点上岸，自己如何能发现

    夺取紫晶勾琼的密信，偷听到自己与师尊大人的对话，还及时赶来向刘青田指控……果然，当初在东海城自己就看他不顺眼是对的，这家伙，几乎就是自己的天敌

    想到天敌，安和平心底的懊恼变成恐惧，因为他又想到一事

    “伯埙‘私’自行动，不但自己死了，还连累武圣万俟竣……当时起了关键作用的，也是这个卫展眉，难道说，他真是自己这一脉武者的天敌？”

    “不行，我必须将对这人的印象上报，要让师尊和组织都重视他……最好能派遣强者来将他击杀，不能再让他在……”

    “安和平，你的意见呢？”他心中这样想的时候，刘青田突然唤他，安和平垂下头，刚才刘青田的意见是让他请人代替他与卫展眉决斗，以显示自己的清白，他摇了摇头：“前辈，我在蓬莱府所结‘交’的朋友当中，无人是这个卫展眉的对手，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声誉，而陷朋友于死地，这种陷害别人的事情，我安和平做不出来”

    这话说得钪锵有力，就连卫展眉也禁不住佩服他，这厮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当真也是一个人才。

    “那可就麻烦了，你们二人的争执，总得有个结果吧。”刘青田慢悠悠地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我所学武道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我会一种秘法，直接与人的魂灵对质……当然，前提是对方彻底放开魂灵，这秘法才能施展，你们二位是否愿意对我彻底放开魂灵？”

    毫无疑问，这可是比决斗更可怕的选择，彻底放开魂灵，也就意味着在刘青田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无论是卫展眉还是安和平，都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卫展眉的秘密多得是，无论是他在海市幻境的收获，还是与那些‘女’子的情感纠缠，特别是，他的护腕，绝对不可以泄‘露’

    不过卫展眉却神情平静：“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同意”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不能泄‘露’，安和平却不知道

    安和平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前辈，这有些不对了，若是我放开魂灵，岂不意味着我师‘门’的秘传也要对前辈放开？我是天脉堂……”

    “轰轰”

    话说到这里，安和平伸出两手摊开，然后轰响起爆起，刘青田怒斥声，卫展眉撞墙声，也紧随其后。

    巨大的爆炸，就算是武圣都不愿轻易捋其锋芒，刘青田闪身避让，卫展眉觉得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所包裹，但饶是如此，却仍然撞在了墙上。

    屋子瞬间被冲击‘波’击碎了，安和平的身影已经飞遁出去，速度之快，绝不是普通大武者能够达到的

    “想逃？”刘青田冷笑，只是虚伸出一只手，安和平已经逃出数十米的身体突然僵住。

    但安和平似乎对这早有准备，他回手一掷，又是一样东西飞出，剧烈爆炸之中，刘青田伸出的手被震得晃了一下，手上发出的元气也被震散

    “武神剑意？”刘青田眉头一皱：“不仅有武圣，竟然还有武神？”

    安和平的两击，并不是他自己的实力，而是一位武神，将自己的元气封在剑意之中，再以魂纹秘术保存好，等需要的时候由使用者‘激’发。虽然这种秘法只能发挥武神实力的二十分之一，可威力之大，已经足以伤着一位武圣了

    但这对武神的元气消耗也是十分巨大的，所需要的材料又极为珍贵，还要有宗师以上的魂纹师配合……总之，是很麻烦的保命物品，而不是可以大量使用的消耗品。

    “武神？”卫展眉听到刘青田的话语，脖子不由得缩了一下。

    自己难道说不小心点了嘲讽天赋，为什么随便惹事，都能惹到武神级别的高手，到现在为止，武神或者伪神境界的，自己得罪了……三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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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二、　寄生修罗

﻿    二二二、寄生修罗

    “你逃不掉的”

    知道他和武神有关，卫展眉的心比刘青田还要热切，既然得罪了，那就得罪得透，不能给他回头的机会

    只要能除掉这厮，卫展眉才不相信，一位武神会吃饱饭没事干，满世界来找自己这一只小虾米。

    就象他帮谢家干掉了秦伯埙，秦伯埙祖父还是正宗武神呢，不一样闷声不响

    相反，若是让安和平活着逃走，那才是真正后患无穷，因为他会时时刻刻提醒那位武神，想法设法来找自己这个破坏他计划的人麻烦。哪怕不是那位武神，只把被他称为师尊的武圣搬出来，卫展眉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他飞纵而起，便向安和平追了过去。

    海市幻境学来的秘技，谢家的人身魂纹术，两者合在一起，让卫展眉的速度比起同水准的武者要快得多

    但他再快，也没有武圣快，眼见正在一步步拉近与安和平的距离，身边突然一道风刮过。

    就象是一道微风拂面，丝毫没有威势，但刘青田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

    “好强”

    卫展眉心中一凛，这速度，百米估计只需要两到三秒

    武圣已经是攀爬先天之山的中途，速度竟然这么快上一秒他超过卫展眉，下一秒已经到了安和平的身边

    “砰”

    也没看清楚刘青田怎么动手，安和平身体就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竟然动弹不得了。

    卫展眉赶得正首，一脚踩在安和平的‘胸’膛上，安和平缓过一口气想要挣扎，‘胸’前一股大力袭来，让他又躺了回去。

    “招吧。”刘青田沉着脸，又出现在安和平视线之中。

    “招？我为什么要招？”安和平哈哈大笑，没有丝毫恐惧，仿佛被擒的不是他：“你们还是投降吧，血腥气息将要袭卷整个人界，你们若是聪明，还能以我的奴隶身份活下去，否则的话……”

    卫展眉一脚踏在他嘴上，将他满嘴废话堵了回去。

    “不招也没有关系，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种秘术吧，其实只要拼着把你‘弄’成傻子，我还是可以读取你灵魂中最重要的那些记忆的。”刘青田半蹲下身，双目炯炯盯着安和平。

    “我不信”

    “把他翻过来，我要从他的背脊开始。”刘青田道。

    卫展眉将安和平翻过身来，只见刘青田蹲下身去，一挥手，安和平上身衣服没有了，然后刘青田两指直接‘插’入安和平背部脊柱，安和平惨叫了一声，全身都抖动起来。

    “你必然不得好死”安和平怪叫着，然后卫展眉心中警兆，于是迅速后退，只听到一声轰响，安和平整个发生了改变，他的身躯瞬间变高变大，皮肤也变成了坚硬的甲壳

    “这是……寄生修罗？”

    在那坚硬的甲壳之外，是蠕动着的肌‘肉’与血液，卫展眉听到刘青田在身边惊呼道。

    就在刚才那一声巨响中，安和平的血‘肉’炸开，而现在，他完全变成了一个异样的怪物

    这种异变，卫展眉从未见过，就连刘青田，也是因为见多识广，听别人谈起过

    “嗷”

    怪物在血‘肉’之中爬起，然后又伏了下去，因为刘青田一脚又将它踏了下去。卫展眉却脸‘色’一变，刚才怪物起身展示出来的力量，应该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也就只有刘青田这样的武圣，才能仍然控制住它

    “该死，竟然是寄身修罗……没有用处了”刘青田拔出了剑，向下用力一刺，一股绿‘色’的恶心汁液从怪物脑部喷了出来，所到之外，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

    “前辈……这是……”

    “你的推测是对的，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海妖清剿战，这第三方势力，竟然是修罗族”刘青田恼怒无比，拭去剑上的绿汁，还好，剑没有什么损伤，他又是一挥手，剑上光芒闪耀，竟然燃起了一团烈火，怪物身体被这烈火点着，立刻雄雄燃烧起来。

    “我过会给你解释，现在……我要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立刻赶往‘激’流岛”

    刘青田说完之后就厉声喝道：“来人，响警哨，全员集中”

    最高级别的警哨响起，整座长简岛立刻震动起来，那天伪神级别的高手来袭，才响起过一次这样的警哨

    “大人”

    六位武者在半分钟内出现在刘青田面前，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宗师六段以上的武者

    “我要半小时之内，全体人员出去，赶往‘激’流岛，有关金乌核融火的消息是一个骗局，安和平已经被我斩杀并变成了这个”刘青田指了一下地上仍在燃烧的怪物。

    六位宗师都已经看到了，因此并没有太大惊讶，他们对望一眼，有人小心地问道：“大人，元戎大人要我们守住这，因为这是退路……”

    “退路可以夺回来，可以杀出一条血路，但人要完蛋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元戎大人是武神，而且是经过幽冥路试炼的武神，他的安全没有问题，但那些攻击阵营的府兵和武者，他们的安危呢？”

    说到这，刘青田‘胸’中就一阵气闷，这个陷阱的目的，并不是武神雷奔霄，而是那些府兵和武者，雷奔霄遇到危险，至少可以飞空远遁，相信没有谁能追上他，但那些府兵和武者呢？

    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修罗族、实施‘阴’谋的人类武圣，还有海妖高手牵制住元戎大人，其余用陷阱围攻普通武者……若是将攻击阵营消灭大半，甚至只要能消灭三分之一，整个攻击阵营就会崩溃，接下来，将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在深入破碎群岛一千多近两千里的地方，一场大屠杀的话，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全军覆没，而当消灭攻击阵营之后，海妖将全力袭击蓬莱府，只剩余留守阵营，根本不可能守住蓬莱府

    这也就意味着，帮助人类抵抗海妖六百多年的蓬莱府，将成为历史，人类沿海地区，将重新陷入海妖日夜‘骚’扰猎食的境界

    六位宗师武者不敢再耽搁，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整理自己辖下的队伍去了。

    “或许还来得及？”卫展眉有些犹豫地道：“要不……我先前往‘激’流岛，送我来的燕尾船还在码头”

    “你……对了，你的附庸武者袁道宏，曾经在二十多年前深入过‘激’流岛。”刘青田想到这里，也觉得有一线希望：“拿我的令牌去见元戎，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手下不是没有人手，但六个宗师武者都要指挥府兵和自由武者，一般的人派出去被海妖中强者截住就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卫展眉，虽然只是初段大武者，却拥有宗师武者的战斗力

    “我这就去”

    卫展眉应了一声，立刻向码头飞奔过去。半途之中，看到万海流与袁道宏，他召呼了一声，两人也跟在他身后，匆匆来到港口。

    有武圣的令牌，那些送他们来的水手当然立刻又再度起锚，卫展眉三人匆匆跳上船，而在岛上一大群的武者当中，封长‘春’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卫展眉的背影。

    他只能看着卫展眉的背影了，很明显，卫展眉是领了武圣大人的命令去执行特殊任务的，在计算功勋时，这些特殊任务往往会值极大的功勋值。

    而且，不只是刘青田重视卫展眉，另一位武圣胡宪，也非常重视卫展眉

    想到卫展眉曾经在东海城无限风光，封长‘春’暗暗咬了咬牙，嫉妒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但他比某些人聪明一些，知道嫉妒归嫉妒，却不能对卫展眉做什么，这家伙的报复是极为彻底的。他心念一转，那个安和平也一向与卫展眉不对付，或许自己应该去找他，想办法挑唆他出面与卫展眉相争？

    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安和平已经死了，更不知道安和平身体之内隐藏着附身修罗的事情

    他正在思考之际，一个宗师武者带着数人来到他面前。

    “你就是封长‘春’？”那宗师武者用极为严厉的目光盯着封长‘春’。

    “是，前辈有何吩咐？”封长‘春’不惊反喜，自己总算引起蓬莱府地位较高的人注意了，先和这位宗师武者搞好关系，然后再通过他接近武圣，这样自己还有希望建立更大功勋

    “你与安和平来往甚密？”那宗师武者又问道。

    “是……怎么了？”封长‘春’总算没有昏头，意识到事情有所不对，但他与安和平一伙结成同盟，双方来往密切不少人都知晓，因此他无法否认。

    “你们战队的人员据说不少……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宗师武者道。

    “什么……什么事？”这个时候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不对了。

    “安和平与海妖、修罗族都有勾结，而你们与他往来过密，所以必须接受调查……违者，格杀勿论”那位宗师武者按住了腰间的武器，用冰冷的口气说道。

    “啊？”封长‘春’只觉得眼前一黯，几乎栽倒下去。

    他还指望着能在这次海妖清剿战中为宗‘门’招募人手呢，结果现在合格的人手没招募到几个，自己却要被软禁起来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除了为自己喊冤之外，他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办法了。

    白洁与刘季林对望了一眼，眼中难掩震惊与失望。

    安和平竟然与海妖修罗族都有勾结，这个消息让他们绝对震惊，而封长‘春’这个时候除了喊冤外无计可施，完全没有平时的足智多谋，这又让他们失望。

    身后的声音卫展眉隐约听到，不过他根本没有看一眼。燕尾船已经起了锚，帆也拉了起来，他们必须连夜赶路，借助今晚的月夜，争取尽快赶到‘激’流岛。

    从长简岛到‘激’流岛，大约有三百里的水路，虽然不远，但海域水流风向都极为复杂，再加上各种暗礁密布，所以船只航行得很困难。

    才离开长简岛一百里，卫展眉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海妖的巡逻舰怎么会在这里……是了，应该是他们已经动手了”

    看到这艘巡逻舰，卫展眉心中没有畏惧，反而感到欢喜。袁道宏早就告诉过他，海妖的巡逻舰上，最高实力的也不会超过宗师，一般都是武体期或大武者阶段的海妖，因此他们的主要作用不是战斗而是预警。

    抓获这艘巡逻舰上的海妖，然后审问，了解最新战况

    “迎上去，迎上去”卫展眉命令道。

    府兵水手知道卫展眉的厉害，当然不会害怕，他们一路上躲躲藏藏，现在终于有机会与海妖‘交’手，也都是兴高采烈。

    海妖们同样了解蓬莱府，燕尾船狭窄的空间是不会有多少人的，一般是专‘门’用于传信，如果远远地就跑开，那么这艘海妖巡逻舰还真追不上，但迎上‘门’来，在海妖看来，那是送上‘门’的新鲜‘肉’食。

    “阁下，您运气真好，今天难得想出来转转，就遇到了送上‘门’的鲜‘肉’”海妖巡逻舰之上，有人恭声对身边的一位年轻海妖道。

    年轻海妖点了点头，对方的恭敬让他很满意：“阿真那旬，不要让他们跑了，迎上去……他们敢对着我们冲来，想必上面也有强者吧，或许是宗师级的……就让我真院君来了结他们的‘性’命”

    “阁下为大日月轮神亲传弟子，杀死一两个宗师级的陆妖，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阿真那旬一边狂拍着马屁，一边指挥巡逻舰向燕尾船靠过去。

    双方并没有动用远程武器，燕尾船上是没有配备，而巡逻舰则怕将燕尾船击沉后下水捞人麻烦。不一会儿，两船便极为接近，卫展眉拔出赤帝剑，毫不犹豫地飞身腾起。

    与他动手同时，自称真院君的年轻海妖也站在了船舷之上，他并不想亲自动手，但看到卫展眉飞扑而来的气势，便知道己方除了自己，没有谁能拦得住这个人类。

    “难怪他敢迎着而来，大武者实力，如果不是我在，今天这艘巡逻船就完蛋了。”真院君冷冷一笑。

    与死在卫展眉手上的猛腊真一样，真院君的武器，也是一柄三叉戟，这种长兵器，对起剑来，有一种天生的优势，因此，真院君很自信。

    他相信下一秒钟这个人类就会挂在他的三叉戟之上，就象一条鱼一样徒劳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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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三、　瓜分

﻿    二二三、瓜分

    真院君是大日月轮的弟子，外表上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岁数超过五十，经历过近二十次海妖清剿战，在破碎群岛，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宗师级别的强者，自然有他的自信

    但卫展眉没有象鱼一样挂在他的三叉戟上，而是象鱼一样空中跃动

    这是一个鲤鱼打艇的地动，卫展眉用得恰到好处，三叉戟从他折动的腰背之后探过，他人象是躺在三叉戟上

    戟上带动的元气，将他身后的衣裳撕开一大块，甚至还划开了一块皮，给他制造出伤痕来。

    但那有什么用，这种皮‘毛’之伤，卫展眉根本不在乎

    而他的剑，已经带着电光，‘洞’穿了真院君的‘胸’膛，在真院群‘胸’部，穿出一个手臂粗的空‘洞’

    原本是心脏的位置，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前后透明的‘洞’

    真院君死

    这一幕让巡逻船上的海妖们都呆愣住了，真院君，那可是伪宗实力的强者

    但在卫展眉剑下，一击便死了，这种情形，他们不要说亲眼见，就连想都想不到

    人类不过是一艘送信的燕尾船，有必派一个能秒杀伪宗的强者来吗？

    这个疑问浮起来之后，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惊恐，不仅害怕卫展眉，也害怕大日月轮真院君可是大日月轮神最心爱的弟子，据说和大日月轮神还有一些不清不白的关系，就这样死在这里，他们就算活着回去，也必然会被大日月轮神剥皮

    想到这里，他们嚎叫着向卫展眉冲了过来，而卫展眉则伸手将真院君的脑袋提了起来。

    这可是功勋，要带回去验证的，另外，卫展眉没有打蛇不死的习惯，凡被他杀的敌人，能砍下脑袋的就绝对不会只砍脚，这就完全杜绝了对方假死的可能。

    一枚魂沌‘玉’符从真院君脑子里落下来，卫展眉手急眼快，一把捞住，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中。战斗之中，他暂时没有时间抹去魂沌‘玉’符上残留的元气，所以不能收入体内。

    “杀”望着冲过来的海妖，卫展眉举剑冷喝，心中没有任何仁慈怜悯，他亲眼见过被海妖破坏的村子屠戮的人类，在那里他对海妖的最后一丝宽恕也已经‘荡’然无存

    在他身后，万海流与袁道宏也齐声大喝：“杀”

    三人结阵前冲，所到之处，如切瓜剁菜一般，海妖的肢体人头飞得到处都是。那几个‘操’纵燕尾船的府兵水手，也一样冲了上来，他们的实力同样不弱，而且‘精’于配合作战，因此收割的效率也只比卫展眉慢上一点。

    转眼之间，巡逻船上几十名海妖就成了一船的尸体

    只有两个海妖还活着，那是卫展眉有意留手，其中就包括阿真那旬。

    “你们必死，唯一的区别是被我们痛快地斩杀，还是折磨而死，不要奢望自尽，在我手中，你们不可能有自尽的机会。”卫展眉冰冷地看着两人：“海流，道宏，你们一人一个，将他们拖开，然后审问，若是两人答案不一致，那就开始折腾，我不问手段，只要口供”

    万海流与袁道宏领命而去，一人带着被废了的海妖回到燕尾船，另一个则仍在海妖的巡逻舰上。不一会儿，两边都传来痛苦的嚎叫之声，卫展眉冷笑了一下，这些海妖，果然是不被*待就不肯爽快

    这些时日里，万海流跟着袁道宏学了不少折腾海妖的法子，正好一一来试过，他控制的海妖很快被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而袁道宏那边的海妖，则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两人并带着口供回到了卫展眉身边，经过对证，海妖的口供没有假的，于是一人一剑断头，尸体扔进了海中。

    “痛快，痛快”一个府兵水手大笑。

    “对，不愧是卫郎君，伪宗级别的家伙，说杀就杀了……你们看，那家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惊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还是跟着卫郎君杀敌痛快，这几天总是驾船驾船的，剑下早就淡出鸟来了”

    府兵们嘻嘻哈哈，他们简单地分辨了一下，将可能是大武者级别的海妖头颅剁下来，其余的就直接扔进海水中。大武者以上的能值不少功勋，而一般的海妖功勋，还不放在他们这些府兵眼中。

    “大伙过来，我们看看，这次有什么收获”

    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当然能‘激’发士气，但还有更能‘激’发士气的东西，卫展眉这时拿出真院君的那枚魂沌‘玉’符，开始尝试破解。

    这家伙身上有魂沌‘玉’符，地位比被自己杀死的另外两位伪宗级别的海妖猛腊真、骨厉罗都要高，但比起紫晶勾琼要低些，因此，他身上就算没有紫晶勾琼那么多好货，肯定也有些好东西。这几个府兵水手，虽然实力只能算一般，但他们的身份在那，与他们‘交’好，有助于帮助卫展眉获得蓬莱府府兵的好感。

    若是能在府兵中拉走几人，这些善长小队作战的武者，可比一般的自由武者更好使唤

    以他现在的实力，破解一个已死的伪宗武者的元气封印，并不是太难，很快，一大堆的物资出现在燕尾船上。

    这枚魂沌‘玉’符装得半满，里面的东西品质与紫晶勾琼比要差，不过也有一些好东西，象是海底玄冰铁就有十多斤，足够用来铸一柄剑了。不过其中占了大头的还是些元‘玉’，算一算，足足有一千五百锭之多

    一锭元‘玉’，可以抵五万金币，这一千五百锭，就是七千五百万金币，万海流整个家族的财富加起来，还比不上其中一半

    “这些元‘玉’分为七份，你们七人，一人一份”卫展眉当仁不让充当瓜分战利品的角‘色’。

    此言一出，那些府兵水手神情各异，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为首的才道：“卫郎君，那个伪宗级别海妖是您杀的，这些……都应该是您的啊。”

    “呵呵，我们主上说了给你们，那就是你们的了”万海流当然明白卫展眉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将元‘玉’分好，因为无法整除，所以有一份略少些，他将略少的那份摆在自己面前，其余的一一分给府兵与袁道宏，这么多元‘玉’，得一个大包裹才能将之包起来了。

    “这些材料……你们当中有没有‘精’于铸剑的？”卫展眉又问道。

    一个水手怯怯地道：“在下是铸剑专家，专家九段。”

    “好，海底玄冰铁，我们一人一半。”卫展眉将玄冰铁分为两份。

    “这有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深海巨章王墨汁，乃是魂纹术材料，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精’于魂纹术？”

    五人中没有‘精’于魂纹术的，于是这个被卫展眉毫不客气地收归己有，这东西可以送给谢蕴，虽然不算很珍贵，但要想得到它必须潜入几百米深的海水当中，武圣以下根本拿不到，想来谢蕴也会‘挺’高兴的。

    剩余的材料，也被一一分掉，有人需要的卫展眉优先给需要的人，若是无人要，他就归自己。最后是魂沌‘玉’符，卫展眉想了一想：“道宏。”

    “在。”袁道宏不知道他什么用意，以为又有什么吩咐，立刻恭声应命。

    “这枚魂沌‘玉’符，我就把它给你了。”卫展眉将那魂沌‘玉’符递过来。

    袁道宏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卫展眉会将魂沌‘玉’符‘交’给他。这东西，可是通灵级别的宝物，魂纹术的技术结晶，就算用元‘玉’，也很难买得到

    就算卫展眉要将它赐人，也应该是给跟随卫展眉时间更长的万海流，怎么会轮到他？

    “这段时间来多亏了你熟悉蓬莱府和破碎群岛的情形，若不是你，我哪里能象现在这般”卫展眉见他这模样，微笑着道：“拿去吧，我已经有魂沌‘玉’符了，至于海流，你放心，他的也不会少”

    万海流当然知道，卫展眉绝对不会少他的，从在三川城认识开始，卫展眉出手就很大方

    “主上说得对，老袁，你如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回蓬莱府请我去喝酒就是，若是你还小气，让袁嫂做两个小菜给我也行”万海流笑着道。

    万海流对自己在卫展眉身边的位置很清楚，既然已经成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那么全力辅助卫展眉，壮大主家的实力，早些建立主家的基业，就是他的责任。他投靠卫展眉最早，那么，附庸武者中管家这个最重要的职位，他一定要想办法争取。

    管家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帮助主家收揽人心。

    听了他这话，袁道宏笑了笑，他是人‘精’，知道万海流的心事，也明白这是因为卫展眉的意思，万海流才显得如此随和。否则的话，他一个区区武体期中段，想要拥有魂沌‘玉’符这样的宝物，那是做梦，甚至是惹祸上身

    府兵水手很是羡慕地看着袁道宏，跟上了一位大方的主家，这位灭队灾星，在倒楣了三十年后，终于开始时来运转了

    这次遭遇战，让卫展眉意识到，海妖的陷阱可能已经发动，攻击阵营极可能陷入了围困之中，否则海妖的巡逻舰不会跑到这么远来。

    “我们必须加快行程，随着时间推移，这里的海妖只会越来越多”卫展眉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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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四、　乱流海

﻿    二二四、‘乱’流海

    从口供里得知，人类的攻击阵营被引进了‘激’流岛附近的‘乱’流海中。所有的船只，都在移动暗礁与‘乱’流中破损，人类损失惨重，只是依靠着武圣徐天德和十名宗师武者的强大实力，才稳住了阵营。

    即使如此，也有三位宗师武者阵亡

    这可是极大的损失，所以，在人类退上移动暗礁之后，海妖便将之围困，只等人类的补给消耗完毕之后再发动总攻。

    就算人类武者中高层拥有魂沌‘玉’符这样的通灵宝物，可是一枚魂沌‘玉’符里的空间也是有限，能装多少战粮，而这种‘激’战，对于人类武者的体能元气消耗极大，都需要充足的战粮来保证

    据说武神可以不需要粮食长期生存战斗，但这里只有武圣，没有武神，唯一的武神，元戎大人雷奔霄，抢先赶来，人却不见了

    “王景略这个时候应该爆发了吧，这种情形，就是这厮喜欢的啊，己方处于绝对劣势，然后英勇少年横空出世，逆转大胜……那个臭屁烘烘的家伙，一定对这样的情形充满期待，而王右军，则在想方设法造成这个局面”

    卫展眉心里倒不急，只被围困了一天时间，攻击阵营尚有余力的，所以他还拿王景略开玩笑，背后挖苦了这家伙两句。

    他已经知道了王右军和王景略曾经与大幡宫音相遇并毫不犹豫地将她指向长简岛的消息，王右军当时可以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知道元戎大人到了长简岛，大幡宫音跑去，正好可以和元戎大人玩武神对对碰。

    结果也不出王右军所料。

    “主上，有关‘乱’流海的事情……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燕尾船飞快地航行着，袁道宏将卫展眉拉到船尾无人处低声说道。

    “怎么了？”

    “‘乱’流海是‘激’流岛附近的一块最奇怪的海域，它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而是在海下不停移动”

    “什么？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卫展眉听了也愣住了。

    在蓬莱府，他也‘花’了一番气力去调查破碎群岛的情形，就是蓬莱府本身，也有不少介绍破碎群岛的小书册在卖。其中都有提到‘激’流岛的，卫展眉记忆中也有‘乱’流海的介绍，但没有任何一个小册子或者情报中说，‘乱’流海竟然是四处‘乱’动的

    袁道宏便开始给他介绍‘乱’流海的情形，原来附近‘乱’流海是因为海域内洋流没有任何规律而得名，这块方圆千里的海域内，不仅有无数‘激’流，同时还有海底热泉、珊瑚暗礁，因为人类很少抵达‘激’流岛附近，所以人类几乎不知道它会移动。

    或者说，还活着的人类当中，唯有袁道宏知道，‘乱’流海是移动的海

    “在灾变之前，‘乱’流海就是不停移动的，不过那个时候，它的移动范围极大，可破碎灾变之后，它就只围着‘激’流岛移动了。移动本身没有规律，它仿佛在不停地接近‘激’流岛，但又后退，换个位置接近，然后又后退。主上，我从海妖那得到过有关它位置移动的记录，海妖们观察它已经有一千多年，记录表明……它其实是在绕着那个东西转动”

    卫展眉悚然动容，他当然知道袁道宏所说的“那个东西”指的是什么

    映日扶桑树，金乌核融火

    看来这片‘乱’流海还和映日扶桑树有关系，不过这并不是卫展眉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攻击阵营逆转局面，如果能击退海妖，那么卫展眉就可以‘抽’空前往。

    “若是陷入‘乱’流海，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么？”卫展眉问道。

    “凭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我们这艘船进去于事无补……主上，若是‘乱’流海，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要靠近，反正刘武圣带领的援军就在后面，我们只要提醒刘武圣他们不要也陷入‘乱’流海就行了。”

    “现在很麻烦，船不能进入‘乱’流海，那么困在海上的数万人就没有办法出来，而刘武圣带领的留守部队，若是不进去的话可能被海妖围点打援，若是进入‘乱’流海，也是被困的命……”

    “或者能找回元戎大人，元戎大人以武神之力，大概能暂时镇住‘乱’流海之威吧。”袁道宏道。

    武神的力量，当真可以说搬山捣海，暂时平住一片面积不大的海域供船只进出，未必做不到

    “你的意思？”

    袁道宏压低声音：“回去传信，只要他们五人就行，我们正好可以潜入那个地方。主上，我去过一次，有绝对把握可以进入，但进入之后是否有凶险，就不是我所知了。”

    卫展眉默默点头，这就是要赌了，没有风险，哪来收获，特别是金乌核融火这样的收获

    “让他们把我们送到‘激’流岛，然后立刻回去，以燕尾船的速度，一般的巡逻舰根本追不上。”卫展眉当机立断：“一定要拦住刘武圣，只说我们建议先以‘激’流岛为基地，再考虑如何去救人”

    商议已定，在袁道宏的指引下，燕尾船找到一条顺水洋流，向着‘激’流岛方向航去。这个过程中，也偶尔遇到过海妖的巡逻舰，但它们的速度与燕尾船相比，至少慢了三分之一，只能远远地看着燕尾船的帆影大骂。

    只是用于传信和逃命的话，燕尾船速度奇快‘操’作灵活，远非一般战舰能比，当然达到这个效果也要付出代价，那就是牺牲空间舒度‘性’和载重量。

    ‘激’流岛就在眼前了，离岛还有几里，卫展眉就打发那几位府兵水手回程，他不知道‘激’流岛上是否还有海妖，因此不敢靠近登陆，而是带着袁道宏与方海流，从水中悄悄潜上岸。

    果然，岸上至少有数千海妖，看来海妖也是将这里作为自己围困‘乱’流海的基地之一。在这些海妖当中，卫展眉看到不少大武者水准的，但宗师水准的却一个都没有。

    “我们不要惊动他们，待到晚上，再悄悄潜进去，海妖根本没有什么组织‘性’，他们的守备并不严格，巡逻安排也杂‘乱’无章，应该很容易潜入”

    如卫展眉所料，夜幕降临之后，海妖营地中传来狂欢和嚎叫之中，海妖‘性’yin，因此这声音中倒有大半是**行径。卫展眉三人屏息凝神，悄然借助草从与灌木、岩石的掩护，穿过了海妖营地，进入了‘激’流岛腹地。

    ‘激’流岛腹地，原本也有海妖居住，甚至还有一座残损的海妖神殿，三十年前，这里曾有一位海妖伪圣，但在三十年前那场海妖清剿战中，这位伪圣被人类武者击杀，这里也就变得残破不堪了。

    “我们便是在这发现的那位武神遗物，那位海妖武圣将之珍藏起来，别人都不重视，认为只是块破石头，于是分给了我……”袁道宏在那破败的神展前唏嘘了阵。

    “走吧，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卫展眉道。

    在海妖神殿之后，是一座巨大的石‘洞’，但是石‘洞’并不深，在石‘洞’最里端，是一潭水，这潭水与外界的大海相连通。三人跳进水中，闭气游了大约半小时，看到一大堆的海藻。

    “就是这里，你们看这雕像”袁道宏低声道。

    近前来，卫展眉才看到那些海藻之下，是座巨大的雕像，雕像高足有二十余米，斜躺在海底，摆出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看到这姿势，卫展眉心中就是一动，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曾经通过捏泥人的方式，将一套战技传给陈冠修，而现在看到的这雕像，就让他觉得，有些象自己捏的泥人，实际上蓄含着一套高妙的战技

    而且，是空手战技

    这是卫展眉目前最缺的战技了，哪怕只是玄阶的，也能弥补卫展眉空手战力的不足

    “主上，怎么了？”见他停住脚步，袁道宏以为他发现什么不妥，在沙地上写下这五个字。

    卫展眉摆了摆手，来到那雕像边上，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雕像已经被腐蚀得很厉害，但卫展眉扒开水藻，还是在雕像腹部发现了几个龟甲文字。

    “极光拳第三……”

    这五个字让卫展眉心中暗暗可惜，雕像应该是一套完整的战技，可现在只是第三式。虽然威力也有，可与完整地相比，威力必然小得多。

    “仅凭这一式，至少也是地阶下品……若是凑齐了，这一套战技可能是地阶上品甚至天阶……可惜啊可惜。不过也不错了，仅这个收获，就让我不虚此行”

    ‘摸’过之后，卫展眉便示意袁道宏继续带路，袁道宏却没有走远，只是顺着斜倒的雕像来到雕像与海底相连之处，他用力推动雕像，可是二十米高的石像，又有小半埋在沙中，哪里是他推得动的

    袁道宏做了个手势，三人便一起开始挖掘，不一会儿，便将石像底部挖了出来，然后三人同时发力，石像稍稍正了些，在其身下，‘露’出一个仅能让一人进入的通道口

    袁道宏第一个便下了通道，然后是卫展眉，万海流垫后，他们都下去之后没一会儿，石像又倾斜过来，将通道压住。过了不只十分钟，几个海妖潜了过来，他们相互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便又浮上海面。

    “这里泥沙泛涌，我还以为是有人在挖东西，没有想到只是海底潜流造成的。”一个海妖道。

    “总之小心无大错，几位殿下的吩咐，我们可得小心”另一个海妖说。

    “也不知道几位殿下究竟是去找什么，如此神秘，难道说真是金乌核融火？”第三个海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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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五、　海底火山

﻿    二二五、海底火山

    卫展眉他们并不知道，海妖就跟在身后，只是被秘道口所阻拦。

    通往地下的甬道里，积满了多年来沉淀的淤泥，黝黑崎岖又狭窄的通道，让人不寒而栗，总觉得前方似乎隐伏着可怕的存在，随时都有可能向众人袭来。

    足足爬行了半小时，几乎到了万海流与袁道宏的人体极限，三人眼前才出现亮光，他们开始向上游动，片刻之后，便从水中跃出来。

    这是一处竖井一样的所在。

    十米深的井壁，倒是难不住三人，就是空气太过污浊，让人觉得难受。

    从坚井爬上来之后，迎着三人面前的，是一座奇怪的建筑物，厚重的水泥证明它是人工而成，但这种风格，卫展眉此前从未见到过。建筑物大‘门’前站着两个金属骷髅，看上极为诡异，因为那骷髅身体之上，竟然没有任何锈迹

    “这是？”卫展眉愣住了，别人不认识那两个骷髅，他却很明白，那分明就是金属机器人

    “这是魂纹傀儡，那位武神留下的信息中说的，比起破碎灾变更为古老的时代留下的物品，如果还是完好无损的话，每一个都有相当于我们武者宗师级别的实力而其中特殊的，更拥有我们武圣级别的实力”

    袁道宏有些紧张，他解说时声音发颤，毕竟谁都不知道，这两个魂纹傀儡是否也拥有武圣的实力，若是有的话，凭借他们三人，根本闯不过这一关。

    “无妨，它们已经废弃了。”

    卫展眉捡了块石头向两个魂纹傀儡扔了过去，它们毫无反应，卫展眉松了口气，他大步向前，赤帝剑却在手中，防备可能发生的意外。

    靠近魂纹傀儡之后，它们没有任何异动，这让卫展眉彻底放心，想想也必然，象这样守大‘门’的傀儡，肯定不是什么最上等的货，它们的能量供给哪能持续几千年

    那位武神曾说这是比破碎灾变更为古老的时代留下的物品……上万年的可能‘性’都有呢。

    发现它们无害之后，卫展眉的本‘性’就曝‘露’出来了，他立刻拿出魂沌‘玉’符，将这两具魂纹傀儡收了进去。

    “这可是好东西，就算不能研究出‘操’纵魂纹傀儡的方法，这些金属也是很好的铸剑材料”见袁道宏与万海流一脸呆状，卫展眉讪然笑道。

    “主上……”

    “咳咳，养活一家老小不容易啊，必须从小事就开始节约。”卫展眉说着不着调的话，开始向‘门’口行去。

    接下来又连续遇到八具魂纹傀儡，这让卫展眉对这座建筑原先的主人极为敬，一具魂纹傀儡，至少是通灵以上的宝物，所消耗的材料，更是铸剑与魂纹术两者都极昂贵的原料，建筑原来的主人，一定是富甲一方的豪强。

    对于原来的主人来说，这些魂纹傀儡他们都用不上了，所以当然成了卫展眉的收藏品。

    万海流和袁道宏已经麻木了。

    穿过两道‘门’，算是进入这片建筑的内层地带，到这里，卫展眉觉得这片建筑应该称之为遗迹才是

    “我隐约有种感觉，这些……似乎不是我们人界的东西啊。”卫展眉突然停住脚步，对着万海流和袁道宏道。

    在此前，他们觉得是水泥筑成的建筑，可到现在，卫展眉已经发觉，这建筑群用的材料，绝对值是人界生产的水泥。或者说，人界生产的水泥，只是这建筑所用材料的一种伪劣仿冒

    他曾经试过，以他现在不逊于九段宗师高手的攻击力，也无法轻易破坏这建筑墙壁，无怪乎经过成千上万年的侵蚀，最坚硬的岩石都‘露’出风化迹象，而这里，却依然如故

    “那会是什么地方的？修罗界？炼狱界？”

    “没有修罗界的血腥味，也没有炼狱界的硫磺味……这可能是一个我们所未知的种族，当初竟然能将魂纹术、铸剑术与建筑技术做到这个地步，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水准，那是何等的文明”卫展眉不由得有些憧憬。

    “主上，根据那位武神大人记载，前面就开始能感觉得到映日扶桑树的异状了，而且……在前面范围内，武神大人的记载中说，魂纹傀儡是活的。”

    “活的”

    这句话让卫展眉愣住了，魂纹傀儡如果是活的，那么他们一路来的顺利就到此为止了。

    果然，又进入一个大厅之后，周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道光幕出现在前方，那种淡淡的金‘色’光泽，象是流动的云霞。卫展眉在踏进这金‘色’光泽之中时，明显感觉到皮肤颤了一下，毫‘毛’都竖了起来，象是有无数细微的粒子从身上飞过。

    “这是？”卫展眉心中一动。

    这些粒子中隐隐蕴含着灵力，因此，这一片区域的灵力比起外界要高得多，卫展眉估计，应该要高出一成左右。

    而且随着他向前进，灵力就越来越高，前进百步之后，灵力比外界要高出五成

    如果只是修行，在这里吸纳的灵力速度，也要比外界高出五成

    “果然，映日扶桑树和金乌核融火不愧是人们争夺的异宝，仅这一点，就足以让无数宗‘门’‘花’大气力去争夺了。”

    “不过那位武圣留下的记录中也说，这些灵力带有一定的腐蚀‘性’，人长期接触，对身体未必有好处，他说武体期以下，每年才能接触一次，每次只有一个小时，武体期每半年可以接触一次，每次能持续两个小时，大武者则一个月可以接触一次，每次三小时，宗师每十天接触一次……武神也只能每天接触六个小时，否则，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灵力中的腐蚀‘性’而朽烂崩溃”

    袁道宏的解释让卫展眉连连点头，他比起那位武神，知道的恐怕还要清楚些，这些灵力，分明就是一种放‘射’‘性’能量，长期接受，当然会导致身体细胞发生病变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否则你们的身体会吃不消这灵力的侵蚀。”卫展眉沉‘吟’了一会儿：“加紧吧，我们前进二十分钟，若是没有找到，立刻回头，宁愿一无所获，也不能让你们遭遇这种危险”

    万海流与袁道宏心中都是一阵感动，重宝在前，换了其余武者，如果能牺牲附庸武者获得这重宝，毫无意外都会选择重宝，可卫展眉，则是选择了他们

    “若是不行，主上继续，我们二人便退回来吧。”袁道宏道：“借着这机会，我将那位战神的遗言，全部告诉主上”

    二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袁道宏的讲述之中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到达映日扶桑树所在的位置，而且，原本武神记载中存在的活的魂纹傀儡，也一个都没有看到。

    “我们先回头，主上，你若是觉得危险，也回头吧。”袁道宏道：“以后再来也可以，正如主上所说，不必急于一时啊。”

    “放心，我不会冒险的。”卫展眉道。

    就在袁道宏他们离开后不到十分钟，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前方传来，卫展眉愣了一下，这威压之强大，远远超过此前他见到过的任何人，甚至连谢东山，都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这是……”卫展眉心中大惊。

    “大幡宫音，你不要试图挑衅我，‘激’怒了我雷奔霄，就算被誓言制裁，让我死在幽冥路之上，我也要抢先杀了你”

    这声音很陌生，但是卫展眉一听就知道，这竟然就是坐镇蓬莱府雷奔霄

    而他训斥的对象，那个大幡宫音，就是紫晶勾琼背后的伪神海妖

    “这怎么可能，雷奔霄他们……竟然在这？”

    卫展眉愣住了，若是雷奔霄、大幡宫音在这，无论是映日扶桑树，还是金乌核融火，哪里轮得到他来收获？

    转念一想，难怪雷奔霄不在进攻阵营之中，也只有金乌核融火，才能将他‘诱’走

    “你们别争了，火狱‘迷’宫是上古遗迹，其时间还在破碎灾变之前，这么多魂纹傀儡，还有火狱凶兽，再加上映日扶桑树的灵力辐‘射’，如果不是我们携手，现在大伙都已经完蛋了”又有一人声音响起：“你们要‘弄’明白一点，在这里，没有什么海妖人类之分”

    “你太看得起这些海妖了……”

    “行了，雷兄，我知道你镇守蓬莱府多年，对当初的誓言早就不满，可是你是否想过，若是你真杀了大幡宫音，把那几个海妖中的老东西惊来了该怎么办，你是愿意和大幡宫音携手，还是和海妖中的那几个老东西呆在一起，忍受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那调停者的身份，必然不比雷奔霄差，而且从他的口‘吻’来看，他、雷奔霄和海妖中的一些超级强大的存在，曾经有过什么誓言

    卫展眉不认为雷奔霄会背叛人类，可他又怎么会与海妖缔结誓言？

    蓬莱府这里的关系，还真是‘乱’成一团麻，连修罗族都‘插’手此间事务

    卫展眉悄悄循声向前，又走了近三十米，眼前霍然开朗，但是没有看到雷奔霄他们，看到的只是一连串的水晶球。

    “这是……什么情况？”

    与其说是水晶球，还不如说是水晶金字塔，在他面前，是一座大厅，而大厅当中，则是数以百计的水晶金字塔，这些水晶金字塔的大小一模一样，地面上是卫展眉看不懂的奇异符纹与回路，而水晶金字塔中大约有十分之一里，有着异样的光。

    不仅是异样的光，更是演示着一幕幕场景。整个水晶金字塔，象是一片三维立体监视画面

    “这……绝对不是……人类的技术”

    这一幕将卫展眉的许多认识都彻底颠覆了，他呆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原来……老师说的是真的，真有星辰之子存在？”

    虽然明知道看不到的，卫展眉还是忍不住仰望天空，天上有四大星团，那四大星团上拥有更高等级的人类存在。

    “为什么还找不到出路，大幡宫音，你的图册是真的？”雷奔霄的声音又传来，不过这个时候卫展眉已经知道，并不是他们人在此处，而是从水晶金字塔传来的监视声音。

    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卫展眉循声望去，看到在一个水晶金字塔中，六个人正慢慢移动。他们处的位置，也有映日扶桑树光华的笼罩。

    “该死啊，什么映日扶桑树，分明是这座遗迹所保护的某个能源核心……所以在不知多少年前，远比现在强大的智慧生命建立起这座遗迹，用来监视和保护，而那位留下信息的武神前辈，只怕他也没有‘弄’明白这里到底有什么，就被魂纹傀儡挡在外面。”

    “啊，他们在战斗，战斗的对象正是魂纹傀儡，难怪这里没有魂纹傀儡，全部去牵制他们了”

    “武神境界的强者，竟然被魂纹傀儡‘逼’得这么凶险……是了，他们说过，受到映日扶桑树灵力辐‘射’的压制……强大如武神，在这里都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来，当初营造这片遗迹、安置能量核心的智慧生命，他们的实力太可怕了”

    “啊，还有这种凶兽……皮肤竟然是金属，血液竟然是岩浆……老师曾经说过，他在古籍中发现人界一些神秘地带有元素凶兽，这竟然也是真的”

    “这里，当真是凶险，他们走错了路，所以陷进了所谓的火狱‘迷’宫，他们这条道路最终通向的是……”

    卫展眉向着那个水晶金字塔旁看去，只见在它旁边的一个金字塔是漆黑一片，也不知是被破坏了还是未‘激’活。他又接着向右看去，连隔了五座监视金字塔，他看到的是一片沸腾的熔岩。

    “海底火山？”卫展眉眉头皱了起来：“他们这条路通往海底火山……咦，又有一个人影，这是一个人类，他怎么到了海底火山口……啊，他将一个什么东西放进了岩浆里？”

    不明白这个人类正在做什么，不过看得出，他似乎很兴奋，卫展眉注意着他，没有多久，这个人类突然狞笑起来。

    “让星辰之子镇压的这座火山遗迹，成为你们的墓地吧，等海水涌进这火山，水遇高温变成水汽，骤然膨胀，然后‘砰’雷奔霄，你死定了”

    ‘阴’森森的笑声响了起来，卫展眉身体一僵，他已经听出这声音

    与安和平密会的那位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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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六、　赤身少女

﻿    二二六、赤身少‘女’

    卫展眉吸着冷气，现在，对方的计划他算是全部知晓了。

    不仅将雷奔霄引到火狱‘迷’宫中来，来试图引爆海底火山，如果海水真地被灌进这海底火山之中，整个火山就会变成一个大号的高压锅，巨大的爆炸，不仅能直接杀伤雷奔霄，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灾难

    这样的大爆炸，必然会将这座火山也引发，岩浆活动会立刻变得‘激’烈起来，引发火山喷发和地震，整个破碎群岛，恐怕都会受之影响，自然灾害不断

    而海妖们为自然灾害所迫，又会向陆地发展，寻找相对安全的土地，于是，海妖与人类的战斗将会更加‘激’烈，失去了蓬莱府保护的人类沿海地带，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海妖袭击

    在瞬息之间，卫展眉想到了若是给这个家伙得逞后会面临的后果。

    但他一筹莫展

    “不对，不对，还有办法，明显，我所处的位置，比他们更靠近映日扶桑树，如果我夺取了映日扶桑树，那么他们就感受不到灵力辐‘射’，知道宝物已经有主，便可能不会继续深入火狱‘迷’宫……即使想知道是谁夺走了宝物，他们也有可能选择在‘迷’宫‘门’口堵截……”

    卫展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虽然就算雷奔霄未曾深入火狱‘迷’宫，对方也肯定会引爆火山的。

    他的注意力便从监视金字塔移开，开始琢磨那映日扶桑树会在哪儿。

    “那是什么”

    就在两秒之后，他看到了另一个让他震惊的东西。

    一个人。

    一个赤着身体长发飘动的‘女’人

    卫展眉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在监视金字塔所在大厅的对面墙壁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女’人

    那面墙壁有些类似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盛满了浅蓝的液体，而那个‘女’人就飘浮在那浅蓝的液体之中。她身上不着片缕，卫展眉可以看得到她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她的身躯也极为完美，绝不亚于卫展眉曾经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子

    她看起来……仿佛还活着一样，但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眠。卫展眉快步走了过去，这个发现，丝毫不逊于这遗迹本身，若是这‘女’子真活着，那么就意味着可以通过她了解整个遗迹的情况。

    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找不到任何开关之类的地方，卫展眉抿着嘴，目光飞掠，然后发现在水缸一样墙壁之下，有一根布满符纹的管子。

    “果然，这遗迹是魂纹术极致的产物”卫展眉虽然还‘弄’不明白那些符纹的意思，但约莫感觉到与自己所觉的魂纹术有相通之处。他顺着管子望去，终于发现在墙壁一角，有个小小的甬道，刚够他一人进入。

    飞快地跑进甬道中，这个时候卫展眉也顾不得危险了。

    “啊……果然，映日扶桑树”

    甬道尽头，卫展眉就看到一棵高大的树木，说是树木，却不象是植物，倒有些类似于青铜铸成的架子，上面的树叶都是圆形方孔，一串串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根管子便连接在映日扶桑树之下的聚灵阵上，蓝‘色’的光芒从管子传入墙壁。

    在树的一枝分杈上，一枚绽放着金‘色’光芒的果实赫然在目。

    说是果实，更象是一枚小太阳，卫展眉目光在上面停了好久，这应该就是金乌核融火……据说其内蕴有极大的威能，怎么使用，还需要他去琢磨。

    一边伸手去摘，一边考虑着如何处置映日扶桑树的问题，这棵树也是宝贝，当然不能让它留在这里。

    “这么大的家伙，要收起来还‘挺’麻烦”

    映日扶桑树有二十余米高，卫展眉现在的魂沌‘玉’符，空间最大的是夺自紫晶勾琼的那个，但也不可能装下二十余米长的东西。他皱紧眉头，为了防止意外，他是先用护腕触碰金乌核融火的，但当护腕接触到金乌核融火之后，立刻发生了异变

    卫展眉的魂魄，一瞬间离体，进入了护腕世界之中，以往都是他主动进入，可这次是护腕世界将他强行拉入

    “发现大量能量来源，选择汲取，汲取倒计时，十、九、八、七……”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吸了口气，他想到在洛墟中的五气朝元残阵，当紫府‘玉’里的聚集了两千余年的灵力涌入他身体时，护腕也有过类似的异状发生

    很快，他的魂魄就感受到护腕世界中的剧烈震‘荡’，天空中再度出现五‘色’的虹光，卫展眉这次能够以平常心去观察，发现这五‘色’的虹光之外，其实还有两种颜‘色’，分别是白与黑，只不过这两种颜‘色’以前被他视为背景，所以没有计算入内。

    “五‘色’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力量，而黑与白则代表着‘阴’与阳、时间与空间这两大基本要素……多亏了谢东山为我解释，否则我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显然，护腕的作用比我以前想的还要大，它竟然能直接汲取金乌核融火里的能量，将之分解成五种本源力量……但愿它胃口不要太大，也给我留下一些……”

    不过卫展眉心中紧接着又想到，他从紫府‘玉’里汲取的能量储存在护腕之中，先后再他数次大战里派上了用场，甚至在上次一举重创了宗师三段的紫晶勾琼，若是吸取了金乌核融火中的力量，全力一击下不知道能否重创武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卫展眉就只能静静等待结果。

    这个时候，护腕世界处于剧烈动‘荡’之中，所以卫展眉不敢拉过云彩进行朔形，只能在此练习战技。想到进入遗迹时看到的那个巨大石像，卫展眉便模仿它的模样开始苦练起来。虽然那石像只是一个简单的姿势，但他一潜心揣摩，就觉得这个姿势变化无穷，其中蕴含着的奥妙，甚至不逊于自己在海市幻境中所得到的那些秘传

    可惜，只有一式，并不象海市幻境所得那么完整，否则的话，自己就又多了一样保命的绝技。

    “这个姿势运转元气的法‘门’似乎有所不同，它不仅能提高‘肉’体的搏斗能力，也可以增加‘肉’体本身的防御力量，配上一定的护甲，能够削弱敌方的攻击这个发现可真是大赚了，我一贯攻强守弱，所以每次与实力稍强的对手相抗，总会搞得自己鲜血淋淋的，虽然我身体恢复能力极强，但能不受伤是最好的”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更加兴奋了。

    他沉醉于战技修行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护腕世界将他从中抛了出来，他才想起，自己还身处险境。若是在映日扶桑树的灵力辐‘射’下超过了两个小时，他的身体也可能受到伤害

    定了定神，再向身前看去，卫展眉呆住了。

    原本应该是映日扶桑树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剩余一个大‘洞’

    “金乌核融火呢？映日扶桑树呢？没有听说过摘下金乌核融火，映日扶桑树就会消失啊”

    卫展眉举起右手，看着手臂上的护腕，黑黝黝的护腕上没有任何异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此行最大的收获已经到手，可是转眼之间，又什么都没有了，卫展眉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头。

    总之是被护腕世界贪掉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希望汲取映日抹桑树与金乌核融火之后，护腕世界能有所进展，比如说里面的时间流逝比再大一些。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想要离开。

    然而这一转身，迎面一道光影扑过来，卫展眉大惊，那光影来得太快，拔剑根本来不及，他在护腕世界中已经练习了几百次，因此石像的那式战技立刻施展出来。

    但没用，那个光影滑过他挥出的胳膊，直接扑入他的怀中

    “砰”

    卫展眉的心狂跳起来，他蕴足了气力的胳膊软软地垂下，再也无法挥出

    因为扑入他怀中的，竟然就是刚才躺在水晶墙壁内的少‘女’

    少‘女’乌黑有如万古长夜的眼睛，在离他眼睛不足二十厘米的地方，溜溜地盯着他，少‘女’柔软的胳膊，紧紧搂在他的脖子上，少‘女’兰‘花’一般的气息，轻轻喷在他的脸上

    “我……是在做梦？”

    卫展眉手垂下来，自然而然地，就落在少‘女’那柔软的腰肢上，皮肤光滑如‘玉’，温度有些低。

    指头感觉到的曲线极度优美。

    少‘女’依然盯着他，没有说话，卫展眉也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这个遗迹少说有成千上万年，少‘女’存在其中，也应该有数千上万年，那么单从年纪上来说，这个上‘女’，可能是卫展眉老祖母的老祖母的老祖母……

    好一会儿，卫展眉才回过神来，少‘女’刚才躲避的动作，让他明白自己的大武者实力，还根本不够看，因此他只是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吧？”

    少‘女’盯着他，表情上似乎有些好奇，然后那粉红的无瑕双‘唇’张开了：“你……还好吧？”

    声音如同珠‘玉’撞击一般清越悦耳，不过那句话，分明是在学卫展眉。卫展眉又愣了下，想向后退开，可那少‘女’紧紧抱着他，仿佛是挂在他脖子上一样，他退，少‘女’就贴着他进。

    “你……是谁？”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没有办法，卫展眉问道。

    “你……是谁？”少‘女’的回应如他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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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七、　我会好好待你

﻿    二二七、我会好好待你

    卫展眉不是禽兽，也不是禽兽不如，所以过了五分钟之后，那个少‘女’身上已经穿了一件他的换法衣裳。

    少‘女’对这衣裳显然很好奇，不时抬起袖子来看看，或者回头看看自己的腰身。看到这一幕时，卫展眉很是无语，看来‘女’人对衣服当真是天生敏感，就连这个啥事都不懂的天然呆，也不例外啊。

    确实，现在卫展眉已经确认，这个少‘女’是啥事都不懂的天然呆，她只会跟着卫展眉学，卫展眉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卫展眉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卫展眉若是把她推开，不到两秒钟，她就又会挂在卫展眉的脖子上，如此十余次之后，卫展眉也习惯了，只能由着她挂。

    甚至在帮她穿衣裳时，她也要挂在卫展眉的脖子上。

    虽然这是一副绝美无瑕的躯体，虽然在为她穿衣时，即使是触‘摸’着少‘女’最神圣之处，她也没有‘露’出羞窘，只是好奇地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卫展眉，倒是卫展眉不好意思了。

    同时一股异样的温柔在他心中浮起，这个少‘女’……就象是刚从蛋里孵出来的小鸟儿，把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了亲人，所以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将一切都展现在他面前，丝毫不怕他会给她带来伤害

    所以，卫展眉看着这少‘女’时，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种心态让他苦笑，他才十八岁不到，虽然有了不少红颜知己，‘女’儿……应该还没有吧。

    温柔地牵住这少‘女’的手，少‘女’才松开他的胳膊，不过少‘女’很快就换了一边，跑到他的右手处，似乎很享受被他牵手的感觉。

    “走，我们去看看究竟怎么样了……希望那个疯子没有真的将海水引到火山里去”

    他牵着那少‘女’向监控大厅走去，一到监控大厅，他就愣住了，因为原本光明的监控大厅开始变黑，而那些水晶金字塔，也尽数黯淡，没有任何反应。

    卫展眉心中一动，立刻明白。

    “映日扶桑树其实是这个遗迹的能量来源，不仅仅是各种灯，连那些魂纹傀儡，都是靠着映日扶桑树的灵力来驱动……这个‘女’孩居住的水晶壁，应该是一个维持生命的装置，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放在那装置里无数年，直到护腕将映日扶桑树吞噬，失去了能源供应后，装置失效，她才醒过来”

    想到这样一个少‘女’，困在水晶壁中不知多少年，卫展眉心中又是一阵怜惜。

    “我会好好待你的……”他轻声对那少‘女’道。

    “我会好好待你的……”那少‘女’用他一般的语气回应。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卫展眉摇了摇头，少‘女’也淘气地学着他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卫展眉心中一凛：那个疯子，还是将水引进了火山

    他拉着少‘女’狂奔起来，少‘女’的身体很轻，拉在手中象根羽‘毛’一样，这种飞速奔跑，似乎让她很高兴，因此她咯咯笑着，银铃一般的声音洒了一路。而大地的震动，似乎根本没有对她产生影响，她也毫无畏惧。

    跑到半途，对面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展眉沉声问道：“谁？”

    “主上，你没事吧？”

    万海流与袁道宏的声音，这让卫展眉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遗迹里最后的光亮也消失了，遗迹剧烈地震颤着，象是被什么东西抛了起来，卫展眉重重撞在墙上。他慌忙将少‘女’抱入怀中，那少‘女’仍然在笑，她似乎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

    剧烈的震动之后，爆炸声传来，周围一切都在瑟瑟发抖，卫展眉护住少‘女’，觉得自己似乎在不停地翻滚，足足腾空翻了二十余秒，才落在了甬道地面。

    失重的感觉让卫展眉变了颜‘色’：海顶火山爆炸的威力太大，竟然将整个遗迹都抛了出去，还好遗迹足够坚固，没有在这种爆炸中解体

    “轰”

    剧烈的震动第二次传来，这应该是遗迹从空中落下，被抛入了水中，卫展眉心中再度一惊，遗迹里的能源已经没有了，海水很快就会漫过这里，若是掉下几百米深的海底，就算是武圣，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何况身边这少‘女’还什么都‘弄’不明白

    想到这，他不顾周围还在摇晃，也不顾刚才的撞击给自己造成的伤害，拉着少‘女’继续飞奔，一枚莹光石出现在他手中，借助莹光石的微弱光辉，很快，他看到跌得鼻青脸肿的万海流与袁道宏。

    “主上……”

    “道宏，快走，找最近的出路”

    他一声命令，袁道宏立刻转身引路，当初那位武神只进入了遗迹的外围，那个时候遗迹的防御系统还完好，所以他没有办法深入，因此袁道宏这时完全是凭借自己十次参与海妖清剿战的逃生经验选择道路。片刻之间，他们就穿过了几条岔道，那少‘女’这个时候似乎有些紧张了，也收住笑声，只是跟着卫展眉狂奔。

    哗哗的水声已经传入耳中，卫展眉心中更是焦急，这个废墟的下沉速度一定很快

    袁道宏心中更是焦急，在这关键时候，卫展眉将选择道路的重任‘交’给他，其中代表的信任，让他觉得自己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完成这一任务，但连跑了几条路口，却仍然没有看到出路，这让袁道宏想到自己那八次在海妖清剿战中的灭队之旅

    “难道说我又要经历一次灭队吗……不，绝对不会，我不能去想这些东西，我要冷静，我要做出最佳判断……水声，对了，水声”

    水灌入的地方，肯定就有出路

    袁道宏毫不犹豫迎着水声跑去，卫展眉也跟在他身后，这次没有跑多久，他们就遇到迎面灌入的水。袁道宏深吸了一口气，笔直地冲入水中，然后身后的光芒变淡了些，但卫展眉也跟了上来。

    五分钟之后，他们终于从遗迹中游了出来。在遗迹内时不觉得，可出来之后，看到这个方圆近半平方里的大块岩石，他们心中都是惊惧‘交’加。

    能将这个大个头抛出来的爆炸，那威力……会有多大

    而且，这家伙下沉时带的旋涡吸力也很大，‘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袁道宏才算是挣脱出来，他浮上海面，大口地喘着气，不小心呛了口水，猛烈咳嗽起来。

    卫展眉、万海流与那少‘女’也探出头来，卫展眉哈哈大笑，而少‘女’则好奇地四顾，似乎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极度新奇。

    “道宏，你根本不是什么灭队之星，而是逃生专家，点了逃生天赋的”卫展眉一边笑一边道，这个时候他们虽然狼狈，虽然阻止‘阴’谋的目的未必实现，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活着就有无穷的希望。

    “看，‘激’流岛”万海流指着远方道。

    卫展眉向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原本象只巨兽一般横在夜‘色’中的‘激’流岛，现在只剩余了半边，另半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的滚滚浓烟。

    “火山……”

    万海流话才说出来，海水‘激’‘荡’，一次新的地震发生了，那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夹杂着大量的火焰与石块，直击天穹

    “快离开这里，这儿危险”袁道宏道。

    这里离火山口还是太近，确实比较危险，几人没有船，只能靠游，好在武者体力充沛，不一会儿，他们就游出了两里多，看到前方有座小岛，袁道宏喘着气道：“主上，我们上岛休息？”

    “嗯，上岛休息吧。”回头又看了一眼火山，卫展眉暗暗感到庆幸，这火山的爆发威力，没有他在遗迹中想象的那么强大，但立刻他又想到一件事，脸‘色’再度变了。

    火山爆发的威力没有他想象的大，但也不小，而且引发的地震相当强烈，海底地震，也就意味着海啸

    “上岛，快上岛”

    卫展眉大叫起来，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水面在下沉了，水面下沉到极点，紧接着就将是上涌，到那个时候，滔天的巨*，足以‘荡’平一切它袭击范围内的东西

    岛上最高处应该有近两百米，卫展眉现在就希望，不会出现两百米的海啸了。

    他们跑上岛，没多久，就发现天‘色’变了，空气先是象停滞，然后剧烈流动起来，海‘浪’扑天盖地，向着岛上涌过，他们虽然已经到了两百米的高处，仍然觉得那巨*似乎随时能将他们吞没

    “涨起来了，涨起来了”万海流是第一次见海啸，因此不停惊呼。

    海‘浪’顺着山坡向他们冲来，一直冲到离他们不足十米之处，余势才算削减，而整座岛，现在也只有他们脚下这方寸之地还没有被大海吞没。

    “自然之威，竟然至此”卫展眉惊魂未定，叹息着道。

    “主上……你这是……从哪里又拐了一位啊？”见海啸正在退下，万海流这个时候才有时间来看着那个少‘女’，那少‘女’也好奇地看着他与袁道宏，特别是对袁道宏的两撇鼠须相当感兴趣的模样，还不时用手在自己上‘唇’处‘摸’着，好象是奇怪为何自己没有长胡须。

    见卫展眉看向自己，那少‘女’又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嗯嗯啊啊地将脸贴到他脸上去蹭。万海流与袁道宏立刻都转过身去，不约而同叹了一声。

    自己这位主上，一切都好，可就是‘色’这一字……难道说他就不知道，‘色’这一关对于武者来说也是大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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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　突破

﻿    二二八、突破

    “这个……”

    卫展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介绍这一位，少‘女’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两个男人，觉得气氛似乎有些怪异。她是敏感的，既然觉得气氛怪异，就靠得卫展眉更近了。

    “这个……”然后少‘女’学着卫展眉的口‘吻’说话。

    “呃，好吧，你们就把她当我‘女’儿吧。”卫展眉无奈地说，虽然从外表上看这位“‘女’儿”年纪也已经有十四五岁了，比他小不了，从实际年纪来说，他两世加起来，这个‘女’儿也可以当他的老祖母的老祖母的……老祖母。

    “‘女’儿……主上，你还有这种……呃怪癖？”万海流大惊失‘色’：“连‘女’儿……你都不放过？”

    卫展眉实在受不了，翻眼正要瞪他，突然之间，他心中一动，转过头去，看着海的一隅。

    那少‘女’比他先一步转过头去，向着那个方向望着。

    海空之间的‘激’烈气流仍然在盘旋回绕，而火山喷发时的壮观景象，给他们心灵带来巨大的震撼。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飞在半空的那两个人。

    一个身着紫金锁甲，相貌威严，另一个布袍长须，略显清瘦。这二人之外，还有几个海妖，只不过海妖们与他们二人相距有一段距离。

    “元戎前辈”见着那紫金锁甲武者，卫展眉心中一凛，劫后余生的喜悦立刻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慌。

    这么大的灾难，对于蓬莱府的进攻阵营来说，那是一场空前灾难

    “你是卫展眉，怎么会在这里？”

    雷奔霄曾看到卫展眉在城墙上斩杀骨厉罗，因此非常惊讶，旋即又明白过来：“是了，大幡宫音那老太婆，追的就是你”

    “轰”

    大幡宫音听说卫展眉就是杀死紫晶勾琼的凶手，暴怒中便向他挥手，双方隔着至少有百米，可是那一击若是击中，卫展眉也必死无疑。但雷奔霄在旁，岂容她如此，轰的一声巨响后，大幡宫音被击入海中，而雷奔霄则晃了晃。

    “老太婆，你给我老实些，当初的誓约，你真不准备遵守，要对着一个才大武者境界的晚辈出手么？”当大幡宫音从海中冒出头来时，雷奔霄冷笑道。

    “他毁了我的鼎炉，我夺舍的鼎炉”

    “你这老太婆，少说还有三五百年的寿命，再从海妖中挑个培养就是。”雷奔霄身边那清瘦长须人类撇了一下嘴：“莫说你没有替代者，你老太婆会做这种不留后路的事情？”

    “你……”

    “各位前辈且听我一言，你们都中计了”

    卫展眉突然大吼起来，不能让这些武神或者伪神境界的家伙在这打起来，否则他们就要被殃及池鱼。

    “什么？”

    “火山爆发并非天然，而是有人引爆，目的就是炸死你们……我是奉刘青田前辈之命来传信的”卫展眉拿出刘青田的令牌：“雷前辈，安和平是寄生修罗，他上头也有一位武圣与武神，与海妖中大日月轮勾结，设下这个陷阱，目的是将你们和蓬莱府攻击阵营一网打尽”

    “在火山爆发之前，攻击阵营被困‘乱’流海，刚才的海啸……刚才的海啸”

    说到这，卫展眉也无法说下去了，刚才的海啸造成的威力，他们是亲眼所见，连他们在两百多米处都险些被‘波’及，那些只在十几米高的珊瑚礁上避难的进攻阵营……下场可想而知

    “‘乱’流海……该死”

    雷奔霄的暴怒声震动四方，海水都似乎被压退了，他看了一眼卫展眉：“呆在这，老霍，你护着他们”

    “大日月轮……”大幡宫音这时也尖啸起来：“难怪，难怪”

    卫展眉眼珠一转：“与大日月轮勾结的安和平是寄身修罗，他是修罗族他们引爆火山，不仅是想摧毁蓬莱府的战力，同时也是想摧毁破碎群岛，刚才那海啸……也不知道破碎群岛的海妖有多少能躲过这一劫”

    虽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挑拨离音，但大幡宫音还就吃这一套

    因为卫展眉说的也是正理，这次海啸，大日月轮如果有准备，他的族群受到的伤害会比较小，可是大幡宫音的族群……损失不会比蓬莱府小

    一念及此，大幡宫音暂时忘了卫展眉杀死紫晶勾琼的仇恨，毕竟离开族群的供养，她孤身一人，如何去搜集修行所需要的资源？

    这可比死掉一个鼎炉要麻烦得多

    所以，在雷奔霄呼啸离开之后，大幡宫音也飞身远遁，不仅是她，那些海妖强者，也个个都迅速离开，大家都要回去查看自己所遭受的损失。

    被称为老霍的武神还留在空中，他打量着卫展眉，又看了看其余诸人：“少年，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飞出来？”

    这就是在问映日扶桑树和金乌核融火了，卫展眉哪里敢说自己见到过那两样宝物，摇了摇头道：“我们原本是奉命来找元戎前辈求救，上了‘激’流岛却没有见到前辈，正一筹莫展之际，发生了大地震，我们被震入海中侥幸无恙。”

    被称为老霍的武神点了点头，从他们几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也不难判断出，他们确实在地震中吃了不少苦头，只有那少‘女’身上没有看到什么伤势，应该是被护住了。

    “你们的船呢？”

    “发现进攻阵营主力陷入‘乱’流海后，我便让船迅速赶回长简岛，通知刘青田前辈。”

    “哦……刘青田这人做起事来有些瞻前顾后，不过小心谨慎也是他的长处……”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请恕晚辈眼拙失礼。”这是一位武神，虽然卫展眉此前已经见过谢东山这样的人物，可和眼前这人相比，毕竟还差了一个段位。

    “老夫霍子孟。”那武神昂然道。

    这个名字，说实话卫展眉从未听说过，不过看他的模样，他应该相当有名气。

    “你不知道老夫很正常，呵呵，毕竟是几百年之前的老古董了，几百年前武神数量比起现在要多许多，群星闪耀之下，任何个人都无法独领风‘骚’啊，哪象现在，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个晚辈，却光照了一百年……”

    这老头儿絮絮叨叨说着，倒没有武神的威仪，卫展眉听他谈到李青莲与苏胡子时，称他们两人为晚辈，不由得暗暗好笑，看来即使是武神，也没有办法对付嫉妒之心啊。

    这也难怪，李青莲、苏胡子名声太大，这个时代里，任何其余武神，都无法与他们相比。他们二人天下，书写过无数传奇，特别是在与修罗族、炼狱族的族战冲突之中，他们二人更是大放光芒。

    虽然两人失踪已经接近三十年了，但他们的事迹，却仍在四处传播。

    “前辈仙居何处，如果日后有空，不知我是否可以上‘门’拜谒？”与这种高等武者结‘交’，可是难得的机会，谢东山与胡宪的指点让卫展眉受益匪浅，因此卫展眉当然也不放过这个套近乎的机会。

    “哈哈，我在未央城，离大散关很近……你若是有机会去大散关修罗战场，倒可以到我那儿一晤。”霍子孟道：“你现在大武者实力，倒是有资格进入修罗战场了。”

    修罗战场

    这个词让卫展眉怦然心动，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吹角营就驻扎在大散关，他们的主要作用，就是在修罗战场上与修罗族的小队部队进行对抗

    他肯定是要去那儿的，唯有如此，才能接回辛芝，以前他没有这个实力，现在已经到了大武者，达到他与辛芝约定的最低标准，应该可以去了。

    “多谢前辈，晚辈定然会前往未央城。”

    霍子孟满意地捋须笑了，他之所以对卫展眉刮目相看，原因是雷奔霄的态度，这不过是一个大武者实力的年轻人，可雷奔霄竟然记得他的名字，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年轻人有极为不凡之处。霍子孟在某种程度上与雷奔霄的身份相似，因此，他也希望那些拥有天份的年轻人能投入他的麾下。

    “只是……这个少‘女’有些古怪，她难道不是武者？”霍子孟的目光又转到那少‘女’身上，以他的见识，竟然看不出这少‘女’是否是个武者，哪怕对方是武神，也不可能在他面前完全屏蔽掉元气流动，但这个少‘女’，就是让他没有感觉丝毫元气流动

    见他望着自己，少‘女’躲到了卫展眉之后，只是伸出个头来，乌溜溜的眼睛也盯着在空中飘动的霍子孟。

    因为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船来，抓着这机会，卫展眉向霍子孟请教了一些武道常识，霍子孟有些笑而不答，有些却讲解得极耐心，不仅是卫展眉，就连袁道宏与万海流，也偶尔提一些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能有机会向武神请教武道上的疑‘惑’，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机遇

    特别是万海流，连续问了五个问题之后，他突然眼前亮了一下，盘膝闭目，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模样让卫展眉也心中一动，万海流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很久了，在谢东山升武神之时捡了便宜，早就是武体九段，可以说，他的量的积累已经足够，就差质变的那一步。

    而现在，在得到武神指点之后，他似乎已经找到了质变那一步的关键

    周围灵气开始‘波’动，万海流难耐自己的兴奋，还是卫展眉一声轻喝，他才想到，这还只是开始。

    突破关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突破时失败，很有可能使得自己原本的修为受损，甚至导致今后再也不能进步

    看到这一幕，从空中落到岛上的霍子孟点点头。、

    他看得出，万海流所修行的只是普通的修行法‘门’，以那普通法‘门’在这个年纪到武体九段，也算有些天赋的，而听了自己几句提点，并能领悟破关，证明这年轻人相当有悟‘性’。

    天赋、悟‘性’，对武者都是极重要的。

    万海流用自己所习法‘门’，连着三次试图冲关，可都失败，这让他开始的欣喜变成了失望。

    七颗武元涡旋虽然齐聚于丹田之上，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无法使之合而为一不能合而为一，就不能再分为更多的武元旋涡，这次突破……就会失败

    若是此次失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再有感悟，重新开始冲击大武者了

    这个念头浮起，他的心旌更是动摇，幸好在这个时候，卫展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日丹诀”

    卫展眉旁观者清，他经过一次冲击大武者，因此明白为什么万海流这么久还未成功。

    万海流使用的元气运转方法，是那些黄阶的大路货，乃是他家族所传，这种低阶功法能被他练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致，想凭借这种低阶功法冲击大武者，除非他天赋盖世，或者有着逆天的宝物，否则绝无可能。

    相反，此前在真阳宗遗址中所学到的日丹诀，是地阶的元气运转方法，比起他现在用的要高出两个大阶，别说冲击大武者，就算是用来冲击宗师，也算是不错的秘诀

    万海流只不过是习惯了以前的低阶功法，所以在有所感悟之后本能地使用低阶功法罢了。

    卫展眉的声音响起之后，万海流身体猛地一振，然后手印变幻，元气消散，接着再重新凝结，从头开始，再度冲击关隘。

    七颗武元旋涡重新融在一起，然后，按照日丹诀的运转方法开始旋动，这旋动越来越快，万海流周身‘毛’孔，也开始向外蒸腾白气。

    卫展眉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若是万海流能突破，那么他手下附庸武者中，就有第一位大武者

    就在这时，那少‘女’轻轻扯动卫展眉的胳膊，卫展眉一开始还没回头，少‘女’连扯了两下，卫展眉才转过用去：“怎么啦？”

    少‘女’指着天际，脸上‘露’出绽烂的笑。

    在东方天际，一轮红日正从汹涌的海面上跃起，第一缕赤红的阳光，向他们这里抛‘射’过来，卫展眉觉得有些‘花’眼，隐约中似乎看到有一道红光，直接‘射’进了万海流的身体，然后万海流周身的白气“砰”的一声炸开，碎成了紫‘色’的氤氲。

    再观察万海流，他身体的异状已经开始消失了。

    “成功了”卫展眉满怀欣喜，简直就与他自己升为大武者时一样高兴，旁边的袁道宏也忍不住欢呼了一声，脸上充满希翼。

    万海流能到大武者，那么他也一定能成为大武者，跟在这位主上身边，自己的武者道路，一定无比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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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九、　贴心妹妹

﻿    二二九、贴心妹妹

    “‘乱’流海的情况如何？”上了船之后，卫展眉立刻问道。

    这已经是中午了，救援他们的船终于到达，四人登上船之后，霍子孟便破空离开，以他的身份，能留在这保护四人如此久，已经是极给雷奔霄面子的事情了。

    “很不好，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形，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损失惨重。”府兵水手满脸忧‘色’。

    “你们是……从长简岛来的？”

    “是，我们是随刘武圣来的，多亏了卫郎君派去示警的燕尾船，我们才没有冒然进入，当海啸来临时，刘武圣提前发现异样，我们才逃过一劫。海啸之后，我们便开始寻找‘乱’流海，只打捞上来一些尸体，后来元戎大人赶到，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展眉有些黯然，他长叹一声：“我们终究还是来晚了……”

    “郎君已经立下大功了，若不是郎君及时派人示警，就连我们都要完蛋，那样的话，这次进攻阵营就当真全军尽没……该死的海妖，竟然布置这样凶残的陷阱，连他们自己的部族，都有不少伤亡”

    卫展眉沉默不语，这个陷阱，只怕是连海妖一起算计进去了，真正执行陷阱的，是那位与海妖勾结的人类武圣，而不是海妖本身大日月轮这次，不仅要面对人类的疯狂报复，只怕也要面对海妖的围攻了。

    “嗯嗯”

    他正思忖间，那少‘女’抓着他的手用力摇了起来，卫展眉看向她，只见她嘴角上弯，‘露’出一个笑脸，然后伸出手，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眉头。卫展眉先是一愣，然后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见自己愁眉不展，让自己不要难过啊。

    真是个贴心的小东西……

    卫展眉心里当真有养个‘女’儿的柔情涌动，他想到一件事情，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时间了，这个少‘女’不知是否饿了。她被困在水晶壁里数千乃至上万年，身体的消化系统只怕都停止了工作，直接给她食物，怕是不好。

    这难不倒卫展眉，不一会儿，一杯新拧的果汁就出现在他的手中，在他的魂沌‘玉’符中，常年是带着新鲜果蔬的，反正他的鲸香箱有保险作用。

    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少‘女’有些莫明其妙，卫展眉于是先喝了一口，笔划了一下，少‘女’很聪明，立刻眉开眼笑地将杯子贴近自己的嘴。

    她先是轻轻地嗅了一下，似乎很喜欢果汁的甜香，乌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然后小小啜了一口。

    “咂咂”

    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又咂了咂嘴，少‘女’似乎对果汁的味道很满意，她唔唔地又端起杯子，卫展眉立刻抓住她的手：“别一下喝那么多，喝一点，一点就行了”

    “咩？”少‘女’犹豫地看着卫展眉，又看了看杯子，然后啜了一小口。看到卫展眉点头，她眼睛又弯成月牙儿，再次抿了口，不过这次，比上一口要多那么等，然后不等卫展眉反应，她咕地喝了一大口。

    卫展眉立刻将杯子从她手中夺了回来，少‘女’咕咕地笑着，一副调皮淘气的模样。

    “这个……主上，小姐她……呃是怎么回事？”袁道宏低声问道。

    “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说，因为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遇上她，然后她就一直跟着我。”卫展眉苦笑着道。

    乘着他与袁道宏说话分心的机会，少‘女’弯下腰，在杯子里又吸了一小口的果汁，然后带着清脆笑声躲到了卫展眉背后。

    “真是淘气。”卫展眉有些无奈地向袁道宏摊开手：“看来以后，我有很大的麻烦了。”

    “呃……”袁道宏嘴巴动了一下，干笑了声，想到万海流与卫展眉说话的轻松，于是便学着道：“是啊，回到蓬莱府后，给谢小姐看到了……主上，你的麻烦真不小。”

    “伤脑筋”

    提到谢蕴，卫展眉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这可真是纠结的事情，上次外出，带回一个童画，这次外出，又带回一个少‘女’……谢蕴的脾气，可不是太好，在她心目中，自己风流成‘性’的负面印象更深了吧。

    不过总不能将这少‘女’扔在岛上不管，卫展眉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主上，谢小姐心地极为善良，而且小姐这样……可爱，你只管放心，只怕到时候她比你还要宠小姐”万海流突然开口道。

    “啊，海流，你……完全成功了？”他开口让卫展眉惊喜‘交’加。

    万海流是被袁道宏搬上船的，这个时候，他才算彻底完成从武体期向大师期的突破。听到卫展眉的问话，他吸了口气，然后单膝跪下：“是，从今往后，总算能替主上做些事情了”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要起一个表率作用，自己的突破，虽然有霍子孟点拨的启发，但霍子孟为什么点拨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武体期九段？那是雷奔霄的面子而雷奔霄为什么请霍子孟保护他们？那是因为卫展眉

    更何况，帮助他突破的另一关键日丹诀，就是卫展眉得到的战利品转赐给他的，虽然卫展眉称之为“瓜分”战利品，可万海流明白，那是一种赏赐，在他还没有为卫展眉做太多事情之前，便已经赐下这样的重宝

    若是袁道宏不在，凭借两人此前的‘交’情，万海流还可以嘻嘻哈哈一番，将心中的感‘激’埋在心底，但袁道宏在，他就必须做出表率姿态。这是提醒袁道宏，任何情况下，不要忘记自己的本份

    “老袁，你也努力，大武者与武体期……感觉完全不一样啊”行完礼之后，万海流对袁道宏说。

    袁道宏咧嘴笑了笑，两撇鼠须不停地抖着，看得那少‘女’又咕咕笑了起来。

    卫展眉平安回到舰队之中，让刘青田份外欢喜，当发现万海流竟然成了大武者时，他甚至还拿出一枚适合大武者用的‘玉’魄紫龙丹作为庆贺。万海流知道这就是卫展眉的面子了，卫展眉连番立下大功，刘青田这样的武圣，都不得不重视

    因此，他在向刘青田行礼道谢的同时，心中也在向卫展眉道谢。

    “卫展眉……你现在有什么建议么？”

    刘青田望着卫展眉，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向一个区区大武者问计，在他帐下，仅宗师武者就有近十位之多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一是侦察‘乱’流海的情形，元戎前辈已经赶去了，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传来，第二件事情是注意附近的海妖。”

    “海妖受到的损失也很大……”一位宗师旅帅忍不住道。

    “是，但没有我们大，现在海妖的力量还足以消灭我们，若是我们被消灭，那么‘乱’流海中的友军就更无希望，仅凭元戎前辈一人，又能救出多少？”卫展眉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太多：“若我是海妖，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集中力量，与人类一战，争取一举将人类进攻阵营全部消灭，哪怕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也在所不惜。然后挟大胜余威，攻击蓬莱府，夺取蓬莱府后，便分批‘骚’扰人类沿海，借人类的财富来补给自己。诸位莫要忘记，对海妖来说，人类，便是他们的食物”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手足冰冷。

    本来以为这样在大灾难之后，海妖也会偃旗息鼓一阵，可从卫展眉的话语来判断，海妖不但不会暂时退却，而且还会放弃部族之间的分歧，来全力与人类作战

    这也确实是最符合海妖目前利益的选择

    “那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

    “这个，就应由刘前辈来决断了，我方才说的只是自己一点猜想。”卫展眉这个时候没有再出什么风头。

    事实上，他在蓬莱府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几乎每个关键事件中，都有他活跃的身影，虽然现在还没有计算，卫展眉可以肯定，只要攻击阵营能够平安回到蓬莱府，那么他所属战队的功勋值肯定要破百万——既然如此，他何必还要再去招惹更多的嫉妒，抢走别人的机会？

    知进退，一直是卫展眉的优点之一。

    果然，刘青田‘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若是卫展眉将如何处置都说出来的话，那他堂堂武圣，岂不是要听命于这个小家伙

    “命令”他厉声喝道。

    所有的宗师武者与伪宗武者，一个个神情肃然，‘挺’‘胸’平视，等待着刘青田发面命令。

    这一幕看在卫展眉眼中，不觉甚为钦佩，平时这个刘青田显得有些文弱，但哪有文弱的武圣，只不过是他威不外‘露’罢了。

    “脱兔旅负责侦察周围海妖部族情形，任何变动都迅速报来，苍鹰旅、海鹞旅随时待命，其余三旅，进行战斗动员”

    “在一天之内，必有大战”

    随着刘青田的命令，一个个宗师或伪宗武者出了临时大帐，卫展眉也要出去，却被刘青田唤住。

    “呃……”看到依然拉着卫展眉衣角不肯离开的那少‘女’，刘青田有些为难，也稍有些恼怒，他唤住卫展眉，明显是有话要‘私’下说，这少‘女’呆在这，太不懂礼貌，而卫展眉如此纵容，也有些不知进退了。

    见他这模样，卫展眉就知道他误会了，只能苦笑着道：“我妹妹这有些问题，不敢离开我身边，还请前辈见谅。”

    在刘青田面前，他可不敢说是“‘女’儿”，只说是妹子，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少‘女’也跟着指了指脑袋，大眼睛眨呀眨，无辜地看着刘青田。

    在这样的目光下，武圣的心也会软化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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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零、　决战机会

﻿    二三零、决战机会

    “我建议你回到蓬莱府。”这个时候刘青田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呃……为什么？”卫展眉愣住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做最坏打算，若是攻击阵营全军尽墨该怎么办，当着别人的面，我不会说起此事，但对你说无妨。年轻一代中，意志如你一般坚定，行事如你一般果决，恐怕只有王景略了……所以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最佳选择。”

    “我要给蓬莱府留一些种子，哪怕这次蓬莱府战败灭亡，后面总有人回来报仇雪恨。若是王景略在，我肯定会留他，因为他的宗师八段实力……哦，对了，应该是宗师九段，这段时间的战斗，让他又进了一步。”

    说到这，刘青田微微笑起来，目光扫了扫卫展眉。

    卫展眉明白他的用意，这老头儿，就是想‘激’得他与王景略竞争。因此卫展眉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用力‘挺’起‘胸’膛：“我会超过他的”

    “有这心气就好，他不在这，所以我只能让你回蓬莱府，回去之后，让胡宪为你计算功勋，将你需要的东西兑走就离开吧……这是我的命令，不会有人说你是逃兵”

    卫展眉咧开嘴一笑。

    “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吧，不走也可以，但是你要记住，千万小心，保命第一”刘青田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欣赏。

    “是”

    卫展眉才应了声是，突然间，大地震动起来，剧烈的颠簸让卫展眉几乎以为又回到了遗迹之中，不过在这岛上，这等程度的地震他还不怕。

    “别怕，别怕”几乎是本能的，他将少‘女’揽在自己的胳膊之中，轻声安慰她。可当他仔细看时，发现少‘女’脸上仍是那充满好奇的神情，乌溜溜的眼珠眨呀眨，哪有半点害怕在里头

    说起来，还真没有见过少‘女’害怕呢，哪怕是面对武神的威压，连卫展眉都觉得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她仍然是这副好奇的神情，当真应证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

    见卫展眉看自己，少‘女’轻轻‘摸’着他的头，学着他说：“别怕，别怕”

    “呃，算了，我败给你了。”

    刘青田拿卫展眉没办法，卫展眉却拿这少‘女’没办法，见到这一幕，刘青田彻底相信，这少‘女’脑子是有些问题了。

    “令妹纯稚，你这当兄长的不应该把她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刘青田批评道。

    “是，我以后一定想法子将她留在家中……”

    不过看她的依恋模样，只怕很困难，回去以后让筱涵好生和她亲近，或许筱涵能留住她吧。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筱涵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小瞳也好、骆米也好，都是如此。

    “出去看看，是不是火山又爆炸了。”刘青田道。

    他们出了营帐，向着‘激’流岛附近望去，并没有看到那边的火山有什么异样，虽然那边天穹仍是岩浆喷发的紫红‘色’。

    “海水……似乎又在‘波’动？”卫展眉道。

    “不是，海水没有……咦，元戎回来了”刘青田突然看到空中的一人，不由得呼出声来。

    飞回来的正是雷奔霄，他没等降落，就大声咆哮：“青田，招集人手，准备开战”

    “人手已经准备完毕”

    到这时，刘青田就在心里感谢卫展眉了，正因为刚才卫展眉的提醒，所以他下属的六个旅帅都已经进入战备之中，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可以开拔。

    这至少要节约十分钟以上的时间

    “唔……是了，等接我来，已经晚了，海妖只怕已经完成整合，一场大决战，不可避免了”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心中立刻明白，刘青田的反应还是慢了些，而面临着灭族危险的海妖，这个时候终于捐弃前嫌，甚至大幡宫音都不再追究大日月轮

    在灭族危险面前，这些以人为食的凶残海妖，终于选择了团结

    “我要去牵制住他们的伪神与武圣，青田……小心了”雷奔霄的声音如滚雷一般。

    “好，有元戎压制，海妖的高端战力出不来多少”刘青田的声音带着惊喜，传遍了所有的战舰：“海妖经过火山喷发与海啸，他们的船原本就比不上我们的战舰，因此损失一定极大，我们的机会来了——诸位，这可能是最后一战，获胜我们就能将海妖从破碎群岛赶到更深的风暴大洋中去，因此，这一战功勋值，按最高计算”

    “虽然应变能力不算强，但鼓舞士气方面，这位刘青田武圣倒是有极强的天赋啊。”

    卫展眉在心中感叹，他是明白人，其实人类这方很凶险，但是刘青田却指鹿为马将海妖说得更凶险，然后不失时机许以重利，在功勋与利益双重‘激’励之下，这六个旅帅的武者部队，一定能爆发出最强战斗力。

    这也是他们取胜的唯一希望。

    “海流，道宏，我们上船，准备作战。”卫展眉道。

    “可是主上，小姐她……”万海流与袁道宏都变了脸‘色’，齐声劝阻。

    “放心……她的实力，不会弱于我吧。”卫展眉对此倒是不担心，他现在是想明白了，如果将那海底遗迹比成他在洛墟看到的聚灵阵，那么映日扶桑树就是灵力来源，而少‘女’则是那枚紫府‘玉’。

    几千上万年来，少‘女’从映日扶桑树上汲取的能量……

    所以卫展眉甚至觉得，少‘女’的实力不逊于一位宗师乃至武圣

    当然，她没有实战的经历，更未曾见过血腥，这些是卫展眉需要关注的。以卫展眉现在大武者初段的元气，配上地阶战技“大风歌”和海市幻境神奇战技，就算是王景略，他也有一战的底气了。

    所以除了海妖的那几位武圣级别强者，卫展眉无所畏惧，至于那几位武圣级别如果出来，自然有刘青田去应付。

    战舰顺着雷奔霄指引的方向航行，所有的风帆都被挂满，卫展眉环顾四周，一共是大小四十二艘战舰。

    “可惜，这只是攻击阵营的三分之一实力……如果主力没有陷于‘乱’流海，现在这一战就会极为轻松。”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脑中盘旋了一下，然后他哑然失笑，若是主力没有陷于‘乱’流海，只怕他们也没有同海妖主力进行决战的机会，毕竟这几百年来每到海妖清剿战，实际上海妖都是采取海上游击战的方式与人类周旋。

    航行了不到一个半小时，海水的‘波’动更加‘激’烈，若不是水手都是武体期以上的武者，仅这巨大的‘浪’‘花’，就能让他们完全失去战斗力。

    “主上，这已经是‘乱’流海附近了……这样诡异的洋流，只有‘乱’流海才存在”袁道宏提醒卫展眉。

    “看，海妖”

    号角声吹响，提醒众人准备战斗，卫展眉向前方望去，果然，前面是海妖的舰队，数量有一百多艘，但在战舰的大小上，比起人类的要差上一些。

    当双方进入一千五百米距离的时候，人类战舰摆成一字阵，侧舷处的弩炮开始轰鸣。这种用妖兽筋为弦的弩炮，‘射’程极远，而四十二艘战舰一个齐‘射’之后，海妖船只中便有四分之一已经再无船形。第五次齐‘射’之后，海妖船只只余二十余艘

    即使是拥有武者体质的海妖，在这样的‘乱’流与深海中，只怕也坚持不了许久。除非他们幸气好，能飘到某座小岛上等待救援，而且还要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被海底的‘肉’食鱼类和凶兽发现

    卫展眉手擎着赤帝剑，眼睛微微眯住，盯着正在迅速接近己方的海妖战舰。五轮齐‘射’之后，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二十米，因此不再适合远程弩炮攻击，接舷战即将开始。

    “杀”

    周围一片喊杀之声，冲在最前的海妖船已经撞上了人类战舰，然后海妖们悍不畏死地跳上船来。转眼之间，已经有几艘船扛不住双方凶狠的攻击而被拆成了碎片

    这就是武者海战的一个弊端，双方都拥有强大的破坏力，木制的船只在这种破坏力之下，再坚固也会被拆开

    “跟上”卫展眉喝了一声，万海流与袁道宏齐声应是，那少‘女’东张西望，听到万海流与袁道宏的应声，便也学了一句“是”

    双船撞击之前，卫展眉便腾身跃起，他才不想让自己的座舰成为战场，他的目的，是让敌舰成为战场

    赤帝剑在半空之中，便已经连续斩杀了三名海妖，而当卫展眉落在对方船上时，赤帝剑更是一个光环划出，在他面前，一大片海妖顿时跪倒，这些武体期低段的海妖，根本禁受不住“大风歌”发出的压力

    “杀”卫展眉再度大喝，赤帝剑再度划出，这第二个光环闪过后，那些尚未跪倒的海妖就尽数断头

    这个时候，那些跪倒的海妖也缓缓伏下身躯，从他们的躯体之下，流出汩汩的血迹，刚才卫展眉第一剑，就已经斩断了他们的生机

    “主上……似乎变得更强了？”万海流此时已经是大武者，眼光有所不同，看到卫展眉这两剑，立刻意识到，比起以前，卫展眉更强了，而且不仅仅是因为成为大武者变强，他的剑上，似乎自然带有一种异样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元气逊于卫展眉的对手，根本无力抵抗

    万海流的心顿时怦怦直跳：莫非……主上真的得到了金乌核融火，所以才有这般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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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一、　以大欺小

﻿    二三一、以大欺小

    “杀”

    “杀”

    双方都是在狂喊，即使是一般大武者的实力，在这种水面上的魂‘乱’战斗中，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三五个武体期，借着魂‘乱’以命搏命，就可以击杀一位大武者

    接舷战开始才短短的十分钟，海面上就一片狼籍，人类方损失了五艘战舰，而海妖所有的战舰全灭。人类其余战舰开始加速后退，而海上飘浮着的浮木、船只碎片，甚至是人或海妖的尸体，就变成了双方的战场。

    “小心了”卫展眉赤帝剑‘荡’出一个又一个的光环，一剑出，敌授首，再剑出，敌毙命

    他所到之处，可谓锐不可当，而袁道宏与万海流护住了他的侧翼，这样海妖就没有围攻他的机会，因此他能将自己攻击力强的特点彻底发挥出来。

    他在‘乱’战之中的英勇，自然而然也吸引了海妖中强者的注意，因此有两名海妖中九段大武者迅速一左一右向他包来。

    刘青田并未动手，他在船头观看着整个战局，发现那两名九段大武者海妖向卫展眉‘逼’去时，伸手捋起自己的胡须。

    “刚才那些都是杂兵，这两个海妖的实力相当不弱，如何应付最能考验卫展眉的实战能力……”

    他心中才这样想，就发现卫展眉已经放弃现在被他追杀的对手，开始在浮木与残骸之上跳跃，他选择的都是大块的浮木与残骸，当他跳落之后，万海流与袁道宏便会紧跟着跳至，至于那少‘女’，始终拉着卫展眉的一只手，在这血腥的厮杀中也没有什么畏惧，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是……发现了？”刘青田一愣，他在局外，所以能纵览全局，知道那两名九段大武者的海妖是冲卫展眉去的，可是卫展眉在‘激’战之中，竟然也能发现？

    这至少证明两件事情：其一，现在的‘激’战卫展眉还有余力；其二，卫展眉在魂‘乱’之中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拥有出‘色’的战斗大局观

    “这般人物，若只是充当一个冲锋陷阵的武者实在‘浪’费，他应该在我身边，帮助我指挥才是”

    这个念头在刘青田脑中一闪而过，然后再度出现，他当然明白，蓬莱府不缺少悍勇无畏的武者，每隔三年，都有成千上万的这样年轻武者跑来参与海妖清剿战。但蓬莱府缺少能够指挥作战的领袖武者，他、胡宪还有徐天德都已经年近百岁，不可能总在一线指挥作战，而下面的旅帅中，又缺乏这方面的人才

    “无论如何，这卫展眉一定要保住”刘青田心中暗下决定。

    这个时候，卫展眉已经迎着第一个海妖大武者上去了，而第二个海妖大武者则离他还有二十米。

    二十米，对九段大武者来说，就是是一秒钟的事情，只要再过一秒，那么两位海妖九段大武者，就可以围攻卫展眉，他们两实力较强，刚升为大武者初段的万海流，恐怕不能替卫展眉分担什么。

    而且，刘青田这时发现，又有两组海妖正在向这边迅速靠拢，显然，刚才卫展眉这支队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得到了海妖的重视，他们准备不惜代价杀掉卫展眉了。

    卫展眉一手牵着少‘女’，还不忘对她笑一下，然后身体腾空飞转，赤帝剑上的红‘色’光芒嗡的一声腾起，狠狠劈斩向他前面的第一个海妖九段大武者。

    “大风歌”刘青田认出这一式战技，此前卫展眉也施展过，武体期低段的直接被这战技中挟带的强大威压慑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但现在他面对的却是比他自己还高段位的大武者

    果然，那个大武者海妖横戟格挡，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他只要拖住卫展眉一秒，接下来卫展眉就会限入围攻之中。

    赤帝剑与战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卫展眉拉着少‘女’，象两只蝴蝶一样飞起，飘落，第二名海妖举刀向半空中的他劈过去，而卫展眉在空中旋腕，象是鹰击长空一下飞扑下来。

    “轰”

    隔着几百米，刘青田也听到了这样的爆裂声，那名执刀的九段大武者海妖，连人带他所站着的浮木，一起被绞成粉碎

    这一击之威，让刘青田脸‘色’也变了

    就算以他武圣的实力，面对这一击也不会硬接，因为硬接的结果，很有可能是重伤

    “这是什么战技，这是什么威力？”

    卫展眉落下，这个时候，那第一个横戟挡着他的海妖，脑‘门’处开始犯飙鲜血，人、戟都从正中分为两片，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啊呀？”

    两秒钟之内，两个九段大武者，毙命

    向着这个方向冲来的其余海妖，都不禁停住脚步，虽然海妖凶蛮残忍，可当他们遇上这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时，还是会胆寒，会畏惧

    “那个人类，那个人类”

    海妖后方队伍之中，一个满脸青疤的狰狞海妖愤怒地咆哮起来，人类的反应太过迅速，他们才接到命令会合，还没有遇到其余部族，就被人类撞上，结果，这是一场惨败

    他原本希望能缠住人类久些，支撑到其余部族来援，但现在显然不可能了，偏偏这个时候，人类中还出现那样一个人物

    狂怒让他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他猛然一顿足，从海妖群中跃了出来。

    “陆妖，我要杀你——”

    嘶吼声震得海面都瑟瑟作响，他的身体化成闪电，飞快向卫展眉扑了过来。在见到卫展眉那一剑之威之后，仍然敢扑出挑战，原因是他对自己绝对自信

    海妖一族三百年来第一天才，年仅二十六岁，便已经是宗师八段，琉璃天罗的得意弟子，在琉璃天罗死去之后，海妖一族所有的伪神、武圣几乎都向他发出邀请，希望收他为弟子

    隼院君

    “隼院君隼院君”

    海妖中传来欢呼声，在琉璃天罗被王景略击杀之后，隼院君就成了他们这个部族的‘精’神支柱，卫展眉威慑大海，隼院君愤然迎击——这也相当符合海妖们的英雄观。

    海妖凶残不错，但他们也崇拜英雄，哪怕那个英雄是自己的敌对一方卫展眉刚才的展示出来的暴力美学，完全慑服了海妖，因此，他们也希望由自己这方最出‘色’的英雄，与卫展眉进行一场生死‘激’战

    “怕不怕？”卫展眉柔声问着身边的少‘女’。

    少‘女’清纯无比的脸仰了起来，乌亮的眼睛眨啊眨，‘露’出小小的困‘惑’。

    鲜血这时从卫展眉的赤帝剑上滴落。

    一边是清纯而柔弱的少‘女’，一边是释放着火‘色’光焰犹自滴血的宝剑

    这一刻，卫展眉在海妖中的形象，就是暴力与美的化身

    “杀死他，隼院君，杀死他”海妖们被暴力‘弄’得血脉贲张，又被美引得嫉妒得发狂，谁都希望，牵着那么清纯柔弱少‘女’的是自己于是，他们狂呼起来，残余的海妖数量不多，但也有几百，这几百人同时大呼，声势竟然一振

    “卫郎君，干掉那个蠢货”人类攻击阵营自然不甘示弱。

    卫展眉眯着眼，看向离自己只有不到三十米的隼院君，赤帝剑缓缓举起。

    “海流，道宏，你们且退。”

    从对方的速度与气势上，卫展眉判断出，对方可能是他遇到的最强敌手之一，甚至有可能与王景略相抗衡

    这样的对手，不是万海流与袁道宏能介入的，他也要拼尽全力才行

    不过……身边这小姑娘是不会放开他的，与其让她不知做出什么反应来，倒不如牵着她。反正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任何束缚自己的表现，相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顺利，就象身边并没有多出一个人一样。

    后边战船之上，刘青田沉着脸，一脚踏上舷。

    这个家伙，应该是他的对手……从元气来判断，这个海妖是宗师高段，但从动作的迅捷来看，他的战斗力可能比得上……一位初段武圣

    让只有大武者阶段的卫展眉，手里还牵着一个人，去对付他？

    刘青田不能赌，他赌不起，象卫展眉这样的人物，也不知多少年才会出现一个，而出现之后，往往未必会来蓬莱府，更不会象现在一样，与蓬莱府发生密切联系。

    刘青田毫不怀疑，如果蓬莱府这次被海妖灭了，但只要卫展眉能活着回去，那么以卫展眉的心‘性’，迟早一天，他会带着巨大的势力杀回来，重建蓬莱府，虽然此前，他与蓬莱府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一种男子汉之间的惺惺相惜，虽然接触得并不多，但刘青田明白卫展眉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静而不乏热血，果决而不失智谋

    “如今天下大势，群‘乱’并且，我们的情报系统早就得知，流贼横行于大陆之上，兽‘潮’汹涌于荒野之中，修罗族与炼狱族隐伏数十年，也不知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这个时刻，象卫展眉、王右军这样的年轻人，比起王景略甚至都值得保护因为他们很有可能，就在肩负起数十年上百年后指挥人类与各大敌对力量作战的重任”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刘青田便已经出现在卫展眉与隼院君之间。

    “卫展眉，你且退，这一战，当归我。”刘青田慢条斯理地说道，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的武器是一支异种金属打造的笔，看到这支笔隼院君立刻认出他的身份：“刘青田，竟然是你”

    “是我。”

    “你以大欺小……”

    “对，我就是以大欺小，你如果不服，也可以把璃琉天罗叫出来欺负我啊……啊，我忘了，那老家伙已经挂了，被比他小得多的王景略灭啦。”

    卫展眉笑了起来，这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刘青田，也拥有一条毒舌

    他虽然不惧隼院君，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对方硬拼，因此拉着少‘女’离开，直接扑向隼院君身后的海妖。

    隼院君又惊又怒，他明白，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一个海妖能挡得住卫展眉

    果然，身后传来惨叫之声，隼院君知道事不可为，他更不敢回头——刘青田到现在还没动，却在那虎视眈眈

    “刘青田，还有那个陆妖小子，我必吃了你们”

    隼院君的厉啸响起，他没有任何动作，但他所踏的那块飘浮的船板却象是鼓足风的船一样，开始向远处滑行，转眼之间，便已经到了战场之外

    以他宗师八段的实力，虽然还做不到御‘浪’蹈海，但借助一块浮木，在海上长久滑行还是能做到的。但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自己的部族，落荒远遁

    “武圣威武”人类这边顿时欢呼起来。

    “呵呵，毕竟不是海妖中的王景略，否则就应该与我一战了……而且，倒有一大半的功劳要算在卫展眉身上，他真正担心的不是我，而是我与卫展眉合击他”

    刘青田自己倒是保持着清醒，吓走隼院君就可，他也不想在这里与隼院君‘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他的目的，是乘着海妖还未完成集结，尽可能多给它们造成杀伤。

    “打扫战场，救援己方，至于海妖……不要杀了，全部剁掉一只‘腿’。”见隼院君从视线中消失，刘青田下令。

    卫展眉听到这个命令，心中暗暗佩服，万海流有些不解：“主上，为什么不杀？”

    “剁了一只脚，让其余海妖来救，可以牵制住他们一部分人力，而且失去一只脚后，绝大多数以后只能成为部族的负担，再也不能上战场了。”卫展眉道：“这位刘武圣，是个厉害人物，得罪不得”

    “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得罪一位武圣啊……呃，说起来，主上，你倒是有这种惹祸水平，连武神你都得罪几位了。”提到这件事情，万海流一脸鄙夷地看着卫展眉：“这个小小姐带回去后，看谢小姐是不是发怒，若是发怒的话，你又要得罪一位武神……”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卫展眉毫不犹豫地反驳：“无非就是因为美‘女’都看着我不看着你”

    这主附两人的斗嘴，现在袁道宏也有些习惯，知道这是他们放松娱乐的方式之一，真正正式场合里，万海流对卫展眉其实是极为恭敬的，他见怪不怪，只装未曾听到。而那少‘女’看了看卫展眉，又看了看万海流，突然欢呼一声，将卫展眉紧紧抱住，用自己的脸去磨蹭他的脸。

    这下，连万海流都受不住，只有转过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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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二、　吸血鬼与好色狂

﻿    二三二、吸血鬼与好‘色’狂

    “连续四战了”

    望着剩余的三十艘战舰，卫展眉心中越来越佩服刘青田，他不知用什么秘法，在大海中竟然清楚地掌握了海妖的动静，连续攻破海妖四个部族，虽然自己也损失了十二艘战舰，但与海妖的损失比，这根本微不足道

    这四个部族，每个都有人类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实力，其中任何两个部族联合起来，就可以牵制住刘青田的进攻，三个联手就有优势，要是四个汇合在一起，刘青田唯一的选择就是借助战舰的优势逃走。

    但这样不利的局面，生生被逆转过来，第二战和第三战甚至是接连发生的

    “行了，我们的目的达到，海妖八族，有四族的主要战力都被击散，剩余四族见了他们的惨状，就不会硬拼了。”刘青田这个时候松了口气：“现在，我们赶往‘乱’流海，看看能否救到人”

    经过海啸之后，‘乱’流海里是否还有活人这很难说，但无论如何，总得去看一看。

    ‘乱’流海这片海域，海流没有任何规律，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又密布了礁石，对于船只来说确实是巨大的危险。他们只能在海域外围抛锚，然后派遣吃水较浅的舢板进入。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这种小舢板数量不少，足有六十多艘，被从大舰放下之后，便开始在海域内探索。

    “叽咕？”

    卫展眉没有加入到搜索队伍中去，连续四战中，他都是主要战力，甚至先后击杀了两位伪宗和一位宗师初段，他的元气消耗很大，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一番。

    但那少‘女’跟在身边，所以他的休息就变成了逗那少‘女’玩耍了。

    “这是一。”卫展眉举起一根手指。

    “叽”

    “一，一一得一的一”

    “叽，**得‘鸡’的‘鸡’”

    “呃……你爱说‘鸡’就**……”

    “**”

    “不要学这一句”卫展眉额头冒出冷汗了，少‘女’天真的表情，乌溜溜的眼睛，然后说出这样的一个词来……实在让人受不了。

    旁边的万海流与袁道宏都悄悄笑起来，只是没出声。

    能看到卫展眉一筹莫展，这可不是经常有的事情。

    “武圣大人，武圣大人，找到了”他正在想着怎么继续教少‘女’说话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声，卫展眉站起身来，向那边望去，只见一艘小舢板正在迅速划过来。

    “那是……王景略，王右军”

    “卫展眉？”与此同时，王景略也看到了他。

    “大幡宫音果然没有找到他啊，哈哈，上回我将大幡宫音引到长简岛与元戎前辈恶斗一场，想来那个疯婆子若是再要找人类麻烦，我一定比卫展眉更有优先权了……兄长，现在对上那个疯婆子，你是否有把握？”

    “哼，自然是有的，伪神境界……又算得了什么？”王景略对自己兄弟说话时，也算不得客气。

    “喂，你们两个怎么还活着？”见到他二人安然无恙，卫展眉心中其实很是欢喜，甚至略略松了口气，但口中却远远地嚷道：“这真是太遗憾了，祸害活千年啊”

    千年，那可是武神的寿命极限了，王景略哼了一声，王右军悠然答道：“本来是死了的，但去了死者世界，得知你卫展眉还没去报道，我们便回来了”

    刘青田听到双方这样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还都是个‘性’强烈

    “不会吧，你就对我感情这么深厚？不过很可惜啊，我的取向很正常，喜欢美丽‘女’子，不喜欢男人，特别讨厌你们两这样的臭小白脸，因为你们会和我抢美‘女’啊”

    卫展眉的毒舌功力，是绝对不会输给王右军的，因此他的回应更加犀利。

    听了这反击，因为同伴生死不明的府军水手们都不禁笑了起来，甚至有人连连点头，嫉妒地看着王景略与王右军。必须承认，这兄弟两长得真是妖孽，卫展眉算是清秀的了，可站在他们身边，就是狗熊在熊猫面前卖萌。

    “我越来越讨厌这厮了。”王右军低声对王景略道。

    王景略深有同感地点头，不过一会儿之后，王右军又笑了起来：“若他对阿蕴能真心专一，倒是不必担忧阿蕴会吃亏，这厮的报复心理和满肚子的变态坏水……”

    “你才满肚子变态坏水”卫展眉听到他的话，立刻反击：“吸血鬼”

    “你呢，好‘色’狂，你身边……这又是哪儿来的一位？”王右军目光转到紧紧牵着卫展眉手的少‘女’脸上，虽然习惯了谢蕴的国‘色’天仙，可乍一见这位清纯至极的少‘女’，他也不禁愣住了。

    也只有谢蕴那清澈无埃的眼睛，能与这少‘女’乌溜溜纯真无瑕的眼睛相提并论

    这个念头一起，王右军对卫展眉的讨厌直接上升到了痛恨，刚才这厮还说他们兄弟是小白脸，可他们兄弟身边，几时象卫展眉这样总是换美‘女’了？

    “这个问题以后再解释，刘前辈有话问你们。”卫展眉没有回答。

    “情形如何，徐天德呢？将士们伤亡情形如何？”刘青田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问道。

    “徐前辈受了重伤，是大日月轮干的，不过恰好海啸来临，所以战斗中止，被救了下来。海啸之后，我们收拢人手，目前……救起了一半左右的人。”说到这，王右军有些黯然。

    攻击阵营至少有五万余人，包括府军、附属武者和自由武者，刘青田手中掌握的只有一万人略多一些，其余四万人都在徐天德率领之下，现在只救起了一半，也就是说，有两万人下落不明，在这茫茫大海之中，若还有口气，以武者的实力，自然是浮了起来，既然没有浮起，基本上可以确认已经遇难了。

    一役损失超过两万

    蓬莱府六百多年的历史中，这样的损失虽然不是前所未有，可也是极为罕见的。

    “王右军，我将所有的舢板都‘交’给你，另外，自我以下所有人手也任你调配，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人全部救起。”刘青田焦急地道。

    “敢不从命”王右军也没有谦虚，他立刻开始下令调动人手，他当然没有傻到真去指挥刘青田的地步，甚至卫展眉他都没有点到，见他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卫展眉心中也暗暗佩服。而旁边的刘青田也终于松了口气，现在王右军是最熟悉‘乱’流海中残兵事务的人，‘交’给他果然没有‘交’错。

    见刘青田终于有暇，卫展眉悄悄来到他身边问道：“刘前辈，有一件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

    “何事？”

    “我一朋友的父亲，也参加的进攻阵营，他的安危状况。”卫展眉低声道：“此人姓童名贺川……”

    “童贺川，我知道，整个攻击阵营中实力最弱者，他能加入攻击阵营乃是因为他‘女’儿的缘故——哈，莫非你的朋友就是他‘女’儿？”让卫展眉没有想到的是，刘青田竟然真知道童贺川，从他说话的口‘吻’来看，童贺川应该尚安全。

    果然，在取笑了卫展眉两句之后，刘青田道：“他实力不足，因此我们将他安排到后勤之中，现在应该尚安全，我在长简岛留了口令给他们后勤队的人，让他们焚毁物资之后便撤退。”

    这让卫展眉心中稍安，如果童贺川有什么意外的话，童画恐怕要遗恨终身。

    救援行动相当顺利，虽然不时有舢板被‘乱’流海汹涌的海‘浪’打翻，但立刻就会被府兵水手又搬正，有些未受伤的武者，甚至自己抱着块木板或浮木就游了过来。原本这片海域有不少海底食人鱼类和凶兽，但也都被刚才四处战场的血腥味吸引，完全从这附近消失了。

    才两个小时，就有五六千人获救上船，三十艘大战舰上空间有余，每艘装上六七百人不成问题。

    当近一万人被救上船后，刘青田心稳了下来，不过这万名府兵和武者，大多‘精’疲力竭，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参与战斗了。

    然而就在此时，派出去四周巡逻的燕尾船飞速而来，还隔着老远，就用旗号警告：海妖来袭

    “竟然给他们整合起来了”

    刘青田大惊，他原本以为击破四部海妖之后，海妖就会退却

    战斗在半小时之后展开，海妖方共有大船两百余艘，小船不计其数，许多只有武元期甚至武胎期的海妖，也加入了战斗，总数量超过六万。而人类这方，只有三十艘完好大船，二十余艘舢板，再加上二十艘燕尾船，总数量二万，但其中可以参战的只有一万余人

    实力相差悬殊

    但是海妖方并没有急于进攻，双方战舰摆开阵型之后，一艘小船从海妖当中驶了出来。

    “王景略，王景略”小船上的海妖暴喝：“我今天要为我恩师复仇，你给我滚出来”

    “咦，这个隼院君命很大啊。”卫展眉笑着看向王景略：“瞧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那海妖对你念念不忘。”

    “滚。”王景略不是王右军，才没有兴趣和他斗嘴，王景略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向这样简单粗暴却直接有效

    卫展眉大笑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对方也是宗师八段，是被你所杀的琉璃天罗的弟子。”刘青云道：“他敢出来挑战，一定有所倚仗……”

    “有什么倚仗，无非是以为我杀死琉璃天罗用了诡计。”王景略不屑地道：“看我去杀他。”

    话一说完，他纵身跃下海，踏在一根浮木之上，然后浮木在他元气催动之下，象艘船一般，载着他飞快向隼院君冲去。

    王景略对隼院君，人类年轻一代最强者对海妖年轻一代最强者，大战一触即发

    而卫展眉，却在打酱油，而且是很开心地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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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三、　那个地方

﻿    二三三、那个地方

    但他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当王景略与隼院君的大战真的开始之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这二人的战斗方式，完全颠覆了他此前对武者战斗的一些认识。

    没有战技，没有施展任何战技，完全是最纯粹的元气碰撞

    这两人竟然都不约而同选择了这种战斗方式，以他们的身份，掌握一两种地阶战技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有可能都拥有天阶战技，可二人战斗中，没有任何套路与蓄势

    “啧，这两人……”刘青田看到这一幕也大吃一惊。

    “前辈，他们这种战斗方式是怎么回事？”

    “武者之道，其实包括修身与修心两个方面，元气、战技，都是修身的内容，靠的是日夜苦练日积月累，而修心则是要讲究悟‘性’……这二人虽然没有施展战技，但他们每一次动作本身，就是战技，这是因为他们在对武者之道的悟‘性’，也就是修心方面，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层次。难怪隼院君初次见到我们时，就算明知我在场，也敢出来挑战你，难怪王景略能越阶杀死琉璃天罗……这两个都是妖孽啊”

    “前辈说的让我更糊涂了。”

    “简单地说，他们两人对武道的认识都已经达到了武圣巅峰的境界了，就连我也只是窥这个境界的‘门’径，再向上一步，就是武神。”刘青田看了看他：“卫展眉，我本来以为，你就够妖孽了，没有想到，这里有两个更妖孽的……你今年不到二十？”

    “是。”

    “王右军，你兄长今年多大？”

    “二十七。”

    “哈……王景略以二十七岁的年纪，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或许……有希望得到那个机会，卫展眉，你要努力，争取在三十岁之前，也能到他这个地步”

    “那个机会？”卫展眉注意到刘青田提到这句话时没有直接说。

    “兄长就是为了那个机会，才来参加此次海妖清剿战的。”王右军笑道。

    “你果然也知道？”刘青田愣了一下，然后叹息道：“琅琊王氏，名不虚传，难怪……难怪”

    “呃，你们卖什么关子？”卫展眉完全‘摸’不着头脑。

    王右军侧脸看他，‘露’出让卫展眉熟悉的笑容：“你很想知道？”

    “当然”

    “这是武者中最大的秘密，只在武神之间才有人知晓，甚至象谢三叔那样的武神对此都一无所知……蓬莱府这套功勋兑换制度，便是从这秘密中学来的吧？”王右军道。

    刘青田干咳了声，含糊地说了声是。

    “哦？”

    见卫展眉一脸好奇的模样，王右军第二次问道：“你真想知道？”

    “废话……算了，你这吸血鬼又想敲榨我了，我现在可没有什么能给你敲榨的。”卫展眉悻悻地说道。

    这家伙比王景略难缠多了，虽然王景略在武道认知上达到了那么高的境界，可卫展眉还是觉得，王右军更可怕些。

    王右军嘿然一笑：“你有的，你不是杀了大幡宫音的弟子嘛，惹得大幡宫音如此暴怒，想来从那‘女’弟子身上夺到了不少好东西吧？只要拿出来给我挑挑，我就将这个秘密全部告诉你。”

    “滚。”

    “这是我兄长的招数，对我没有用的。”王右军哈哈大笑起来。

    万海流几乎没有看到过卫展眉在言语上受人困窘，可每每遇到王右军，卫展眉就算是遇到对手了，虽然不是完全吃憋，可总有落到下风的时候。

    “滚”

    众人愣住了，因为说出这个字的现在不是卫展眉，而是一直跟在卫展眉身边的那个少‘女’。她学着卫展眉刚才的表情，略微皱着眉，乌溜溜的眼睛瞪着王右军。

    王右军完全呆住，因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力笼罩住，这种力量他不陌生，当他兄长将自己的威势发挥到极致时，就会产生这样的气力但他兄长的气力，和少‘女’比起来，还似乎有所不如

    他向来自诩心志坚忍不在兄长之下，虽然武道上的领悟方面不如兄长，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坚忍的心竟然狂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并开始思考的时候，发现那种压力又没有了，少‘女’又对着卫展眉，笑靥如‘花’，而卫展眉则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不要这样凶人，‘女’孩子家的，这样凶人就显得不漂亮啦，对，还是这样，既漂亮又可爱”

    “可爱”少‘女’用力地道。

    “对对，就是可爱”卫展眉极是惊喜，这还是少‘女’学会清楚说的第一个词，刚才那个“滚”字除外。

    “卫展眉，这位姑娘……究竟是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个时候，回过神的王右军开始眨巴眼睛了。

    卫展眉笑着看他：“你想知道？”

    “废话……”

    “咦，这个词我怎么听得耳熟呢？”卫展眉掏了掏耳朵，然后与憋不住的万海流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刘青云也禁不住浅笑，这个卫展眉，报复心思果然重，王右军刚才给他的，现在立刻就还回去了。

    “该死的”王右军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看少‘女’，以他的细心聪明，当然发现少‘女’的衣服是卫展眉的，这让他更是暗骂了一声。

    这个少‘女’身份，绝对非同一般，看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就有这样的威势……若是她也被带到那个地方去的话，只怕自己兄长，都要逊‘色’于她

    可是卫展眉，究竟是从哪儿拐来的这位少‘女’？这少‘女’都已经强到这个地步，她家的长辈大人，又会是何等英杰？

    “喂”想到这，他又忍不住拍了拍卫展眉的肩膀：“至少，她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吧？”

    “她的名字，她的来历都可以告诉你，不过嘛，啊哈哈哈哈，你真的想知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王右军无奈了。

    如果知道名字与来历，以他的见识，应该就能推测出这少‘女’背后是哪一个超级势力。能教出这样的子‘女’来，那势力绝对值得重视

    “当然是秘密换秘密。”

    “你先说”

    “你的秘密不只你知道，我还可以向刘前辈请教啊。”卫展眉得意洋洋：“我的秘密却只有我知道，就是海流、道宏，都一无所知”

    袁道宏与万海流见王右军向他们望来，都用力点头，然后那少‘女’也学着用力点头，她那纯稚的模样，看得王右军心中都不禁软了起来。

    “好吧……还说我是吸血鬼，你才是真正的吸血鬼”王右军悻悻地道：“那个秘密，你即使问刘前辈，刘前辈也不方便答，因为他是武圣，武圣境界的都有所顾忌，不好‘乱’说什么，怕引来麻烦。我就不同，我才大武者，就算说出来，那些麻烦也认为是小人物胡说八道……”

    “别绕圈子，说重点”

    “呃，其实是这样，有一条叫做‘幽冥路’的试练道路，据说凡能经过幽冥路者，便能进入一个奇妙无比的远古遗迹当中，那个遗迹名为星空之城。”

    “星空之城”

    这个词让卫展眉心跳了一下，因为他再次想到了“星辰之子”或者“星辰之‘女’”的传说

    “据说那儿是集魂纹术、聚灵术、丹道和铸剑术以及诸多玄奥于一体的所在，在那儿，人甚至可以与星空直接‘交’流，可以见到天人，那些甚至比武神还要强大得多的天人”

    说到这个，王右军眼中也闪过渴望，他看了看卫展眉：“我说完了，该你了。”

    有关少‘女’的事情，卫展眉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因此他很诚实地将自己对少‘女’的了解说出来：“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咦？”

    “我可以拿我的‘性’命起誓，我真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卫展眉重复了一遍。

    “你你你你你……”连接说了五个你，王右军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你一开始又没问我知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总之火山喷发之前，我发现了她，然后火山喷发，再然后我们就见到了元戎前辈……海流，道宏，你们说是不是这样的？”

    “当然，主上说的一字不假”

    “就是就是”

    卫展眉说的确实一字不假，他只是很巧妙地回避了，遇见少‘女’与见到雷奔霄并不是在一个地方的事情，而这个时候，王右军鼻子都快气歪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好，你好”那种要吐血的感觉让王右军恨恨地道。

    卫展眉终于按捺不住，大笑了起来，被王右军敲榨走三清妙法丹丹方与桃‘花’仙秘传的旧恨，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气

    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让刘青田也觉得极是有趣，他们二人斗智斗口，但两人实际上肚量都不小，所以看似针锋相对，实际上却未伤和气。相反，这二人甚至有些惺惺相惜，或者他们在对方身上，都发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

    “你现在不要得意，这姑娘的来历肯定不小，现在她不知什么原因这儿有了状况，所以才跟着你，可等她家大人来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把她害成这模样的”王右军终究是心有不甘，于是懊恼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幸灾乐祸起来：“到那个时候，我就只要轻飘飘地帮你递一句话……啊哈哈哈哈”

    “你又不是没干过，到大幡宫音那递我坏话的，你敢说不是你这没节‘操’的家伙”卫展眉撇着嘴：“先看好你大哥吧，我看啊，他有些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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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四、　战战战！

﻿    二三四、战战战！

    王景略从未想到被他杀死的琉璃天罗的弟子，竟然都会这么难缠。虽然王右军事先调查过他的消息，知道他也是宗师八段，但很长时间来，隼院君一直在外修行，并未回到琉璃天罗身边

    宗师级别的实力，却拥有武圣级别的战斗力……这也未免太过凶残了。

    刘青田摇了摇头，人类中英才辈出，可海妖中也不是不没有天才啊。

    双方‘激’战中，海方都被他们迸发出来的元气压制得比周围低了一些。虽然卫展眉说王景略有些玄，实际上王景略是慢慢占据了优势，他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在这样的‘激’斗之中，他仍然在成长，从最初的陌生不适，到后来的熟悉熟练，再到现在游刃有余

    海妖当中也有强者，他们发现了这一点，于是……

    “杀啊”

    海妖数百艘战舰万箭齐发，在一片鼓噪呐喊声中，向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果然就是这个样子，海妖啊……哈哈。”刘青田朗声长笑：“卫展眉，你做好准备了吗，很有可能要对上敌方接近武圣级别的强者啊”

    “唔，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卫展眉严肃地说道无人理解的冷笑话。

    王右军瞄了他一眼：这厮的武器，分明是那柄通灵中品的宝剑，什么大斧？胡说八道还是别有算计？

    他算是被卫展眉‘弄’怕了，卫展眉每一句话的每一个细节，现在他都不会放过。

    “那就上吧，放开手脚，不要有任何顾忌，把你的最强攻击都施展出来”刘青田目光炯炯：“为了人类”

    “为了……人类”在他周围，所有的武者狂呼出来。

    “为了人类”整个攻击阵营都狂呼出来，那些‘精’疲力竭，甚至满身是伤的武者，也都狂呼出来。

    无论他们各自有什么‘性’格，有什么经历，但这时都明白，这是为了人类沿海诸郡的安危，这是一场决战

    胜，海妖将受到沉重打击，被驱至风暴大洋之中，败，蓬莱府一蹶不振就此衰败，海妖将席卷整个沿海

    这不仅仅是两个势力之间的争斗，更是双方族群的生存之战

    第一滴血是人类流出的，一个海妖远远掷出他的战戟，长达六米、重逾五百斤的战戟，比起人类战船上‘射’出的弩炮威力还要强劲，一击，一艘人类大船就被击碎了三分之一，至少数十人死于这一掷

    “尸灵兀”刘青田怒吼道，这人在隼院君之前号称海妖武圣之下第一人，即使是武圣，也无法与他的先天神力相比

    然后他就看到，卫展眉拉着少‘女’，踏着海上飘浮着的碎木和船骸，如同燕子一般掠飞，目标，正是尸灵兀

    “卫展眉斩杀低段宗师武者应该还有胜算，可是尸灵兀已经达到宗师高段，而且天生神力，卫展眉岂是他的对手？”刘青田心念电转，他的身体也飞了出去，想要抢在卫展眉之前击杀尸灵兀

    不过海妖如何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杀死己方唯一的远程强力输出？立刻有五名宗师高段海妖从尸灵兀身边跳出，将刘青田缠住。虽然刘青田面对五名宗师，仍然能够占据上风，可再要腾出手来那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他只能看着卫展眉从身边飞掠过去，而尸灵兀，也放弃了掷第二根长戟的打算，狞笑着转向卫展眉，手中近三米长的长刀，对准了卫展眉。

    “刀不错，可以给沐文英。”卫展眉低声说道，然后举起赤帝剑。

    没有任何凝滞，没有任何耽搁，两人催动的元气就撞在了一起。卫展眉甚至连近身都未能近身，便被远远地抛了出去。

    不仅是他，还有那少‘女’，也跟着被抛出。

    “哈哈”少‘女’清脆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然后再度撞向尸灵兀。不过这次，不是卫展眉牵着她撞向尸灵兀，而是她拉着卫展眉撞过去了。

    “咦”

    这一幕让卫展眉吓着了，此前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少‘女’贴着他虽然紧，但一直随着他的心意而移动，这种面对强敌时主动扑上去……还是第一次

    虽然卫展眉深信，少‘女’拥有某些特殊能力，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大战场上，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可是现在，局势反过来了，她变成了掌控者，而卫展眉却是被动。

    并且卫展眉还不敢抵抗，因为一抵抗，很有可能使得她的身形变慢，让尸兀灵抓住机会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

    尸兀灵身体剧烈震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少‘女’与卫展眉，踏在他手中的长刀之上

    “千斤”

    “两千斤”

    “五千斤”

    “一万斤”

    尸兀灵感觉到手中的长刀上重量越来越重，就在两秒钟时间内，从两百斤变成了一万斤，他想放手，可是长刀象是粘在了他手上一样，让他无法放开

    “这个‘女’子”他这个时候意识到，看似柔弱清纯的人类‘女’子，实际上拥有极强大的力量

    “呼呼”少‘女’转过头来，看着卫展眉。

    “呃”卫展眉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个机会如果放弃，那他就蠢得无以复加

    因此，赤帝剑掀起火焰，向着尸兀灵刺了过去

    这一战，虽然没有王景略与隼院君那一战受人关注，可注意这边的人也是不少。他们不处于战局，并没有参战者的感悟，因此并不知道在战斗中起了关键作用的是那少‘女’。他们只看到卫展眉‘挺’剑，然后被撞飞，接着再度冲击，以极为巧妙的姿势落在尸兀灵的大刀之上，尸兀灵明显愣住，于是卫展眉再度‘挺’剑，一剑，一旋。

    头颅冲天飞起，伴随着的是鲜血。卫展眉拉着那少‘女’，开始向己方冲回，毕竟尸兀灵是在海妖阵中，在他身边，可是数十名大武者高段以上的海妖

    “啊……杀了他，他杀死了尸兀灵”

    海妖们醒悟过来，狂叫着从背后追来。

    围攻刘青田的五名宗师海妖这时愕然回头，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卫展眉竟然能杀掉尸兀灵

    而且就在掠过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杀掉了尸兀灵

    这一回头，就看到卫展眉与那少‘女’狂奔而回，而尸兀灵的无头尸体，仍然没有倒下，还在那儿对空喷着鲜血

    这一幕，瞬间化成了恐惧，袭击了这些宗师的心灵，而他们此时面对的对手，是一位武圣，同时是以抓住机会著称的武圣

    “砰砰砰”连着三声爆炸，刘青田的金笔点中的三位海妖宗师，尽数炸成血‘肉’

    “和我打斗还敢分心，那不是找死么？”刘青田哈哈大笑着道。

    “啊”另两名残余的海妖宗师，这才回过神来，只余他们二人，哪里还敢和刘青田‘交’手，于是一面摆出防备刘青田的姿势，一边后退。

    “轰”

    一道如同星河般璀灿的剑光闪过，卫展眉施展完这一剑后，速度也明显放慢，这证明他也是拼尽了全力。而那两个残存的海妖宗师，已经成了两团烂‘肉’

    “我从后面来了，还敢拿背对着我，那不也是找死么？”卫展眉速度虽然慢下，可人却大笑道。

    刘青田额头青筋跳了一下，现在他有些王右军的感觉了，这个小子，骨子里其实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啊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卫展眉突入海妖万人之中，斩杀三名宗师高段，全身而退

    王右军在后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头叹气，为自己的兄长不值，明明自己兄长对付的是海妖中的第一战力，虽然只是宗师级别，却拥有武圣的战力，可是和卫展眉这一进一出比起来……就算是杀了隼院君，风头也被卫展眉盖过去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别人谈起方才时，会用这样的口‘吻’说：“王景略，是很厉害，挡住了一个宗师级别的海妖天才，不过卫展眉更厉害，连杀三个宗师海妖”

    “难怪卫展眉这厮，在蓬莱府时就大言不惭地对兄长说，兄长怕他……兄长只怕心里真有些忌惮这家伙啊。”

    这个念头是很短时间内在王右军脑中飞掠过的，而这时，人类已经欢呼起来。刘青田杀死宗师海妖，凭他武圣的实力与名头，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卫展眉在众人面前连续杀死三名宗师，虽然后两名有偷袭的嫌疑，但尸兀灵却是正面击杀的

    并且，尸兀灵的掷戟战技，对于人类战舰来说威胁极大

    所以，欢呼雷动，全部是在呼喊一个名字

    “卫展眉，卫展眉”

    “吵死了……”隼院君咬牙切齿地道。

    “我难得同意你。”王景略同样咬牙切齿。

    两人斗到现在，相互之间已经很熟悉，王景略能占扰上风，而隼院君也有一拼之力。没有一个小时以上，他们很难分出生死来，虽然同处敌对方，可那种年轻天才之间若有若无的惺惺相惜，还是浮现出来。因此，在欢呼声响起来后，两人不约而同猛击一式向后退开。

    “你确实有击杀我老师的能力……并不是靠着‘阴’谋诡计”隼院君‘阴’沉着脸说道。

    “琉璃天罗教不出你这样的弟子，你应该另有奇遇。”王景略也道。

    “下次相遇，不是在这种情境下，我们再分生死。”隼院君厉喝。

    “如果你在今天大战中不死的话”

    他们二人的对话还没结束，人类与海妖阵营再度爆发出喊杀声，只不过这一次，人数较少一方的人类的声音，比起多一方的海妖声音更大。原因无它，因为卫展眉与刘青田的爆发，海妖高端战力瞬间就损失了四分之一，而人类这边，却是丝毫无恙

    数万人相互踏‘浪’对冲，那声势是极为震憾的，卫展眉回到自己阵营里，再向战场望去，双方已经呼喊着撞击在一起了。

    象是两道海‘浪’，狠狠撞在一起，然后泛起血的泡沫。一片海域，瞬间就成了红‘色’，无论是海妖还是人类，流出来的血，同样鲜红

    “你不要盲目冲出去了，现在的你，一定是海妖盯防的重点，你看到没有，隼院君已经退回，放弃了王景略，他肯定将目标定在你身上。只要你一加入魂战，他必然出手，如果我与王景略再被什么人绊住的话……你还不是隼院君的对手”刘青田在他旁边低声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他明白，现在海妖中头号仇恨对象就是他。

    王景略却不同，他杀气腾腾，直扑入海妖群中，所到之处，海妖若避闪得稍慢，就是被杀灭的命运。在他的疯狂击杀之下，海妖阵营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王景略心中微动，看了王右军一眼，果然，王右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突入太多……我怀疑是海妖之策，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宗师级别的海妖都没有去拦他？”卫展眉低声道。

    “兄长”王右军微微点头，扬声大叫。

    突入的王景略微微折向，在海妖中划出一个大的曲线，而就在这时，海妖后营动了。

    隼院君没有动，动的是另外两个海妖，还有他们身边一群宗师或伪宗级别的海妖

    “大日月轮”看到其中一个海妖脖子上挂的骷髅链，刘青田脸‘色’一变：“这家伙竟然在这，元戎没把他‘弄’走？”

    “还有大雅利丹罗”紧接着，他认出另一个海妖：“两位武圣，王景略危险”

    刚才卫展眉与刘青田耀武扬威之际，海妖中两位武圣级别的强者却视若未见，他们躲在后阵，借助其余海妖遮掩自己的行藏，现在突然现身，目的就是击杀深入海妖阵中的人类天才王景略

    刘青田已经纵身飞出，他必须去接应王景略，在他身后，他下属的八名旅帅中，七人也跟着飞出，只余一人留守指挥。卫展眉明白，这是大决战之时，他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必须冲出去了

    “王右军你帮助指挥一下”卫展眉扬声道，而刘青田受这声音提醒，也大声命令听从王右军指挥。然后，他们便狠狠突进海妖群中。

    此时王景略至少被几千名海妖从背后围住，原先见了他唯恐避让不及的海妖，现在竟然悍不畏死，将他团团包围，他每杀死一圈，便有新的一圈围上去

    斩杀一名人类天才，而且是拥有武圣级别战力的年青天才，对海妖此战意义极大，因此海妖不惜用‘性’命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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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五、　武圣屠灭

﻿    二三五、武圣屠灭

    刘青田为箭头，七名宗师武者与卫展眉为两翼，这个锥形阵飞突进入了海妖之中，向着王景略所处方向冲了过去。

    但他们首先面对的是海妖们奋不顾身的重重拦截。

    双方的厮杀瞬间就变得血腥无比，虽然人类这方都是‘精’锐，所到之处海妖如饺子落水一般纷纷掉落，但海妖一方也不是弱者在二十秒之后，七名宗师武者中一位中刀殒命

    而且在别的局部战斗中，海妖开始占据了上风，毕竟人类的高层战力都集中到了一处

    这个时候卫展眉也无法顾及整个战场的状况，他只是尽力跟上刘青田的步伐，他们这个小队，谁如果落后被围，那便是殒命一个下场。

    在无意中他低下头，发现原本碧蓝的海水，现在成了一片殷红，这在不是蓝‘色’的大海，而是一片血‘潮’

    海‘浪’似乎也变得更加汹涌了，仿佛海底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绞动一般。

    “轰”

    “兄长”

    随着一声巨响，王右军失声叫道，因为他看到大日月轮隔着尚有数十米远时将他脖子上挂着的骷髅项链掷了出来，九颗骷髅头在空中如果来到冥界的流星，狠狠撞在王景略的身上。

    虽然王右军看到，王景略在最后关头移动宝剑，格挡成功，但王景略人仍然被击飞，掉落入水中，紧接着，海妖就象‘潮’水般扑向他

    “该死”刘青田暴怒，他费了好大气力，甚至牺牲了一个旅帅，就是为了将王景略这个人类的希望之星救走，可现在竟然功败垂成

    “继续，那厮不会死得那么快”卫展眉却怒吼

    刘青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就算是尸体，他们也得抢回，不可让落入海妖手中，否则人类这方士气就会大退，而原本数量就少，再士气暴跌，这一战就没有任何悬念可言了。

    “继续”

    他们离王景略落水处只有十余米，比起大日月轮等人要近得多，但大日月轮前方没有阻拦，他们却要面对海妖的重重拦截，因此，双方几乎是同时抵达王景略落水处。

    “轰轰”元气爆发的声音如雷滚滚，刘青田这次是拼命了，在他的带动下，六名宗师旅帅再加一个卫展眉，竟然与两名武圣十二名海妖宗师斗得旗鼓相当

    这种程度的群战，卫展眉此前还从未经历过，他与蓬莱府的旅帅们配合得也不算默契，但刘青田很是注意维护他，所以他有惊无险，可是连续对轰了十余击之后，他们这方人数少的劣势就显‘露’出来，大日月轮在正面狂攻，另一位海妖武圣大雅利丹罗则开始带人向他们身后绕击，若是给他们实现前后夹击，刘青田一人之力不可能同时挡住前后两名武圣

    “准备”意识到已经无望，这个时候，刘青田只能选择退避，直接后退是不可能的，只能绕一个弯，从海妖群中再横切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徒生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海中冲天而起，因为海水全部变得殷红，所以这冲起的也如同血柱一般，在血柱之中，王景略宛若魔神脱身而出，而原本在这务柱位置之上的武圣级别强者大雅利丹罗，被顶上了十余米的高空，变成了一堆碎‘肉’落了下来

    武圣，大雅利丹罗，被灭

    “哈哈哈哈，想杀我……看看你们准备填进来多少武圣宗师吧”王景略狂笑着御‘浪’而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他的身体之上，让他整个人都闪耀着光辉

    天地之间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周围的海妖，大武者以下者，被这灵力推动，忍不住向后退开，而大武者级别的，也得运足元气，才能与这股无形的力量对抗

    “这是……突破？”卫展眉愣住了，王景略这模样，象极了谢东山进入伪神境界的那一日。可前不久王景略才进入宗师九段，现在又要突破了？

    即使他有王家数百年近千年的积累，即使他有武神剑丸，即使他天纵其材，这样的进步……也实在让人太过羡慕了

    而且，他在这‘激’战之中突破……时机选择得也太鲁莽了吧？

    “该死，这厮……退，避开他”大日月轮这时却尖声叫起来。

    王景略看着他，狞笑着道：“晚了，入圣之境，在十五分钟之内，你们，全部是我的灵力来源”

    随着他一声大喝，以他为中心，几十名海妖，无论是武体期还是大武者，无一例外，全部爆成了血雾，化为一道道血光，向王景略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卫展眉实在不明白。

    “退，我们快退”刘青田没有时间解释，借着这个机会下令道。

    此时海妖包围已‘乱’，王景略横冲直撞，每到一处，就有数名乃至十余名闪避不及的海妖炸成血雾被他吸入体内，王景略的长笑声成了海妖的催命符，所以卫展眉他们退得很顺利，不过两分钟之后，便退回了自己阵营当中。

    “前辈，王景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从宗师到武圣境界，会有一段时间引发天地之威，需要大量补充灵力，而王景略巧妙地利用了这天地之威，将周围的海妖直接化为天地灵力”刘青田大笑起来：“卫展眉，多亏你方才说继续冲，若不是我们冲击争取了时间，王景略只怕也无法将顿悟化为战力……现在，我们只要看着吧，海妖们……看大日月轮舍不舍得牺牲自己了”

    这个状态之下的王景略，近乎无敌

    当然，这种无敌是指一定条件下，比如说，现在海妖以人数围攻他就完全没有效果，因为对王景略来说，海妖越多，也就是他汲取的灵力越多但如果大日月轮舍得自己受重伤甚至陨落，倒是可以阻止王景略的这种状态。

    但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于是整个海面都成了王景略个人的表演场所，越来越多的海妖爆成血雾，仅仅是十分钟之内，至少有四五百海妖化为灵力进入王景略体内

    “这个状态能持续多久？”卫展眉问道。

    这种状态肯定不会持久，当它结束之后，王景略只怕会有一个虚弱期，那个时候，他们就要再度冲出，无论如何也要将王景略保住

    “半小时到一小时……以王景略的天赋很有可能要持续一小时，海妖这一次撞着铁板了，他们的数量优势……就要完蛋了”刘青田很是松了口气。

    海妖也不是傻瓜，直愣愣地呆在那等待王景略将他们爆成血雾，因此现在海妖顾不得进攻，纷纷散开，甚至有外围的海妖，干脆选择逃走，一时之间，海妖散‘乱’不堪，已经没有完整的攻击阵营了。

    无论是大日月轮，还是其余海妖中的强者，都不愿意牺牲自己去破坏王景略的状态，避其锋芒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惜，可惜”刘青田又道。

    “确实可惜，若是此时我们再度攻击，海妖立刻会崩溃，但王景略这模样……怕是会敌我不分吧。”

    “不仅是这个，原本王景略可以选择海中充沛的水灵之力来作为自己进阶的根基，那样他以后修行，偏重于水灵之途就是，但现在他选择的是血灵之力为自己进阶的根基，除非进阶武神，否则他今后想要进步，就只能在杀戮场上去不断血战了……这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王右军倒是笑了笑：“无妨，我兄长的‘性’格，原本也就不是能坐在静室里苦修的。”说到这，他眼中突然涌现出自信的光芒：“而且，他身边有我呢，象今日这样的窘境，今后必然不会再有了”

    刘青田不由得老脸一红，这样的窘境，实在是他们这些蓬莱府的高层指挥不利造成的。

    “已经二十五分钟了，海妖竟然不散”

    在王景略的疯狂追杀之下，死掉爆掉的海妖数量绝对超过三千，再加上此前作战中被杀的，足有五六千海妖已经阵亡，他们的损失达到了百分之十，士气也已经动摇，本来按卫展眉的估计，海妖这个时候应该彻底溃散，可是他发现，虽然海妖仍在退，王景略仍在追杀，但实际上海妖并没有崩溃。

    每次海妖当中就会分出几十人给王景略追杀，其余人全力奔逃，王景略杀完这几十人后，海妖中便又会出现几十人逃不动……

    “海妖在拖延时间，他们在用那些武胎武元期的家伙拖延时间”

    卫展眉与王右军同时喊了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目光中都带着深重的忧虑。

    按这个速度下去，就算王景略这种状态能保持一个小时，那么时间到后，他最多也只是再杀掉两三千无足轻重的低阶海妖，那个时候，他陷入虚弱状态，而海妖数量上的优势却仍然保持着

    “这是灭族之战，所以海妖还能如此顽强”刘青田也皱着眉，虽然明知海妖的策略，他们却无计可施

    “咦，我感觉到……那是元戎大人回来了”就在刘青田绞尽脑汁时，他突然脸‘色’一变，惊喜地看着东北方天际。

    很快，卫展眉与王右军也感觉到，雷奔霄毫不掩饰的那种气势

    “元戎大人定是发觉不对，大日月轮与大雅利丹罗没有被他带走，所以又赶了回来，那些海妖没拦住他”刘青田倒不虞是雷奔霄战败，脸‘露’笑容地道。

    卫展眉想到那位姓霍的武神，为什么他不参战，若是他也参加，海妖中的强者早就一往打尽……

    但旋即他便明白，若是姓霍的武神参战，海妖中只怕也会出现新的强者与之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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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六、　海中巨兽

﻿    二三六、海中巨兽

    “大日月轮，大雅利丹罗，给我滚出来”

    雷奔霄在空中一声怒喝，海水也沸腾起来，大日月轮与隼院君对望一眼，心中都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阴’森森的笑声传来：“雷老儿，你的对手在这里”

    “你们这些废料，一起上吧”雷奔霄发现了大日月轮，他从半空中飞掠而下，长剑如电，直扑向大日月轮，大日月轮根本不敢硬接，他猛地收劲栽入水中，直接潜进水底。雷奔霄一剑‘荡’起一道三十余米长十余米高的水柱，在这水柱范围之内的海妖，纷纷粉身碎骨。

    武神之威，竟至于此

    卫展眉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欣羡，不过武神平时可以蹈空飞行，真正‘激’斗起来，却还是要有立足之地，所以一剑之后，雷奔霄落在一块木板之上，冷冷扫视着众海妖。

    “青田，情形如何？”他扬声问道。

    “大雅利丹罗被王景略斩杀，尸兀灵被卫展眉击杀，我方已经救起一万余人，尚有万人待救援。”刘青田也不怕海妖听见，因此到现在为止，人类方，占优势

    这与王景略、卫展眉两位年轻一代人类的奋战有关，他们也配得上在这数万敌我对峙之中扬名的荣耀

    “好……大幡宫音，森罗破晓，还有摩洛旋，你们确认要再打下去吗？”听到这个消息，雷奔霄大喜过望，他本来以为只有刘青田一个武圣，无法应付敌方两个武圣与二十位宗师的围攻，现在看来，自己来得并不晚

    “今日乃是灭族之战……要么你们全部死绝，要么我们这八部全部死绝，再无第二种选择。”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雷老儿，不要欺负那些小的，只管与我们来战”

    雷奔霄不屑地哼了声：“你们三个伪神，有本事一对一来向我叫嚣”

    不过他还是没有攻击那些低阶海妖，毕竟若他这样做，那三个敌方伪神也必然会将己方低阶武者视为攻击目标，那样下去，就是双方武神比赛杀人了。

    动完嘴之后，便是动手，虽然雷奔霄对着三个伪神中任何一个都有绝对优势，对着两个也有相对优势，对着三个则能略占上风，但再加上四五个武圣海妖，他就只能用游击战术了。这是绝顶强者之间的较量，再加上另一边王景略追着海妖们大杀特杀，一时之间，海面上热闹无比。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们准备接应王景略，看情形，他差不多到时限了。”卫展眉提醒刘青田道。

    “嗯”

    刘青田之所以未曾去支援雷奔霄，就是等着接应王景略，听到卫展眉的提议，他点了点头。现在连大日月轮都被雷奔霄牵制住，有可能对他们构成阻碍的就只有一个隼院君，而刘青田以武圣的战力，收拾一个隼院君还是有把握的。

    他们二人向着海妖中冲去，王景略也在往回杀来，不过这个时候海妖都明白，王景略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要困住他，再过一会儿他就任人宰割，因此也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海妖中残余的宗师级别强者，几乎全部出动了。

    攻击阵营这边，在王右军的指挥之下，也是‘精’锐尽出，双方再度掀起新的血‘浪’，而且比起前两次还要魂‘乱’与血腥

    就在王景略力竭而倒的那一刹那，卫展眉抓住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他们身下的大海，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其‘波’动之大，甚至超过了火山喷发引发的海啸

    卫展眉身体都无法在这样的巨*中保持平衡，一个足有二十余米高的巨*打来，他将王景略推向刘青田，自己却被巨*拍翻入水，还不等他爬起一个巨大的，足有一里方圆大小的岩礁，从海底猛地伸起

    无数海妖、人类从这岩礁上掉落下来，那岩礁升起之后，猛然闪出两道电光，卫展眉被岩礁升起时‘激’起的水淋了一头，他抹去头上的水，向那岩礁望去，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该死的，这哪是岩礁，分明……是一只怪兽的头”

    方圆一里大小的头颅

    那两道电光就是怪兽眼中喷出的光芒

    “这是什么”就算是雷奔霄，面对这一幕也大惊失‘色’，这只怪兽的生命迹象他完全没有发现，只证明一件事情，怪兽的实力，至少相当于人类的武神

    “‘乱’流海……原来这是‘乱’流海的原因，海下这么大一只怪兽，不停地游动，当然会‘激’起‘乱’流，而且海域也会随着怪兽不停移动”袁道宏惊呼道。

    “哦哟？”少‘女’在卫展眉耳边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巨大的家伙。

    怪兽四处转动了一下脖子，用力嗅了嗅，然后张开了口。

    一里方圆大小的头颅，那口张开之后，便是一百个人放进去，也只是一小口的事情

    不仅如此，怪兽还拍打海水，‘激’起了更大的‘浪’‘花’，几乎将所有人类和海妖都远远推开，只要它头颅附近还有人类和海妖。

    刘青田看着怪兽一口下来，目标，正是卫展眉

    “小心”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但怪兽个头动，动作却迅速，更重要的是，它周身自带某种神奇的力量，让卫展眉根本无法挣扎

    一口，卫展眉与他拉着的少‘女’，消失

    将卫展眉吃掉之后，怪兽朝在长啸，声音震得武体期以下的人类海妖都立刻昏倒，大师以下的摇摇‘玉’坠，就连雷奔霄竟然也觉得自己身体受到了某种负面影响，行动无法自如。

    “领域……这只巨兽竟然有领域”

    雷奔霄脸‘色’一变，随着他运足元气，在他周围，光开始扭动，一个半径数米的元气罩将他整个人罩住。

    若他猜想是真的，那么在这只巨兽“领域”之内，它几乎就是无敌

    巨兽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似乎还带着点不屑，然后，更大的‘浪’‘花’击了过来，雷奔霄的元气罩瞬间粉碎，他整个人也被击出至少两百米

    当他惊魂稍定时，巨兽已经沉入海中不见了。

    雷奔霄立刻下令：“退全部退回”

    “退，都退”与他同时，海妖方也在下令。

    就连武神雷奔霄都是能一击而退的强大存在，这样的家伙出现了，如果人类与海妖还相互厮杀，那不是纯找死？

    刘青田愣了好一会儿，长叹了一声，只能依言组织撤退，虽然他很为卫展眉惋惜，可是……这种情形之下，除了退之外，还有别的选择么？

    万海流与袁道宏两人冲了过来，想要寻找卫展眉，却被王右军拦住。

    “虽然我很希望卫展眉死掉，但我又有一种感觉，那种家伙，没那么容易死掉的。”他安慰二人道：“那只巨兽，看起来极聪明……我想它甚至拥有不逊于人的智慧，你看，它只抓走了卫展眉与那个‘女’孩，别的人却根本未动……或许卫展眉另有奇遇呢”

    万海流心中一动，他看向袁道宏，袁道宏同样心中一动，想到那座遗迹，也想到卫展眉身边那不知名的‘女’孩。

    这场人类与海妖的决战，就以巨兽的出现而草草结束，即使如此，双方损失也是极为惨重的。

    就在人类与海妖撤离战场清点损失的同时，卫展眉拿出一枚发光的晶石：“这是……那巨兽的肚子里？”

    巨兽一口把他们两人吞下，根本没有咀嚼，所以二人仍然活着。在他们周围，是一种奇怪的青草味道，虽然有些难闻，却还没有到让二人无法呼吸的地步。

    “这下麻烦了，我们得小心些。”看着周围不停蠕动的东西，卫展眉心里更加担忧，这比一口咬死还要麻烦，若是被胃液慢慢消化掉，那种痛苦更为可怕。

    赤帝剑在手，或许自己可以尝试能否从内部破坏巨兽的内脏，然后再出去？

    但卫展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一样让他震惊的东西。

    一个嵌在巨兽胃壁上的金属牌，外型是箭头模样，指向他们的前方。

    “这巨兽肚子里……竟然有人？”这种金属牌绝对不是巨兽自己能镶上去的，肯定是有人在巨兽腹中

    这个发现，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会在巨兽肚子里留下路标？

    卫展眉顺着路标所指向前行去，大约走了一百多米，又看到另一个路标，不过这次不是金属牌，而是一柄已经失去锋芒的剑。

    接下来在一百米后，又是一个路标。

    如此数番之后，卫展眉完全可以确认，巨兽的肚子里，确实有人存在，至少是智慧生命存在。想想也是，这巨兽一个头就有一里大小，如果‘乱’流海确实是它造成的话，那它整个身躯怕有几百里，这么个大个儿，胃里留着两个人……那算什么

    前进了两里多后，身边少‘女’突然“咕叽”了一声，卫展眉猛地转过头去，背后一根棍子闪了过来，却又在他面前停住。

    “你想做什么”卫展眉怒喝：“你又是谁”

    在他面前，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胖子，看年纪只怕有近三十岁，手中拿着一根又粗又大的金属棍，被卫展眉眼光瞪住，那小胖子愣住了神，手举着金属棍，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这一闷棍下去。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小胖子突然哇的一声怪叫，拖着金属棍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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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七、　传奇武神

﻿    二三七、传奇武神

    好不容易在这巨兽肚子里遇到一个人类，卫展眉怎么会让他跑掉

    但小胖子别看他体型不怎么样，动作却是极快，分明是从两人身后跑来的，可是三两下子，他就消失了

    这让卫展眉中一动，小胖子刚才出现在他们背后时，原本是要打他的闷棍的，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发觉，还是身边的少‘女’发觉的，这个胖小子，很不简单

    想想也应该不简单，在那巨兽腹中活着的人类，怎么会简单起来？

    好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歧路，所以即使看不到那小胖子，也不怕追丢。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卫展眉听到前方有声音：“我的老婆，师父，我的老婆，你一定要帮我抢来”

    “哈哈，你自己不会抢吗？”

    “我打他闷棍，可被他发现了，他盯着我，他好凶”

    这个时候卫展眉可以确认，那个小胖子可能很少与人接触，所以智力水准……比自己身边这少‘女’强不到哪儿去吧。

    他停下脚步，抓紧了赤帝剑，能在巨兽肚子里生存的家伙，应该不是弱者，所以他要有所防备。

    不一会儿，两条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因为他手中莹石照亮的范围不大，所以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小胖子和另一个瘦高的男子……他们适合去说相声。

    这个念头在卫展眉脑中一闪而过，然后，听到小胖子的叫声：“师傅，就是他，他抢了我老婆”

    “咳咳……也许那是人家老婆呢。”瘦高男子干咳了声。

    “那就打倒他，抢过来就是我的老婆了，师父不是说嘛，当初你就是这样为我抢来了十九个师娘——不过为什么我一个师娘都没有看到？”

    “呃，说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旁边那个是‘女’孩的？”

    “我就知道，我当然知道，师父你不是说过，若是见到那种让你走路都迈不动‘腿’的，那一定是‘女’孩，我瞧着她，就觉得‘腿’发软……”

    什么‘乱’七八糟，卫展眉愣了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师徒之间的关系，让他相当熟悉，好象自己与卫老爷子，也是这般模样啊……

    “呸呸，老头子没有这厮长得好看，我却比这小胖子要正常得多”

    “前辈，还有这位……小哥儿。”卫展眉收住剑，拱手行礼，虽然小胖子口口声声要抢他，但实际上瘦高男子没有什么敌意。

    “啊……真是一个好姑娘，正恩，去把那小子打晕了，这个姑娘，是你第二十位师娘”瘦高男子没有理睬卫展眉，而是对小胖子说道。

    小胖子顿时跳了起来，眼里喷着怒火：“你有十九个了，我才这一个，你也要和我抢”

    “呃，我比你年纪大，比你要早死，所以等我死了之后，你有的是机会去找美丽的‘女’孩儿，便是象这姑娘一般的星辰之‘女’，你也可以找个十个八啊……”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小胖子一棍抡起，嗡的一声敲在瘦高男子的头上，卫展眉脸‘色’变了，小胖子这一击的威势，绝对不亚于王景略，这应该又是一个宗师级别高段的武者

    巨兽腹中，有这么强大的武者存在，看年纪，似乎也只有二十出头

    但更让他吃惊的是，瘦高男子被敲了一下头，却只是歪了歪脖子，那嗡嗡震击声在巨兽腹中造成了很大的回声，可瘦高男子的表情，却象只是被根稻草擦过一般

    “正恩，看来你是想找打了？”

    瘦高男子歪头去看小胖子，小胖子嗷嗷叫着道：“谁让你和我抢来着，这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女’孩子，你还要和我抢，你都有过十九个师娘了……”

    说着说着，小胖子就痛哭流涕，还拉过那瘦高男子的衣襟擦了擦鼻涕。

    “这两人……真不是表演喜剧的小丑？”卫展眉纠结了。

    “该死的，那你说怎么办，只有一个，我们两都想要……不如这样，旁边这男的也不错，我将他抓来送给你，就当是你的媳‘妇’了，怎么样？”

    “我要的是‘女’的，不是男的”小胖子再次痛哭。

    “其实我有一个建议。”这个时候，卫展眉觉得该自己出面解决他们两个的问题了。

    “你说。”那两人异口同声。

    “既然你们两争执不下，那么这个妹妹还是留给我吧，等找到另外两个之后，你们两一人一个，这样大家都有，没有谁会吵了。”

    小胖子连连点头，似乎觉得卫展眉说得有道理，那瘦高男子看着卫展眉，过了好一会儿微笑起来：“你倒不怕我们，区区大武者啊。”

    曾经在卫展眉心中高高在上的大武者，可在这人口中，只是区区罢了，他有资格这样说，小胖子至少是宗师，而抡起棍子砸在他头上他却毫无反应。

    “前辈有什么好怕的？”卫展眉笑起来。

    “也是，有什么好怕的，在这个地方，难得来一个人，至少总得聊聊天，让我知晓外界的消息吧……对了，你是不是来参与海妖清剿战的？”

    “是……”

    那瘦高个子闻言大笑起来，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皱起了眉：“战况如何？”

    “修罗族介入，双方都损失惨重。”卫展眉有些含糊地道。

    “修罗族，你是说修罗族？”没有想到，他一提到修罗族，这瘦高男子声音突然提高，震得他耳膜都嗡嗡作响。

    卫展眉很诧异地望着他，瘦高男子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候，卫展眉才看清楚他的面容。

    身材很瘦，但脸上却极有神韵，特别是那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看上去极有特‘色’。如果没有看到他的脸，他只是一个瘦高的男人，但看到这张脸之后，卫展眉就觉得，他是那种天生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那种你六岁时见过一面可到六十岁仍然能认出来的人

    “说吧。”瘦高男子轻轻开口。

    “修罗族派出了寄身修罗，与一位人类武圣……”卫展眉不自觉地开口，当说到武圣与大日月轮勾结时，他霍然惊觉，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听话，他让说，自己就毫无保留地将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

    因此他的讲述嘎然而止，他抿着‘唇’，盯住这个人，目光变得极严厉了。

    “少年人，你的意志相当不错……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修罗族的动态罢了。”

    “没有恶意就用不知何种方法来影响我的神智吗？”卫展眉抿嘴摇头。

    “唔……当真固执。”那瘦高男子挠了挠头，头皮屑如雪片一样飘飘落下，他狭长的细眼向卫展眉这又瞄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我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了。”

    “就算你告诉我你是武神李青莲，我也不会说不该说的话。”卫展眉笑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告诉你，我就是武神李青莲？”瘦高男子挑了一下眉。

    “哈哈哈哈……”卫展眉大笑起来，身边的少‘女’也跟着笑，不过她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的，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笑意。

    瘦高男子想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卫展眉一愣，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中已经空了，赤帝剑竟然出现在对方手中

    毫无知觉之下，剑就已经离手

    “唔，我说我是李青莲，你不相信，可这样你该相信了吧。”

    瘦高男子象是漫不经心，他挥动手臂，赤帝剑无声无息划过卫展眉头顶，然后他停手收剑，卫展眉向头顶望去，只见一片灿烂的星河从半空中倒悬而下

    “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青莲的战技当中，这一式最为著名，也几乎是他独家招牌，没有谁能够复制下来

    “怎么样，跟我说吧？”那瘦高男子道。

    卫展眉挠了挠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且这人李青莲的身份也基本可以证实，虽然不明白这位近三十年前离奇失踪的传奇武神为什么会出现在巨兽肚子里，但海妖的事情……告诉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事情是这样的，海妖清剿战开始前，有人类武圣找到了海妖一方的大日月轮……”卫展眉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不过对身边少‘女’的来历和那个隐密的遗迹，他当然是绝口不提。

    听完这一切，当得知海底火山被引爆和巨兽出现打断人类与海妖的大战后，自称李青莲的瘦高男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住，然后又细细问了一下安和平的事情，他对于安和平与被安和平称为师尊的武圣极为关注，几乎是反反复复地问二人情况，包括二人的长相与说话语气这样的细节。

    问完之后，确认卫展眉没有什么遗漏，他吸了口气，喃喃道：“原来……真有人类与修罗勾结”

    “前辈以前也听说过人类与修罗勾结的事情？”卫展眉惊奇地问道。

    李青莲捋袖一笑：“若非如此，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沦落？”

    “对啊，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头霸下的肚子里？虽然这里不愁吃喝，但哪儿比得上外边世界外边世界，还有无数美貌与才情兼备的小娘子在等着我”

    无论如何，卫展眉都无法将眼前这没几句就要扯到‘女’人身上的家伙，与那位在武者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传奇武神联系在一起。想到收养自己的那位卫老人，李青莲可是他的偶像，若是他见到了，也不知是大失所望还会是臭味相投。

    可能在大失所望之后紧接着就是臭味相投吧。

    “前辈的意思，是因为被人类武者与修罗族勾结，然后被迫藏身于这霸下的肚子里？”卫展眉又确认了一遍。

    李青莲扬了一下眉，只点头没有说话，卫展眉沉‘吟’了一会，突然问道：“前辈与秦会之是不是认识？”

    “你怎么知道”

    李青莲是聪明人，顿时失声，卫展眉这句话，分明是指明与修罗勾结害他只能藏身于此的，就是秦会之

    这与他此前长久的猜测完全相符

    “来蓬莱府之前，我在东海城还遇到一番事情……有位名为万俟竣的武圣，被谢东山击杀后，也‘露’出为修罗族所控制的迹象”

    “谢东山？我听说过，谢家的那位天才，据说他在大武者境界停留了许多年，如今也一举晋升武神？”李青莲又注意到一个细节。

    于是卫展眉只能将东海城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一遍，李青莲轻轻拍了一下大‘腿’，长长吸了口气，然后仰天大笑：“好，杀得好，痛快，当浮一大白，可惜我的酒已经饮尽……”

    “若只是酒，晚辈这里倒是有办法解决。”卫展眉笑着从自己的魂沌‘玉’符中取出一个坛子，李青莲一见坛子便大喜，几乎是从卫展眉手中抢过去的，拍去泥封揭开布盖之后，一股沁人肺腑的酒香扑鼻而来。

    这是卫展眉教小瞳酿的佳酿，虽然不算是最顶尖的美酒，但也算是一流好酒了。对于馋了许久的李青莲来说，这可是比什么都好的礼物，他一扬脖子，半坛酒就化成长虹，涌入他的口中。

    所谓鲸饮就是如此了，好‘色’贪酒……这位传奇武神还真是个‘性’格人物。

    “前辈，你是如何沦落到这里的，能不能说给我听听？”乘着李青莲喝得高兴，卫展眉问道。

    李青莲放下酒坛，哈哈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是丑事……我李青莲从来不怕丑事传出去。三十……不对，是二十七八年前，我与苏胡子相约，分别去修罗族与炼狱族看看他们是否有异动，然后我在修罗族处中了埋伏，只呆了五年时间，杀了他们七八个武神，就不得不逃回来，而且还中了这个……”

    说到这，李青莲掀起自己的衣裳，在他心口之处，一个血红的心脏印记清晰可见，在那印记之上，还有一只狰狞的怪虫印记，看起来正在啃噬心脏

    “这是……”卫展眉吃了一惊。

    “噬心修罗……麻烦的小玩意儿，唯有龙族气息才能将之压住，所以我躲到霸下肚子里来了，霸下乃是上古龙族血脉……也只是压住。”李青莲哈哈笑起，浑不在意。

    在修罗界潜伏了五年，还杀死了七八个武神级别的修罗，仍然能活着逃回来，李青莲果然不愧是传奇武神的大名，而且，从他的口铁中，卫展眉不难推断出，他是中了埋伏才受伤的。出卖他的人，应该也就是秦会之吧。

    “是秦会之？”卫展眉问道。

    李青莲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这还是卫展眉第一次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与愤怒：“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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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八、　我醉欲眠卿且去

﻿    二三八、我醉‘玉’眠卿且去

    说完“或许吧”三个字，李青莲开始去抓酒坛，但这个时候，他发现酒坛已经落到了小胖子手中，而且小胖子一脸酡红，双目‘迷’离，三魂不定，四肢‘乱’摆，五官挪位，六亲不认：“美‘女’，好多美丽的‘女’子，是我的，都是我的……我要把她们藏起来，不让师傅看到……师傅，滚开，不许和我抢”

    “该死的臭小子，有那么多美‘女’，也不留一半给我”李青莲上去夺过酒坛，发现里面的酒已经‘精’光，更是大怒，一脚将小胖子踢到了一边。小胖子象球一般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呼呼大睡，李青莲将酒坛倒过来好一会，才滴出一滴酒来，他喉咙里咕嘟一声，然后涎着脸看着卫展眉：“这个……”

    不等他吩咐，卫展眉开始从魂沌‘玉’符中拿出酒来，其实他带的也不多，这只是供他意外被困时所用的，只有三坛，将剩余的两坛全部‘交’给李青莲后，李青莲立刻将之收好，仿佛是怕小胖子来偷一般。

    “很好，你这少年非常好，嗯……可惜，进了这霸下肚子里，就不要想出去了……啧啧，你身边这位小娘子……嗯？不对，不对，我看得很眼熟……果然是星辰之‘女’？”

    卫展眉愣了愣，有关星辰子‘女’的传说，人界四处流传，据说每隔若干年，天上的星辰就会坠落于地，投入人胎之中，凡是星辰降世者，便被称为星辰子‘女’。卫展眉一直将这个当成无稽之谈，可从李青莲口中吐出来的，当然不会是无稽之谈

    少‘女’缩在卫展眉身后，看着李青莲，然后对李青莲做了个鬼脸。

    “啊……不是……应该不是……”李青莲挠得头皮屑都要铺满一地，然后他很潇洒地摆头：“罢了，不管了，想不明白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去想，先喝酒”

    这位当真是传说里禀持正义坚毅无双的传奇武神吗？根本就是一个醉鬼嘛而且，酒量酒品不怎么好，第二坛酒才喝了几口，这厮就夺过赤帝剑，拿赤帝剑敲打着酒坛，开始唱起不着调的曲子。

    渐渐的曲子倒显得豪迈雄壮起来，虽然听不明白他唱得到底是什么，卫展眉也侧耳细听没有打扰。

    唱着唱着，李青莲突然长身而起，手舞足蹈之间，赤帝剑前出现了一朵莲‘花’，然后又是第二朵、第三朵……一连九朵莲‘花’浮现在他身前。他哈哈大笑，将剑‘交’回给卫展眉：“我醉‘玉’眠卿且去……”

    此语一出，卫展眉顿时觉得浑身毫‘毛’直竖，他抬起眼，看着颠狂不成模样的李青莲，眼中突然间有些‘潮’热。

    这位好酒贪‘色’的传奇武神，与他原本世界中的那位同样长‘吟’“我醉‘玉’眠卿且去”的诗坛谪仙，究竟是同一个人，还只是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心灵契合？

    卫展眉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就象他不想知道阿蕴是不是那位咏雪的千古奇‘女’子一样。

    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卫展眉缓缓喝了下去，喝到一半，旁边乌溜溜的眼睛凑上来，看到她那好奇的模样，卫展眉笑了，然后将剩余一半递过去。乌眼睛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立刻吐着舌头，若是没有喝过酒的人，那股冲人的辛辣，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卫展眉笑眯眯地将酒杯又拿了回来，接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就‘波’光粼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少‘女’竟然学会了用饱含泪水的眼睛盯着卫展眉，然后卫展眉就只有举手投降，找出水果为她制了一杯果汁，她才香香甜甜地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吸。

    看到她这模样，卫展眉的心又软成了橡皮泥，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少‘女’却突然冲过来，抱着他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甜蜜蜜地笑。

    仿佛是感应到他心底的那丝柔情一般。

    不一会儿，少‘女’靠在卫展眉肩上开始打盹，这一天以来，经历过许多事情，卫展眉自己也觉得疲倦不堪。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回忆刚才李青莲施展的那一套剑技。

    那绝对是一套地阶以上战技，李青莲刚才施展得非常清楚，如何运转元气，都在他身体上通过一闪一闪的光芒显‘露’出来，那分明是在将这套战技传给卫展眉细细揣摩，这套战技，甚至威力超过了卫展眉如今施展的“大风歌”

    “地阶上品，甚至有可能是天阶战技……这战技与我学到的海市幻境战技，很有些相似，都是会随着我实力提升而增强威力”

    这一发现，让卫展眉心中大是欢喜，李青莲把这么珍贵的战技传给他，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

    就是不知道是肯定他所说的经历，还是肯定他拿出的美酒，卫展眉揣测，可能是感谢美酒的用意更多一些吧。

    ‘迷’‘迷’糊糊中，他也靠着少‘女’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李青莲已经不在身边，而胖小子一脸不高兴地捧着脸坐在那根大铁棍上，见卫展眉睁开眼，翻了个白眼道：“师父让你跟我来”

    “唔，我有些好吃的，你要不要？”

    卫展眉于是拿出两枚果子，扔给了胖小子，胖小子嗅闻嗅果香，尝试着咬了一口，脸上的不高兴顿时变成了欢喜，再看卫展眉时，也没有什么敌视了：“你人不错，难怪师父不让我打死你抢走你媳‘妇’”

    “你觉得是果子好些，还是媳‘妇’好些？”

    “果子……你是说这个？当然是果子好，媳‘妇’有什么用，能吃么？听师父说可以抱着睡觉，但果子也可以抱着睡觉”

    卫展眉觉得冷汗爬上了后背，李青莲这位传奇武神，究竟是怎么教弟子的？

    “你叫什么名字？”卫展眉问道。

    “名字？金正恩，不过师父有的时候叫我金小胖……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媳‘妇’叫什么名字？”

    “我叫卫展眉，至于她……名字就叫小眉吧。”

    卫展眉回过头去看了看少‘女’，少‘女’盯着金正恩手中的果子，还有些轻微地咂嘴，卫展眉笑了起来，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还不能吃，还只能给你喝些果汁啊”

    “果汁”刚刚被他命名为小眉的少‘女’响亮地重复。

    为了奖励她清楚地表达出意思来，于是卫展眉又只能替她制果汁了。这下换金正恩盯着少‘女’看，少‘女’甜津津地喝了一口，见金正恩那模样，于是笑着将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卫展眉立刻拿出一个新杯子，分了一半给金正恩，然后看着小眉：“你可真大方”

    小眉仍然笑，乌溜溜的眼睛让卫展眉几乎不忍与她对视。

    跟着金正恩又前行了五分钟左右，然后卫展眉就看到一座简易的建筑，这些由不知从哪‘弄’到的动物骨骼、‘花’岗岩和大理石随意拼搭起来的建筑当中，还有一汪水池，水池里甚至种着不知名的浮萍类植物和养着鱼

    “这霸下的肚子里……也太别有乾坤了吧”卫展眉喃喃地道。

    “哈哈，霸下身体有两百余里方圆，肚子中也有数十里大的一块空间，这家伙一般不进食，靠吸取天地灵力维持生命，偶尔才会吞点海藻或者鱼之类的改换改换口味。”李青莲笑道：“所以在这里，你们算是安全的，不过想出去，就有些麻烦了。”

    “前辈说它只是偶尔吞点海藻或者鱼类，可为何它会袭击我们？”卫展眉心中早有疑‘惑’，借着这个机会向李青莲问道。

    “原因很简单啊，你身上有金乌核融火。”李青莲的回答极轻松，却象是个霹雳炸在了卫展眉心中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金乌核融火的

    “这头霸下，在这片海域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反正我听我前辈的前辈的前辈口耳相传下来，它是在这守护一棵映日扶桑树。一方面它想要吞食金乌核融火，另一方面它又畏惧金乌核融火，故此便在海底不停移动，一会想要去接近，一会儿又因畏惧而退开。如此往复，掀起的海‘浪’，便是我们人类所说的‘乱’流海。”

    “除了你得到金乌核融火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解释它为何会袭击你了。”

    卫展眉只能笑了笑，李青莲竟然心思这么缜密，睡前分明觉得他就是一个狂放的酒鬼嘛

    “放心吧，我如果对那东西感兴趣，你早就成死人了。”李青莲道。

    他有这样的底气与实力，卫展眉仍然笑了笑，没有回应。李青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是摇头：“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实在好，还是运气特别糟……若是要利用金乌核融火，这霸下腹中是最好的地方了，换了别处，在你炼化金乌核融火的过程中，都会有大量灵气外泄，那样的话……”

    卫展眉知道他言下之意，伸了个懒腰之后，他看了看周围：“前辈，我尚未睡足，昨日连番与海妖作战，实在累了。”

    说完之后，他自顾自找了个地方侧卧下来，小眉这个时候已经不瞌睡了，见他这样子很是莫名其妙，大眼睛眨啊眨的，卫展眉却闭上了眼。不一会儿，他传出了鼾声，这不是假装，是真的睡着了。

    这一睡也不知多久，当他苏醒过来时，周围静悄悄的，小眉蜷在他身边，抱着他的一只胳膊不肯松手，而李青莲和小胖子金正恩，则不知到何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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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九、　汝其娘之

﻿    二三九、汝其娘之

    卫展眉的神魂再度进入了护腕世界之中，护腕世界里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不仅空间变得更大了，更重要的是，他才一进，便听到提示声响起。

    “能量储备充足率达百分之一百九十七，完全自我修复启动，需要大量元素……”

    “这个护腕，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科技不科技，魂纹不魂纹”听到这声音重复了三遍，卫展眉无奈地叹气，需要大量元素……谁知道这大量元素指的是什么元素

    然后他注意力转到护腕世界中的那株巨大的映日扶桑树上来，在这株映日扶桑树上，金乌核融火仍然象个果实般挂着。卫展眉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样跑到护腕世界中来的，但想必那提示声所说的“能量储备充足达百分之一百九十七”，与它们密切相关。

    小眉在遗迹之中，能够历经成千上万年仍生存，靠的就是从映日扶桑树里汲取的能量，就连结出的果子“金乌核融火”都是武神们想要争夺的至宝，那么映日扶桑树能提供的能量，自然远远超过当初他在洛墟获得的紫府‘玉’。

    “不过，如何将金乌核融火……引入我自己身体之中呢？”

    这是一个问题，在护腕世界中的映日扶桑树和金乌核融火，都是浮在半空中的虹影，卫展眉根本无法接触得。他冥思许久，终于想到了方法，尝试以元气来引导空中的虹影，果然，当他的元气一接触到金乌核融火，顿时金乌核融火开始变成一丝丝的银‘色’光线，向他的魂体移来。

    当金乌核融火接触魂体的一瞬间，卫展眉大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竟然就这样出了护腕世界虽然如此，他还是感觉到全身剧烈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噬咬灼烧着他的魂魄一般。

    少‘女’乌溜溜眼睛也睁开了，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凑到他身上嗅来嗅去，猛地一口咬在他的嘴巴上，卫展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魂体中那股剧痛象是寻到了一个突破口，从上腭导入口中，再从口中化为津汁，被少‘女’吸了过去

    少‘女’只吸了两口，脸上就浮起红晕，然后她松开卫展眉，咂了咂嘴，就象是喝饱了果汁一样的满足表情，就又伏了下去，枕着卫展眉的膝盖开始酣醉。卫展眉魂体的痛苦才略略缓解，便又再度剧痛起来，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剧痛中转移，卫展眉开始思才少‘女’刚才的动作。

    为什么小眉会跟在他身边，只与他亲近，甚至亲热得都有些过头？

    似乎并不能只以雏鸟认亲那种理论来解释，很大程度上应该是因为映日扶桑树，少‘女’一直是从映日扶桑树上汲取的能量，因此能感应到自己身体内映日扶桑树的气息吧。

    魂体传来的痛苦，就算是分心去想别的事情，也减弱不了丝毫，卫展眉浑身大汗淋漓，他将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金乌核融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利用的，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卫展眉歪过头去，李青莲抱着酒坛，笑嘻嘻地坐在一旁。

    “你小子也是胆大，竟然用魂炼之术去炼化金乌核融火……在我所知的炼化灵物的方法中，魂炼之术恐怕是最困难也是最痛苦的，踏上这条道路，九死一生……不对，应该是万死一生。”

    “这条道路不好走啊，便是武神，对于魂魄也只是一知半解，或许只有苍穹级别的武神，才知晓得更多一些……苍穹武神啊”

    “什么……什么苍穹武神”

    “象我们这些，不过是大地武神罢了，只能登临绝顶，小览众山，可在绝顶之上呢，还有天空，还有苍穹，还有无限无止的宇宙，谁说武神便是武道的极限了呢？”

    说到这，李青莲又悠悠道：“况且就是我们人界，原本共有四洲，我们不过是南赡部洲的一部分，另外三洲和南赡部洲的绝大多数部分，都为天地通绝阵所封锁……世界之大，远超过你想象”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卫展眉的魂体灼烧，让他变得狂暴不安，他用老大的毅力，才控制自己没有发狂，但说话的口气，就有失恭敬了。

    “当然有关系，就算是整个南赡部洲，也没有多少人‘精’通魂炼之术，那些苍穹战神对此也是……但一直有个传说，武者若是能将某件天地至宝与自己的魂体进行融炼，那么他的魂体就将异常强大，你知道，我们武者元气的根源，便是魂体，魂能涡旋就是连接魂体与‘肉’体的节点，武者吸纳灵力，无非就是强化魂体。”

    “该死的，你怎么这样唠叨，说重点”

    卫展眉咆哮着，因为汗水将头发完全打湿，所以他面目显得非常狰狞。

    “啊，好好，我就跟你说重点……总之吧，锻炼魂体比起‘肉’体可要困难得多，也不是没有武者尝试，但无论是武胎期的低阶武者，还是苍穹武神级别的高阶武者，最后的结果，只有两条，一个是神魂俱灭而死，一个是魂魄散尽而白痴……所以啊，小子，你胆子可真大啊”

    无论是神魂俱灭而死，还是魂魄散尽成为白痴，都不是卫展眉所想要的

    “告诉我怎么办”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李青莲哈哈大笑：“你给我送了酒，我传了一套战技给你，我们已经扯平了，你跟我说外边的事情，我就告诉你苍穹武神之事，你看我们又扯平了”

    “你……你……”

    卫展眉怒意勃发，原本因为魂体的灼烧，他就暴躁不安，而李青莲的话语，更让他几‘玉’发狂，就在他要破口大骂的同时，一道亮光在他脑子里闪过。

    李青莲……怎么会是这样的人物？

    他是在有意‘激’怒自己？

    他有什么计划？

    深深吸气、呼气，如此三番之后，虽然那种剧痛丝毫没有减轻，但卫展眉的狂躁稍稍平静了些，他盯着李青莲，一字一句地道：“前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不错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我要你怎么样。”

    “什么事？”

    “你先立誓答应我”

    “我从来不信什么誓言，所以前辈，也不要指望我会守誓……若是违背我的原则之事，我便……不会去做”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感觉到自己的魂体似乎要裂开来一般，他声嘶力竭，拼尽全力吼出来，声音却小得有如蚊蚋。

    听到他这样说，李青莲脸上‘露’出讥嘲之‘色’：“原则？你为了原则连‘性’命都不要？”

    “我……我……”卫展眉终于支撑不住，猛地跌坐在地上，身上的痛苦让他滚来滚去，他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毅力，才支撑着自己，没有伸手到身上四处抓挠。

    “看吧，在生存面前，原则算个屁，你只有生存，才谈得上原则。”李青莲伸出手来，只见他掌中有五个紫红‘色’的果子一样的东西：“要生存，还是要原则，你现在考虑清楚没有？”

    卫展眉一边拿头砸着地，一边怒吼：“李青莲，汝其娘之，少给我装，我不吃你这套”

    “哦？也就是说，你选择了你的原则，宁愿放弃生命？”李青莲哈哈笑着：“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死吧。”

    随着他一句“你就死吧”，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震动了卫展眉的魂体，他原本在与剧烈的痛苦进行殊死搏斗的魂体，在这力量震动之下，竟然有消散的迹象，而且这一散，那剧烈的痛苦再无阻碍，完全侵蚀了他的魂魄。一瞬间，卫展眉的灵智几乎完全丧失，仅仅还有一线清明，被他苦苦守住。

    “我不要成为毫无所知的白痴……我不能放弃”这点执念，让卫展眉坚守着那一丝清明，他干脆放弃魂体的挣扎，只坚守着这一点清明。

    时间极为难熬，每一秒钟仿佛都是一百年，卫展眉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李青莲转动着手中的那五枚果子一样的东西，伸过头来看了看，发现他还有呼吸，不由得笑了起来：“还‘挺’顽强，不过顽强有什么用呢，不如放弃你的原则，只要放弃了，我就可以帮你哦。”

    “休想”卫展眉说道，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现在确认，这个李青莲被困在霸下的肚子里，已经变得心理变态了，他就是想要折磨人罢了。

    “那么你就继续扛吧，过会儿我再来问你最后一次，估计到那时，你就到了极限，再不答应，就会变成白痴了。”李青莲啧啧了两声，转身便走开。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卫展眉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但即使是在这永恒的黑暗里，他的魂体仍然被痛苦照‘射’、灼烧，他无处逃避，无法忍耐，只能感觉自己魂体一点点被蚀化、解离。

    那种痛苦，超过身体被凌迟百倍千倍万倍

    “怎么样，你现在还没有变成白痴？那么，你还不放弃你的无谓的原则么？”绝对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在了一丝光明，那是李青莲伸手掀开他的眼皮，让他呆滞的瞳孔能看到自己。

    卫展眉呆愣愣地看着他，仿佛真是一个白痴。

    “你还有最后一丝机会进行考虑，我查了一下你的身体状态，最多只能坚持一分钟了。”李青莲‘露’出让人厌恶的笑：“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成白痴或者死掉，这样的话，你身体里的金乌核融火就会属于我了。”

    卫展眉仍然没有理睬。

    “当然，还有一样我喜欢的东西也会属于我，这个星辰之‘女’，你似乎称她为小眉？”李青莲‘色’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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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零、　老变态、　好鼎炉

﻿    二四零、老变态、好鼎炉

    “去死……”

    一瞬间，怒火从卫展眉魂体中喷出来，而且这不是无形的怒火，而是有形的怒焰。一团黄‘色’的‘门’g‘门’g火光，将他整个人都包住，他猛地爬起，扑向李青莲。

    就算你是武神，就算你曾经侠名满天下，就算你可能掌握着我的‘性’命……那又怎么样

    触狠了我的底线，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将它撞破一个窟窿

    “该死的”李青莲绝对没有想到卫展眉的反应会是这个，竟然要与他同归于尽，刚才他百般劝‘诱’卫展眉，也言辞讥嘲卫展眉，还流‘露’出要夺走金乌核融火的意图，卫展眉都没有暴走，可提到了少‘女’小眉，卫展眉暴走了

    一脚踹了过去，事实上李青莲并没有碰到卫展眉，只是单纯外放的元气，就将卫展眉踢飞了。

    卫展眉落在地上，根本不觉得疼痛，因为他现在面临的魂体痛苦，已经压倒了一切其余痛苦。他再度扑上来，这疯狂的模样，让李青莲气极大笑起来：“真是重‘色’轻义的家伙啊，小胖”

    “砰”

    不知何时出现在卫展眉背后的金正恩一棍子砸过来，砸在卫展眉后脑上，这棍子足以将一个普通大武者砸成白痴，但卫展眉却只是被砸翻在地，然后他回头瞪了金正恩一眼，并没有过多理睬，而是又扑向李青莲。

    李青莲对小眉的威胁太大，至于金正恩这小胖子，真打起来未必是小眉对手吧。至于使用欺骗手段……卫展眉觉得金正恩的脑子未必比小眉好使。

    两个都是天然呆。

    “难道我看起来比金小胖还好欺负吗，明明是他敲的你，为什么你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

    在李青莲的骂声中，卫展眉又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上。

    仍然感觉不到疼痛，卫展眉觉得自己似乎是进入入圣境界的王景略，拥有无穷的力量。

    痛苦的力量

    “和我一起去死吧”他低吼着向李青莲又冲了过来。

    “如果是美‘女’的话，我倒是‘挺’愿意的，但你这个臭小子，还是让小胖陪你玩吧，我要和小姑娘去谈谈人生啊理想啊之类有趣的东西了。”

    李青莲再度一脚，将卫展眉踢飞起来，正好飞到金正恩身前，金正恩早就将铁棍抡圆，狠狠就是一击。

    “砰”

    又是一声响，卫展眉象是个被击中的球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他即使是落在地上，也向前直冲了数十米。

    卫展眉翻了个身，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仍然没有受伤，而且连接两次挨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似乎略有缓解，他心中一动，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可以控制身体，而不象刚才那样，连动手指头的气力都没有。

    不过他稍稍分心，那剧痛便再度袭来，他几乎本能地冲过来：“打我……打我……”

    “啊……师父，你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人是傻子，竟然叫我打他”

    金正恩看着李青莲，李青莲一仰头，喝了一口酒，余意未尽地咂了咂嘴：“别人都这么诚恳地提要求了，你怎么能拒绝呢，打吧”

    砰砰的声音响了起来，足足有二十分钟，卫展眉被打得四处‘乱’飞，可越是打，他便觉得身上的痛苦越好过些。

    又被打了半小时，金正恩累得气喘吁吁，见卫展眉还向着自己冲过来，他拖着棍子就跑：“不打了不打了，原来打人竟然是这么累的事情……师父，师父救命啊，那家伙还在追我，非要我打他啊”

    李青莲不知从哪儿摇摇摆摆地钻出来，他看了看卫展眉：“你这人倒是有趣，竟然喜欢被人殴打……用一个字形容，那便是贱”

    卫展眉对着他便是一头撞过来，却被轻轻一拍，然后人就翻倒在地。这次卫展眉半晌没有爬起来，因为这一拍让他觉得自己的关节似乎都错位了。

    “咦……我现在……感觉得到身体的疼痛了？”卫展眉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的时候，李青莲再度出手，卫展眉的下巴直接被拉脱，然后李青莲将开始手中的果子直接扔进了卫展眉口中，一股甜腥味顿时溢满卫展眉的嘴，不等卫展眉回过神，李青莲又连塞了好几把进了卫展眉嘴里，灌得卫展眉接连打嗝。

    “会炼丹吧？”李青莲笑眯眯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下巴被接好后，卫展眉喘着气：“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现在，你的身体就是一座丹炉，金乌核融火就是炭火，而刚刚塞进去的就是‘药’材……啊哈哈哈哈，看我化铅为汞点铁为铜，炼就铅汞铁铜丹”李青莲一边说，一边拍了卫展眉一掌，卫展眉顿时在空中飞旋转动，即使是他，也觉得头昏眼‘花’，身体内的武元，竟然一丝也调动不起来，而腹里刚刚被灌进去的东西，也仿佛绞在了一起。

    “李青莲，你这老变态”卫展眉破口大骂。

    “咦，‘挺’‘精’神的，看来转得还不够快啊。”

    然后卫展眉就转得更快，不仅被塞进肚子里的那些‘药’物绞在了一起，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也都绞在了一起

    “不骂了？为什么不骂了呢？”李青莲一连转一边问。

    “……”

    卫展眉在心中大骂，不过嘴里却是骂不出来了，这个李青莲，闷在霸下肚子里二十年，真的变态了啊。

    又转了他二十多分钟，李青莲才将他扔了下来：“既然会炼丹，应该带了丹炉对不对，随便找个什么丹‘药’来炼炼吧，让我看看你的丹道水准。”

    卫展眉浑身这时汗如浆涌，他感觉到一股火在武元中雄雄燃烧，当他尝试着用元气将那团火引出体外时，他的掌中突然之间冒出了一大团光芒，这光芒不停跳动，就象真的火焰一般

    “这是……”

    “别‘浪’费了，快炼丹，如果水平还行，我教一个丹方给你。”李青莲笑着道。

    三光映月炉很快就摆了出来，卫展眉这次搜集了不少好的‘药’材，再加上此前带着的准备为自己和附庸武者炼制丹‘药’的材料，因此‘药’材准备还是非常充足。现在他知道，李青莲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也不理睬他在一边的冷嘲热讽，一手控火，一手捻诀，开始炼制名为“养气还神丹”的丹‘药’来。

    这种丹‘药’适合大武者使用，虽然只是名匠级别的丹‘药’，但‘药’效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副作用较少，服食一枚之后，五天停一次排除丹毒，便可以继续服食。一枚丹‘药’的效果，相当于大武者苦练十五到二十天吸纳的天地灵力。卫展眉直接使用了王家的十七帖炼丹秘法，中途又变为雁连天，最后则换桃‘花’仙。三种丹道秘传他一一施展出来，李青莲最初是面带微笑的，可到后来也不禁惊了一下：“没想到小子你武道不行，可丹道上倒有独到之处，竟然掌握了这么多种秘传，而且还可以在炼丹中途变换……不错不错，总算有一点让我欣赏的地方了。”

    卫展眉懒得理他，只是细细体会炉中丹‘药’的变化，以往炼这一炉养气还神丹，需要他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但这次出乎他意料，仅仅四十分钟，丹便炼成了

    他看着手上的那团火，心中惊喜‘交’加，这团火就应该是金乌核融火，没有想到它在炼丹上竟然有这种奇效

    再一检查这一炉养气还神丹的品质，颗颗都是最上品，‘药’材的效力几乎被发挥到了极致，这有他使用丹道秘传炼丹的缘故在里面，也有火焰的‘性’质比起最好的炭火还佳的原因在里头。

    “刚才给你吃的是霸下血晶，霸下是龙生九子之一，身上龙之血脉非常纯正，霸下血晶也是难得的宝物，离开霸下面内，立刻就会遇风而化。”李青莲难得一本正经：“你既然熟悉丹道，就应该知道龙之血晶有什么效果。”

    “龙之血晶……不可多食，多食者必爆体而亡……”卫展眉看着他：“你如果想‘弄’死我，用不着这样麻烦吧？”

    “那是自然，我也不想看到你砰一声炸掉，不过你体内金乌核融火焚魂灼魄，除了大补的霸下血晶，我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帮你熬过魂魄被焚灼的命运啊……”

    “我记得你强迫我吃霸下血晶的时候，我魂体中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开始金正恩打我，不就是迫出魂体中的火毒么？”

    “咦，你竟然也知道……啊，这无关紧要，反正你明白，我是为你好就行了。不过呢，现在你有可能会爆体，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体内多余的能量‘逼’出来……”

    “原来你打的主意就是让我当‘药’炉……帮你提炼‘药’物啊？”卫展眉苦笑。

    “好象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就是最好的‘药’炉啊。”李青莲哈哈大笑起来：“也算是应证我多年来的一个猜想，哦，现在你应该感觉得到霸下血晶在起作用了吧？”

    何止感觉得到，卫展眉觉得自己现在象是一个被吹的气球，正在膨胀之中，一股刚猛无伦的灵气，从他的腹中涌出，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我该怎么办？”卫展眉很老实地问道。

    李青莲笑了：“当然是老老实实当丹炉。”

    说完之后，他向卫展眉招了招手，指着那小池：“跳下去”

    卫展眉二话不说跳了下去，小池中积了许多淤泥，李青莲挥手之间，卫展眉躺倒在地，那些淤泥便将卫展眉埋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嘴巴还‘露’在泥外。

    “象方才一般，将金乌核融火与霸下血晶的灵力引到口中。”李青莲直接从水中摘下一朵奇怪的莲‘花’，将莲‘花’梗塞在了卫展眉嘴中：“含住”

    霸下血晶化与金乌核融火在卫展眉口中魂杂于一处，他含着那株莲‘花’，将魂杂的霸下血晶与金乌核融火缓缓渡了过去。因为淤泥遮着了眼，所以他看不到，只是过了会儿，便嗅到一股奇异的芬芳。这芬芳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时间，才渐渐淡去。

    然后他嘴中的莲‘花’被拔走，又换了一朵塞进来，如此足足有六次，卫展眉觉得体内的灼烧感与膨胀感没有了，他也听到李青莲的声音响起：“差不多了，起来吧”

    卫展眉坐起，抹掉盖在眼中的泥，向着李青莲望去，只见李青莲手中抓着一个大莲蓬

    刚才还只是一朵莲‘花’，现在却成了莲蓬，其中玄妙，让卫展眉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

    “这是龙莲，只在霸下腹中才生长，那些淤泥乃是千万年间龙莲所化，对肌体有极大补益作用。”李青莲道：“你体中多余的金乌核融火与霸下血晶，催动龙莲生长，结出这种莲实……这可是好东西，比起你炼的什么狗屁丹‘药’强得太多，还没有任何丹毒”

    卫展眉愣愣地看着他，只见李青莲剥开一枚莲子，塞入自己口中，咂咂嘴就这样吃了下去，然后，李青莲伸出手掌，大约十五秒后，他掌心出现了一小团淡金‘色’的光芒。

    “看到没，吃了这金乌龙莲实，我也拥有小型的金乌之火了，哈哈，虽然比不上你的金乌核融火霸道，但也没有你那么多的副作用，哈哈哈，你不错，真是一个好‘药’炉啊”

    卫展眉撇了一下嘴，李青莲将自己剥开的那个莲蓬收了起来，另外五个则扔给了卫展眉：“收一个给我当报酬，剩余的归你自己了，若是你瞧哪个顺眼，不妨将这金乌龙莲实给他吃……这可是逆天级别的宝物，不逊于一般的神器了，若我们不是呆在霸下肚子里，只怕仅莲实诞生时引发的天地异变，就足以将莲实摧毁了。”

    “前辈，这东西除了会放火，还有什么用？”

    “唔……比如说，没有修炼武道天赋的人，吃几枚下去，或许就突然能修炼了。再比如说，那些宗师以下的家伙，吃一颗应该可以升一段吧。”

    这个答案让卫展眉完全愣住了——若真是如此，那么这金乌龙莲实也真太逆天了

    而且，他心中立刻想起，那位抚养他的卫老人，就是因为体质受限，无法修行高深的武道，终身只能停留在低阶武者之上，乃至于虽然空有辅助技能的天赋，最终还是被匠神宗驱逐

    “你别高兴太早，对别人都有效，唯独对你没有效果，谁让你身体里有那么霸道的金乌核融火和霸下血晶呢？哦，对了，象那个什么养气还神丹之类的低阶丹‘药’，你以后就不要服了，对你不会有任何作用，你要想服丹，想法子炼制通灵以上的补气丹‘药’吧，哈哈哈哈”

    李青莲说到这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未来卫展眉为了炼丹绞尽脑汁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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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一、　极品至宝

﻿    二四一、极品至宝

    卫展眉再度确认，这位传说武神李青莲，脑子里确实有些不正常。

    不过被这厮折腾一番，能得到金乌龙莲实这样的宝物，也算是没白被*待了。这样的东西，一定要收藏好来，免得被人惦记着。

    “这东西很好保存，又不会坏掉，你完全用不着那么小心。”看到卫展眉先是用一个白‘玉’匣子将五个莲蓬装起，又用一块绸布将匣子包好，最后还放在鲸香箱中，李青莲摇头道。

    卫展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必须保证这些莲实不会块掉，一般的莲子放了两天就会因为脱水而干枯，若是金乌龙莲实也这样，损失就大了。

    一共是五个莲蓬，卫展眉收的时候计算过，五个莲蓬中结有莲子共是一百零三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从李青莲的口气中不难看出，每枚莲子的效果，几乎不逊于他的紫府‘玉’，更重要的是能让原本不适合武道的人也可以修行武道。卫展眉第一个想到的是卫老人，紧接着便是陈筱涵、童画她们，至于他自己，反而被他忘了。

    “当真是个守财奴。”李青莲不满地评价道。

    “前辈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可是穷怕了的，好不容易有些好东西，当然要收得妥妥贴贴”卫展眉撇嘴道。

    被李青莲折腾了半天，他总是有些怨气的，哪怕明知道李青莲本质上是好意。

    “好了好了，莫要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你有没有检查自己身体？”

    卫展眉闻言愣了愣，然后检查自己的身体，当发现自己身体内的变化时他直接愣住了。

    “这不可能”他失声道。

    他体内的四十九处魂能涡旋，现在被一片红‘色’的星光所填满

    魂能涡旋被填满，是达到某一境界九段巅峰的标志，只要再能有所领悟，便可以更进一步，进入下一个境界

    他在几天之前才突破武体九段，进入大武者境界，按常理推断，就算他屡逢奇遇，有谢家的人体魂纹和海市幻境的神奇修炼法‘门’，再加上紫府‘玉’中残余的灵力和他自己炼制的种种灵丹妙‘药’，他也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达到大武者的九段——这已经是极迅速了，象谢蕴，十六岁便是大武者，现在近十九岁，却还只是大武者二段

    而卫展眉……竟然在突破大武者后区区几天内，便已经达到了大武者九段

    “万事皆有可能，小子，金乌核融火啊，那是金乌核融火，若非有这种效果，你以为为何连武神都会被它吸引说实话，你小子太弱，若是一位武圣得此机遇，甚至可能直接让他升到伪神境界，只可惜你身体根本承受不了，所以多余的灵力才凝结中这六枚金乌龙莲实。”

    卫展眉听得只有苦笑，他一共得了一百零三粒莲子，再加上李青莲拿去的那个莲蓬里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余颗，从李青莲的口气中他推断，每一枚莲子都有让一名大武者升上一段的效力。一百二十多颗，也就是说仅他体内多余的金乌核融火与霸下血晶，就足够将十二名大武者从初段推到九段

    可怕的效果

    但他没有遗憾，这些莲子可以用来帮助身边亲近之人，让他们分享自己的进步，不至于到了一定程度就与自己渐渐疏远，这比他自己一下子升到宗师境界还要让他高兴。

    他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否则也不会在一年之后仍然对辛芝念念不忘了。

    “不要以为到此结束了，你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爆炸魂纹，接下来三天，每天你都会要炸一次……当然，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我会继续给你种荷‘花’的，哈哈哈哈……”

    听到李青莲这话，卫展眉咧开嘴也笑了起来，种荷‘花’，他喜欢啊，每天收获两百颗金乌龙莲子的话，他以后就拥有一笔惊人的财富，对于他招徕人手会有极大的帮助

    三天之后，他就有七百金乌龙莲子了，那么这东西甚至可以作为奖励，给予那些附庸武者了。

    当然不能随意‘乱’给，就算是万海流，这样的东西，也必须作为建立功勋之后给予的奖励。

    “那么你就老实呆着，学我那套青莲剑歌……不过到你手中，应该改名为红莲剑歌了。”李青莲抱起膝，随意地坐在地上：“你这厮运气比我当年强得太多，若不是遇到我，不是呆在霸下肚子里，你就算得到了金乌核融火，也要‘花’上不知多少年才能从中‘抽’取一丝来用。金乌核融火太过霸道，连这霸下都只敢嗅其气息……对了，若是你想要离开霸下，记得给一枚金乌龙莲子给它，它聪明得紧，得了好处就不会关着你们了。”

    “前辈呢，前辈不想离开么？”

    卫展眉的问题让李青莲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强笑道：“中了噬心修罗，若我不想变成修罗之仆，就只能呆在这，加上我都习惯于此，离去也没有意思。”

    “以前辈之能，难道说没有解决噬心修罗的方法？”卫展眉诧异地道。

    “太麻烦，还是在这呆着好，原本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准备让正恩去替我完成的，不过现在有你了……小子，剑皇峰你知道吧？”

    “前辈说的是匠神宗剑皇顶？”

    “嗯，看来你的见闻还算广博，我与苏胡子在那有一个三十年之约，如今离这约定会面的时间已经只差两年，你在两年之后的九月九日夜，登上剑皇峰观星台，在那替我与苏胡子会面，如何？”

    卫展眉心中一阵狂跳，他记得收养他的卫老人曾经说过，这二位传奇武神在近三十年前于剑皇峰一晤之后就消失了

    “前辈，苏胡子……和前辈一样，也有近三十年未出现了。”

    这消息传入李青莲耳中，李青莲细长的双眼闪烁着奇光，他坐正身躯，突然抿嘴长啸，啸声如同鹤唳，宛转连绵，清越动人。啸声持续了足有十分钟，然后卫展眉感觉到大地震动起来，李青莲的啸声这才结束。

    “看来这老伙计不满了，嫌我扰了它的清梦。”李青莲慢慢地说道。

    他声音中有震惊，也有难过，能让苏胡子三十年不现身的事情，想必他能猜到一些。

    “前辈也不必太担心，或许苏前辈也和你一样，只是困于某地，正在筹谋如何脱身呢。”卫展眉看了看已经在打瞌睡的小胖子金正恩一眼：“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想必苏前辈也会有所打算，比如说也委托某个小胖子之类的与前辈会晤。”

    “哈哈，我担心什么，你说得对，若是苏胡子也陷入麻烦中，只怕天下能帮他的人就唯有我了。”李青莲垂头思考了一下：“苏胡子去了炼狱界，总之你在两年之后的七月初七，去观星台看看，无论有没有消息，都记得回来找我。”

    “霸下会不会离开这附近？”

    “不会，虽然这里没有了金乌核融火，但霸下‘性’子本就不喜动，所以它应该还会停留于此。”卫展眉道：“就算离开，也离不了太远，唔，和你出去一样，不要忘记留一枚金乌龙莲子，有了这个，它自然会让你再进来了。”

    “那前辈身上的噬心修罗呢，是否需要我替前辈寻找‘药’物之类的？”

    “不必了，这可是苍穹武神级别的修罗族种下的噬心修罗，你……除非你到苍穹武神以上的境界，才可能帮上我一点吧。”李青莲道。

    “苍穹武神以上……还有境界？”这个消息让卫展眉真正惊到了。

    李青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星空之城？”

    “我曾经听王右军提到过，那儿有天人？”

    “什么天人，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只不过他们生活的世界不是我们这世界……自从天地通绝阵被布起后，我们与他们联系，唯有通过星空之城罢了。”李青莲顿了一下，又道：“这事你不要和普通人提起，免得徒惹是非，总之你若是有机缘进入星空之城，便可以看到那些苍穹武神之上的真正强者。”

    在心中再度记下“星空之城”这个名字，卫展眉又将另一个疑问说出来：“我们时常听到星辰之子、星辰之‘女’的传闻，前辈，这传闻与星空之城是否有关系？”

    “哈……跟着你的那姑娘，不就是一位星辰之‘女’么，便是你自己，也是星辰之子啊。”李青莲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你与星空之城有没有关系？”

    “咦？”

    “其实也就是一个传说罢了，据说当星空之中群星落下时，便会有许多天才诞生，这些天才被称为星辰之子或星辰之‘女’——唯有他们，才能真正接触到星空之城的核心秘密。虽然我也见过不少星辰子‘女’，但问起他们星空之城的核心秘密，都是一无所知，或许有朝一日，你能破解这个秘密呢。”

    “那星空之城究竟在哪儿？”

    卫展眉这个问题让李青莲笑了，他摇了摇头：“知道它在哪儿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据我所知，三十岁以下成为武圣，五十岁以下成为武神，自然而然便有了进星空之城的资格——说起来，你提到的谢东山与王景略，都有进入星空之城的资格，你也要努力”

    卫展眉点了点头，把话题转移到武道之上，向武神求教，特别是李青莲这样资深的传奇武神，这种机会若不抓住，以后必然会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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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二、　山呼海啸卫郎君

﻿    二四二、山呼海啸卫郎君

    蓬莱府。

    这座城市是一座武者之城，但并不意味着这里没有普通人，一些武者、府兵的家属也居住在这座城市当中，他们往往享受着父兄执行任务带来的各种优渥待遇。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海妖清剿战的来临，因为每三年一次的海妖清剿战，都意味着有许多武者在任务中死去。

    比如说象今年，整座蓬莱府几乎家家都在办着丧事。

    前线的消息已经随着撤回的舰队一起传来。因为安和平的背叛，进攻阵营被‘诱’入陷阱，然后是地震、火山、海啸，还有一场决战，攻击阵营的六万余近七万人，只有不足三万回到蓬莱府，宗师级的强者，折损了八个，就连坐镇蓬莱府的一神三圣中的武圣徐天德，也因为伤势过重而在回程途中陨落。

    几百年来蓬莱府遭遇的最严重的一次损失

    为了冲淡损失带来的低沉与哀伤，也为了维护高层的形象，在有心人的宣扬之下，这次大战的战果也被大吹特吹。什么八部海妖伤亡超过十万，什么击杀海妖三个武圣二十余名宗师，什么从此海妖无法在破碎群岛立足将会被赶进风暴洋……

    特别是几位英雄人物，象是指挥接应的武圣刘青田，象是击杀了海妖两个武圣自己也在战阵之上突破进入伪圣境界的王景略，象是代替刘青田指挥作战的王右军，他们是最为耀眼的明星。

    然后是年轻一代武者，在这个过程中展示出了自己的勇气与决心，象是封长‘春’这个战队，先后击杀两名宗师级海妖，也算是出‘色’人物了。

    “封兄，这次全赖封兄谋划得当，我们才能有此功勋啊，我敬封兄一杯。”端坐于酒楼之下，刘季林举起酒杯。

    封长‘春’大笑起来：“哪是我一人的功劳，咱们战队一齐动手，才有这样的战果，说实话，让我最庆幸的是咱们战队没有什么损伤，大伙算是平安回来了，这才是我最得意之处啊”

    众人纷纷点头，白洁也浅笑着向封长‘春’抛了一个媚眼，封长‘春’看得食指大动，如果不是知道这‘女’子背后不简单，少不得要找个机会将她给办了。

    他们在长简岛曾经短暂被困，确认未曾与修罗勾结后才得以脱身，此后也立下了不少功勋。

    “这次我们结算起来，共得了二十五万功勋值，可以换不少好东西了，不过，我出身桃源宗，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所以哪位有急需要的东西，我可以用我的功勋代为兑换……”封长‘春’说到这，脸上的笑意变成了伤感：“此战结束，各奔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季林贤弟，还有诸位兄弟，我们的‘交’情可是过了‘性’命的，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地方去，不妨来我们桃源宗。我在桃源宗里还能说上些话，而且我们桃源宗这两年内正在谋划一番大动作，正需要人手”

    说到这的时候，封长‘春’换了口气，正准备再鼓动一番，眼角余光却看到有人走了过来，他向那人望去，只见谢蕴一脸清冷地站在不远处，与他目光相对，谢蕴略略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回头跟人说着话。

    紧接着，常怀‘春’、沐文英护着童画走上酒楼，童画显得极为憔悴，眼睛红肿，而常怀‘春’与沐文英两人的神情也很抑郁。

    在他们之后，是路坦之与另一名武者，封长‘春’认识，这名武者是刘青田营下旅帅之一，也是名宗师武者，姓卞名左云，正是与刘青田、卫展眉联手冲击敌阵的七名宗师武者之一。

    “旅帅，这边请……”

    他们订的桌子不是包厢，离封长‘春’并不远，因此封长‘春’听到了路坦之的话语。这群人入座，先是一阵沉寂，店小二上了酒菜，可是却没有一人动杯筷。

    封长‘春’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长长吁了口气，那个压在他心头的人物，终于是死了啊。虽然他也感到可惜，但不知道为什么，更大的感觉是如释重负。

    就如他方才所说，至少他和他的人活着回来了，而那个压着他的人物却死了。

    “看来是询问卫展眉死的具体情形了……倒是可怜。”白洁低声道。

    “有什么问的，既然参与海妖清剿战，就要做好死的准备。”刘季林冷笑了一声，不无嫉妒地道：“那厮虽然……”

    说到这，他自觉失言，哑然一笑，端酒饮尽，就止闭嘴了。封长‘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又侧耳听去。

    “当时情形是这样的……”卞左云将卫展眉如何在奋战之中被突然出现的巨兽吞没之事详细说了一遍，脸上神情也有些悲痛：“几位，莫要太过伤感，卫郎君虽然……毕竟还没有确切证据，而且，万海流与袁道宏仍然留在附近海域打捞，或许……卫郎君能安然回来呢。”

    他说完之后便告辞了，酒菜是一点都没有动，路坦之也陪着他离开，只留下谢蕴等人呆呆地坐着。童画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谢蕴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刚想劝说，然后自己的眼泪不禁也滚落了。

    “谢小姐，节哀。”封长‘春’心中一动，这似乎是一个与谢蕴套近乎的机会，王天壤、卫展眉先后死了，这位谢家的大小姐身边……似乎没有可以匹配的男人，若是能接近她，远胜过身为**的白洁了。

    因此，他一脸沉重地走过去，向着谢蕴安慰道：“卫贤弟英雄事迹，我们都亲眼见到了，他人虽故去，却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谢蕴倒过身去，拭了眼泪，然后再转过脸来望着他，目光清澈冷咧：“走开”

    “谢小姐……”封长‘春’只当自己听错，或者谢蕴是误会了自己的一番好意：“我说的是真的，卫贤弟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逝者已矣……”

    “让你走开，他没有死。”谢蕴的话简洁有力。

    “谢……”

    “滚开”

    这次不仅是谢蕴了，童画也抬起头来吼了一声，而且童画可不是家教严格的谢蕴，她小村子里长大的，又受家里宠爱，自然有一股山村的野‘性’，翻着泪眼怒吼的模样，让封长‘春’很是下不了台。

    封长‘春’撇了一下嘴，心中讪讪：“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回到自己座位，迎着满桌带异样的目光，他故作大度地一笑：“关心则‘乱’，可以理解……据说蓬莱府要为卫兄弟立衣冠冢，到时我们也去拜祭一番吧。”

    “闭嘴啊你”童画猛地跳了起来：“他没有死，立什么狗屁衣冠冢”

    封长‘春’忌惮谢蕴，却不在乎童画，他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子竟然是位聚灵大师，因此冷冷哼了一声：“死与不死，我不和你争……那巨兽一个头就有一座山那么大，没有亲眼见到的人，确实很难相信这世上竟然有那样的庞然大物”

    “是啊，我们战队当时也在场，亲眼见到这一幕……确实吓人。”有人在另一桌说道。

    常怀‘春’与沐文忠怒目而视，说话的是另一群武者，他们认出了对方身份，正是曾经打过他们的乙二五队

    “我们走吧。”谢蕴懒得与这些人一般见识，她制止了常怀‘春’与沐文忠想要与对方争执的行为。

    四人又下了楼，那乙二五队的武者这个时候也敢大声冷笑了：“哼，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不就是杀了几名宗师海妖么，我们乙二五队也杀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也杀了两名宗师海妖。”封长‘春’这边有人道。

    “就是就是，此次除了王景略斩杀两名武圣海妖，算是一枝独秀之外，其余人都是各尽力量表现不俗，不过大家都很低调，不比某些人，便是死了也闹得不安生”乙二五队的那人道。

    封长‘春’笑‘吟’‘吟’地向那人举了举酒杯，那人得了鼓励，说得更加兴奋，将卫展眉的几项功绩一一拿出来点评，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不过如此。

    白洁低声道：“封兄，这样……有什么意思？”

    “是啊，确实没有什么意思。”封长‘春’猛地惊觉，自己若再介入这样的斗气中，只会损伤自己的形象，反正卫展眉已经死了，便是将他捧得再高，一个死人有什么忌惮的？

    “我们走吧，去府厅中，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兑换。”他起身道。

    然而才站起来，他就听到远方似乎传来了‘潮’水一般的响声，他愣了一下，响声是从港口那边传来的，难道说海妖竟然还敢来犯？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大育保在得到‘乱’流海大战的消息之后立刻带着他的部族离开了，在海妖八部之中，他的部族实力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他不会卷土重来。

    那么是有船队来到蓬莱府了？带着大量援军与物资的船队？援军就不必说了，现在陆地之上四处凶兽闹兽‘潮’，象吹角营这样的组织又要与修罗族对峙，根本‘抽’不出兵力来，另外，就算有援军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次海妖清剿战已经结束，无论是人类还是海妖，都没有继续‘交’战的兴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去码头看看？”他回过头向白洁笑道。

    刘季林看着两人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嫉妒之‘色’，他干咳了一声：“该不会是卫展眉活着回来了吧，哈哈哈……”

    他的笑声成了干笑，因为封长‘春’用一种他很陌生的目光凝视着他，白洁也不满地看着他。

    “绝无可能。”封长‘春’道。

    然后，封长‘春’听到山崩海啸一样的呼喊声，所有的声音汇在一起，就是三个字。

    “卫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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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三、　多了一位姑娘

﻿    二四三、多了一位姑娘

    这呼喊声也传到了谢蕴与童画耳中。

    她们固执地认定，卫展眉并没有死去，只是暂时遇到了凶险，哪怕是攻击阵营两万人一齐作证，她们也坚持自己的看法。因此虽然听过很多遍，却还是想法设法寻找当时在现场的人，叙述那巨兽出来时的情形，希望从中分析出卫展眉的一线生机。

    但有的总是失望。

    谢蕴扪心自问，她对卫展眉的关怀，似乎早就超过了她自己一直想样保持的距离。卫展眉说二人要作知己与伴侣，对前一个她是赞同的，对后一个她则完全没有同意的意思。这小子当她是什么人，她岂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爱人

    但当卫展眉可能从她的生活和生命中消失的时候，她才惶然地发现自己的真心：比起与别的‘女’人共享他，自己更害怕的是永远失去他啊。

    所以明知道他有什么陈筱涵、顾小小之类的‘女’人，自己却仍然陪着他来蓬莱府——虽然理由是谢家子‘女’也需要经过血海漂洗之后才能应付危机，可是能锻炼的地方多得是，自己为何眼巴巴跑到蓬莱府来

    所以才看到童画之后，她忍受二人的奇怪暧昧，忍受童画有意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她与卫展眉的亲近，在卫展眉离开办大事的时候，她替他守着后方，保护着爱他的和他爱的‘女’人……

    但她还是要失去他了？虽然没有流多少泪水，但谢蕴心中的悲恸，并不是泪水可以衡量的。或许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与童画的共同点，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微妙变得同病相怜。

    童画也是如此，她嫉妒谢蕴，谢蕴长得比她好，家世比她好，武学比她好，就算她是聚灵大师，可是谢蕴更快要到魂纹宗师的地步。除了认识卫展眉比较早外，她觉得自己没有一样能与谢蕴相提并论。

    卫展眉走的时候，让谢蕴保护她——虽然她很欢喜卫展眉对她的关怀，同时这也让她更为自卑，难道说自己就一直是卫展眉的累赘，而不能象谢蕴一样被托付大事？

    她还在‘迷’惘如何从谢蕴手中将卫展眉夺回或者如何将谢蕴从卫展眉身边赶走时，坏消息传来了，她觉得这比起知道被宋家利用了的时候，还要让她心碎，她内心世界的支柱折断了，所以整个世界崩溃，除了以泪洗面，她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可这个时候，是她心中嫉妒甚至隐隐敌视的谢蕴在安慰她，劝解她，在别人都认定卫展眉已经死去的时候，和她一起坚信卫展眉还活着。

    所以，她对谢蕴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呼喊声传到她们二人耳中的时候，她们对望了一眼。

    “是……是在喊他？”

    “是在喊她”

    两人眼中闪过恐惧，又闪过希望，她们站在酒楼‘门’口，要相互扶持，才没有双脚软下去。

    “文英，你去看看，然后回来报告两位小姐”这个时候，常怀‘春’还依然镇定，他向沐文英道。

    沐文英立刻撒‘腿’向码头方向跑去，谢蕴与童画也没有在干等，两人互挽着，几乎是一步一犹豫但又步步紧迫地向着码头方向行去。常怀‘春’紧跟在二人身边，发现除了他们之外，有很多也在向码头涌去。

    大约五分钟之后，沐文英拖着他的巨剑，又跑了回来。

    他脸上的沉郁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回来了，回来了，主上回来了”

    “什么”谢蕴与童画觉得眼前发黑，二人好不容易撑住，还未笑，眼泪却夺眶而出。

    “主上，老袁，还有万海流，都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位姑娘……”说到这，沐文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他看了看常怀‘春’：“老常，你踩我脚干嘛？”

    常怀‘春’尴尬地咳嗽着，把脸偏向一边去，心说你这蠢货要找脸‘色’看，那也由着你。

    果然，得知卫展眉安然无恙还带了个姑娘来之后，原本笑得热泪盈眶的谢蕴与童画不约而同将眼泪收了起来，脸也板了起来，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第一个念头都是赶紧回去不理睬卫展眉，但旋即，对卫展眉的关切超过了妒意，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阿蕴姐姐……我们还是去看看吧？”童画怯怯地提议，有些唯谢蕴马首是瞻的味道。

    谢蕴点了点头，这次她们的脚步就稳健得多了，不一会儿，她们就到了码头区，看到一大群人簇拥之下，卫展眉、万海流、袁道宏和一个她们完全不认识的少‘女’一起走了过来。

    众人的脸上都是笑。

    “阿蕴，童画”远远地看到她们，卫展眉加快了脚步，那个少‘女’也加快了脚步，让谢蕴与童画脸变青的是，那少‘女’竟然象是挂在卫展眉的身上一般，搂着卫展眉一只手不放。她脸上带着极为明显的好奇，从卫展眉招呼起步开始，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二‘女’。

    卫展眉冲到二人身前，张开双臂，这个时候少‘女’才松开手，改去牵他的衣襟。然后，卫展眉把谢蕴与童画都狠狠地搂进怀中，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甚至会每人来亲上一口。

    这次海妖清剿战，他也是历经数次生死考验，劫后余生，兴奋得难以自制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加上他身边那少‘女’与他太过亲热，所以谢蕴与童画都没有拒绝卫展眉的拥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她们与卫展眉的关系。

    然后谢蕴猛然想起，自己这……似乎是在争风吃醋？

    于是她推开卫展眉：“平安回来就好”

    卫展眉笑眯眯地点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回到这热闹的城市，当真是幸福的事情。周围的人，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都对他‘露’出笑容。

    这一幕让谢蕴恍惚，她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东海城，当卫展眉对着围观者说要不要让她幸福时的场景。

    “回去吧……”她有些无力地说道，然后狠狠瞪了卫展眉一眼，有什么账，可以慢慢来算，至于现在……还是尽情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吧。

    他们走了没有几步，封长‘春’迎面走了过来，白洁脸上倒是挂着浅笑，而刘季林则怎么也掩饰不住目光中的嫉妒。

    “卫兄弟”远远地，封长‘春’便拱手行礼：“我还准备去你的衣冠冢前祭拜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我就说嘛，以卫兄弟之能，怎么会……怎么会……”

    说到这，封长‘春’突然有些愕然地看着卫展眉，因为他觉得，眼前的卫展眉不大一样，以前卫展眉虽然实际战力远胜过他，但元气的深浅，他还是能感觉出来，不过是武体期高段，上回在长简岛相遇时，他到了大武者境界，但现在，封长‘春’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判断出卫展眉的境界

    只有一个可能会造成这个结果，那就是卫展眉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过他了。

    愣了一会神，封长‘春’还要再说，卫展眉已经被人簇拥着向前了，人群挤开了他，让他只能站在长街一侧，看着大队人前进，在人声嘈杂中，他似乎听到卫展眉笑着告罪，又似乎只是幻听。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发现没有，卫展眉的修为……”他回顾刘季林与白洁。

    白洁点了一下头：“他可能另有际遇”

    “当真是便宜他了”刘季林嫉妒地道。

    卫展眉的前进很快又被拦住，不过这次拦住他的是王家兄弟，王景略气场极强，当他出现在卫展眉面前时，围着卫展眉的人不由自主地让开。

    “没有死？”

    “当然。”

    “那太好了，这样我可以还你两条命了，下次半死的时候记得叫我。”王景略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在他突破进入伪圣境界的时候，是卫展眉两次将他从海妖围攻中解救出来，以他的‘性’格，在没有还卫展眉这人情之前，无论如何是没脸面去说谢蕴跟在卫展眉身边的事情了。

    王右军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摇啊摇的，还绕着卫展眉转了两圈，然后啧啧道：“真可惜，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几千年，连那大海怪都拿你没办法啊”

    “你这是在夸自己吧？”卫展眉反‘唇’相讥。

    “哈哈……哦，对了，阿蕴，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又拐了一个‘女’孩儿，你也看到了？”王右军毫不犹豫地开始在谢蕴面前给卫展眉上眼‘药’：“我说阿蕴，你不是最讨厌那种‘花’心大萝卜么？”

    “我现在最讨厌你了。”谢蕴的回应让王右军捂住了额头，却让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你小子能活着回来，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没有你，我会觉得寂寞的。”王右军又拿扇子拍了拍卫展眉：“另外，进步得很快啊，努力，争取追上我兄长”

    卫展眉实在不能理解王右军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就象他无法理解王景略、王天壤一样，总之这三兄弟都是那种脑子里有问题的家伙。哈哈了两声，他便再度前进，不过才迈出步子去，人就踉跄了一下。

    因为谢蕴与童画不约而同，各自伸脚踩了他的脚。

    王右军放肆的笑声传来，这个细节又被这厮注意到了，他应该明白，卫展眉回去以后还有一番麻烦吧。

    对于这个麻烦，卫展眉自有解决之道。

    王家兄弟是向码头处走去的，看情形，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王景略在这次海妖清剿战中建立的功勋足足超过五百万，仅是击杀两名武圣海妖，便可以为他带来可观的功勋值，再加上他在入圣之时的大杀特杀。卫展眉心中想起一事，转过身又向王景略喊道：“王景略，你的功勋值还在吗？”

    “用掉了，哈哈，你说晚啦。”王右军摆手替兄长回答：“跟着我们的兄弟，总不能让他们白忙乎了，所以你有什么计划的话，还是另想办法吧”

    这时王景略已经走到了封长‘春’面前，封长‘春’慌忙向他施礼：“王兄”

    王景略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一个字，就这样离开了。王景略脾气古怪，而且以不到三十的年纪晋升为伪圣境界，当然有骄傲的资本，面对这种强势，封长‘春’连恼怒的念头都没法浮起。

    可王右军也是毫不理睬地从他身前离开的时候，封长‘春’终于感觉到羞窘，他也明白王家兄弟的意思。他们和卫展眉说话，那是因为卫展眉值得他们结‘交’，至于他封长‘春’……

    凭什么卫展眉就能如此风光，一而再再而三地凌驾于自己之上？

    他内心的嫉妒之蛇是如何嘶咬他的，与卫展眉没有任何关系，卫展眉这时已经经过了府厅大‘门’，他正要回去，袁道宏突然提醒道：“主上，我们是执行任务出去的，还要来核销任务……”

    “哪里需要你们核销，我来帮你核销吧”一个熟悉声音响起，卫展眉转脸过去，发现刘青田与胡宪二人联袂站在府厅‘门’前。

    很显然，他们也得到了消息，因此才会专‘门’在府厅‘门’前等候。让两位武圣等候，这可是王景略都没有的荣耀

    看到这一幕的封长‘春’，觉得啃噬着他心脏的毒蛇也变成了两条。

    “刘前辈，胡前辈”卫展眉抱拳拱手微躬。

    两位武圣没有大模大样地受他礼，而是也是拱手还礼，周围的武者看到这一幕，对卫展眉更是刮目相看：能让武圣行礼，那么传闻中卫展眉在此次海妖清剿战中立下卓越功勋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这样吧，我们两分工，我引着他去见元戎，元戎早有吩咐，若是他能回来，立刻请去见他，胡贤弟，你就辛苦为他算算功勋值吧”

    “哈哈，你倒是讨了个轻松的活儿，以他立下的功劳，这功勋值算起来可有麻烦”胡宪笑着瞪了刘青田一眼。

    卫展眉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刘青田会意：“一起去，凡是你们战队的，都可以带去见元戎”

    尽管到现在为止，卫展眉已经见到过四位人类的武神或伪神，其中还包括大名盛传的传奇武神李青莲，但对于童画或者常怀‘春’他们来说，能见一次武神，却是难得的机会，因此众人脸上的喜‘色’又添了一分。

    那些围着的武者，见卫展眉被引进了府厅，消失在府厅之后，却仍久久驻足不愿意离去。有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小声问道：“卫展眉究竟立下了什么功劳，为何你们都这般模样？”

    “虽然没有象王景略那样斩杀两位武圣，可对整个战局的作用，他丝毫不逊于王景略，无论是在留守方还是在攻击方，都立下了卓勋”立刻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来。

    这讲解，让封长‘春’心中啃噬的毒蛇，瞬间就从两条变成了一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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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四、　功勋卓着

﻿    二四四、功勋卓着

    雷奔霄破例站在台阶之上，等着卫展眉的到来。

    这一幕让看到的人更加咂舌，两位武圣出外接引，一位武神降阶相迎——别说雷奔霄主持蓬莱府事务的这五十年，往上再数一百年，也未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看着笑着近前向自己行礼的少年，雷奔霄很有些唏嘘感慨。

    自己在蓬莱府主持海妖清剿战五十余年，如果不是卫展眉与王景略，这次就要吃上一个极大的亏，甚至可能将蓬莱府都丢掉，若是如此，自己就算奋战身殒 ，也无脸面去见此前六百年间镇守此地的百万英魂了。

    “你很好。”因此，在卫展眉礼毕之后，雷奔霄也不吝于自己的夸耀：“若不是你，这次海妖清剿战就悬了……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暨倒，你可以当之”

    旁边胡宪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元戎，你这样夸赞，也不怕宠坏了后生晚辈……而且若卫展眉是力挽狂澜，那王景略呢，若是王景略也来拜访你，你该如何点评？”

    “摧锋拔锐，勇冠全军。”雷奔霄说了八个字。

    这八个字也确实只有王景略当得，不过卫展眉微微一笑，心中一股豪气生来，只要给自己突破至宗师境界，那么他也会有王景略这种锐不可当的威猛

    “说说你对这次海妖清剿战的看法，还有今后如何进行海妖清剿战。”在入座之后，雷奔霄开口便询问，引得万海流诸人大吃一惊。

    这可是一位武神，在问他们主上对策，世上只听过武神自做决断的，什么时候听说过武神向一位大武神问计的？

    卫展眉稍稍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便开口了：“此次海妖清剿战，只能说元戎过于自负，才有如此重之损失”

    当面指责雷奔霄骄傲自负

    也只有卫展眉有这种胆量吧。

    “你说的极是，连续五次海妖清剿战都算顺利，我确实有骄娇之心。”雷奔霄点头承认：“若我全程监控，而不是离开，有我在空中，海妖想要将攻击阵营引入‘乱’流海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此一役，虽然我们损伤极大，但海妖更是元气大伤，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余震不断，破碎群岛只怕已经不适宜居住，海妖唯有往风暴大洋深处退去一途，虽然还会有些部族分支留在破碎群岛之中，但数量会相当少。所以，蓬莱府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大的危机不是海妖，而是没有了海妖之后如何维持。”

    卫展眉叹了口气，抬眼看着雷奔霄：“当初武神……应当是前代元戎与海妖定下誓约，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吧，养贼自重啊。”

    这让雷奔霄脸上更为尴尬。

    确实，初代蓬莱府为的是帮助东南沿海抵御海妖才建立起来了，但随着人手增加基业扩大，蓬莱府也有了自己的利益诉求，比如说蓬莱府不怎么产粮食，特别缺战粮，若没有海妖清剿战吸纳四方资源，府军与附属武者的给养从何而来？

    “不过依我看来，只要愿意过上五到十年的紧日子，蓬莱府还是极有前途的。首先是蓬莱岛上的土地，土质相当‘肥’沃，灵气也很充足，只要开发出来，再请些聚灵师，那么蓬莱府的粮食不仅能自给，甚至还有余——这方面，蓬莱府有现在的人手，居住在城外那些破坏村子里的普通人和低阶武者，只要府兵为他们提供安全保障，他们定然很乐意出发去拓荒。”

    雷奔霄点了点头，这个建议非常具体，唯一可虑的是海妖会不会来袭扰。

    “海妖袭扰可以通过两个途径解决，一是在蓬莱府外岛直至破碎群岛处，建立一系列巡哨预警，平时多安排武者巡视，大队海妖要是出现，他们能及时预警，而小队海妖即使进入蓬莱府，也无法撼动有府军护卫的各个农庄。”

    “自然，这只是解决吃饭问题，要供养如此众多的武者、府军，只有战粮远远不够，还需要有物产……前辈请看。”

    说到这，卫展眉拿出一些金铜石，雷奔霄当然认得，他皱了皱眉：“这是金铜石？”

    “雷神群岛上的物产，也是我的战利品。”卫展眉微笑起来：“府中自然不缺铸剑师，派人登岛开采，一个半月轮换一次，不虞被那种毒雾腐蚀人心变成海妖。”

    “还有各种各样的‘药’材、海底的珍珠，其实蓬莱府周围是一座无尽的宝藏，若是给专‘门’人士来开发，蓬莱府仅仅是从中‘抽’成，也足以养活现在的府军与附庸武者了。”卫展眉说到这，又笑了笑：“遑论海底还有那么多古代遗迹，那也是宝贵的资源”

    “这方面……我们蓬莱府倒是没有规划的人才。”雷奔霄看着卫展眉，目光中透‘露’出‘激’赏：“要不……你留在蓬莱府，我授予你全权，来负责处置这事情？”

    就是刘青田，这个时候也‘露’出一丝异样的目光了，这是何等信任重用

    不等卫展眉回答，雷奔霄又道：“而且，我虽然在武神之中算不得拔尖，但至少还可以指点你修炼武道之途，你看如何？”

    卫展眉终于动容，他的心怦怦直跳，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

    雷奔霄的条件不能说不优厚，但卫展眉却不能接受他知道自己在蓬莱府有雷奔霄的支持，定然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但那样的前提是他归属于蓬莱府，而不是蓬莱府属于他。他必须要受到各种牵制，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答应一些违心的条件……

    “抱歉，虽然前辈提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但我还是只能拒绝。”只思考了不到两秒，卫展眉就回答道：“并非我不知好歹，而是因为……嗯，留在蓬莱府，那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就是不喜欢。”

    那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就是不喜欢。

    这个理由强大到雷奔霄懒得再说什么的地步，还说不是不知好歹，这分明就是最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总不能强迫你。”雷奔霄算是一笑：“那你还有什么建议么？”

    卫展眉本来想将陶家推荐给雷奔霄，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拒绝雷奔霄的意愿，转手便推荐别人，雷奔霄未必能听得进去。因此他只是举起三根手指：“前两点是蓬莱府得天独厚之处，还有一点，也是蓬莱府的长处，那便是航运，蓬莱府完全可以在为大陆之外的航运中枢，而府军那庞大的舰队，既可以充当护卫，又可以经营运输，‘操’持得当的话，这个优势仅用数月到半年时间，就可以见到效果”

    这个建议果然吸引了雷奔霄的注意，他又问了一些具体细节，末了，他叹息道：“你与王右军两人，果然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只可惜都不愿意留下。”

    原来王右军也曾与雷奔霄长谈过，提出的种种建议，与卫展眉颇有暗合之处。

    聊了大约一个小时，卫展眉寻了个机会告辞，雷奔霄也不阻拦，就在‘门’口，胡宪正好进来，他笑眯眯地对卫展眉道：“就要走么？”

    卫展眉还没有回答，胡宪又向他一挑拇指：“小子，做得真不错，你的功勋值算出来了”

    听到这话，卫展眉相当高兴，同时也有些小小的遗憾，他的功勋值再高，也不可能象王景略那样达数百万之多吧。

    “在防御阵营中，你此前确认的功勋值是五十七万功勋有余，然后在攻击阵营，先后传递两次消息，事关重大，每次以一万功勋值计，这便是两万。”

    “参与数次大战，斩杀宗师级海妖共是六名，这是众目睽睽的事情，‘激’战之中斩杀宗师海妖，全部以九段上限计算，六名就是一百八十万功勋值。”见卫展眉对两万功勋似乎不是很在意，胡宪笑‘吟’‘吟’道。

    一名宗师是三十万功勋值，而一名武圣则是超过百万了，所以王景略才会积下那样巨大的功勋值。

    “‘乱’战之中，估计军功统计，共有二十五名大武者级别海妖、三百一十七名武体期海妖之死，与你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这共是一百零六万七千功勋值。”

    卫展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那魂战中自己杀死的每一个海妖竟然都有记录，虽然这个记录肯定是推算出来的大致数值，但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极不错了。

    “救援王景略两次，王景略已经进入伪圣境界，故此按救援我方武圣两次计算，每救一次我方武圣，便算击杀一名敌方武圣……因为王景略只是伪圣，故此给你折算最低功勋，一次便是一百万功勋，两次共是二百万”

    他救援王景略两次，一次是在众人都放弃的情形下带头突击，牵制了大日月轮等的注意力，让被击入水中的王景略有机会击杀大雅利丹罗，另一次则是王景略突破后力竭时，从海妖群中抢过王景略，并在霸下出现前将王景略推到了刘青田手中。这两次救援，前一次其实并非他一人的功劳，所以他独占百万功勋，实在有些勉强。

    不过卫展眉这个时候并非推功揽过的时候，因此也就一笑生受了。

    “另外，根据你们在整个战场中的作用，另有功勋加成，一共是六十一万功勋值。”

    “所以，你的功勋值，最后结算，是六百一十一万二千零五十……超过了王景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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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五、　人花共娇

﻿    二四五、人‘花’共娇

    这结果绝对超出卫展眉意料，他并没有想到，仅救王景略就为他赚了两百万功勋值，也没有想到，‘乱’战之中他击杀的海妖数量竟然会如此之多。

    不过既然有六百一十余万功勋值，那么他的一个愿望就能实现了。

    “前辈，我要用五百万功勋值……”说到这，他看了童画一眼，童画已经‘激’动得全身发抖，卫展眉向她笑了笑：“换取《不羡仙》功法秘传”

    “你确定？”刘青田愣了一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羡仙》功法虽然被蓬莱府标为五百万功勋值，实际上它对武元正常的武者来说近乎‘鸡’肋

    “确定”卫展眉毫不犹豫地道。

    “那么，你们战队已经积累了六百余万功勋值，可以先到大厅去升为丙等战队，到了丙等，再兑换这个，便能有九折的优惠，也就是说，四百五十万功勋值便可以拿到《不羡仙》了。”见卫展眉这样肯定，刘青田笑着摇头：“去吧去吧”

    “老师”

    当载有《不羡仙》功法的‘玉’版放到童画手中时，童画的脸上已经全部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了，她哽咽着对卫展眉喊道，卫展眉拍了拍她的胳膊，挤了挤眼睛：“我总得讨好你兄长和父亲吧？”

    于是童画就破啼为笑了。

    “大伙都在这，我们还有一百六十万功勋值，需要什么就去兑换，每人的兑换上限是二十万功勋值。”卫展眉看了看周围，万海流、袁道宏、常怀‘春’和沐文英都在，这就是他现在的班底，再加上一个谢蕴，每个人二十万功勋值全部兑完也还有六十万功勋值剩余，而这剩余的则是他留下来作为众人在此次海妖清剿战中表现的奖励。

    至于他自己，得了金乌核融火、得了金乌龙莲子之后，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眼了。

    诸人眉飞‘色’舞离去，万海流还不忘向袁道宏问道：“老袁，你灭了十次队，总共攒起的功勋值有这一次拿得多么？”

    “分明是八次”袁道宏在细节上纠缠。

    打发走他们之后，卫展眉看了看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眉，又看了看谢蕴与归心似箭的童画：“咱们，就回去吧”

    “当然要回去，有些事情，我们还得找你问清楚”谢蕴朱‘唇’轻启。

    她这么明显的妒意，此前还从未有过

    卫展眉心中既忧且喜，忧的是这一关怕很难闯，喜的是谢蕴不隐藏内心中的情意，岂不说明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大步

    他们回到住处，袁道宏的妻子也得到了消息，没有看到袁道宏，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向着卫展眉恭喜。不过她是有眼‘色’的，发现卫展眉身边又多了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而谢蕴又是那模样，自然就闪得远远的去了。

    童画急着去将《不羡仙》送给童年，因此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先一步离开，卫展眉身边，只剩余谢蕴与小眉两人。

    才进‘门’，卫展眉就把‘门’关紧，不等谢蕴发问，他一脸严肃地道：“阿蕴，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此事你不要与任何人说，甚至连谢三叔那儿，都最好不要提及。”

    谢蕴冷冽的目光盯着他，看他要‘弄’什么玄虚。

    “雷奔霄与海妖还有很多武神武圣们争夺的金乌核融火，被我得到了。”卫展眉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他掌心，冒出一团金白‘色’的火光，它只是稍稍存在了一下便被卫展眉收了回去。

    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震惊，谢蕴愣了好一会儿，眼中的清冽稍稍有些动摇，变成了‘迷’‘惑’：“你……怎么得到的？”

    卫展眉将自己与万海流、袁道宏进入那座‘迷’一般的遗迹，如何看到小眉，如何得到金乌核融火与映日扶桑树的经过说了一遍，他只隐去了护腕的事情，其余都是按当时实际情形说的，谢蕴听完，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是你这样捡回来了？”

    “对，就是捡回来的，我觉得有这样一个‘女’儿……妹妹很不错啊。”卫展眉笑着抚‘摸’着小眉的头，小眉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弯起，对着谢蕴笑了一下。

    谢蕴也笑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对着小眉笑，然后小眉“叽咯”一声，高兴地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将自己的脸在她脸上蹭啊蹭，即使清冷如谢蕴，这一刻也不得不被她的纯稚所感染，‘露’出真心的微笑。

    确实……就象是一个‘女’儿或者妹妹的感觉啊。

    轻轻搂住小眉，谢蕴的脸稍稍松了下来，换了她，捡到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也不舍得扔掉，否则被坏人拐去了怎么办，在野外饿死了怎么办？

    但是就这样放过卫展眉？至少要借这机会敲打一下他吧，免得他到处去捡小姑娘

    卫展眉一直在注意她的脸上表情，这个时候又说道：“另外，我们在巨怪肚子里的事情也要和你说一下，我们遇到了……嗯，李青莲。”

    “谁？”

    这个名字当真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所以听到之后，谢蕴顿时将敲打卫展眉的心思抛开，惊诧地挑起了眉尖。

    “就是你知道的那位李青莲……喏。”卫展眉拔出赤帝剑，手腕摆动，一朵火红的莲‘花’随着他的剑而绽放在谢蕴面前。

    “这……这是？”谢蕴是行家，看到这朵由火红‘色’光芒组成的红边，感受到其中的威力，不禁惊呼出声。

    “他传我的一式战技，我目前只能施展出其中九分之一，若是大成，应该有九朵红莲，而且这战技与我体内的金乌核融火配合，威力可谓奇大，就只是这九分之一，已经超过我以前施展的地阶战技大风歌了，他将这战技称为红莲剑歌。”

    “红莲剑歌……”不愧是传奇武神，传给卫展眉的战技竟然超过了地阶，但谢蕴更感兴趣的是，李青莲为何会藏身于那海兽的腹中。

    于是又是一段漫长的故事，当这个故事再讲完，谢蕴心中的那些许怒怨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惭愧，卫展眉在外拼搏争斗，屡次涉险，自己还在纠结于这些事情，未免太过分了。

    若是一般‘女’子，这种纠结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化解，但谢蕴怎么是一般‘女’子

    “哦，对了，这个给你吃一粒。”卫展眉又说道，然后拿出一枚莲子来，他并没有提金乌龙莲子的事情，所以谢蕴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很是诧异地看着他，卫展眉笑着又道：“吃吧，我总不会害你”

    “害是不会害，就不知会不会拿些莫明其妙的东西给我。”谢蕴轻轻嗔了一声，然后将莲子剥开吃下，这莲子味道甜中带涩，但嚼后口齿留芳，感觉还是很不错。

    旁边的小眉眼巴巴地看着，然后又跑到卫展眉身边，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摇着卫展眉胳膊：“吃，吃吃”

    “你这丫头，都吃了十几颗啦”卫展眉苦笑着拿出另外一颗水果，小眉略有些失望，但还是抱着水果去啃了。

    “不过是莲子罢了，你给她吃又有何妨？”谢蕴有些看不下去：“虽然这个时节还有新鲜的莲子，确实有些难‘弄’到……咦？”

    她并不是李青莲，没有李青莲那样只用几分钟时间就化开金乌龙莲实效力的本领，当感觉到腹中升起一股热流时，她被这股热流的强大完全震惊了。就算是传说中的圣品灵‘药’，也未必有这种效力

    “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专心运气，不要‘浪’费了那灵气，这东西可是极强的滋补之物。”

    卫展眉笑眯眯地说道，谢蕴清澈的双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眉，微微笑了一下。

    “好吧，就如你愿。”

    小眉这个好奇宝宝一会儿这看看一会儿那看看，自从吃了金乌龙莲实之后，她就不用整天吊在卫展眉胳膊上了，卫展眉知道她困于那遗迹之中时间久，便领着她在自己居住的军营四处转悠。当看到那些秋天仍然盛开的鲜‘花’时，她欢呼了一声，然后跑到了鲜‘花’丛中，嗅嗅这一朵亲亲那一朵，当真是人‘花’共娇。

    “主上”

    万海流与袁道宏四人这时也挑完了所想要的东西回来，见卫展眉正在与小眉玩耍，纷纷来见礼。看到四人靠近，小眉立刻从‘花’丛中跑回卫展眉身边，抱紧卫展眉的胳膊，仿佛还有些怕生。

    “呵呵，这两位是谁？”卫展眉指着万海流与袁道宏问道。

    万海流与袁道宏因为与卫展眉一路回来的，所以小眉已经相当熟悉他们。她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对着二人笑起来：“万哥，袁叔”

    “小姐，你看。”万海流将手中的一个包递了过来，小眉看了看卫展眉，得了卫展眉点头，她才接过，打开一看，然后欢呼了声：“果果”

    那是一包水果，正是小眉最喜欢的。卫展眉心中生出一股柔情，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眉的头发：“小眉会有最多的果果”

    “最多的果果”小眉用力点头，然后拿出一枚果子，将之分给卫展眉，又分给了万海流和袁道宏，想了一想，还给常怀‘春’和沐文英一人一枚。一下子，包里的水果就只余一半，她很警惕地将包藏在自己的腋下，这才摇头晃脑地吃了起来。

    乖巧懂事纯稚可爱，偏偏又是十四五岁最美好的外表，就连沐文英这疯子，看着小眉时眼光也是温柔的。

    果子尚未吃完，谢蕴惊喜的声音传了来：“展眉，展眉”

    卫展眉一笑，看来谢蕴已经彻底化开金乌龙莲实的效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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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六、　拐走的宝贝

﻿    二四六、拐走的宝贝

    “这是金乌火？”

    望着掌心里的那团淡黄的火焰，谢蕴的目光中尽是好奇与欣喜。若是武圣级别的强者，将元气凝结成火倒不足为奇，可是还是大武者阶段就有这种能力，那非要有一番际遇才行。

    “如何？”卫展眉笑道：“有关它的妙用，就需要你去慢慢‘摸’索了。”

    谢蕴点了点头，收起金乌火之后，她正‘色’问道：“你有多少颗金乌龙莲子？”

    “六百颗，足够多了。”卫展眉也不隐瞒。

    这么坦诚的态度让谢蕴极是感动，她向前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这是比圣品灵丹还要强的宝物，你千万要保密，具体的数量，即使是万海流他们，也不能泄‘露’”

    “我知道。”卫展眉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玉’瓶，里面盛着二十枚金怀龙莲子：“这些你收着。”

    看了看‘玉’瓶，又看了看卫展眉，谢蕴摇了摇头。卫展眉笑着拉过她的手，将‘玉’瓶塞了进去：“别人不会知道金乌核融火在我这，你只说是在‘激’流岛采到的莲实，因为受金乌核融火影响，所以发生异变。”

    “你的意思……”

    “李青莲都拿走了我十余颗呢，我总不能让谢三叔还不如李青莲吧？”卫展眉‘露’出怪异的笑：“而且，就算是神器宝物，也比不当我想从谢家拐走的宝贝呢”

    谢蕴面泛微红，轻轻扫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嗔怪。

    “既然是给三叔的，那么我就收下了。”谢蕴收好‘玉’瓶，然后坐正了身躯：“我已经是四段了。”

    “咦？”听到这话，卫展眉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嫉妒神情：“天才就是天才，非我普通人可以比拟的，李青莲前辈说，我吃一枚这个，最多只能升一段呢”

    “少胡说”谢蕴这次给了他一个眼白：“而且这金乌火对温养身体极有帮助，它的效用，我并未完全‘激’发出来，所以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什么？”这句话让卫展眉愣了。

    “不是现在，回东海城之后……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让我好好考虑，是否……能离开你。”谢蕴声音变轻了。

    卫展眉也坐正身躯，面‘色’冷肃起来：“为何要离开我？”

    “你非要我说明白么？”谢蕴反而变得苦恼起来：“唯有暂时离开你，我才能下定某种决心。”

    这下卫展眉明白她的意思了，对于谢蕴来说，与别人共享一个男子，是她生命中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需要很长时间的考虑，才能下定这个决心。卫展眉伸出手去，谢蕴迟疑了一下，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抓住。旁边的小眉看到了，也学着模样，将手伸过来，卫展眉只得另一听手抓住她。

    “你看……就算是这个时候，你另一只手也要抓着别的‘女’孩……”谢蕴长长的睫‘毛’微微撩了一下：“而且心里只怕还想着更多的‘女’子……”

    “呃……”

    这倒是被说中了，卫展眉心中，确实还想着更多‘女’子啊。

    “不过我不怪你，象小眉这样的，连我都喜欢，象童画，也是一样……至少她待你，是真正真心，你的眼光不错。”谢蕴抿着嘴笑了笑。

    她的神情让卫展眉松了口气，如何处理和这些‘女’子的关系，确实是卫展眉头疼的问题，她们都是极好的，而且又都与他有缘，他总不能将她们推开，然后看着她们去嫁别人还虚伪地说一声“祝你幸福”。

    “不提这个了，你准备何时回东海城？”谢蕴问道。

    “我要与童画商量一下，看看她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卫展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希望她能和我们一起离开，那样的话最快后天便可以走了。”

    “若是这样，你现在最好去一趟她那儿，将你们的事情说与她父亲听。你总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去和父亲说这事情”

    “是。”听着谢蕴不疾不徐地说起他与童画的事情，还帮他出谋划策，卫展眉心中又觉得有些惭愧。谢蕴当然把这惭愧看在了眼中，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或许正是因为卫展眉在泛爱的同时，却还知道惭愧，所以她才会渐渐接受这个事实吧。

    他对每个‘女’孩都是真心的，只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他。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效果最好，不过千万别提《不羡仙》，我看童画的父兄‘性’子也都是倔犟的，若是你‘露’出丝毫挟恩求报的口气，事情就会再起‘波’折。你比我会说话，当然把握得住分寸。”

    说完之后，谢蕴挣开卫展眉的手，然后挽起小眉：“至于小眉，自然是暂时跟在我身边的。”

    若是带着小眉去见童贺川，那当然是一种不尊重，无论哪个父亲，见到一男子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来说要待他‘女’儿一辈子好，都是不会相信的。卫展眉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就去一趟，家里又要拜托你了。”

    谢蕴轻轻颔首，一笑不语。

    当卫展眉到童家的时候，童家刚才从一种狂喜状态中冷静下来。听闻卫展眉来了，童贺川甚至比童画跑得还快，一见到卫展眉，便深深施礼。

    卫展眉不敢受他的礼，立刻闪开，同时给了童画一个眼‘色’，童画脸‘色’绯红，将父亲扶起：“父亲，他，哪里能受你这礼”

    “正是，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哪里受得了这个礼”

    “晚……辈？”

    虽然意识到‘女’儿可能与卫展眉的关系并不简单，否则哪能将价值五百万功勋的修行秘传轻易给她。但现在卫展眉自承是晚辈，童贺川的神情还是有些尴尬。

    一时之间就有些冷场。

    直到童年也跟了出来，他手中还捧着‘玉’版：“卫展眉，你真的将这个送给我了？”

    卫展眉笑了一下，然后道：“不是送，是因为有事相求，所以才略备礼物。”

    “有事相求”四字一出，童画的脸顿时红了。童贺川脸‘色’则有些泛青，而童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卫展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卫郎君……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就是。”过了一会儿，童贺川才道。

    “是这样，我要回三川城，这次海妖清剿战，我略有所获，因此，准备回三川城开创我自己的基业。”卫展眉很是诚恳地道：“但我年纪轻，又没有长辈在侧，所以需要既有经验又有能力的长辈指点，童大叔为人与能力，都是我信得过的，又是我长辈，不知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回三川城？”

    童画扭头进了屋子，这话说得极为委婉，但卫展眉言下之意，特别是那句“长辈”，更是使得两人关系昭然若揭。

    “你是说……随你回三川城？”

    “正是，宋家已经族灭，我在今年三川城丹道大比上获得了优胜，与城守孟仲虎关系不错，因此已经有资格在三川城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了。”卫展眉道。

    “丹道大比第一？”听到这话，童贺川悚然动容，他可是知道丹道大比第一意味着什么的：“你在丹道上？”

    “勉强进入丹道大师之境。”

    童贺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中着实犹豫，卫展眉的态度让他无可挑剔，他也希望自己‘女’儿能嫁到一个这样的好人家，但卫展眉太出‘色’了，出‘色’得让他觉得高不可攀。虽然童画已经是聚灵大师，但童贺川明白，那只是卫展眉用一部几十页纸的小册子培养出来的，也就是说，卫展眉肯定也拥有聚灵大师的实力

    大武者，双辅助技能大师，这放在三川城，甚至就是在这蓬莱府，都是最顶尖的人物，童画真的配得上他么？

    童贺川深爱着自己的‘女’儿，所以当初才不惜重礼，让她踏上聚灵术的道路。他希望‘女’儿能嫁一个真心诚意的丈夫，哪怕这个丈夫平庸一些，只要待她好就成，也不希望童画找一个虽然在外风光无限可在内却不如人意的丈夫。

    “卫……那个展眉，你那个谢姑娘又是怎么回事？”童年这时开口了。

    “她是我的红颜知己。”卫展眉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在三川城已经聚了陈家的‘女’儿陈筱涵，童画也知道此事。”

    童贺川一听顿时觉得脑子里青筋直跳，他压住不快：“那你究竟是何意？”

    “我不愿欺瞒童大叔。”卫展眉简单地道：“也不愿意欺瞒童画。”

    此言一出，童贺川的怒火顿时消失了。正如卫展眉言下之意，他将自己的情形完全说出来，就是不愿意欺骗，只要他不欺骗童画，那么何必担心太多呢？

    童贺川知道，那些大家族中的顶尖人物，为了遗传更好的子孙，往往多有妻妾。从这个角度来说，一夫多妻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反而比较常见。

    他沉‘吟’了许久，终于道：“我与小画商议一下吧，总得听听她自己的意思。”

    “是。”

    “你先回去……对了，你在‘乱’流海被巨兽击入海中，没有受伤吧？”这个时候，童贺川再问话时，多少有些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在里面。

    卫展眉笑着摇头：“没有受伤，还颇有际遇，见到了传奇武神李青莲。”

    “李青莲”听到这个名字，童贺川眼前一亮，那可是他少年时代的偶像，当初离开望山村时，他就曾拿李青莲勉励过卫展眉

    “嗯，那只巨兽其实是上古龙种霸下，李青莲便隐居于它的腹中，此事极为机密，童大叔莫和别人提起。”

    “我知道。”童贺川正要多问问，想起若是跟着卫展眉回三川城的话，自然有的是时间问，因此改了口。

    卫展眉放下心事，自己慢慢回去，他不担心会有什么变卦，童画虽然有些小骄傲，可她不是谢蕴，若是谢蕴，定然会留在蓬莱府，现在蓬莱府正缺少好的聚灵师，但童画最大的可能还是会选择与他一起回三川城。

    他还没有回到住处，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老师，卫郎君”

    却是童画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因为跑步的缘故，她的脸红扑扑的，丰满的‘胸’也随着身体移动而振出让人目眩的‘波’纹。卫展眉看了怔了怔，然后便觉得食指大动，一种极强烈的‘玉’望冲了上来。

    这便是金乌核融火的后遗症之一了，心火太旺啊。

    卫展眉灼灼的目光让童画有些迟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展眉……你真的希望我跟你回去？”

    “那是当然的……对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卫展眉心念一动，觉得自己似乎该做些什么了。

    如今天‘色’尚早，刚刚过了午饭时分，谢蕴以为他去了童画家，而童家则以为童画去了谢蕴那儿……这种机会，不可放过

    但让他有些伤脑筋的是，他现在是蓬莱府的名人，到哪儿几乎都有人认识与他打招呼。

    最后他不得不雇了辆车，将二人送出了蓬莱府。童画跟着他还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两人出府之后进了椰树林，卫展眉猛地将她背起，然后撒足狂奔。

    “你……你这是做什么？”童画有些‘门’g了。

    “我跑得快不快？”卫展眉笑道：“想你了，想和你独处，所以带你过来”

    一口气，他背着童画足足跑出两里，已经进了城外小丘之中，这儿极为荒僻，完全没有人烟，将童画放下来之后，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她，童画脸上因为紧张兴奋而涨得通红，额头还有轻微的汗。

    “真想我了？”她大着胆子盯住卫展眉，想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

    “自然是真的。”卫展眉摘下她发上沾着的一片树叶，轻轻一吹，树吹飘飘远去。

    “骗人，你分明是想做坏事”童画小小地感动了一下，然后揭穿了卫展眉的真面目。

    卫展眉笑着拂去岩石上的尘土，拍了拍示意她坐下来：“真的想你，在‘乱’流海和‘激’流岛，几次大战间隙，都想你……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听他说得正式，童画坐在他身边，仰起脸望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离开望山村，其实当时就该和你约好再见的地方的，在那之后，我曾经多次反省，觉得自己还是不会替你考虑……”

    卫展眉说的是真心话，童画离开时曾经与他‘春’风一度，若是当时童画怀上孩子，如何在她父兄面前掩饰，又如何去面对生活的艰辛？每每想起，卫展眉就不寒而栗，那确实是他人生第一大后悔之事，也是他觉得自己做过的最不负责任的事情。

    “后来与你相遇，我便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不能再让它溜了……童画，你要跟我走，无论前途是什么，总有我和你在一起，你不必担忧”卫展眉略带强势地说道。

    童画垂下头，脸上湿热湿热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泪水会这么多。

    然后，湿热的地方，就不只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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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七、　护腕的新功能

﻿    二四七、护腕的新功能

    谢蕴哼着歌儿，慢慢地向湖边走去，她左手牵着童画，右手牵着小眉，三人都是笑靥如‘花’。

    “姐姐，鸟，鸟”小眉指着湖畔疏林上空飞着的几只海鸟欢叫。

    她现在已经学会说一些话了，比如说叫谢蕴姐姐，叫卫展眉哥哥，想到这大半个月教她说话的点点滴滴，谢蕴心里浸满了母‘性’的温柔。

    虽然已经是初冬，但三人穿得都不多，因为在温泉附近。

    “阿蕴姐姐，我已经计算完了，回去之后，便可以将要‘花’费多少材料都列出来。”童画眼‘波’流转，忍不住向着湖边隆起的某处望了一眼。

    “嗯，多谢你了。”

    “姐姐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童画轻声道。

    “哥哥，哥哥”小眉松开谢蕴的手，跑到那隆起的地方，一下子跳了上去，还蹦了两下，清脆的笑声传开来，童画被她这种举动吓了一大跳，谢蕴招了招手，小眉又欢跃着跑回她身边。

    “这里确实灵气充蕴，南海紫‘玉’竹在这定然能生长得很好。”童画目光盯着那隆起的沙堆，迟迟不舍得移开。

    原因很简单，卫展眉正被封在‘玉’髓砂中。

    金乌核融火让卫展眉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大师初段直升至大师九段，虽然极大增加了他的实力，却也埋下不少隐患，象是心火过旺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则是根基不牢。李青莲原本以为，卫展眉需要一年到三年的时间，才能将根基扎牢，然后再去考虑进一步突破达到伪宗境界，但他想不到的是，谢家竟然有‘玉’髓砂这样为卫展眉这种奇遇不断的家伙量身定做的宝物。

    单纯的‘玉’髓砂，根本没有什么效果，但若是谁有飞速增长灵力元气的宝物，‘玉’髓砂就是逆天级的宝物了。卫展眉得了金乌核融火，其中蕴藏着的火灵之力，在最短时间内让他从大武者初段升到了九段，完全跳过了一般武者冲段的苦恼，却也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扎牢根基。

    李青莲曾经很惋惜地说，若是他不能在三年之内扎牢根基，那么终身成就，仅于此处。

    现在他被埋在‘玉’髓砂中已经是两天了。

    体内四十九个魂能涡旋不停地转动着，卫展眉用内视法注意到，以往平均分配的那些红‘色’光点，现在随着转动，渐渐压缩，形成一只臂旋。他回忆起李青莲所说，因为他的体质较为平庸，而且此前修行走的是五行兼修的道路，所以这次突然涌入大量的火灵之力，他体内的五行平衡就被破坏了。这使得他修为突破飞猛进的同时，也极大地加强了他再向上突破的难度。

    “进入宗师阶段倒还罢了，你想要进入武圣境界，除非再将另四行中某一项修到大成，也就是说，除了普通的充溢于魂能涡旋的星辰之外，还要有另一条臂旋出来。”

    第一条臂旋彻底完成，那么卫展眉就已经到了大师巅峰，只要在意识上更进一步，便是伪宗，若能触到那先天之山，就直接可以被称为宗师武者。

    当然，现在卫展眉的实际战斗力，丝毫不逊于一般的宗师武者，甚至面对伪圣级别的强者，他也可以凭借海市幻境的神奇战技与红莲剑歌与之一拼。

    糊在他身体表面的‘玉’髓砂开始缓缓干裂脱落，那是从他‘毛’孔中蒸发出去的热气造成的。卫展眉收敛心神，将意识转移到护腕上来。

    这次还有一个发现，就是进入护腕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他用血，只要他元气‘激’发，那么他的魂体就可以直接进入护腕世界。

    而且护腕世界内部与外部的时间流逝比也达到了一比一百二十的地步。以他大武者九段的实力，可以在护腕世界中呆上两个半小时，也就是相当于外界三百个小时。这意味着，他若是到护腕世界中练习某种技能，只要外界的两个半小时，就相当于在外界不食不眠不歇练习了十二天半。

    护腕中苦练一个月，就相当于外界苦练一年有余。

    魂体进入护腕世界之后，卫展眉首先是仰望头顶的那株映日扶桑树，这株映日扶桑树成了护腕世界的能量来源，为护腕世界提供充足的能源支持。所以现在的护腕世界面积，已经增加到了一平方里左右，飘浮的各种云团，数量也已经过千。

    “发现特殊物质，扫描成分与能量反应，适合作为机体部分进行收取，收取量一斤，收取倒计时开始，九、八、七……”

    这样的语音提示响起，卫展眉愣住了，然后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他的这个护腕并不完整，护腕世界曾经多次提示，需要进行修理升级，此前是能源不足，现在则不存在能源不足问题了。

    他的魂体立刻出了护腕世界回归本体，然后就感觉到右手护腕处传来沙沙的声响，然后，护腕边的‘玉’髓砂的压迫感就消失了

    护腕竟然把那些‘玉’髓砂“吃”掉了？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的心徒然‘激’动，有关自己的身世，他也是一团模糊，只是醒来之后，便已经到了一个小小婴儿身体之中，然后给卫老人收养，而身上的护腕从何而来，他也是毫无知晓

    若是能将护腕修补完好，或许能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至少，可以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缘关系吧。毕竟能拥有这护腕的，应当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对于抛弃这个孩子的亲缘，卫展眉并不觉得敌视，他可以想象得到，若非万不得已，那些亲人怎么会抛下他，特别是还给他留下了这珍贵无比的护腕

    很快‘玉’髓砂的收取结束了，卫展眉从砂中钻出来，看了看手上的护腕，护腕并无任何异样变化。

    他挠了挠头，正想再度进入护腕世界时，突然边上一捧水袭来，然后小眉咯咯的娇笑中，那柔软娇美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哥哥哥哥”连珠一般的呼声从她口中喊了出来，然后把脸贴在卫展眉脸上。卫展眉被她直接推倒在砂坑之中，心中暗自庆幸，为了防止这种事情，所以他还只是上半身起来，下半身仍在砂里。

    某个部位，还是给砂粒硌得‘挺’难受的。

    “小眉乖不乖？”无论什么时候，小眉都是快乐的，卫展眉‘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问道。

    “乖，哥哥，吃”

    卫展眉按照记忆中的模样，请人给小眉做了一个包，外头是绒线的白兔形象，用两条跨带背在身，小眉非常喜欢这个包，总是随身背着，在包包里头装着一些她爱吃的水果、点心。她又是喜欢与人分享的，因此见卫展眉从砂里出来，立刻将一串葡萄往卫展眉嘴里塞。

    “如何了？”谢蕴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嫣然巧笑，宛若图画中人。

    “总算大功告成。”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她。

    谢蕴粉颊微‘春’，卫展眉言中之意，她自然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童画与小眉在，只怕这厮就要胆大妄为，赤着身体冲出来索抱了。

    想到这，谢蕴又有些黯然，虽然卫展眉偶尔‘露’出的轻薄让她不喜，但离开了这个轻薄儿，又让她依依不舍。

    “那就是说，你很快就要走了？”

    卫展眉有些歉然，但从七月份离开三川城算起，他已经有四个月将近五个月没有回去，他必须赶在十二月底以前回到三川城，这么算来，他的时间不算太多。

    毕竟，三川城中还有陈筱涵、顾小小和欧莫邪在等他归去。

    “要不你……”说了三个字，卫展眉就笑了，因为谢蕴已经昂起了下巴，他抿了一下嘴，将剩余的话藏在了心中：“过完年之后，我会往大散关去一趟，再回来，暂时应该不会到处跑了。那个时候，我定然来看你。”

    “大散关？那位辛芝姑娘？”谢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

    谢蕴将目光投向大海，悠悠地叹了口气：“怕是不容易啊。”

    “难道说比说服你还难？”卫展眉觉得‘胸’中一股豪气生起：“男子汉大丈夫，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我对天下权虽然不感兴趣，但醉卧美人膝这事情，却是一定要做的”

    “随便你吧。”谢蕴无奈地道。

    “总得等童画将聚灵阵布好再走，应该还会在这停留三天吧。”卫展眉看了看周围，这片‘玉’髓砂已经被挖开，整个阵图的雏形已经显现了。

    谢蕴把小眉拉开，说是一起去找童画，实际上是给卫展眉穿衣的时间。卫展眉在她们离开后，却没有急着穿衣，而是聚出魂沌符中的金铜石。

    在雷神岛，他搜刮来的金铜石堆满了一间石室，总重量超过五千斤，因为品质比他想象的要更高，所以大概能提炼出一百余斤金铜来。将一块重达百斤的金铜矿石放在地上，卫展眉伸出手，用护腕贴着那金铜石，然后魂体进入了护腕世界。

    “发现稀有物质，是否获取？”

    提示声再度响起，但这次与方才有所不同，方才是“特殊物质”，而且获取并未经过卫展眉的认同。卫展眉大声说了一句“是”，然后又出现获取倒计时的声音。

    大约是十分钟，获取结束，卫展眉回过神来，再看那重达百余斤的金铜矿石，发现竟然只剩余一团石粉。

    “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卫展眉心中一动，这可是此前从未发现的护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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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八、　道喜

﻿    二四八、道喜

    上半年的兽‘潮’对三川城的影响已经减弱得微不足道了，而且，由于各地兽‘潮’的风起云涌，相当多的地方家族开始将部分产业向三川城转移，这就使得三川城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

    事实上各个郡防备最为森严的主城，都‘露’出这样的繁荣来。

    在城东，陈家新起的宅院，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博大‘门’叹息了一声，从‘门’中出来，在他背后，陈冠修拱手行礼，想了想，博大‘门’转身道：“冠修，你要多劝劝你姐姐，逝者逝矣，生者终究要向前看，你姐夫……已经过世，那么你就是家中唯一男子汉，要撑起这个家来”

    说到这，他又道：“若有什么需要，直管对我说吧。”

    如今博大‘门’在三川城的地位不同一般，他是丹道宗师栾大师的弟子，栾大师是在一月之前炼成圣品丹‘药’，成功进阶丹道宗师，成为三川城丹道第一人的。因此，博大‘门’也水涨船高，据说已经触‘摸’到丹道大师的‘门’槛了。

    “是，多谢博大哥。”陈冠修‘抽’了一下鼻子，低声说道。

    卫展眉的消息是前几日一位参与海妖清剿战的三川城武者带回来的，现在三川城都知道了，卫展眉虽然在蓬莱府再度成为风云儿，可是最后一战却被海中巨兽吞食。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当时，陈筱涵就昏厥过去，和她同样的是顾小小，于是陈冠修这个十岁的小屁孩，就不得不接过家族的大权，布置起家中事宜。

    好在去年父兄们遇难，让陈冠修积累了一些办丧事的经验，然后陈筱涵醒来之后，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为他吩咐，再加上博大‘门’的帮助，事情总算办得比较象样。

    那些平时经常来陈家走动的人，这次则除了派人来问何时吊唁外，几乎都没有亲自上‘门’，就只有栾大师来了一趟。

    人情冷暖，由此可见。

    他们都在观望，陈家在三川城站稳脚，卫展眉功不可没，而陈筱涵这个陈家的实际掌控者，则被隐藏在卫展眉的光辉之下。现在失去这一大支柱，陈筱涵能否撑起这个家，让人觉得疑虑。

    想到这，博大‘门’叹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迎面却看到一人快步而来。

    来者是城守孟仲虎，虽然他曾经与卫展眉的关系比较僵，但在丹道大比之后，他曲意奉承之下，两边的关系有所好转，卫展眉去蓬莱府，他也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给他在蓬莱府曾经的队友，如今蓬莱府的营正路坦之。只不过卫展眉被怪兽吞食的消息传来后，他也没有上‘门’拜访过。

    今天来此，莫非有什么事情？

    孟仲虎比较势利，这一点博大‘门’有深刻认识，他怕陈冠修年幼应对不周，便没有立刻离开。

    “陈小郎大喜，大喜”孟仲虎跑得气喘吁吁，看起来就差没有汗流浃背，一见着陈冠修，立刻拱手道。

    他一个大武者，对这样一个小孩儿，竟然如此大礼，博大‘门’愣住了，陈冠修却一跳老高：“什么喜，我姐夫……我姐夫没死？”

    “不愧是陈小郎，我……”

    “快请进来，快请进来，跟我姐姐和顾姨说去”陈冠修把身上的孝衣一把扯了下来，然后拉着孟仲虎就往院里跑。

    博大‘门’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跟着也往院里跑，这个时候可就顾不得什么失礼不失礼了。

    “在得知那传闻之后，我便遣人给蓬莱府我此前的队友送信，因为我不大相信，卫郎君会真的遇难。”才进来，他听到孟仲虎就在陈筱涵面前说话，一脸病容的陈筱涵被小瞳扶着，这个时候都忘了招呼孟仲虎入座，孟仲虎也明白她急切的心理，因此开‘门’见山：“刚刚收到回信，对方在收到我的信件之时，卫郎君已经安全回到蓬莱府，而且他还立下了蓬莱府史上第一功勋，六百一十一万二千零五十，甚至超过此前在海妖清剿战中升为伪圣的琅琊王氏天才王景略”

    立了多少功勋，陈筱涵才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前面一句，卫展眉安全回到蓬莱府

    “想来卫郎君就在这几天会回到三川城，陈小姐，莫要难过啦，这是大喜事，不仅是陈府的大喜，也是我们三川城的大喜啊”孟仲虎笑道。

    陈筱涵长长吸了口气，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的健康又回到了她的身体之中，她站正身体，目光闪亮：“孟城守，请入内安坐，博大哥，你也来陪着孟城守坐坐，小瞳，你去把消息告诉顾姨，对了，再派人去‘门’g家走一趟，别让那个‘女’人太过担心了”

    她一旦有了活力，立刻就开始分析孟仲虎所说之事，她才不相信孟仲虎真的寄了信去蓬莱府，来去时间上根本不对，除非孟仲虎派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才有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跑个来回，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孟仲虎在蓬莱府的朋友主动给他寄来了信件。

    想到这，陈筱涵有些埋怨卫展眉，为何不托人带信回来

    “孟城守，贵友信中，还说了什么？”

    “卫郎君深得武神雷奔霄赏识，他安然回城时，两位武圣出‘门’迎立，武神大人降阶相迎，这等荣光，百年无一啊”

    孟仲虎捡了好听的说了一番，他说的话还不尽实，比如说，卫展眉已经晋为大武者的消息，他就没有提起，就连卫展眉的附庸，原本在三川城中很平常的年轻武者万家传人万海流，如今也是大武者，这消息他知道的时候，心中当真是嫉羡‘交’加，他可是在蓬莱府打熬了十年，魂了三次海妖清剿战，才升为大武者的，可这个卫展眉，去年还是武胎期，现在才一年多的功夫，就已经是大武者

    另外有关卫展眉斩杀宗师海妖的消息，在路坦之给他的信中有非常详细地解说，对卫展眉的评价极高，并且再三感谢孟仲虎将卫展眉介绍给他，甚至颇为得意地说，因为卫展眉的关系，他在这次海妖清剿战中也积攒了不少功劳，因此极有可能被提升为副旅帅。

    孟仲虎可是清楚蓬莱府的权力框架的，提升为副旅帅，也就是真正进入蓬莱府的高层

    这封信才一看完，孟仲虎立刻从城守府中冲到陈府，他甚至没有骑马，而是跑来的，因为他明白这个消息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听他绘声绘‘色’说起卫展眉的事情，博大‘门’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他想起一事，笑着打断道：“既然卫兄弟没事，弟妹，你大‘门’前的那些白纱黑布什么的，也该拆了吧？”

    “对对，若不是博大哥，我险些给忘了，这几日，也是多亏了博大哥在”陈筱涵闻言省悟过来，掩嘴浅笑，立刻吩咐家中用人去将白纱黑布之类的都扯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喧闹之声，陈筱涵眉头一凝，看了孟仲虎一眼，孟仲虎也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城守不妨与我一起出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好作一个见证。”陈筱涵眉目流转，心中暗暗诧异，不是孟仲虎带来的人闹出的事情，那么难道是三川城中哪个不开眼的家族？

    但想想又不象，这几个月里，陈筱涵可没有闲着，她答应要在几年之内为卫展眉招徕两百余名大武者的，现在虽然还没有招徕到两百余名，三位倒是已经有了

    此时挡在院前的，正是这三位大武者之一的詹贵由。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陈家闹事？”他沉声喝问，盯着前面来的男子。

    “我是何人……让陈筱涵出来就知道了，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她到了三川城竟然还招揽了大武者，看来我料想不错，杀死正召少爷的就是你们陈家”

    来者中一人对着詹贵由冷笑，这人瘦长‘阴’森，留着两撇八字胡须，詹贵由翻了他一眼，不过是武体期初段的实力，但他展现出来的‘阴’森气息，却让詹贵觉得极为危险。

    丝毫不亚于一位高段的大武者。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陈筱涵出来了，不等她开口，孟仲虎抢先道，这虽然有失他的身份，却是极好的与陈家套近乎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赢家办事，你是陈家什么人，也敢在此出头？”两撇八字胡须的人喝道。

    “赢家？”孟仲虎原本要厉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吸了口冷气，目光古怪地在那人身上打了个转儿，然后看向陈筱涵。

    若他猜想是对的，这件事情……只怕他真不好‘插’手。

    “姜不讳，又是你”陈筱涵柳眉竖了起来。

    “陈小姐，终于又见面了。”姜不讳面带冷笑，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你便是正始弟所说的那个小妾陈筱涵？从今天起，我们就进驻三川城了，这片宅院能安置多少人，把那些闲杂人等全部打发出去吧。”他身边那年轻人一脸傲气，居高临下地道。

    “赢正始？他算什么东西，他也有资格说我姐姐是他小妾？”旁边的陈冠修首先暴怒：“你们赢家上次让人害我的事情还没和你们算帐，詹大叔，揍他旁边的那个小胡子”

    詹贵由上前迈了一步，紧紧盯着那个年轻人，心中却在发紧，本以为陈家作为三川城新贵，就算有什么麻烦，也不至于太大，却没有料想，闹上‘门’的竟然是传闻中的赢氏，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他根本拿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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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九、　杀灭祸根

﻿    二四九、杀灭祸根

    “滚一边去。”那年轻人一声冷喝过来，丝毫没有给詹贵由大武者留脸面的意思。

    “阁下就算是赢氏宗家，似乎也不该如此……”

    “这是我们赢氏宗家子弟小妾的别院，你不过是小妾之奴仆，也敢对我叫嚣？”那年轻人傲然向前一步，伸手拨了一下，詹贵由就觉得一股大力袭来，他凝力格挡，两人元气相撞，他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摔倒。

    “把这些灵幡什么的摘掉，还有白绢之类的，统统撕了，公子好生生的，挂这些玩意儿做什么？”姜不讳在旁煽风点火。

    陈筱涵的双眉已经慢慢竖了起来，对方的来意她已经很清楚了。她按住要跳起的陈冠修，向着孟仲虎道：“孟城守，家中出了些事情，留不得你，只能请你先走了，今日之事，还望孟城守不要说出去。”

    孟仲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用与赢家翻脸，还可以卖个人情给陈筱涵，何乐而不为他猜出陈筱涵的打算了，赢家现在分明是认为卫展眉死了，所以才闹上‘门’来，用不了几天，卫展眉就能回来，那个时候，陈筱涵才会和赢家算总账

    ‘女’人一般是不能忍的，可陈筱涵却能忍……看来支撑起陈家的，并不仅仅是卫展眉的光环呢。

    “孟城守这样的贵客，怎么能不请留下来呢？”就在孟仲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轻笑却响了起来：“至于赢家这帮子垃圾……就不要想走了。”

    话音未落，陈筱涵便已经是满脸喜泪

    虽然得知卫展眉无恙的消息，但当卫展眉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种‘激’动，还是让她难以遏制

    赢家的年轻人蓦然回头，眼中寒光闪烁，盯着走入院内的卫展眉。卫展眉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一边的姜不讳。

    这厮是赢正始手下头号智囊，上回杀赢正召时，卫展眉的真正目的是他，却让他逃了。

    “你……你没死？”姜不讳看着卫展眉，脸上‘露’出惊容。

    赢氏宗家要踩一个小小陈家，当然不需要调查什么的，直接碾压过来就是，但姜不讳则不这样认为，他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何况这次行动，乃是他为了挽回自己在赢家的地位而做的最后一次努力，所以他事先做了最充分的调查，在确认陈家开始办丧事后，这才带人上‘门’。

    没有想到的是，分明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却又复活了。

    “姜不讳，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用心，不过那不重要，因为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个死人。”卫展眉昂起下巴，很愉快地笑了，这家伙是一条毒蛇，难得从‘洞’里钻出来，所以今天卫展眉必定会杀他，谁都阻止不了。

    “好大的胆量，当着我的面，说要杀我们赢家的人？”赢氏宗家的那个年轻人笑了起来。

    卫展眉这才正眼看他，轻蔑地噗了一声：“说杀？你们不是一直在怀疑赢正召是谁杀的吗，杀他的人是我。”

    这话就象是一记狠狠耳光，‘抽’在了赢氏宗家的那人面上，他脸立刻涨得通红：“正召他在死前觉醒了祖皇真龙血脉，你连赢家觉醒了祖皇真龙血脉的也敢杀”

    “对，包括你在内，今天赢家来的人，只会有一个活着回去，替我传一个口讯。”说到这，卫展眉吸了口气：“赢家为谋夺武神剑丸，在柘陵城屠戮陈家嫡脉男子之事，我身为陈家的‘女’婿，要开始向赢家讨回本息了”

    如果赢家的人这次没有找上‘门’，这件事情卫展眉还不会立刻把掀开，但赢家人找上了‘门’，也就意味着此前他故布疑阵拖延时间之计已经到了极限。无论他翻不翻脸，赢家的人都不会放过陈家，既然如此，将武神剑丸之事掀起来说，站住道义上的立场，他就可以放手行事了。

    你赢家既然能杀陈家全家嫡男，那么身为陈家‘女’婿，自然也可以杀灭赢家了。

    他现在有这个底气，或许赢家能有什么武圣、武神之类的他还动不了，但是那些武圣武神会出来和他拼？而且，很快那些武圣武神就要自顾不暇了

    “什么，武神剑丸？”孟仲虎听到这个词时哆嗦了一下，这可是宝物，如果他孟仲虎得到了，宗师武者甚至武圣都有可能

    “你胡说……”

    “我胡说？在东海城，武神秦会之之孙秦伯埙已经将一切都招供了，你们赢家与赵家联手，先是杀了陈家，然后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武神剑丸落入你们赢家手中而秦伯埙就是赵家幕后的支持者，顺便说一句，这秦伯埙被修罗族寄生，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赢家与修罗族有所勾结”

    这个大帽子扣下去，姜不讳脸‘色’顿时变了。

    与身边高傲的赢氏宗家子弟不同，姜不讳可是深深明白卫展眉方才那番话有多么可怕

    抛出“武神剑丸”这样的宝贝，再拿出与修罗族勾结的罪名……武神剑丸可是任何一个武者家族都想拥有的宝物，原本忌惮赢氏宗家的实力，不能轻易出面争夺，但有了“与修罗族勾结”这个罪名，出面争夺就有了大义的名分

    短短一番话，就将赢家推上了风口‘浪’尖，而且，这背后还藏有更深的玄机，姜不讳是知道，武神剑丸并没有落入赢家手中，因此也没有把这个消息禀报给赢氏宗家，宗家会不会为了这一个旁支而甘愿成为天下武者敌视的对象？甚至宗家会不会直接向支家索要根本‘交’不出的武神剑丸？会不会怀疑支家不肯‘交’出武神剑丸是另有打算进而威胁到赢正始在宗家的地位？

    “你这是污蔑，这是血口喷人”想到这，姜不讳大声嚷了起来。

    “谁说他是污蔑血口喷人？我们东海城谢家可以作证，方才他所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谢王陆陈四家，原本都是白马营陈庆之武神帐下效力，这武神剑丸乃是抵抗修罗立下大功的陈前辈留下，你们赢氏，竟然敢觊觎这样的宝物？”

    在卫展眉身边，一个人突然冷冰冰地开口说话了。此言一出，孟仲虎、詹贵由又是心中一动

    东海谢家，那可是新晋出了武神的家族再加上两个深浅不知的琅琊王家和远在南方的陆家，这实力加起来，绝对不会逊于赢氏宗家

    “你胡说，你是谁？”姜不讳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吼道。

    “东海城谢家谢叔琰。”那人淡淡地说道。

    谢叔琰对于觊觎武神剑丸的人是深恶痛绝，若不是秦伯埙、王长壤觊觎武神剑丸，谢家哪里会有家破人亡的惨事

    而且他此次奉谢东山之命，跟随卫展眉来到三川城，就是结好陈氏，重叙谢王陆陈四家之谊的，又怎么能容忍赢氏宗家跑到陈家来欺凌？

    听到谢叔琰自报姓名，孟仲虎上前一步，行礼道：“不知武神谢东山前辈，是这位谢少兄什么人？”

    “三叔。”谢叔琰回应道。

    孟仲虎立刻明白，如果只是族叔，那就是谢家远支旁系，未必能替谢家做主，但若是“三叔”，也就是谢东山仅存的三侄一侄‘女’之一，执掌谢家大权的人物，他在谢家的地位，只怕远远胜过赢氏宗家这年轻人在族中的地位

    “这是真的？你们支家真的夺到了武神剑丸？”那名赢氏宗家的年轻人蓦然回头，望着姜不讳，‘阴’沉着脸喝问。

    “若不是得了武神剑丸，以他一个区区支家，怎么会连续有两名子弟身上的祖龙真皇血觉醒？”卫展眉在火里添了一把油：“不过，你们宗家既然支持支家，今天说什么也不要想走了。”

    “哼，回去再与你们算账。”那名赢氏宗家子弟冷冷一哼，然后转向卫展眉：“你有什么本领，敢在我面前嚣张？”

    “比你强，拳头比你硬，打得过你，自然吃你吃定了，这不就是你们赢家一向的传统么？”卫展眉冷笑了一声，拔出赤帝剑：“我第一个要杀的，是这个姜不讳，他屡次三番来欺凌陈家，所以他该死。”

    “就算姜不讳该死，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赢氏宗家子弟也拔出了剑：“我赢正颉在此……”

    卫展眉根本不理睬他，身体在一瞬间弹出，然后，一朵赤红‘色’的莲‘花’从他的剑芒中飞出。

    这是红莲剑歌第一次在战斗中出现

    赢正颉看到这一剑，脸‘色’大变，他是行家，当然知道剑上飞芒意味着什么，卫展眉至少是大武者高段，甚至可能是宗师

    他自己也是伪宗水准，在赢氏宗家里算得上出类拔萃，见状之后，立刻双眉一竖，元气暴涨，体内祖皇真龙血‘激’发

    “砰”

    剑芒与红莲对撞，红莲安然无恙，剑芒却完全爆破，然后，那红莲飞到姜不讳身前。虽然速度看上去不快，但姜不讳却根本躲闪不开

    他绝望之际，红莲炸开，姜不讳脸上才浮起喜‘色’，红莲炸开后散出的光芒击中了他，一瞬之间，他整个人便被一团淡淡的金炎所笼罩。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姜不讳扑腾翻滚，但只挣扎了一会儿，便仆倒在地，带着他的野心与毒辣，变成了一具尸体。

    尸体浑身发肿，变成了紫‘色’，面容狰狞扭曲，嘴痛苦地张开，可以想见，最后惨叫之时，姜不讳身受何等痛苦。

    这一幕，举座皆惊

    虽然对卫展眉很有信心，可是一击崩退赢正颉，同时击杀姜不讳，仍然让谢叔琰大吃一惊。

    “这战技是？”他忍不住问道。

    “在蓬莱府时有一番际遇，我落入海中巨兽口中，救起我的是传奇武神李青莲，‘门’g他不弃，授我这红莲剑歌战技。”卫展眉剑尖微摆，指向了赢正颉，面上笑‘吟’‘吟’的。

    姜不讳‘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一个祸根，仅次于赢正始，所以卫展眉毫不犹豫将之杀死

    “李青莲”顿时院子里呼声一遍。

    这个时代，名声最大的武神，便是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人的事迹，可谓传奇，而两人的实力，也是公认的绝代双骄，超越于其余武圣、武神之上

    卫展眉和这位传奇人物拉上了关系，甚至‘门’g他传授战技，岂不意味着他成了这位传奇武神的弟子？

    难怪他有底气，对着赢氏宗家子弟也喊打喊杀，赢氏宗家隐藏的人物再厉害，能厉害过李青莲么？

    赢正颉脸‘色’变白了，他发现自己原本以为轻松至极手到擒来的任务，现在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我是赢氏宗家……”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私’自闯进了我的家，打了我家的人，还敢说我妻子是你家什么狗屁的小妾……你知道，这是对我的羞辱，对一个武者的羞辱，对一个大师九段武者的羞辱，对一个丹道大师的羞辱……而这种羞辱，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洗刷，那就是血”

    这一刻，卫展眉显得无比自信和咄咄‘逼’人，而原本趾高气扬的赢正颉，则只能苍白着脸，希望借助于赢氏宗家的威名，回避那种不体面的命运。

    “我们只是……”

    “再强调一遍，今天赢家的人，只有一个活口能活下来，传达我们对赢家的愤怒。”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上，暗红‘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象是忽明忽灭的炭火。

    赢正颉这个时候突然醒悟，卫展眉为何强调，只能有一个活口。他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回过头去望时，发现跟随自己而来的几位脸‘色’同样难看。

    这些都是赢家的附庸武者，其中有三位大武者，他们也都看出，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人是卫展眉的对手

    “拼了，拼了，颉少主，拼了”

    一个附庸的大师武者嘶叫着挥刀冲出来，但赢正颉却没有任何动作，他一人孤零零地冲向卫展眉，冲到一半时猛然回头，看到只有自己一人，脸‘色’不由惨然。

    然后卫展眉挥剑，又是一朵红莲飞出，这个附庸武者被红莲击中，轰的一声炸成无数碎片。

    金乌核融火配上红莲剑歌，威力之大，就连卫展眉自己，都不禁咂舌

    高段大武者，在卫展眉手中，就是一击毙命

    赢正颉的勇气瞬间就消失了，他握剑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我家主上在蓬莱府海妖清剿战中，杀死宗师级海妖十余名，积累功勋六百一十万，蓬莱府元戎雷奔霄武神大加赞赏，有意邀我家主上在蓬莱府主持数万府军庶务。”这个时候，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万海流不紧不慢地道：“区区赢家……也想与蓬莱府数万府兵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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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零、　卫大师

﻿    二五零、卫大师

    雷奔霄

    又是一位武神

    这个时候，赢正颉想的不是万海流这番话是真是假，而是懊恼、悔恨、恐惧和不甘的魂合。

    有传奇武神李青莲，就足以震住赢氏宗家，在调查清楚卫展眉与李青莲的实际关系之前不轻举妄动了。再加上拥有数万府军的蓬莱府武神雷奔霄，赢氏宗家就算想要出动高端战力惩戒卫展眉，也得考虑会否影响赢家与蓬莱府的关系。更何况还有位三十年不鸣，一鸣则惊人的谢东山

    三位武神撑腰，天下自可横行，偏偏卫展眉自己的实力也不弱，还未到十八岁，就已经是九段大武者的实力

    这样一个背景深厚、前途无量的人，就算以赢家的强势，也应该尽可能结好，能避免敌对便避免才是可是偏偏自己带队打上了他家‘门’，还口口声声说他的妻子是自家子弟的小妾……正如卫展眉所说，这种耻辱，只能用血来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赢正颉不是傻瓜，现在唯有一种办法，才能让他活着回去，将这次失败的不良后果降到最低，他转向自己的那个部下：“诸位投入赢氏成为附庸武者之时，都发誓愿为赢氏而死，现在，便是履行誓言的时候了……你们……”

    孟仲虎心中还在暗赞，这个赢正颉不愧是赢氏宗家子弟，在这种情形下仍然能够保持镇定，甚至还有勇气要部下奋死一战，但稍顿之后，赢正颉的话让孟仲虎险些栽倒了。

    “你们自尽吧，我想卫展眉会履行诺言的，这样我就可以将口信传回去。”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让手下都死掉，这样的话，唯一一个传口讯者就是他了，难怪卫展眉迟迟未对他动手，便是迫他做这一步选择，这消息传出去之后，对于赢氏宗家的声望，必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孟仲虎看了卫展眉一眼，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在卫展眉去蓬莱府时，自己还是送上了一封介绍信，从路坦之的回信中不难看出，那封介绍信帮上了卫展眉的忙，否则的话，面对这样一个不但战力强大而且头脑非凡的敌人……

    跟着赢正颉来的并不只有几人，而是二十余人，他们当中，也有几位大武者，其余也都是武体期，这种实力，再加上赢正颉自己，足够扫‘荡’他们印象中的陈家了，甚至就算卫展眉回来，他们觉得也有一战之力。

    可现实残酷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而赢正颉的决定又让这现实变得更为残酷。身为附庸武者，在他们誓言之中确实有必要时为主家牺牲的说法，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还是有人会想挣扎一下的。

    “杀啊……”一名附庸武者冲了过来，但在经过赢正颉的时候，赢正颉一剑刺中了他。

    赢正颉不敢赌，万一卫展眉被‘激’怒而变卦的话，那他就惨了。在他的心目中，自己的‘性’命，赢氏宗家子弟的‘性’命，觉醒了祖龙真皇血的‘性’命，要比二十多个附庸武者珍贵得多。

    “你们速度一些，宗家不会亏待你们家人的”他有些不耐烦了。

    卫展眉看着这一幕，看着跟随赢正始而来的赢家宗家武者一个个拔出武器，或果决或犹豫地自尽，虽然他是胜利一方，虽然这些人的死和他的‘逼’迫有着密切关系，但他心中却感觉不到什么快乐。

    有的是一种命运悬于人手悲凉，就算是他兔死狐悲吧。

    二十余名武者，一一自尽，两个自己无法动手的，也被赢正颉杀死。他这时转过脸来，苍白的面容看着卫展眉：“现在，只有我能为你传递消息了。”

    “嗯，我也会依照自己的诺言，放你回去，不过……”卫展眉的“不过”让赢正颉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卫展眉这才继续说道：“柘陵城赢家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这句话我会陈报给宗族，但我要警告你，柘陵城赢氏支家，一年之内出现了两位觉醒祖龙真皇血的人，宗族对他们非常重视。”

    “是吗，赢氏支家总有数十家吧，看看你们宗家愿意为了这个支家牺牲多少宗师乃至武圣了。”卫展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将在三天之后出发前往柘陵城”

    这不仅仅是威胁，更是强势的复仇宣告，孟仲虎可以想象，当柘陵城赢家得到这个消息后，将迎来怎么样的愁云惨淡。

    “今日之事，我希望在落日之前，整个三川城都知道，十日之内，整个三川郡都知道，一个月之内，全天下都知道……孟城守，此事能不能拜托你？”看着赢正颉离开，卫展眉又转向孟仲虎，似笑非笑地问道。

    “包在我身上。”孟仲虎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开玩笑，现在由不得他选边了，更由不得他中立，见到今天这一幕，赢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待他宽容的，只有赌卫展眉大获全胜，他才有出路可言

    “哈哈，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原本要去城守府上拜访的，不过既然在这里遇上了……这是我从蓬莱府带来的小小礼物，还有路营正托我给孟城守带来的礼物。”卫展眉听到这一句话，立刻大笑起来，然后取出魂沌‘玉’符，将一个盒子‘交’给了孟仲虎。

    看到卫展眉竟然有魂沌‘玉’符，孟仲虎心中顿时一阵羡慕，他身为一郡主城城守，才有一符魂沌‘玉’符，还是‘花’费了老大力气‘弄’到的。不过想到卫展眉那海量的蓬莱府功勋值，他又释然，在蓬莱府，凭借功勋值还是可以兑换到魂沌‘玉’符的。

    他目光转到万海流身上，又是一阵羡慕，跟对了人就是好，这个在三川城中也只是平常的年轻人，现在竟然也是大武者

    “万少兄，这次一趟，收获不少啊。”收过礼盒，他并未打开看。

    “这都是托主上的福。”万海流不动声‘色’地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与卫展眉的关系，然后道：“孟城守何不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个‘玉’瓶，打开‘玉’瓶之后，孟仲虎顿时愣住了，因为那‘玉’瓶里，竟然是整整五枚‘玉’魄紫龙丹

    “这……这……”

    “在东海城，有朋友送了我大量‘药’材，闲着无事，便将它们炼成了些丹‘药’，区区小礼，不成敬意。”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这哪里是区区小礼，孟仲虎深吸了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盒子里另外的那东西当是路坦之托卫展眉带来的礼物，不过这时候他完全没关注。他深深施礼：“孟仲虎多谢卫大师所赐……如有什么需要孟某效劳之处，卫大师只管遣人吩咐”

    这下孟仲虎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了，有效劳之处甚至不用卫展眉亲自出面，只要遣人吩咐他就行。卫展眉还了一礼，孟仲虎起身，再看万海流时，眼中的羡慕已经是毫不掩饰的了。

    “万少兄，好福气啊，你们万家在三川城，终于迎来出头之日了。”

    “不敢，不敢，托庇于主上罢了。”万海流也是笑嘻嘻的。

    “海流，如今这儿无事了，你先回家一趟，你父母家小应当也等急了。”卫展眉笑了起来：“有事我会让人去找你。”

    “是，多谢主上”在孟仲虎面前，万海流附庸武者的姿态是做得十足的，孟仲虎看了又是暗暗点头，有实力，有背景，有忠心而且实力也不弱的附庸武者，可以想象得到，卫展眉的崛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心中忽然又有些幸灾乐祸，当初那些‘逼’迫他将卫展眉驱逐的家族，现在只怕心中又有些不安了吧。

    孟仲虎、万海流离开，这个时候，卫展眉终于能够笑‘吟’‘吟’地迎向陈筱涵了。陈筱涵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场，也顾不得满院血腥气味，直接就扑入了卫展眉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小瞳也扶着顾小小跌跌撞撞跑来，见到卫展眉，同样是哭成一团。这让卫展眉极为尴尬，而袁道宏则与常怀‘春’、沐文英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自己这位主上……那个也太有‘女’人缘了吧。

    “别哭别哭，这还有客人呢。”卫展眉心中也有些酸楚，他略有些尴尬地看着谢叔琰，谢叔琰‘露’出不怀好意地笑来。

    “唔”陈筱涵第一个回过神来，她毕竟是主持家中事务之人，她看了看卫展眉，然后劝开顾小小与小瞳，三言两语之下，便将事情安排妥当，让卫展眉看得有些惊讶。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处置家务方面，陈筱涵又有长进啊。

    “郎君，有哪些客人？”看着卫展眉身后的一群人，陈筱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遣人送信来，倒让我失礼了。”

    “也不是外人，这位谢叔琰谢兄，来自东海城，谢家与你们陈家，在当年是有过命的‘交’情，只不过这百余年没有了走动，这次听说陈家的消息，谢家武神前辈遣他来重新订‘交’。”

    谢叔琰上前行了一个礼：“见过世妹。”

    “世兄。”虽然不太明白自己家族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来头巨大的世‘交’，但陈筱涵也不会在这时候提出疑问。

    与谢叔琰行过礼之后，她的目光就瞄向卫展眉身侧的小眉，即使是刚才卫展眉拥抱她们劝慰的时候，这个少‘女’也在身边，因此，她对卫展眉与此人的关系，持一种相当怀疑的态度。她可是明白，自家这位郎君风流放‘荡’的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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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一、　水晶宫！水晶宫！

﻿    二五一、水晶宫！水晶宫！

    “这位是小眉，嗯……我结识的妹子，李青莲前辈托付我照看的。”对于小眉的身份，卫展眉很是头痛了一番，他当然不会瞒着陈筱涵，但这里还有外人，他就必须保密了，因此借口是李青莲托他照顾的，反正他料想也没有人敢去霸下的肚子里找李青莲对质。

    小眉向着陈筱涵甜甜笑起来，她现在已经明白，小眉就是指她了。她乌溜溜的眼睛，还有童稚的笑容，顿时让陈筱涵心中一软，伸手拉了过去：“真是一个天仙般的好姑娘，那位李青莲前辈怎么就舍得放你离开身边？”

    “另外，这几位是我在蓬莱府认识的朋友，如今也是我们一家人了，袁道宏、常怀‘春’和沐文英，这是老袁的媳‘妇’。”

    三男一‘女’齐齐上前，向陈筱涵行了一个大礼，听他们一起称“主母”，陈筱涵立刻明白四人的身份，这是卫展眉的附庸武者，虽然陈筱涵看不出他们的实力，但她相信卫展眉的眼力，态度当然和蔼可亲，一一召呼过三人。

    童画父母并没有直接随卫展眉来三川城，他们先去了望山村，毕竟当初他们虽然离开，可是只带走了细软，家中的宅院田地都还在。他们要先去那儿暂时安住，然后再由卫展眉去迎入三川城——这是卫展眉主动提出的。

    “果然还活着，我就说嘛，你这坏小子哪里那么容易死的？”就在陈筱涵笑眯眯地忙着安置时，院子外又来一人，她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紧接着，欧莫邪那婀娜的身躯就出现在‘门’口，一看到满院子的尸体，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坏小子回来还带着这么多死人？”

    “啊，瞧我，欢喜得都忘了……来人，将这些尸体都处置掉。”陈筱涵吩咐仆人干活，然后一手拉着小眉，笑‘吟’‘吟’地迎上去，将欧莫邪一把拉住：“小眉，这位你也要叫姐姐的。”

    小眉反正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姐姐越多，那么给果子给她吃的人也就越多，因此又是甜甜一笑，冲着欧莫邪叫了一声姐姐，想了想，又拉着顾小小与小瞳各叫了一声姐姐，顾小小顿时双颊飞红躲到一边，而小瞳则吓得连连避让。

    “从哪拐这么一个小姑娘家来了？”看到这一幕，让心中多少有些吃味的欧莫邪愣住了。

    “这就要问你口中的坏小子了。”陈筱涵笑眯眯地道：“你来得正好，就不要走了，今天咱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一起吃个团圆饭。”

    “等一下，我和你们不算是一家子吧？”陈筱涵的反应完全让欧莫邪不知所措，卫展眉在一边，也是惊得一跳。

    “怎么不算是一家子？”陈筱涵笑‘吟’‘吟’将她拉过来：“展眉安全回来，你若是缺席了，他定然失望。”

    卫展眉有些‘摸’不清头脑，只有顾小小在暗中微笑，虽然卫展眉离开了三川城，可是他的事情，陈筱涵‘花’了老大气力去打听，包括他在东海城的事情。因此，卫展眉与东海城谢家大小姐谢蕴的传闻，陈筱涵早就知晓了。

    现在，谢大小姐的兄长谢叔琰到此，那么陈筱涵自然要用上一些小心眼——至少，将卫展眉风流好‘色’的习‘性’展现出来，能够让谢家减少一些将卫展眉招为‘女’婿的心思吧。

    院子里血腥味浓，因此，众人便进了后园。陈家这处宅院规模相当大，陈筱涵之所以换新宅院，为的就是家中人口渐多而做准备。到了后园中，她将家中招募的三位大武者一一介绍给卫展眉，分别是詹贵由、宁无缺和牟远志。他们对卫展眉都是执礼甚恭，原因很简单，卫展眉丹道大师的身份如今在三川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象他们这样的大武者，最需要的便是丹道大师的支持。

    卫展眉也中吝啬，一人一颗‘玉’魄紫龙丹发下去，三人顿时好感大增忠诚大涨。

    “你倒好，通灵丹‘药’就这样派发？”‘抽’了个冷子，陈筱涵有些好奇：“难道真有人送你一批‘药’材？”

    送卫展眉‘药’材的当然是陶家，陶侃老头儿是多‘精’明的，卫展眉前脚回到东海城，后脚他的礼物就送到了。那些俗气的东西就免了，他就说最近一批‘药’材无法卖出去，只能处理给卫展眉，算是替两个孙儿‘交’的学费。事实上这批‘药’材的价值，甚至不逊于一个小家族的全部家产。

    有这批‘药’材打底，以现在护腕世界里变态的时间流逝比，再加上卫展眉的金乌核融火，这半路之中，卫展眉炼制的丹‘药’数量可不少，虽然没有超品丹‘药’问世，但至少都是中品的。

    夜幕就在众人欢聚之中来临，欧莫邪要起身告辞，却被陈筱涵留住，当客人们都安置好，连小眉都不情愿地被小瞳带去睡觉后，卫展眉笑着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

    “方才不拿出来，现在拿出来？”诸‘女’都是一阵取笑。

    卫展眉首先是取出了三个‘玉’盒，陈、顾、欧一人一只，她们打开之后，‘玉’盒里盛着芬芳扑鼻的膏状物，卫展眉笑着道：“这可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份配方，然后自己又改良了，换了个名字为长青养容膏，每天早晚洗脸后在面上擦一擦，虽然不敢说让你们青‘春’永驻，至少可以到六十岁仍如现在一般吧。”

    “哗”

    顿时就是一片欢声，‘女’人家，哪个不喜欢这种东西的。

    “这是大伙都有的吧，算不得什么稀罕。”陈筱涵是最了解卫展眉的脾气的，欢喜一阵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郎君，你的魂沌‘玉’符里只怕还有好多这样的‘玉’匣子，随时准备送人吧？”

    “呃，当然也给你们带了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卫展眉微笑起来，他又从魂沌‘玉’符中取出另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充盈的灵气，让顾小小低低呼了一声。

    “玄灵砂，咱们聚灵术的上好材料啊，筱涵，顾姨，这东西，你们一定喜欢吧？”

    事实上听到玄灵砂这个名字，陈筱涵与顾小小就笑逐颜开了，这样高品质的材料，对于陈家培养出高阶的聚灵师是有相当大帮助的。

    紧接着卫展眉又拿出一个‘玉’匣，里面是殷红闪亮的血珍珠，哪怕不是充当铸剑的材料，当纯作为首饰，也已经是让人眼前一亮了。陈筱涵与顾小小对首饰是感兴趣的，自然每人分了一对去，其余的都归了欧莫邪。听说欧莫邪要将之研磨成粉添在铸剑材料中，陈顾二人都颇觉可惜。

    “既然你们都觉得可惜，那就不要磨掉，你们拿去，留着以后或许还可以有用。”欧莫邪毫不迟疑地道。

    “呵呵，莫邪姐，你放心，我还有好东西送你。”卫展眉听得她这样爽气，心中更是欢喜，于是金铜矿石也被他拿了出来。看到这样高品质的金铜矿石，欧莫邪顿时手痒起来，恨不得立刻抡起锤子燃起锅炉，将其中的金铜炼出。

    最后还是被陈筱涵拦了下来，她巧笑倩兮：“展眉拿了这么多礼物来，你就这样准备扔下他？而且，他在蓬莱府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

    这三个‘女’子，可谓是卫展眉最亲近的人了，因此，除了极少数内容之外，他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落入霸下口中的经历说给三‘女’听了，三‘女’都是心情跌宕起伏，随着他的经历而时惊时喜。

    一边说，他一边沾着茶水，在桌上轻轻写着：“金乌核融火已为我所得，此事机密，不得外传”。

    这个消息让三‘女’更是惊喜，而且卫展眉与她们共享这个秘密，让她们非常欢喜。

    卫展眉做得这么小心，怕的就是隔墙有耳，经过东海城和蓬莱府之后，他深信在三川城中，应该也有宗师乃至更高层次的武者坐镇，否则三川城哪里配得上一郡主城之名。若是有武神在外偷听，卫展眉可保不住秘密会不会泄‘露’出去。

    “其实，这次我给你们带来的最重要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卫展眉笑道：“‘门’g李青莲前辈所赐，我得了一些非常好的东西。”

    说着，他就将金乌龙莲子拿了出来，当然不多，一人面前只摆了一枚：“你们剥了吃下去吧。”

    “这莲子似乎不寻常”三人依言吃下，才一会儿，欧莫邪就发觉不对，抬头望着卫展眉。

    “你们不妨运气试试，筱涵，你也一样”卫展眉没有急着说明。

    三人静心运气，整个园子之中，只有他们四个，卫展眉在旁笑眯眯地借着灯光看着她们。三人‘春’‘花’秋月各有所长，灯下看美人，又是别有风味，所以他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小酌一口，心中难得的舒适自得。

    对现在的他来说，赢家的威胁，已经可以借势相抗了，只要再将辛芝接回来，等待谢蕴最后的决定，下一步，他便是在三川城中积聚力量，做辟地建城的准备。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欧莫邪第一个起身，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觉到体内那澎湃涌动的柔和力量，目光极为‘激’动。

    “这是……什么东西？它究竟有什么作用？”

    “呵呵，就不用我解释三遍了，稍等她们吧。”卫展眉笑道。

    顾小小从运气状态中醒来的得早，唯有陈筱涵，多‘花’了一些时间。其实欧莫邪与顾小小毕竟都拥有一定的武者天赋，因此大致能猜到，这种莲子是什么宝物，能让她们修为大增，唯有陈筱涵，缺少武者天赋，一直还勉强停留在武元觉醒的阶段，这次醒来之后，除了觉得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外，竟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她们得知这东西的效力竟然不逊于神品丹‘药’，特别是陈筱涵得知，这东西能让她一直遗憾的缺乏修行天赋的事情迎刃而解之后，心情‘激’‘荡’，顿时难以自制，当着欧莫邪与顾小小的面，她便飞扑入怀，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高兴的事情，你怎么反而流泪？”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还以为此生无法踏上修行之途，没有想到竟然……竟然……”

    陈筱涵心中‘激’动还有另一层隐情，卫展眉越来越出‘色’，她就意识到自己与卫展眉之间似乎有着越来越大的差距，如果她也是一名武者，至少不需要事事都靠卫展眉保护，不会处处拖卫展眉的后‘腿’。

    这是卫展眉在九死一生之后给她们带来的礼物

    心情‘激’‘荡’之下，陈筱涵猛然抬起头，她有了一个主意。

    “莫邪姐，今夜你不要离开吧，还有，顾姨，你也不要离开，我们三个……”说到这，陈筱涵终于因为羞涩而没有说下去。

    顾小小大窘，转身就要逃，却被陈筱涵一把拉住，倒是欧莫邪，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生辉，虽然也桃腮流红，可也亦有几分跃跃‘玉’试。

    她胆子大，‘性’子又爽直，思考了片刻，然后斜睨着卫展眉：“便宜这坏小子了……”

    得了她这一句，一旁傻笑的卫展眉哪儿还按捺得住，顿时扑上去，将三人团团抱住。三‘女’各有千秋，共同点是都还苗条，被他这样一揽，竟然一时间无法挣脱。

    “别胡来，这是院子里”顾小小又羞又窘，压着声音道。

    “这就进屋了”卫展眉回了一声，然后便将三‘女’抱进了屋里。

    他想要点灯，却被陈筱涵止住，虽然她终于大胆着说出那样的话，可真让她们在灯下，她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卫展眉也知道事情不急在朝夕，让陈筱涵与顾小小各坐一条‘腿’上，中间又夹着一个欧莫邪，说一些调笑的话儿，亲亲香香，不经意中，便已经‘肉’香溢鼻，所触所抚皆如凝脂了。

    在这时，最为主动的是欧莫邪，她原本就放得开，因此便将卫展眉反推倒在‘床’，然后便坐了上去。甫一相触，她便嘶噫一声：“好象……好象……”

    卫展眉哪里奈得住，‘挺’身而就，欧莫邪的话语就变成了一声惊呼。因为金乌核融火的缘故，卫展眉心火大旺，欧莫邪在细细一品之后，终于娇‘吟’着道：“此剑……啊……又淬过一次吧……”

    这轻‘吟’细语，传到顾小小耳中，只觉得身上发燥脸上滚热，想要逃开，却被一只胳膊拉了过去，然后扑到一软软的身躯上，她可以肯定，这不是卫展眉。她惊呼一声，正要挣开，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了‘胸’前的丰腴，然后炽热的‘唇’将之含住，她顿时浑身瘫软，再也无力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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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二、　好狠

﻿    二五二、好狠

    柘陵城中的气氛在一夜间变得诡异起来，自从那天傍晚，一骑快马出现在城外，然后直入赢家之后，赢家的大‘门’就紧闭起来，然后派往各个庄园、产业坐镇的赢家子弟，也都一个个向家族中赶。

    这一年多来，柘陵城已经经历过许多风雨，赵家覆灭，陈家搬迁，‘门’g家撤离，李家隐起，因此城中人都对此有了经验。感觉到不对，立刻关‘门’歇业，街头上的人来人往，也顿时少了许多。

    然后从赢家府宅之中传出消息，对一个叫卫展眉的人格杀勿论，有记忆力好的，记得去年陈家大变之后陈家大小姐招来应付族人的假‘女’婿便是叫卫展眉，这名字很有些特点，因此应该不是同名者。

    城守府立刻就动了起来，府兵们四处盘查，几处城‘门’和码头，更是布下了大量的武者。看到城中普通人眼中，觉得定然象以前一样，赢家很快就会获胜，然后一切恢复平安。

    但到了第四天头上，街上的府兵突然间不见了，除了赢家派出的武者还一脸不安地在街头窥视外，整座柘陵城的武者，仿佛都失踪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卫展眉单人独骑，缓缓地进了柘陵城的大‘门’。

    才一进‘门’，立刻有人向着赢家飞奔过去，卫展眉倒不急，慢慢悠悠地穿过当初让他震惊的大‘门’、长街，象他第一次进入柘陵城一样，先是到了市场，看了看各家店铺，除了‘门’g家的铁器店还开着外，别的店铺都关了‘门’。卫展眉到‘门’g家铁器店，随意买了柄剑，然后扛剑上马，又慢慢悠悠地向着陈家的位置而去。

    陈家已经彻底搬离了柘陵城，原本陈家的府邸，自然成了赢家的战利品。卫展眉慢条斯理地来到大‘门’前，拍了拍‘门’，大‘门’紧锁着。

    “倒是奇了，陈家没有管，这‘门’怎么就被人关住了？”卫展眉大声道：“看来这柘陵城里，倒是有些胆大妄为的人物，竟然敢‘私’占他人房宅”

    然后，卫展眉又转到了商店，拍开一家杂货铺的大‘门’，买了些让众人都想不到的东西，捣鼓了一番，这次上马，就真正是冲着赢家去了。

    到了赢家大‘门’口，卫展眉将他买的东西拿了起来，那是一个装着石灰水的桶和一个大刷子。他用刷子沾好石灰，在赢家紧闭的大‘门’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大字“拆”。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不甚满意，然后又在拆字外画上了一个白圈，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的是，他的恶趣味并无人欣赏。

    “里面的人听着，给你们半小时时间，‘交’出武神剑丸和嫡脉男子，否则的话，半小时之后，我自己进去去取”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从街对面人街搬了张椅子，大模大样地坐在了赢家的‘门’口。

    大约离此一里有余的一座高楼之上，‘门’g家家主‘门’g毅看到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旁边的‘门’g天放低声道：“父亲，卫展眉这样做是何意，三川城故伎重施？”

    当初卫展眉在三川城‘逼’迫宋家时，也是采取这样的策略，隔一会儿‘骚’扰一次，不过那是卫展眉初到三川城急于立威才如此，现在他的名声已经传回了柘陵城，就连一向由赢氏‘操’纵的城守，都不敢派出府兵拦他，何必要如此呢？

    “他是在断赢家的根啊。”‘门’g毅长叹了一声：“‘逼’赢正始回来。”

    “当初他向赢正颉宣称要三天后赶来柘陵城，就是给赢正颉传回消息的机会，现在情形很微妙，赢氏宗家不可能全力击杀卫展眉，因为这将可能冒犯三位武神，也会‘激’起蓬莱府数万府兵的不满，要知道卫展眉在蓬莱府立下的功勋可谓救了他们的‘性’命这种情形之下，赢氏宗家唯一的选择就是寄希望于赢正始与卫展眉单挑对决。公开单挑对决之中，若是赢正始能杀了卫展眉，无论是那三位武神还是蓬莱府数万武者，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也就是说，卫展眉对于胜过赢正始极有信心？”

    “对，极有信心，他没有急着动手，就是等赢正始赶来，若是他先把赢氏分家嫡男全杀了，赢正始就不会从宗家赶来，而会苦修等待机会，现在么……除非赢正始能舍得自家族人。”

    “那岂不是说，赢正始死定了？”‘门’g天放神情一动。

    ‘门’g毅捋须摇头，‘门’g天放那张脸与野心勃勃的双眼浮现在他的记忆之中。必须承认，当初柘陵城的五家族之中，赢家确实人才辈出，这其中赢正始给他的印象最为深刻。这人不仅果决而且野心勃勃，若是他能抛下家人不顾……那就太危险了。

    “‘门’g叔果然在此啊。”他正犹豫间，突然听到这声音，回过头来看，竟然是李家的家主李由。

    李家前任家主半年前退隐，将家主之位‘交’给了李由，在赢家的咄咄‘逼’人之下，李家更为低调了。‘门’g毅见了他微微欠身，心中却暗惊，李由来此，自然是因为掌握了他的行踪。

    “柘陵城毕竟是我‘门’g家的根本，‘门’g家人可以搬到三川城去，但矿场之类的却搬不走啊。”李由见礼坐下后，‘门’g毅看似随意地道：“李贤侄如今应该松了一口气吧？”

    “那是自然，李家虽然也有意向主城发展，可是族中掣肘太多，如今晚了，只能在赢家的强势面前苦苦支撑。”李由苦笑道：“还好，还好，陈家出了个卫展眉，我总算能松口气。”

    两人对望一眼，都是笑了起来，双方立场相同啊。

    “你觉得赢正始会不会回来？”

    “这个难讲了……哦，说起来我在柘陵城也听到一件趣事，徐夫人与卫展眉的事情……‘门’g家准备如何解决？”

    李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反倒八卦起欧莫邪与卫展眉的事情来，‘门’g毅笑眯眯地道：“好解决啊，徐夫人只是‘门’g家客卿，又不是‘门’g家附庸，她何时愿意离开，‘门’g家就送一笔嫁妆”

    李由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才不想信‘门’g毅会这么大方，毕竟现在‘门’g家仍然只有徐夫人一位铸剑大师，但若是徐夫人真要到卫展眉身边去，‘门’g家也不敢阻拦。借着这个机会‘交’好卫展眉，是‘门’g家能做出的唯一正确选择。

    想到这，李由不禁叹了口气，陈家、‘门’g家运气都好，与卫展眉都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偏偏李家没有这样兰质惠心的‘女’子，否则也给卫展眉送一位去，他就用不着‘操’心这么多了。

    二人闲聊没有几句，‘门’g天放低声道：“有动静了”

    赢家果然有动静了，赢家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首先出来的是赢家家主赢昭襄，然后是赢子楚，但除了二人之外，赢家成年男子竟然无一人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全是身着素服的‘妇’孺老幼

    “好狠的赢昭襄”看到这一幕，‘门’g毅与李由都是倒吸了口冷气。

    “卫展眉，我们自知得罪了你，现在束手就戮，你来杀吧。”赢昭襄大步出来，他已经年过六旬，须发皆白，双眸炯炯盯着卫展眉。

    卫展眉眯了一下眼睛，这位赢家支家的家主，果然是个杀伐果决的人物

    这就是用赢家‘妇’孩老弱的‘性’命来挡卫展眉的剑

    卫展眉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赢昭襄，你以为这样我就下不了手了么？而且，你觉得我就算下不了手，别人也下不了手么？”

    说到这，他站了起来，目光又转到赢子楚身上：“赢子楚，你生得好儿子，看来他果然是个人物，竟然能父祖都不要了……很好，很好，那么我就先杀你，然后等他来报仇吧。”

    他话声刚落，赢昭襄伸手一扯，上衣被扯开，‘露’出左‘胸’，他拍了拍心脏位置：“给你杀”

    “给你杀”赢子楚同样撕开衣裳。

    不仅是他们父子二人，在他们身后，那些老弱‘妇’孺，也全部撕开上衣，因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女’子，一时之间，近百只脱兔在卫展眉面前跳跃。

    满街尽是白‘玉’‘乳’

    这就是赢家狠辣之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卫展眉不动手，那么他这次来柘陵城就成了一个笑话，若是他动手，那么他的声名必然会变臭，毕竟身为武者，屠戮不反抗的赤身‘妇’孺，那算是一种什么行径

    简直完全失去了武者的荣耀

    “第一个死者，赢子楚。”卫展眉却是面不改‘色’，那柄从‘门’g家店铺里临时买来的剑，被他举了起来。

    赢子楚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只是凄厉地喊道：“卫展眉，你这贱种，你必将身败名裂，而我之子，也必将替我复仇”

    “他有这个本领，只管来就是。”卫展眉双目怒睁：“你们因为‘私’‘玉’而屠戮陈氏嫡男时，可曾想过今日？你们以为我在蓬莱府对抗海妖阵亡而去欺凌我留在家中的妻子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这一声怒喝，赢昭襄与赢子楚竟然无语以对。

    “我为人类在前线与海妖浴血奋战，几乎九死一生，而你们这些败类却在背后算计我家人……你们做出这样行径，愧也是不愧？”

    这一声质问再出，赢家那些‘妇’孺，也不禁气沮神丧，就连远处的‘门’g毅与李由，也摇了摇头。

    “赢家行事，太过霸道，无论是宗家还是支家，都是如此，这一次，他们可是犯了武者大忌”李由评论道。

    赢家绝对犯了武者大忌

    人类武者，为何能在人类当中享受尊崇的地位，无非是他们在与凶兽海妖修罗炼狱的‘激’斗中，保护了人类

    卫展眉主动去参加海妖清剿战，这原本就是值得武者夸耀的事情，他在海妖清剿战中又屡立卓勋，可他在前方浴血，赢家却在后方算计他家人，这种行径，怎么不让全天下的武者心寒？又怎么不让赢家，成为全天下武者心目中鄙视的对象

    “我与海妖‘交’战，未曾退却一步，我揭‘露’修罗‘阴’谋，屡次命悬一线，你们赢家却在背后算计我，因此，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赢家或与海妖为伍，或与修罗勾结，一句话，你们赢家，就是人‘奸’”

    此话一出，李由顿觉寒‘毛’竖起，再看‘门’g毅，也是满脸震惊。

    “好狠，好狠，这一下，就算卫展眉自己不动手，赢家也别想延续下去了。卫展眉现在再动手杀的，可就不是人类武者家族，而是与修罗海妖勾结的人‘奸’”

    他打了个冷战，回忆自己与陈家的‘交’往过程，确实自己并没有什么得罪卫展眉的事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不能与之为敌

    赢昭襄也同样明白，卫展眉这番话之后的影响，他还忍得住，可赢子楚这个时候哪里忍得住？

    他的妻‘女’老母，可都赤着上身，站在他的身后，卫展眉这一句话，就让她们这样卖羞出丑变成了一场拙劣的闹剧

    “去死”他嚎叫着向卫展眉扑了过来，卫展眉挥剑，甚至不用施展什么战技，也不用动用金乌核融火，赢子楚的头颅便飞了出去

    赢正始之父，已死

    尸体与头颅同时栽落，卫展眉没有拭去剑上的血，而是随手一甩，剑落在了赢昭襄的面前。

    “你们还有一个机会，‘交’出武神剑丸，然后你这一支男子全部自尽。”卫展眉平静地道：“就象你们害死了陈家嫡脉男子一样，赢家这一支的嫡脉男子，也必须全死”

    “我们没有得到武神剑丸”赢昭襄咆哮着道。

    卫展眉笑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算计了那么久，陈家嫡脉男子除了一个几岁的少年全部遇难，还说没有得到武神剑丸？”

    “赵家夺去了”

    “赵家被你们赢家灭了。”卫展眉仍然冷笑：“赢正始是在击杀赵家家主时觉醒的祖龙真皇血，后来赢正召在三川城觉醒了祖龙真皇血，没有得到武神剑丸，你们这一支……怎么可能觉醒祖龙真皇血？灭了赵家，正好灭口，干得漂亮啊。”

    赢昭襄顿时哑口无语，他瞪着卫展眉，心念疾转之中，明白了卫展眉的意思。

    赢家狠，卫展眉更狠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你们赢家在我死去的谣言传出后，派人到我家去，难道说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去送关怀温暖的？”卫展眉大笑起来：“你杀人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赶尽杀绝，别人报复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赶尽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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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三、　柘陵赢家的结局

﻿    二五三、柘陵赢家的结局

    赢昭襄眼中闪过绝望与怨毒，他猛然抓住了剑：“今天我就算死，也要让你知道我们赢家的壮烈”

    话才说完，卫展眉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他虽然空气，可欺负一个武体期的赢昭襄毫不费力，只是一伸手，赢昭襄头发已经被他扯住，然后一脚踹过去，赢昭襄便跪了下来。

    “壮烈？你也配？你这背地里耍‘阴’谋诡计残害与海妖血战勇士眷属的，也配说壮烈？”卫展眉冷笑起来：“今日，你们赢家身与名俱灭”

    “做人要留分余地，否则你的下场……”

    “好笑了，你几曾给人留过余地？”卫展眉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我来告诉你我会怎么做吧，既然你那孙子赢正始放弃了你们，既然赢氏宗家放弃了你们，那么很简单，只要我一句话，自然会有无数人愿意看到你们柘陵赢氏族灭”

    “你的心好毒……”

    “废话。”说完之后，卫展眉横剑一抹，赢昭襄也是人头落地

    以赢家毒辣的手段，还有脸说他毒，世上之人，总是如此严于待人而宽于等己。

    连杀掉赢家父子，卫展眉没有‘露’出丝毫手软的模样，接下来，他看着已经哭成一片的赢家‘妇’孺，见她们依然挡在面前，卫展眉噗笑了一声：“看来赢家是不准备‘交’出武神剑丸的了，那么好，赢家男子全部死定了，至于‘女’子……我不杀你们。”

    “杀了我们吧”赢昭襄之妻尖叫道。

    “为什么呢？”卫展眉已经转身，他回过头来，笑了一笑：“自然有人会帮我动手的。”

    说到这，他深深笑了一下：“陈家放弃被赢家夺去的武神剑丸了，任何想要得到的人，都可以各凭手段去夺取，我决不追究”

    随着他这声音传遍赢家‘门’前的长街，楼上的李由猛地站了起来，‘门’g天放也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

    “武神剑丸”

    谁都知道那可是蕴藏着一代武神遗留的心得秘传，得到它，几乎就是得到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对于武者来说，这就是值得拿‘性’命去搏取的至宝

    “站住”‘门’g毅低喝了一声，‘门’g天放站住了，李由也脸‘色’变了数变，然后坐回椅子当中。

    “当真……是一个大‘诱’饵啊。”顿了一下，‘门’g毅苦笑道。

    “我听闻海中鲨鱼嗅到血腥味后便会蜂拥而至，卫展眉现在已经在赢家划开了伤口，血腥味传了出来，如今……”

    李由话没有说完，便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一道道人影从各条街道聚拢过来，算起来，足足有数百人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赢家男子有一人逃走。”卫展眉平静地说道。

    “卫郎君慷慨，我们也不藏头‘露’脸，我们只为了武神剑丸而来，我劝赢家还是‘交’出武神剑丸，然后男的自尽，以留下‘妇’孺老幼，否则的话，卫郎君爱惜声望，我们却没有什么爱惜的。”

    这些人当中有一人尖声叫了起来，然后一片讪笑声，他口中说不藏头‘露’脸，可是个个都戴着头罩，分明是不想被认出来。

    “赢家完了。”‘门’g毅摇了摇头：“除非赢氏宗家出面，否则赢家一定完了，只不过看情形，赢家并没有把武神剑丸‘交’给赢氏宗家，宗家只怕不会出面吧。”

    “我佩服的是赢正始，当真能忍，我不信他就没有得到消息。”李由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等他回来的时候，卫展眉与他龙争虎斗不说，我们啊恐怕也会殃及池鱼。”

    “所以我希望，卫展眉能杀了他。”‘门’g毅也苦笑起来。

    ‘门’g家与赢家的关系原本不错，但随着赢家越来越强势，双方的矛盾变得不可调和，‘门’g家选择了退避三川城，但他们的铁矿却搬不走，因此在赢家蚕食鲸吞之下，‘门’g毅也只能苦苦支撑。两家的关系，到此也就走向了转折点。

    “诸位和我一般心思的朋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先动手吧，该杀的杀，该抓的抓，然后再各凭本领争夺武神剑丸，诸位以为如何？”那声音尖锐的‘门’g面人又道。

    “当然如此，卫郎君如此慷慨，若是因为我们争夺而让卫郎君的仇人逃走，那可就罪过大了。”又一人道。

    “竟然不只一批，李贤侄，你应该知道这些人进入柘陵城吧？”‘门’g毅向李由问道。

    “从昨天起进入柘陵城，一共有三百七十一人，至于来历……无非是各大宗‘门’和三川城中的各大家族，还有一些零散的流贼也魂入内。”李由一笑：“不过具体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最好。”‘门’g天放深有感触地道：“李世侄，我们‘门’g家势力已经逐渐退出柘陵城，你倒有一个机会可以向卫展眉示好，现在关闭四‘门’，不让赢家有一个人逃出城外吧。”

    卫展眉是单身来到柘陵城的，这一点李由与‘门’g毅都清楚，如果赢家有人逃脱，他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

    “多谢‘门’g世叔指点，我这就去安排……”

    李由也不会放弃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虽然赢家还有赢正始这条根子没有挖断，可就象‘门’g毅感觉的一样，赢正始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有三个武神为背景的卫展眉对抗。

    以往，赢家总是凭借自己的背景去压人踩人，他们能在柘陵城咄咄‘逼’人，靠的就是赢氏宗家的支持，现在他们遇到背景更为可怕的对手，也算是报应不爽。

    卫展眉缓缓退到街口，在他身后，喊打喊杀声已经响了起来，那些赢氏‘妇’孺，他没有动手去杀，可是那些冲着武神剑丸而来的人却不会有他的仁慈。几乎在一转眼之后，尸体就躺了一大片。

    “凶手，卫展眉，你就是凶手”

    一个声音在卫展眉背后响起，那是个少‘女’的声音，她尖叫着躲闪扑向卫展眉，或许因为她姿‘色’上佳，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一时半会儿之间，她并没有被击中，她扑到了卫展眉面前，卫展眉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你所衣，你所食，都是你的父兄充当凶手夺来的——既然是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凶手？”

    “你这懦夫，有种来杀我啊，杀我啊，你怕我们赢家都变成厉鬼，夜里都来纠缠你”那少‘女’扑向卫展眉，身手倒不算弱，卫展眉懒得理她，微微闪身，便从她的扑击中躲开。

    “这娘儿们不错，嘿嘿，拖进去，拖进去”

    一个‘门’g面人跳了过来，从背后抓住那少‘女’的头发，拉扯之中，原本少‘女’敞开的上衣被撕成了布条，‘玉’一般的身体‘露’出来，她尖叫着痛哭着，不停咒骂着卫展眉：“懦夫，你为何不杀我，来啊，没种的畜牲，你与这些贼子没有两样”

    “卫郎君可对你不感兴趣，人家有的是天仙般的妻子，大爷倒对你有兴趣啊，来来来，好生让大爷爽快爽快”那揪着头发的‘门’g面人‘奸’笑着道。

    “杀人可以，‘奸’yin不行。”卫展眉皱了皱眉：“这话我只说一遍”

    “管你的‘裤’裆，杀了那娘儿们，夺了武神剑丸，你想要多少娘儿们就有多少”‘门’g面人的一个同伴也厉声喝斥。

    那人恼怒地骂了一声，然后飞起一‘腿’将赢家的那个少‘女’踢倒，一刀便劈了下去。那少‘女’只惨呼了一声，便只剩‘抽’搐的气力，没多会儿，就气绝身亡。

    卫展眉回头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并非没有同情与怜悯，但当他想到，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三川城，这一幕就要在他的家中发生时，那同情与怜悯就‘荡’然无存。

    若是赢家一个人两个人做的罪恶，自然由这一个两个人来承担，可若是赢家整体犯下的罪恶，那么赢家就要做好举族承担的准备

    想到这，他拖过椅子，又坐了下来，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赢家宅院虽然没有东海城中陶家那么巨大，但也是不小，这几天赢家拼命收缩，全族两千余口都回到了宅中，除了嫡脉之外还有许多旁支。并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坐以待毙，因此厮杀声与吼叫声很快传了出来。这声音足足延续了两个小时，而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卫展眉就坐在路口，静静地等待。

    当里面大致平静下来之后，他转身牵马，上马而去。

    “就这样……走了？”‘门’g天放在楼上看着喃喃道。

    “自然就这样走了，到这种地步，赢正始仍然未曾出现，证明他就不会出现了。卫展眉的目的达到了一半，反正柘陵赢家从今日起没了，他还等什么呢？”‘门’g毅摇了摇头：“如今的年轻人……天放，你年纪比起他们可都要大，但不说武道，就是心机方面，你遇着卫展眉与赢正始，都只有退避的份儿”

    “我知道。”‘门’g天放这时笑了：“反正我又不想与他们争什么，这区区柘陵城，他们两个都看不上的地方，才是我想要的。”

    说到这，他看了李由一眼，李由微微笑起：“我自然是支持‘门’g兄的，柘陵城这么大，容五家或许拥堵了些，但只是我们两家，就显得很宽敞啊。”

    看着他们二人，‘门’g毅也笑起来，确实，卫展眉与赢正始所争夺的东西，太大太远，不是他们这样边远城市家族所能企望的，既然如此，他们守住自己的本份就好了。

    至于武神剑丸之类的东西，陈家、赵家还有赢家，先后都因之而破家，还是让那些不知来路的‘门’g面人去争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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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四、　淬剑

﻿    二五四、淬剑

    “郎君今日准备去哪儿，又是到那个‘女’人那儿吗？”

    陈筱涵的醋意，隔着几米卫展眉都可以嗅得到，虽然在归来的那夜里，有过一次大被同眠的荒唐，可是第二天一切就恢复如常，陈筱涵提到欧莫邪时，偶尔是莫邪姐，大多数时是那个‘女’人。

    但说她是单纯吃醋又不是，比如说卫展眉在家呆了两天之后，陈筱涵就会派人以他的名义请欧莫邪来。

    “莫邪姐说赤帝剑淬炼快结束了，我要去看看。”卫展眉歪过头来，叹了口气：“筱涵啊……”

    “呵呵，逗你呢……快去吧，哦，等一会儿，望山村的事情，你准备何时去？”

    自从立志要为卫展眉管好后宫之后，其实陈筱涵已经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醋坛子了。所以童画的事情卫展眉坦诚相告之后，她便接了过去，正在布置宅院将童家迎来。

    “这个你来定吧。”卫展眉有些‘奸’滑地将事情推给陈筱涵。

    “早些回来，把莫邪姐一起拉来。”陈筱涵看他离开，远远地又‘交’待了一声。

    当着卫展眉的面，她会流‘露’出醋意来，但卫展眉走了，她表情却变得非常开心。前些时日卫展眉去柘陵城为陈家复仇，消息传回之后，她大哭了一场，心中更加坚定，唯有全心全意对待卫展眉，才能回报卫展眉待她的真心。

    欧莫邪的剑炉对于卫展眉来说，根本是不设防的，‘门’g家派来守卫的武者，见着卫展眉就行礼招呼，而卫展眉也不傲慢，停下步子和他们闲聊了几句，这才慢慢走进院子。

    “卫郎君不愧是卫郎君，虽然如今声望这么高，为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谦逊。”守卫中一个道。

    “那是自然，能达到他这种境界，第一重要的就是气度，气度不够，怎么能在不到十八岁的年纪就到大武者……哦，对了，我昨天听人说，城守府传来的消息，卫郎君不仅仅是大武者，更是大武者九段”

    “嘶”第一个守卫倒吸了口冷气：“那岂不是离伪宗一步之遥，天，若是卫郎君这两年突破的话，也就是……宗师？”

    “对，宗师”

    他们的话隐约传入了院子里，闻声迎出来的欧莫邪白了卫展眉一眼：“听别人夸你，心中一定很爽吧？”

    “没有和你在一起爽啊。”卫展眉低声调笑道。

    “这种米汤，不要拿来灌我，去灌你的那些小姑娘们吧……咦，今天小眉怎么没有跟你来？”

    “小瞳带着呢，哈哈，难得身边没有一个油瓶，我们今天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了……”

    “喀喳”欧莫邪举起一个钳子，又用钳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对着卫展眉道：“用这个帮你做，你看如何？”

    “没趣”卫展眉口中如此说，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少废话了，今天是给赤帝剑淬炼的最后一关，前面几步都已经完成了，我的理念能否成功，就看今天这一次”

    “分明是我们的理念”卫展眉有些不满地嘟囔。

    “我们就我们，你，将‘门’关上。”欧莫邪命令道。

    确实是他们两人的理念，卫展眉根据卫老人的一些设想，又加上他自己的一些推断，结合欧莫邪铸剑和淬炼的实际经验，提出了一套可谓全新的淬剑方法，前些时日，欧莫邪一直在反复调试准备，到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关了。

    关上‘门’之后，欧莫邪并没有下令升火，事实上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助手都被她遣开了。她向卫展眉示意了一下，卫展眉伸出手来，然后两团金乌核融火便出现在卫展眉的掌心之中。

    “开始吧”欧莫邪大声道。

    金乌核融火顿时腾腾而起，经过卫展眉身体的反复淬炼之后，这金乌核融火虽然威力惊人，却没有那么明显的灵气外溢，加上‘门’窗紧闭，所以外界只能感觉得到屋内的灵力‘波’动，却不会觉查到更多的异样。赤帝剑上被涂满了各种粉末与油脂浑合后的浓浆，当金乌核融火灼烤剑身的时候，这些粉末开始融解，这种情形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赤帝剑剑身也已经变得通红，而那些融解的粉末慢慢渗进了剑身之中。

    剑身上的武魂槽开始发光，蓄于其中的武魂被灼热‘激’发出来，也渗透入剑身之中。欧莫邪‘抽’回剑，开始在铁砸上反复不停敲打，借着这机会，卫展眉也乘机喘口气，恢复一下面力。

    催动金乌核融火对他来说，消耗的灵力非常大，即使是九段大武者，他也最多能连续支持一个小时罢了。或许到了宗师境界时，他会轻松一些，但想要进入宗师境界，他也需要一个突破的契机。

    “我突破大武者，是在与海妖的生死之战中有所领悟，又得到了武圣胡宪的指点，所以才感觉到了那座先天之山的存在。想要进入宗师境界，只怕也需要类似的机缘。”

    喘息已定之后，卫展眉再看欧莫邪，只见她周身罩在一团淡淡的金光之中，手中的锤子，更是连珠一般落下。

    秘传连珠断

    放在以前，欧莫邪施展秘传还有些吃力，可是现在她在服食了金乌龙莲子后，不仅修为增加，更重要的是拥有了金乌火相助，再加上手中用的是卫展眉在蓬莱府换来的一柄特殊锻锤，因此显得比较轻松。连续敲击四千五百击之后，她再度命令：“火”

    金乌核融火又开始升腾，与其说它是火，还不如说它就是一团光，如果将它击在人的身体之上，那人就会象姜不讳一样，瞬间成为紫肿的尸体。不过卫展眉更希望它用在铸剑或炼丹之上，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喜欢创造而多过破坏的。

    如此三次之后，就算是实力大增，欧莫邪也觉得‘精’疲力竭，她将剑浸入准备好的液体当中，这也是他们改动的最重要的一步，那液体是经过‘精’心调配的，而不是以往的清水。

    赤帝剑在水中发出微微的滋滋声，武魂槽聚集的武魂，已经完全释放出来，在那特殊液体里，泛出火一般的颜‘色’。这可是杀了众多大武者、海妖宗师的宝剑，那些亡者的‘精’魄，有相当一部分被武魂槽所吸收

    浸泡了又有半小时，两人都静静地等着，甚至没有任何对话。他们两都痴‘迷’于铸剑，故此即使是隔着那油腻的液体看到剑身的一丝细微变化，也让他们觉得有趣。

    “喀”

    细微的破裂声传来，卫展眉与欧莫邪心中都是一凛，在他们预先的推演之中，可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只见赤帝剑原本光洁平滑的剑身，象是裂开的瓷器一样，多了无数细密的网状裂纹。

    “唉”两人不约而同一叹。

    然而就在他们的叹息声中，浸在液体中的赤帝剑突然一跳，发出嗡嗡的剑鸣，紧接着，一道虹光从天空中破空而下，落在了赤帝剑之上

    这一幕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但凡注意到的，又懂得铸剑的人，必然会惊呼一声：“那是……星光入锤？”

    虹光正是从天空中天匠星座处落下的

    “那个方位是‘门’g家的剑炉……毫无疑问，那位徐夫人，哦，不，是欧莫邪又铸成一柄通灵级别的剑了，啧啧，星光入锤，剑中必然自带战技啊，这可是欧莫邪铸成的第二柄自带战技的剑”

    “父亲，又是一柄……宝剑”‘门’g天放得到禀报，立刻来告知他父亲，他们看完柘陵城的热闹，也立刻赶回了三川城。

    “卫展眉在那里，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这未必是铸成的宝剑，很有可能是淬炼升品了，我记得这几天，欧大师一直在钻研如何给卫展眉的那柄通灵宝剑淬炼。”‘门’g毅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现在就希望天亢能快点出师，他若是能早些到大师地步，我们也用不着这样担忧了。”

    “没有失败”卫展眉与欧莫邪都大笑起来，他们取出剑，由于液体浸过，剑身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剑一出液体，那些裂缝之中突然间‘射’出压目的金光，然后剑身闪烁起来，象是一条蛟龙，腾跃着准备破空而去。

    卫展眉一把推住了剑柄，赤帝剑在他掌中长‘吟’了一声，然后静止不动，剑上的光芒也淡了下去。卫展眉再看剑身，原本一片铜红的剑身现在布上了许多细细的银‘色’丝边，使得剑身象是被无数细密的银‘色’电蛇所缠绕。

    “这剑……”

    两人同时惊呼，然后对望一眼，卫展眉努力咽了口口水：“圣物？”

    “圣物”欧莫邪肯定地道。

    经过金乌核融火的煅烧，经过各种珍贵材料的补益，经过大师乃至宗师武者‘精’魄的提纯，经过那特殊液体的淬火，现在，这柄赤帝剑直接从通灵中品升到了圣物下品

    而且，卫展眉稍一舞动，元气导入之后，那剑上的细密电纹就开始闪耀，卫展眉轻轻一甩，那些电纹凝成的蓝白‘色’光芒破空飞出，因为还很小的缘故，它们只在地上炸出一片尘土，并未造成什么破坏，可卫展眉与欧莫邪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带雷电属‘性’战技

    原本武器自带战技就极少，而雷电属‘性’更是少中又少，这属‘性’对于武者来说实用‘性’极高

    “圣物……恭喜，莫邪姐，你现在是铸剑宗师了”在惊喜之后，卫展眉对欧莫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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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五、　赤帝剑升级

﻿    二五五、赤帝剑升级

    欧莫邪伸手抚‘摸’着赤帝剑，神情无比专注，甚至还带着一丝虔诚。

    她回忆起自己踏上铸剑之道的经历，她有天赋，也肯努力，还得到了‘门’g家的全力支持，但在此前的漫长时间当中，她的成就却始终有限。铸剑之道上，无数难题困扰着她，让她寸步难行。

    直到她遇到了卫展眉，卫展眉的那些新奇的设想，还有支撑设想的那套她从未接触过的理论，还有卫展眉替她寻来的铸剑秘传，从连珠断，到彩虹锻法，再到最近从蓬莱府带来的雷霆锻法，然后，帮她将这些铸剑秘传融合在一处，化为卫展眉戏称的“欧氏‘玉’人锻剑法”。

    欧莫邪眉眼盈盈，微笑起来，身为‘女’子，这一世有个疼惜她懂得她而且还能帮助她替她遮风挡雨的男子汉，真的很幸福。

    “累么？”她看着卫展眉问道。

    卫展眉有些莫明其妙，这次淬剑相当于重铸一柄剑，甚至比重铸一柄剑还要繁琐，因此，觉得累的应该是欧莫邪，而不是他才对。

    “我是说，你应付家里的那几位，累不累？”欧莫邪笑了。

    “啊……还好啦。”

    “既然这样……看来你还有余力哦。”欧莫邪一边说着，一边靠在了卫展眉身上，她的手开始摩挲着卫展眉的‘胸’口，然后送上双‘唇’。

    火热的‘唇’让卫展眉感觉到一种浓浓的爱恋，他揽着欧莫邪婀娜矫健的腰用力地‘吮’着，直到两人的心都跳得象是方才的锤声。

    “赤帝剑是更好了……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剑，是不是也升为圣物了？”随着欧莫邪的手指，卫展眉的‘胸’襟已经解开，然后是腰带。欧莫邪自他的‘胸’前向下，一路亲‘吻’过去，渐渐地，她蹲下了身躯。

    卫展眉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刺‘激’，他有些紧张地期待着，然后，灼热湿润将他包裹起来，他忍不住轻轻呼了声：“莫邪姐”

    那双明媚的妙目，正抬着望他，两人目光相对，欧莫邪妩媚得近乎妖媚的笑，让卫展眉感觉到体内的金乌核融火又被‘激’活了。

    化成一团热流，冲向了被欧莫邪‘吮’住的地方。

    两人凝视中，时间停止了，光‘阴’停止了，但欧莫邪的动作却未停止。卫展眉轻轻喘着，感受着欧莫邪对他的无限深情，心也完全被柔情所包裹。

    这被柔情包裹的心，让卫展眉觉得无限欢喜。

    细语轻声，浅‘吟’低唱。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方安静下来，欧莫邪躺在榻上，眼中闪烁着极度欢娱之后的散‘乱’光芒。

    “如何，升为圣器了么？”卫展眉在她耳畔调笑道。

    “虽然不是神器，却已经是圣器啦。”欧莫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轻声笑了起来：“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正在她滑如绸缎的肌肤上抚‘摸’的卫展眉僵了一下，他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呢。

    “怎么，不乐意？”欧莫邪眼睛斜飞看着他。

    “哪有，只是觉得有些怪，呵呵，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年华渐老，总得留下什么……”欧莫邪低笑着道：“而且你身边的‘女’人越发的多了，我若不早些打算，过些时日，你就把我忘啦”

    “哪里可能”卫展眉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是听说你要去大散关外吹角营么，什么时候动身？”

    “待这里事情定好之后再动身吧，我有一个想法，等到我拥有宗师修为的时候，便想法子自己去建一座城。”卫展眉将自己与陈筱涵的计划说给欧莫邪听：“三川城虽然不错，但那些大家族在这儿根深蒂固，我们在这里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会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虽然我并不怕他们，可毕竟这里有我美好的记忆……”

    两人窃窃‘私’语之中，天‘色’渐渐晚了。当卫展眉抱着赤帝剑出‘门’时，吓了一大跳，因为‘门’口竟然站了一群人。

    想到自己与欧莫邪的亲热，可能被这么一大群人围观旁听，卫展眉的眉头就竖了起来。

    见他这模样，‘门’口原本想来看是什么武器的人相互挤眉‘弄’眼然后一哄而散了。

    只留下一人略带尴尬地看着他，见到这人，卫展眉笑着拱手：“孟城守怎么也在这里？”

    “在等卫郎君呢。”孟仲虎见卫展眉没有真正怪罪的意思，笑了一笑，然后挑起大拇指：“等了你一个半小时了，卫郎君，你行啊。”

    这句话当然是夸赞卫展眉做某种事情行了，卫展眉哈哈一笑，背着手与孟仲虎并肩而行，孟仲虎歪过头看了看他，心中极为感慨。

    第一次见这少年的时候，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武者兼城守，而这个少年却只是一个武体期的普通外来武者，一年过去，现在少年的身份地位已经不在他之下，至于实力……

    参与过海妖清剿战的孟仲虎对自己实力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可能斩杀宗师级的海妖，而眼前这少年不仅斩杀了，斩杀的数量还不少

    “孟城守有何吩咐？”感觉到对方羡慕嫉妒的目光，卫展眉问道。

    “哦……是这样，有两件事情，一是邀请卫郎君参加一个晚宴，虽然是我出面邀请，实际上是城中几位静极思动的老前辈想要与卫郎君结识。”

    “老前辈？”卫展眉眯了一下眼，似笑非笑地道：“上半年兽‘潮’的时候，这些老前辈……似乎没有静极思动吧？”

    孟仲虎听得心中畅快，他压低了声音道：“确实，不过这话也只有卫郎君敢说，我这城守，当得辛苦，这话是绝对不敢说的”

    “他们有什么事情？”对于那种不到最后关头不肯出现的老家伙们，卫展眉可没有太多的好感，因此他口气中没有什么敬意，如果对方的事情不是很重要的话，他会找个借口推掉。

    与其陪那些老家伙们半个晚上，倒不如去陪自己的媳‘妇’们。

    “应该是关系到……陈家在三川城的利益分配问题吧，卫郎君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和那些老家伙平起平坐了，所以他们当然要‘摸’‘摸’卫郎君的底。”孟仲虎低声笑了一下，想来那些老家伙在如何对待卫展眉的问题上，也伤过一番脑筋。不到十八岁……哦前不久才十八岁的卫展眉，便是九段大武者，拥有宗师级别的实战力，这种事情这种人物，在三川城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没有以往的经验，那些老古董们就没有应变的手段。

    “也就是说，画个框子给我，不准我超过这个框子行事？”卫展眉冷笑了一声，然后他点了点头：“好吧，你说个时间，我准时到场。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第二件事，卫郎君还记得方储么，就是曾经带领你们去洛墟的那一位。”

    对那位大武者，卫展眉还是有好感的，因此他点了点头：“怎么了？”

    “他与我曾经在海妖清剿战中共同作战，虽然近来他对我有些误会，但我还是……算了，这是我的‘私’事，暂不提，只说要拜托卫郎君的事情。”说到这，孟仲虎苦涩地一笑：“他失踪了，是在洛墟中。”

    “洛墟不是三年才开启一次么？”卫展眉愣住了。

    “是倒是，但卫郎君回到三川城之前，吹角营派来了几个人，要求进入洛墟寻找一番，我总不好拒绝，毕竟他们在兽‘潮’中帮了大忙……方储作为向导带领他们进入了洛墟，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城守的意思？”卫展眉眉头皱起来。

    他虽然现在与孟仲虎的关第有所缓和，但却还没有好到能为孟仲虎火中取栗的地步，吹角营是与辛芝相关，可从耿踵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们对卫展眉并不友好，既然如此，卫展眉为何要用热脸贴冷屁股？

    “上回听卫郎君说有意去大散关一趟，所以我想请你顺道去一次吹角营，将此事通报他们一声。”孟仲虎当然明白卫展眉的意思，他苦笑道：“原本我派了信使去，但比不得卫郎君出马能引起重视。”

    “此事我出面反而不好，你知道那个耿踵与我的关系，在东海城时，我又与他碰了一面，然后击败了他。”卫展眉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与其答应送信，还不如答应去洛墟寻找线索，市恩于吹角营。

    孟仲虎苦笑了一下，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耿踵，也在来人当中。”

    卫展眉愣住了：“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

    孟仲虎摇了摇头，说明他也不知道。

    吹角营一共来了四个人，耿踵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是他的下属，而方储则是向导。这样一共是五个大武者，以孟仲虎过去的经验，在洛墟中有五个大武者，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因为洛墟中凶兽一般也就是三到五阶的。关于这伙人的去向，孟仲虎只知道是去了洛墟中一处名为鹰鸣涧的地方。

    “真是麻烦啊。”卫展眉有些幸灾乐祸，倒不是他小肚‘鸡’肠，而是对耿踵其人行事风格很不喜欢。

    “正是，若没有兽‘潮’救援之事，我根本不会让方储给他们当向导。”孟仲虎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

    “呵呵。”卫展眉对此一笑置之。

    然而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在他二人面前停下：“城守，城守，洛关前……凶兽”

    此言一出，孟仲虎须眉皆张，双眼瞪得老圆：“说清楚些”

    “等一下，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卫展眉看不过去，举手阻拦。

    现在情况不明，让那信使开口便说，不仅有泄‘露’机密之虞，而且还容易造‘成’人心不安。孟仲虎顿时反应过来，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总在卫展眉面前失态。

    “是什么事？”

    信使是从洛墟外的关口而来，他带来的消息很不妙，一只凶兽出现在洛墟关外，而且，还扔下了一具尸体。

    这尸体正是跟随耿踵而来的三位吹角营大武者之一

    “等一下，你是说，凶兽将尸体有意扔下？”听到这个消息，卫展眉先是一愣，然后掩不住惊讶问道。

    “正是，尸体完好无损，凶兽并没有吃他，只是将他放在关前，然后倒退离开，看模样，象是、象是来示威的”

    卫展眉与孟仲虎对望了一眼，孟仲虎脸已经变绿了，上次兽‘潮’，事后证明凶兽的来源约有一大半是洛墟，可从兽‘潮’到现在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洛墟里的凶兽怎么又蠢蠢‘玉’动？

    “我知道了，我会加强洛关守卫力量的。”吸了口气之后，孟仲虎说道。

    “问题……尸体上发现了一封信，是方储前辈留下的……”那信使一脸苦样将一封信呈了上来。

    孟仲虎拆信之后，脸‘色’顿时变得极其诡异，他顿了顿，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好。

    “怎么了？”

    “信是方储写的，让那名吹角营队员送来，信中说……他们发现了骊山秘境”

    骊山秘境的传闻，对于卫展眉来说并不陌生，他一到三川城就听人提起过。传说中赢氏发源之地，就是在这里，赢氏获得了祖龙真皇血

    想到这，卫展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难道说……这里是赢家的一个‘阴’谋？

    事实上，在那个赢正颉出现时，卫展眉就觉得有些怪异，按道理说，赢氏宗家应该不会直接派出这样重要的宗家子弟介入支家的纠纷，胜没有多少益处，败徒损声名，而且无论胜败，都会树立敌人。

    那么赢正颉出现在这儿，很有可能是为了别的原因

    “看来今晚我就得邀请那些老前辈们一起聚一聚了，焦头烂额，焦头烂额” 孟仲虎大概也意识到什么：“卫郎君，今晚六点，就在我府中，还望拨冗莅临啊。”

    “必然准时到场。”卫展眉道。

    这话说出口之后，卫展眉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计策，他看着孟仲虎，压低了声音：“关于骊山秘境的消息，你是准备保密，还是准备透‘露’出去？”

    “自然保密……”

    “不不不，孟城守，我觉得，你还是在今晚宴会时小范围透‘露’出去，并且提议组织一支先遣队为好。”卫展眉意味深长地笑着道。

    孟仲虎愣了一下，然后大喜过望，他明白了卫展眉的意思

    那些三川城的宗师级前辈们，他们总会有办法得知骊山秘境的消息的，与其事后被他们埋怨，倒不如主动将消息泄‘露’给他们，以他们的心境，怕是会迫不及待地要前往秘境一探。这样，救援方储的人员，不就有现成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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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六、　争执

﻿    二五六、争执

    三川城看来又要成为是非之地了，骊山秘境的‘诱’‘惑’力，应该不会比武神剑丸要小，而赢氏宗家、吹解营介入此地，也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不过卫展眉并不打算直接参与进去，骊山秘境虽然很有‘诱’‘惑’力，可对于已经拥有了映日扶桑树和金乌核融火的卫展眉来说，这还比不上另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让护腕的功能彻底修复并‘激’活。

    自从发现护腕会吸取各种特殊物质之后，卫展眉做过多次试验，无论是金属，还是‘玉’料，只要是拥有比较特殊属‘性’的物质，护腕就会进行‘抽’取。现在卫展眉再进入护腕世界，已经可以接到提示，元素‘抽’取度达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卫展眉很期待，元素‘抽’取度达到百分之百时，护腕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当夜的夜宴，此前在三川城他从未见过的一些隐藏人物出现在他面前，五位宗师分别是柯子诚、温如龙、闵华、宗庆与单方园，五人的年纪都超过了七十岁，他们看到才不到二十的卫展眉时，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眼前这位虽然年轻，虽然还只是大武者，可手下斩杀的宗师数量也已经接近十位了。

    “卫郎君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我们三川城风声水起，实在是让人惊叹啊。”最先开口的是柯子诚，他年纪最长，宗师八段的实力也最强，因此其余四人有些唯他马首是瞻的味道。

    听到他这样略带‘阴’阳怪气的话语，卫展眉的反应就是不作任何反应。柯子诚顿时心中大怒，不过想到卫展眉的赫赫功勋，他又将怒气忍了下去。一时之间，他找不到话讲，便向温如龙施了一个眼‘色’。

    “卫郎君，今日托孟城守请你来，是有件事情要与你商议。”

    温如龙的口气就和缓得多，他未语先笑，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也显得很慈祥。不过他这一套，卫展眉并不吃，当初兽‘潮’时他们不出现的事情，让卫展眉对他们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越老越怕。

    “几位前辈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听听吧。”卫展眉平静地道。

    “如今陈家进入三川城，在聚灵术上已经算得上三川城中一强大家族了，但是三川城的聚灵术市场，向来是由几家共享，陈家最近势头很猛，已经对这几家产生了影响，他们想要反制，但被我们阻止了……”

    听到这，卫展眉‘唇’边就浮起了一丝让诸人厌恶的讥笑，那些家族的反制，就是向这几位宗师武者献上重礼，然后委托他们集体施压吧。

    “咳，我们觉得，既然都是在三川城讨生活，大伙之间还是相互体谅些，陈家作为后起之秀，也不宜太过强势，免得四处结怨，卫郎君你觉得老夫说得对不对？”

    “对，非常对。”卫展眉一边说，一边还鼓了两下掌。

    这神情让五位宗师武者再度确认，眼前这少年果然是年少得志轻狂无比。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仍然是温如龙出面：“既然卫郎君这样说，那么问题就好解决了。我们的意见是，按照上半年的份额，各家将份额固定下来……”

    “等一下，此事与我无关，陈家的事情，我卫展眉可管不到。”卫展眉突然开口道。

    这些人也太厚颜无耻了些，经过卫展眉、顾小小改良后的聚灵技艺，如今已经显‘露’其威力，今年夏收、秋收时节，陈家负责的农庄、‘药’圃，战粮的品质远胜往年，产量也比别家同等情形下高出一成到一成五，这可是了不得的成绩因此各家族纷纷与陈家联系，要求陈家负责自己家的田庄‘药’圃聚灵阵安置，陈筱涵曾经告诉卫展眉，如今三川城三分之二左右的田地都在想法子让陈家来布聚灵阵

    可回到上半年，陈家的份额还不到三川城的十五分之一

    这样狮子大开口，分明是欺人太甚，卫展眉原本准备和平解决，适当地进行一些利益‘交’换，可面对这种‘逼’人之势，他就不能退了。

    他心中也很奇怪，这些宗师武者难道不知道他在蓬莱府的威名么，难道没有看到柘陵城赢氏的下场么，怎么胆敢在他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五位宗师对望了一下，倒没有什么意外或失望的表现，温如龙点了点头：“卫郎君的意思我们明白，这条件是有些过了，要不这样吧，陈家可以得到三川城三分之一的市场，不过……作为‘交’换市场的条件，陈家应该将自己在聚灵术上的创见拿出共享。”

    “我已经说过，我姓卫，不姓陈，陈家的事情我不会做主。”卫展眉坐正身躯，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不替陈家做主，但听了几位说的条件，我也觉得有些意外，这样无耻的条件，想必不会是德高望重的几位前辈想出来的吧。”

    他此话一出，五位宗师武者尽皆变‘色’。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那不是五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说出的，但谁不清楚，这就是五人提出的条件，这简直就是毫不掩饰地在打脸

    “卫展眉，你说这个条件无耻？”

    “自然无耻，五位前辈为何不将自己的战技功法拿出来共享？”卫展眉不为所动：“要陈家将聚灵术的心得秘传拿出来共享……好大的口气，是不是要我将我丹道秘传也拿出来共享？”

    “小辈，你的意思是，陈家拒绝了我们的提议？”脾气最暴躁的闵华喝道。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得耳朵聋了，听不清我的话？我姓卫，不姓陈”卫展眉听到这句，勃然大怒：“我在东海城和蓬莱府拜见过武神、武圣，我结‘交’的朋友中有不到三十就进入武圣境界的，我在这来见几位宗师，其余四位也都是客客气气，唯独你这老东西，凭什么跑到我面前倚老卖老？你有什么本领，敢在我面前大大咧咧地出言不逊？”

    卫展眉事行调查过，这个闵华在推动五位宗师向陈家施加压力上最为积极，因为他的闵家此前就是三川城聚灵术第一大家，他们家族控制着三川城四分之一的土地聚灵术安排。而且既然他出言不逊，卫展眉也就谈不上什么尊老敬老，破口就是大骂。他骂得也有技巧，将闵华与其余四人分开，特别是抓着闵华出言不逊这一件事上纠缠，让闵华立在理亏的一方。

    “你你你……”闵华顿时跳了起来，但看了看周围，其余四位宗师面‘色’尴尬古怪，就连孟仲虎，也假装在喝茶，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替他出面缓和。

    他虽然暴躁，却不鲁莽，生生将那口怒气咽了下去。他是宗师六段，自知未必能在卫展眉手中讨得好，象他这样自‘私’自利的老人又最是怕死，哪里敢冒险与卫展眉动手

    “陈家无意扰动三川城旧有秩序，因此大多数要求陈家代为布聚灵阵的事情，陈家都婉拒了，这一点诸位都很清楚，若是陈家将所有的业务都吃下来，可以占据三川城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既然扯开脸，卫展眉也不掩饰：“现在，陈家答应的三川城聚灵术份额，总数接近四分之一，我便以这四分之一为界，到了四分之一，便不再接新业务。这是给四位宗师前辈面子，所以才做这重大让步，至于某些人的痴心妄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去”

    “几位前辈，卫郎君诚意十足啊。”孟仲虎这个时候放下了茶杯，不失时机地道。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卫展眉的所谓陈家让步，只不过是力有未逮罢了。陈家目前达到大师级的聚灵师，也不过就是两位，一位荆大师，一位顾小小，再加上其余人手，吃下三川城四分之一的份额已经是极限，再多就忙不过来了。

    但四位宗师都明白，如果卫展眉给他们面子，称他们一句前辈是客气，不给他们面子，他们也确实拿卫展眉没有什么办法。而且卫展眉方才的让步，至少在表面上已经给了他们台阶，于是纷纷开口，夸奖卫展眉的夸奖，埋怨闵华的埋闵，一时之间，气氛又活络起来。

    唯有闵华，目光闪闪，然后微微闭目，竟然控制住怒意变得深沉起来。

    接下来，便是孟仲唱主角了，他咳了声，提醒各位宗师安静，然后正容道：“各位前辈，今天我得到一个消息，骊山秘境……找到了”

    “什么？”五位宗师一齐坐正，装深沉的闵华再也控制不住脸部表情，大怒之后的大惊，让他面上的皱纹仿佛干透的牛粪一般。

    “骊山秘境？那是什么地方？”卫展眉装作不知。

    “卫郎君虽然实力高强，可是毕竟年轻啊，见识有所不足。”柯子诚借着这个机会，报了一下方才被卫展眉忽视的仇，卫展眉诚恳地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态度，让柯子诚极为满意，心说这年轻人倒并非一无是处。

    “骊山秘境是洛邑城还存在时的一处秘境，由武神开拓出来，勾连地下的一处……小世界。卫郎君知道什么是小世界吧，就是灵力凝聚而出的一处世界，我们的魂沌‘玉’符当中，便是有一处这样的小世界”

    “当初洛邑的大家族当真兴旺，甚至有家族能自己布五气朝元阵这样的聚灵大阵，实力不逊于现在的大宗‘门’但是兽‘潮’之中，这样的超级城市还是被摧毁了，只留下现在方圆万里的洛墟。但当初洛邑城中最隐秘也是最重要的地带，就是骊山秘境，据说……这是武神的坟场，长久以来，不知有多少位武神被葬在此处。若是能得到他们的遗物……”

    说到这，几位宗师都‘露’出渴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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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　大散关

﻿    二五七、大散关

    对卫展眉来说，武神的遗物……算得了什么呢，他见过三位活着的武神，其中甚至还有一位是传奇武神。

    能够在武神当中无敌，才会被认为是传奇武神，李青莲与苏胡子，在这百年来可以说武神中单挑无敌，他们二人之间胜负，则外界无人能知。

    可对这五位宗师来说，他们都是天赋极高的人，也是有相当机缘的人，否则走不到现在这一步，但这也是他们的极限，除非得到武神的遗物，比如说更好的功法，或者圣灵以上的丹‘药’，哪怕是圣灵以上的武器，都值得他们为此去赌上一把。

    所以用不着孟仲虎说什么，五人就开始商议如何进入洛墟探查骊山秘境，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孟仲虎将此事保密。

    “卫郎君也拥有进入骊山秘境的实力，因此除了我们六人之外，骊山秘境的事情，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柯子诚向孟仲虎道。

    孟仲虎愁眉苦脸地将吹角营来人的事情说了一遍，五位宗师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此事你也不能泄‘露’出去，吹角营的人……”

    “说到这件事情，我最近正好要去一趟大散关，可以顺路到吹角营，帮助孟城守报个信。我只说他们陷入洛墟之中，至于陷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卫展眉笑‘吟’‘吟’地道。

    五位宗师都愣了，骊山秘境，这可是了不得的地方，卫展眉竟然要放弃进入的机会？

    “你不去骊山秘境？”

    “虽然很想去，但是暂时没有时间，若是我从大散关回来，诸位还没有动身的话，就与几位前辈结伴去吧。”

    卫展眉这话让五个老头儿之间又是一阵挤眉‘弄’眼，过了会儿，温如龙笑道：“那么卫郎君……”

    “诸位只管放心，我嘴一向很紧，我还希望回来时能赶上去骊山秘境见识一番呢，绝对不会‘乱’说的。”不等他说完，卫展眉笑道。

    众人都是哈哈笑了起来，就连刚才被卫展眉得罪了的闵华，也笑得非常开心。

    “估计他们会连夜做准备，明天就动身吧……”卫展眉心中冷笑，口里却提醒道：“不过诸位前辈若是去的话，还要多多小心，已经有几位大武者进去未见出来，况且那凶兽将尸体放在洛关城下，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是自然，哈哈……”

    五个老头嘴巴上这样说，但看神情，都没有把卫展眉的警告当回事。卫展眉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他还忙着呢。

    三日之后，他便将童画迎入三川城，一切仪礼都是以娶妻的规矩来的，另外，陈筱涵为他在陈家宅邸旁另购了一处八进的院子，虽然比不上陈家的规模，却也不小了。这座院子作为卫府，不仅仅卫展眉本人住在这，童画一家、万海流和几位附庸武者，都住在这里。就连陈筱涵自己，也有时会到这里住宿。

    小眉这姑娘到了三川城算是到对了地方，她现在已经认识了很多人，最喜欢的事情是跟着小瞳逛街买零碎，其次便是腻在卫展眉的身边。不过比起当初寸步不离要好得多，而且陈筱涵、顾小小都很疼爱她，让她也喜欢跟着二‘女’。

    这种安稳的日子，让卫展眉觉得非常惬意，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辛芝了。若是能将辛芝接过来，那么他觉得，自己可以在三川城慢慢修炼、发展，等手下有了二十个大武者的时候，就可以想法子去觅地建一座小城。

    “你准备带谁去？”又过了六天，卫展眉提到要去大散关时，陈筱涵问道。

    “我带老袁、老常和文英去，海流留在三川城。”卫展眉道。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带上袁道宏等人而不带万海流，是因为万海流如今也是大武者，在三川城中也算是好手，而且比起陈筱涵请来的那三位大武者要更为忠诚可靠。若是谢蕴在此就好了，他心中再度怀念起谢蕴来，可是虽然两边一直有书信往来，谢蕴却迟迟未下定决心。

    “展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顾小小有些担忧地道，旁边的童画也点了点头。

    她二人都有极高的聚灵术天赋，虽然脾气年纪各异，但倒还是相处得来。

    “放心吧，我会的不过是去接个人，你们怕什么？”卫展眉哈哈大笑。

    “明日就动身，是不是仓促了些？”陈筱涵又问道：“还有，那边你说了没？”

    那边就是指欧莫邪，卫展眉挠了一下头：“你们去跟她说一声吧。”

    其实他自己已经说了，但他总希望自己的‘女’人们相互之间多往来走动，不说能够亲密得如同姐妹一般，至少也不要太过疏远见外。

    “知道了……那么明天送你离开后，我们便去那边看看。”陈筱涵道。

    现在众人对卫展眉的实力都相当有信心，送行的时候，虽然都反复叮嘱卫展眉多加小心，倒并没有谁流下眼泪来。卫展眉他们四人四骑，转眼之间，便已经离开了三川城。

    每当这时，卫展眉就羡慕吹角营的人，他们竟然能够驯化凶兽猛禽来充当坐骑。若是他也有这样的坐骑，那么前往大散关就容易多了，一趟不过是一天左右的时间。不象他们现在这样，要骑马走上一千五百里，前后需要二十天的时间

    此时刚过年关，加之四方都不安宁，因此路上行人并不多。二十天的时间，大多都是按着卫展眉的计划，在驿站打尖休息，当经过那些有特产的城市时，他们也会进入其中，寻找一些‘药’材、矿石。在钱财上卫展眉现在真不缺，洛墟里的收获虽然已经消耗掉了一部分，可架不住他在丹道上惊人的成功率。现在就算是通灵级别的丹‘药’，他炼制成功的可能‘性’也达到九成，象是‘玉’魄紫龙丹这样的丹‘药’，他身上至少藏了百余颗。

    途中也曾遇到小股流贼的侵扰，对于经过海妖清剿战的四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第二十天，他们终于来到了大散关前。

    大散关与蓬莱府一样，都是一座军镇，与蓬莱府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那么多自由武者。隔着五十里远，便已经有大散关的重重哨卫，而这些哨卫最起码的，也是武体期修为。

    “这里让有一种亲切感啊。”在等待过关检查时，常怀‘春’喃喃地道。

    沐文英点了点头，同样也觉得亲切。袁道宏哈哈一笑：“如此说来，最应该觉得亲切的应该是我吧，我可是在蓬莱府呆了三十余年”

    “你们对大散关有没有了解？”卫展眉问道。

    “自然也有，就是没有蓬莱府那么熟悉。”袁道宏恭声道：“属下在蓬莱府结‘交’过不少武者，其中也有从大散关过去的。”

    蓬莱府防备的只是海妖，全部海妖数量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万，因此蓬莱府以数万武者就可以守住。而大散关要防守的却是北地的修罗族，其数量就算没有人类多，可几亿总是有的，而且修罗族中古怪特别多，不仅有外形类似于人的武者，也有噬心修罗、寄身修罗这样的异种，所以大散关聚集了人类最‘精’锐的武者大军，其数量，更是多达数十万之巨。

    这样一座大关城，数十万武者需要衣食，支撑它的是天下三十六郡摊派的物资、钱粮，还有大散关内的河套平原。卫展眉一路行来，亲眼看到河套平原的富庶，这儿盛产战粮鱼米，可以解决大散关一半左右的粮食需求。

    支撑大散关的另一根支柱，则是雄关两则的崇山峻岭，左侧为耆‘阴’山，右侧为连祉山，两山雄竣高险，主峰终年白雪皑皑，少量的修罗越山而来有可能，但大队修罗根本无法逾越。两座大山的支脉之中，有着各种矿藏，为大散关的武者们，提供了大量装备武器。

    “关内目前有三十万武者，一百五十万普通人，关外散居着五百万到七百万的普通人，分据六座支城之中。河套平原，也是三十六郡中少数不受凶兽侵扰的平原，因此这里才能农耕发达，而大散关的武力，又保证这里没有什么流贼。”

    袁道宏这番话说完，旁边与他们一样等待过关检查的人却叹了口气：“这位兄台，你说的已经是前些年的事情了，自从去年开始，连补山、耆‘阴’山里的不知怎么的，多出了许多凶兽，已经有十余支矿脉受到了袭击，而河套平原之中，也出现了流贼的踪影，这伙流贼狡猾至极，大散关各军营派出武者进行清剿，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武者一回关，那么他们准时出来活动。”

    十余万平方里的河套地带，地域广阔，即使拥有飞行坐骑，想要找到这群神出鬼没的流贼还是‘挺’麻烦的。

    “损失很大？”袁道宏得了卫展眉示意，向那人打听道。

    “自然大，连杀带抢，已经有二十余个庄子废掉了，伤亡人数超过八千……虽然整个河套有万余庄子，可这样下去，人心惶惶，种地的普通农民都要吓跑了。”

    “矿脉呢，矿脉的凶兽情形如何？”

    “原本驻军都会定期清除，所以靠近大散关五百里之内，是没有什么凶兽的，现在却不知哪儿跑来的凶兽，总是清不完。”那人说到这就没有再开口，因为检查的武者已经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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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八、　美芹悲黍莫随鸿雁南飞

﻿    二五八、美芹悲黍莫随鸿雁南飞

    卫展眉见过东海城的繁华，见过蓬莱府的热闹，如今又见识到大散关的严谨。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完全新鲜的体验，整个大散关，象是一座巨大号的军营，而居住在这里的每一个武者，每一个普通人，都是军营中的士兵。

    街道是整齐划一的，树木是整齐划一的，就连建的房屋，都是整齐划一的。

    “真是一座军城”在街头看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感叹道，旁边三人当然是连连点头。

    “主上，这里就有客栈，我们就在这住下？”

    “你安排吧。”

    袁道宏做事虽然没有万海流那样的章法，但还算细心，因此起居什么的卫展眉就‘交’给了他打理。他们就在城‘门’处不远的一家客栈中住下，房子还算干净清爽，伙计很是热心地为他们介绍大散关的情形。

    原来他们现在所处的只是大散关外城，大散关还有中城还内城，象是一些民用设施，全都集中在外城，只有武者才能进入中城，而内城则是大散关中主力军队驻扎之地，非大散关六军成员，或者拥有特殊凭证的人不得入内。

    “那么吹角营驻处在哪儿？”袁道宏听了后有些担忧。

    “吹角营乃是‘精’锐，当然是驻在内城，几位客官想要拜访吹角营的朋友，就要先到内城城‘门’处，寻找当日宣值官，然后再向内通禀，等待贵友出来相见。”

    听到这样的回答，沐文英冷哼了一声，常怀‘春’却连连点头：“这样紧要的地方，就是要采用这样严格的方法”

    卫展眉对此也是赞同的，虽然才刚到大散关，但这里的纪律和秩序，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他以后建城，在规划与管理上，很多地方都可以参照大散关。

    “吹角营辛家的府邸在哪儿呢？”袁道宏又道。

    “辛家？那可是我们大散关里鼎鼎有名的大家，辛家一圣二宗八大师，当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那伙计话倒不少：“特别是辛芝姑娘，天才中的天才，听说琅琊郡有个叫王景略的也是天才？怕是还比不上我们辛芝姑娘，十六岁大武者啊”

    从他口中听到辛芝的名字，卫展眉不禁一阵温暖‘激’动，他笑着道：“你见过辛芝姑娘？”

    “咱们大散关里外一百几十万人，哪有那么容易见着辛姑娘，我倒是想有这个福份。不过几位既然这时来到大散关，又问起辛芝姑娘，想必是来参加辛芝姑娘大喜典礼的吧？”

    “大喜典礼？”卫展眉的好心情顿时变糟了，他皱眉问道：“什么大喜？”

    “啊呀，你们不是来观礼的？辛家将与吕家联姻，辛芝姑娘要嫁给吕家长子吕夷远。”

    “这是怎么回事？”强按住心中的焦躁，卫展眉沉声说道，自从得了金乌核融火之后，他的心火就比较旺盛。

    “客官不知道吕家？和辛家一样，是我们大散关的头面人家啊……”

    吕家与辛家一样，乃是大散关中的武者世家，而且世代之中豪雄辈出，辛家目前为人所知的就有一位武圣一位宗师，吕家更是有两位武圣、两位宗师，实力比起辛家更强。辛家在“吹角营”中有极大的影响力，而吕家则在大散关中另一支‘精’锐“轻侯军”中根深蒂固。两个家族，可谓‘门’当户对，而吕家的长子吕夷远，也有雄才，曾经数度领轻侯军突入修罗阵中，如今也已是宗师武者

    “哈。”卫展眉皮笑‘肉’不笑，不过是一介宗师武者，他杀得多了。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更深的心思之中，卫展眉却知道，如果自己不由分说就去将吕夷远杀了，只会让辛芝恼怒，而不会夺回辛芝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见辛芝一面，确认她的心意，并没有因为一年的分离而有转变。如果她没有转变，前方无论是谁阻挡，卫展眉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之踢开。

    可若是她的心意转变了……

    “我可不是那种见了自己‘女’人改变心意便放弃者，我会想办法将她的心再夺回来”卫展眉暗暗发誓。

    “辛府的方位在哪儿，还请指点。”卫展眉道。

    那伙计很热情地指出辛府的位置，在城西北面，卫展眉根本等不急，问明之后就带着袁道宏三人向辛府前去。

    辛家的府邸在中城西北方，它的占地足有一百余亩，这一带都是这样的大府邸。才到‘门’前，卫展眉就看到一副对联，上面字迹浓墨铁划一般，上联书着“铁板铜琶续唱大江东去”，下联则是“美芹悲黍莫随鸿雁南飞”。

    “咦？”看到这副字，卫展眉停住脚步，若有所思。

    不仅仅是这副对联中展现出来的那种豪迈壮阔气质，更是因为这笔迹，虽然看上去一笔一划端正严谨，可卫展眉却感觉到那字迹当中淋漓尽致的豪气。

    “主上，怎么了？”见他良久未动，袁道宏问道。

    “这副对联，是一套极高明的战技啊。”卫展眉伸手笔划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哈哈，无怪乎敢悬在‘门’外不怕人学去，要想施展出这种战技，不是豪迈不羁的‘性’子，根本发挥不出其威力”

    “呵，小哥儿你倒不错，‘挺’有眼力。”他话音才落，身后传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卫展眉回过头去，却是一个瘦骨粼峋的老人，留着短须，衣裳有些破旧，拢着手正蹲在辛府大‘门’对面。

    “老丈好。”卫展眉拱了拱手。

    那老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卫展眉一番：“我在这盯着这副字，少说也有几十年了，往来的人至少有百万，能象你这般觉得这字是一套高明战技的，少之又少，能认识到这战技需要心‘胸’豪阔方能施展的，更是少之又少……小哥儿，你是哪家子弟？”

    “晚辈姓卫，卫展眉，倒不是大家子弟，老丈是辛家之人？”卫展眉上下打量老人，以他的眼光，只觉得这老人是个武者，但水准却看不出来，应该也是一个大武者。

    “算是辛家看‘门’的吧，看了几十年大‘门’了……”老人看着那副对联，啧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道：“你若是来寻什么人，自己去就是，我可是不会替你叫人的。”

    “哈哈，不敢劳动。”

    这老头儿倒是古怪，卫展眉大步向前，突然听到那老人又唤住他：“小哥儿，你觉得写这对联之人留下这句是何意？”

    “不是一套战技么？”卫展眉奇怪地问道。

    “嗯，我是问战技之外，是否还藏着什么深意？”老人说到这，然后撇了一下嘴：“我倒是糊涂了，问起你这小哥儿……”

    “当然是有的，我想应当是劝后来者要自辟蹊径，不要一昧遵循前人吧。”卫展眉随口解释道。

    “另辟蹊径？”老人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果然，果然”

    他笑得欢喜，干脆在原地翻了两个跟斗，动作倒是矫健得很，卫展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副字迹，不免有些莫名其妙。

    “去吧去吧，哈哈，另辟蹊径……去办你的事情吧”老人挥了挥手，然后摘下后腰挂着的酒葫芦，一口便将里面的酒喝掉。

    虽然知道这老人不简单，但卫展眉也无暇与他多‘交’往，因为他此行的根本目的，乃是与辛芝取得联系。

    从耿踵能知道他与辛芝的事情来看，辛家上下，只怕都知道他了。所以卫展眉也不藏行匿踪，走到‘门’前，敲了敲大‘门’的铜环。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一个武者走了出来：“请问有何贵干？”

    卫展眉抱拳道：“在下卫展眉，是来拜访辛芝姑娘的。”

    “卫……你就是卫展眉？”对方的反应正如他所料，在一愣之后，立刻变了脸‘色’，明显‘露’出不快。

    卫展眉再次行礼，在他身边，袁道宏快步上前，捧上一个木盒，卫展眉道：“远道而来，略备薄礼，敬献辛家诸位长辈。”

    那开‘门’之人盯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冷冰冰地说了一声：“你等着”

    ‘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卫展眉的鼻子感觉到‘门’关时传来的冷风，他平静地转过身，扫过怒火上涌的沐文英一眼。

    沐文英顿时低下头，不过卫展眉还听到他在碎碎念：“我们没吃闭‘门’羹，我们没吃闭‘门’羹……”

    刚才蹲在那儿的老人，已经不见了，卫展眉又看了看四周，有几个零星的闲人，远远地向他这边望来。

    “这一副对联，你们多看看，若是能有所体悟，对你们的修行会有好处。”卫展眉道。

    三个无聊的人立刻把目光投向对联，其实以他们现在的心‘性’和实力，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就算是卫展眉，如果不是经历出奇，以大武者九段的实力，也是看不出什么来。要想以从这副对联中看出点名堂，至少要有宗师级的实力，看得懂那套战技，则需要武圣的实力了。

    至于能施展那套战技，要求就更高。

    等了大约有十五分钟，‘门’才再度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武者，而是三个人。中间为首的，应该是四十余岁的年纪，看上去极为威严，而他身边左右站着的，则只有二十多岁，一个个目光冷竣动作敏捷。

    “你便是卫展眉？”那四十余岁年纪的武者看着卫展眉道。

    “晚辈正是。”卫展眉深施一礼。

    他没有‘露’出焦躁之‘色’，让那四十余岁年纪的武者神情多少有些缓和，他哼了一声：“你还来做什么？”

    “晚辈与辛芝姑娘有约，如今特来履约。”

    “履约？若你未曾在三川城娶妻成亲，说是来履约的还有几分可信，如今你已经在三川城娶了妻子，还来履什么约？难道说我辛长庚的‘女’儿，竟然是给人为妾的么？”

    听到他的名字，卫展眉立刻知道，这就是正主了，他是辛芝的父亲，也就是说，是他的老丈人。

    他恭敬地再施了一礼，但也仅是再施一礼，态度倒是极诚恳：“三川城娶妻之事，事先我与辛芝已经书信说明，我对辛芝之情，并未因此而有所损减，在辛芝的回信之中，也表示了谅解。我千里迢迢来见辛芝，当然不是为了娶她为妾的，所谓妻妾贵贱之言，不过是普通人之理念，晚辈对等自己喜爱的‘女’子，自然会一视同仁，绝无厚此薄彼之意。”

    “诡辩”辛长庚冷笑了一声。

    “晚辈确实诚心诚意……”卫展眉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辛长庚的态度谈不上友好不友好，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顿了一下，犹豫着道：“前辈，晚辈为人，前辈还不熟悉，晚辈将在大散关停留一顿时间，会经常来拜访……”

    “不敢当，若是你经常来拜访，我家未来妹夫会如何想？”不等辛长庚回应，在他旁边的年轻人中一个淡淡地道。

    “这位大哥是？” 卫展眉问道。

    “辛蓼。”

    辛蓼是辛芝二哥，同父异母，辛芝曾经说过，此人最为固执，但也最疼爱她，自小辛芝在外被人欺负了，就是他去打回来。所以他说话虽然不客气，卫展眉却不能和他较劲：“辛二哥是说那位吕夷远？我会按辛芝的意思，来处置此事的。”

    卫展眉现在也是血海中冲杀出来的人物，虽然很普通的“处置”两个字，他说话时也没有用什么太重的语气，但辛家父子都感觉到一股凛然的杀气。若没有“按辛芝的意思”这句在前面，他们只怕会当场翻脸，但加了这句话，他们心中又不大一样了。

    “这小子总算还顾及辛芝的想法……”

    想到这，辛蓼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脸‘色’仍然‘阴’沉，他又转脸道：“卫展眉，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了，会转告辛芝的，你先回去吧。”

    这就是从拒绝变为搪塞，总算有进步了，卫展眉却还不满足，这种搪塞的目的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

    他对着三人又行一礼，然后很诚实地说道：“我与辛芝‘交’往，其实是因为我这人比较无赖，缠得辛芝不得脱身，这才打动芳心的。我这人最大的‘毛’病与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赖……”

    说到这，他想到教养自己的卫老人，想到霸下肚子里的李青莲，他们也都似乎很无赖。然后他一笑，又继续道：“因此三位对我不必太过有礼，要骂就骂，该打便打，我只求骂过打过之后，能让我见辛芝，与辛芝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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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九、　超级无赖卫展眉

﻿    二五九、超级无赖卫展眉

    “噗”

    辛芝的两位兄长究竟年轻，听到这话，忍不住乐了一下，然后被老爷子瞪了一眼，又把脸板了起来。卫展眉注意到，两人中年幼的那位向着他挤了挤眼，似乎很欣赏他这行为。他记得辛芝曾说过，这应该是辛芝的亲兄辛菸，‘性’子最是活泼，与辛芝一起捉‘弄’过不少人。

    “我们哪敢打你骂你，你在蓬莱府闯出好大的名头。”辛长庚觉得头有些疼，这小子直接将自己是无赖都说出来了，分明是告诉他们，若是不同意的话，他就要采用一些无赖手段。想到以卫展眉的实力，若是真不要脸地耍起无赖来，就算是辛家执掌吹角营大半实力，也很难处置。

    毕竟为这点事情打杀这小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别人爱慕你家姑娘，追求你家姑娘，又没有什么过份之举，你就对别人喊打喊杀，这可会极大破坏辛家的声誉。

    “卫展眉，你既然知道吕夷远，就应当听说过，我们两家已经缔结婚约，你来得晚了。”辛长庚决定还是先晓之以理。

    “不晚，不晚。”卫展眉笑嘻嘻地道：“晚辈说了，晚辈‘性’子有些无赖，莫说只是缔结婚约，就算是结了婚，晚辈该动手还是照样会动手。”

    这话就算是辛长庚也险些被气乐了，晓之以理的计划，才开始执行就被堵回去，他心中也不由得反省，自己和一个无赖说什么道理。

    只能第二步动之以情了，因此辛长庚长叹一声：“卫展眉，你既然与辛芝相知甚深，那么总希望辛芝幸福吧，吕夷远‘性’子真诚为人老实，对待辛芝又是专一无二，实在是良配，便是为了辛芝一生幸福，你也应该放手”

    “我相信前辈眼光不会错，那吕夷远当然是青年俊才，不过前辈也可以看看我啊，我比他更出‘色’，我比他更真诚老实，比他待辛芝更好，是比他更合适的良配，正是为了辛芝一生幸福，晚辈绝不放手”

    卫展眉厚颜无耻地自我吹嘘，那风格当真是将无赖演绎到了极致。很显然，他的无赖程度已经超过了辛长庚能应付的底线，他一甩手：“总之，我说不行，那就不行”

    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要走，可卫展眉却扑过去向他行礼：“前辈，无论行与不行，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听辛芝说过，前辈对她期望极高，既然如此，前辈为何不为她找全天下最出‘色’的‘女’婿？”

    “全天下最出‘色’？”辛长庚险些没有气乐了，他横着眼看卫展眉：“我听说了你在蓬莱府的战绩，便是如此，也有王景略与你不相上下，而我们大散关与修罗之战，更不是蓬莱府与海妖之战可以比拟的……你是全天下最出‘色’的？”

    “晚辈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出‘色’的地步，不过晚辈却有自信是全天下最适合当前辈‘女’婿的。”

    “你是全天下面皮最厚的”实在忍不住了，辛长庚吼了一声。

    “是，前辈教训得是，不过为了辛芝，晚辈脸皮厚就厚一些吧。”

    辛长庚盯着这个卫展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了，本来他出来是想要将卫展眉直接赶走的，可是给这厮七缠八绕的，‘弄’成了现在这模样。果然如他自己所言，这厮就是一个无赖

    “呃，晚辈自三川郡赶来，千里迢迢，也不方便带什么礼，只备了些自己做的东西，还请前辈笑纳。”

    卫展眉这个时候，就开始送礼了，他知道一开头就送礼十之八九会被拒绝甚至扔掉，但现在让辛长庚见识过他的无赖劲儿之后，为了避免有什么后续的麻烦，辛长庚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他的礼物了。

    “晚辈自己炼制的赤阳腾海丹，破碎群岛灾变前真阳宗的秘传丹方，对宗师武者有奇效，还有晚辈自己炼制的‘玉’魄紫龙丹和三清妙法丹，三清妙法丹能帮助武者快速排除丹毒。”

    呈上去的丹‘药’确实是卫展眉自己炼制的，也是他投人所好，从辛芝的口中他早就得知，辛家在辅助技能上也有自己的心得，他们对铸剑、丹道都有涉猎，但族中并无大师级的辅助技能者。所以大武者之前的丹‘药’，辛芝是不缺的，但到了大武者之后，就需要用宝贵的资源与丹道大师进行‘交’换了。

    特别是赤阳腾海丹，这种丹‘药’对卫展眉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它适合宗师级武者使用，对辛家的两位长辈，是再有用不过了。

    辛长庚有些恼怒，同时又有些感叹，这个卫展眉，死缠烂打的功夫当真不可小视。听到赤阳腾海丹，他本来还无动于衷的，但一提及是已经灭亡了的真阳宗丹方，特别是对宗师武者的，他的心就跳了起来。

    辛家有两位宗师武者，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可以说是饱尝了缺乏丹‘药’的痛苦，在升到宗师水准之后，他的修炼进展就明显放慢了。

    可是让他就这样放下脸，收下卫展眉的礼物，他又觉得难堪。

    “这些都是辛芝吩咐晚辈做的，是前辈‘女’儿的一片孝心，前辈可不能拒绝。”卫展眉适时地补了一句。

    卫展眉送出的礼物，辛长庚可以拒绝，但‘女’儿的一片孝心……嗯，还是收下吧。

    辛长庚翻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微不可觉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子，当真是很难应付，现在他可以想象得到，当初‘女’儿是面对着他的怎样一种死缠烂打了。虽然他还是觉得吕夷远更适合当他的‘女’婿，但这小子既然是一位丹道大师，也不好彻底得罪。

    “辛蓼辛菸，你们陪客人说说话。”辛长庚转身背手离去，没有再理卫展眉，辛蓼辛菸却是明白父亲的意思，他们中一个接过礼盒，另一个苦笑着向卫展眉竖起大拇指：“你狠，真的，让我爹都没有办法，我服了”

    “那是，正人君子总是拿无赖小人没有办法的。辛蓼二哥，辛芝早说你小时最照顾她，今日一见，果然有兄长风范……”

    “得了得了，你莫拿对付老爷子那套对付我们。”辛蓼横了他一眼：“难道说你还能拿得出打动我们的礼物来？”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礼物这种东西，如果太多，反而不美，所以他虽然也为辛氏兄弟准备了些东西，但现在却不能拿出来，否则就显得市侩了。

    年轻人，自然有年轻人的对应方式。

    “两位兄长，如今前辈不在，两位能否告诉我，辛芝究竟在哪儿了吧？”

    “内城军营之中，和吕夷远的事情，她也是不同意的。”辛蓼与辛菸‘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由辛蓼回应。

    “我刚才观察，似乎伯父对这桩婚事，也不是很满意？”卫展眉道。

    二辛脸‘色’微微一变：“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见卫展眉微笑，二人意识到，这个年纪比他们要小的少年，并不是真正没有头脑的无赖。不过他们也只能报之以苦笑，仍然是辛蓼回答道：“伯父同意这桩婚事，便是父亲，也没有办法。”

    这下卫展眉算是彻底明白了，辛芝的伯父，也就是辛家现在的家主辛太白，他为辛芝做主，定下了这桩婚事，辛长庚也没有特别反对，而辛芝一气之下，则躲进了内城吹角营之中。

    “这个……大伯父为何要答应这个婚约，我想总有原因吧？”卫展眉又问道。

    从辛芝以前的信件中介绍，辛太白是个固执呆板的人，对于家中晚辈异常严厉，同时，眼界也相当高，当初辛芝所说的她与卫展眉间的阻碍，最大的就是这位长辈。

    “这个……”

    辛家兄弟都显‘露’出愧‘色’，他们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卫展眉皱着眉头：“怎么了？”

    “卫兄知道，大散关中驻扎着三十万武者，其中主力分属于八个军营，象我们的吹角营，象吕家的轻侯军，这八个军营武者，都要依靠来自各郡的物资补给维持……而除了维持最低标准的物资之外，想要更多的物资，唯有两个途径，其一是战功，其二则是各军大比。”

    “战功就不必说了，各军大比只允许各军二十五岁以下武者参与，按照大比名次，各军可以分得不同档次的物资，大比第一名所代表的军营，可以获得比第二名多出一成的物资。”

    “大比多少年一次？”卫展眉听了之后也觉得有些意思。

    “每年一次，都放在三月份举行。”辛家兄弟脸上愧‘色’很浓：“我们吹角营连接五次都是倒数一二，但此前摊子较大，特别是那些猛禽座骑，需要消耗大量物资，所以这次再不能扳回，我们吹角营的猛禽座骑可能都要割让与人了。”

    连续五次排名靠后，难怪辛家兄弟惭愧，按年纪来看，他们两人应该参与过这五次中的两次吧。

    “今年大比轮到辛芝了？”卫展眉猜测到：“她如今的修为是什么层次，上回给我的信中说已经到了大武者四段了。”

    “五段，辛芝这一年来进步很快，但对手更强，对手都是大武者九段，还有两名伪宗。”辛菸有些懊恼：“若是今年再不能胜，不仅仅是吹角营规模要缩编，恐怕连军主之职，我们辛家也要辞掉了”

    “那个吕夷远愿意替吹角营出战？”卫展眉又问。

    辛家兄弟低着头，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卫展眉摇了摇头，微笑了起来，就是这个原因，那就很好办了。

    “喏，二位，你们觉得我可不可以替吹角营出战？”他笑着问道。

    “你？”

    “对，我今年十八，未满二十五，目前实力是大武者九段，应该可以替吹角营作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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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零、　火冒三丈

﻿    二六零、火冒三丈

    卫展眉觉得，只要自己代替辛家出战，那么至少能替吹角营争取一个好的名次，而吕夷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与辛芝的婚约，当然就有多远滚到多远去了。

    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响，却被辛家兄弟否决了。

    “咳……说实话，若是你早一个月来也好，可是……过年的时候，事情便已经敲定，如今聘礼都抬进了家‘门’，我伯父又是最好脸面的，不会做这出尔反尔的事情。”

    卫展眉挠了挠头，看来，和平的方式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啊。

    “没有挽回的余地么，比如说，我去把那个吕夷远打断手脚，让他不能参加这次大比，这样，就是他违约在先，那婚约之事，也就可以取消了吧？”

    卫展眉说这话的时候，可谓轻飘飘的，但辛家兄弟听到耳中却是冷汗直冒，这厮开始说自己是无赖，果然没有丝毫作假，他就真正是一个无赖，才说得出这样无赖的话语。

    “若是吕夷远不能参战，那就只有大妹参战了。”辛蓼道：“而且……大伯若是知道是你干的，结果只会更糟，你不了解大伯的脾气”

    “好面子，对吧？”卫展眉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展颜一笑：“能不能安排我与辛芝见上一面，或许我有办法，既然维护辛家和吹角营的面子，又搅黄了这桩婚事……”

    “搅黄辛吕二家的婚事？你好大的胆量”

    卫展眉的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辛蓼与辛菸吓了一大跳，卫展眉也愣住了，竟然有人在偷听他们三人谈话

    紧接着，辛家的‘门’大开，一个相貌与辛长庚有三分相似的老人满脸怒容出现在卫展眉面前。不用别人介绍，卫展眉就知道，这应该是辛家的家主，辛芝的伯父辛太白。

    “辛前辈。”卫展眉拱手行礼，无论对方的态度怎么样，至少在最初，他不能给辛太白挑出‘毛’病来。

    “辛蓼辛菸，去族中祠堂跪领家法”辛太白没有理他，而是对着辛家兄弟喝道。辛家兄弟对望了一眼，象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畏缩缩地应了声是，然后就要走。

    “且慢”卫展眉道：“辛家果然家教森严，但要惩罚晚辈，也总得拿出一个理由吧，否则何以服人？”

    辛太白冰冷的目光移到了他脸上，冷哼了一声：“看来你不仅要干涉我辛家嫁‘女’，不仅要搅黄辛家与吕家的联姻，还要介入我辛家家族事务……我听说过你，卫展眉，你便是在蓬莱府立下亿万功勋，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辛家的‘门’前指手划脚？”

    这辛太白虽然是个老顽固，但辩辞却很犀利，抓住他只是教训族中晚辈来质问卫展眉，若是换了别人，必然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卫展眉既然已经将自己是无赖的话放在前头，当然要耍无赖。

    “我要娶辛芝为妻，这二位就是我的舅哥，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如何不能指手划脚？”卫展眉腼着脸道：“若是今后我与辛芝有孩子了，孩子知道他们舅舅被不相干的人呼来喝去的教训，我在旁却一声不发……我这当爹的如何给孩子们树立榜样？”

    辛府隔着另一道墙的某座院子里，辛长庚老脸一红，而站在‘门’口的辛太白则顿时脸‘色’发白，气得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辛蓼辛菸不敢有丝毫动作，垂着脸，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在那偷偷憋着笑。

    “想娶辛芝？我告诉你，你别作那个梦，我身为辛家族长，绝不会允许辛芝嫁给你这等无赖……”

    “等一下，您只是辛家族长，不是卫家族长吧？”卫展眉笑眯眯地道：“辛芝嫁给我，自然只受我卫家管，您就管不着了，身为卫家族长，我坚决同意辛芝嫁给卫展眉”

    他纯粹是胡搅蛮缠，气得辛太白转身就走，辛蓼与辛菸也跟了上去，辛菸悄悄向卫展眉竖了竖大拇指，卫展眉笑了笑，转身也离开了。

    他已经知道辛芝在内城，那么现在要去做的，就是通过内城宣值武者叫出辛芝来。只要能与辛芝联系得上，他有的是办法，莫看现在辛太白气得火冒三丈，但卫展眉很了解这种人。

    只要能帮助他维护辛家的光荣与尊严，他绝对不会吝啬一个侄‘女’。

    内城宣值武者‘胸’口别着徵记，因此很容易就识别出来，卫展眉说到要送个口信给吹角营的辛芝，那宣值武者很是积极，他让卫展眉在‘门’前暂侯，自己便骑马向内城飞奔而去。

    内城名为内城，面积其实也很大，足有近十平方里，吹角营所处位置是西南角，不一会儿，那宣值武者就到了吹角营前，不过到了这里，他就得下马了。

    “你有什么事？”通报的人进去片刻之后，一个娇俏少‘女’出来问道。

    宣值武者拱手笑道：“辛姑娘，是有个外地人求见，那外地人自称是大小姐旧友，姓卫，名叫卫展眉。”

    辛姑娘闻言，那修长好看的双眉顿时竖了起来，她眼中闪出冷咧的光芒：“让他滚蛋，告诉他，没有人认识什么卫展眉”

    那宣值武者原本是为了拍马屁来的，结果拍到了马蹄之上，只得灰溜溜地回到内城‘门’口，然后将一肚子气发作在卫展眉身上。象辛家这样与卫展眉有关联的，才知道卫展眉在蓬莱府的事迹，而这个普通的宣值武者哪里知道，因此开口就不甚客气了：“你这人也真是，明明不认识辛姑娘，却偏说是她好友，害得我被训了一顿。就你这模样，也想去和辛姑娘套近乎，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卫展眉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横亘于他与辛芝之间的，只有辛太白的反对，若是能让辛太白改变心意，那么他便能好事成谐。但这武者转来的口讯，却让他意识到，最大的问题，竟然出在辛芝身上

    辛芝不肯见他

    这是**烦，他有再多的计划和谋略，都必须建立在与辛芝沟通的基础之上，若是辛芝不见他，他的所有本领都没有用武之地

    “这位大哥，能不能请你再去一遍？”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奉上元‘玉’。

    “走开走开，我们大散关的营军，岂是用元‘玉’可以收买的”那武者更是变了脸‘色’，直接翻着眼睛道：“别将你那市侩的伎俩用在这，若不是知道你只是初来大散关，我就要追究你贿赂之责”

    这下子，卫展眉真没有办法了，他看了看身边的袁道宏，袁道宏会意，单独留了下来，而卫展眉则带着常怀‘春’与沐文英离开内城大‘门’，拐到了一条街巷中。

    他很有些懊恼，在大散关，他不象蓬莱府那样有一封介绍信，有了什么事情可以去找熟悉当地情形的人周旋。

    大约过了十分钟，袁道宏有些沮丧地出现在他面前：“主上，事情是有些麻烦，我打听了，那位辛小姐这些日子都没有出过内城一步，大散关军纪森严，远胜过蓬莱府，因此想要买通人进军营绝无可能……城墙高逾三十米，夜进而翻墙也不可能。”

    卫展眉听完之后，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么说来，无论他采用守株待兔的方法，还是‘鸡’鸣狗盗的伎俩，都没有办法找到辛芝了？

    “先回客栈，明天继续拜访辛家，明天文英跟我去，老袁和老常，你们到处打听打听，看看是否能有其余‘门’路。”卫展眉想了想，暂时只能如此了。

    他倒不后悔今天顶撞了辛太白，因为辛太白的口‘吻’非常明显，他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一夜卫展眉少有的失眠了，大散关位置比三川城要靠北千余里，气温也更低，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并不太在意低温，但还是生出寒夜漫长人寂寞的感慨。想到自己与辛芝的‘交’往，想到辛芝的一颦一笑，想到两人的鸿雁传书，他就非常困‘惑’。

    直到他去蓬莱府之前，辛芝的书信里都是很正常的，根本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虽然在他与陈筱涵大婚时，曾经派了一个‘女’子来，但那之后，两人仍有书信往来，辛芝接受了他的解释，并没有怪罪他啊。

    难道说因为那个吕夷远非常出‘色’，辛芝变了心？

    卫展眉不相信辛芝会变心，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心灵相契，虽然分隔了一年有余，但卫展眉觉得，自己并未来晚。

    到了夜半时分，他还没有睡着，然而就在此时，一种异样的能量‘波’动让他猛地坐了起来。

    “天地灵气翻滚得如此厉害？”闭目感应了一下，卫展眉脸‘色’变了，他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天地灵气异变

    “老袁，老常，还有文英，你们睡了么？”他去敲袁道宏等人的房间‘门’。

    武者总是很警觉的，因此三人立刻开‘门’出来，卫展眉抿紧嘴，再次确认了一下，然后道：“你们三个按照日丹诀的秘法，感应天地灵气‘波’动”

    他们三人不是大武者，对于天地灵气‘波’动反应没有卫展眉这么敏感，但得到提醒专‘门’去关注，还是能够发现这灵力‘波’动的异常的。

    “主上，这是怎么回事？”袁道宏感觉到这蓬勃浩大的灵力‘波’动之后，有些惊慌的问道，这种‘波’动，绝对不是自然原因形成的

    “有武圣进阶武神”卫展眉非常肯定地回答。

    他想起谢东山进阶武神时那巨大的自然变化，武圣进阶武神，既是每个武者渴望迈出的一步，又是每个武者恐惧的一步，因为随着这一步迈出而引发的天地异变，足以让一个武圣变成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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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一、　撬媳妇

﻿    二六一、撬媳‘妇’

    天空中原本是晴朗的，但很短时间内，就布上了鱼鳞状的云彩，只余七八颗星还在天外闪耀，而已经有两…‘性’子急躁的雨点落了下来。

    卫展眉迎风而立，感悟着天空中灵力的翻滚‘波’动。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些灵力的翻滚‘波’动并不是无规律的，而是以这大散关城中的某一点为中心，呈螺旋形向内奔流。

    这些高速飞动的灵力，与周围速度稍缓的灵力摩擦碰撞，在空中划出奇妙瑰美的光。

    “方位是内城西南……”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判断出那位正在进阶的武者所在位置。

    天空中的云层之中，电弧闪耀，不一会儿，一条条电龙凝聚成形。它们在空中盘旋穿梭，似乎正在向大地窥视，寻找将它们引发出来的那个人。并没有多久，一道电光就从天而降，然后第二道第三道，连绵不绝的闪电，挟着风雷，仿佛要将整座大散关都击碎一般。

    卫展眉每次见到这种自然之威，就觉得武者修炼之道当真是逆天之举，越到后面，就越是艰难。

    他又想到王景略进阶武圣时的那种异变，为了汲取足够的灵力，王景略以莫大的勇气与意志，选择了血腥杀戮之道。这在让王景略实战能力极大提高的同时，也注定了从武圣到武神阶段，王景略必须在无尽的杀戮之中，寻找自己的突破。

    “若是我也进入武圣阶段，我会选择一条什么道路？”

    想到这，卫展眉哑然失笑，自己现在还只是大师九段，离武圣还早，而且他进入宗师阶段，都需要能再为自己的魂能涡旋创造新的臂旋，这一步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天空中的电龙连续轰击了七七四十九次，然后突然间中断了，卫展眉知道，接下来才是最凶险的时候，果然，那些电龙盘旋在一起，渐渐融汇成一条巨大的电龙卷，卫展眉目测，这电龙卷的直径少说也有两三百米，而天空中的云层也压得更低。

    “来了”

    和他一样，在大散关中，不知多少人在观察着这天地异兆。

    什么声音都没有，电龙卷缓缓向地面降落，卫展眉记得，当初谢东山为了对抗电龙卷，是祭出了武神剑丸，那么大散关中这位不知名的武圣，会用什么方法应对？

    “呜——”

    终于有声音响了，象是鸽哨，又象是军士吹叫了号角，卫展眉看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这剑光极为灿烂刺目，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剑光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电龙卷撞在一起，仍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迸发出来的灵气，掀起了可怕的气‘浪’，就连隔着数里之遥的卫展眉，也被掀得向后微退了一步。

    无数瓦片、树枝被掀飞起来，漫空狂舞

    剑光与电龙卷的对撞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卫展眉心中对那位正在晋级的武圣也极为钦佩，能够与天地异兆对抗半小时，虽然这也借助了晋级时聚拢的海量灵力，可那位武者本身的根基也要极为扎实才行。

    天空中开始传来嗡嗡的异响，仿佛是天籁奏鸣，这声音响起，卫展眉就明白，那位武圣晋阶成功了。

    “主上，这真是武圣进阶武神？”敛息凝神之后，袁道宏惊讶地问卫展眉。

    “你们颇有进益吧，可惜离得远了些，哈哈，多少也能增长一点修为，这确实是一位武圣在晋阶武神，这种情形，难得一见”

    “天”袁道宏与常怀‘春’、沐文英都是满脸惊喜。

    “主上，我升了整整一段”沐文英忽然道。

    “我进益也颇多”常怀‘春’道。

    这就和天份有关了，沐文英在卫展眉这三位附庸武者当中天份最高，所以他的收获也最大，袁道宏与常怀‘春’天份不如沐文英，另外年纪也偏大了些，所以二人的收获就只有常怀‘春’的一半左右。

    当然，这也就是对大武者以下的武者效果明显，到了卫展眉现在的实力，这种异兆的影响就很小了。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四人各自回屋，卫展眉又补了一觉，起来时日上三竿，小二送来热水供他洗漱时，他随口问起昨夜的事情来。

    “是啊，消息已经传遍全城，辛家的武圣，昨夜进阶，已经是武神大人了”那小二满脸骄傲：“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咱们大散关都有三十年没有出现过武神，如今又出现了一位武神”

    “辛家的武圣……辛去恶前辈？”听说是辛家的武圣，卫展眉也愣住了。

    辛家的武圣，就是辛芝的祖父，今年年纪已经九十岁的辛去恶，他隐居多年，极少在人前显现，就连辛芝，也没有见过他几面。

    “对，就是辛武神，如今辛府‘门’口，来道贺的人都将街道堵满了”小二说得活灵活现，仿佛他亲眼目睹一般。

    这个消息对卫展眉来说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以辛太白的心气，如今会更加高傲，卫展眉再上‘门’去，吃个闭‘门’羹都是好的。他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按计划行事，先到辛府‘门’前去看看。

    辛家‘门’前，果然如同那小二说的一样，来道贺送礼的客人将整整一条街道都塞满了，卫展眉费了老大气力，这才到了辛府‘门’口，正对着大‘门’前那副对联处，昨天的老人又蹲在那儿，满脸冷笑地看着眼前的热闹。

    “前辈又在这里？”卫展眉估量着自己是没法子挤进去了，便与这老人攀谈起来。

    “本来是想再细细看那对联的，可都被这些人搅了。”那老人见到他撇着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出了一个武神么，武神就不吃饭不喝水不拉屎不撒‘尿’么？”

    “前辈说得有理啊，但武神毕竟比较少，就象是园子里的珍稀动物，总能引来一群围观者。”卫展眉点头道。

    “你小子口是心非，你不也是来围观武神的？”那老人冷笑道。

    提到这事，卫展眉嘴角就耷拉下来：“我只对美‘女’感兴趣，又不是没见过武神，我只是想来看看武神家孙‘女’，至于武神自己，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孙‘女’？”那老人微微一愕，然后笑着拍了拍卫展眉的肩：“小子，你头脑‘挺’活的，不错不错，这些蠢人，与其去拍那个什么狗屁武神的马屁，倒不如想法子去娶武神的孙‘女’，若是娶到了，岂不少奋斗二十年”

    这老头儿有些疯疯颠颠的，卫展眉说的话，他都能想歪来，卫展眉无奈地道：“前辈觉得我象那种人么，我认识武神孙‘女’的时候，还不知道她身份呢”

    “这不就是按你昨天教我的，要另辟蹊径去思考问题嘛。”老头儿哈哈大笑：“说来听听，反正今天我老头儿也看不成对联了，听听故事也好打发无聊。”

    两人旁若无人地蹲在路边，卫展眉便将自己与辛芝相遇相识的经历说了一遍，又说到两人如今面临的问题，他倒不讳言这其中他要负绝大多数责任，但对辛太白干涉辛芝婚姻之事，也发了牢‘骚’：“你说辛芝的婚事，要他来多管什么闲事，为了吹角营便可以牺牲自己侄‘女’？那为何他不将胡子递了涂上脂粉去嫁给那什么吕夷远，想来吕夷远对娶一个宗师更感兴趣……”

    “哈哈，你小子嘴巴太刻薄，昨天肯定将辛太白得罪惨了，换了我，也不让辛芝嫁给你，就为惩罚你一张臭嘴。”老头儿听了哈哈大笑，然后点了点头：“不过你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辛太白刮了胡须涂上脂粉……哈哈哈哈……”

    想到这模样，他就大笑起来。

    “所以晚辈就只能来撞撞运气，看能不能等着辛芝姑娘了，唉，有时候我都想，是不是干脆跑吕家去，找个理由揍吕夷远一顿出气，你说我与辛芝两情相悦，他好端端地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胡说，分明是人家与辛家联姻联得好好的，偏偏你这小子冲了来捣蛋。”老头不屑地道：“你小子也不见得打得过吕夷远，我可是见过那小子实战的，宗师初段的水准，却有宗师高段的实战能力”

    这是第一个对卫展眉说吕夷远实力的人，卫展眉愣了一下，如果此言当真，那么吕夷远不就是第二个王景略？毕竟王景略已经二十七岁，而吕夷远据说才二十出头

    “他竟然有这样的本领？”卫展眉吃惊地问道。

    “你怕是还不知道吕家的虚实吧，吕家可也是有武神的，吕温侯你听说过么？”

    卫展眉摇了摇头，老爷子摊开手，很是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孤陋寡闻，轻侯军就是吕温侯一手建起的，当年他号称武神之中天下第一……虽然后来死在一场莫明其妙的灾难中了。但他的后代之中人才不绝，到如今，吕正‘门’g、吕卿惠叔侄武圣，实力在大散关中也算是数一数二，而且吕温侯给轻侯军留下了一处奇境，吕家子弟，许多都是在这奇境中磨练出来，其中吕夷远便是佼佼者”

    “奇境？”

    “或者说一处猎场吧，修罗境内一处所在，吕家子弟自十五岁起便要进入其中，与修罗族作战，同时体悟列代祖先留下的武道秘典。吕夷远更是十二岁进入这处猎场，直到二十岁才出来，在内生存八年，斩杀修罗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得到了当初吕温侯的某些秘传，实力只在你之上——当然，若是你这小子有什么别的奇遇，就当我没说。”

    老人的介绍让卫展眉对自己这位情敌总算有所认识，看起来，辛太白选择吕夷远为侄‘女’婿，倒不是没有眼光之举。

    “吕夷远这么厉害，吕家允许他替代吹角营出战？”卫展眉心中觉得很是困‘惑’，只是为了辛家的‘女’儿，吕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吕家的心思，谁都清楚，他们看中的不是辛芝，而是吹角营，吕家本来就有轻侯军，若再能控制吹角营，大散关中八军，他们便掌握了四分之一。”那老头儿耸了耸肩：“志向很大。”

    看起来是夸奖，可是卫展眉却从中听到了一股浓浓的讥讽味道。

    “怎么，前辈觉得不现实？”

    “自然是不现实的，霍家的冠军营，高家的陷阵军，陈家的诛远营……”老头儿一边说一边古怪地笑了起来：“这么多势力，能够共存于大散关，靠的就是一个平衡，任何一家试图凌驾于其余诸家之上，结果就是遭到其余诸家的联合反对”

    卫展眉深以为然，虽然他不认为这样是正确的。以这八军实力，如果能够团结一致，早就深入到修罗界去了，哪里要苦守大散关

    “前辈看得这么透彻，见识非常，不知名讳该如何称呼？”卫展眉直到现在才询问这老头儿的身份。

    老头翻了他一眼，歪过脑袋：“问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就是在这看大‘门’的。”

    看大‘门’的也这么嚣张，谁会相信不过卫展眉也不追问，与这老头相识，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身份，就是觉得他有趣罢了。卫展眉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辛家‘门’前，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什么办法魂进去见上辛芝一面，了解她真实想法。

    “你说……昨夜里辛前辈升为武神，作为孙‘女’，辛芝会不会从内营里出来？”突然，卫展眉想到一件事情，向那老头问道。

    “那是自然的，这是最基本的孝道。”

    “那么这么多客人，还有不少姑娘少‘女’，辛芝应该会出面接待吧？”

    “不可能，以辛太白那顽固的脑袋，怎么会让辛芝这时出来，辛芝还没有答应与吕夷远的婚事”老头看了卫展眉一眼：“昨天我听到你与辛家人的争执了，小子，你完蛋了，媳‘妇’要被别人撬走，哈哈”

    “辛芝是我的，谁也撬不走，无论是吕夷远，还是其余什么阿猫阿狗。”卫展眉哼了一声。

    “哦，这位兄弟很有自信啊，不知道这位兄弟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他的话声才落，在他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卫展眉回过头，说话的人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背后背着一个长布套儿，头上戴着青‘玉’冠，看上去当真是风流潇洒，胜出卫展眉至少两条街。

    “我是卫展眉，阁下是？”卫展眉看着对方‘唇’边的微笑，心里有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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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二、　表演

﻿    二六二、表演

    “区区在下，就是刚才阁下口中和阿猫阿狗放在一起的吕夷远了。”那年轻人摊开手，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道。

    “唔？”卫展眉愣了，沐文英窘了，而那个老头儿，则是没心没肺地笑了。

    “小子，被抓了个正着啊，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头的幸灾乐祸，按道理说会让卫展眉更加尴尬，但奇怪的是，他只是一愣，然后笑着往老头那边挤了挤，然后指着身边的位置：“好吧，我也和阿猫阿狗放在一起一回，蹲吧。”

    吕夷远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蹲得完全没有形象的卫展眉与那老头儿，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道：“难道没有人提醒你们，你们这种蹲的模样……很象在随地大便？”

    沐文英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吕夷远说得一点都不错，老头儿和主上的姿势，确实象是在大便。

    “喂，他说你象是在大便。”老头用肩膀碰了卫展眉一下：“起来揍他”

    “本来就象，难道我揍了他一顿，我们这模样就不象大便了吗？”卫展眉撇嘴道：“我很想揍他，但绝对不是为了这个原因，现在也不是时候。”

    “我发现你的脸皮‘挺’厚的。”

    “多谢夸奖，这只是我身上众多的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他两人一唱一和，将吕夷远扔在一边，吕夷远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在旁边看，等他们说完之后，吕夷远掏出一枚金币，扔在了他们面前：“二位的表演很不错，我看了很开心，不过我还有事，要去为我未婚妻的祖父庆贺，所以就不再继续欣赏二位的表演了。”

    “嗯嗯，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你小子了。”老头微微一愣，这次可是连他一起骂了，但老头没有丝毫不满，他拍着大‘腿’道：“辛太白那蠢材，眼光总算没有蠢到家”

    “不，分明是蠢到家了。”卫展眉在旁边嘀咕。

    吕夷远原本已经转了身，现在又转过脸来，叹了口气，走回到卫展眉面前，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对蹲在地上的卫展眉道：“我听说过你，卫展眉，也知道你在蓬莱府的事情，你胆子不小，运气不错，仅此而已，我的对手，只会是王景略那样的天才卓越的人物，所以你不要试图‘激’怒我。如果你想找我动手，我很乐意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这里是血与火的修罗战场第一线，而不是软绵绵海风吹拂的蓬莱府”

    这番话说出来，卫展眉终于不再蹲着了，他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虽然接下来我要说话话，会让我觉得自己象是市井话本里的反派角‘色’，但我还要说……如果你输了，就离开辛芝，怎么样？”

    “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吕夷远盯着他：“在我和辛芝大婚之后，我会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潇洒地转身，然后迈步走进了辛家的大‘门’。

    “哇，好臭屁的一张脸，小子，说实话，你至少在气势上输给他了。”老头笑着拍打卫展眉的肩膀：“不过他说的至少有一点没错，蓬莱府的海风在这里，只能算是软绵绵的，这往北往西，除了天寒地冻的冰原草场，还有浩瀚无际的大漠，大漠里黑‘毛’风要是刮起来，可比海风可怕得多”

    卫展眉没有争辩什么，他看着吕夷远走到了辛家大‘门’，辛府的守‘门’武者问都不问，就这样将他放了进去，卫展眉嘟囔了一声，叹了口气。

    “泄气了？放弃了？”老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你觉得我会是这种人么？”卫展眉伤脑筋地挠着头：“如果不是怕辛芝难过，我直接打进去了……”

    “你就使劲儿吹，辛家刚出了一位武神，你还打进去”老头怪笑起来。

    卫展眉这下算是被打击了，不错，以他现在九段大武者再加上能越阶杀敌的实战力，对上伪圣级别的敌人，都有自保之力，可是对上武神，哪怕只是伪神，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他叹了口气，看着老头：“前辈在这里看对联看了很长时间？”

    “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老头无限唏嘘：“‘浪’费了四五十年时间啊”

    “我看前辈风采照人气度不凡，在人家‘门’口看了四五十年的时间，有没有，呃，吸引住辛家的某位仆‘妇’大妈之类的人物？”

    老头下巴一扬，哼了一声：“那是当然的，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不太注意边幅，可当年也是号称大散关中‘玉’散人的美男子”

    “不是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小顽童就好……呃，别瞪我，晚辈只是想问一下，前辈既然与这辛府的仆‘妇’大妈什么的‘交’好，能不能带我进去？”

    老头斜眼看着卫展眉，“呵”的一声冷笑，然后“呵呵”两声冷笑，再然后“呵呵呵”冷笑成一片。卫展眉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发窘的意思，相反，目光极为固执。

    “刚才你这小子有句话没有说错，脸皮厚确实是你的优点之一。”老头子终于不笑了，他捻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胡须，想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好吧，想来老夫不帮你的忙，你也会再去想别的办法，这样，你随我来。”

    卫展眉跟着老头绕过辛府大‘门’，他也不问，只是带着沐文英跟在身后，走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绕到了辛府后边，这里有一处角‘门’。老头向卫展眉做了个手势：“你身边这位，打发他离开，只能你一个进去。”

    卫展眉让沐文英先回到客栈中去，然后跟着老头进了角‘门’，进来一看，这是个很大的院子，两边密密麻麻都是房屋，看起来应该是仆役们的居所。老头领着他穿过这院子，在下一道‘门’前停下，然后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

    不一会儿，一个神情紧张的老‘妇’人走了过来，见到卫展眉愣住了：“老头儿，你怎么领人来了？”

    “十一娘，有件事情拜托你一下，你……”老头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把老‘妇’人拉到一边，小声地说着什么，他声音压得极低，卫展眉都听不清楚，只看到那老‘妇’人一脸惊讶地看过来，然后连连摇头，但老头不知又说了什么，老‘妇’人的脸上表情就变得极为诡异。

    然后老‘妇’人再看卫展眉，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了，小子，早就说过，老夫出面，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老头说到这，向着卫展眉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

    “自然是好处，你不会以为，老夫是被你的一往情深所打动了，因此决定帮你吧”

    “喂喂，前辈你德高望重，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还要好处？”

    “不但要好处，而且要大大的好处，你要知道，这可将决定你能否见着辛芝，能否娶着辛芝，能否得到辛家的承认，你莫拿那种打发叫‘花’子的便宜货来糊‘弄’我，除非你觉得，辛芝就只值那样的便宜东西”

    本来卫展眉是想随便拿什么东西给他的，比如元‘玉’什么的，可是对方这样说，他倒不好拿太简单的了。

    想了一会儿，卫展眉取出魂沌‘玉’符，然后拿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装的是霸下龙血晶……”

    老头一把抢了过去，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道：“让我先看看，莫是拿什么蛇血龟血之类的冒充，老夫可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打开之后，里面‘露’出和果脯一样的东西，老头嗅了嗅，眼中闪烁着奇光：“真有一股龙血味儿……小子，你可有好货”

    卫展眉苦笑，这是他拿金乌龙莲子和李青莲换的，当然是好货，原本是准备用来‘摸’索新的丹‘药’配方，这一次，就给了一半这老头。

    因为他觉得，辛芝才是无价之宝，而霸下龙血晶这类的珍物，终究是给人用的，哪有人珍贵

    “好吧，小子，放心，事情就包在十一娘身上，保证能让你见着辛芝，不过过程可能要长一些，中间甚至有可能让你受些委屈，你能忍不能忍，如果不能忍的话，这玩意还给你，你跟我出去”

    卫展眉向着被称为十一娘的‘妇’人施礼：“如今就麻烦大娘了。”

    老头儿干笑了声，慢悠悠地向院子外边晃去，老‘妇’人上下打量卫展眉好一会儿，慢吞吞地说道：“跟我来吧。”

    辛家现在忙着接待各方来宾，所以人多集中到了前院，后院人倒不多。那老‘妇’人带着卫展眉到了一间厢房中，然后向卫展眉道：“大小姐还未回来，不过今天她肯定会回家中，所以你先在这等着，记住，千万别出去，更别惹事生非，否则的话，那个责任我可背负不起，别人若是问你，你就说是来贺喜的客人，不小心走错了路，明白么？”

    听到这，卫展眉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自己去内城城‘门’守着就是，只要辛芝出内城，不就可以与她见上一面？

    但已经进来，再出去的话未必赶得到，因此，卫展眉还是依言在那厢房中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他是上午九时余进的辛府，下午四时，那老‘妇’人仍然没有出现。卫展眉枯坐于屋中，心中早就从最初的期待到烦躁再到失落绕了三个大圈。这个时候，腹中也开始‘乱’叫起来，他魂沌‘玉’符中带有食物，因此他拿了两个果子开始啃。

    然后便是继续枯等，这种等待，就象是一杯热茶，最初时芳香四溢，然后温吞无味，再然后，便是死水无澜。卫展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只是听到周围不停有人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偶尔会听到仆人的低声谈笑，只不过其中，都没有那老‘妇’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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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三、　犀利

﻿    二六三、犀利

    已经是华灯初上，这个时候，被称为十一娘的老‘妇’人才匆匆过来。

    一来她就告罪：“小哥儿恕罪，今天前院忙得很，我根本无法分身，所以将小哥儿留在这许久……小哥儿饿了吧？”

    “还好，我带了食物。”卫展眉努力让自己呼吸平静下来，他向老‘妇’人拱手道：“大娘，不知现在是否可以带我去见辛芝？”

    “今天怕是不行……小郎君，我们家未来姑爷也来了，正和小姐说话，两人谈得甚为投机……”

    怒火再也不可遏制，但卫展眉还不至于将这怒火发泄在十一娘身上，他向十一娘行礼道：“那么就请大娘指点，辛芝如今在哪一处院子里。”

    十一娘慌忙避开：“小郎君，这可使不得，若是给主人知道了，即使不拿小郎君发作，我只怕少不得一番痛打，小郎君忍心让我这老‘妇’人挨打？”

    卫展眉摇了摇头：“我只说是自己‘乱’闯进来的，绝对不连累大娘。”

    “不成，不成，小郎君不说，可谁知有没有人看到我领着小郎君进来”十一娘连声叫苦：“我是一番好心，才将小郎君引来的，事先也说过，这事成不成没有把握，小郎君切莫害我”

    ‘花’了一瓶无价之宝的霸下龙血晶，换来的就只是在这枯守一天，卫展眉双眼几乎赤了。他深深吸气，当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制住自己。如果是那老头儿在，他少不得破口大骂，可和十一娘这样一个仆‘妇’较劲，就未免太过下作

    “如此……那好，那好。”卫展眉向着十一年又行了一礼：“大娘，明日我再来，大娘能否引我见到辛芝？”

    “明日偏‘门’就不是我轮值了……小郎君，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十一娘大着胆子道。

    卫展眉沉着脸，他挤不出笑来，十一娘怕他当场发作，引着他离开了那厢房，又顺着原路返回到后院角‘门’。卫展眉在小‘门’那儿回头望了一眼，可是十一娘仿佛是怕他反悔，砰的一声将角‘门’又关上了。

    “主上”袁道宏的声音传来，他们三人竟然在这守着。

    卫展眉看到他们，勉强笑了笑：“你们先回客栈，嗯……我还有些事。”

    “主上，千万不可冲动，忍一时风平‘浪’静……”袁道宏劝道。

    “你们回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

    将三名附庸武者打发回去之后，卫展眉深吸一口气，独自漫步在长街之中，唯有晚风，穿过长街与他相伴。

    他在细细反思自己，到大散关，受辛家的冷眼，被那老头儿欺诈，为吕夷远所轻蔑，这一切，究竟值是不值。

    若是为了一个爱他恋他想他的辛芝，那当然是值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若是为了一个不愿意见到他与别的男子相谈甚欢的辛芝，是不是值得？

    那样的话，他的大散关之行，就是笑话

    在三川城，有的是待他真心只喜欢他一个的姑娘，有的是温暖的笑脸，有的是尊敬的目光，他来这里，究竟值不值得？

    自从将金乌核融火引入体内之后，卫展眉就更容易发怒，这是体内五行失衡的一个标志，现在，他‘胸’中就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不知不觉中，他走回了辛府‘门’前。

    此时辛府‘门’前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卫展眉停在了辛府‘门’口，他盯着那些正在谈笑欢送客人的辛府之人，吸了口气，然后大步向前。

    “辛芝，辛芝，我要见你”

    这一次，他没有请人通禀，也没有在‘门’口逡巡，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在辛家大‘门’前高声呼喊。

    虽然‘胸’中怒火翻腾，可卫展眉脑子里却是一片清明，他原先瞻前顾后，虽然是尊重爱护辛芝的表现，但当所有的通道都被阻住的时候，他最好的选择，还是凭借蛮力，闯出一条通道

    辛家占地数百亩，但卫展眉运足元气大声呼喊，那声音当真是滚滚如‘春’雷，在半座辛府的上空呼啸盘旋。辛府守‘门’的武者先是一愣，然后大怒起来，昨夜府中的老祖进阶武神，今天就有人敢到大‘门’前喧哗捣‘乱’

    “闭嘴，这是辛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几名护卫武者冲了过来，将卫展眉围在中间，有人已经伸手来抓卫展眉，却给卫展眉振臂格开。

    “我是来找人的，见了辛芝自然无事，若见不到辛芝，别怪我得罪了。”卫展眉低声道。

    “大胆，抓住他”

    发觉卫展眉的身手不凡，这几名都是大武者的护卫立刻拿出武器，卫展眉‘胸’中憋着火，如果这不是辛芝家，他就算不大开杀戒也要让这些护卫流血受伤，但现在，他只是抢在对方之前动手。

    身影闪动之间，地下当当掉下一堆武器。

    卫展眉赤手空拳，便将四名大武者的武器缴了下来

    他刚才施展的也是战技，正是发现小眉的那座废墟前石像的战技，虽然只有一式，可是猝然施展出来，威力也不小。而且因为是赤手战技，其中擒拿、搂摔的技能比较多，当卫展眉收手退开时，那四名大武者也已经跌成一团了。

    “辛芝，我要见你”卫展眉再次高呼：“我是卫展眉，我要见你”

    就在辛府之中，一处小院子里吕夷远已经勃然变‘色’，而离着他身边有一段距离，辛芝则满脸讶然。

    “展眉……竟然来了？”她心中大喜，快步就向院外冲去，在她身后，吕夷远脸上的潇洒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同时还带一丝无奈。

    “啊呀，这小子还是给他惊动了姐姐，他昨天托人送信进内城，还给我冒着姐姐的名驱走了”院中的另一个少‘女’惊呼了一声。

    “也好，让他见到辛芝一面，彻底死心。”吕夷远喃喃说了一声，然后跟在辛芝背后向院外走去。

    另一个少‘女’掩着口，目光变动了好一会儿，然后哼一声：“活该，谁让我替姐姐送信时，敢对我出言不逊谁让姐姐念着他，他却还在三川城娶妻”

    “不行，不能便宜了他，我得出去，帮着姐姐”那少‘女’自言自语，便也跟出了院子。

    辛芝跑得飞快，当她出现在‘门’口时，卫展眉刚将那四个守‘门’的大武者放倒在地。辛芝喘着气，眼睛瞪得老大，直直地看着卫展眉。

    似乎有一种怎么也看不厌烦的感觉。

    “展眉，你……真的来了？”

    卫展眉的怒火，随着她的出现，随着她的这一声话语，而烟消云散。

    他是聪明的，立刻就明白，在他与辛芝之间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在内城外托宣执武者传递的消息，并没有真正传到辛芝面前，这样他心里对辛芝的那一丝疑‘惑’，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我来了，就象去年你离开时我对你承诺的那样。”卫展眉向前跨了两步，然后便停了下来。

    原因是辛芝飞奔向前，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搂住这个刚烈英气的少‘女’，卫展眉突然觉得惭愧，刚才他还在怀疑，自己来大散关是否值得。

    那根本是不必怀疑的，当然值得

    “你可终于来了”辛芝将脸埋在他怀中，翻来覆去就只是这句话。

    她虽然有不逊于须眉的英气，可终究是一个‘女’儿，面对家中长辈的‘逼’迫，面对城中舆论的压力，面对远方传来的不利消息，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

    “咳……辛芝，你这样似乎不大合适，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吕夷远尴尬地出现在二人面前，看到这一幕，他的尴尬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你看，我说过，辛芝是我的，谁也撬不走，不管是阿猫阿狗，还是你吕夷远。”这个时候，卫展眉从他的表情就可以判断出，双方的关系已经不可调和，因此他也不介意在对方伤口上撒上一把盐。

    这句话象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吕夷远脸上，吕夷远目光灼灼，盯着卫展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平静地道：“卫展眉，我接受你的挑战，无论是现在，还是明天，就在中城决杀场，不死不休。”

    他说这番话时，有非常强烈的自信，在他看来，自己的实力，击杀卫展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心目中年轻一代的对手，正如他自己所言，唯有王景略一人。

    卫展眉微笑道：“我同意……”

    “我不同意”

    异口同声，两个声音一齐响起，一个是卫展眉怀中的辛芝，另一个则是刚刚走出‘门’的辛太白。

    辛太白恼怒的目光瞪着辛芝，辛芝稍稍畏缩了一下，然后倔犟地瞪了回去。

    “卫展眉，昨日我就跟你说过，辛芝之事是我们辛家家族之事，你一个外人，不得来此胡搅蛮缠……”

    辛太白话说到这，旁边辛长庚也匆匆赶来，看到‘女’儿那模样，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究竟是自己拉扯大的‘女’儿，他低声道：“兄长，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如回去处理吧？”

    “不，就在这，他卫展眉有什么资格进我们辛家的‘门’？”辛太白大声拒绝。

    他必须以此来明正自己的立场，好消减吕夷远心中的怒气。

    “辛芝的事情，当然由辛芝本人作主，按照她的真实意愿行事，你身为长辈和家主，只顾着借辛芝的婚事去与吕家拉上关系，却不考虑她的心意，你这样作，难道就不羞愧么？你这样做，又有什么资格来管辛芝？”卫展眉的反击，依然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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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四、　情势急转

﻿    二六四、情势急转

    辛太白是领教过卫展眉的嘴尖牙利的，如果让他选择，他真不愿意与卫展眉这种无赖子争执，在他看来，卫展眉名声再大武力再高，也改不了他是无赖子的事实。

    因此听到卫展眉当众质问他，他有心理准备，可这样的质问，还是让他暴跳如雷。

    “你你你你目无尊长”他指着卫展眉怒吼。

    “啊，多谢大伯，晚辈年少无知，所谓童年无忌，大风吹去，大伯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卫展眉听到这一句，突然满脸诚挚的笑容，深深向辛太白施了一礼，然后转回脸对辛芝道：“辛芝，你看你大伯也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我何时同意了？”辛太白咆哮起来。

    “咦，方才大伯不是自称我的尊长么，若不是同意了我与辛芝的事情，怎么会自称我的尊长？”卫展眉笑‘吟’‘吟’地道：“以大伯的身份，自然不会冒认他人尊长，对不对？”

    辛太白愕然，这时候他意识到，与卫展眉这无赖说话，那是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方才自己又给了对方漏‘洞’可钻

    但是事已至此，他想闭嘴已经晚了，辛长庚在旁苦笑，低声劝道：“兄长，这厮惫怠无赖，还是进去说吧，在外边争执，只会惹人笑话”

    “你生得好‘女’儿”辛太白横了他一眼，现在关键就在于辛芝的态度，若不是辛芝与卫展眉那么亲近，他哪里会在大‘门’口与卫展眉争执，甚至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辛长庚唯有苦笑，他若不是生得这样的好‘女’儿，辛太白拿谁去招揽吕夷远？只不过这个念头他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辛芝，你过来。”辛太白决定不理会卫展眉，直接向辛芝道：“若你还是辛家的‘女’儿，你就给我乖乖回府，不许出来”

    “好笑，辛芝是不是辛家的‘女’儿，与她是否呆在府中有什么关系？”卫展眉有些不耐烦了，辛太白对辛芝施加压力，这手段也太过卑鄙，他抓住辛芝的胳膊，将她藏在自己身后：“我这么说吧……辛芝，我是娶定了的，辛家这‘门’亲戚，我也是结定了的，如果你不愿意与我结成亲戚，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离开辛家”

    这话说得，当真是霸道至极，辛芝望了他一眼，他这无赖‘性’子，竟然没有丝毫改变

    “我不得不承认，至少在嘴尖牙利这一点上，我是比不上你，卫展眉，放开那个辛芝，我们还是用武者最常用的方法，解决我们的争执吧。”吕夷远向卫展眉勾了勾手。

    “吕夷远，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辛芝竖眉怒喝：“我对你没有一点好感”

    “没有关系，其实我对你这样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吕家的尊严不容轻侮，所以你必须作为吕家的媳‘妇’被我娶进‘门’。”吕夷远温声说道：“我也会履行诺言，替你们吹角营取得今年大比优胜”

    这话便是将原本‘私’下商量的协议公开拿出来，辛太白脸皮发紫，若不是辛家小一辈不争气，哪里需要用这种协议争取优胜？而吕夷远当众将此事说出来，也分明是不给辛家留脸面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置为好，就在这时，有人哼了一声：“真受不了，非得我老人家亲自出面，你们这些小辈才能消停对不对？”

    声音一出，众人都是一抖，就连卫展眉，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降临

    “父亲”

    “祖父”

    “武神大人”

    众人口中纷纷称呼，就连卫展眉这个时候，也闭嘴不语。在武神面前卖‘弄’‘唇’舌，那可是极为不智的行为。

    “太白，你的眼光太差了，你看得到的，只是一丁点眼前之利，所以，这个家主的位置，你放弃吧，与我一起闭关苦修，不到武圣境界，你就不要出来。”

    那声音又传了过来，人虽然未到，可声音却象是在耳畔回响一般。他只是轻飘飘一句话，辛太白的辛氏族长之位，就被免去。辛太白现在人如其名，脸‘色’当真苍白难看，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反对，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长庚，你处事比太白要周全一些，所以暂时由你替代太白担任家主之职，但那些日常俗务，还是多‘交’给几位晚辈去处置，不要放弃武道上的苦修，武者传家，永远是以武为根基。”

    “是。”辛长庚接过家主之职，脸上却也没有什么高兴的，因为现在的辛家，可谓是一团**烦，他接过来，也就意味着要承担起卫展眉与吕夷远争端的责任。

    “辛芝，你的婚事你可以自己做主，但我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能在此次大比中夺取第一……是你出面夺取第一，而不是你招来的‘女’婿。”

    那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武神大人这番话说出来，辛芝先是狂喜，然后又陷入沮丧之中，她现在虽然是大武者五段，比起与卫展眉分别时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要想在强者如林的大散关八军才俊中脱颖而出，却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卫展眉眼中光芒闪动，他刚想开口说话，辛家那位武神辛去恶的声音又传来：“至于你们两个年轻人，喜欢我家辛芝自然是好事，但要凭自己的本领去争取。吕夷远，想办法阻止辛芝成为这届大比优胜吧，若是你能成，我就做主，将辛家孙‘女’嫁到你们吕家去，也不要轻侯军拿物资来充当聘礼。外来的那个卫展眉，你想办法帮助辛芝成为大比优胜，那么你与辛芝之事，还会有什么阻力？”

    卫展眉咧嘴一笑，他目光闪烁，这位辛去恶武神，当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他这个提议，看似公平至极，实际上却无论如何，都是他辛家占了便宜

    不过只要给他一个公平与吕夷远竞争的机会就好，卫展眉看了看吕夷远，吕夷远同样面‘色’古怪地看向他。两人目光相碰，当真如四道电龙‘交’击，顿时火‘花’四溅。

    “我要搬进辛府，给我一座小院，大比是一个月后对不？一个月后，辛芝必将获得大散关大比优胜”卫展眉大声道。

    “哈，如你所愿。”辛去恶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你别胡‘乱’吹嘘……”辛芝有些急了。

    卫展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向她挤了一下眼：“以前你是我的依靠，现在嘛，就请放心依靠我吧”

    此语一出，辛芝先是身上发软，然后旋即啐了一口：“什么依靠不依靠的，我辛芝行事，依靠过谁来着”

    卫展眉不和她斗嘴，他斗嘴的对象应该是吕夷远，他似笑非笑地道：“这位吕先生，你觉得是现在咱们来场决斗，还是等着大比决胜负？”

    吕夷远根本不看辛芝了：“好吧，我们轻侯军此次出战的，将是我的堂弟吕夷晦……到时候，看看是你教出的人实力更强，还是我吕夷远带出的兄弟实力更强吧”

    说到这里，吕夷远不再耽搁，他转身便离开。辛太白这时已经奉命进府闭关，辛长庚看了看左右，发现也只有自己出面收拾残局了。

    “这个……辛芝，你先招呼你朋友进来，在‘门’口非待客之道。”辛长庚想到卫展眉那尖牙利齿，头皮就有些发麻，他咳了一声，然后对辛芝道。

    与卫展眉直接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交’给辛芝吧，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想到这，辛长庚看了自己身边正在偷笑的两个儿子：“辛蓼辛菸，你们帮着妹妹招待一下朋友，安排他暂时住下。”

    “是。”

    辛家兄弟不敢推托，于是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卫展眉完成了大逆转，不但见到了辛芝，还堂而皇之搬进了辛府。有辛长庚的吩咐，辛蓼兄弟又出面奔走，很快就在辛府一侧寻了座小院，让卫展眉在其中安置下来。

    至于袁道宏三人，则回到客栈去了。

    “卫展眉，你真的有把握让辛芝获得八军大比优胜？”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辛长庚虽然不愿意与卫展眉打‘交’道，可这时也不得不出面问道。

    “前辈知道，晚辈在丹道上有一点成就，除此之外，晚辈在东海曾受过谢东山前辈指点，在蓬莱府受过雷奔霄前辈指点，在‘乱’流海又受到李青莲前辈指点。再加上贵府辛前辈，四位武神指点，如果不能获得这次大比优胜，那也太差劲了吧？”

    这话可一点都不能让人宽心，辛长庚愣了一下，又想到卫展眉这无赖习‘性’，摇了摇头，正‘色’道：“卫展眉，此事事关重大，你若只是会这几句虚张声势的口号，那么我拼着被父亲责骂，也要赶你出去”

    这个态度让卫展眉不好再开玩笑了，他正‘色’回应道：“我自有妙法，请伯父放心”

    “什么妙法？”

    “暂时不便透‘露’，但是伯父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拿我也辛芝的幸福开玩笑的。”说到这，卫展眉向辛芝望了一眼：“从明日起，辛芝每天早上都到我这院中来，伯父只要让人将我这院子周围隔离，不要让人靠近即可。”

    辛长庚捻须沉‘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卫展眉，他这模样，倒真是信心十足，辛长庚想到他这一年来闯出的巨大名声，想到他在一年多前还曾经是耿踵的手下败将，但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压制耿踵。

    他手中一定拥有什么可以迅速提高实力的方法，但这方法又事关重大，因此他不好随意泄‘露’。

    辛长庚的猜想虽然不完全正确，却也十中八九，非常接近事实。想明白这一点，他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么……你们干脆进内城，进入吹角营内，专‘门’拨一处营院给你们”

    这自然是最好的，卫展眉见识过内城森严的守备状况，对此也表示认可。

    他向着辛芝挤了挤眼，辛芝却忧心忡忡，虽然她知道卫展眉不会做那些没有把握的许诺，可是事关她的幸福，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辛长庚注意到‘女’儿的表情，也注意到卫展眉目光中的灼热，他冷哼了一声，将卫展眉的注意力又吸引过来：“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需要？”

    “我今晚会列一个单子给前辈，请前辈为我搜集单子上所需要的‘药’材。”卫展眉笑着道：“前辈只管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去开玩笑。”

    “辛蓼，明早你来拿那个单子。”辛长庚看了看屋外：“现在天‘色’已晚，你暂且在这院子里小住一夜，明天去内城……辛薏”

    “在”

    从‘门’外突然窜进一个少‘女’，她模样与辛芝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少了辛芝的英气，而多了几分少‘女’的顽皮。卫展眉看到她的身形神态，依稀有点印象，再一细思索，这分明就是他与陈筱涵大婚时，自称替辛芝送信来的那位。

    “呵呵。”想到当初自己说的，要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卫展眉现在干笑了一声。

    辛薏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辛长庚：“二叔，有什么吩咐？”

    “今天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陪陪你辛芝姐。”辛长庚板着脸：“多和她说说话，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姑娘家，早些去休息吧”

    “咦”

    卫展眉愣住了，辛芝脸上腾起红晕，而辛蓼与辛菸对望一眼，都紧紧把嘴抿住。

    “这个，伯父……”卫展眉苦着脸，他和辛芝才见面，连一句体己话儿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呢。

    “现在辛芝还是我们辛家的姑娘，还是我辛长庚的‘女’儿，我们辛家家教甚严。”辛长庚嘴角向下一歪，总算能制住这无赖了，怎么能不多占点便宜：“辛薏，你记住，寸步不离你姐姐……从今天起，一直到大比之时，都是如此”

    “遵命”辛薏闻言大喜，她狠狠剜了卫展眉一眼，然后一把抱住辛芝的胳膊：“姐姐，我会好好陪你的”

    这话可不是说给辛芝听的，而是说给卫展眉听的，卫展眉想起自己当初对她很是有些出言不逊，如今顿时头大如斗。

    “父亲……”辛芝有些为难地看着辛长庚，辛长庚却是拿眼一瞪，她只能站起身来，拖着辛薏这油瓶，无奈地向卫展眉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几乎是一步一蹭地走了出去。

    辛长庚也跟着出去了，卫展眉跑到‘门’口，望着辛芝的背景，唉的一声叹息，然后左右两边肩膀被辛蓼与辛菸各打了一下。

    “我们很同情你，不过你千万别打夜里溜出去的主意。”他未来的两位舅哥异口同声地道，然后很没有同情心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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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五、　还没发育的小丫头

﻿    二六五、还没发育的小丫头

    大散关的内城比起中城外城防御更要严格，因为修罗族的间细，无时不刻不想魂进内城，给驻守在这里的八军制造一些麻烦。

    经过先后四道检查验证，卫展眉才进了吹角营，换了以前，他肯定会很兴奋，能见到这支天下闻名的劲旅，近踞离见识他们的实力。但现在，卫展眉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辛薏一脸警惕地望着他，哪怕他稍稍靠得近一些，辛薏也会立刻将辛芝拉开来。

    对卫展眉来说，小姨子是一种可怕的敌人，如何应付小姨子，他经验还不是很足。

    辛芝一边微笑一边给他介绍大散关的情形，特别是那些高端武者的情形，卫展眉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要是没有辛薏在，他们应该是在说些情话才对吧，辛芝的‘性’子，可不容易说情话，现在是久别重逢，她才有可能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过两天习惯了，那些让人心情舒畅的情话……怕是就说不出口了。

    严格来说，天下三十六郡，真正高端武者并不多，卫展眉也就是连接出现在关键地点，才能见到那么多武神。象是在大散关，这是天下武者‘精’华汇聚之所，这里的宗师真算不得什么，就连武圣，数量也绝不少于两位数。

    “听到了吧，别以为在蓬莱府出了风头就有什么了不起，蓬莱府才几位武圣，三位，我们大散关呢，少说也有几十位”见他无‘精’打采的模样，辛薏就非常高兴，她狠狠给了卫展眉一个白眼：“你这大牛皮，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要不要给点‘药’给你吃啊……”卫展眉喃喃地道：“我是丹道大师，而且现在正在进阶丹道宗师……成为丹道宗师除了能炼制出圣灵级别的丹‘药’外最重要的条件就是能自己研究出新的丹‘药’配方，我正在研究吃了让人变成老鼠的丹‘药’，什么时候悄悄给某个喜欢碍事的人吃上一粒，然后当老鼠把它打死来……”

    他声音很低地喃喃细语，偏偏全都听到了辛薏的耳中，他语气很呆板，类似于疯子的自言自语一番，说到这的时候，还抬起眼，双目无神地看了辛薏一眼，辛薏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一把抓住辛芝：“姐，他吓唬，你看到没有，他真的在吓唬我”

    辛芝双颊微红，瞪了卫展眉一眼。

    “谁让某人假冒辛芝，说不要见我啊，那个时候我险些就想打进内城了。”总算占了点便宜，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

    “你……你真会炼制把人变成老鼠的‘药’？”辛薏看着他小心地问道。

    “你傻啊，人就是人，怎么会变成老鼠？”卫展眉撇着嘴。

    “哼，说我傻，你小心点，我绝对不会让我姐嫁给一个说我傻的人”辛薏冷冷地盯着他：“我会好好保护姐姐，不给某人一丝一毫可乘之机的”

    对待这种小姑娘，实在是件伤脑筋的事情，她们绝对固执，甚至胜过那些老头，卫展眉不指望一时半会儿就让她改变心意，现在要做的，就是吓住她，至少不让她当面捣‘乱’，象现在这样。

    “我虽然不会炼制把人变成老鼠的‘药’，但我会炼制让‘女’人长胡子的‘药’哦。”卫展眉嘿嘿一笑：“你要不要试试？”

    “啊，恶心死了，你这个人，果然是坏胚，就知道欺负我”

    两人一路斗嘴，辛芝却不觉得担忧，相反，这种热闹让她觉得欢喜。无论是卫展眉还是辛薏，都是她非常重要的亲人，他们在一起能有话说，那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哪怕是这种不伤和气的吵架。

    进入吹角营之后，卫展眉想起一事，他这几天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见到辛芝上，却将另一件任务给忘了。看到辛薏就在一旁，他眼睛转了转：“有一件事情，我忘了说，那个耿踵，和你们熟不熟悉？”

    “耿四哥，当然熟悉，怎么了，你见到了他？”辛薏瞪着眼。

    “他带人去三川城外的洛墟探险，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现在失去联系了。”卫展眉泰然自若：“辛薏，你最好通知一下吹角营的人，是去救援还是怎么的，总得有个章程。”

    “好……”辛薏二话不说，快步跑了出去，就象卫展眉判断的那样，这是一个同情心泛滥同时又喜欢多管闲事的少‘女’，虽然她现在是卫展眉与辛芝之间的障碍，但说实话，卫展眉其实并不是很讨厌她。

    “啊，终于打发走了，辛芝，我真的很想你”卫展眉见她跑出屋去，长出了口气，张开双臂便向辛芝揽过去：“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辛芝象征地闪了闪，但还是被他揽过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脸上飞出红云：“我也很想……”

    话尚未说完，脚步声又传入耳中，刚跑出去的辛蕙出现在‘门’前，她咯咯笑着：“我有那么傻吗，就这样被支走？喂，你这个无赖，放开我姐姐”

    卫展眉不想放开，可是辛芝却挣开了，她白了辛蕙一眼：“你个顽皮的丫头，还敢冒充我的名字，把卫展眉赶走”

    “谁让他得罪我来着，哼，连小姨都敢得罪，那还想娶我姐姐？而且，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些‘花’言巧语，就把姐姐你骗着了，要是我，有多远就把他赶多远去”

    辛蕙横到卫展眉与辛芝之间，还做出张开双臂保护辛芝的动作，不过这个姿态让她玲珑的‘胸’部突了出来，卫展眉扫了一眼，然后再看向辛芝，啧啧摇了摇头：“还没有发育的小丫头，也说这种大话”

    辛蕙眼睛顿时瞪圆了，她不由自主地往辛芝那看了一眼，然后脸上布满‘阴’云，张牙舞爪地便向卫展眉扑了过去：“敢这样说我，敢这样说我”

    于是卫展眉算是真正见识到小姨子这种仅次于丈母娘的可怕生物的威力了，还手显然是愚蠢的，因为辛芝正一边笑着一边让辛薏给他多些教训，抵挡都有些束手束脚，当着辛芝的面，万一碰着哪儿不该碰着的地方呢

    “好了别闹。”在头发也被‘揉’‘乱’了脸上也多了几指灰痕之后，卫展眉终于想到了解决的方法：“我还得帮你姐姐拿大比优胜呢”

    “我才不相信你有这本领，那都是借口，借口”辛蕙气呼呼地道。

    “相不相信，先听我的计划再说。”卫展眉很严肃地坐下，然后拿来一叠纸：“我的计划核心部分为两个，一个是要让你姐姐掌握一种灵火”

    “灵火？灵火？你是说灵火？”辛蕙顿时又跳了起来：“这不可能，你拥有灵火？”

    虽然是小姨子，卫展眉还是不准备将自己拥有灵火的消息泄‘露’出去，反正有一个非常好的转移注意力的目标，因此他又将李青莲推了出来：“你知道李青莲吧，我在‘乱’流海遇到了他，他正好得到了大海之中的金乌核融火，并且给了我一些宝物，这些宝物本身不具备灵火，可是因为在金乌核融火的边缘久了，也沾染了一些灵‘性’，我要做的，就是通过炼丹的方式，将其中灵‘性’催炼出来，凝聚成一丝火‘性’，虽然很微弱，可究竟是灵火，再由辛芝以自身元气助燃，应该可以化成灵火。”

    听到这，辛蕙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卫展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没有真正灵火威力那么强大，但也足以让你姐姐在短时间内修为上升一大步了”

    “哼……你有这种本领，有这样的好东西？”辛蕙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但看到卫展眉嘴角若有若无的怪笑，她立刻又改变了心意。

    谁知道卫展眉炼的那玩意儿，会不会让‘女’人长胡子啊？

    “还有一个核心部分呢？”辛芝当然知道，自己妹妹和卫展眉斗，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妹妹，因此她微笑着问道。

    “计划的第二个核心部分则是一套李青莲传我的战技，目前，我只不过能发挥其九分之一的威力，战技的名字叫红莲剑歌。”卫展眉把主意打到了那套战技上。

    “我们辛家的稼轩剑也是地阶战技……”

    “红莲剑歌至少能杀对手一个出其不意。”卫展眉没有蠢到与辛薏去争哪一套战技更高明的地步，他笔了个手势：“而且，最重要的是，红莲剑歌与那种灵火极为匹配，两者叠合，威力恐怕还要大上一倍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你控制不住威力，在大比中致人伤残。”

    “哼，这个你只管放心，到时有武神和武圣前辈坐镇，他们不会让大比中出现死亡残疾，当然，一般的伤势，怕是免不了的。”辛薏道。

    卫展眉听了这个不由得点头，象大散关这样的大比，对于鼓励各势力培养年轻一代武者有着莫大的促进作用，而武神或武圣亲自出面维护比斗时的安全，更体现出他们对年轻一代武者的重视。

    这是值得他学习的一种经验，若是他真的单独建城，那么在他的城市当中，也肯定会有不同的派系，在资源分配之上，也要按着不同派系对年轻一代的培养成绩来调拨，这样过个几十年，他的势力就能延续兴盛，而不至于昙‘花’一现后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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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六、　群英会

﻿    二六六、群英会

    沐文英蹲在内城大‘门’前，他和他背着的巨剑，现在也成了大散关内城前的一道风景了。

    卫展眉进了吹角营，他们却无法带进去，卫展眉给他们的指示就是自由活动，不要惹大事就成。袁道宏自然就是满世界去打听各种小道消息，常怀‘春’在客栈里苦修，而沐文英没事就蹲在内城大‘门’前等卫展眉。他的念头比较简单，万一卫展眉出来要用人，他能够第一时间出现。

    “兄弟，你在这蹲着不觉得无聊么？”

    在他旁边，一个好奇的武者也陪蹲着问道。

    两人这模样，让沐文英想到那天辛府‘门’口吕夷远所说，他们这样子很象在随地大便。他回头看了那武者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觉得无聊。

    确实不觉得无聊，他人蹲在这，心里却在想着事情，自己的修炼应该如何改进，战技应该如何施展，等等。

    “你们主上威名远扬，我可早就听说过了，去年蓬莱府海妖清剿战功勋第一，力压越阶杀死武圣的王景略……”那武者将卫展眉吹捧了一顿，然后顺带着吹捧了几句沐文英：“你跟随着他，想来也一定立下不少功勋，见过许多新奇之物吧？”

    沐文英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过你们主上虽然厉害，可毕竟不了解情形，我们大散关八军大比可不是一般的比较，辛小姐不过是五段大武者，虽然也算是出类拔萃，可在八军之中，却只能垫顶。你们主上，真有本事让她实力大增？”

    沐文英这次看都没有看他，而是将拖在地上的大剑摘了下来，开始做他固定的活儿，磨剑。

    剑刃其实雪亮锋利的，但沐文英还是一遍遍地磨着，单调的刮擦声将那个好奇武者的话堵了回去，过了会儿，见沐文英不说一字，那好奇武者只能讪讪离开。他从内城城‘门’处走正街，穿过两个路口后便拐进一条小巷，又从小巷中开着的一扇侧‘门’进入一家大宅院里。

    “营正，那小子就是块石头，半天也不吭一声，根本问不出任何东西，我怀疑他也不知道任何东西……要想‘摸’那卫展眉的底，恐怕还是得从另两个家伙那儿才行。”

    “另两个？那个袁道宏滑不留手，你们这些废物没有从他那儿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反给他套去了底细。常怀‘春’大‘门’不出，整天就是修练修练，偶尔闯进去一个人，也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出来……只有这块石头，看起来还算好对付，你再回去，继续努力”

    被称为营正的是个年轻人，双眉如刀，看上去很是凶悍，他有些不耐烦地将属下打发走后，向着另一人道：“也亏了那个卫展眉，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出这样的附庸武者，虽说他是竞争对手，但我觉得，他至少眼光上是不错了。这三人好生‘操’练，便是一个好兵。”

    “其实我的意思就根本不必去注意，辛芝妹妹的实力，你我还不知道，大武者五段，卫展眉再厉害，总比不过武圣吧，连辛家去恶前辈在武圣时，都没有办法让辛芝战力快速提高，何况是卫展眉？不过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家伙罢了，也亏得你们把他当一回事……”那人笑道。

    “知己知彼，为兵法之要，霍兄，你可不要大意，没准你一大意，今年大比的第一，就落到了我陈霸前手中了。”

    “你？除非我打瞌睡，否则不可能。”姓霍的年轻人站起身，长长伸出一个懒腰，他长得也是英武非凡，整个人就象是一柄出鞘的刀，带着凌厉的杀机：“我的对手，只有吕夷远一人，呵呵，吕家不让吕夷远出战，派出吕夷晦，当真是小看我霍景桓”

    陈霸前刀眉挑了挑，冷笑了一声：“霍兄，你倒是自信，要不……我们先来打上一场？”

    霍景桓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身形晃动，仿佛鬼影一般，扑向陈霸前，两人都没有动用武器，就在狭窄的室内乒乒乓乓打成一团，不过双方动用的元气都很有限，因此虽然打得‘激’烈，却未给室内造成什么破坏。

    就在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大散关北城墙上，吕夷远看着身后比他还略小一些的少年，‘露’出满意的笑容：“夷晦，你准备得非常好。”

    “这可不是我个人之战，而是赌上了我们吕家声名之战。”吕夷晦嘴微微翘起：“兄长，那个‘女’人可以不娶，但我们吕家的声望不能丢”

    “对，我们兄弟，是吕家两百年来最具天赋者，吕家也注定要在我们手中发扬光大”吕夷远摘下背上的那布套，然后猛然从五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当他双足落地时，城墙之下的地面上，多出了两个深达一尺的脚印

    “走吧，就让我在修罗族的血中，好好训练你，二十天后，当我们回到这里时，我希望你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浸透了修罗的血”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出了大散关。而关城之上，一队巡逻的武者目送着他们离去，当他们的背影渐远之后，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集中到这队巡逻武者中的一个年轻人脸上。

    “吕家兄弟倒是嚣张，高大哥，这一次，千万不要再输给他们了”武者当中一个大声道。

    “不会再输了，去年输给吕夷远，不过是因为吕夷远横空出世，高大哥在明而他在暗，所以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今年……哼哼，大比优胜，肯定是我们陷阵军的”

    被称为高大哥的年轻人哈哈笑了笑，眼中‘精’光闪烁，然后厉声喝道：“我们还在执勤，少废话，整队，齐步走”

    整个大散关，如今大多数人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一个月后的优胜大比展开的。大散关八军，除了吹角营、陷阵营、诛远营、轻侯军、冠军营之外，细柳营、定远军与义从军，都加入到这场优胜的争夺之中。

    “现在你明白，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有多强了吧，细柳营的周灌是大武者八段，定远军的班越是大武者九段，义从军的公孙‘玉’辉是大武者七段，他们三个算是弱的，姐姐此前最有希望就是胜过义从军的公孙‘玉’辉”辛薏看着卫展眉在掏耳朵，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瞅卫展眉不顺眼，想到向来与自己亲近的堂姐有可能嫁给这个顽惫的家伙，自己要称这家伙姐夫，她就气得要发狂。

    “嗯，你报了很多名字，我记住了，公孙‘玉’辉最弱是吧？”卫展眉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不过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管对手是强是弱，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绝对比对手强……哦，说到这，辛薏你的实力如何，你姐姐今年十九，什么时候轮到你代替吹角营出战啊？”

    “你”

    辛薏脸顿时红了，她还是武体期九段，这实力可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她在家中是受宠惯了的，上面兄姐都出众，因此她平庸些也无妨。

    “要死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帮我姐姐，干嘛要扯到我身上”她嘟着嘴道。

    卫展眉将目光转向辛芝，辛芝淡淡一笑：“我准备好了。”

    她目光闪动，有种掩饰不住的傲气，辛薏在旁说道：“若不是姐姐因为伤势耽误了两年多将近三年，哼，包括吕夷远在内，谁都不会是姐姐的对手”

    这一点卫展眉要承认，单论武者天赋与对武道的感悟，辛芝是他见过最出‘色’的人之一，即使谢蕴，都要比她逊‘色’。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辛芝，你先在外练习战技，我为你炼制那种能培育灵火的丹‘药’。”

    “难道我们不能看？”辛薏不满地道：“我们不看着，谁知道你会在丹‘药’里添加些什么东西，没准里面还有真让人长胡须的怪东西”

    她算是被前天卫展眉说的话吓着了，卫展眉哈哈一笑：“你要看就看，不过我不保证回答你的一切问题啊。”

    “哼”

    卫展眉从魂沌‘玉’符中取出三光映月炉，然后吩咐送上好的银杏炭，再将一大堆的材料取了出来，材料总算足足有三百余种。看到这一幕，辛薏觉得头都是大的，不过为了防止这些材料中真有让人长胡须的东西，她还是挑着她觉得可疑的几样问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可是霸下龙血晶，李青莲送给我的，你知道霸下吧，龙生九种之一，成年的霸下实力，甚至比一般的武神还要强，能得到它的血晶，可是极不容易的事情，本来我有两瓶的，但被人骗走了一瓶……唉”

    “你这无赖，还有人能骗走你的东西？”

    “碰到老无赖，没有办法，终究还是嫩了一些啊。”卫展眉说道。

    “这又是什么，这个黑瓶子，看上去怪怪的，肯定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当真是无知啊，霸下龙血晶的‘药’力极猛，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最好的利用方法，是用龙血将之稀释淡化，但龙血极为昂贵，岂是轻易能找到的，就算有龙族血脉的凶兽当中，也只有五阶以上的才可能会有，我算是运气，在一只玄冰龟身上取得一滴龙血，只有这一滴”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将那滴玄冰龟的龙血滴到一个‘玉’碟之中，然后再渗入清水稀释，最后将一粒霸下龙血晶放入其中。片刻之后，那水就全变成了玄黄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了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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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七、　安知圣灵为何味

﻿    二六七、安知圣灵为何味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吗？”卫展眉教训道。

    “哼，谁知道这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啊”

    “好吧好吧，我明白，无知光荣平‘胸’最高……”卫展眉飞快地说着，然后又开始调配材料，他将一个又一个的瓶子取出来，‘弄’得辛薏目不暇接，好一会儿之后，她完全‘弄’‘花’了眼，也忘了追问各个瓶子里的东西究竟有什么作用了。

    卫展眉回头看了辛芝一眼，辛芝微笑看着他，眼光中透着坚定。

    “放心。”卫展眉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继续开始忙碌。

    他现在并不是在假忙碌，而是真正在考虑，如何让辛芝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副作用地提高。他的丹道技艺早就达到了大师巅峰，多种炼丹秘传被他融会贯通，螺旋火焰的秘密已经为他熟练掌握，而金乌核融火的强大融丹效用，也是他的底牌之一。因此，他可以尝试着研制一种新的丹‘药’，因为这种丹‘药’的主材是来自于霸下腹中的金乌龙莲实，所以若是配料跟上，完全有可能研制出一种圣灵级别的丹方

    这种丹方，要能将金乌龙莲实的效果完全发挥出来，同时借助其中隐藏的金乌火力，促使武者经络与武元涡旋发生一次质变，若是能成，自然能帮助辛芝极大的提高实力。

    不仅仅是帮辛芝提高实力，也意味着卫展眉进入丹道宗师的行列，以他这个年纪，进入丹道宗师的行列，更意味着那远大的前途。可以这么说他从此就有了与武神平等说话的地位

    自从得到金乌龙莲实之后，卫展眉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金乌龙莲实直接服用当然也有效果，可那效果对于莲实中的效力来说太过‘浪’费，他虽然有很多金乌龙莲实，可除了对最亲近之人外，不能向外透‘露’，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金乌龙莲实炼制成丹‘药’。

    他准备了两种不同的配方，一种是群丹配方，一枚金乌龙莲实炼制成十几颗甚至二十几颗丹‘药’，这种丹‘药’对大武者乃至宗师武者有极大的帮助，远胜过现在的补气养元丹。另一种则是现在为辛芝在配的孤丹配方，这种配方，就象李舜炫给他配过的那种茶一样，对人可能只有几次的效果，但效果却是极强。

    仅调配材料，就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时间，辛薏早就无聊，几次要拉辛芝走，辛芝却固执地留在屋里，看着卫展眉这单调的举动。辛芝觉得，卫展眉正在为了帮她而努力，她虽然搭不上手，可是在旁边看着也好。

    在所有的材料配好之后，卫展眉笑着道：“你们先出去活动活动吧，接下来炼丹，‘女’子不宜在旁。”

    “为什么不宜？”辛薏不服气地道：“我就要在旁”

    “那你就跟着吧，银杏炭已经准备好了？都堆在丹房之中了？”卫展眉问道。

    “当然，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多银杏炭，丹房都堆满了”辛薏嘟囔道：“我看就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哼，我会瞪大眼睛看着你，不让你‘浪’费我们的物资，我们吹角营这两年物资本来就不够用”

    卫展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金乌核融火的秘密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因此，他必须要将辛薏赶走。

    丹房的通风功能非常好，但当卫展眉将周围的银杏炭点着之后，屋里的温度还是在极短时间内升了起来，卫展眉泰然自若地开始解衣，辛薏看了吓得一大跳：“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热，当然要脱衣，这次炼丹，我要光着身子炼——你准备留下来看吗？我的身材很不错哦。”

    “该死，无赖，厚脸皮”辛薏红着脸便跑了出去，想想不对，于是又跑回来将辛芝拉出去，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将三光映月炉放好。

    在炉下，当然也点起了银杏炭火，不过他还洒了些粉末在银杏炭火上，使得那火光变成了一种灿烂的金黄‘色’。这样，他再将金乌核融火魂入银杏炭火之中，就算有人偷窥，也查觉不出什么问题来。

    “阿芝姐，你从哪儿找到这样一个厚脸皮的家伙，刚才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脱衣裳”在丹房之外，辛薏抱着辛芝一顿埋怨：“这样的人，你怎么会看上眼，我记得你最讨厌那些自命风流的家伙，不就是这个原因，所以连吕夷远你都不大看上眼么？”

    辛芝拉着她的手，寻了个地方坐下，轻轻吁了口气，这几天卫展眉在身边，虽然两人中间总隔着一个辛薏，但辛芝就觉得自己仿佛有了主心骨。她笑着道：“小薏，不一样的，卫展眉与那个吕夷远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说实话，我还觉得吕夷远比卫展眉更顺眼一些。”

    “他们看待我是不一样的，吕夷远莫看他对我很温柔客气，实际上在他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件附属品，先是我们辛家的附属品，若是嫁过去，那么就是他的附属品。他要娶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他能见到的最出‘色’的‘女’子，若是阿薏你比我强，那么他要娶的，就一定会是你。”

    “呸，我才不嫁给他”

    “就是这样，展眉看起来‘花’‘花’肠子多，认识那么多‘女’孩子，对每个‘女’孩子都拈‘花’惹草，但实际上，他却远比吕夷远要认真，你注意到没有，他看我的目光，与吕夷远看我的目光不一样……这么说吧，若是我有危险，吕夷远会来救我，但决不会拼掉‘性’命救我，而展眉……那是可以用‘胸’脯为我挡剑的人。”

    说到这，辛芝呵呵笑起来：“我跟你说这个，是提醒你以后找人时千万要将目光放亮，莫找到那种虚有其表的。”

    “哼，不管姐姐你怎么说，我还是觉得，那卫展眉一定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所以才让你这样‘迷’他”辛薏嘟着嘴：“我就没觉得他有什么好的”

    她的小小怨气，当然不会被辛芝放在心上。辛芝又站了起来：“闲着无事，我们来练习战技，至少有一点展眉说得不错，再过几年，我超过二十五岁，就要你来替我们吹角营争夺大比优胜了，从现在起，我要好好督促你”

    “哇，不要啊，姐姐……就是这样，所以我才更讨厌卫展眉啦”

    她们姐妹开始练习战技，足足过了两个小时，辛薏气喘吁吁地告饶，辛芝才抹汗停了下来，两人回到丹房，却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变化，卫展眉仍然盘坐在炉前，专心致志盯着丹炉，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她们。

    “怎么还没好，他是在炼丹还是在生孩子啊？”见到这一幕，辛薏快人快语地道。

    “小薏”对自己这个堂妹，辛芝也有些无奈，这家伙就是个惹事的啊。

    不仅是过了两小时卫展眉没有任何反应，又过了三个小时，卫展眉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看到他变幻手势，辛薏都要冲上去‘摸’他的鼻息了。

    当第六个小时过去的时候，丹房之中终于有了变化，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丹炉‘射’上天穹，围绕着这道光芒，刚刚进入傍晚的天空中，竟然出现了灿烂的霞光。就象那天辛去恶进阶武神一样，天地之间的灵力开始‘波’动起来，这种大范围的剧烈‘波’动，让整个大散关中的武者都被惊动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说又有人进阶武神？”

    “不会吧，三十年没有出现新武神，一出就出两个，你们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在城中，有人如此谈论道，然后便有懂得的人解释道：“这不是武者升阶时的灵力‘波’动，倒有些象是丹道大师炼制成通灵丹‘药’时引发的灵力‘波’动……不过炼制通灵丹‘药’，引发的‘波’动不会这么大啊”

    众人对望，然后变‘色’：“圣灵丹‘药’？”

    通灵之上，圣品丹‘药’，又被称为圣灵丹‘药’，这可是只在传说中才有的宝物，大散关有不少丹道大师，甚至也有丹道宗师，但圣灵丹‘药’，也没有几人炼成过

    就算有炼成，也没有闹得这样声势浩大，‘弄’得整座城都知道的。事实上，如果不是这灵力‘波’动的根源来自于内城，来自于吹角营的营地之中，只怕一番龙争虎斗就避免不了。

    就算是这样，大散关中重要人物，也纷纷得到了情报。有‘性’急的，已经找上了辛家。

    “长庚兄，你倒是给个准话，是不是卫展眉在炼丹，他又是在炼什么丹，是不是圣灵宝丹？”能跟辛家新族长辛长庚这样说话的，在大散关里也是有份量的人物，此人姓耿名焱，正是耿踵的堂伯。

    当初建立吹角营的并不是辛家，而是耿家，只不过耿家后代不是很出‘色’，所以渐渐地权力转移到辛家手中。

    “这个……说实话，我也‘弄’不明白，耿贤弟，我们两家的‘交’情，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你，这份单子，就是卫展眉要的材料种类和份量，你能从中看出什么来么？”

    虽然辛家与耿家世代‘交’好，但相互间并不是完全没有矛盾，比如说，这几年辛家渐渐‘露’出颓势，所以吹角营中也有一些力量在建议，让耿家重新获得吹角营的指挥权。

    耿焱接过那张单子，才看了没有两眼，外边就有人通禀：“高宛城、霍祖耀和陈子正三位宗师求见。”

    “看吧，关心这事的不只我一个。”耿焱骂了声：“这帮子老家伙，鼻子倒是灵，我们吹角营稍有点风吹草动，他们立刻就赶来了”

    辛长庚干笑了声，命人前去迎接，耿焱又骂道：“你别就知道笑，无论是不是圣灵宝丹，那个卫展眉你都得看牢了，该死的，我家怎么没有‘女’儿，拐来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丹道新秀”

    “呃，你家耿踵与卫展眉似乎有些误会……”

    “那是自然的，谁让耿踵喜欢辛芝，我呸，那小子连吕夷晦都打不过，还想喜欢辛芝”耿焱对自己的堂侄倒是毫不客气：“这次更是擅自行动，带人去了洛墟，还失去了联系……”

    “年轻人，总有这样糊涂的时候。”辛长庚打着哈哈：“我家辛芝，不是也曾经跑丢过一段时间么？”

    “是啊，跑丢过一段时间，就替你拐来了一个丹道新秀，而且还是与王景略齐名的丹道新秀。说实话，我虽然不大看好他，但我觉得，对辛家也好，对吹角营也好，卫展眉都比吕夷远更适合些……姓吕的心思，你难道真不知？也就你兄长那老糊涂，才会装着没看到吕家的意图，去恶伯父早该让他退位了。”

    他们说话间，客人已经到了，辛长庚虽然刚当上族长不久，但众人都是熟人，因此彼此说起话也少有客套，片刻之间，便到了重点，吹角营中究竟是不是卫展眉炼丹，而炼的是不是圣灵宝丹。

    “此事我也真的不知道，诸位都清楚前夜在我家发生的事情，卫展眉就是一个无赖。”辛长庚义正辞严地道：“他炼的是不是丹‘药’，如果是丹‘药’的话是什么丹‘药’，这些他根本不会告诉我”

    “长庚兄弟这话说得我不爱听，这一天你们辛家满城收刮各种奇珍异材，为的是做什么你都不知道？我看很明显，就是那卫展眉要炼圣灵宝丹，他要用圣灵宝丹帮你家辛芝提升修为”

    “就是就是，辛长庚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竟然连这样的事情也隐瞒”

    “我确实不知，诸位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辛长庚被挤兑得无法解释，只能学卫展眉耍无赖了。

    “唉，其实没有别的意思，辛贤弟，你不觉得，圣灵宝丹……给大武者服用，未免有些可惜了么？”终于，有人开口说道。

    “是啊，是可惜……你看我进入宗师境界也有一二十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尝过圣灵宝丹是什么滋味。”辛长庚叹息道：“若是我们辛家真有圣灵宝丹，我一定先尝尝，然后告诉诸位那是什么味道。”

    此言一出，满众都是讪笑之声，原本他们是想借着圣灵宝丹给辛芝服用太过‘浪’费为理由，要求辛家出售卫展眉所炼丹‘药’的，可现在辛长庚一句话就将他们的用意堵了回去。

    就算圣灵宝丹给辛芝服用有些‘浪’费，可是辛家也有两位宗师武者，再加上与辛家世代‘交’好的耿家同样有两位宗师武者……哪里轮得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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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八、　晃眼不能看

﻿    二六八、晃眼不能看

    送走尴尬不舍的诸位大宗师们，辛长庚看着耿焱，耿焱同样看着他。

    “呃，耿兄……”

    “想把我也打发走吗？辛长庚，你就装，死劲儿地装吧”耿焱一脸鄙夷。

    辛长庚讪然一笑，然后迫不及待：“走，我们去吹角营”

    就象那些宗师一样，其实辛长庚自己对卫展眉究竟在做什么也是满怀好奇，如果是圣灵级别的丹‘药’，那么辛长庚觉得，自己作为辛芝的父亲，以后也是能魂得到这样的好处的——有个丹道宗师级别的‘女’婿，就是好哇就是好

    若不是耿焱在旁边，辛长庚都要唱出来了，至于吕夷远？他是谁，有人认识吗？

    此时吹角营已经以卫展眉的丹房为核心，设下最严密的布防，辛芝与辛薏两人在丹房外焦急地等待结果，已经八小时过去了，卫展眉仍然是那个模样，只不过与此前他的轻松自若相比，现在卫展眉满头大汗，面‘色’也变得越来越憔悴。

    “姐，我看……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与卫展眉斗嘴是一回事，但这次炼丹的成功与否则是另一回事了，辛薏知道这可是关系到辛家声望和吹角营发展的大事，因此很担心地对辛芝道。

    “不要担心，他……能成的。”辛芝捏着拳头，暗暗在为卫展眉使劲。

    天上灵力异变已经越来越明显，那条电龙也在凝结，辛长庚赶到后问了‘女’儿两句，听说卫展眉在炼制一种能引发灵火的丹‘药’，而且是他自创的丹方后，辛长庚顿时狂喜。

    灵火啊，拥有灵火，是无数武者的梦想

    有了灵火，在丹道、铸剑上不仅事半功倍，而且在修行上，也就多了一种旁人所无法比拟的特技，若是辛芝有了灵火，哪怕今年大比输了，辛长庚也相信，给她两到三年的时间，就足以将大散关年轻一代才俊全踩下去

    而且，那也意味着一向在辅助技能上不算出‘色’的辛家，有可能出一位丹道或者铸剑大师

    这样的好东西，卫展眉竟然会炼制，虽然辛长庚因为‘女’儿的关系，对卫展眉很有一些了解，也知道卫展眉的实力，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对卫展眉还是低估了

    天空中的金‘色’电龙开始试探着向下轰击，这是别人无法帮助阻挡的，因为汇成金‘色’电龙的实际上是天地灵气，它们向下轰击，实际上是凝入丹‘药’之中。若是有人将之挡走，也就意味着丹‘药’中失去了灵气，那丹‘药’就算炼成，也只是徒有其形，而不会有效力。

    那条电龙终于轰的一声，穿透丹房的屋顶，击入三光映月炉当中。这座使用特殊铜料制成的丹炉，发出嗡嗡的鸣振，象是炉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乱’撞，准备破炉而出一般。

    辛长庚非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现在，他比谁都担心失败。

    第二道金雷轰下，炉子大震，几乎要跳起来，辛长庚的心也几乎跳了出来。卫展眉嘴紧紧抿起，手势微微变幻，三光映月炉总算稳定下来。

    第三、第四道雷都有惊无险，但就是这四道雷，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然后第五、六、七、八道雷电，竟然是在短短两秒钟内接连轰下，三光映月炉瞬间被炸得通红，隐隐变得透明起来，整个炉子也疯狂地颠动，借着那半透明的炉身，辛长庚看到其中似乎有只龙状生物在飞腾

    “丹气成龙……这是了不起的……丹‘药’啊”

    通灵级别以上的丹‘药’，才会出现丹气成形的情况，有的是形成各种异兽，有的是形成各种‘花’草，无论出现哪一种，那都意味着这有可能是超品丹‘药’极品丹‘药’便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效应，而超品丹‘药’的效应，则可能是百分之二百

    最后一道闪电这时也击落下来，三光映月炉狂跳，卫展眉低喝了一声，伸出左手将丹炉死死按住，这个时候为了避免扰‘乱’炉中丹气，他不敢运用元气，因此是直接用手按在炉身上。那烧得几乎成了液体的三光映月炉上温度极高，这一按，顿时就听到滋滋的声音响起，焦味扑鼻传来。

    站在‘门’口看着的辛芝猛地向前一步想要冲过去，却被辛长庚拦住：“此时不能打扰他”

    “他的手”

    卫展眉顾不得左手上传来的疼痛，他右手掀炉，炉中丹气欢啸腾起，而这时卫展眉猛地张口。

    一团金乌核融火在他口中滚动，那丹气惊鸣一声，又回到了炉子里，然后卫展眉收回手，抹着额头的汗水，长长吁了一声。

    与此同时，天空是雷城爆鸣，凝聚的云层电光，瞬间破碎成一丝一缕的氤氲，转眼消失了。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这个时候，辛长庚没有阻拦，辛芝闯了进去，抓住卫展眉的左手，看到那焦糊的一团，她眼泪就出来了。

    “没事，没事。”卫展眉疲惫地笑了笑：“给我些清水，清洗掉那些糊糊就成了。”

    “清水，快拿清水来”辛长庚立刻下令，然后又补充道：“还有，将孙郎中请来”

    一大盆清水被端来，卫展眉将那只烧糊了的手放在清水当中，随着他的清洗，那手的惨状更加明显，表面的皮‘肉’几乎全都焦化了，卫展眉却泰然自若将之一一刮下，当孙郎中赶到时，他手已经是鲜血淋漓。

    孙郎中立刻用专用的止血生肌‘药’膏为他抹上，然后再拿白纱布一层层给他包裹好，整个过程之中，卫展眉只是疲倦地微笑，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倒是向来刚强的辛芝，为了他流了不少眼泪。

    辛薏在旁看着，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彩，很难得没有挖苦卫展眉。

    “以后莫做这种蠢事，一次不成功，我们再来第二次就是。”辛芝见他的手包好，这才稍稍安心，含泪叮嘱道。

    “呵呵，材料珍稀，别的不说，霸下龙血晶与真龙之血这两样就非常难‘弄’到，另外我添的一些材料，也是很长时间以来搜集齐的，如果失败的话，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弄’到的。”

    “咳……”辛长庚咳了一声，现在卫展眉的模样可不太好，只穿着一个短‘裤’，却抱着他的‘女’儿，辛芝与辛薏这时反应过来，辛薏叫了一声，立刻转过脸去，而辛芝则去替卫展眉拿来衣裳，服‘侍’着他穿好。

    辛芝可不太会服‘侍’人穿衣，但‘女’子天生的本能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所以整个过程温柔自然，辛长庚见了不禁无奈地笑了起来。

    自己这‘女’儿，果然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卫展眉身上啊，一向只会舞刀‘弄’剑的她，现在竟然也会照顾人了。

    “好了，可以开炉了。”收拾完毕之后，卫展眉笑着向辛长庚道：“我这模样，就不向伯父行礼了。”

    “反正你是无赖，这礼行不行也罢……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耿焱，你要呼一声世叔的，耿家与我们辛家世代‘交’情，两家也多次联姻，你不要怠慢了。”

    辛长庚嘴里说卫展眉是无赖，实际上却是拿出长辈教晚辈的模样，显然，在他心中，已经将卫展眉当自己的‘女’婿看来。至于卫展眉有多个妻子，坦率地讲，在这个世界当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稍有本领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辛长庚觉得，单凭方才卫展眉为了替辛芝炼丹，能忍着一只手焦枯之痛，就可以证明卫展眉对‘女’儿的心意了。

    “哈哈不用行礼不用行礼，我又没有小芝这样好的一个‘女’儿，哪敢让你给我行礼……开炉吧，我早想知道，究竟炼出了什么东西……”

    耿焱有点自来熟，说起话来倒没有太多的虚头，非常直接。卫展眉笑了笑，向着辛芝示意：“你来开吧。”

    “我？”辛芝微一愣，然后便明白，这是卫展眉替她炼制的丹‘药’，理所当然应该是她来开。

    心中一阵‘激’‘荡’，就算炉中丹‘药’失败，辛芝也已经觉得幸福了。她伸出手，卫展眉提醒她别被烫着，她笑了笑，然后掌中元气旋转，带着一股吸力，从炉中吸出一样东西来。

    “这是……好可爱”

    辛薏眼尖，看清辛芝掌中的那东西后，不禁欢呼出来。

    那与其说是一枚丹‘药’，倒不如说是一只小龙，不仅外形栩栩如生，内里也光泽流动，仿佛随时可能破空飞去一般。

    “圣灵宝丹，圣灵宝丹……咕”看着辛芝手中的那小龙形的丹‘药’，耿焱喃喃自语，然后用力咕地咽了口口水，眼中‘射’出不可遏制的狂热光芒。

    这可不是普通丹‘药’，而是圣灵宝丹唯有丹道宗师以上水准才可能炼制出来的圣灵宝丹，武圣乃至武神级别强者都想要的圣灵宝丹

    若是拿着宝丹的不是辛芝，若是辛长庚不在一边虎视眈眈，若是卫展眉不是似笑非笑地将辛芝护住，耿焱实在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在极度‘诱’‘惑’之下扑过去

    “啊啊，不能看，不能看，快收起来，太晃眼了……”他嘟囔着话语，转过身，真的不去看那枚丹‘药’了。

    “这枚丹叫什么名字？”辛芝低声问道。

    “这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丹方，还没有命名，既然是为了你炼的，那么命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卫展眉微笑着道。

    “为我……”辛芝将目光从那小龙一般的丹‘药’上移开，看着卫展眉被白纱布包起的手，又看了看卫展眉的眼睛，怔忡了好一会儿，然后展颜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丹‘药’，就名眉芝丹吧。”她稍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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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九、　抢女婿

﻿    二六九、抢‘女’婿

    眉，为卫展眉，芝，为辛芝，以二人之名，合成一丹，既是对这事的一种纪念，也是心意的一种告白。

    旁边的辛薏愣愣地看着眉芝丹，眼中满是欣羡，而辛芝自己则紧紧盯着卫展眉。

    “咳……卫展眉，这眉芝丹究竟有什么效用？”辛长庚咳了一声问道。

    “效用……我也不知道，因为毕竟是第一颗啊，可以肯定的是，这枚眉芝丹，能够帮助辛芝拥有一种灵火，虽然开始时不会太强，但随着辛芝修为的增长，威力会越来越大。”卫展眉说到这，想了想才继续：“当然不只如此，原料之中使用了霸下龙血晶与玄冰龟体内真龙之血，服用之后，辛芝在气力上应该会有一次突破，修为上也应该能一举破关升上一段或者更多吧……这个我也说不定，呵呵，要辛芝服用了才知道。”

    “那还等什么，辛芝快吃了快吃了，若是你不吃……当叔叔的我很乐意替你先验证一下这眉芝丹的效用”耿焱顿足道。

    辛芝看了父亲一眼，又望了望卫展眉，见卫展眉点头，她便将那一根手指大小的眉芝丹放入口中。还带着温热的眉芝丹入口即化，味道粘糯，辛芝将之咽下去之后，便觉得满口余香。一股莲‘花’的清香味冲入腹中，然后腹内暖洋洋的，让她觉得非常舒服。

    “去静室中催化‘药’力，不要‘浪’费了。”卫展眉笑着道：“我在外边吃饭，等你成功。”

    辛长庚立刻吩咐给卫展眉送来战粮，辛芝是尝过卫展眉做的战粮的，回到大散关后她家中的厨子也学习卫展眉的方法，烹制‘色’香味俱全的战粮，所以卫展眉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怕那丹‘药’没有作用？”辛薏看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当然怕，但怕没有用啊。”卫展眉含着一口饭菜说道：“再怕也要吃饭。”

    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金乌龙莲子单独服用，都可能让辛芝拥有金乌火，何况他‘精’心研究出来的眉芝丹自从得到金乌龙莲子之后，他就在护腕空间中反复推演计算过少说也有上万次，除非炼丹失败，否则的话，这眉芝丹的效果，足以可称“逆天”

    金乌龙莲子本身就含有霸下龙血晶与金乌核融火的双重灵力，再由三百余种珍贵‘药’材催发，它们效力就更大。而且卫展眉特意还在其中增加了真龙之血，使得它的效力不仅仅是为人体提供大量灵力，更可以直接改善人体体质，虽然不能让人拥有龙族那样强大的生命力，可也能极大增加人体。象卫展眉他服食了大量的霸下龙血晶与拥有金乌核融火，他现在身体素质就不逊于那些中阶凶兽，特别是身体的回复能力。莫看刚才他的手焦糊成了那模样，可是只要两三天时间，他就能完好如初

    辛长庚与耿焱则象热锅上的蚂蚁，绕着静室团团直转，这个时候两人也没有什么长者风度了，看到他们那模样，辛薏撇着嘴：“怎么就象半年前大嫂生孩子时大哥的模样？”

    这话卫展眉险些喷出来，他看了这个少‘女’一眼，见她还是满脸不解之‘色’，不由得摇了摇头。

    现在他能肯定，这少‘女’挡着他与辛芝真没有什么恶意，纯粹就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的恶作剧了。

    到了夜里九时左右，辛长庚与耿焱还在转，卫展眉却出去观察吹角营的情形，他一进来便忙着为炼丹做准备，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布置。以后他要建城，少不得要有保护城市的‘精’锐武力，那么武力的日常布置，可以从吹角营这吸取经验。

    “唔，其实可以‘交’给辛芝，她对这些一定很熟悉，以后家中的防卫这方面，就全‘交’给她，筱涵负责管理家中杂务，小小和童画负责田庄生产，莫邪姐负责家中的武器，阿韵嘛，当然是负责魂纹，我自己只要炼丹就行，哈哈，一个家族，四项产业都是大师以上……再把老师寻来，让他享受几年清福……”

    他对于自己的未来，颇为憧憬，他并没有太高远的志向，拥有自己的基业，然后在家中研究各大辅助技能，顺便将匠神宗踩上一脚，替卫老爹出被逐出‘门’墙的一口气，那就够了。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他回到了静室‘门’前，而辛长庚与耿焱，仍然在那转，辛薏都捧着下巴在那打瞌睡了。

    “怎么还没好，你的丹‘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见他回来，辛薏问道。

    “你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贪玩，时间越久，证明那丹‘药’的效果越好，如果闭关个十天半月，那就更好了，没准你姐姐直接升到宗师，那么这次大比，我们吹角营就胜定了”

    卫展眉有些奇怪，不是传闻说耿家对吹角营的领导地位颇为关注么，若是辛芝获胜，吹角营的军主之职，仍然会由辛家家主当任，耿家在其中有什么好处？

    这个念头才晃过，静室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响，那是吐气的声音，证明辛芝已经完成了入定。眉芝丹的效果究竟如何，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辛长庚与耿焱都是一脸紧张，就连辛薏也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静室之‘门’，当辛芝出来的时候，三双眼睛都死死盯着她，仿佛她变成了凶兽一般，‘弄’得辛芝很是莫明其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了？”她惊讶地问道。

    “怎么样？”辛长庚、耿焱异口同声。

    “啊……”听到这个，辛芝总算明白为什么了，她嫣然一笑，然后伸开双掌，随着她掌心开合，一朵莲‘花’状的淡金‘色’火焰，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灵火……果然灵火”辛长庚‘激’动万分，猛地抱着耿焱大笑起来：“我们吹角营……以后就不一样了”

    “是，是，真是灵火”耿焱伸出手去触‘摸’那团淡金‘色’火焰，烧得他手上滋滋作响，他忙收回手来，看着自己被烧的手指，不但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哈哈傻笑起来。

    “就只有这个？”辛薏看着那团火，脸上全是羡慕之‘色’，但想到卫展眉此前的话语，于是又问道。

    辛芝轻轻抿了抿嘴，英气‘逼’人的眼眸扫向卫展眉，卫展眉向她点了点头，她合拢双掌，那团金乌火消失了。

    “另外……现在我已经是七段大武者了，升了两段。”她平静地道：“‘药’力尚未完全发挥，我估计，十天之内，应该还能再升一段……三十天内，能再升两段”

    这个消息，虽然比不上灵火让人‘激’动，可也是令辛长庚与耿焱眼睛直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枚丹‘药’，让一位大武者连升四段

    多少大武者一生困顿于某个段位，费尽心机‘弄’到‘玉’魄紫龙丹，却也无法提升自己的段位，可是卫展眉一枚丹‘药’，就让人升了四段

    耿焱看着辛芝，看着辛长庚，看着卫展眉，然后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卫展眉的胳膊：“卫郎君，卫小兄弟，辛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我们耿家愿意，我自己虽然没有‘女’儿，可是族中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适龄姑娘也有十多个，卫郎君，随便你挑，你全部娶去都没有关系”

    此语一出，卫展眉愣了，辛薏傻了，辛芝呆住了，而辛长庚暴走了。

    “你个老没羞的，竟然抢起我辛家的人来了，我说你这厮怎么转了‘性’子，原来打着这样的主意”辛长庚冲过来抓住卫展眉的另一只手：“这是我‘女’婿，我‘女’婿，耿焱，你老没羞的给我滚，有本事，你现在回去生个好闺‘女’去”

    “辛老儿，分明是你们辛家不要，你们辛家族长有眼不识金镶‘玉’，怪得谁来着，这个‘女’婿，我耿焱抢定了”

    “谁说的，我辛长庚现在才是家主，才能代表辛家说话，辛芝与展眉的婚事，我就说定了”

    “哼，什么狗屁，我告诉你，辛老儿，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说得对，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看辛家芝丫头不错，嫁给那个吕夷远正好，至于这位卫郎君，还是当我们耿家的‘女’婿比较合适。”耿焱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女’声打断了，耿焱与辛长庚都是一愣，然后就见一老太太拄着拐杖大步走了进来。

    “姑妈，你出关了？”耿焱愣了一下，然后大喜道。

    那老太太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出关了，他辛家老东西竟然成了武神，这么大的事情，我如何能坐得住，不错不错，小焱儿干得好，这样的‘女’婿，就该攒足劲去抢，长庚乖侄，见到我也不叫一声，要姑‘奶’‘奶’用杖子敲你屁股么？”

    卫展眉发现身边的辛长庚缩了一下脖子，显然对这个老太太有所忌惮：“三姑……你可不能跟小辈抢人”

    “滚你小崽子的，我最喜欢就是抢人抢东西，哼哼，今天姑‘奶’‘奶’抢定了这小郎君，谁让你们辛家当初先赶人家走来着，这可是全大散关都知道的事情，就连我这闭关不出的老太婆都听说了”

    被称为三姑的老太太很威风地一挥拐杖，霸气十足地瞪着辛长庚，辛长庚翻着眼睛，有些哭笑不得。

    事情‘弄’成这模样……让他实在觉得不对劲儿，要怪，只能怪当初辛太白非要将卫展眉拒之‘门’外，结果给了耿家借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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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零、　你争我夺

﻿    二七零、你争我夺

    “三妹，你厉害，霸道到我家这来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卫展眉听过，就是辛家那位新晋武神辛去恶的，没有想到，他这枚眉芝丹，竟然连这位武神都惊动了。

    “去恶哥哥，你打小就把好东西让给我的，这次你已经成了武神，这个孙‘女’婿，还是让给我吧？”耿三姑嘿嘿笑道。

    “休想。”辛去恶道：“当初让你嫁我，你不肯嫁，现在想来抢我孙‘女’婿，别做梦了。”

    卫展眉只觉得头大如斗，再看辛芝与辛薏，二人也是满头冷汗的模样。

    “你这老儿，还提当年的事情，嘿嘿，那正好，你们辛家不是不愿意嫁‘女’儿给卫展眉么”耿三姑立刻翻脸。

    “谁说的，我们辛家的事情，除了我老人家外，还有谁能做主？”辛去恶的声音终于越来越近，然后，他出现在静室院前。

    看到他，卫展眉愣住了。

    “你的意思？”耿三姑听说辛去恶话中有话，眨着眼睛不解地道。

    “我老人家早就认准了这个孙‘女’婿，连他的聘礼都收了，老太婆，你瞧”辛去恶晃了晃手中的一个‘玉’瓶，从其中取出一颗紫‘色’的果子一样的东西，向耿三姑掷了过去。耿三姑收到手中，看了之后，变了脸‘色’：“龙血之晶？”

    “霸下龙血晶，我老人家收的聘礼，就是那天夜里，我乖乖孙‘女’婿亲手‘交’给我的”辛去恶向着卫展眉咧嘴一笑：“你说是不是，孙‘女’婿”

    “原来……捉‘弄’我的是前辈……呃，老爷子你啊……”卫展眉苦笑，没有想到，整天蹲在辛家‘门’前看着对联，时不时还抓着辛家冷嘲热讽的那枯瘦老人，竟然就是辛芝的祖父，新晋升为武神的辛去恶

    “哈哈，你小子不错，见着那副对联，便能给我老人家掉点，所以我老人家当然要给你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辛去恶哈哈大笑：“很好，你的心‘性’，老子很喜欢……老太婆，你瞪我做什么？”

    “你是说，你得以突破晋阶，是因为终于彻悟了苏胡子给你写的那副对联？”

    “那是自然，我孙‘女’婿一语道破天机，他是我的大福星，老太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哈哈”

    耿三姑看了看卫展眉，又看了看辛去恶，眉头渐渐竖了起来，尖声叫道：“辛去恶，你这老不死的，竟然真的勘破那副对联了？”

    “要我重复多少遍？我确实勘破那副对联了，要不然，你以为武神那一步容易迈出啊？”

    “还是这小子点醒你的？”

    “对，就是”

    耿三姑白发无风自动，似乎气得要命，然后尖叫了声：“耿焱，这样的好‘女’婿，你为什么不生个‘女’儿抢来？”

    耿焱面如土‘色’：“三姑妈，我也很努力了，可就是生不出来，有什么办法？”

    “走，跟我走”耿三姑气呼呼地道：“回去找你媳‘妇’继续努力去，现在还来得及”

    这话说得连辛去恶都呆了，在她命令之下，耿焱哪敢再停留，只能放开卫展眉，跟着她出去。这时辛去恶回过神来，大叫道：“三姑，死老太婆，还我东西，把我的霸下龙血晶还来”

    “老家伙，这东西，当是给我的伤心补偿了。”耿三姑的声音远远飘来：“总算没有白跑一趟……耿焱，你这浑小子，为什么不生个出挑的‘女’儿？”

    辛去恶骂了一声，却也拿耿三姑没有办法，他看了看辛长庚，又看了看辛芝：“你们不错，哈哈……那个小子，看来你不是胡吹，是真有把握让阿芝在大比中获胜啊。”

    卫展眉笑道：“反正晚辈不成还有老人家你在嘛，你总不能看着辛芝输掉，对不对？”

    “后生可畏，我老人家可不想再出来闹笑话了，全部‘交’给你啦，我正好去稳固一下境界。”辛去恶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完全当了甩手掌柜：“今天若不是那老婆子出来，我也懒得出面。”

    卫展眉在心中腹诽了好几句，这老头儿怕是拐了自己的霸下龙血晶，没有脸出来吧。

    “长庚，家里的事情现在是你做主，你就赶紧准备婚事，大比之后，让展眉与阿芝立刻成亲”

    辛去恶就是这样打了个呵呵，然后转身便又离开，只留下辛长庚在这，辛长庚这个时候当真是意气风发，对卫展眉也是越看越顺眼，以那眉芝丹的效果，就算这次大比不能得到优胜，下一次大比的优胜还跑得了吗？

    更重要的是，卫展眉炼成眉芝丹，也就证明他已经拥有丹道宗师的实力，对他来说，眉芝丹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有更多更好的材料，没准还可以炼成圣灵以上的丹‘药’，比如说，能让武神都出手争夺的神器级别灵丹

    越想辛长庚就越开心，而且他知道，城中八军各大家族，必然闻风而动，会想尽方法来撬墙角，象耿家，真送十个八个姑娘给卫展眉也说不定

    “不行，吹角营也呆不得了。”他心中暗想：“得换个地方让他们呆着……嗯，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他眉头一皱：“展眉，你做得非常好，不过这吹角营你也呆不得了，否则每天来吵着见你的老家伙，就能烦得你做不成任何事情……事不宜迟，乘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我送你们连夜出城，乘锋雕离开”

    “啊？”辛芝愣住了。

    “就这样决定，耿三姑回去以后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会想着法子来撬人的，只有让你们暂时离开，才能避过这一阵风头……等大比结束，为你们办了喜事，就不怕有人捣‘乱’了。”

    辛长庚虽然不象辛太白那样固执，但他决定了的事情，也是很难改变的，卫展眉也不想改变，只是提到自己三位附庸武者，辛长庚立刻派人去将袁道宏三人也接过来，同时准备好锋雕禽。仅仅一个小时之后，卫展眉便已经腾空飞起，一由辛长庚亲自带着一小队辛家子弟护卫，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锋雕禽飞得又高，除非有人特意关注，否则是看不到他们的。卫展眉还是第一次乘锋雕禽，这种驯化了的猛禽类凶兽，双翼展开大约有六米长，体重却只有四百余斤，背着一个百余斤的人，可以持续飞行三个小时左右，然后就必须降落休息进食。它们对食物极为挑剔，新鲜的凶兽‘肉’是它们日常食物，若是要行动，凶兽晶核才是它们的最爱。

    飞行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卫展眉看着脚下的大地，一片黝黑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就算辛长庚，也是靠着手中拿着的罗盘来确认方位。随着锋雕禽的逐渐降落，卫展眉才看清楚，他们竟然飞行在绵延的群山上空，当锋雕禽掠过一座座峰顶时，偶尔还会惊起别的凶禽，发出示威的鸣叫。

    又在空中滑翔了会儿，锋雕禽终于降落在地面，卫展眉下来之后，长长吁了口气：“可惜了。”

    “什么可惜的？”辛薏好奇地问道。

    “他是可惜不能白天飞行，那样就可以看到脚下的大地了。”辛芝替卫展眉回答。

    辛薏看了看卫展眉，见卫展眉点头表示认同，她惊讶地说道：“你们俩……难道说心意相通啊？”

    卫展眉与辛芝对望了一下，两人脸上同时浮出了微笑。

    那种久违了的默契，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心中，不自觉中，卫展眉牵住了辛芝的手，辛芝也不挣，只是笑着大方地反握他。

    一直以来，辛芝都具有不让男儿的英气，这可能跟她生长在近乎军营一样的大散关中有关。

    对这种小儿‘女’的亲热，辛长庚现在不但不反对，而且巴不得，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马上就能抱外孙——若真有了外孙，那就意味着辛家与卫展眉有着由血缘捆绑的不可分割的联系了。他也不指望卫展眉只为辛家炼丹，只要卫展眉在辛家挑几个拥有炼丹天赋的孩子加以指点，那么辛家就能受益无穷

    想到这，辛长庚就笑得合不拢嘴，不过自从卫展眉炼丹发生异象之后，他似乎就没有合拢嘴过

    “展眉，来得匆忙，这里还要收拾一下，等你与小芝成亲之后，这里就当小芝的嫁妆归你们了。”他转过脸对卫展眉道。

    卫展眉笑着点头，丝毫不客气：“我就不谢伯父了，呵呵，反正伯父知道，我就是一个无赖子。”

    他这态度倒算是保持本‘色’，辛长庚很满意，要在大散关生存，没有点无赖‘精’神可不成，辛家这些年来渐渐显得势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身为族长的辛太白过于方正迂腐，不够无赖。

    “这几只锋雕就留在碧溪山庄了，辛薏，帮着你姐姐照顾好锋雕，莫要一个劲贪玩，多向你姐夫讨教”

    辛长庚这话语里另有深意，只不过辛芝与辛薏都不太明白，倒是卫展眉自己，隐约察觉了一些。但他也没有细想，与辛芝久别重逢，现在甚至完全得到了辛长庚的认可，那种喜悦让他没有时间去细想。

    辛长庚连夜又回了大散关，这庄子里原本就有仆人，虽然卫展眉他们来得匆忙，不过收拾几间屋子给他们还是很快的。此时都已经到了后半夜，辛薏强拉着辛芝去睡觉，卫展眉只能孤枕安眠了。

    “姐，你睡着了吗？”她们姐妹俩同榻而眠，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辛薏低声问道。

    “没有，怎么了？”

    “我也睡不着啊……”辛薏拖着长长的声音道。

    “刚才不是你吵着要睡觉嘛？”

    辛薏侧过身，将辛芝搂住，撒着娇道：“就是让姐夫急一下嘛，你看他那眼睛，恨不得把你吃了，哼哼，姐你还没有嫁过去，你是我的”

    想到卫展眉的急‘色’，辛芝也禁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那家伙，手伤成那模样，只有一只好的手，却还总是找机会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当真不是好东西，大无赖，大‘色’狼

    “你这丫头，就算我嫁了，也是你的姐姐——你现在不和他吵了？”想到这，辛芝笑道。

    “不吵了，他对你，确实比吕夷远对你要好得多，姐姐你真有眼光。”辛薏在意的，并不是卫展眉炼成眉芝丹，她更在意的是卫展眉为了炼丹，在最后一道天雷击下时，伸手去稳定丹炉的事情。

    那一幕，她站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事后卫展眉清洗伤口时，她也看得清清楚楚，卫展眉的那只手几乎就被烫焦烫烂了，可卫展眉对着辛芝时，仍然是笑，只要对着辛芝，他就能笑得出来，哪怕手伤成那模样

    “唉”她悠悠叹了口气。

    辛芝也侧过身，黑暗中只看到妹妹非常模糊的身影，她有些奇怪，然后想到父亲临走时的‘交’待，心中突然一动。

    卫展眉风流成‘性’，这一点辛家的人都知道，虽然辛家男子自己三妻四妾的多得是，可是他们却不希望自家‘女’儿给人当妾，这是辛太白当初一力反对卫展眉的重要原因之一。她父亲辛长庚也是顾忌这个，所以才未为她据理力争，而对辛太白给她订婚之事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不过现在父亲的心思已经彻底转变过来，他要考虑的，就不是拒绝卫展眉，而是如何让她在卫展眉心中份量更重了。

    或许耿家那姑侄两人的胡说八道提醒了父亲，父亲打着……将阿薏也推到卫展眉身边的主意？

    想到有这种可能，辛芝微微抿嘴，心里隐隐有些惆怅了。

    “小薏，你叹什么气？”她开口问道。

    辛薏托着下巴，支起了身子：“只是觉得……很奇怪，上回见着那个无赖，啊不，是姐夫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怎么也配不上姐姐，可今天我又觉得，也只有他这种人才配得上姐姐，我的立场怎么就这样不坚定呢？”

    辛芝无声地笑了一下：“因为他其实是个重视行动胜过言语的人啊，别看嘴尖牙利的”

    “呵呵，所以我要看牢了姐姐，不能让那家伙占了便宜去。”辛薏一头埋入辛芝高耸的‘胸’口：“竟然敢说我是还没发育的小丫头，我咬咬咬咬咬”

    “死丫头，要咬去咬他，咬我干什么……唉呀”

    姐妹两抱在一起拧来扭去，她们轻脆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与她们只有一院之隔的卫展眉也听到了这笑声，他在黑暗中也无声地笑了。

    这样就好，他想的，也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能随时随地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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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一、　天生一个桃源洞

﻿    二七一、天生一个桃源‘洞’

    炼制眉芝丹耗费了卫展眉大量‘精’力，所以直到上午九点多钟，他才从睡梦中苏醒。当他起来时，辛家姐妹已经完成了晨练，辛薏当然是嘟着嘴一脸不乐意，但辛芝却是神采奕奕。

    一起吃过早饭，辛芝领着卫展眉在他们临时的居所转悠：“这里名为碧溪山庄，因为在庄子后边，有一条名为碧溪的溪水，庄子其实不大，位于连祉山西段，我带你四处转转？”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行，让‘药’力充分化解。”卫展眉摇了摇头：“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你跟我说，然后我自己去看就是。”

    “只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当初这山庄便是矿‘洞’的大本营，我们吹角营要从这里采炼赤铁矿石，不过现在矿脉断绝，所以废弃了。这庄子就成了我们往来于连祉山的一处临时落脚点，距离大散关有三百多里呢。”

    辛芝对于自己的修行也是极为重视的，卫展眉费尽心力，为她炼制成眉芝丹，她若不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替卫展眉挣下这面子，岂不是辜负了卫展眉的努力至于两人之间的情谊，相隔一年多都没有变淡，现在能朝夕相处，更不可能变淡了。

    她跑去苦修，辛薏也被她叫去，卫展眉只能自己在四处转悠了。顺着山脊，他来到碧溪山庄后山的峰顶，从这往下看，能将整座碧溪山庄收入眼中。

    这座山庄规模是不大，占地约是三十余亩，在溪谷两侧，开辟了不足两百亩的田地，不过另外一侧的小山谷，看模样是种了各种‘药’材，也有二十余亩的样子。山庄周围全是大山，层峦叠嶂中林森叶茂，往南看去足能延伸数十里，往北更是无边无际，卫展眉甚至看到连祉山脉的主脉，那永远被冰雪覆盖罡风呼啸的银‘色’山川。

    这座山脉和耆‘阴’山一起，构成了人类三十六郡与修罗界的天然屏障，修罗无法逾越这样的大山对人类发动进攻，而人类则在两座山之间筑起大散关，以此来阻挡修罗族的大军。

    这样的高山之中，自然是有凶兽的，不过碧溪山庄附近还好，没有荒野的那种沉抑的气息，凶兽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卫展眉顺着山上的道路信步而下，这些道路平常少有人走，所以都布满了青苔，道路的尽头，通到了山庄背后另一座山，一座矿‘洞’出现在卫展眉的面前。

    这就是辛宽所说的采完了的矿‘洞’了，里面矿脉已经断绝。卫展眉也是闲得无聊，因此信步走了进去。

    矿‘洞’‘阴’森森的，卫展眉走了足有一里多，还没有走到头，可见当初这矿脉储量还是极为丰富。他甚至在矿道壁上发现了零星的赤铁矿石，只不过这样含铁量低的矿石，已经失去了开采的价值。

    渐渐的，他听到了水声，再往前，矿道就有积水了。卫展眉只得转头往回，但在回去的途中，却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支道。

    “看来当初这矿脉储量相当大啊，不过……我觉得这里的灵气似乎有些不对。”卫展眉沉‘吟’了一会儿，仿佛有一种什么力量，在这矿脉中呼唤着他，让他忍不住继续前行。

    支‘洞’更窄，而且很快就没有了人工痕迹，而是进入一个天然溶‘洞’。当初这支‘洞’可能是主矿‘洞’，只不过开采的矿工发现到了天然溶‘洞’，便没有继续下去。

    那种呼唤他的感觉，就是从这天然溶‘洞’深处传来。

    卫展眉停住脚步，确认自己携带的物资足够，于是再往内走去。这天然溶‘洞’有两百米左右深，然后就到了尽头。

    “是什么在呼唤我？”卫展眉想了一想，然后举起手来，看着他手上的护腕。

    他的魂体立刻进入了护腕世界当中，然后，发现护腕世界里果然有新的提示声音：“感应到特殊金属，请注意寻找，感应到特殊金属，请注意寻找……”

    原来那种呼唤的感觉，并不是来自于矿脉，而是来自手上的护腕

    卫展眉举起晶石，借着元气催动晶石发出的光芒，向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金属。找来找去，也只有挡住他去路的那石壁，看上去有些异样，他伸手敲了一下，然后终于想到，异样在哪儿了。

    石壁周围的石头，都有被水侵蚀的痕迹，唯有这石壁，上面没有残留任何水痕。

    他将护腕贴在石壁上，然后魂体再度进入护腕世界，果然发现新的提示：“发现特殊金属，是否进行淬取？”

    卫展眉当然选择了“是”，现在护腕世界的补全进度还只是完成了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这个残缺不全的护腕，便已经拥有虚拟的奇妙作用，卫展眉对能补全它实在是充满期待。

    只不过这家伙象是个挑食的孩子，并不是什么东西它都汲取，卫展眉曾经做过多次试验，普通的金属，它也要，但“食量”都很小，每种最多汲取一到两斤的模样。

    说起来也怪，它到现在‘抽’取的“特殊物质”、“珍稀物质”、“有用物质”不下几百斤了，但护腕仍是那模样，丝毫没有变化。

    就在他遐想之中，换腕完成了对所谓殊殊金属的吸收，卫展眉听到熟悉的数据报告声：“物质提取完成度百分之零点二一。”

    这个数据让卫展眉吓了一大跳，此前几百斤物质提取进去，其中还包括‘玉’髓砂、金铜矿这样比较珍稀的物质，完成度也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而现在才一会，完成度就已经有百分之零点二一了

    看来这石壁中的金属，非同小可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中一动，看来护腕除了虚拟空间之外，第二大功能也被他发现了，那就是对于周围物质进行分析，如果护腕要进行元素汲取的，那必然是不错的材料，而汲取后增加完成度越高的，材料的品质也应该越高

    想到这，卫展眉好奇地在石壁上‘摸’索，希望还能找到一些被护腕汲取的特殊金属，但是一‘摸’之下，原本坚韧异常的石壁，竟然软如湿土，稍用力，就陷了一个大窟窿。

    “啊？”卫展眉挥掌拍去，随着他元气迸发，石壁之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足够一人穿过了。

    石壁对面，竟然是空的

    卫展眉爬了进去，这里面别有‘洞’天，是已经干涸了的溶‘洞’，也不知会通往何方。估算了一下时间，卫展眉觉得应该还早，便信步向前，继续往里探索。

    没准能在这溶‘洞’里又发现什么，哪怕是些能被护腕进行元素提取的矿物也好。

    这一走，就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溶‘洞’相当宽敞，他又有晶石照明，因此半小时少说走出了五里，卫展眉不由啧啧称奇，按这样子，不会要穿过山腹了吧。

    他记得在碧溪山庄之后，就是高耸入云的雪峰，目测海拔至少也有七八千米。

    如他所料，当他终于看到亮光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溶‘洞’所通往的是一个巨大的天坑，茂密的森林、碧绿的草原，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湖泊，构成了这个天坑中的景致。溶地出口在山崖石壁上，距离地面有一百多米高，不过这难不住卫展眉，借助随身携带的绳索、铁铲，他在岩壁上凿开了一个个立足点，然后落在了平地之上。

    整个天坑面积应该有数十里，因为夹在七八千米的雪峰之中，所以就算是乘着锋雕，也无法逾越。看到这儿，卫展眉摇头笑了笑，这还真是一处天赐之地，错非自己，谁也发现不了。

    若是碧溪山庄真成了辛芝的嫁妆，那么这一座天坑就理所当然的是他的财产了。他四处转了转，或许也正是因为山太高的缘故，天坑之中虽然有些鸟类，却没有什么走兽，只在溪流中发现了鱼类。

    “真是不错，开辟出来，足够养上千名普通武者了。”看到这儿，卫展眉满心欢喜。

    但旋即，他就推翻了自己的计划，因为他看到让他没有想到的东西。

    在溪畔的平地上，长着茂密的草本植物，卫展眉最初时以为是野草，可走近后嗅到一若异香，这才仔细观察。这一观察，让他大吃一惊。

    “牵星草？这么多牵星草？”

    传说中唯有星辰坠落之地，才会诞生的一种‘药’草，这种‘药’草寿命极长，甚至可以长到上千年，它的‘花’叶根茎，都可以用来炼制丹‘药’，对于提升武者修为，有着极大的作用。

    可以这么说，一味丹‘药’，没有添加牵星草，可能只是名匠级，但若是能将牵星草的成份化在丹‘药’中，那么就能使之升到通灵级

    不过牵星草的问题是‘药’‘性’不稳定，容易挥发，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丹方都能使用上。卫展眉炼制眉芝丹时，就使用了一些牵星草。

    “不仅有牵星草，还有古参藤、散魂香……这些都是外界极为珍贵的‘药’材啊，这里竟然都有”

    意识到这一点，卫展眉专‘门’留心这里的各种植物，他很快就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药’材宝库。在外界价值千金的‘药’材，在这里只是随处‘乱’长的野草

    “‘药’圃，我要把这里建成一座‘药’圃”他这次下定了决心。

    这座天坑，确实是个最合适不过的‘药’圃，没有病虫害，没有外来物种，目前他的所有辅助技能之中，丹道修为最高，而且他也准备将丹道当作自己努力的优先对象，有了这样一个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圃，也就意味着他能节约大量的收购‘药’材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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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二、　无限风光在天坑

﻿    二七二、无限风光在天坑

    卫展眉用最快的速度在这天坑中跑了一趟，数十平方里的天坑，他当然无法完全勘察完毕，但现有的发现，已经让他喜出望外。

    勘察之中，他也算是‘弄’明白了这座天坑的特殊之处，整个天坑中共有五条溪流，分别从五方会聚于天坑中间的湖泊，在五条溪流之间，又分布的大小若干条矿脉，整个天坑，象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大聚灵阵

    因此，天坑里灵气极为充蕴，生长的‘药’材品质也特别好。

    外围勘察完毕，卫展眉开始向天坑中间的大湖前进，这座湖占地也有十几平方里，水面如镜，碧‘波’不起，才一靠近，一股清冷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些水是周围雪山之上冰川融化而来，所以才这么寒冷透骨。”卫展眉心想，从水边捡了一块鹅卵石，向着湖中扔了过去。

    那种召唤他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但也没有加强，他的魂体进入护腕世界之后，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感觉上，护腕似乎是觉察到周围有什么它无法分析的东西。卫展眉扔了那个卵石，就准备回去，等与辛芝说过之后，再找时间来仔细探索。

    然而就在这时，他扔下卵石的地方，水‘浪’突然翻起。卫展眉回头一看，只见空中一根冰枪飞‘射’而来，速度迅捷如电

    他猛然拔出赤帝剑，挥手，剑光闪耀，那冰枪碎成无数晶末，掉落在地上。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那是真正的冰末，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水面‘浪’‘花’翻滚越来越大，卫展眉紧紧抿住嘴，看来这貌似平静的湖中，还有着他不知道的危险

    十余道水‘浪’突然从湖中喷涌出来，每一道水‘浪’之后，都掩藏着一柄冰矛，卫展眉扭动手腕，海市幻境的那一式战技脱手拧出，在他面前组成了一个星河涡旋。十余道冰矛先后击中了那星河涡旋，卫展眉觉得手中一阵剧震，赤帝剑几乎脱手

    漫天都是冰矛被击碎的冰屑，卫展眉的身体暴退，一秒钟内，足足退出了二十米，就在他退的同时，一排巨*从湖中袭卷而来，在巨*之中，无数冰矛、冰箭密集如雨

    如果卫展眉不退，他就算是再强悍，也不可能挡得住这样密集的冰矛冰箭攻击，望着面前近二十平米的范围内全是贯入地下的冰矛与冰箭，卫展眉吸了口冷气。

    隐身于湖中的对手，空前强悍

    而到了这个地步，隐身于湖中的那个强敌，也开始显‘露’身形，卫展眉首先看到的是一只象鼻一样的淡‘玉’‘色’‘肉’管，然后第二只、第三只

    “一、二、三、四……十九”

    仅他看到的，就有十九根‘肉’管，每根都对着他所站的方向，顶端蓝光闪动，然后一根根冰矛便喷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

    卫展眉算是见多识广的了，但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他身体晃动，在冰矛中穿行，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去格挡，而是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不停地闪避。

    一边闪避，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湖中的怪物，当他来到湖边之后，抬‘腿’将一截枯木挑起，落在水中，然后飞身跃上那截枯木。

    水面上作战，现在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经过蓬莱府之战后，他甚至有些喜欢上水面作战的感觉。枯木在他元气催动下，迅速向那些‘肉’管中离他最近的一个飞掠而去，他挽剑削动，“噗”的一声响，一截‘肉’管应声断落

    经过淬炼之后的赤帝剑，已经是圣灵级别的宝剑，虽然还只是圣灵下品，可其锋锐程度，就算是斩金截铁也‘花’费不了多少力量。但卫展眉明白，那截‘肉’管看似削断得轻松，其实是他运足元气之后才取得的效果

    ‘肉’管被削断的地方，流出清水一样的液体，那根‘肉’管迅速缩回了水中，但其余的‘肉’管这时全部向卫展眉瞄准。看到这些‘肉’光上蓝光大盛，卫展眉正准备躲开，然而，一股庞大的威压这时笼罩住了他，让他的身体缓了一缓。

    十余枝冰矛与冰箭，在他这一缓的同时，已经‘逼’近他的身体

    他猛然腾空，可谓倾尽全力，人在半空之中，还为刚才那突然而来的威压而感觉惊恐，这种威压，他曾经经历过类似的情形，就是霸下从海底突然伸出头将他吞下的时候

    这个家伙，就算没有霸下那种超越武神的战力，也绝不在一般武圣之下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卫展眉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局势太过危险，他闪过了那些冰矛冰箭，然后回落到枯木之上，正准备迅速上岸暂时脱离战斗，身下水‘花’又是狂翻，然后，一根‘肉’管将他牢牢地卷住，不等他挣脱，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肉’管也缠了上来。

    转眼间，他就被这些‘肉’管绑得死死的，拖进了冰寒彻骨的湖水之中

    湖水极深，卫展眉足足被拉下去了有十米，这也可以看得出湖中的那个怪物体型之巨。卫展眉瞪大了眼，向着被后扯的方向望去，映入眼中的，却是一枚巨大的蓝宝石

    几乎有他身体大小的一枚蓝宝石，在水底闪耀着晶莹的光泽，卫展眉挤了一下眼，才看到这蓝宝石其实是在一个半透明的水怪体内，而这水怪在水中时颜‘色’几乎与水别无二致，只有探出水的部分，才‘露’出‘玉’一般的‘色’泽。它的外型，卫展眉并不陌生，就象是一只巨大的超级水母

    “冰川水母？”

    卫展眉终于想到，卫老人曾经给他说过的这个物种，据说这个物种并不是真正的生物，而是水灵凝聚成形的奇妙物种，其核心就是水灵之气，看这只冰川水母核心形成了那巨大的蓝宝石，它在这湖中生存的时间，只怕早就超过十万年

    “咕噜”一片水泡声中，卫展眉被冰川水母扯到了它身体前，虽然它最初并不是生物，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进化，它现在已经具备生物的大多数特征，甚至也有消化系统。眼看着它就要将卫展眉吞噬下去，就在这时，卫展眉体内的元气猛然迸发。

    事实上在他被拉扯下水的过程中，他就已经运足元气挣过数回，但那冰川水母的‘肉’管也就是触须非常坚韧，根本挣不脱，所以这一次，他的元气并没有输往双臂，而是输到右手，右进了仍被他紧紧握住也同样被触须缠住的赤帝剑中。赤帝剑身那些银‘色’的裂纹瞬间闪烁起来，一道电龙从剑身中飞了出去，在水中带着沉飞的轰响，将冰川水母整个都轰中。冰川水母发出刺耳的怪响，触须不断地‘抽’搐甩动，将卫展眉松开，卫展眉乘机脱身，然后身体疾速上浮，而剑尖上却闪出一朵红莲。

    赤帝剑自带的战技银雷殛和李青莲传授的战技红莲剑歌

    银雷殛的威力并不在于它的破坏‘性’，而在于电击之后带来的晕眩与麻痹，就连冰川水母，也因为银雷殛麻痹了足有三秒，从而给卫展眉有挣脱的机会。但卫展眉也明白，银雷殛并不能给冰川水母造成更多的伤害，所以他立刻补上一记红莲剑歌，然后亡命逛奔。

    大武者九段的实力，当然不能象武圣那样蹈‘浪’而行，好在卫展眉离岸边并不远，他只需要借力一跃，在水中连跳三步，便冲过三十余米，来到了岸边。

    从麻痹中恢复过来的冰川水母把飞来的红莲当成了卫展眉，被电得狂躁起来的它，触须猛然收缩，将红莲裹在其中，然后轰的一声爆响，十余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刚跳上岸的卫展眉回过头来，只看到漫天都是破碎的冰晶与水‘花’，然后，失去了一半触须的冰川水母从水中‘露’出头来。

    见到这模样，卫展眉大叫一声撒‘腿’就跑，这次他就没有再管对方了，赶紧逃离湖畔才是正经。就连他目前威力最强的红莲剑歌，都无法炸死这只冰川水母，他哪里还敢再多纠缠

    冰川水母伸出残余的触须，向着卫展眉‘抽’了过去，将卫展眉背衣卷住，卫展眉举起双手，那外衣就这样被冰川水母脱下，他哈哈大笑，终于跑出了冰川水母的近战攻击范围。

    触须无法够着卫展眉，冰川水母便又开始从触须‘肉’管中狂喷冰矛冰箭，不过这种远程攻击，在没有突然‘性’的情形下，对卫展眉的威胁并不大。卫展眉狂奔之中已经跑出了六十米，这才放慢脚步回头张望，见这些远程攻击，他再度加快脚步。

    隔着三百米，他才停了下来，心中惊魂方定。

    冰川水母能近战能远攻，它的难缠，绝对超过一般的宗师武者，在水中的话，它甚至有和高段武圣一较的实力。但它也有一个巨大的弱点，就是无法离开湖水，或许可以利用这个弱点，想办法收拾这只冰川水母。

    这个念在卫展眉脑中一闪，然后他眼睛又瞪得老大。

    因为那只冰川水母，竟然将触须伸上了岸，并且靠着它残余的触须将身体支撑起来

    “该死……不会这样吧？”卫展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后退。

    在这天坑中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冰川水母都没有离开过湖水，所以这次上岸，对它来说是个新奇的尝试，它很是小心翼翼，但当它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在陆地上站立后，那些长长的触须就变成了它的长脚，它一步跨出，就有三十米远

    看着它向自己跨出第一步，卫展眉就毫不犹豫，转身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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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三、　猎杀冰川水母

﻿    二七三、猎杀冰川水母

    现在卫展眉明白，为什么这个天坑之中，就没有大型动物存在了。并不是它们进不来，而是因为这里有冰川水母存在，有这样一个危险的家伙，就算是五六阶的凶兽，只怕也成了它的养分

    从湖畔，到山边，足有十余里远，好在大多都是平坦的草地，卫展眉狂奔起来，速度绝对超过快马，他几乎是以一分钟一里的速度，跑到了他下来的山崖下，这个时候再回头望，冰川水母离他的距离，只余两百米了。

    最初时冰川水母并不适应陆地上的奔跑，所以曾被卫展眉拉开距离到五百米，可现在，它的速度已经远远快过卫展眉。

    “跑得快……希望你不会爬山了。”卫展眉喃喃说着，人全力开始上爬，他缒下来的绳索还在，借着绳索和当时他留下的落足处，三下五下，他便飞纵上了一百余米的溶‘洞’，再回头看，冰川水母已经到了崖下。

    看起来这家伙是不会爬山，虽然它努力将触角向上松，试图卷住什么，好帮助它向上爬，但平滑的岩壁，只能有适合卫展眉的落脚点，却没有能让这个大家伙控制的地方。

    卫展眉低头向下望，而冰川水母那巨大的冠状头颅也向上昂起来，仿佛在看着他一样。

    冰川水母没有放出冰矛，就在卫展眉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又是一阵‘迷’糊，而且这种‘迷’糊瞬间变成了巨痛。卫展眉身体几乎不受自己控制，要向崖下掉去，他是鼓起最后力量，就让自己趴在地上，没有摔下。

    “该死，果然凶残，这样的一个家伙在这天坑之中，天坑根本没有办法利用”

    卫展眉连滚带爬，缩回了溶‘洞’内部，他意识到自己暂时拿冰川水母没有办法，因此循着来路往回走。

    天坑中的情形他大致清楚了，这确实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巨大‘药’圃，现在还只是自然形成的灵脉和野生的‘药’材，就足以让卫展眉培养出十个以上的丹道大师，为一千名左右的武体期和一百名以上大武者提供日常所需要的丹‘药’，这样的山谷，是任何一个宗‘门’或者家族都会垂涎的宝地。如果经过他用聚灵术改造，再派上百余名‘药’农，那么天坑中能够出产的‘药’材种类会更多更全，而且品质也不会变弱，数量甚至可以翻上五翻

    一处‘药’圃，支撑五千名武体期、五百名大武者的丹‘药’，这样的势力，绝对不逊于大散关中的八军之一了。

    当然，要真正支撑起这样庞大的武者势力，还需要其余的东西，比如说铸剑师提供武器和淬炼，魂纹师勾勒武魂槽和各种魂纹，聚灵师提供日常战粮，这些也都是不可缺少的。

    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可没有那么容易能成啊。

    想到这，卫展眉挠了挠头，这座天坑，一定要占下来。而且，这头冰川水母身体之内还有别的宝贝，那有他一人大小的水灵‘精’华，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金乌核融火让他从大武者初段直升九段的同时，也给他留下了一个隐患，那便是他体内五行失衡。原本他身全中五行属‘性’是极平衡，这样虽然使得他修行的速度比起那些天才稍慢，但也让他的根基能扎得非常牢。但五行失衡之后，他是借助‘玉’髓砂的磁力压制，才让自己的根基扎牢，同时也使得他体内的武元涡旋生出了一个赤‘色’的臂旋。

    李青莲曾经说过，金乌核融火的效果能让他一直到宗师阶段都获益匪浅，但这之后，金乌核融火造成的五行失衡就将成为他的沉重负累，单独一个赤‘色’臂旋的武元涡旋，根本不可能再进行融合分裂，也就不可能让他突破进阶。

    而且李青莲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卫展眉能够借助‘玉’髓砂的效力扎牢基础，在他看来，卫展眉应该是到了宗师境界之后，才能将基础扎牢，面临这种难题。可是卫展眉实际上在大武者九段就面临这个尴尬局面，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大武者的巅峰，却无论如何迈不出突破的一步。

    除非他能够汲取另外一种灵力，这灵力不需要象金乌核融火那么霸道，只要能在一定程度上与金乌核融火抗衡就可以。

    但能与金乌核融火相提并论的灵力……哪有那么容易找的

    直到看到那头冰川水母，卫展眉蓦然惊觉，这就是他的机缘，而且是极大的机缘，冰川水母的核心，也就是那蓝宝石状的晶体里，蕴藏着的应该是附近冰川数十万年的水灵菁华，这东西就算不能与金乌核融火完全抗衡，但满足他的身体需要是毫无问题。

    所以无论从未来的势力需要还是他个人发展来看，都必须除掉这只冰川水母

    “可是这家伙不容易对付啊。”

    有些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卫展眉终于走出了溶‘洞’。

    他这次转悠转了几乎一个白天，回到碧溪山庄时，辛芝已经急得不成了，辛薏更是抓着他好一顿埋怨，卫展眉只是笑笑，便没有说自己去了哪儿，毕竟若是给辛家知道天坑的事情，恐怕碧溪山庄当嫁妆的话就要收回了。

    天坑是他发现的，而且并不在碧溪山庄范围之内，他当然有点小‘私’心。如果是在碧溪山庄范围之内，他则会将之告诉辛家，就象他将从赵家那儿夺回的武神剑丸‘交’还给陈筱涵一样。

    接下来几时时间里，卫展眉开始将红莲剑歌战技传给辛芝。辛芝也曾问这战技能否转传给辛家的人，卫展眉不置可否，事实上，没有金乌火，红莲战歌只能算是地阶上品战技，但有了金乌火之威，这战技至少提升一阶。

    辛家的稼轩剑虽然威力也极强，可毕竟为人所熟知，而辛芝若是在‘激’战僵持时突然施展出红莲剑歌，则足以扭转局面。

    除了传授辛芝战技之外，卫展眉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则是动脑筋，应该如何去猎杀那头冰川水母。直到第五天，他才想出一个方法，无论成与不成，总得去试一试。

    因此他在与辛芝、辛蕙打了招呼之后，开始向雪山进发，在连祉山四千余米处，打晕了一只四阶的凶兽雪山白熊，将这个长达三米的庞然大物扛进了矿‘洞’之中。以他现在的实力，打晕活捉一只雪山白熊根本不成问题。

    到了溶‘洞’出口处，他先是探头向下望了望，发现那只冰川水母竟然还在崖下等着，见到他探出头来，冰川水母非常高兴地欢呼了一声，然后密集如雨的冰矛转眼间便将‘洞’口封住。

    “哈哈，果然如此，这家伙的耐心很足，整整等了我五天啊。”

    卫展眉笑了起来，虽然冰川水母有一点智慧，不过它从小就在这个天坑中生长，因此肯定不知道天坑之外有更广阔的世界，所以也就不知道卫展眉可以通过山‘洞’到那更广阔的世界中去。而且它在天坑中存在了数十万甚至有可能是百万年，有的是耐心。

    “先等一下吧，不要急，宝贝，很快就会给人好吃的了。”

    卫展眉从魂沌‘玉’中取出龙香箱，再从箱子里拿出一大团的冰，这是他在雪山之上采下的，透明的冰块之中，封着一些腊丸，这些腊丸里装着可都是聚灵术用的某些特殊矿物粉末。卫展眉将雪熊的口掰开，将冰块塞了进去，一直捅到这昏‘迷’过去的倒楣家伙的肚子里，然后将雪熊推到了溶‘洞’‘洞’口。

    冰川水母并没有真正的眼睛，它根本无法分辨，出现在‘洞’口的究竟是卫展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它的冰矛顿时冲着雪熊‘射’来，卫展眉乘机在背后踢了雪熊一脚，雪熊从‘洞’口栽了下去，被冰矛在空中击中穿透，它从昏‘迷’中醒来，狂嚎了一声，然后就被几条触须缠住，送进了冰川水母那巨大的冠盖之中。

    接下来卫展眉就在等了。

    魂在冰块之中塞进雪熊肚子里的，除了那些聚灵术常用的容易起反应的东西外，还有一些是卫展眉炼丹的附属品，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药’丸。大约过了五分钟，卫展眉就听到了冰川水母不安的噪声，他用早以准备好的棉‘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还翻出一本闲书看了会儿，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再伸出头去，冰川水母仍然在，却象疯了一样，用它的那些触须在‘抽’打着崖壁。

    这家伙大概也意识到上当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那只雪熊连残骸都没有看到，已经完全被冰川水母所“消化”掉了，在“消化”的过程中，雪熊肚子里塞进去的东西不可避免地魂在一起，然后起了反应，卫展眉看到冰川水母的冠部出现了一大片紫‘色’的粉末，他笑了一声，然后用金乌核融火点燃了一根准备好的火把，向着冰川水母冠部扔了过去。

    冰冠水母此时的反应依然灵敏，它按照自己的习惯，将这空中落下的东西缠住，然后向自己的冠部送去。这点火苗对它够不成威胁，但当它头冠部那些紫‘色’的粉末接触到火之后，立刻开始剧烈燃烧，还释放出灿烂的光华。

    “这是第二步，还有第三步呢。”卫展眉‘精’心设置的陷阱，当然不会仅此而已。

    那些他特意配出的毒‘药’，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效果，可对于冰川水母来说，那才是最为致命的。卫展眉估计冰川水母身体的主要成份就是水，所以那种毒‘药’，对与水产生反应，将水变成难以流动的淤塞物。

    就象是盐对蛞蝓是致命的一样，当冰川水母体内的水接触那种毒‘药’之后，开始产生反应，这种反应虽然慢，却不可阻止，过了半小时，卫展眉再伸出头去看时，冰川水母已经栽倒在地上了。

    这家伙绝对拥有不逊于武圣的实力，但它的对敌经验与智慧都因为天坑的闭塞而严重不足，所以才会被区区‘诱’饵所吸引

    卫展眉没有急于下去处理，他不能确定冰川水母是否还活着，因此先扔了几块碎石下去，发现已经不成模样的冰川水母并没有任何反应，他才再度缒下。

    这个时候，冰川水母的身体开始慢慢融化，而那蓝宝石一般的晶体，同样在溶解。如果没有人将之取走，那么它会融成液体，渗入到冰湖之中，经过几千年之后，变成数以万计的小型冰川水母，小型冰川水母之间相互吞并，最终，又会诞生一只巨型冰川水母。

    不过卫展眉在身边，不会给它这个机会了，卫展眉先是拿‘玉’瓶装了一大瓶晶体，然后直接将护腕与那晶体接触，他的魂体也进入到护腕世界当中。

    “发现特殊能量，是否进行‘抽’取？”

    果然，这种蓝‘色’晶体与映日扶桑树、金乌核融火一样，也是可以‘抽’取的，只不过当初‘抽’取映日扶桑树时，护腕世界能量不满，所以是强行‘抽’取，而现在，则是先向卫展眉询问。卫展眉的心念转动之间，护腕开始‘抽’取这蓝‘色’晶体，仅仅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蓝‘色’晶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哈……”

    在护腕虚拟的世界之中，浮在半空中的映日扶桑树旁，一道蓝‘色’的圆环出象了，看上去就象是水‘波’涟漪。卫展眉以意念为引导，接触到这蓝‘色’圆环之后，感觉到澎湃无际的水灵之力。这让他忍不住兴奋得大笑起来，有了这个，也就意味着，他向宗师乃至武圣境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不过，他没有蠢到将所有的水灵之力立刻‘抽’出的地步，上回‘抽’取金乌核融火就非常冒失，若不是有李青莲在旁，没准他就会因为金乌核融火引发的反应爆体而亡。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抽’取了一丝，然后将之引导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即使是这一丝，卫展眉用内视术观察自己的身体时，仍然可以感觉到，一条水蓝‘色’的水灵力之龙在他的身体经络和体表人体魂纹回路中冲突盘旋，如果不是他有过金乌核融火的经历，这样疯狂冲击的灵力造成的身体痛苦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他用自己的元气，将这条水灵之龙击碎打散，然后将之导入体内一个个武元涡旋之中。

    他的魂体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凉，这种清凉极为舒爽，仿佛是三伏天里饮下了冰水。金乌核融火对他的魂体其实是有一定伤害的，不过这丝水灵透过武元涡旋，直接滋润着他的魂体。

    而武元涡旋之中，那道赤‘色’星光组成的臂旋对面，也隐约出现了一条小小的水蓝‘色’星光臂旋。只不过这臂旋与赤‘色’臂旋相比，规模尚不及百分之一，还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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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四、　大舅哥

﻿    二七四、大舅哥

    一个月后。

    对于大散关来说，这天将是最为热闹的一天，大散关大校场周围，一早就已经人山人海，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都拥到这座位于外城的大型建筑中来。

    因为地处北方，‘春’天来得晚，这个时候还是寒风凛冽，但大校场周围却让人觉得热。到处都是人挤人，平时大散关中的纪律，在这一天似乎全部放松了。

    八军大比，终于来临了。

    “看到了么，霍家霍景桓和陈家的陈霸前都已经到了，他们就在那边”

    “啊，细柳营周灌也来了，他倒是一个人。”

    “那是义从军公孙‘玉’辉……我看他今年怕是要垫底了。”

    “谁说的，吹角营今次出战的是辛大小姐，她的实力在众人中最弱，她年纪也最轻”

    “你们听说没胡，本来吹角营是请了上届优胜吕夷远替他们出战的，辛吕联姻，但后来发生了变故，来了个叫卫展眉的，生生把这桩婚事搅黄了……”

    “真是气人，那个卫展眉是什么来路，跑到我们大散关来抢媳‘妇’……当给他一点教训”

    如此这般的议论，在大校场的每个角落都传出来，而就在一片议论声中，卫展眉、辛蓼悄然上了看台。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在这看啊。”辛蓼抱怨道：“我们明明有自己的包厢”

    “我们那包厢，现在肯定吵得一塌糊涂。那些人三十天没有看到我，知道今天我必然出现，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卫展眉脸上戴着面具，神情有些猥琐：“而且，你瞧，那有美‘女’”

    辛蓼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位姿‘色’尚可的‘女’子，正伸长脖子专注地往校场中看。辛蓼嘿然一笑，盯着卫展眉，卫展眉若无其事地向那‘女’子走过去，经过时在那‘女’子身上蹭了一下。

    于是辛蓼也用同样的动作蹭了那‘女’子一下，蹭得她脸泛桃红目若秋水，想要叫又不太敢叫的模样，而在周围人义奋填膺的喝斥中，卫展眉与辛蓼撒‘腿’逃走。

    “你是我妹夫耶，当着我面去占别的‘女’人便宜，你说我该不该教训你？”绕到校场另一角后，辛蓼拉住卫展眉道。

    “拜托，大舅哥，你也没有光看着，而且我只是蹭了一下，你那手却是在人家这捏了一把”卫展眉一脸鄙夷。

    辛蓼与他对望，然后大生知己之感，两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厮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带着我出来做这种事情。”辛蓼一边笑一边摇头：“不过……说实话，心情好多了。”

    “那是自然的，我带你做的，其实是你自己也想做的事情。”卫展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舅哥，有的时候，将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吧。”

    就象辛芝一样，辛蓼同意也肩负着沉重的责任，他名义上是辛芝二哥，实际上辛芝长兄在与修罗‘交’战中阵亡，他就是辛芝这一脉的老大。这些年辛家领导吹角营，在大比中屡屡失败，他的压力甚至比辛芝还要大。

    “不闹了，准备开始了。”突然卫展眉正‘色’道。

    辛蓼苦笑，分明是卫展眉在闹，他哪里闹了

    正象卫展眉说的那样，一声铜锣响后，大校场安静下来，这座校场周围的看台上，只怕坐着十余万人，卫展眉看到这样的情景时，总会想起另一个世界当中那些让万人空巷的体育比赛。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只能看到一个远远的影子，可卫展眉与辛蓼的视力不是普通人能比拟，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场中发生的一切。

    最初是‘抽’签，八名代表八军参战的年轻人，根据所‘抽’到的签来捉对较技。很快，结果便出来，然后一个大嗓‘门’的大武者高声宣布：“第一战，冠军营对细柳营”

    “霍景桓对周灌啊，周灌惨了”辛蓼在卫展眉耳畔说道。

    “上次我听说，周灌是八段大武者，这位霍景桓呢？”

    “九段大武者，实际战力应该是宗师二段。”辛蓼叹了口气：“我输给他两次。”

    “妖孽啊。”卫展眉有些无语，虽然他自己也是一个妖孽，甚至比霍景桓更大的妖孽。

    这一战开始得极迅速，结束得也极迅速，仅仅是两个回和，霍景桓就将周灌击飞，然后扑上去一脚踏倒在地。事实上击飞时周灌就已经失去了战力，这踏上一脚，无非是霍景桓自己的恶趣味，卫展眉看到辛蓼脸动了一下，显然，当初他败在霍景桓手中时，也曾遭遇过这样的窘境。

    “这个霍景桓看来得罪不少人吧？”卫展眉憋着笑道。

    辛蓼唯有冷汗。

    接下来第二局，是义从军的公孙‘玉’辉对定远军的班越，班越胜得更加干脆，他往场中一站，公孙‘玉’辉才攻击便被他夺了武器扔了出去。

    第三战便是辛芝出场了，她的对手，是诛远营的陈霸前。

    “这个人怎么样？”对辛芝，卫展眉虽然不担心胜负，但还是向辛蓼问道。

    “这家伙与开始的霍景桓关系很好，两人实力也是相当，妹妹遇到他算是不大幸运了，若是周灌与公孙‘玉’辉就好，而且这人心理有些变态的……”说到这，辛蓼忧心忡忡：“我说展眉，这一个月来妹妹的进展如何，你有没有把握？你们躲到碧溪山庄去了，外头传闻却是沸沸扬扬，说是短短一月之内，妹妹根本不可能有太大提升……”

    “辛芝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人，没有之一。”听到这，卫展眉很诚恳地道：“若我有她这么努力，哪怕没有别的机缘，十年之内，必进武圣”

    这话说出来，辛蓼顿时愣住了，卫展眉这话语中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仅仅是说他自己，同时也是说辛芝，在十年之内，肯定会升为武圣

    即使在大散关中武圣不稀奇，可不到三十岁的武圣……那还是绝无仅有的，甚至连辛家的老祖父辛弃恶，被苏胡子都称赞是一代天才，也到了三十二岁才进阶武圣，并且在武圣的境界中一困就是六十年

    “你这话……我听得怎么不是滋味啊。”好一会儿辛蓼有些失落地道：“我也很努力……”

    “那是你努力的方向不对，不仅是你……呃，其实老头子的努力方向也不对”

    卫展眉压低了声音，他口中的老头子，指的就是辛去恶，辛蓼嘿然一笑：“为什么这样说？”

    “他在‘门’前蹲几十年去琢磨苏胡子的那副对联，想要从这里感情苏胡子破圣入神时的心态，这不就是大错特错么，苏胡子是苏胡子，他是他，两人的经历根本不同，怎么能生搬硬套”

    说到这，卫展眉轻轻挥手：“辛家很努力，但是努力的方向错了，所以停滞不前，没有倒退，这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辛蓼琢磨着他这番话，越听越觉得有理，确实，辛家这些年的努力方向不正确，辛太白执掌族权，族中子弟在修行中只能遵照长辈们指引的方向去用呆劲，拘泥于前辈的经验，缺乏自己的灵‘性’。想到这，辛蓼连连点头：“我要是早些遇着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大舅哥，你也不到三十，便是晚上十年升为武圣又如何，只要能一直前进，那就是最好的。”

    这话深得辛蓼之心，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或许在起步阶段因为走错了路耽搁了他一段时间，但至少他还有迎头赶上的机会

    就在他们对话之间，辛芝与陈霸前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如果卫展眉没有出现的话，这一战在大多数人眼中是没有悬念的，辛芝这一年来进步很快，从大武者二段升到了五段，但与拥有低段宗师实战能力的陈霸前相比，她还是要弱上不少，因此应该是一边倒的局面。但现在辛芝的大话已传遍大散关，有见识的人都想知道，这个据说炼成了圣灵宝丹的年轻人，是不是真能让辛芝脱胎换骨实力大增。

    辛芝握着剑，将剑尖下垂，向着陈霸前施剑礼。陈霸前的武器是刀，他随意地还了一礼，神情相当不愉快。

    “真好笑，竟然有人期待着你能上演一场逆转胜的好戏。”他不满地道：“芝丫头，你三哥去年，在我手下只撑了半分钟，这次你准备撑多久？”

    辛芝凝神未答，陈霸前向她跨出一步：“你是知道我的风格的，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手下留情，过会儿我若是撕了你的衣裳，‘露’出不该‘露’的地方，你可莫哭哭啼啼找我麻烦”

    辛芝神情仍然严肃，没有任何回应。

    “若是你怕，那就自己认输，真的，这不丢人……”

    “嗡”

    就在陈霸前喋喋不休中，辛芝的剑突然振动嗡鸣，陈霸前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实际他却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在辛芝剑鸣的一刹那，他手中的刀已经横在‘胸’前，然后直接推了出去。

    一道光练顿时向着辛芝‘胸’前袭来，在校场两端端坐的两位武圣，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这二人上手就施展战技，分明都是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而战技对轰，也最容易出现伤亡意外

    “铮铮”

    只有两声响，辛家战技“稼轩剑”与陈家战技“屈康居”对撞一处，然后两人身影都是疾退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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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五、　必胜

﻿    二七五、必胜

    这一幕太快，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两道光芒对闪，然后辛芝与陈霸前都飞了出去。

    身体微动的两位武圣对望了一眼，脸上惊讶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了怎么了？”辛蓼抓着卫展眉的手，紧张地问道。

    卫展眉甩开他的手，若是辛芝抓着那才好，这大舅哥抓着象什么话

    “快告诉我啊”

    辛蓼又来抓他的手，卫展眉为了不被当成某种‘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只能道：“胜了，我早就说你放心吧，完全压制胜利”

    仿佛是应证他的话，这个时候辛芝收剑入鞘，甩了一下她的长辫，向着陈霸前一笑：“陈霸前，你可以回去了。”

    陈霸前握着刀，‘胸’脯起伏不定，眼角已经瞪裂。

    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输，而且输得这么干脆利落

    就算卫展眉炼制出来的丹‘药’是圣灵宝丹，也不应该让辛芝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实力提升到宗师地步，自己虽然只是九段大武者，但实战能力不逊于宗师二段，辛芝只有达到宗师高段，甚至伪圣境界，才有可能这样干脆利落的击败自己

    “不可能……这一切……根本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时之间，站在场中失魂落魄。

    主持大比的武者看不过去了，他来到陈霸前面前，沉声说道：“胜负已经分出，陈霸前，你该退场，等待败者战了”

    这个时候，陈霸前才真正明白，自己确实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莫明其妙

    他自己莫明其妙，周围来看热闹的武者和百姓，大多数也莫明其妙，甚至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整个大校场看台都是一片嗡嗡议论之声。

    “喂，妹夫，我老妹是怎么胜的，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辛蓼也同样不明白，他向卫展眉问道。

    “很简单啊，双方在元气比拼上，辛芝略占优势，在战技的威力上，稼轩剑胜过屈康居，所以辛芝的剑已经点中了陈霸前双臂，如果辛芝不收力，陈霸前两只胳膊就要被废掉了。那两声刀剑‘交’鸣之声，就是点中后辛芝收力剑速稍慢才被陈霸前刀格住……大舅哥，我说过，辛芝之努力才是她能获胜的关键，若不是元气不足，她的稼轩剑威力已经达到大圆满之境，陈霸前号称能与宗师二段武者抗衡，但那算什么，辛芝现在能在战技熟练程度上压住绝大多数四段以下的宗师武者”

    这不是卫展眉炼制丹‘药’的功劳，而是十八九年中，辛芝日日苦修的成果卫展眉看到辛芝甩辫的那个动作，觉得她身上似乎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显然，这一战，她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脱胎换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若是辛芝能这样下去，在武道之上，她完全可以直追王景略，成为年轻一代中的顶尖人物，便是谢蕴，也要被她远远甩下来”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心中默默地想，不过他没有将自己放进去比。

    辛芝与王景略，实在没有他这种逆天的运气啊……想到这，卫展眉偷偷笑了起来。

    在碧湖天坑——因为那天坑在碧溪山庄之外，所以卫展眉给它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卫展眉‘药’杀的那只冰川水母体内的蓝‘色’结晶，对卫展眉来说是仅次于金乌核融火的宝物，甚至还在金乌龙莲子之上，他已经感受到了这宝物的效用，短短的一月时间里，他体内武元涡旋的第二道臂旋已经是初具规模，约有第一道臂旋五分之一大小。

    这可不仅仅是多出五分之一左右元气，更重要的是为他增加了新的攻击手段。红莲剑歌的变种，冰莲剑歌也随之诞生虽然冰莲剑歌没有红莲剑歌那么强的破坏力，但也拥有自己独特的效应，就是会让对手体内的水分在瞬间凝结，从而限制对手的行动能力

    试想在‘激’战之中，对手因为冰冻而突然动作变得迟缓，哪怕这种迟缓只持续了短短一秒，也意味着生与死的差别

    他出神之间，第四战也开始了，与前三战都是速战速决相比不同，这一战中，对决的吕夷晦与高继怀都使用的不是武者常用的刀剑，吕夷晦用的是吕家战戟，而高继怀则用的是短矛。两人‘激’战了足足有十分钟，吕夷晦终于一击险胜，算是过了第一关。

    这一战双都施出全力，所以吕夷晦那险胜一击，也是被监场的两位武圣挡住的，否则的话，高继怀即使不死，只怕也要重伤。

    “吕夷晦竟然能击败高继怀”这个结局出乎辛蓼意料，他吃惊地道：“这怎么可能？”

    “吕夷远对他的堂弟寄予厚望，为什么不可能？这次大比可是关系到你们八军物资分配的，吕家敢派吕夷晦出来而不是吕夷远，想来也是有把握。”卫展眉有些不以为然。

    “妹夫，你不知道，去年高继怀在优胜战中战到了最后，惜败于吕夷远之手，这一年来他可是亲入陷阵营，先后四次深入大散关外，与修罗的‘精’锐‘激’战，他的进步极大，是这一届头号热‘门’”

    高继怀的实力，卫展眉也看到了，他是伪宗境界，但实战能力绝对不逊于中段宗师武者。吕夷晦能胜过他，是有一些侥幸，但也证明了吕夷晦的实力同样非同一般。换了卫展眉未来之前的辛芝，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嘛……辛芝还有杀手锏没有拿出来呢

    第一轮战罢，辛芝、吕夷晦、霍景桓、班越，都晋至优胜战，不过接下来进行的不是他们的比赛，而是确定五至八名的败者战。

    在这个败者组中，陈霸前实力应当能与高继怀一战，但大概是在辛芝那儿受了打击，他竟然接连败给了高继怀与周灌，仅仅压制住了公孙‘玉’辉，得了个第七。当他退场之时，霍景桓冷哼道：“陈霸前，你这模样，以后千万别和别人说认得我”

    陈霸前停住脚步，看着霍景桓，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苦笑：“景桓，你要当心。”

    “什么？”

    “辛芝现在不同以往了，你以为我输是输在大意上么？”他吸了口气，点到为止：“你一定要当心，否则，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这怎么可能啊，才一个月”

    “不过是仗着丹‘药’效果罢了，那个卫展眉据说是丹道宗师，为她炼制了一枚圣灵宝丹，所以她才元气大增，现在应该是八段大武者，提升了三段”说到这个，霍景桓也有些嫉妒，那圣灵宝丹若是给他服用，他肯定跳出现在尴尬的伪宗之境，直接升到宗师中段

    若是那样，三十岁前一窥武圣之境，或者都有可能

    想到那位名动天下，才二十八岁就已经是伪圣的王景略，霍景桓心中就是一阵火热，若他也进入武圣境界，那么世人肯定会将他与王景略并论，就象当初将李青莲与苏胡子并论一样。

    “绝代双景？”或许会编出这样的称号来吧。

    一念及此，霍景桓对于辛芝能服用那枚宝贵无比的圣灵级别宝丹就是嫉妒万分，因此，陈霸前的提醒就没有放在他的心上。陈霸前看他这模样，心中不禁一叹，不过两人虽是朋友，可毕竟分属不同军阵，提醒了他不听，那也没有办法。

    紧接着是胜者之战，首先仍然是‘抽’签，经过第一战后，辛蓼开始对辛芝有信心了，他笑着道：“进入胜者的四人当中，吕夷晦与霍景桓实力都很强，若是能避开他们与班越对决就好了，班越去年是第四，实力应该在大妹之下”

    “我觉得都无所谓。”卫展眉却道：“今日一战，辛芝和吹角营，必将名动大散关，无论是谁，都是要击败的。”

    辛蓼点了点头，还没等他继续说话，‘抽’签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

    “胜者组第一战，班越对吕夷晦。”主持武者大声宣布，然后周围的观众开始欢呼，既有为班越叫好的，也有为吕夷晦喝彩的，一时间观众席喧闹声成了一团。

    “是对霍景桓啊。”辛蓼有些失望。

    “呵呵，也好，我刚才看那霍景桓就很不顺眼，他把人击倒了还要冲去踏上一脚……我觉得这人很没品。”

    “可是我听大妹说你的事情，你也喜欢把敌人击倒再踏上一脚啊，原来你也是没品的人？”辛蓼闻言大笑起来。

    “辛芝说得不错，我对敌人是如此，但对这种比赛中的对手，绝不会这样啊。”

    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中，吕夷晦与班越的战斗开始了，这一战，吕夷晦胜得极为干净利落，班越的实力确实比他要差，甚至比初战被吕夷晦击败的高继怀也要弱一堆，所以只是三击，班越武器便被震飞，吕夷晦也无需武圣出手，便已经止住了攻势。

    班越倒不沮丧，就算接下来再次败北，他也能获得第四，算是保住了自己去年的位置。在群英闪耀的大散关中，以他的实力，能保住第四，已经算是不错了。

    “轮到大妹了……”辛蓼道。

    辛芝与霍景桓进入了校场，周围同样是欢呼声一片，当欢呼声暂歇之后，卫展眉突然站了起来，将手圈住嘴，扬声高喝：“辛芝——必胜”

    一时之间，整个大校场中，就是他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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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六、　灵火

﻿    二七六、灵火

    “那小子”

    端坐在正面观礼台上的辛太白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虽然被辛去恶下令闭关禁足，但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还是出现了，只不过没有再坐在辛家的家主位置上。

    辛长庚的脸也‘抽’了‘抽’，不过却是忍着笑。

    “我说去恶，那家伙应该是你那位孙‘女’婿吧……颇有几分你当年的风范啊。”与辛去恶坐在一起的诸人中一个道。

    “和他一般的无赖。”耿三姑接口。

    辛去恶眉飞‘色’舞：“我知道你们都在嫉妒，有本事你们也生个出‘色’的孙‘女’，钓一个这样的孙‘女’婿来啊没本事？没本事就给我闭紧嘴”

    “嗬，去恶，你小子倒是嚣张起来了，我记得你有三十年没有参加优胜大比了吧？忍了三十年，今年终于能出这口气了？”又有一人道。

    “我看未必，我家景桓孙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人不满地道。

    这些人才是整个大散关最核心的力量，最起码的都是一位武圣，甚至除辛去恶之外还有两位武神。大散关能够挡住修罗的进攻侵扰，靠的可不是城高墙厚，靠的就是这些‘精’锐战力

    “看吧看吧，哈哈”辛去恶又嚣张地笑了起来。

    在众人注目之中，战斗开始了。霍景桓虽然没有将陈霸前的警告当回事，但他还是吸取了陈霸前的教训，因此，一开始就挥剑狂攻，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再通过连绵不断地攻击，‘逼’迫辛芝没有办法施展战技，两人进入元气对轰的持久战斗中，那么自己伪宗的实力，绝对是强过辛芝八段大武者的。

    “这厮倒也狡猾。”看到这一幕，卫展眉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辛芝只掌握了稼轩剑的战技，霍景桓的这一战术倒是会有一定效果，但问题是，辛芝现在的杀手锏并不是稼轩剑

    果然，在连接闪避之后，辛芝不在试图通过拉开距离来蓄力发动稼轩剑，她开始象霍景桓一样发动快攻，两人以攻对攻，在他们狂野的攻击之下，一切战技都没有施展的机会，唯有将自己的元气运足至武器上，让自己的元气压倒对手。

    在三分钟的对攻中，两人都至少挥出两百剑，若他们手中用的不是大散关铸剑大师所铸的通灵宝剑，两柄剑上早就出现无数缺口了。

    “哈哈，辛老儿，我看你家孙‘女’要输了。”霍景桓的祖父笑了起来。

    “我看未必，哼。”辛去恶没有接口，但是耿三姑却开口道。

    “三妹，你别不服气，你如果和我较量，抛开战技，就这样硬碰硬，最后的结果也是必输无遗我孙子可是伪宗境界，先天之境已经触及，而辛芝那小丫头才是大师八段，离着先天之境尚有两步呢”

    “境界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条件，若是靠境界能确认胜负，武者之间的较量就用不着比斗了，直接报境界，境界高者胜。”辛去恶嘿嘿笑了起来：“你们看吧，我对我孙‘女’有信心。”

    顿了一顿，他更得意地道：“我对我孙‘女’婿更有信心”

    这话那一众人等都是额上冒汗，“恬不知耻”四个字几乎都汇成了声‘浪’，但辛去恶还当真是毫不在意，一边笑着还一边晃着脚。

    他们对话之中，两分钟时间又过去了，霍景桓与辛芝的对攻仍在继续，两人脚下动作都是极为敏捷，攻击时步伐飞快，几乎是斗了个满场飞。这次大比打到现在，这一种最为‘精’彩‘激’烈，看得围观的观众，无论是懂行的武者，还是不懂行的普通人，都是津津有味如痴如醉。

    “咦”这个时候，那些见识广眼光好的武者发现不对了。

    辛芝手中的剑，最初时是古铜‘色’，可现在已经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这是她的元气通畅于剑上的标志，原本不足为奇，这这金‘色’的光泽还在不停跳动，仿佛火焰燃烧一般，就让他们意识到不对了。

    “灵火？灵火”与辛去恶坐在一起的一人失声道，然后看着辛去恶：“去恶，是不是灵火？”

    “哈哈，你心中明白，何必问我？”辛去恶的胡须几乎要翘上天了。

    “竟然是灵火……虽然还很弱，但是……老霍，这一战，你家孙儿必败了。”那老人啧啧了两声道。

    霍景桓的祖父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小声念叨着什么，旁边人仔细一听，竟然全是对辛去恶的咒骂。

    辛去恶当然也听到了，却毫不在意，又大笑了几声。

    “没听到过你这老东西得到灵火，你家阿芝这灵火是从何而来……啊，卫展眉带来的？”耿三姑猛然尖叫道。

    换来的又是辛去恶的大笑，这下众人都明白过来，看着他的眼神，简直是嫉妒得发狂：“该死的老东西，你这孙‘女’婿找得好，找得好啊”

    “我家有十一个孙‘女’，为何就没有谁找来这样一个孙‘女’婿……竟然舍得拿灵火当聘礼，辛去恶，你这老东西当看‘门’狗当了四十年，今年总算时来运转了”

    赞者有之，骂者有之，反正这些到了辛去恶面前，就全部是耳边风，他只管悠然自得地翘着‘腿’。

    这时战局果然发生了变化，虽然霍景桓的修为比辛芝要高，但金乌火对于元气的破坏更大，为了与金乌火抗衡，霍景桓的元气消耗几乎是三倍于辛芝。他发现自己快要油尽灯枯，而辛芝明显还有余力时，他不得不再改变战术，拉开距离，想要借助战技来扭转战局。

    然而辛芝等的就是这相机会。

    在霍景桓释放出战技之前，辛芝的“稼轩剑”先到了，霍景桓虽然竭力格挡，可还是被那连绵的剑势弹出，在地上连滚带爬才消出剑势。虽然他尚未受重伤，但气力却在这崩飞中衰竭，不等他爬起来，辛芝已经跟到，长剑刷的一声，贴着他的脖子‘插’入地下，然后一脚踏在他的后背，将他原本抬起的上半身又踩了下去。

    “这是替我二哥踏的。”辛芝淡淡地说道。

    霍景桓暴怒中双臂一撑，刚要再起，辛芝又是一脚踩在他手背上：“这还是替我二哥踏的。”

    当初辛蓼两度败于霍景桓之后，便是被他如此羞辱，如今这耻辱，终于被辛芝讨了回来，坐在观众席上的辛蓼，虽然听不到辛芝说的是什么，但看到这两个动作，他便明白辛芝的意思。

    热泪顿时涌了上来，同时涌上的，还有一种惭愧感。

    身为兄长，呵护妹妹才是职责，结果现在却要妹妹为自己出气

    同时，他心里对卫展眉也是异常感‘激’，他深深明白，若不是卫展眉的出现，背上沉重压力的辛芝，在这场大比之中，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更不可能替他复仇

    “本来还有我的，看你这样子，‘挺’可怜的，那就算了，景桓兄长，抱歉啦。”辛芝收剑，又将辫子甩了一下，然后后退。

    “辛芝胜，霍景桓负”主持比斗的武者高声宣布，然后周围又是一片狂‘潮’，霍景桓趴在地上，却是泪流满面痛不‘玉’生。

    踩人的感觉很好，可被踩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好，霍景桓在大散关踩人踩惯了，虽然败给过吕夷远，可那也只有一次，而且吕夷远并没有反踩他。可这一次他遇上的是辛芝，辛芝有一股类似于男子汉的英气是不错，可这不能改变她是‘女’子这一事实。是‘女’子，就没有不记仇的，她自己的仇可以忘了，但她亲近之人的仇，却是想方设法都要报回去

    周围尽是欢呼之声，辛芝人长得美貌，又爽朗勤奋，在大散关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当中，都拥有极高的人气。以前实力不济，所以众人对她本来就有些同情，现在青云直上，正是一部普通人经过努力后终于翻身的传奇，所以现在的欢呼，实在是大比开始以来最大的欢呼声

    “唉呀这丫头做得太过份了，霍兄，得罪得罪啊，啊哈哈哈哈哈”辛去恶大声说道。

    霍景桓的祖父脸‘色’现在比得上锅底，因为就在第一战霍景桓击飞周灌并踏上一只脚后，霍家老爷子就是这样对周家老爷子说的，当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就连一直郁郁不乐的周家老爷子这时也眉开眼笑起来：“去恶，我发现你这厮还是有些好处的——我那儿有几坛酿了五十年的陈酿，大比之后去我那喝酒去，知道你爱占便宜，到时还送你一坛”

    “辛老贼，你别高兴得太早，还有吕家那关你没过，我看你家丫头，未必是吕夷晦的对手”霍家老爷子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赌不赌？”辛去恶贼笑道：“我家孙‘女’婿送了些霸下龙血晶孝敬我这当爷爷的，霍兄，你愿不愿意拿你家的那柄圣灵宝剑和我赌？”

    “霸下龙血晶？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浪’费，‘浪’费，给了我该多好”有人惊呼了一声。

    辛去恶得意地翘着胡须，也不理他，只‘逼’着霍家老爷子要打赌，霍家老爷子吭噗了好一会儿，终究觉得没有把握，只得将这口气咽了下去，忍气吞声不再说什么。

    “辛老头，我和你赌。”就在这时，有人发话了。

    说话的正是一直沉默着的吕家老祖，吕纯青

    “嗯？”辛去恶微微一愣：“看来你很有信心？”

    “我对我孙子有信心，不象你，是对外姓有信心。”吕纯青慢条斯理地道。

    这一句话就让辛去恶脸上的笑僵住了，辛去恶挠了挠头：“那好，赌了，你拿什么出来？吕家可没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东西……”

    “秘境，若是小芝儿获胜的话，我们吕家的那处秘境，便对辛家晚辈开放。”吕纯青道。

    “嗬”

    就算在座的都是武圣、武神级别的高手，但听到这个赌注，也不禁愣住了，吕家这些年来能够人才不断，出了吕夷远又出来个吕夷晦，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家拥有一位秘境

    现在，吕纯青竟然愿意拿这秘境出来与辛去恶对赌，证明了两件事情，一是他已经气极了，二是他极有自信

    想想也是，辛芝原本是辛家族长辛太白说给吕家年轻一代最杰出者吕夷远的媳‘妇’，吕家甚至愿意让吕夷远代替吹角营出战年度大比，诚意可谓十足，但是半途杀出一个卫展眉，现在不仅这婚事泡汤，辛去恶还口口声声在吕纯青面前说他孙‘女’婿如何，怎能不让吕纯青怒气填膺

    难怪他一直沉默至今，原来就是等着辛去恶得意忘形之时

    “纯青，你是当真的？”辛去恶收敛了笑，眯着眼问道。

    “那是自然，虽然我不是武神，但我说出的话，绝不反悔”吕纯青带着嘲讽之意：“就是不晓得老辛你说话是否算数了。”

    “好，那就赌了。”辛去恶这个时候也无法退缩，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各自别过头去。

    这一次，两人都是动了真怒。

    不过在辛芝正式对上吕夷晦之前，还有霍仲桓与班越之战。让人吃惊的是，霍仲桓勉强出场，然后便宣布放弃，他那模样，也实在看不出象是能作战的样子。

    这一次败在辛芝剑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若是不能从中走出来，他这一生在武道上恐怕都很难再有进步。

    不过这家伙的‘性’格卫展眉并不喜欢，因此也就不会关心他今后的情况。至于他的天赋——确实，他是一个天才，可是大散关中，缺这种天才么？

    只有到了大散关，卫展眉才知道为什么耿踵会带着一股傲气，这里的武风太甚，天才太多，仿佛天下武者的‘精’华，都集中到了这里。

    “妹夫，谢谢你。”他正思考着能不能在大散关也替自己拉些人马时，身边的辛蓼突然说道。

    卫展眉愣了一下：“谢我做什么？”

    “帮大妹，如果不是你，大妹走不到这一步”

    这话让卫展眉失声笑了起来：“我说大舅哥，你有没有‘弄’错，这也要道谢？我帮的可不是外人，是我的媳‘妇’，男人疼媳‘妇’，难道说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辛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心中却暗暗发誓，自己要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能够不断前进的道路

    卫展眉也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因为这个时候，最后一场优胜大比已经开始了，短暂的休息之后，辛芝与吕夷晦，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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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七、　卫展眉，敢不敢一决胜负？

﻿    二七七、卫展眉，敢不敢一决胜负？

    吕夷晦的神情非常气愤，他对自己的兄长吕夷远极为尊敬，因此在他看来，辛芝是背叛了他的兄长。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低声喝骂，手中的战戟寒光闪烁，直指辛芝。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战戟比起剑要长出足足一倍，而且吕家家传的战技，全在这一枝戟上。吕夷晦没有去与辛芝拼元气，他实际上只是大武者九段，元气深厚肯定比不过霍景桓，连霍景桓都在这个方面吃了辛芝的亏，何况是他。

    所以他的打算就是，一出手便动用最强战技，利用戟的长度，‘逼’使辛芝无法近身，然后在缠斗中寻找辛芝的弱点。

    辛家战技稼轩剑，最远攻击范围也不过是手臂加上剑身长度，对于长达一米八的战戟来说，这个距离实在太短了。

    “不错不错，夷晦没有被吓住，敢于抢攻，优势在他这一边”

    在周围看台比较靠近校场的一隅，吕夷远身边一人欢呼道。听到同族兄弟的欢呼，吕夷远表情却没有那么兴奋，他眉头皱了一下：“闭嘴”

    这一句，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意识到有些不对。

    虽然吕夷晦借助战戟的长度将辛芝挡在外边，可是辛芝同样也凭借灵活的身形步法，躲闪避让吕夷晦的攻击，两人这个时候，不过是僵持罢了。

    “远哥，难道晦哥那儿有什么不对？”过了一会儿，有人怯生生问道。

    “没有什么不对，夷晦的战术是很正确的，他跟我去沙漠中修行过，在耐力上有了长足进步。这一战最后，他必然获胜，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太过喧闹罢了。”吕夷远淡淡地道。

    “远哥都这样说，那就必胜无疑了”本来被他一声喝‘弄’得有些紧张的吕氏子弟顿时喜笑颜开：“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羞辱辛家一番，他们自己答应的婚事，竟然会反悔，不就是个能炼丹的家伙么，现在要他们明白，武者的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即使是四大辅助技能，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你们会后悔的，为了一个丹士就放弃我这样的天才……”吕夷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样也好，事实上我对辛芝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我的武道之途上，不需要这种凡俗之情充当牵挂。但是，我们吕家，还有我个人的尊严不容践踏，辛家，必须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缠绕着他，让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了。

    偏偏这时，有一位吕氏远支子弟低声道：“远哥，这样打下去，似乎会变成僵持……方才霍景桓与辛芝僵持战，可是辛芝胜了。”

    “哼，霍景桓能与夷晦比么，夷晦用的是戟，根本不需要象霍景桓那样拉开距离再试图施展战技，而且我们吕家的战技威力，岂是霍家能比的，夷晦对战技的熟悉，经过我们在沙漠中的特训之后，也已经接近大完满……总之，夷晦不可能输”

    在他的心中，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可能输给那个卫展眉”

    就在他不断地坚定自己的信心时，辛芝突然向后退，看到这一幕，吕夷远脸上浮起冷笑：“呵，究竟是沉不住气，夷晦要胜了”

    “为何这样说？”看到辛芝在不停加速退后，想要拉开距离，而吕夷晦则同样加速，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吕家子弟向吕夷远请教道。

    “辛芝犯了开始霍景桓同样的错误，当发现僵持对自己不利之后，便想拉开距离施放战技，可是她却忘了，辛家的‘稼轩剑’是近身战技，拉开距离根本无法攻到夷晦，相反，我们霍家战技却可以进行中距离攻击现在夷晦只不过是在佯追，等待机会来临之后，夷晦会让她拉开距离，然后在她稼轩剑落空，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时发动突击”

    “可若是辛芝施展的不是稼轩剑，而是别的能远程攻击的战技呢？”

    “普通战技，对夷晦不会有任何作用，至少也要地阶以上……辛家还有别的地阶以上战技么？”吕互远冷笑了声：“我们吕家，原本就克制他们辛家，辛家巴巴地找吕家联姻，除了想要我替他们出战之外，就是想避免受到克制”

    “原来如此”周围一片附合声，吕夷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现在就等着吕夷晦用现实击破辛家的‘迷’梦，让他们知道，即使辛家出了一个武神，即使卫展眉是丹道宗师，可是在吕家面前，这一切都还是毫无意义

    战局如他想的那样发现，辛芝退，吕夷晦追，两人绕场飞奔了三周，吕夷晦突然一缓，双手持戟宛若弯弓搭箭

    吕家战技，‘射’辕‘门’

    辛芝拧腕振剑，剑身发出清啸，她身体中的金乌火被催到极致。

    从金乌龙莲子中得到的金乌火，远没有金乌核融火那么霸道，再加上辛芝掌握才不久，因此就算她催到极致，剑尖涌出的红芒也没有那么迅速凝聚。

    但吕夷晦蓄势施放战技，两人现在的距离较远，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这是什么战技？”校场周围，无数人都在心中浮起这个疑问，因为这个时候，辛芝施展的根本不是辛家名震大散关的“稼轩剑”。就连辛去恶，都微微前倾，张开嘴巴，似乎要呼出声来。

    一朵小小的红莲，终于凝聚成形。

    伴随着这红莲成形的，还有隐约传来的如同天籁一般的音乐之声。

    “红莲剑歌”

    坐在远处的看台之上，看到这一幕，卫展眉欣慰地笑了。辛芝的天赋真是非常好，她对战技天生有一种敏锐的感觉，所以虽然只学了一个月，红莲剑歌已经能在她手中完成第一朵红莲了。

    就是卫展眉自己，目前也只能凝聚一朵红莲，但这一朵莲甚至连武圣级别的冰川水母都能重创

    红莲如云，飘向了吕夷晦，而吕夷晦的“‘射’辕‘门’”也同时施展出来，戟尖如电，穿向这朵灵火元气凝成的红莲。

    “碎”吕夷晦厉喝。

    “碎”吕夷远轻语。

    “轰”

    一声巨大的暴响，吕夷晦的戟在爆炸中飞走，而那朵红莲，却只是损了一半，另一半却依然固执地飞向吕夷晦

    看起来，它的飞行只是轻飘飘的，并没有什么速度可言，但所有的武者都明白，那其实是眼睛的错觉，它实际上的飞行速度极快

    快到吕夷晦根本没有机会躲闪

    以刚才半朵红连与‘射’辕‘门’对爆时的威力来看，这剩余的半朵，足以将吕夷晦炸掉半边

    “不”吕夷远握紧拳头猛然站起。

    他眼角都要瞪裂了，不仅仅是因为吕夷晦面临着生命危险，更是因为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出现。

    那情形果然出现了，两位监场武圣同时跃出，他们两的脸‘色’都很严肃，然后双人合力，共同推出一掌。

    一股狂飙般的元气随掌排出，拍向那半朵红莲。然后又是一声爆响，半朵红莲碎成了光影，消逝如轻烟，而两位武圣则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三步。

    已经失去反应能力的吕夷晦，被这爆炸的冲击‘波’卷起，踉跄着向后退去，终于还是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吕夷远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他宁愿吕夷晦身受重伤，然后再去拼死一战，也不愿意看到两位武圣出手干预。因为他们出手干预就意味着一件事情，他们将强行中止比斗，然后宣布胜负结果

    根据规则，当监场武圣发现战况可能导致比斗者身死或者残疾时，有权中止比斗并且宣布胜负。刚才这种局面很明显，吕夷晦就算扛住半朵红莲，也有很大可能重伤或残疾，所以他们才会同时介入。

    而且他们介入的情形，也证明了那半朵红莲的威力，不是吕夷晦能够挡得住的

    吕家老爷子脸‘色’这个时候已经和土没有什么两样，辛去恶则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周围的老前辈们也个个面‘色’古怪，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耿三姑，仗着耿家与辛家的关系开口问道：“刚才那战技……去恶哥哥，是你新创的战技？”

    “哈哈，虽然我很想承认，但是你们觉得，我有这个本事么？”辛去恶得意地笑道：“这当然是我那乖孙‘女’婿教给我家辛芝的……你们为什么都是那副表情？羡慕嫉妒恨吧，哇哈哈哈”

    “老匹夫”吕家老爷子终于忍无可忍。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刚才似乎打了个赌吧……记住，以后吹角营的子弟，也有资格进入你们家的秘境了。”辛去恶捏着胡子，得意地道。

    吕家老爷子哼了一声，其余老人一个个瞪着他，他收住脸上那怒容，转而冷笑：“老匹夫，你只管放心，不仅是你们吹角营，从今天起，所有大散关八军子弟，只要得到各军推荐，都可以进入秘境，但是每军只限一人。”

    此言一出，原本对他灼灼的目光，顿时都变得友善起来，辛去恶看他那模样，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这老家伙果断得很，一瞬间就将不利的局面扳过来，还让各家都欠了他一个老大的人情。

    此时，那主持武者在得到两位监场武圣小声吩咐后，开始宣布胜负，就象所有人都清楚的那样，辛芝胜了。大校场周围顿时是一片欢呼之声，特别是吹角营所在方向，更是欢声雷动。

    按照程序，在大比结束之后，应该由两位监场武圣来一次表演‘性’质地较技，也算是增长年轻一代武者见识，但就在两位监场武圣准备出声时，突然间，从看台上跳下一个人来。

    “卫展眉，下来，敢不敢在这里，与我一决胜负？”吕夷远指着卫展眉的方向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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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八、　意外

﻿    二七八、意外

    吕夷远挑战卫展眉

    原本准备嘻嘻哈哈看武圣们表演的观众们顿时来劲了，围绕着辛芝而引发的吕夷远、卫展眉之争，这一个月来可早就传遍大散关

    现在争斗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卫展眉果然做到他承诺的事情，一个月让辛芝从大比最不看好的选手，到最终优胜。而吕夷远寄予厚望的吕夷晦，却在决战之中输给了辛芝，并且输得极为彻底，就算吕夷远还想找什么借口，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于是众人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为了挽回面子或者说尊严，吕夷远直接向卫展眉挑战

    这可是当着十余万人的挑战，卫展眉的选择就非常关键，若是他不应战，辛芝获胜给他带来的声望必然会因此受损，毕竟大散关是座勇武之城，这里的人，最信服的永远是英勇无畏的武者

    可是应战的话，卫展眉对上吕夷远，又会有几分把握，毕竟吕夷远不是吕夷晦，他的实力可是宗师级别，而实际战力则甚至不逊于伪圣

    “别理他，总得让他有个台阶可下。”辛蓼对卫展眉道。

    他脸上可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兴奋，对于辛家和吹角营来说，大比优胜那可是多年没有光顾的荣耀，现在他看着卫展眉，那何只是看一个让人称心如意的妹夫，更是看着一个奇迹制造者

    唯有他们这样真正参与过优胜大比的人，才知道在短短一个月内让辛芝获得优胜，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成就。

    有了这个成就，卫展眉就足以确立他的地位，根本再用不着与吕夷远比斗。

    但是卫展眉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站了起来。

    若是王景略，卫展眉会避免与之正面对战，但这个吕夷远嘛——卫展眉承认他也很不错，可是也仅仅是不错。

    “吕夷远，我用不着用战胜你来确立我的荣耀，但既然你这么诚心找教训，那我也很乐意成全你。”在十多万人的瞩目之中，卫展眉开口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他的话才说到这，突然之间，天空之中变得‘阴’沉起来，两只锋雕飞扑而下，紧接着，大散关四角，浓烟滚滚

    “这是怎么回事？”卫展眉愕然。

    “敌袭，修罗”辛蓼脸‘色’变了，他抓住卫展眉的手：“是修罗族来了”

    果然，空中那两只锋雕直接降落到了校场之中，上面两名吹角营斥侯武者低声向着诸位武圣武神禀报什么，而原本挤在看台上的观众，已经自觉地开始疏散。

    就在这时，大地猛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声轰响从北方传来，诸位武神已经腾空飞起，向着城北过去，而卫展眉也翘首北望，却只看到一阵滚滚烟尘升起。

    “这是？”大多数人都充满着疑问。

    大散关八军军主都在大校场，此刻他们的喝声传来，凡属八军的武者，都迅速列阵集结。从他们的反应速度来看，大散关的武者果然训练有素，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形下，不仅他们没有慌‘乱’，就连那些普通人都是保持着镇定。

    “了不起，这是座英雄之城。”卫展眉心中暗想。

    突如其来的事情，没有让这座城市陷入慌‘乱’，这证明平时他们早有准备并且有过许多次演练。对卫展眉来说，这是极具学习价值的，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世界皆准。

    在各军军主与军将的指挥下，人们迅速从大校场撤离，然后各军开赴发出轰响的北城。至于吕夷远向卫展眉挑战的事情，现在谁都不放在心上了。这种争风吃醋的闲气，哪里比得上现在发生的军务更重要？

    所以，当吕夷远看到卫展眉跟着辛蓼与吹角营会合时，眼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怒火，这个家伙，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就在自己要当着十万人的面前挽回面子的时候，又发生这样的意外

    两军各自前行，因为校场的位置在城南，所以赶往城北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途中，消息已经传来，城北那高达五十余米的外墙，竟然塌陷了

    这塌陷绝非自然塌陷，而是修罗族在地下挖了地道，先用巨木支撑，然后将巨木一起烧毁，导致城墙在自身重力下塌陷。这虽然是个笨法子，却也是个巧法子，修罗族为此投入的力量绝对不小，因为长达三里的城墙上，竟然出现了五个塌陷缺口，崩塌的长度，超过六百米

    对于武神级别的武者来，城墙与不存在没有什么区别，可修罗族武神能调动的也就那么几个，他们逾关而入，面对一群宗师、武圣和同级武神的围攻，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道城墙，是保住大散关的关键

    “我们竟然没有一位武神发觉此事，修罗族一定施展了什么秘法，才让我们无所查觉，这些狡猾的东西”说到这事，辛蓼惊怒‘交’加：“而且，它们抓着优胜大比的机会发动，其大军定然就在不远了”

    果然，当他们抵达城墙处的时候，飞出的一队斥侯武者也赶了回来，只不过去的时候是十余人，回来只有三位了。他们带来的消息更为惊人，数以百万的修罗族，已经出现在离大散关不足三十里之处

    “百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数字，就是卫展眉也听得发呆。

    修罗族可不是人类，修罗族举族皆能战斗，它们虽然有大小一百多个部族，每个部族各有特‘色’，但在凶残这一点上，修罗族各部都是一模一样的。百万修罗出现，按照往常，这只是修罗族的前锋，也就意味着在其后方，还有数百万甚至千万的修罗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偏偏大散关北城城墙塌陷，对于人类来说，地利的优势，已经不存在了

    “各军军主有没有商议出结论来？”卫展眉问道。

    这个时候，决策一定要坚决，不可拖泥带水，因为卫展眉怀疑，修罗族的计划，不可能仅此一条，更重要的是，修罗族在人类当中还有内‘奸’那个秦会之，绝对与修罗有所勾结，虽然蓬莱府之战后，雷奔霄与谢东山已经将这事情通报三十六郡，但秦家也仿佛彻底从人界消失了一样

    “军主会议的第一步决定是死守大散关，同时向三十六郡示警，目前锋雕已经大半起飞去示警了，若是不出意外，我们的援军也很快会抵达”

    所谓很快，至少也得一个月，这一点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卫展眉从三川城到大散关，尚且‘花’掉了二十余天时间，更何况云梦大泽以南的各郡

    “援军……怕是难了。”卫展眉吸了口冷气，压低着声音道。

    “展眉，你为何这样说？”辛芝已经与他们会合，也低声问。

    “我现在明白，蓬莱府的‘阴’谋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如此，秦会之等人‘奸’，原本是想将东南沿海搅‘乱’，这样东南沿海十郡就无法‘抽’调人手前来支援。而内地诸郡，不是在与兽‘潮’苦斗，就是在同流贼纠缠，能调动的人手……只怕也不多吧。”

    “嗯，你是在说什么？”

    即使重逢这么久，辛芝还是没有多少时间听卫展眉诉说别后之事，卫展眉也不是那种会缠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吹嘘的人，因此她并不知道卫展眉这一年时间内经历过的一些细节，这个时候，也不是和她说这种细节的时机，卫展眉略一沉‘吟’：“大舅哥，你去同祖父说说，问他们知不知道秦会之是修罗‘奸’细的事情”

    “知道，这个不必去问了，连我都知道。”辛蓼道。

    听到他的“大舅哥”三个字，辛芝脸微微泛起红晕，她旁边的辛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辛蓼，哀声叹气地道：“看来我的姐姐保卫战还是失败了啊，连大舅哥都叫出来了……”

    “小薏”辛芝这个时候忍不住喝了一声。

    “知道知道，大敌当前，我还开这种玩笑，要是被长辈听到了，又得挨一顿数落……我说老姐啊，你看，长辈没有听到，你听到了我也一样挨了一顿数落啊”

    卫展眉忍不住微笑起来，原本因为局势危险而产生的忧忡，这个时候也没有了。他对辛薏倒是没有什么意思，这样一个快言快嘴的姑娘，当小姨子玩暧昧的话或许有些趣，可若是收进他的后宫，那后宫必然多事。

    “展眉，你跟我来一下。”他正笑间，忽然听到有人呼他的名字，抬眼望去，却是一脸平静的辛长庚。

    看到辛长庚‘胸’有成竹的模样，卫展眉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自己这位岳父大人倒是很有气度，面对这种危局，他身为吹角营军主，虽然接手还不过一月的时间，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一出现，吹角营中武者竟然有些舒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这位岳父实际战力或许只是宗师，但他的智慧却是不低啊。”卫展眉心想。

    “八军军主要开军务会，你与我一起来。”辛长庚低声道：“若有什么见解，只管说就是，我知道你在蓬莱府的表现，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开始不是召开了军主会议么？”卫展眉愣了一下。

    “方才只是在不明敌情时的临时举措，现在才是做重要决策。”辛长庚领着他匆匆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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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九、　血战之端

﻿    二七九、血战之端

    八军军主会议是大散关最高军议，只有八军军主和武神、武圣们才能参与，但拥有决定权的，却是八军军主。当军主军主议定之后，就算是武神、武圣，也必须遵照执行。

    当然，在会议过程之中，武神武圣们也有建议权，不过也仅是建议权。所以，在大散关，八军军主可以不是战斗能力最强的，却一定是脑子最好使的。

    进入临时的军议营帐，卫展眉迎面就遇到了一双凶悍的目光，那是吕夷远在瞪着他。卫展眉嘴角微微耷拉一下，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辛长庚注意到这一点，不禁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仅是他注意到，在场的武神、武圣和八军军主们，也同样注意到这个细节，耿三姑更是低声对着辛去恶道：“姑‘奶’‘奶’有些后悔了，我把你那霸下龙血晶还你，不过这个孙‘女’婿得分我一半儿”

    “休想”辛去恶眉飞‘色’舞。

    方才卫展眉那一个简单的神情，就让这些老‘奸’巨猾的人明白，他是一个识大局明大体的人，修罗族大举来侵，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对着吕夷远的挑衅做出‘激’烈反应，那么他就是那种适合单打独斗的武者而不是适合大散关核心阶层的人才了。

    用句俗话来说，那就是将才而非帅才。

    “你竟然也能到这里来”吕夷远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道：“也好，我正好有话对你说，你我一战，不可避免……”

    “吕夷远。”卫展眉眉头皱了起来，站在吕夷远面前，表情极为严肃，这模样顿时让大帐中的气氛紧张起来，刚才在心中还赞叹卫展眉的人不由得愣了。

    难道说卫展眉刚才的避让、识大体都是装出来的？

    “怎么，你也忍不住了？”吕夷远低声道。

    “不，我刚才在大校场就说了，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战斗的方式应该由我来决定。”卫展眉一笑：“百万修罗攻击大散关……我们就以谁杀灭的修罗更多来计胜负，你看如何？”

    吕夷远愣住了，而那些武神、武圣和军主们，也有大半再次呆了一下，恐怕就只有辛家父子，仍然保持着镇定。

    他们与卫展眉打的‘交’道多了，更加了解卫展眉，知道卫展眉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无赖‘性’子，而且斤斤计较惯了，才没有什么宽宏大量，刚才这番话一说，就等于将吕夷远‘逼’上了烤架上。

    吕夷远如果不答应，那么他不识大体没有大局观的名声就落定了，若是答应，在接下来与修罗的血战中他就必须出死力，哪里还有时间来找卫展眉的麻烦至于两人间的胜负，吕夷远在乎，可卫展眉会在乎么？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若不是出了修罗突袭的事情，辛家这几天就要给他和辛芝办喜事，用得着还和吕夷远去纠缠不休么

    辛家父子知道，可旁人并不知道。立刻就有人开口了，而且这开口的人还是吕夷远的父亲，轻侯军的军主吕‘玉’‘门’：“卫郎君所说极是，夷远，就这样定了，诸位叔伯长辈，都等着看你们二人建功立业”

    “对对，卫郎君在蓬莱府可是与王景略一起并称蓬莱双璧，到这里又与夷远争雄，夷远，好好去做，不可输给了卫郎君”这是与吕家关系好的另一位军主开口。

    他们都是明白人，若是让吕夷远一时冲动拒绝了卫展眉的提议，从今往后就不要想在大散关有什么好名声了，相反，接下卫展眉的提议，还能让吕夷远和轻侯军的声望上升，这样做何乐而不为。

    至于吕夷远这时心里是不是象吃了一个黄莲涩得慌……那根本不重要了。

    于是，无论吕夷远愿意不愿意，他都得按照卫展眉给他设计的道路走下去。他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仍然充满不甘，可是情势却让他别无选择。

    摆了他一道之后，卫展眉心情大好，在军议中没有‘弄’什么妖蛾子出来。象他与吕夷远这样的晚辈，能够列席军议，目的就是让他们学习一些军务经验，特别是面对紧急情形时如何处置，辛长庚虽然让他不要藏着掖着，可是卫展眉听到军议决定之后，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补充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决定了，出城迎击”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军议是三言两语便做出决定，修罗族离大散关只有不到三十里，对于武者来说这就是半小时的事情，而半小时绝对无法修好大散关城墙。因此，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击，尽可能拖延时间。

    “空中侦察，修罗当中应该有两位相当于武神级别的强者，我们的空中斥侯便是被他们击杀，整个修罗军分为六层，从旗帜来看，共有六名修罗魂主，若是我们能击杀这六名修罗魂主，那么这百万修罗军队便会为鸟兽散”辛长庚在军议结束之后对卫展眉解释道。

    “修罗魂主？”

    知道卫展眉是第一次与修罗族作战，因此辛长庚也不吝啬语言，为他解释修罗族中的情形。修罗族名为一族，实际上却不只是一种种族，修罗贵裔被称为“魂族”，数量稀少实力惊人，它们是修罗族的大脑。

    “所以，修罗中主掌一军的魂族，我们称之为魂主，修罗族本身暴虐魂‘乱’，若没有魂主镇压，它们自己内部先要拼个你死我活，所以这六名魂主，就是我们袭击的首要目标，哪怕能击杀其中一二个，就能为背后的大散关多争取此时间，要知道，失去魂主的修罗军队，总需要一些时间来收拾的”

    大散关与修罗‘激’战也不知有多长时间，因此，对于修罗族的情形他们最为清楚。修罗魂族是人类给它们的称呼，实际上它们自称皇族，天生就是修罗族的统领。若是没有魂族，修罗诸部不过是一盘散沙，可是有了魂族统领，它们就是一群最为凶残不过的凶兽

    “海妖说是以人为食，实际上伤不了多少人，可是修罗族是真的与人不共戴天，他们对于我们人界三十六郡的土地是垂涎已久所以，对待修罗族，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心慈手软，你要记住，修罗族有无数种方法，让我们人类对他们屈服，而我们人类只有一种方法抵抗它们，那就是在它们施展出那些伎俩之前把它们……杀掉”

    说到这的时候，辛长庚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平时那个和蔼的中年人形象完全没有了，这可能与他的经历有关，他不仅有手足兄弟毁于修罗族手中，就连他的长子，曾经被辛家寄予厚望的年轻武者，也是阵亡于修罗之中。

    所以卫展眉很理解他的感受，用力点了点头。

    “展眉，原本是要给你与辛芝办喜事的，但现在情形，已经不容许我们办喜事了，吹角营与轻侯军，将是前锋……呵呵，这事情与你无关，即使你与吕夷远不打这个赌，我们两军也将是前锋。至于修罗族中的武神，你不必担心，父亲他们会去缠住对方的，只要击杀了魂主，就算武神也无能为”

    卫展眉注意辛长庚用的是“缠住”，显然，对于最高端战力，辛长庚并没有太大信心，这也难怪，就连李青莲那样名动天下的传奇武神，也被修罗族击得狼狈逃回，甚至要躲进霸下腹中才能保证体内的伤势不发作，那么修罗族高端战力的可怕也可见一斑了。

    五分钟之后，吹角营与轻侯军便已经离城，若是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这两支各由数千名‘精’锐武者组成的部队成为先导，在他们之后，是近二十万武者，二十万对一百万，便是此次大战双方的规模。

    出了大散关往北，景致就与大散关内完全不同了，这片广阔的土地，被称为‘春’风不度之所，即使生长的草与矮小的植物，也都是带蔫黄‘色’。朔风横割白日孤悬，让人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一种苍凉感。

    仅仅是十分钟之后，卫展眉就看到了一股烟尘，在烟尘之中，有众多模糊不清的身影，既有高达两三米的巨汉，也有矮小的四肢触地的类似于猫一样的生物。看到它们，卫展眉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寄身修罗，也见过噬心修罗，但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修罗种，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大多数修罗，与凶兽区别不是很大，甚至相貌狰狞还有过之，但其中也有少数修罗族，外表与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类数量最少，而且可以看出，它们在修罗中的地位相当高。

    另外一件让卫展眉惊讶的事情，就是修罗身上的铠甲。海妖身上几乎没有铠甲，可能与海风盐蚀有关，但修罗族身上都有铠甲，就算是那人型的修罗，也被环甲所包裹着，甚至还戴有头盔，只是从面具上的窟窿里‘露’出两只鲜红的眼。

    “杀”

    双方一接近，不等押住阵脚，便是互相冲杀，而一马当先的，就是那些在空中飞行的武神了。

    修罗大军之中，原本以为只有两位武神，可是当战斗开始之后，修罗族中却飞出四位，比预想的要多出一倍，而大散关一方也毫不示弱，出现了四位飞行的武神，其中就包括辛去恶。

    双方高端战力在空中打得一塌糊涂，而且有意将战场转到远离大军之处，而武圣级别尚不能御空飞行的武者，就成了大军的主力。卫展眉所处的是吹角营，吹角营武圣只余耿三姑一位，她手执一柄长剑，竟然冲杀在最前方，长剑每一挥起，必然‘荡’起一圈剑光，剑光所及之处，那些看似狰狞的修罗，尽数化成断肢残体

    就连修罗的铠甲，也挡不住她这一击

    与此同时，修罗中武圣、宗师级别的强者也都纷纷发动自己的特技，而这边吹角营的武者则在统一号令之下进行防御、反击。就连辛芝和辛薏，都能在这统一的步骤中发挥自己的作用，唯有卫展眉，发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之人。

    他当然不甘心如此，虽然他没有把与吕夷远的赌约放在心上，可并不意味着在战场之上，他就宁愿魂在后面划水，特别是在他所爱的‘女’子都在浴血奋战的情形之下

    论整体实力，修罗要占上风，但是修罗族族群魂‘乱’，而且各自为阵，这就使得人类在配合上的优势尽显，因此虽然修罗数量众多，可双方的战局一时还是僵持，卫展眉在这魂‘乱’之中，发现自己呆在吹角营队伍之内，要么就会碍手碍脚，要么就会成为魂子，因此他略一思忖，便脱离了吹角营队伍。

    说是脱离，却没有离得太远，让他的后方，始终处于吹角营的保护之下。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荡’起一团又一团的火光，他虽然只是大武者九段，可浑合了金乌核融火的元气在赤帝剑上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因此单论攻击力，他竟然不逊于耿三姑这样的武圣

    人类与修罗，象是两道铁流，狠狠地撞在一起，双方的血洒在大散关外的砂尘之中，所不同的是，人类的血是腥红的，而修罗的血是惨绿的。

    “喝”

    就在双方缠战在一起时，突然间，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响起，紧接着，天空变得‘阴’沉下来，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乌黑。在离战场十余里外，一颗赤日冉冉升起，然后，轰的一声爆碎，巨大的冲击‘波’，在几秒钟后就抵达了战场，大片的修罗与人类武者，瞬间被卷走。

    “那是……武神殒落？”看到这一幕，卫展眉惊住了。

    武神，几乎是站在这个世界最巅峰的武者，他们站在先天之境的顶端，俯瞰着下边不断努力的人们。他们不仅拥有几乎可以劈山裂地的实力，同时也拥有漫长的寿命，不出意外，一位武神的寿命，可以达到五百岁

    正是因为强大和长寿，所以想要一位武神死，那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一但事有不利，他们利用自己能够御空飞行的能力远遁，即使同为武神阶的对手，也很难拦住他们。

    可是现在，竟然有一位武神在大战中无法逃走，不得不选择自爆

    这种情形的出现，让‘激’斗中的双方竟然停住了手，同时向爆炸方向望去，不知道死者是谁。

    “霍伊尹”数声狂呼在战场中回响起来，逝者是谁，在这狂呼中也已经表明。

    第一位阵亡武神，人类，霍伊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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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零、　修罗魂主

﻿    二八零、修罗魂主

    虽然霍景桓的行径让人不爽，虽然在优胜大比中没有少和对方斗嘴，可是霍伊尹的自爆阵亡，还是让辛去恶狂怒。

    他们虽然不是一代武者，但都在大散关中呆了漫长的岁月，彼此认识甚至近百年。霍伊尹傲慢归傲慢，可彼此间那在战斗相互救过‘性’命的友谊，却不会因为这傲慢而消去。

    一股怒火，澎湃于辛去恶‘胸’中，他的对手，同样是位伪神级别的强者，这个时候选择了游斗，让他那股怒火无法发泄出来。

    更可怕的是，霍伊尹的实力，应该在大散关武神中排名第二位，他的对手实力并不比他强，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逼’得自爆，只有一个可能。

    修罗族另有埋伏

    这一刻，人类的所有武神、武圣都想到了这个问题，甚至卫展眉也意识到这一点。

    修罗族的那六位魂主，是‘诱’饵，目的就是将人类武神从大散关中‘诱’出来，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先是布了一个‘逼’得人类武神不得不出战的陷阱

    霍伊尹阵亡，也就意味着，他的对手和埋伏起来‘逼’得他不得不自爆的隐藏对手，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剩余的人类武神。若是人类的四位武神全部阵亡，那么就算大散关还完好无损，要想守住都不可能

    空中的云散了，化成无数雪片，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一片雪‘花’落在了辛去恶眉‘毛’之上，以他的实力，这些雨雪，根本不可能穿透他护体的元气，但这片雪‘花’还是固执地穿过了，在他眉‘毛’上粘住。辛去恶一瞬间，仿佛听到了霍伊尹在死前要传达给他的信息。

    “地隐蛇当心地隐蛇”

    他的声音咆哮出去，同时，一团腾腾而起的元气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蒸发出来。

    天地灵力象是被召唤一样，迅速向他身体汇拢，他本来就是天纵之才，所以才得到苏胡子的欣赏，专‘门’为他题写了一副对联，一个多月前突破进阶伪神境界，并没有把他多年的积累全部消耗掉，相反，霍伊尹的阵亡，唤醒了这几十年沉淀下去的能量。

    还有灵魂。

    他感觉到，霍伊尹的灵魂仿佛就在自己周围的世界熊熊燃烧，化成无限的灵力，向着他冲了过来，让他的灵魂也同样沸腾和怒吼。

    一瞬间，他挥剑，轰的一声，将见势不对冲上来想要缠住他的修罗族武神击退。

    “嗡嗡嗡”他的剑上怒鸣声开始响起，然后，这怒鸣的声音化成无形的怒涛，卷向他的对手。

    在这一刻，他再度升阶，不再是伪神，而是真正的武神

    他的对手，伪神级的修罗，哀嚎一声，然后化风远遁

    一位修罗武神，重伤逃走

    “地隐蛇，出来受死”升为正式武神的辛去恶，向着霍伊尹阵亡之处飞行而去

    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从周围传来的呼喝咆哮声中，卫展眉大致能判断出战局，人类的高端战力方面，正处于极度不利的局面，而普通战力，则陷入僵局苦战

    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壁垒分明，人类的武圣，也已经被修罗发现，双方的武圣级别强者开始一对一的对抗，卫展眉犀利的攻势，也吸引了修罗族的武圣强者，一个身体高达三米的大个，而耿三姑，则不但自己要收拾一个武圣，还顺手将这个大个也拦了下来。

    她虽然是资深武圣，可是一对二的情形下，根本不可能持久

    “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了，再拖下去，连拼命的机会都不会有”卫展眉猛然下定决心，他身体向后一缩，缩回吹角营的保护之中，然后魂体进入了护腕空间，只是短短的一秒。

    一丝水灵之力从护腕中的蓝‘色’光环中汲取出来，然后变成一汩涓流，在他的经络中奔行。

    卫展眉向着耿三姑处开始冲锋

    一步，他体内四十九处武元开始疯狂旋转

    二步，四十九处武元开始顺着经络移动

    三步，四步，五步……九步四十九处武元生生在最短时间内会聚于他的天‘门’之中

    “轰”

    崩飞的肢体，漫天的灵气，还有元气织成的一道冲天旋涡，耿三姑吃惊地看到，那个让她都觉得吃力的修罗大个，翻滚着飞了出去。

    卫展眉出现在她侧后，眼睛眯着，眉轻垂，头微低。天空中垂落的一道灵气光柱，笼罩着他，让他显得肃穆。

    “这是……在这战阵之中突破？”耿三姑虽然是见多识广的武圣，这个时候也不禁失声怒骂：“你疯了？”

    武者要寻求突破，多会在最为安全的状态之下，还最好有强者护法，避免在突破过程中的不必要干扰，以尽可能减少突破不成反被反噬的可能‘性’。但是卫展眉，却选择在这危机无比的战阵之上突破

    “不过是步王景略后尘罢了，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卫展眉感觉体内那会合在一起后的超级武元在飞速膨胀，他冷冰冰地回应，然后向着正狂嚎着又冲来的那个修罗武圣冲去。

    拧腕，旋剑，无数颗光点组成的旋涡，从他的剑身上飞了出去，猛然贯入正迎面冲来的那修罗武圣身上。修罗武圣身上的铠甲瞬间粉碎，‘露’出身体上的青黑‘色’鳞片。

    一剑没有将之杀死，随之而来的就是危机，那个修罗狂吼一声，张臂就扑了过来，它的右臂完全没有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三根长弯尖的钩。

    “砰”耿三姑硬接住这三根长钩，然后被另一个修罗击中腰部，她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退”她厉声喝道。

    但卫展眉并未退，卫展眉体内的超级武元旋转的速度已经达到极致，他可以感觉到体内元气仿佛要烧穿经络一般，他忍住这种痛苦，再度拧腕旋臂，来自大海中海市幻境的那一式神奇战技，终于被他彻底施展出来

    这次出现在他剑前的，不是一道光流组成的旋涡，而是一条光龙，光龙呼啸了一声，张牙舞爪扑出了那个大个修罗武圣。

    “轰”

    巨响声中，那名修罗武圣半边身躯，化成了漫空的碧血

    阵斩修罗武圣

    在这同时，卫展眉感觉到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象是洪钟大吕敲击在他的脑海中，他从来没有这么冷静，也从来没有这么平静，他觉得自己的魂体似乎又脱离了身体，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自己。

    击杀修罗武圣，然后迈步，向前，飞身跃起，在半空中，赤帝剑上散发出碧蓝‘色’光芒，那是体内水灵元气被催动，然后一朵冰蓝莲‘花’，在剑的鸣唱中从天而降，一瞬间涨大上足有数十平米

    在这冰蓝莲‘花’攻击范围之内，所有的修罗动作瞬间变得僵硬，然后，身体落下，赤帝剑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光弧，数十道光弧几乎是同时飞出，那些被冰蓝莲‘花’冻住的修罗，瞬间变成无数冰晶

    “冰莲剑歌加大风歌”

    观察着自己以完美的方法连续施展出这两种战技，卫展眉觉得自己的前方象是亮出一处新的天地。

    但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再度飞跃而起，这一次，他离第一个修罗魂主已经只有不至二十米的距离，只是再一个飞跃，便可以冲到它的面前。

    这个修罗魂主浑身套着重铠，一双鲜红的眼冰冷地望着他：“感悟完美？”

    从大武者到宗师的境界突破之时，会出现感悟完美的奇妙现象，就象是从宗师到武圣，会出现短暂的近乎无敌状态现象一般。

    因为是刚刚接触到先天境界，所以在这时，武者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由先天灵力自发引导的，而武者则可以通过对先天灵力的感悟，掌握武道中最核心的奥妙

    而卫展眉现在，便是处于这种感悟完美的状态之中

    “咄”那个修罗魂主张开身躯，在它的双肩两侧，两只镰刀般的螳臂伸了出来

    随着它的一声喝，卫展眉身体剧颤，然后魂体的旁观角度消失，他的身体又完全由本人控制

    这仿佛是在做最爱做的事情，可是偏偏被闯入者打断一样，卫展眉瞬间爆怒，手中的赤帝剑掀起一条火焰龙卷，吹向击破他感悟完美境界的修罗魂主。

    在他与修罗魂主之间，原本有近二十米的距离，少说有三十多头修罗，充斥于其中，但随着这火焰龙卷吹过，这三十多头修罗，变成了三十多块焦炭

    狂暴的金乌核融火，终于倾泄出来，而挡在卫展眉与魂主之间的修罗杂兵，就成了它的第一群牺牲品

    修罗魂主那血红的眼睛再度发出亮光，它盯着卫展眉：“灵火？”

    对于修罗一族来说，拥有灵火的人类武者，必须被毁灭

    因此修罗魂主的身体飞腾而起，两只镰刀一般的胳膊左右‘交’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十字型的黑‘色’闪电

    而卫展眉也同样飞起，长剑震动，鸣唱，赤帝剑仿佛是一个最杰出的歌手，用身躯为弦，以元气为音，唱出一朵名为红莲的曲

    那朵红莲，在瞬间从拳头大小变成了海碗大小然后变‘成’人头大小

    那朵红莲，最初时只是羞涩含苞然紧接着‘花’瓣轻颤‘露’芳吐蕊

    黑‘色’闪电击中了红‘色’莲‘花’，红‘色’莲‘花’接住了黑‘色’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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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一、　斩杀魂主

﻿    二八一、斩杀魂主

    卫展眉的瞳孔收缩得如针尖一样，事前在辛长庚的叙述中，重点强调了魂主对整个修罗大军的领导能力，但也提到了它们实战能力，修罗魂主敢自称修罗中的皇族，其实力当然不容小视，如果说一般修罗也有人类武体期武者的实力话，那么修罗魂主天生就拥有大武者的实力

    而能被任命指挥一部修罗的魂主，那实力至少也是宗师高段

    但卫展眉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因为眼前这位修罗魂主实力，何只是宗师高段，有可能已经是武圣初段

    天空中飞落而来的黑十字闪电，与腾空怒放的红‘色’莲‘花’，剧烈地撞在一起之后，声响并不大，可是那瞬间炽热夺目的光芒，然后狂卷而至的冲击‘波’，让这片战线上的武者都愕然抬头。

    万朵流光漫空散‘乱’，半空中两条身影落了下来，卫展眉单膝撑地，握着赤帝剑的手轻轻颤抖，凝视着对面的那个修罗魂主，那修罗魂主双眸几乎在**着火焰，举起那双镰，发出恐怖的厉啸。

    “吼”

    在那修罗魂主的黑‘色’铠甲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缝，从那些裂缝中，喷散出狂暴的火焰，修罗魂主的厉啸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剧烈地爆炸

    修罗魂主，尸骸无存

    金乌核融火转化成的灵气，形成的红莲剑歌，它的爆炸威力甚至连武圣级的修罗魂主也无法抵抗

    卫展眉长身站起，爆炸引发的狂飙中，他昂然‘挺’立，手中赤帝剑挽了个剑‘花’，随着他这一个动作，他额头上光芒闪动，那个巨大的武元涡旋瞬间分裂，一百零八个小型武元涡旋产生，两息之后，这一百零八个小型武元涡旋各就各位，分布在他身体经络的‘交’结之处

    “竟然……直接跳过了伪宗，达到宗师阶段？”耿三姑看着这一幕，目中现出惊讶的神情，若不是失去了魂主，修罗中的武圣强者也陷入‘迷’‘乱’之中，她这一瞬间的惊讶，就足以让她丧命。

    而在离她们五十余米处，在吹角营大军阵中，辛芝用极度惊喜的目光看着卫展眉，这一刻，卫展眉展示出来的实力，完全让她心醉

    若不是战场之上，她恨不得将卫展眉紧紧搂住，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卫展眉眯着眼，他的体内，武元涡旋仍然在高速旋转，当初谢东山积累三十年一举进阶武神，刚才辛去恶沉寂四十年短短一月内便越过伪神，而卫展眉体内拥有金乌核融火与冰川水母菁华，积累的能量绝对不比他们少

    因此，在十息之后，卫展眉便已经进入宗师二段，三十息之后，宗师三段，一百息后，便是宗师四段

    而这个时候，因为魂主爆体而导致的修罗军队魂‘乱’溃败，已经到了极致，正如辛长庚所言，没有了魂主坐镇，修罗军队竟然开始自相残杀，稍聪明一些的修罗，都在迅速脱离战场向后边逃去。辛长庚看到了这个机会，随着他的命令，吹角营在响逾奔雷的喊杀声中，向着修罗军队最魂‘乱’出发动了冲击。漫天飞扬的战技组成的光华，倾刻间对修罗军队前沿进行了一次覆盖，当攻击暂歇，至少有上万修罗在这一轮冲击中化为‘肉’泥

    “吹角营卫展眉斩杀修罗魂主”紧接着，辛蓼高声喊了起来。

    “吹角营卫展眉斩杀修罗魂主”整个吹角营都喊了起来。

    吹角营作为两支前锋之一，在战场的左翼，而轻侯军则在右翼，吹角营传来的呼喊声与修罗族的魂‘乱’，让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一阵尴尬的沉寂之后，轻侯军中的一支猛然突了进去。

    吕夷远、吕夷晦兄弟，就是这一支的箭头，在他们兄弟带动下，轻侯军象是一枝长戟，狠狠劈入修罗军团的侧前方，在崩溃了的修罗军团中撕扯出一道血‘肉’创口，而且裹挟着这些已经失去了主心骨的修罗与第二队修罗军狠狠地撞在了一处

    卫展眉收住剑，仰天长啸，身全内澎湃汹涌的元气，让他感觉自己拥有无穷的力量。他可以感觉到周围天地灵力的每一丝‘波’动，象是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这就是先天境界，这就是那座先天之山，他已经开始攀登这座令人仰止的巨峰

    “小子，还能继续吗？”耿三姑乘势将开始拦住她的修罗武圣击杀，然后咧着嘴向卫展眉问道。

    “当然，前辈这么老了都还能继续，何况我”

    然后卫展眉感觉得‘臀’部一紧，耿三姑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飞了起来。

    “魂蛋，不许在‘女’人面前提她老了”

    耿三姑的嘶吼在他背后响起，卫展眉哈哈大笑：“老太婆，老就是老了，‘鸡’皮鹤发还不承认”

    耿三姑顿时火冒三丈，她确实是近百岁的老太婆了，但毕竟是武圣修为，所以外表还没有苍老到‘鸡’皮鹤发的地步，因此她哇哇怪叫着向卫展眉追去，那些挡在她与卫展眉之间的修罗族当然就成了发泄的对象。

    十分钟之后，第二部修罗又出现在他们面前。

    “嗯？轻侯军干得不坏啊”辛长庚并没有参与作战，他骑在锋雕之上，掌握着整个战局，他看到己方的友军轻侯军已经提前发动进攻，他们将第一队修罗的溃军赶进了第二部修罗当中，借着修罗族自己的魂‘乱’，已经突进敌阵，深入达两百余米。辛长庚看到，冲在最强的，就是吕夷远，他几乎是奋不顾身，甚至连背后的掩护都完全放弃，只是一个劲地冲杀，冲杀，贯入修罗这一部的本阵之中。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机会，修罗族的临场战术指挥，并没有对轻侯军的冲击做出及时反应

    “牵制攻击”他大声怒吼，将自己的命令传达到整个吹角营。

    所谓牵制攻击，并不是出工不出力地虚晃一枪，在大散关，牵制攻击才是最为悲壮地攻击，因为这意味着己方要承担住敌人绝大多数注意力，以此来为友军争取进行致命一击的时机

    吹角营顿时开始变阵，从坚实的攻守平衡，转为不顾一切地狂攻，在短短两分钟之内，他们给修罗制造了极大的伤亡，同时也使得自己的伤亡增加了一倍有余。他们所攻击的左翼，修罗族的压力大增，这个时候，根本无暇去增援右翼，在十分钟的血腥杀戮之后，右翼突然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轻侯军吕夷远阵斩修罗魂主”

    第二部修罗，顿时崩溃

    因为吹角营与修罗军的英勇奋战，修罗的百万大军，三分之一已经失去了指挥，变成了盲目‘乱’撞的凶兽，而大散关主力乘机掩杀而上，在长达十里的战线上，修罗族全线崩溃

    战局正在向人类这方倾斜，看起来，他们这次出击不仅能达到迟滞修罗族的目的，甚至可以完全击溃它们

    然而就在这时，辛长庚发觉，在他们的侧后翼，一支修罗军团出现了

    这支修罗军团，切断了人类二十万武者与大散关之间的道路，它们悄然无声地出现，然后迅速开始攻击人类后翼。虽然负责垫后的义从军进行了顽强阻击，可是不一会儿，噩耗便传来，义从军军主公孙镇北，阵亡

    辛长庚脸‘色’铁青，这才开战多久，大散关八军之一的军主就已经阵亡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飞截而下，撞入苦苦支撑的义从军中，轰然一声之后，那身影在‘乱’飞的烟尘砂土中站起：“义从军后撤”

    “那是……柳伯严”

    义从军军主姓公孙，但它们现在最强的战力双武圣却不是出自公孙家，而是与公孙家联姻的一对孪生兄弟，柳伯严柳仲严，这兄弟两都是武圣巅峰，但却始终无法迈出进入武神境界的最后一步。若不出意外，他们此生便会在这一境界中难以寸进，可现在局势危机，柳伯严不得不‘挺’身而出了。

    他身体外可以看到元气在急速燃烧，四周的灵力电一般冲向他，让他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灵力球之中，然后他跃空而起，向着这支包抄人类后翼的修罗军团最为密集处冲去。

    至少有五六位修罗族的武圣级别强者也迎着他而来。

    柳伯严根本没有施展任何战技，他哈哈狂笑着，当对方冲到他身边时，他整个身体都已经变成了一团光球，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他用自己的生命与血‘肉’，变成了一道对修罗族来说充满着死亡与暴虐的狂飙，足足半分钟内，这支修罗族都面临着致命的狂‘乱’灵气‘乱’流，那几个冲入这‘乱’流最核心处的修罗武圣虽然无恙，可武圣级别以下的强者，即使是宗师，在这‘乱’流中也被击打得遍体鳞伤，宗师以下，更是伤亡无数

    这半分钟时间，义从军暂撤，新的军主战旗升起，阵营稳住，然后又是一声悲呼：“兄长”

    柳仲严出现在义从军与修罗接战的最前线，他伸出双掌，徒劳地想要抓住空中正在减弱散失的灵力‘乱’流，想要从中抓回他的兄长，可是将自己身体中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变成了爆‘乱’元气的柳伯严，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供他抓住的东西

    义从军武圣柳伯严，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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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二、　血战旗

﻿    二八二、血战旗

    柳仲严徒劳地伸出双掌，看着这灵力儿飙消散，看着那几名修罗武圣又冲着他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触，让他突然间泪如雨下。

    仿佛是他已经消失了的兄长的魂灵，在这一瞬间将临死前最后的体悟传给了他。横亘在他向武神道路上前进的最后一块山石，已经消失了，在他面前，是那再无阻碍的先天之峰峰顶。

    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波’动，这种‘波’动，让决战中的双方都意识到了发生什么事情。

    刚刚恢复晴朗的天空，再度彤云密布，柳仲严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被称为仇恨的怒火。那五名修罗武圣，还有更多修罗族宗师级别的怪物，嗷叫着向他冲了过来，想要阻拦住他身上即将发生的变化。

    空中一道流星再度落下，在柳仲严面前，出现了一个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的大坑，武圣级别也好宗师级别也好，所有扑上的修罗都随着这个大坑的出现而炸飞。

    “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中，一个须发皆白弯腰驼背的老人出现在柳仲严面前，他咳完之后，很平静地道：“仲严，你放心晋升，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看似平淡，却是极为有力，因为他就是大散关中人类武神排名第一的班汉升

    论起年纪，他已纪超过四百寿，在与修罗血腥杀戮的大散关中，也是绝无仅有，论起实力，他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是武神，就算李青莲与苏胡子在他面前，也是后起之秀

    柳仲严点了点头，闭上眼，立在那儿，仿佛陷入了瞑想之中。班汉升随手一划，在修罗族与柳仲严之间，大地开始裂开，一道宽两米深五米的裂缝，生生地出现在那儿。

    他不用说话，修罗族也明白他的意思，跨过这道裂缝者，死

    “班汉升，你似乎忘了我……”空中传来让人恶心的声音，象是一百只响尾蛇一起在摆动着它们的尾部，然后，一只巨大的人形蜥蜴出现在半空之中，它那不停吐动的舌头，和周身涌动着的脓疮一样的疙瘩，让人觉得恶心。

    “阿史那默啜”班汉升抬起眼，却没有任何惊讶表情。

    修罗突蜴部族武神，阿史那默啜，他的老对手，双方‘交’手的次数，恐怕有五十次以上了。

    后方阵营稍稍稳定，辛长庚算是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卫展眉向他的方向奔来。

    从锋雕上跃下，辛长庚问道：“什么事？”

    “后面是不是遇袭了？”卫展眉问。

    辛长庚在锋雕之上，可以总揽全局，卫展眉却只能通过传信与敌我双方反应来了解战况，辛长庚点了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已经稳定下来了。”

    “岳父，只是稳定？”卫展眉眉头皱起。

    若是击退，那就无事，只是稳定，也就意味着人类军团仍将背腹受敌

    “不知能维持多久，目前是汉升前辈在与阿史那默啜对决，若是汉升前辈被牵制住，后方义从军……很难维持住防线”辛长庚低声道。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断尾不顾，我们不要再留任何余力，全力突击，只要能将前面修罗的魂主全部击杀，后边只有修罗一个军团”卫展眉道：“那个时候再回头收拾他们”

    这个建议让辛长庚心脏突的一跳，他明白卫展眉的意思，所谓断尾不顾，就是放弃义从军，不管义从军是否坚持得住，都不要回援

    八军在大散关中，存在着相互竞争资源这个问题，但同时多年的共同作战，也让八军之中缔结了深厚的情谊，所以吵闹咒骂会有，但在战场之上，不顾友军的行为，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以人类军团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首尾兼顾，若想强行首尾兼顾，结果就是首尾都顾不了

    “我明白了。”辛长庚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决断，他跳了起来，那只锋雕将他的身体接住，然后，辛长庚在锋雕之上升起了面红‘色’旗帜。

    这是一面纯红‘色’旗帜，没有任何其余修饰，在大散关，这面旗帜，又被称为血战旗。此旗一出，那就是不顾一切，向前攻击

    “杀”

    军中各级武者得到这个命令，几乎同时怒吼起来。

    在这怒吼声中，卫展眉又再向前方奔行，当他来到耿三姑身边时，耿三姑瞪了他一眼：“小‘毛’孩儿，你又出了什么损主意？”

    “让修罗没有好日子过的主意……”卫展眉大笑着向前开始突击。

    即使武者体力充足，可是开战至今，加上前期的奔行，一个小时时间里体力也消耗了近半，在这血战旗升起之后，吹角营武者顿时明白，这剩余的一半体力，也要全部拿出来

    看到吹角营方升起了血战旗，轻侯军处也立刻升起了血战旗，中军各军主明白如今局势，于是各军血战旗纷纷升起，就连刚刚军主阵亡的义从军，这个时候也升起了血战旗

    这是人类为了守卫家园的最后血战

    卫展眉与吕夷远，仿佛成了人类军团的两枝箭头，他们一左一右，当先冲进了仍处于魂‘乱’与崩溃之中的修罗军中。

    突破，驱赶，突破，驱赶以凶残著称的修罗，却在卫展眉的赤帝剑下颤抖、破胆，然后崩溃，仅仅五分钟之后，卫展眉又一次面对着一位修罗魂主

    “死吧”

    红莲剑歌的啸声中，这个倒楣的修罗魂主，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经成了灰烬。比起卫展眉击杀的第一位修罗魂主，它实在弱得太多，这么轻易得手，让卫展眉自己也感到不可思异。

    然后吹角营中又是一片欢呼：“吹角营卫展眉击杀修罗魂主”

    吕夷远抹了抹汗水，听到身边兄弟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

    “夷晦，你认为我会输给他吗？”他骄傲地抬起脸：“我决不会输给他……我们轻侯军绝对不会输给吹角营”

    “绝不会输”轻侯军的武者们狂躁地怒吼起来，战场中巨大的压力，来自战友的‘激’烈竞争，让他们将自己最后一丝‘精’力也榨了出来。

    于是第四支修罗军团再度被击溃，而它们的魂主，也成了吕夷远的战功

    但第五支修罗军团并没有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在连续溃败之后，修罗魂主们进行了协调，他们调整了战术，由攻击转入防御，而且同样断尾求生，舍弃了已经陷入魂‘乱’的前面四个军团。

    剩余两个修罗军团已经并列排开，不再给人类驱赶崩溃的前军冲‘乱’自己阵营的机会，而人类当中，卫展眉这样的武者尚有余力，可是构‘成’人类军团的主力，那些大武者们却已经接近力竭。

    修罗是百万大军，冲破一个军团就是十五万修罗，现在剩余的两个修罗军团还有三十万以上，再加上背后那个小型的修罗军团，修罗族在数量上，仍然拥有近四十万的战力，而人类方面，这样的攻击中人类的损失也很大，原本出关邀战的人类武者有二十万，可现在仍然能坚持作战的，大约就是十一二万左右，而且其中九成，都已经没有什么余力了。

    再加上义从军为了挡住侧后翼的敌人，已经和它的附属各军都留在了后方，因此人类现在，就只有十万人，双方力量对比仍然很悬殊。

    就连喊杀声都沉寂下来，只有死亡的嚎叫还回‘荡’在战场之上。

    “难道到此为止吗？”卫展眉察觉出这种极度的疲惫，他心中开始浮现出强烈地不安，如果这个时候泄气，那么此前击破修罗族四个军团就变得毫无意义，这支后路被截又筋疲力尽的人类军队，将会在修罗族的包围和分割中消耗殆尽。即使有人能够突围回到大散关中，可在修罗族接下来的攻城战里，这点残余力量又有什么用处？

    必须将面前的这两支修罗军团击溃

    就在这时，空中压低的云层中，一道道闪电奔流而下，它们带下无数灵力，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入到人类武者的身体之内。

    在剧烈咳嗽的班汉升身后，柳仲严睁开了眼，伸出两指，向着天空轻轻一点。

    一道紫雷奔流而下，击中了他，他身体在这电流中开始散发出异样的光芒，在然后，他微微笑了起来，那些会聚于他体内的天地灵气，突然之间浮升入云，化成无形的雨丝，洒落于大地之上。

    当这些雨丝飘落到人类武者身上之后，人类武者惊讶地发现，它渗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与那些灵力会合，然后变成了充足的元气

    班汉升那苍老如枯木的脸上，闪动着诧异的光芒，他回头望了柳仲严一眼：“你竟然……”

    是的，柳仲严竟然放弃了晋升武神，而是将那些涌向他的天地灵力，变成了滋润人类武者的元气，让已经力竭的人类武者，再度恢复了战斗力

    “我要的，只是胜利”柳仲严仰首望天，兄长以死亡为代价拖延时间，为的只是胜利，他放弃晋级武神，也只是为了胜利，属于人类的胜利

    “杀吧”辛长庚吸了口气，血战旗向着修罗剩余的那个军团方向指去。

    “杀吧”感觉到气力正在迅速恢复的卫展眉怒吼。

    “杀吧”无数武者，跟随在卫展眉、耿三姑、吕夷远、吕夷晦还有许许多多人类的英雄之后，化成一道铁流，向着会拢于一处的那两个修罗军团冲去

    在猛烈的撞击声中，无数生命，有修罗族的，也有人类的，都回归本原，化为尘泥。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上，蓝光与红光‘交’替闪动，冰莲剑歌之后紧跟着的就是红莲剑歌，原本他体内的元气只能支撑他施展不到二十次剑歌，但现在，他的周围有源源不断地灵力涌入并化为元气，所以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启无双模式

    这种狂攻之下，虽然修罗族也很顽强，但终于还是被卫展眉突到了魂主之前。

    这两名魂主会合在一起，它们对于卫展眉来到面前似乎丝毫不介意，它们的眼睛，也不象卫展眉此前遇到的修罗魂主那样，满是疯狂的赤红，相反，它们的眼神幽深，闪着黯淡的蓝‘色’火光。在它们黑漆漆的铠甲之下，包裹着的也是与人类完全一样的身躯

    “很好，人类，你的英勇我们已经见到了。”两个修罗魂主中之一用低沉的声音道。

    “废话，死吧”卫展眉并没有听它们废话的意愿，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赤帝剑掀起一朵红莲，向着它们飞了过去。

    然而，那朵红莲在距离两个修罗魂主还有三米时，却停住了。

    在两个修罗魂主身外，一道无形的墙出现了，红莲的猛烈爆炸，也没有击穿这道无形的墙，相反，两个魂主牵手向天，然后满天击落的黑‘色’闪电，在它们周围辟出一团焦土

    这直径三十米的圆圈内，无论是修罗还是人类，全部被黑‘色’闪电击得千创百孔，就连卫展眉，身体也是遍体鳞伤，甚至在部分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

    “哼哼哼……”

    ‘阴’森的笑声从这两个人形修罗魂主面具下传来，它们一步步向前，而卫展眉却象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不得不一步步后退。两个人形修罗魂主再度伸臂，空中狂‘乱’落下的黑‘色’闪电，又在人类武者中制造出了一个巨大的伤亡圈

    “伪神……竟然是两位伪神级别的魂主”耿三姑喃喃地道，她现在被电得满脸焦黑，这才是真正的‘鸡’皮鹤发了。

    “就算是苍穹武神，今天我们也要杀了它”卫展眉并没有因为所受的伤而气馁，相反，他变得异常兴奋，他双手握住赤帝剑，生死之间面临的那种考验，让他再度催动身体内的武元涡旋。

    那两条臂旋，一条红‘色’一条蓝‘色’，原本他攻击时，只能有一道臂旋中释入出元气，这次他不顾一切强行催动，结果两道元气同时涌了出来，水灵与火灵竟然在赤帝剑上共存

    不仅如此，赤帝剑自带战技银雷殛这个时候，竟然也被‘激’活

    一条奇异的元气巨龙出现在赤帝剑上，这条巨龙，是由蓝‘色’、红‘色’与银‘色’共同汇合而成，它奔腾呼啸，猛地向着那两名魂主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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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三、　人类的尊严

﻿    二八三、人类的尊严

    这道三‘色’龙一出现，两位魂主就已经‘露’出惊愕的表情了。

    耿三姑将它们误认为伪神境界的强者，它们自己却明白，以人类的实力划分，它们单独拿出来，也不过是武圣中段的水准。但它们一胎双体诞生，因此拥有某种特殊的合击之术，当它们被迫施展这种合击术时，短时间内的威力确实与伪神相当

    这个时候，它们两个在一起，几乎就是无敌，它们施出出来的护体能量，可以阻挡任何单一属‘性’的元气袭击

    但有得必有失，当它们免疫任何单一属‘性’元气袭击的同时，也使得它们在遭到复数属‘性’元气袭击时受到的伤害会翻倍，而且是有多少种属‘性’便翻多少倍

    所以卫展眉来自海市幻境的神奇战技所释放的这一条巨龙才出现，它们就意识到致命的威胁。在惊愕于卫展眉竟然能够将两种完全不同的属‘性’元全魂在一起的同时，它们也毫不犹豫向卫展眉放出最强攻击

    黑‘色’闪电与三‘色’巨龙同时击中目标，在记人‘毛’骨悚然的刺耳爆炸声中，卫展眉消失了，而两个魂主中一个当场粉身碎骨，另一个则拖着哀嚎远遁

    “展眉”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辛芝向这里飞扑过来，周围的修罗大概是得到了正在逃走的魂主命令，也向着这边涌来。在卫展眉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十多平米大小的坑，卫展眉则躺在坑底，他手中还握着赤帝剑，但全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寸好的肌肤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气力，让辛芝第一个扑到了卫展眉身边，长剑振鸣，辛家稼轩剑击发，涌上来的修罗顿时躺倒一片，乘着这个机会，辛芝单臂挽起卫展眉，开始向着己方阵营退去。

    耿三姑这时却狂追着那被重伤远遁的修罗魂主，现在只剩余这一个魂主，只要再击杀它，那么此战人类方面就可谓胜局已定了。

    在狂追五百米，终于干掉那个修罗魂主之后，耿三姑转回来时，满耳中听到的，已经都是欢呼。

    失去了魂主，修罗族顿时崩溃，众多的修罗为了能够逃命，甚至开始自相残杀，卫展眉与吹角营的名字，再次在欢呼中被传颂，而人类武者们，则兴高采烈地追逐着自己的功勋

    “展眉，展眉，你没事吧？”感觉到手中的卫展眉还有气息，辛芝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她将卫展眉连拖带扛地带回了己方阵营，现在修罗族已经完全崩溃，周围都是吹角营的兄弟姐妹，战局算是确定下来了。

    “哈……没、没事……”

    卫展眉一边说没事，一边喷出口烟来，刚才劈中他的黑‘色’闪电，几乎将他的身体内脏烧焦了，若不是他在‘激’流岛海底那座石像上学得了打熬身体的战技，若不是他刚刚升到宗师四段，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截焦炭了。

    胜虽胜，可胜得也很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辛芝说着说着，突然间热泪盈眶，卫展眉为什么会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出现在大散关，卫展眉为什么会加入吹角营进行血战？她心中对此一清二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唯以此生常依偎，报答鏊战数临危

    “我们休息吧……”卫展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施展出那双重元素攻击，让他体内的元气消耗一空，他拉住辛芝的手低声说道。

    “好的，我就在这陪你”辛芝抱起他，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怀里，忍着泪，抬头向战场望去。

    四处一片疮夷，折断的武器，破碎的铠甲，断肢残体，破碎的尸骸，大战之后疲惫的武者，还有压抑的呻‘吟’。辛芝心中突然升起无限感慨，人类三十六郡，后方生活在和平当中的人们，哪里知道这和平的代价

    卫展眉小憩了十五分钟，当他醒来时，身上已经被剥得光光的，辛芝在为他包扎伤口。虽然在众人瞩目的战场上，辛芝没有‘露’出丝毫羞怯，这个向来爽朗如男子的少‘女’，难得地展示出她细心的一面，纱布被她尽可能轻柔地缠在了卫展眉的伤处，而那些对生肌有效果的‘药’油，更是被她搓到了卫展眉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连最隐秘的部位也不例外。

    谁都不会笑话她，因为众人都知道，卫展眉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一个担架被抬了过来，吕夷远在单架上支起上半身，吃力地向这边看着，他看了很久，看着这一幕情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吧。”好一会儿，他轻声吩咐，然后抬着他的人将他抬离此处。

    后方传来哭声，那是柳仲严的声音，他不是为了自己兄长在哭，而是为了班汉升。战局已定之后，那些修罗族的武神个个都远扬飞遁，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这里又是广阔的原野，因此人类武神都放弃了追逐。这个时候，柳仲严向班汉升望去，然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有什么哭的。”班汉升缓缓道：“生老病死，原本就是天道，我们武者逆天改命，寿至数百，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

    “班老祖”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意识到不对，这位名动天下的武神，言语中竟然带着死意

    “抬来的是吕夷远？”见到靠近过来的担架，班汉升走了过去，吕夷远想要从担架上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断了几根骨头……你做得很好，争取五十年之内，进阶武神”

    “老祖”吕夷远得到这一句期许，身上的伤痛仿佛轻了一半。

    “你是我们大散关的子弟……大散关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班汉升没有咳嗽，他一向话语不多，可现在却象个普通的唠叨老人：“不要将卫展眉放在心上，如果你有卫展眉的际遇，你能做得比他更好”

    吕夷远黯然的目光突然间闪亮了，得到这位武神中耄宿的评价，他又找回了自信。确实，若是他有卫展眉的际遇，拥有灵火，那么他会做得比卫展眉更好

    “便是没有他的际遇，过五十年，你也能比他做得更好。”班汉升又微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

    吕夷远离开了，收住泪的柳仲严看了班汉升一眼，这个以往总是佝偻着的老人，嘴角浮起了一丝淡淡的哂笑。

    “班叔……你方才对吕夷远说诉话……”

    “骗他的，若不骗他，他今生再难寸进，而且必然与卫展眉处处为敌，最终给自己惹来杀生之祸。”班汉升平静地道：“这就是他不如卫展眉的地方，卫展眉能越挫越勇，他却不行。所以他就算有卫展眉的际遇，最终也会败在卫展眉手中。”

    这话说的不仅仅是吕夷远与卫展眉的关系，恐怕还有点醒他的意思，柳仲严轻轻点了一下头，陷入深思之中。

    而这时，班汉升走到了卫展眉面前，辛芝要起身行礼，却被他虚扶住。

    然后，这位年高德韶的老武神，做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动作，他单膝跪在了卫展眉身边。

    “大散关……人类，就拜托你了。”

    周围的人不多，远方的人只以为班汉初是单膝跪下察看卫展眉的伤势，唯有在近前的辛芝与柳仲严，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这位武神耆老，竟然以这种方式，向卫展眉表达他的心意

    卫展眉看着他，从他眉宇间，看出了他为何会如此，卫展眉挣扎起身，然后拜倒还礼。

    “我也是人类，我所喜爱者，皆是人类。”这是他对班汉升的回应。

    “如此……多谢。”班汉升起身，站起来时，他踉跄了一下，身边的柳仲严立刻将他扶住。

    班汉升回望大散关，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看来……我是不能活着回到关内了……仲严，后事有劳你了。”他低声说道，然后身体‘挺’立僵直，双眉低垂，呼吸完全停止。

    这是一场几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类与修罗族的大战，战况极为惨烈。人类击破了正面的六支修罗军团之后，回军途中又将截退人类退路的那支修罗军团击垮，修罗族在失去六名魂主后溃散，百万之众至少有三十万被击杀，而损失的武圣级别强者数量超过二十名。人类同样损失惨重，虽然在总体上给了修罗族重创，可并没有将修罗族武神级别的强者击伤，人类自己反而折损了两位武神强者——年迈的武神班汉升‘激’战中为了摆脱敌人守护柳仲严，最终也力竭而死，柳仲严以牺牲自己晋升武神的机会为代价，让人类武者恢复了元气，他的修为也从武圣巅峰跌落到了武圣六段

    和这样惨烈的牺牲相比，卫展眉身上的伤势，真的只能算是没事了。

    追击持续了一整天，然后各军纷纷挂起收兵的旗帜，出击的二十万人类武者，还能自己行走的只有九万，而阵亡者超过六万，其余五万也都有轻重不等的伤势。

    卫展眉是被担架抬进大散关城‘门’的，城墙上崩塌的地方被草草填上，要等到战后才有时间进行彻底修理。卫展眉长长叹了一声，修罗的这次计划，可谓一环套一环，如果不是人类当中出现了他与吕夷远这样的异数，不是出现了愿意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的武圣、武神，那么修罗族的目的应该完全达到了。

    即使现在，表面上人类取得了战争胜利，可从战略的角度来看，人类输了，输得非常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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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四、　迫不及待

﻿    二八四、迫不及待

    城中各处，仍然可以听到悲切的哭声，辛长庚快步穿行在街道上，面‘色’‘阴’沉如井。

    一个晚上的时间，只是让昨日出战的武者恢复了部分‘精’力罢了，指望着大战后的创伤立刻被治愈，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想起几分钟前卫展眉的伤榻之前与他的对话，微微摇了摇头。

    当时他提到要去参加八军军主会议，卫展眉向他建议，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两件事，其一是立刻广派斥侯，‘弄’明白修罗现在的状况，这一战让修罗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大散关在情报上是失败了的；其二是安抚城中伤亡，特别是阵亡武者的亲族，一定要让他们后顾无忧，否则下一次大战，武者们瞻前顾后，怕是会出现大问题。

    这两个建议看似普通，却与辛长庚心意暗合，别的或许在大战之后关注的是战利品，是功勋如何分配，可卫展眉关心的却是以后的战局，至少长远眼光这一点上，他确实是做到了的。

    在大散关内城军府议事厅中，八位军主先后到齐，各人的脸上，都是隐有忧‘色’。

    “长庚，你们的伤亡如何？”见到辛长庚，陷阵营军主高战问道。

    “本阵阵亡二百四十七名，伤残一百五十五名。”辛长庚将那一串让他心痛的数字报了出来：“别阵阵亡一千三百三十七名，伤残两千七百九十一名。”

    大散关八军名字不同，但都是由本阵、别阵两部组成，本阵是‘精’锐中的‘精’锐，别阵则要次一些，吹角营的本阵武者总数是八百名，别阵是一万名，伤亡过半的数字，让高战也是神情一黯。他叹了口气：“右锋的轻侯军伤亡比你略大些，而义从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

    他们计算中的伤残，可是不能再上战场的数字，至于普通伤势，根本不在数据之中。这样的伤亡比率，可以说是近四十年来大散关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想到来的时候听到的一路哭声，辛长庚与高战都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诸位，今日军议，是通报战况……”

    接下来就是各军军主通报自己的战损情况了，整个大散关八军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而且两位武神的损失更是无法弥补，听到这一连串的数字，辛长庚心里倍觉凄惶。

    “目前城中后备武者尚有二十余万，必须尽快补充入各军之中，在分配上，依着惯例，义从军、轻侯军和吹角营有优先选择权……”

    有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辛长庚抬头看去，正是义从军的新任军主公孙凯，他的神情肃穆，表情极为悲痛。

    轻轻叹了口气，辛长庚以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义从军与吹角营，都急需要人员补充，即使现在将人员补满，他们的实际战斗能力，也只抵得上战前的三分之二。

    公孙凯的提议得到了一致通过，接下来便是战利品分配。昨日之战虽然损失惨重，不过收获也颇丰，修罗族的铠甲所使用的金属，是人类三十六郡所没有的特种合金，修罗族的铸造技能有限，因此并不能真正发挥这种金属的功能。另外，修罗族中许多部族，实际上是介于人类与凶兽之间的奇怪物种，它们体内也拥有一些晶石之类的东西，对于武者修行也是有相当帮助的。

    但总体来看，与修罗作战算是入不敷出。

    战利品分配‘花’去了不少时间，在这个问题上辛长庚没有发言，虽然八军各有自己的利益，不过总体上还算公正。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卫展眉提出的那两个问题上，等战利品分配结束之后，他便将这两个问题提了出来。

    八军军主霍然警觉，确实，安抚城中伤亡武者遗族、侦察修罗动向，比起分配战利品之类的事情更为重要。

    善后的事情有非常多，远不只这一两件，直到午饭之后，辛长庚才算是摆脱了繁琐的事务，有空回到家中。回来之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卫展眉，将军议结果一一向卫展眉解说，对于城中愁云惨淡的气氛，也向卫展眉进行说明，末了，他迟疑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却又不好开口。

    “岳父，你有什么心事？”卫展眉现在是厚着脸皮，先叫了“岳父”再说。

    “展眉，你也看到了，如今大散关里太需要一件能够振奋士气的事情了。”

    辛长庚皱着眉，盯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卫展眉，这个家伙，身上的骨头断了十九处，绝大多数肌肤不是被电焦就是被切破，残余的好的地方，也因为他自己用力过度而拉损扭伤，总之，他现在是彻底动弹不得了。

    “岳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卫展眉有些无奈地道。

    “所以我决定立刻为你与辛芝举办婚礼。”辛长庚有些歉然：“原本该办得热热闹闹的，只不过现在有些仓促，那些游街披红之类的，只能省下来了。”

    “就算不省，我这模样也游不成街啊。”听到这个，卫展眉哈哈笑起来：“都依着岳父”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辛芝，辛芝粉颊含‘春’，却没有太过羞涩，见他看过来，回了一个温柔的眼‘波’。这让卫展眉心中极为快意，辛芝眼中的温柔，那可比什么宝物都要好

    辛长庚长出了口气笑眯眯地出了卫展眉的屋子，旁边的辛薏撇了一下嘴：“二叔，你为什么这么急啊”

    “啊，哈哈，你小孩子家，不懂的。”辛长庚微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开。

    就算是一个省去很多仪式的婚礼，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至少喜帖这东西，是一定要尽快准备好然后送出去的。

    “辛蓼哥哥，为什么二叔这么急？”辛蕙莫明其妙地看着辛蓼。

    “呃……这个，我也不太明白，对了，我去修行去了。”辛蓼略有些狼狈地跑开。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父亲的心思，还专‘门’和他商量过，他也支持父亲的决定，尽快让卫展眉与辛芝成亲。

    开玩笑，昨天的大战之中，卫展眉先后击杀三名修罗魂主，至少杀掉了四名以上武圣级别的修罗，无论是对战场所起的作用，还是斩杀的修罗强者实力，都远远胜过了吕夷远。吕夷远虽然号称也击杀了两位修罗魂主，但死在他手中的修罗族中，包括那两位魂主，都没有一位是武圣，而且卫展眉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击杀修罗魂主，可谓扭转战局第一功，而他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拥有这样实战能力的一个少年，在战场上突破，从大武者巅峰直接越过伪宗，进入宗师四段，同时还是丹道宗师，听辛芝说他在聚灵术上也拥有大师水准……这样的‘女’婿，谁不眼红特别是在如今情形下，整个大散关阵亡了四名武圣，折员了两位武神，那些在战斗中涌现出来的英雄人物，自然都是各军争夺的未来，这可比大比优胜的争夺更为‘激’烈

    现在各家只是沉浸在太多折损的悲伤之中，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丧事办好死者下葬，接下来嘛，辛家大‘门’前怕要被挤破了。

    所以，事不宜迟，早些办了，喜帖发出去，那些人总不好跑‘洞’房中来抢‘女’婿吧

    这也是辛家对卫展眉太重视，在他们看来，卫展眉确实是宝。加上大散关处于与修罗‘交’战的第一线，生死之事，众人也算是经惯了，这次是因为伤亡太重，才让整个大散关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接下来的五日，大战之后的伤亡总算处理完毕，然后各家族都接到了辛家的喜帖。刚刚办丧事，接着就办喜事，在大散关算是经常的事情，因此也没有谁觉得不对，更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对逝者的不敬——卫展眉与吹角营在那场大战中所立下的功勋，就足以堵住所有对此心怀不满者的嘴。

    但是各家族还是纷纷叫骂“狡猾”，卫展眉这样的人物，怎么就给辛家‘女’儿找到了呢

    于是各家适龄的姑娘，一个个娇娇俏俏，纷纷来到辛家，先是恭喜辛芝，然后要求见新郎，再然后便是或明或暗地在卫展眉面前表现，辛芝倒是没有任何意见，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仿佛局外人看戏，倒是辛薏忍不住，几乎是拿着扫帚，才将这些好奇的姑娘们赶走。

    ‘女’孩子单独一个，总是害羞的，可当她们成群结队时，那胆子之大就非常惊人了，辛薏将她们赶走之后，自己也跑了出去，将屋里留给了辛芝。仍然包在绷带之中的卫展眉有些无奈地向着辛芝一笑：“瞧她们做的都是什么事……”

    “我见你方才倒是‘挺’享受的，那么多美‘女’围绕，你应付得游刃有余啊，每个人都和她们说话了，每个人都觉得你在专心关注她……展眉啊展眉，你这个轻薄儿”

    卫展眉心中一‘荡’，辛芝说这话时，流‘露’出那一丝的‘女’子娇羞，掩藏在她平常的英气之中，这正是他苦苦追寻的东西。如果不是他身体不便，几处骨折还未好，他一定会伸手去将辛芝拉过来揽进怀中。

    “人家上‘门’问候，又都是你的闺友，我哪能不好生与她们说话。若是不理不睬的，她们背后可要说你了。”

    “我又不怕她们在背后说闲话”辛芝微微笑着，她看出卫展眉的意思，于是自己靠过来，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我其实很吃醋呢……不过，我晓得你对她们没有心思，如果连她们都受不了，今后我怎么跟你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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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五、　动嘴

﻿    二八五、动嘴

    卫展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方才辛芝的平静竟然是这个原因。

    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只不过有些掩饰得好，有些无法掩饰罢了，害得‘女’人为他吃醋，在让卫展眉有些小得意的同时，也让他不安。

    无论大散关中诸家族想着什么样的法子，婚礼还是按照辛长庚的计划举行了。卫展眉因为伤势尚未痊愈，所以不能出来见客，只有辛芝在外。他躺在新‘床’之上，听得外头的欢声喧闹，喝采声斗酒声和划拳声隐隐也传到了他们的新房中。一时之间，卫展眉心里觉得十分怪异，过了会儿，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怪异了。

    自己这模样……反而象是一位新娘，在羞怯焦急地等待着自己的新郎呢。

    想到这，他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这也算是一番奇遇吧。

    喧闹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夜晚，辛芝时不时会溜回来陪他，若是辛芝不在，他就凝神催动元气。那天大战中他强行将金乌核融火与冰川水母水产生的不同属‘性’元气合在一处，虽然发出空前强大的一击，可同时也让他的经络发生极大问题。这些时间他一边静养一边引导元气进行修补，现在终于无大碍了。

    终于，漫长又短暂的一天过去，一身吉服的辛芝在喜娘的陪同下进了‘洞’房，卫展眉与她目光相对，然后笑了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该在头上‘门’g个红盖头，然后等你来掀开呢？”

    他的话让喜娘忍俊不住就笑出了声，而辛芝也觉得很有趣，仿佛她成了新郎倌而卫展眉是新娘。不过喜娘在，她终究羞涩，没有说什么，等喜娘离开之后，她笑着来到卫展眉身边，然后伸出食指将卫展眉的下巴挑了起来：“来，给本姑娘笑一个”

    “啊呜”

    卫展眉作势要咬她的手指，她极配合地将手指收了回来，‘露’出一副怕怕的神情：“‘性’子倒还‘挺’烈……不过嘛，现在你动都不能动了吧？”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卫展眉呵呵笑了：“我不能动，你能动啊”

    辛芝脸‘色’绯红，新婚之夜，原本就该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若是什么运动都没有，岂不让人遗憾？

    “怎么动，你可被包得严严实实，而且身上到处都是伤……”她小声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和蚊蚋一般。

    “其实很简单，做那些运动，只要某个部位不被包住就行，你应该知道哇……”卫展眉笑道：“你偷看过的。”

    辛芝确实偷看过他与童画在野外的亲热，想到当初的情景，当真是恍然如梦。原本以为自己与卫展眉之间绝对不可能，可是现在，不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且还受到了整个家族的祝福，就连被勒令退下族长位置的辛太白，现在也已经回心转意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男子努力的结果啊……

    想到这，辛芝开始动手了。解开束缚卫展眉某个部位的衣‘裤’并不需要太麻烦，很幸运，某个部位就是卫展眉身上毫发未伤的极少数地方之一，所以，当辛芝再次看到那柄长剑时，它还能昂然‘挺’立，头角峥嵘。

    “接、接下来呢？”这个时候，辛芝开始有些结巴了。

    “接下来当然是你也脱了啊。”卫展眉觉得自己仿佛被幸福浸满了，眉开眼笑地道。

    辛芝脸上红晕更甚，她转身要灭灯，却被卫展眉出声阻住：“别，别，灯下看美‘女’轻解罗裳，这是人生享受之极至……”

    辛芝这个时候终于白了他一眼，略一犹豫，还是依照他的意思，没有熄灭灯烛。她身上穿的是新娘的衣裳，解下之后，‘露’出里面的小衣，雪白晶莹的四肢，在灯下显得特别晃眼。卫展眉的目光灼灼，看得她忍不住背过身去，留给卫展眉一个完美的背部曲线。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觉得卫展眉的目光象是手指，在她的背上缓缓滑落，直至腰‘臀’。

    “别看……”她有些虚弱地说道，却知道这根本没有用，回过头来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然后装作没有看到卫展眉的目光，将手伸向小衣的裳扣。

    辛芝握剑的时候，手永远都是稳定的，从她九岁之后，手就很少颤抖了。

    一个武者，手的稳定意味着战技的稳定，而战技的稳定又意味着生与死的区别。

    但现在，她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保持稳定了，不停地颤啊颤，‘花’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抓住小衣的裳扣。

    当她终于解开小衣的裳扣之后，她完美无缺的背部就完全呈现在卫展眉面前了。

    看着那漂亮的宛若流线一般的背部曲线，卫展眉幸福地咂着嘴。

    这就象是一份美餐，呈放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去享用。唯一可惜的是，他双臂现在还不能运动自如，只能徒劳地动着手指，却无法用手指划过那光滑的曲线，留下特殊的痕迹。

    终于，辛芝转过身来，她一只手挡在‘胸’前，另一只手遮住胯下，面‘色’如盛开的桃‘花’，而眼‘波’却象汪汪的秋水。

    她的手指虽然修长，却也无法将整个‘胸’部都遮住，卫展眉目光停在那鼓鼓隆起的圆丘上，逡巡良久之后赞叹道：“真美”

    这话让辛芝胆子大了些：“哪儿美？”

    “全身上下，到处都美……当然，你捂住的地方，最美”

    “无赖子，轻薄儿”

    “便是要对你无赖，对你轻薄”

    “嘻嘻，你只能动口，却不能动手”

    辛芝这话让卫展眉无语了，是啊，他只能动口，不能动手，看着这胜‘花’似‘玉’的灯下美人，却只能耍嘴皮子，这可是他与辛芝的‘洞’房‘花’烛夜

    “呃，其实能动口就行啦……你过来些。”

    “不过去，你是大灰狼，要吃小白兔”

    “我是卫郎，不是大灰狼，我只是亲亲小白兔，不会吃小白兔”

    “你骗人”

    “我不骗你，乖，小白兔，过来一点，我只是亲亲……”

    于是小白兔慢慢向着大灰狼靠近过去，中间虽然有些迟疑，但大灰狼还是成功地将之骗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就是啊呜一口，小白兔成了大灰狼嘴中美食。

    辛芝现在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也不需要有平时的冷静，她象是笨笨却可爱的兔子，伏在卫展眉身上：“卫郎……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该怎么做？

    卫展眉嘴里含着东西，说话的声音自然就是模糊不清的，辛芝被他嘴中喘着的粗气和舌尖的拨‘弄’已经意‘乱’情‘迷’，按着他的指引，握剑寻源，然后一声轻呼：“啊”

    接着是卫展眉“别急、慢慢来”的轻声安慰。

    ‘玉’兔轻盈秀发飘扬，当辛芝逐渐适应之后，她感觉自己仿佛骑上了锋雕飞上了云端。她轻喘着、低唱着，哼动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歌谣，当歌声渐趋高亢，终于变成最为强烈的颤音时，她就象是从云端中飘落的柳絮，不知身在何方。

    即使以她如今八段大武者的体力，也是满身的汗水。

    卫展眉怜惜地看着伏在‘胸’前的辛芝，听着她细碎的呼吸，心中被幸福浸满。

    这种新婚后的悠闲生活持续了七天，卫展眉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七天之后，他便能够下地，活动也变得自如。因为暂时还不宜与人动手，所以在他的建议下，辛芝与他一起回到了碧溪山庄。作为嫁妆，碧溪山庄的地契已经改成了辛芝的名字，这个时候，卫展眉觉得可以告诉她自己的发现了。

    他倒不是信不过辛芝，但婚前将这事情告诉辛芝，终究会惹来一些麻烦。听到矿‘洞’之外别有‘洞’天，辛芝愣住了，与卫展眉到了那天坑一看，也不禁满怀欣喜。

    “我要在这‘洞’口处建一座丹房，以后采‘药’、炼丹就在这丹房之中，收上十多个‘药’僮学徒，呵呵，普通的丹‘药’就让他们来帮助炼制。”

    “还要在天坑中布聚灵阵吧……你不是说你把童画找回来了？”辛芝瞄了他一眼：“正好将她请来？”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嘛，我专心陪你就成啦”卫展眉没有蠢到这个地步，现在正是和辛芝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自己别的红颜知己还是先暂放一边吧。

    “说起来，我倒要算算你究竟有多少妻子了……还有将要成为你妻子的。”辛芝噙着笑说道。

    卫展眉顿时举手求饶：“别算了，别算了，越算越多，这就象‘女’孩子脸上的痘痘，算不得的”

    辛芝听到他这个不伦不类的比喻，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我可不长痘痘”

    “那是，你冰肌‘玉’骨……”说到这个，卫展眉食指大动，看着周围没有人，伸手就要去抱，辛芝早有准备，飞快地跑开，银铃一般的笑声洒满这坑谷。

    这次卫展眉有充足的准备，所以可以对整个天坑进行详细地勘察。天坑中的水质极佳，味道鲜美，若是用来烹茶可谓极品。若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整个天空中的水都很冷冽，因此生长在这里的‘药’材都是喜‘阴’嗜冷的，那种温热‘性’质的不宜在此生存，若是能再有一脉温泉的话就好了。

    不过卫展眉也不强求，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接下来自然就是发动碧溪山庄中的人力，将道路先开拓出来。矿‘洞’是现成的，但因为矿脉枯竭已久，所以需要加固，里面溶‘洞’也需要清理，最重要的是天坑之中，需要建房的材料，还要一个从峭壁上下的梯子。

    辛芝一直笑‘吟’‘吟’地陪着他，看着他安排这些对她来说很琐碎的事情，她对这些没有多少兴趣，按着辛家的规矩，‘交’给那些管家仆役去做就行了，但看到卫展眉对这些事情极为欢喜，甚至凿个石梯也亲自绘制图纸。

    “展眉，我看你对这些比起修行还要感兴趣啊。”终于在第三天，她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是建设……你知道么，我喜欢建设。”

    “可是你是武者啊，武者修行武道，不就是毁灭与破坏之道么？”

    “这句话我倒不赞同，武者修行武道，并不是意味着毁灭与破坏，或者说不仅仅是毁灭与破坏，更重要的是保护与创造……武者在修行之中，对天地本源有更深刻的认识，这些认识可以帮我们朔造强壮健康的体魄，这不就是在创造与建设么？为了在武道中走得更远，我们炼丹、铸剑，勾勒魂纹布置聚灵，这哪一样不是在创造在建设？”

    辛芝听了他这番话，白了他一眼：“你啊，我不过说一句，你倒是一大堆的教训……功夫全在嘴上”

    卫展眉调笑道：“那是，当初我身上伤重多处骨折，根本动不了，可就是靠着嘴上的功夫嘴到小白兔的呢……小白兔儿，乖乖过来”

    此语一出，辛芝便觉得两股酥软，双颊粉热，她实在受不了卫展眉的调笑，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行动的无赖话播放器，走到哪就能播到哪儿。以往的时候，辛芝对这些轻薄话儿没有什么反应，可现在不同，食髓知味，只觉得卫展眉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挑在了她身体最敏感处。

    她有些羞恼地拧了卫展眉一把：“说什么无赖话儿”

    拧得当然不重，卫展眉哈哈笑起，笑容收敛之后才正容道：“我跟你说的……并不完全是教训人的大道理，辛芝，你如今已经是大师九段了，下一步就是进阶宗师……我以前不知道，进入宗师之后才明白，武者所接触的先天境界，其实就是这宇宙洪荒的最本源。我们必须在这大千世界中寻找其中某一条路，然后通过这条路来应证宇宙本源的大道。记得我和你说过王景略在与海妖决战时晋升武圣么，我事后想来，他之所以在进阶时能几乎无敌，随着他的心意便可屠戮海妖，原因在于，他选择了血腥杀戮之道。”

    “你方才不是说武者之道应该是建设么？”听他说到武道体悟，辛芝也收住心中的涟漪，与他讨论起来。

    “只不过我选择了建设——哦，严格来说是创造之道，我并不认为王景略的血腥杀戮之道便是错的，但同样，我也不认为我自己的道路是错的，两条道路好比是两个水果，我更喜爱我现在选择的这条罢了。”说到这，卫展眉看着面前广阔的天坑：“你瞧，当我们把这天坑开发利用起来，创造出一片欣欣向荣景致时，心中的喜悦便难以遏制……这便是我的武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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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六、　楼兰秘境

﻿    二八六、楼兰秘境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里只有漫漫黄沙，却没有长河，锋雕禽对这样的环境也是极不喜欢，它们不停地发出咕噜声，表示自己的抗议。

    卫展眉侧身俯瞰，身下的黄沙仿佛没有边际，在这里，他能充分感受到，什么叫作浩瀚。虽然大海比沙漠更为广阔，可是当他在大海中时，却没有办法飞到一百多米高的空中，而现在，他骑乘着锋雕，在大散关外的沙漠中飞行。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中，映入眼中的，始终是这样的沙丘，单调的枯黄‘色’让人眼睛觉得疲倦，直到他们看到枯黄‘色’当中的一面绿‘色’旗帜。

    这是吕家轻侯军的军旗，看到这面旗帜，也就意味着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我们必须降落了”另一头锋雕之上，辛芝大声呼喊道。

    卫展眉点点头，然后这队锋雕开始滑翔，降低高度，在空中回旋了一个弯之后，降落在黄沙之上。

    “你们？”

    在轻侯军军旗之下，有座小小的营寨，当看到来的人中有卫展眉与辛芝时，营寨‘门’前守卫着的少年武者‘露’出不快的表情。

    “奉军议之命，我们来吕家的楼兰秘境进行试炼……这是军议文书。”辛芝将一封信递了过去：“夷晦，怎么你在这里守着？”

    “别叫我夷晦。”吕夷晦哼了一声翻了辛芝与卫展眉一眼，他年纪与辛芝相当，还没有到能够完全掩饰自己心思的年纪：“公事公办，我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想套近乎”

    卫展眉淡淡笑了起来，总得允许失败者发发牢‘骚’吧，而且吕家现在履行诺言，将他们家的楼兰秘境也贡献出来，对所有大散关年轻人开放，他总不好讨了便宜还卖乖。

    辛芝现在正处于人生最幸福之时，自然也不会与吕夷晦计较，微微一笑便置之不理。他们这态度让吕夷晦心中更加不舒服，好象是一拳头打出去却落到了棉‘花’堆中，软软的受不得力。将军议文书横来竖去看了好一会儿，辛芝与卫展眉站在一旁对着这周围的环境指指点点，半点焦急之‘色’都没有，倒是与他们一起来的高继怀忍不住了：“夷晦，是不是要我再和你打一架？”

    虽然在优胜大比中胜了高继怀，不过吕夷晦对他倒是怀有敬意，十四岁便进入陷阵营，与修罗大大小小打过数十仗，高继怀在年轻一代中声望甚隆。他缩了一下脖子：“继怀哥，你请进去吧。”

    他们一行七人，正是优胜大比中除了吕夷晦与霍景桓的六位，再加上卫展眉，就这样走了军寨之中。才一进来，卫展眉的注意力就集中在军寨中的情形上了。

    这里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激’流岛海域，回到了那处遗址之中。因为地面上的各种管道、残损的建筑风格，都与那遗址很相似

    “你们来了。”吕夷远站在这片建筑中，用冰冷的眼眸扫视众人。

    “夷远，你也在这”众人中也有与他关系好的，少不得一番招呼。

    吕夷远目光在卫展眉、辛芝脸上一晃过去，面上没有任何异样表情，然后指了指身后一块平台：“都站上去。”

    卫展眉已经打量了那块平台很久，整座平台上勾勒了无数符纹，八根管子深埋于地下，也不知通往何方，不过在平台的四面，各有两个*平台，*平台上立着柱子，柱头一侧是圆圆的类似于水晶一样的东西。八名大武者分别站在这*平台上，他们看模样是在做什么准备。

    “快点，没有时间耽搁，这秘境开启一次，要消耗超过十万方的元‘玉’”吕夷远不满地喝道。

    众人不再观察平台，依言站了上去，然后随着吕夷远示间，那八名大武者都将手按在立柱顶端的水晶球上。随着他们催动圆气，这八个水晶球开始发光，然后光顺着立柱钻入地下，又从那八根巨大的管子钻出来，延伸到众人脚下的平台上。

    一道白光从平台下升起，将众人笼罩于其中。

    就在这时，站在营寨‘门’口的吕夷晦觉得自己寒‘毛’突然竖了起来，他疑‘惑’地四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并没有看到，地面上一团灰‘色’的影子，象是一条蛇一般，悄然无声地来到了他脚下。略微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向军寨之中进入，恰好此时，平台中的白光到了最盛，然后，站在平台上的诸人便消失了。

    那灰‘色’蛇影呆了一呆，仿佛是被这一幕吓住了，就在白光快要消散之时，那灰‘色’蛇影猛然从地底弹了出来，化成一道流光，冲入白光之中。按着水晶球的八名大武者只觉得自己元气一阵散‘乱’，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白光消失，平台上什么也没有。

    “方才……你们有没有瞅见一个人影？”八名大武者中的一位问道。

    “眼‘花’了吧，这里怎么会有人影，外头明着有夷晦公子，暗中还有武圣前辈坐镇，空中有锋雕巡狩，什么人影能魂到这里来”另外一人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是那日大战，让你‘精’力不济了啊。”

    “毕竟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秘境，我们轻侯军根本没有全部掌握，只是能‘激’发它的功能罢了……可惜，每开启一次，消耗的元‘玉’过多，便是我们轻侯军，也不能总是开启啊。”

    他们的话语，卫展眉早就听不见了，这个时候，卫展眉与辛芝已经出现在一片绿荫之中，他们和周围的同伴一样，都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惊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们吕家保有的楼兰密境，所处的位置，其实是在黑‘毛’风中。”吕夷远平静地道：“若是你们愿意，当然也可以尝试着突破黑‘毛’风，进入这里。”

    众人都是咂舌，也只有卫展眉不太明白，他向辛芝问道：“黑‘毛’风，那是什么？”

    “大沙漠中的一种怪风，直径不知几百里，人若是进去，必然‘迷’失不知所踪，而且那风中的速度极快，仅风中夹杂着的砂粒，就足以‘洞’穿铁铠，就算是武神，也扛不住风中夹杂着的成千上万砂粒的撞击。”辛芝吸着冷气：“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楼兰秘境，竟然就在黑‘毛’风中……”

    “这里就是楼兰秘境，那么你们在这里是如何试炼的？”班越好奇地问吕夷远。

    “各凭机缘，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奇遇。”吕夷远淡然道：“楼兰秘境方圆有数千里，这是古时苍穹武神用无上秘法制成的秘境，里面保存着诸多古时之物。一‘花’一果，都有可能帮助你感悟武道的奥秘……”

    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来这儿就是撞大运，在几千里方圆的秘境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有的人能有所感悟，有的人却什么也得不到

    “另外，这里并非绝对安全，我这有一份秘图，你们都来看过，牢牢记住几处不能去的地方……这秘境之中，可是有凶兽的，而且凶兽源源不断”

    “真凶兽还是假凶兽？”听到这，卫展眉眉头一拧，终于开口。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卫展眉不相信这样几千里方圆的地方，真有源源不断的凶兽，那么这凶兽很有可能就是用某种秘法虚拟出来的。

    就比如他的护腕，现在卫展眉几乎可以断定，他的护腕应该是一个结合了某些地球上科学与这个世界各种秘术的极品至宝了。护腕世界当中，也能够虚拟出人和物来，而且其中的人和物，即使被破坏、击杀，也只不过是化成本原，那些云团一样的物质。

    这个问题让吕夷远眼前亮了一亮，他倒不拒绝回应卫展眉的问题：“族中前辈说，应该是假的，是灵力凝聚出来的凶兽，因此它们被击杀之后，会散为灵力，稍过一段时间，就又再凝聚成形。所以在这里面的凶兽，你是得不到晶魄的但是，它们虽然是灵力凝聚而成，却也是有形之物，所以被它们伤着了……结果如何你们心中自然明白。”

    “也就是说，若是击杀过于吃力，那么最好立刻离开，免得耽误时间过多，又出现新的凶兽？”卫展眉问道。

    “大致是如此，不过也不必太担心，因为凝聚凶兽毕竟需要时间。”

    “真不愧是楼兰秘境，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难怪你们吕家实战经验总是极为丰富，应该都是在这里练就的吧？”

    “情形大致如此，你们看一下这副秘图，记住各处方位，然后便可以出发了。若是结伴我也不反对，不过我的建议还是分散行事，按照各自需要前行……记住，我们在这里，最多只能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来此等候退出，超过一个月，我们就会被这秘境杀死，化为秘境中的灵力，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存在了。”

    这个警告让众人悚然，卫展眉眉头又是拧了一下，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别人或许嫌一个月时间短，他还嫌一个月时间长了呢，若不是陪着辛芝，他根本不愿意在这个秘境中多作停留。

    众人记住地图之后便四散离开，除了卫展眉与辛芝，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单独行动。在他们都离开之后，原本他们立足所在，地面突然隆起，一个蛇一般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我地隐蛇囊霄竟然有这样的运气”那个蛇影咝咝声不绝，看了看四周，然后冲着一个方位腾空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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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七、　光符

﻿    二八七、光符

    “有意思吗？”

    看着在一群凶兽中大杀特杀的辛芝，卫展眉挠着头问道。

    这已经是第六个凶兽窝点了，辛芝挑的都是秘图上标明的四阶左右凶兽，每次都是冲进去一番大杀特杀，似乎要将上回‘激’战中积聚下来的郁闷，全部发泄在这些由秘境聚拢灵气而成形的凶兽之上。

    卫展眉觉得有些无聊，虽然辛芝杀得痛快，可他并不认为这样的杀戮对于增加实力会有太大的帮助。

    “别愁眉苦脸啦，这只是热身，你不是常说嘛，没有热身，做不得事情。”辛芝将剑刺入最后一头凶兽心脏，那凶兽吼叫了一声，然后化成一团破碎的灵力，四处散开。

    “其实我更愿意和你做点别的热身运动……”卫展眉仍是一脸郁闷。

    原本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可是到了这个秘境，为了防止意外，两人就不能亲热了。万一他们在亲热，却被吕夷远之类的看到了，特别是看着辛芝的身体，那岂不损失大了。这让卫展眉对这次楼兰秘境之行更加不喜欢，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而且，他隐约有着不好的预感，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你闲得无聊，可以睡觉，你不就是喜欢睡觉么？”

    “我最喜欢的是和你一起睡觉……”

    两人斗嘴之中，辛芝擦了一把汗，向着卫展眉嫣然一笑：“好吧好吧，接下来不杀了，按你的计划前进，如何？”

    “那好，我们向着这个方向，一直到秘境边缘，我倒想看看，那黑‘毛’风究竟是……咦？”卫展眉正说着，突然间空中闪过一团光点，他愣愣地抬起头来，而辛芝也似乎发现了什么，同样抬起头。

    空中闪过的光点，仔细去看，却是一个飘落的符文，就象桃‘花’‘花’瓣一样，缓缓地飘了下来。卫展眉心中一动，他进入宗师境界，对于周围的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这个符文当中，充盈着一种奇妙的灵力。

    那个由光组成的符文，原本是在卫展眉头顶上飘的，但飘着飘着，却在空中折转，向着辛芝那边飞了过去。

    辛芝盯着那个符文，伸出剑去，想要将它轻轻挑起，那符文落在剑上之后，顿时化成一团光，顺着剑身上移，转眼间就来到了辛芝手上。辛芝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光就涌入了她的身全之中。

    “啊”她低呼了一声，卫展眉则迅速跳到了她身边，一手抓住她的手掌，元气顺着她掌心便进入了她的身体之内。过了一会儿，卫展眉脸‘色’古怪地松开手，看着辛芝，然后又看了看周围。

    那些被辛芝杀灭的凶兽，还没有再度凝聚。

    “看来，这就是吕夷远说的，一‘花’一叶都有可能是机缘了。”卫展眉低声嘟囔道。

    那道符文并没有什么坏处，相反，卫展眉经过探测之后，发现象是一丝涓流，正在滋养辛芝的经络。虽然效果当然比不上冰川水母的晶华，但也相当于辛芝昼夜不停吸纳七天的天地灵气了。

    辛芝睁开眼，目光中略带疑‘惑’，卫展眉看她这模样，便又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不对？”

    “那光符之中，似乎藏着一段什么东西……我分明记住了，可当我想说给你听时，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这话让卫展眉愣住，他想起一个地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不是一段文字？”

    “象是，但又不是……就象是我们从武体期突破到大武者时的感受……总之，我说不清楚”

    “我明白，我已经明白了”卫展眉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秘境，来历果然不凡，而且恐怕它并不象是吕夷远说的那样，是什么苍穹武神留下的。

    它很有可能与东海外的海市幻境，是同一个来源

    若是如此，就不难解释这个秘境的存在了，海市幻境上那些光斑符纹，同样具有这种能力，让人见过之后，却无法叙述出来，即使费尽心机，也只能记上一些只鳞片爪。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问题，那符文为什么会折向辛芝呢？

    “看来你杀那些凶兽果然有用，得到了这个秘境的认可，所以符文飞到你那边去了。”卫展眉笑着猜测。

    “要不然……我们再试一试？”辛芝跃跃‘玉’试。

    “四阶凶兽对你来说比较轻松，我觉得……你应该去挑战六阶凶兽，相当于人类宗师高段武者的实力，有我在旁边，你只管放心去战”卫展眉现在也来了兴趣，因此改变了自己要去看黑‘毛’风的计划。

    “按照秘图，离这里最近的六阶凶兽，应当往……西南方向去，大概有二十里左右，远倒是不远，这些灵气凝聚的凶兽，不会离开自己活动的区域，若是真正在荒野中，想要找到这些凶兽，只怕非常困难。”辛芝回忆起那张秘图，向卫展眉挤了挤眼：“到时候你也杀一只试试”

    二十里左右的路程，在他们脚下，就是十分钟的事情，他们跑得也不快，在他们离开不久，地面一团‘阴’影闪动了一下，然后跟在他们身后，向着西南方移去。

    这里是一只风尾玄狐，狐‘性’原本就狡猾，而凶兽中的狐类更是狡猾中的狡猾，即使是秘境中虚拟出来的风尾玄狐，其狡猾程度也不逊于一些人类。按图索骥寻来的辛芝，被它杀了个措手不及，而跟在她身边的卫展眉，虽然已经发现了风尾玄狐的动静，却故意不出声，辛芝最后是手忙脚‘乱’，身上还多了好几处伤口，这才避开风尾玄狐的偷袭。

    至于击杀风尾玄狐，想都不要想，在极为狼狈地退到了风尾玄狐活动范围之外后，辛芝呵呵笑了起来：“过瘾，过瘾，这样才对”

    “怎么，不怪我没有帮你？”卫展眉道。

    辛芝甩了一下自己粗大的辫子：“不用你帮，靠你帮的话，便没有任何效果了”

    这是两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否则的话，吕家派来一位武圣级的前辈带着小辈试炼，那武圣级的前辈将凶兽打得半死让小辈杀掉就是了。这个秘境，不会给武者这种偷‘奸’耍猾的机会

    不过退出风尾玄狐活动范围之后，卫展眉就可以帮助辛芝了，青芙驻颜膏他可是常年带在身上，在被电得几乎成了焦炭之后，他现在身上却看不到疤痕，靠的就是这个。

    辛芝身上伤口有几处都是风尾玄狐用风刃击出的，其中还有在大‘腿’上，所以需要解开衣裳来抹‘药’。这种忙卫展眉是很乐意帮的，而且免不了故意将辛芝的小衣也掀起，占些便宜揩些油水。‘弄’得辛芝气喘吁吁，既是娇嗔又是白眼，两人正调笑间，卫展眉突然心中一动，迅速将辛芝衣裳拉起，然后厉声喝道：“谁？”

    他这一声喝，辛芝也顿时起身拔剑，目光灼灼看向四周。

    风尾玄狐活动的地域是一片树林，周围除了那些树外，什么也看不到。卫展眉抿着嘴，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隐约可以听到呜呜的风声，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不是……‘弄’错了？”辛芝问道。

    “有可能，不过我们警醒些吧。”

    “我一直很警醒，就是你，嘻嘻哈哈总没有一个正形”

    “哈哈，我本来就是无赖嘛，你记得不，我第一次见到岳父的时候，我就跟他老人家说了，我就是无赖子……”

    两人一边对话，一边向前行走，卫展眉说着说着，突然间又是一个转身，不过在身后，仍然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们是真‘弄’错了。”卫展眉这个时候收敛住那轻薄的笑了：“这个秘境中，应当没有什么旁人吧。”

    “那是自然，除了我们一行，大概吕家还有些子弟在其中吧。”辛芝道：“不管啦，我要继续去对付那个风尾玄狐，这一次，不能再输给它了”

    这一次，辛芝果然没有输给风尾玄狐，‘激’半了足足有半小时，最后还是靠着红莲剑歌，将那只风尾玄狐炸成了灵气碎片。炸掉之后，果然半空中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光斑符文，那个光斑符文缓缓飘落下来，卫展眉特意走了过去，结果它还是飘向辛芝。

    “呵呵，真有趣”看着飘到自己头顶的光斑符文，辛芝呵呵笑道。

    这里确实很有趣，卫展眉心中都有了些想法，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找两只六阶以上的凶兽杀杀，看看光斑符文会不会选择自己。

    这片光斑符文变成灵气渗入辛芝体内之后，辛芝直直站着，过了足有十分钟，才再度出声：“展眉……我觉得……”

    她的话语中最初带着丝犹豫，然后就变得坚决起来：“我觉得我似乎已经找到了那条路”

    卫展眉双眸一凝：“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两人心中自有默契，虽然没有明说，卫展眉也明白辛芝所讲的“那条路”所指为何。她在修罗袭击战之前的大比中，已经是八段大武者，大比之后到现在，又升了一段，到了九段巅峰，随时有可能迈出突破的那一步。这也是卫展眉所炼制的眉芝丹的功效，毕竟是圣灵宝丹，效果当然不同凡响。

    而现在，辛芝就要迈出从九段巅峰大武者向宗师境界的那关键一步，这一步能成，也就意味着辛芝将进入伪宗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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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八、　黑毛风

﻿    二八八、黑‘毛’风

    “这个地方不太适合晋阶，我们换一个地方吧。”卫展眉看了看周围道。

    辛芝点了点头，象她这样并不是完全顿悟的，实际上可以控制自己的晋阶，比如说谢东山，压制自己晋阶长达三十余年，直到一朝领悟之后，顿时从九段大武者直升伪神。

    两人离开这儿大约五分钟之后，地面上的那团黑影再度浮了起来，自称为地隐蛇囊霄的那个蛇首人身怪物，低低嘶笑了两声：“很好，很好的人类‘女’子……我很喜欢”

    它咝咝的声音，仿佛来自恶梦中的响动，惊得周围树林都瑟瑟作响，然后它再度飞身而起，不过这次，没有选择卫展眉他们离开的地方，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

    对于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的事情，卫展眉一无所知，他现在正守护在辛芝身边，等待着她的突破。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等着媳‘妇’生孩子的感觉，同样略带焦急，同样心怀忐忑，同样带着成就感。

    辛芝的努力与天赋自然不用多说，但她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在与卫展眉的帮助密不可分。在某种意义上说，辛芝也是卫展眉用大量自己收集来的资源堆积出的奇迹，若是成功，那么卫展眉在今后的高端战力培养上就能积累一定的经验。

    此次与修罗的‘激’战，让卫展眉对自己此前的计划有了新的想法，他原本以为，他升到宗师之后，实战水准接近低段武圣，足以支撑自己的势力了，但与修罗的‘激’战中连武神都陨落了两位，一个相当于武圣的宗师，算得了什么

    所以他要变得更强

    除了他要变得更强，他周围的人，特别是他想保护的那些人也必须变得更强。辛芝与谢蕴，两人的武者天赋都是天才级的，甚至比他卫展眉还要强，因此她们两位，也必须尽快提升到宗师乃至武圣的级别。

    这样的话，遇到大一点的危险，他们才不必担心直接被秒杀吧。

    想到这，卫展眉苦笑，他其实是自欺其人，如果大散关被攻破，修罗族涌入人界，那么就算有三个武圣又能怎么样

    所以大散关绝对不能有失，只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都必须保护大散关。班汉升临死前下跪的托付，他犹自牢牢记得

    在辛芝身边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天地灵力的‘波’动停了下来，辛芝睁开眼，对着他嫣然一笑，粗辫子甩到了‘胸’前：“大功告成了”

    一句大功告成，让卫展眉心神‘荡’漾，既然大功告成，理所当然要庆祝一下，所以两人嘻嘻哈哈腻在了一起，好一会儿才分开。

    “接下来咱们往哪儿去？”辛芝问道。

    她知道卫展眉脑子好使，所以将动脑子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卫展眉。卫展眉比了比秘境的边缘方向：“从这个方向走二十里，还有一个六阶凶兽，再过五十里，有一只八阶凶兽，我们两可以试试挑战八阶凶兽，相当于人类武圣级别啊。”

    “那恐怕要你出手才行……”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行走，这次秘境试炼，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奇珍异宝，但到现在为止辛芝的收获还是让他们觉得满意。吕家占据了这样的秘境，难怪吕夷远能够在大散关新一代武者中强势崛起，难怪就连一个吕夷晦，也几乎横扫这届优胜大比。

    可惜遇上了卫展眉这个更逆天的妖孽，若非如此，他们也用不着开放秘境了。

    一路都很顺利，有了与风尾玄狐的战斗经验，辛芝如今实力又有所突破，因此只用了十分钟就将第二只六阶凶兽击杀，接着的八阶凶兽，她尝试了一次，结果只是一‘交’手就陷入险境，还是卫展眉动用了双莲剑歌，才成功将之杀死。果然如他们料想的那样，秘境上空出现的那光斑符文，只会飘落在杀死凶兽的人身上。

    “展眉，你的双莲剑歌现在很熟练了啊。”战毕检讨，辛芝对卫展眉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这是投机取巧，我现在的实力，能够击发两朵元气莲‘花’，而且要拼尽全力才成，这样的威力不过是比一朵元气莲‘花’大一倍，可若是我将两种属‘性’元气杂‘揉’成双莲战歌，那么威力是单独一朵红莲的五倍……哈哈，李青莲前辈传我红莲剑歌时说过，我要到武圣高段才能完全发挥出这一战技的威力，我可等不到那个时候”

    听了这话，辛芝点点头，心里对卫展眉越发地钦佩。卫展眉武道天赋比不上她，但是在对武道与战技的理解上，却往往另辟蹊径，远远胜过总是按部就班的她了。

    眼见离秘境边缘很近，隔着树林枝叶，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远方天际那直冲穹庐的黑‘毛’旋风。

    “离得很近了……就是三十里左右，我们加把劲，对了，前面也有一处凶兽区，不过都是些三四阶的凶兽，吕夷远说他们吕家有人在此试炼，我们过去看看吧？”卫展眉道。

    辛芝点了点头，进入秘境已经有两天时间了，总是看着森林、凶兽，也应该看看人了。

    当他们抵达那三四阶凶兽的活动区域时，还隔着很远，他们就听到了喧闹声，近前一看，三名吕家十五六岁的子弟，正在围攻一只四阶凶兽，这三人之间的配合倒是很熟练，而且每个人的实力，也相当于武体期九段水准，在他们之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吕家子弟正不停喝斥，指导他们应该如何去做。

    见到他们，那十七八岁的吕家子弟微微一愣，面上‘露’出不快之‘色’：“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同修罗的大战，但优胜大比还是去看了的，因此认得卫展眉。虽然对卫展眉出现在秘境中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卫展眉时，还是感觉不爽。

    “来看看你们……几天没见到人影，能看到你们真好啊。”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身为武者，一定要难耐得住寂寞，若是忍耐不住，你就早些出去”那吕家子弟老气横秋地教训道。

    卫展眉不停点头：“有理，太有道理了，所以那些武神们，动不动都要闭关不见人，原来就是耐住寂寞”

    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但讥讽之意也溢于颜表，几个吕家子弟虽然年少，却并不傻，当下就对他怒目而视。

    “算了，走吧。”辛芝有些无奈，拉着他便离开，等走远了才埋怨道：“我发现你似乎长着一张吸引仇恨的脸啊，到哪儿都是一堆人瞧你不惯。”

    “那可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他们的问题，吕家的人如果能以平常心看待我与吕夷远的竞争，就不会看到我便出言不逊了。”卫展眉道。

    他说的当然有理，辛芝心里也是偏向他的，但是同时辛芝也希望，卫展眉能与大散关各个势力处好关系。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来到了秘境的外围地带，离着那黑‘毛’风已经极近了。说来也怪，在距离黑‘毛’风二十米处，他们都没有感觉到劲风袭来，他们甚至看到，就在离风不到一米的地方，一株草笔直地‘挺’着，丝毫没有因为风吹动而伏倒。

    “有意思，看起来这个秘境就象是个大玻璃罩，而黑‘毛’风在罩子外边吹动。”这一幕让卫展眉大感兴趣，他四处看了看，拾起一株枯枝，然后向着黑‘毛’风扔过去。那株枯枝最初时没有任何异样，但当一进入黑‘毛’风之后，立刻被卷起，而且卫展眉目光敏锐，清楚地看到它在被卷起后不到一秒钟，就已经磨成了齑粉

    “夹杂在黑‘毛’风中的这些细小的颗粒竟然这样厉害”卫展眉大吃一惊。

    这确实是极为厉害的，能在黑‘毛’风长达数万年的肆虐中仍然保持着形体。卫展眉心中一动，因为他又有了一种被召唤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魂体迅速进入了护腕世界，果然，护腕世界中有声音提示：“发现特殊物质，请注意‘抽’取……”

    在他现在附近，能被称为特殊物质的，唯有黑‘毛’风中那些细小颗粒了。卫展眉微微犹豫了一下，他的护腕也不知道是由什么物质制成，那天与修罗的大战中，虽然被两个修罗召来的黑‘色’闪电击中，可护腕仍然毫发无损。

    那么护腕在这个黑‘毛’发中，是否还能毫发无损？

    这个试验不好当着辛芝的面做，好在辛芝对黑‘毛’风兴趣不大，不一会儿就到一旁去修炼战技去了。卫展眉乘着这个机会，将护腕从手上摘了下来，然后一点点伸到黑‘毛’风中去。

    虽然他抓得非常紧，虽然护腕与黑‘毛’风接触的也仅仅是一丝，带黑‘毛’风带来的巨大旋力，还是让他一个趔趄，险些连人一起都被黑‘毛’风卷走。还好他反应得快，迅速将护腕收回，再仔细看护腕上，并没有任何伤痕，倒是在表面吸附了许多黑‘毛’风中夹着的细小颗粒。

    “这是什么东西？”观察了许久，卫展眉也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他戴好护腕，魂体进入，‘抽’取的提示如他所料响了起来。不过这次‘抽’取的效果很有限，还不到百分之零点零零一，证明吸附在护腕上的颗粒还是少了。

    难得找到能被护腕所吸取的物质，冒一点险也是应该的，因此卫展眉又将护腕伸出黑‘毛’风中，这次他就更加谨慎，没有出现险些被风卷走的现象，过了大约一分钟，在护腕伸入黑‘毛’风的部位就生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颗粒，象是砂尘暴之后桌面上结起的尘垢一样。

    再次将这一批黑‘色’颗粒吸纳走，卫展眉继续下一次，如此足足有四十余次，护腕提示的完成度又上升了零点三，达到了百分之零点五一，这让卫展眉欣喜无比，因为此前他‘花’了无数珍贵材料，还‘抽’取了隔绝天坑溶‘洞’与碧溪山庄矿‘洞’的无知金属，护腕的完成度也只有百分之零点二一，可现在就有了百分之零点五一

    而且，让卫展眉欢喜的是，这次他再进入护腕世界时，护腕世界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提示：“吸纳物质成分分析完成，能量模拟转化完成……附属功能‘激’活，命名：玄土护罩，‘激’活后将产生土属‘性’元气护罩，持续时间五秒。警告，本护罩只免疫土元素灵力侵蚀，对其余属‘性’灵没有抵抗，使用一次，必需进行一小时元气转化充能……”

    “莫明其妙啊”卫展眉退出护腕世界后喃喃自语，这个护腕，竟然又‘激’活了一个新的功能，‘抽’取和吸纳各种特殊物质这项功能，在大多数情况下对他都没有什么用处，而这个新的玄土护罩功能，又是一个‘鸡’肋，只对土属‘性’灵力侵蚀产生免疫……

    “咦？”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卫展眉的脑子，只对土属‘性’灵力产生免疫，这个黑‘毛’风中的那些细小颗粒，应该是黑‘毛’风在吹动数万年中掀起的砂粒，在高速高压下剩余的最后结晶，很有可能就是土元素的提纯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玄土护罩倒未必完全没有用处了

    想到这，他戴好护罩，然后‘激’发其中的玄土护罩功能。要‘激’发这个功能很简单，只要他的魂体在护腕中下达命令，那么自然就会产生了。这是一个黑黄‘色’的光罩，以卫展眉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不到两厘米的护体元气层，感觉上有些怪怪的，并不是很好看。卫展眉抓着一根树枝向着黑‘毛’风靠近，树枝也在光罩之中，结果树枝伸进黑‘毛’风之后，卫展眉听到那些细小的颗粒叭叭击打在玄土护罩上，却并没有穿透护罩

    “哈，原来如此，这个东西在黑‘毛’风中倒是有用”卫展眉大感兴奋，虽然这玄土护罩的效用可能只对黑‘毛’风中的那些飞动的元素颗粒有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用上，但至少总算发现了护腕的新功能。

    “可惜，持续时间短了，若是持续时间长一些，或许可以穿透这团黑‘毛’风，这样就用不着走吕家控制的秘境大‘门’了。”卫展眉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想到玄土护盾别的用途，只能略带惋惜地自言自语。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这是人死亡前发出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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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九、　找抽

﻿    二八九、找‘抽’

    卫展眉双眸瞬间凝结，他想起进入秘境后那中被监视的感觉，想到自己曾经的厉喝

    “辛芝”他低声喊了一句，飞快地向着辛芝所在的地方跑去。

    辛芝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只‘花’了不到半分钟，他就看到了辛芝，同样满脸惊讶的辛芝与他目光相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看看吧……听声音，离得不算远。”卫展眉拔出赤帝剑，慢慢地向着惊呼声传来的地方行去。

    无论他与吕家的关系如何，出现了意外事件，他都不能置之不理，这可是老武神班汉升临终给他的嘱托。

    声音是从一里左右的地方传来的，在吕夷远的秘图上记载，这里应该有一个吕家的营地，因为附近有六个二到四阶凶兽的窝点，以这里为中心，可以连续不断地与凶兽较量。

    当他们赶到营地时，简单的营帐中空空落落，没有一个人。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选择离得比较近的一个凶兽窝点行去，没有多久，他们就看到一个人伏倒在地上。

    “别过去。”卫展眉一把拉住要过去救摇的辛芝，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觉得周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森冷，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在反复确认之后，卫展眉用赤帝剑翻过尸体，那尸体翻过来‘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吕夷深，十五岁……说是吕夷远与吕夷晦之后吕家又一位天才。”辛芝认得这张脸。

    卫展眉仔细打量着他，吕夷深的面容还显得很稚嫩，因为惊恐而扭曲的面容，给人一种极强的感染力。他皱了皱眉，从外表上看，并没有找到哪儿有伤口。

    “出现这种事情……这次试炼必须中止了。”卫展眉叹了口气对辛芝道：“有办法通知吕夷远吗？如果通知不了……嗯，就在附近燃一堆火，看到烟他应该会来吧。”

    他的话声没有结束，然后听到远方又是一声惊呼惨叫

    “不好”

    卫展眉与辛芝同时惊呼，这个吕夷深之死，还可以说是意外，但在另一方又出现临死的惨叫，那就绝对不是什么意外了二人放下吕夷深的尸体，向着第二声惨叫传来的地方冲去，大约过了五分钟，便又看到了这声惨叫的主人。

    虽然这次死者并不是吕家的人，但辛芝依稀认得，他也是轻侯军中一位宗师的族人。如同吕夷深一样，这位死者身上同样没有伤痕，这次卫展眉有了心理准备，因此蹲下身去，检查他的身体，只觉得它的身体很奇怪，肌‘肉’以内部分似乎都溃烂了。

    “被人用元气击碎了内脏？能将内脏打成这个样子，难道说……是位武圣？”

    卫展眉心中很有些担忧，这处秘境与外界隔绝，如果真有一位嗜杀的武圣魂了进来，那他们麻烦就大了。卫展眉与辛芝或许不是很害怕，可其余人将极度危险

    “必须发出警信，立刻点火”他大声道。

    “卫展眉”

    “立刻点火”四字才落，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卫展眉愣了愣，然后便看到吕夷远从树丛中飞跃而来。

    吕夷远满脸都是悲愤之‘色’，眼中杀气盎然，他从半空中飞扑而落，手中的长戟抖成一道电光，轰然击向卫展眉

    卫展眉放下尸体，提剑侧步，倒跃出五六米远：“吕夷远，你疯了”

    “我疯了……我确实疯了，我没有想到，我们吕家的大度，换来的却是你这个狗贼的戕害”吕夷远咬牙切齿，手中长戟再度指向卫展眉：“我们吕家……我们轻侯军与你有怎么样的深仇大恨，你为何对着这些弟弟妹妹们下此辣手？”

    他说出质问，却并不准备等待卫展眉的回答，借着这机会，他已经将疾奔中有着魂‘乱’的元气调顺了，紧接着，便是再度举戟，向着卫展眉劈过来。

    戟这种长武器，除了刺之外，还可以劈，戟上的月牙刃之锋利，丝毫不逊于战斧。面对这种攻击，卫展眉再度选择闪避，他又退开几米：“住手，听我说”

    “停手，听我说”辛芝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辛芝的声音吸引了吕夷远的注意，他猛然横戟旋身：“一起死吧，‘奸’夫yin‘妇’”

    随着他身体的转动，长戟‘荡’起一团光芒，他整个人都旋转起来，向着辛芝的方向转去。辛芝原本没有提防，在他这样疯狂的攻击之下，不得不‘挺’剑格挡，虽然借着格挡的力量人反弹而出，但她手中的剑也把握不住，竟然被砸飞了出去。

    卫展眉可以容忍吕夷远对自己发疯，却不能容忍他对着辛芝发疯，特别还想伤害辛芝所以虽然明知道吕夷远是误会了，但是卫展眉还是拧腕长啸：“吕夷远，接剑”

    两人瞬间‘激’斗在一起，同是宗师级别的武者，同样拥有越级击杀强敌的能力，但两人真打起来，卫展眉的优势还是很明显。三分钟之后，卫展眉便贴近了吕夷远，一剑劈在他的手臂上，吕夷远手一松，长戟被卫展眉夺走，紧接着，卫展眉飞起一脚，将要赤手扑来拼命的吕夷远踹飞出去，然后不等他爬起，又是飞身而上，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不仅如此，卫展眉高高举起吕夷远的战戟，猛然向着吕夷远头刺过去，吕夷远啊的一声惨叫，双眼紧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是那战戟却是擦着他的脸，深深扎入地面。

    “蠢货，我要杀人，就先杀你，对于我来说，这用不着费太大气力”卫展眉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被真正的凶手躲在暗中嘲笑，你就给我老实点”

    “真正的凶手？你就是真正的凶手刚才我听到你说要放火，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你还想欺骗我？你这‘阴’险的猪狗，你以为我会被你骗到吗？”

    “叭”

    卫展眉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耳光，这记耳光他早就想‘抽’了，因此‘抽’得既重又实，吕夷远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你还没有猪狗聪明，猪狗还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歹……你们吕家如果把你这种蠢材废物也当成宝的话，那么吕家和轻侯军，干脆灭亡好了”卫展眉点着吕夷远的鼻子：“听着，我说放火，是为了升烟通知你们，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故，证明有强敌魂入了楼兰秘境，我们必须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被各个击破”

    这个解释，吕夷远根本听不进去，惨败的羞愤让他完全不愿意相信卫展眉，因此他一口口水吐过去，没有吐到卫展眉脸上，却被卫展眉抬起的鞋底挡住。他刚想乘卫展眉抬脚起身，卫展眉的脚又再踏下来，那口口水，也被踏回到他的脸上。

    “恶心，蠢货，辛芝，你点火，注意别引起火灾，我来收拾这个蠢货。”

    辛芝也厌恶地看着吕夷远，这人顶着天才之名，在大散关年轻一代中一时无俩，平时行事都很高调，可是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连卫展眉的一根脚指头都不如。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面对家中的压力，终究是顶住了，坚定地选择了卫展眉，而不是这个徒有其表的吕夷远。

    “卫展眉，我必杀……”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弄’成白痴剥光了再带出去？”卫展眉冷冷地道。

    这人好面子，最受不得的就是在众人面前受辱，所以卫展眉这话一出，比起要杀他还让他畏惧，后半截的话虽然也说出来了，却是有气无力，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卫展眉也不嘲笑他，既然抓住了对方弱点，那么当然要乘胜攻击：“辛芝点燃火之后，烟柱直冲云霄，很快就有人会过来查看，你是愿意他们看到你这狼狈模样，还是愿意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吕夷远这下没有再骂了，他凶狠地瞪着卫展眉，紧紧闭着嘴。

    “很好，你算是乖了点，我现在放开你，你记住，这是你的唯一机会，若是放开你之后，你还有什么动作，那么等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剥光了吊起来‘抽’的你——想必先到这的，一定是你们吕家或轻侯军的人吧。”

    说完之后，卫展眉收回脚，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吕夷远整理好自己的衣冠，特别还拿手帕将脸擦干净。这一系列动作，让卫展眉嘴角浮起了冷笑，他指着地上的尸体：“你去检查一下，就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了……如果是我杀人，我用得着这样杀么？”

    吕夷远一言不发，来到尸体旁边，检查完尸体之后，脸上‘露’出疑‘惑’与惊讶之‘色’。这种内脏被击烂的手法，确实不是卫展眉的，卫展眉用的是剑，根本不必采用这种手段就能致人死命。

    “你故意魂淆……”他张开嘴便要说，看到卫展眉一瞪眼，剩下的话不由得收了回去。

    “要杀人，总得有理由，要么是我与你们吕家、轻侯军有深仇大恨，要么是想从这些死的人身上夺取什么东西……你觉得这两者靠谱么？别拿那眼光看我，是你们吕家仇视我，不是我仇视你们吕家……还有，你这样怒气冲冲跑来，是不是发现了不只一处尸体？”

    吕夷远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觉得愤怒，自己为何要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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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零、　无耻

﻿    二三零、无耻

    无论吕夷远愿意不愿意，事情的主导权在卫展眉手中，在卫展眉一步步或‘诱’或‘逼’之下，吕夷远将自己的发现吐‘露’得干干净净。

    他虽然是吕家和轻侯军重点培养的天才，可是在这楼兰密境中修炼久了，反而在勾心斗角上不太适应，当然远远不是卫展眉的对手。

    听完他得到的情报，卫展眉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消息非常不好，吕夷远巡视诸处，发现了两个小营地附近的轻侯军武者都被杀灭，其中包括曾经对卫展眉态度非常不友好的那四人。而且所有死者分布的方向，正是在卫展眉与辛芝前进的路线附近，看起来，倒是有些象他二人行了一路杀了一路。

    但那杀人者并不是有意栽赃，否则不会做得这么简单，卫展眉三言两语之下，就连吕夷远这样对他有偏见的人，也意识到其中确实有不少漏‘洞’。

    “我们在这里等一段时间，方圆数千里啊……也不知道他们能否看到烟。”卫展眉有些担忧：“人到齐之后，立刻离开秘境，通知大散关中的前辈，我怀疑……有修罗魂进来了”

    在这杀人屠戮的，十之八九就是修罗族，这一点吕夷远也渐渐有所猜测。不过他还是恨恨地瞪着卫展眉，然后拿出一样东西：“这个释放出去，在秘境中能传讯”

    这是个类似于冲天炮一样的东西，点燃之后，一道红‘色’的烟柱直冲云霄，而且一直都不消散。这个比起辛芝燃起的烟柱要好得多，虽然吕夷远没有解释，但卫展眉也猜得到，这应该就是轻侯军在秘境中遇到紧急情况时释放的信号。

    没有多久，第一批人到了，两名轻侯军的年轻武者，他们一脸惶恐，显然也看到了路上的尸体。

    “在这等五天，五天之后他们没到就不必等了。”在吕夷远对他们说明情况之后，卫展眉道。

    “你算老几，凭什么……”那两名轻侯军的年轻武者却不愿意听他的。

    结果当然很明显，卫展眉一剑一个，将两人都放倒，然后开口道：“打不过我，就听我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那两名年轻的武者不约而同看向吕夷远，吕夷远额头青筋直跳，却是强行忍了下去。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同卫展眉的差距，他宗师二段的水准，拥有与宗师四五段对抗的实力，可卫展眉却能在三分钟内击倒他，而且击倒得很是轻松，这证明卫展眉至少有宗师高段甚至可能是伪圣级别的战斗力

    这种实力……虽然不至于让人心灰意冷，可是吕夷远心中是拿定主意，当着众人面的时候，坚决不去向卫展眉挑战了。若是又被他象开始那样胖揍一顿，那么他多年积累下来的形象，岂不完全破灭了

    见他不出声，又看到他一边脸隐约还有掌印，那两名轻侯军的年轻武者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也都闭嘴不语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不是发现尸体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利于防守。他们现在的位置靠近秘境边缘，离着不到五十米处，便是黑‘毛’风，这是卫展眉选择的地方，唯有这样的地方，他们才只需要注意一边，而不必担忧那个暗中袭击者从背后杀出来。

    第一天到达的，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第二天人开始多了，定远军的班越是他们一行中最先到的，然后高继怀和公孙‘玉’辉也先后抵达，第三天到的就只是轻侯军的人，第四天班越到了，可是直到第五天，陈霸前却是始终没有赶到。

    这个诛远军的年轻武者，如果不是死了，就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天空中的警信。

    “我们必须离开，不能再等了，吕夷远，从哪儿退出秘境，你应该最清楚吧？”卫展眉看着吕夷远。

    吕夷远苦笑了起来：“退不出去……只有等他们打开秘境，我们才能出去，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打开秘境的时间，是在十五天后……”

    这个消息，他压在心中几天都没说，卫展眉得知之后，也没有多大意外。他眯了眯眼，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人聚集么，现在人已经到齐了，你为何还不出现？”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人愣了一下，然后，一声‘阴’森森的笑声响起：“嘶……呵呵……这群人类中，竟然有人能猜到我的用意啊……”

    紧接着，在众人当中，一个人应声倒下，从他脚下，升起一团‘阴’影，那团‘阴’影转了转，便‘露’出一个蛇身怪物

    “地隐蛇”几乎所有武者都惊呼出来。

    这次人类与修罗在大散关外的‘激’战中，地隐蛇是人类第一名武神霍伊尹阵亡的罪魁祸首，它的‘阴’险毒辣，早就被长辈用来警告晚辈

    就是卫展眉也吸了口冷气，他可是知道，一位武神，哪怕只是伪神，其攻防能力是多么恐怖，而地隐蛇竟然能‘逼’得一位武神自爆……

    而现在，这位恐怖的人物，不，恐怖的修罗，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一出手，便将一人击倒

    “地隐蛇？我更希望你们呼唤我的全名，地隐蛇囊霄……你们这些后生晚辈，充满着活力，让我看得非常喜欢啊……我迫不及待，需要你们那滚烫的血液，来温暖我冰冷的身体……”

    说到这，它一口咬在手中的那个年轻武者喉处，咕嘟咕嘟的饮血声传来，那个武者还没有丧命，可在地隐蛇囊霄手中，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只是不停地‘抽’动，用恳求与惊恐的目光瞄着众人

    但是，谁也救不了他，随着地隐蛇的出现，一股强大的威势，只有武神级别强者身上才带有的傲视天下的威势，已经将整个战场都笼罩住。

    无论是人类还是修罗，都毕竟是生物，对于那种强大力量，会有本能的畏惧，就象是草食动物对那些‘肉’食动物顶端的强大生物会存在畏惧一样。就算是卫展眉，也无法避免，他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让人几乎无法喘息的威势，同时也承受了那种庞大的压力。

    与其余人不同的是，卫展眉在最短时间内就从这压力中摆脱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修罗族不是……撤退了么？”

    大散关外的‘激’战之后，修罗族就崩溃了，回城修整了一天，大散关就派出一支五万人的力量开始对散落于关外的修罗族进行扫‘荡’，但是收获并不大，在突袭未成又阵亡六名魂主之后，修罗迅速退回修罗界，竟然没有留下什么可以反击的目标

    也正是因此，大散关八军军主会议决定，乘着战争间歇，让年轻一代进入楼兰秘境。虽然不可能一进来就大有进益，但只要能象辛芝那样，稍有突破便已经是大收获了。毕竟前番大战，大散关损失惨重，急需要新鲜血液进行补充。

    “撤退？哈哈哈哈……你们以为那是撤退？我要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我们布置了五十年的计划，怎么会遇到一点小麻烦就终结？人类的魂‘乱’，就是我们修罗族的大好机会，你们的土地将属于我们，而人们将作为牲畜被圈养。”

    囊霄饱饮了鲜血，那双灰黄的冷眼，看上去明亮了许多。它嘶嘶叫嚣，声音沤哑难听，但从它的话语中，卫展眉敏锐地发觉，原来那次修罗的百万大军突袭，并不是它们计划的全部

    这让卫展眉有些困‘惑’，事实上若是修罗继续对大散关保持压力，哪怕是持续半个月，以大散关目前的态式，就很难继续坚守，而攻破大散关，也就意味着人口众多且富庶的河套平原将成为修罗的囊中之物可是修罗不但没有保持压力，反而退回修罗境……难道说它们有比夺取大散关更重大的计划？

    这样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这个……我可以投降不？”卫展眉沉‘吟’了一下，然后讪笑着道：“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类，你总需要一两个人服‘侍’，对吧？”

    此语一出，诸人绝倒，轻侯军‘性’子暴躁的，直接骂出声来。卫展眉倒是不理睬他们的叫骂，只是陪着笑脸看着囊霄，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回应。

    “投降？”卫展眉的话也让囊霄愣住了，人类与修罗在大散关的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至少在大散关这里，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共存的余地，人类不会保留修罗族俘虏，同样，修罗也不会要人类俘虏。

    “你方才不是说要将人类圈养起来嘛，总不能让你亲自动手圈养人类，需要一些奴仆为你们看守吧……我觉得我很适合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准备一份很详细的个人简历呈上啊。”

    “你说得很好，但全无意义，奴仆……我们有的是，寄身修罗能够比你们这些蠢货做得更好。”囊霄嘶嘶哑笑着，卫展眉表现出来的谄媚让它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满足。它的目光转了转，然后盯在辛芝身上，一种异样的光芒在它眼中闪烁起来：“‘女’人……人类‘女’人……虽然你们很丑，但是我并不挑剔……自己脱光了的话，我会让你们有一个难忘的死前记忆”

    轻侯军也有三名‘女’武者在此，但囊霄盯着的是辛芝，或许辛芝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了它。辛芝嘴角下变脸‘色’铁青，而另外三名‘女’武者，已经吓得手足发颤了。

    “这个……如果我帮你劝她们，你能不能饶我‘性’命？”卫展眉的话语声又响起来。

    “无耻”有人叫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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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一、　宁死不屈！

﻿    二九一、宁死不屈！

    无怪乎他们对着卫展眉叫骂，身为武者，宁折不挠，虽然轻侯军此前与卫展眉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至少对卫展眉在与修罗的大战中表现出来的武勇，他们还是心怀钦佩的，但现在，卫展眉不仅奴颜婢膝，甚至还要出卖自己的‘女’人

    辛芝嫁给他，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将辛芝送到这个又卑鄙又yin贱的修罗手中

    高继怀双眉也竖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的刀，准备‘抽’冷给卫展眉来一下，但当他眼睛扫过辛芝时，却是一愣。

    辛芝面上表情仍然是那种沉静的，丝毫没有动怒

    高继怀并不太了解卫展眉，但他了解辛芝，知道辛芝绝对不是那种软绵绵任人宰割的‘女’子，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反对与吕夷远的婚事躲进内城吹角营中。辛芝不生气，代表着什么？

    不用多想，高继怀就明白，这代表着辛芝相信卫展眉，也就是说，卫展眉现在表现出来的卑劣，只不过是在伪装

    可这厮伪装得也太象了些吧……

    果然，卫展眉这话让囊霄愣了愣，卫展眉乘机又道：“呃，那种事情，双方配合，做起来才快活，否则的话，和搞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我帮你劝说她们成功了，让她们全心全意尽力服‘侍’你……你看怎么样？”

    囊霄闪烁的目光现在有些犹豫了，这个提议，倒是颇对它的心意。虽然人类‘女’子的哭喊也能让它有某种征服者的快感，但若是人类‘女’子全身心服‘侍’呢？

    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体会，或许应该试一下？

    “反正你们修罗已经收编了不少人类，甚至连人类武神秦会之都是你们的奴仆，多我一个有什么关系？”卫展眉讪着脸：“大神，求您了，我和秦会之的孙子秦伯壤和安和平是好友，安和平曾经跟我提到，他身上就有寄身修罗呢，这给他带来不少好处……我也想要这好处啊。”

    此前卫展眉所说，囊霄只是有些犹豫，可是当卫展眉提到秦会之的名字后，它的目光就闪个不停，卫展眉一直在关注着它的表情，再提到秦伯壤、安和平时，囊霄目光同样有些游移。毫无疑问，这个囊霄应该知道秦会之、秦伯壤和安和平的事情

    “哦，对了，有件事情不知大神你是否得知，秦会之的身份已经泄‘露’，安和平甚至死在了蓬莱府……我完全可以接替他们的工作，为修罗族服务，只要你杀光这些人，这件事情就谁都不知”卫展眉又‘阴’声道。

    对他的叫骂声更甚了，这在某种程度上让囊霄相信卫展眉，它还有些犹豫，不过明显心动了。就在这时，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突然拧动，他在说话间已经渐渐靠近了囊霄，这猛然出剑，虽然没有施展战技，可以赤帝剑圣灵宝剑的品级，其威力根本不亚于地阶战技了。

    一剑刺中了囊霄心口，而轻侯军的人叫骂也嘎然而止

    甚至有轻侯军的人‘露’出了喜‘色’，可是卫展眉的身体突然间疾退，而囊霄心口，除了‘露’出一片鳞片外，什么伤痕都没有

    “嘿嘿哈哈哈哈……我几乎被你说服了，狡猾的人类小子”囊霄惊愕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

    卫展眉沉着脸，对手的强大，出乎他的意料，囊霄，至少是伪神级别，甚至有可能是武神级别的强者，武体期武者的攻击，甚至根本不能击破他的防护，而现在在场的拥有大武者以上实力的，也只有十一个人

    大武者对囊霄的伤害，都会极有限，能真正重伤它的，恐怕只有宗师以上武者，那么在场的就只有三人……加上辛芝，也只有四人

    至于杀死它……恐怕要靠自己的双莲剑歌了。

    他向辛芝看过去，辛芝脸‘色’凝重，却没有什么畏惧。卫展眉举起赤帝剑，深深吸了口气：“你们退，大武者以上留下，其余人，全退到黑‘毛’风那儿去若是我们不敌，你们就自己撞风自尽，总胜过被这怪物吸血”

    这话一出，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卫展眉的诸位武者开始后退，只有十一个大武者以上的留了下来。他们盯着地隐蛇囊霄，结果地隐蛇只是冷笑，然后还将爪中那武者的头盖骨掀开，开始当着众人的面‘舔’食起脑浆来。

    虽然身为大散关的武者，见惯了血腥，可这残忍的一幕，还是让不少人胃部不适，特别是那死者虽然已经气绝，可眼睛还是向着他们看，更让人心中觉得恐怖

    死生之间，有大恐怖

    卫展眉的瞳孔也剧烈收缩了一下，他猛然提剑，向着地隐蛇囊霄冲了过去。

    赤帝剑上红光闪烁，一朵红莲喷涌而出，紧接着第二朵红莲隐藏于前一朵之后，向着地隐蛇囊霄冲了过去。

    地隐蛇一边唏哩哗啦地吃嚼，一边含糊地嘶笑，身体猛然转动，第一朵红莲在它面前碰的一声炸开，却没有伤着它分毫，第二朵红莲则悄无声地贴近了那具体，又是一声轰响，将尸体炸得粉碎，地隐蛇却仍然安然无恙

    退后的众人叹息了声，地隐蛇目光中却喷出怒意：“很好，竟然是打扰我进食”

    那些后退的人类武者不明白，它却是一清二楚，刚才它在卫展眉的攻击下看似轻松闪避开来，让卫展眉‘浪’费了元气，但实际上，卫展眉的计划本来就不是击伤它，实际目的还是那具尸体

    “在我面前，你不要想吃人。”卫展眉振动长剑，剑尖缓缓转动，指着地隐蛇的身躯。

    话虽如此，可地隐蛇向前一步，卫展眉也向后一步，赤帝剑上虽然红‘色’的火焰熊熊腾起，却始终没有继续攻击。

    “灵火……你就是那个拥有灵火的人类啊”地隐蛇囊霄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怒火转为惊讶，然后变成了狂喜：“哈哈哈哈，果然，我的运气来了，灵火……如果我能吃了你，肯定也会拥有那种灵火，那样的话，我一定能……”

    紧接着，它口中吐出的就是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嘶嘶声，也不知道是修罗语还是其它什么语言。

    卫展眉伸出左手，在他的掌心，一团银白‘色’的光球出现了，卫展眉向着地隐蛇一笑：“看到没有，灵火就在这里，你来夺……啊”

    “啊”字说出的同时，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狂搅起来，一道龙卷随着他手腕的拧动呼啸而出，与突然间向他飞来的地隐蛇囊霄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响，地隐蛇囊霄身体微顿，却是毫发未伤，又继续向卫展眉扑来，而卫展眉竟然象是意料到这一幕一样，手中的赤帝剑悄然无声伸出，囊霄象是自己撞向赤帝剑一般

    但就在赤帝剑剑尖即将触碰到囊霄身体的那一瞬，一道暗表‘色’的光亮闪动，囊霄身前象是多了一枚鳞片，卫展眉这一剑便被震开，而囊霄离他，也仅仅只有不足两米的距离

    两米距离，对于地隐蛇囊霄来说，甚至连十分之一秒都不需要就可以抓住

    就在这个时候，在它的侧后方，又是一躲红莲飞来，辛芝与卫展眉心意相通，在卫展眉‘激’怒囊霄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凝力蓄势，囊霄起动之际，她开始出剑，而这个时候，剑正好伸向囊霄后腰。

    两人的配合，当真可谓妙至巅峰了，如果面对的不是伪神级别的地隐蛇囊霄，而是中段武圣，这一击都足以让对方手忙脚‘乱’一阵子。

    但囊霄却只一扭腰，红莲擦腰而过，轰的一声炸开，却只是让囊霄身体颤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爪子狠狠击中了卫展眉的胳膊。

    卫展眉戴着护腕的那只胳膊。

    在囊霄看来，这一爪下去，卫展眉不重伤，胳膊也会被它生生扯断，要知道就是武神受了它一爪，也会吃不消

    但是这抓却被卫展眉挡住了，虽然巨大的震力，让卫展眉被击翻十多米，却并没有达到囊霄的目的。而且，它心念一转，立刻发现卫展眉这击翻十多米，倒有大半是在借它的力

    “我不会把灵火留给你的”卫展眉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撒‘腿’就狂奔，向着黑‘毛’风就冲了过去，看模样，竟然是想扑入黑‘毛’风中自尽

    囊霄当然知道黑‘毛’风的厉害，它都不敢轻易去尝试的天地奇观，若是卫展眉真冲了进去，只怕用不了几秒，卫展眉就会被黑‘毛’风击得千疮百孔，甚至化为乌有

    这对它来说是不可容忍的，要知道，在它眼中，卫展眉是会走路的灵火

    “我的灵火”它嘶吼着猛冲过去，速度如同闪电一般

    蛇‘性’本贪，所以才有人心不足蛇吞象之语，囊霄已经是伪神境界，如果得到了灵火，它不但可以完成晋阶的最后一步进入真正武神境界，而且在今后的修行中，它最后的一块短板也将弥补

    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囊霄对灵火是志在必得，它绝对不会让卫展眉带着灵风被黑‘毛’风摧毁。

    卫展眉听到后面的嘶声，心中顿时明白，囊霄果然抗拒不了灵火的‘诱’‘惑’，这让他心里微微一安，自己的计划，看来有实现的可能。

    他原本的位置，离黑‘毛’风只有五十余米，囊霄一抓之后，他被震出十余米，现在再快步疾奔，这下离黑‘毛’风只有不足十米了。他猛然转身，早已蓄势待发的赤帝剑高昂而起，一朵红莲再度飞出，击向囊霄。

    囊霄毫不犹豫地挥爪，红莲在它爪间爆开，丝毫没有阻碍到它的行动，甚至连它的速度都没有稍缓，它下半身在地面上一弹，速度变得更快，然后便扑到了卫展眉身前，伸爪就抓住了卫展眉的胳膊

    它的五爪尖锐异常，直接抓进了卫展眉左臂肌‘肉’中，生生撕下一块‘肉’来。但是卫展眉比它更为凶悍，此时卫展眉离黑‘毛’风不过是两米距离，卫展眉猛地倒纵：“来啊，灵火在这等你”

    “展眉”辛芝狂叫着从囊霄背后追来。

    而吕夷远脸上的表情僵着，自从囊霄出现，他为其气势所夺，到现在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至于其余武者，高继怀反应最迅速，跟着辛芝也从后追来，紧接着是班越。

    他们做出追出动作的时候，卫展眉的背部已经进入了黑‘毛’风中

    囊霄看到卫展眉‘露’出古怪的笑意，似乎是‘奸’计得逞，然后整个进入了黑‘毛’风中。它嘶的一声，然后惊讶地发现，卫展眉虽然被黑‘毛’风卷起，可是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那个传说中连武神都不能挡住的黑‘色’颗粒，竟然被卫展眉一层薄薄的元气护罩所挡住

    卫展眉脸上‘奸’计得逞的笑容，也在瞬间凝固，然后变成了惊慌，而囊霄眼中的懊恼，同样在瞬间变化，成了得意

    这个人类，只有宗师四段的水准，可是他的元气都能抵挡住黑‘毛’风，那么自己一身天赋异能，更能够挡住黑‘毛’风

    这个念头浮起的同时，囊霄已经起动，向着黑‘毛’风中冲去

    “啊”众人的惊叫声起。

    囊霄此时距离卫展眉，只有不足两米，它拿定主意这次再也不给卫展眉脱身，因此当真是全力施为，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黑‘毛’风，同时它也‘激’发自己的天赋异能，在它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由浅浅鳞片组成的护盾。在它看来，卫展眉那一层薄薄的元气尚能挡住黑‘毛’风，那么它的天赋异能更能挡住，要知道就连卫展眉的红莲剑歌，都对它的鳞甲难以造成损伤

    然而，它错了

    从一开始，卫展眉就布下了陷阱，装模作样要和吕夷远等人与囊霄决战，然后故意漏出自己拥有灵火的秘密——他知道这对于修罗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因为在战场上他第一个击杀的修罗魂主便曾经非常震惊。然后，他又压制住自己的实力，只展‘露’出宗师四段武者应该有的能力，‘诱’使囊霄步步紧追，当他进入黑‘毛’风的那一刹那，他已经‘激’活了护腕刚刚出现的技能“玄土护盾”

    从他进入黑‘毛’风，到囊霄发现黑‘毛’风对他不能造成任何损伤，进而推断自己也可以硬扛黑‘毛’风，整个过程，只有零点一秒不到的时间，然后囊霄启动扑进黑‘毛’风，又是零点一秒，而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的众人，也才只是张开口，那个“啊”字才开始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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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二、　杀灭修罗武神

﻿    二九二、杀灭修罗武神

    囊霄一把抓住了卫展眉‘胸’口，而卫展眉也同样抓住了囊霄的爪子。他们仿佛都怕对方松手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然而，卫展眉有玄土护罩保护，囊霄却没有，它的天赋虽然强悍，可是这吹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黑‘毛’风和其中夹杂的砂粒‘精’华更为强悍

    囊霄的目光中神情再度发生变化，从极喜转为惊愕，紧接着着是恐惧

    黑‘毛’风中夹杂的元素砂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身体表层的护罩，也穿透了它引以自傲的鳞甲，甚至穿透了它身体，在它身体内留下无数个窟窿

    意识到不对，囊霄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卫展眉狠狠地抓住了它，它在元素砂粒的袭击之下，没有当场毙命，已经是武神的实力在帮助它，再想挣脱卫展眉的全力拉扯，根本不可能

    因此，它就直接曝‘露’在黑‘毛’风卷着的元素砂粒下整整三秒钟

    直到这个时候，它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只有宗师级别实力的卫展眉能扛住黑‘毛’风，而它却扛不住。它也不需要明白了，因为黑‘毛’风夹杂着的元素砂粒穿透了它的大脑和身体内大多数神经，它体内的水份就在这短短地三秒钟内被带走，它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而这个时候，卫展眉转身，然后拼尽全力，从黑‘毛’风中跳了出来。

    从卫展眉进入黑‘毛’风，到他跳出，整个过程，只有四秒多一点，不足五秒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让人目不暇接，而事情的结果，也让人目瞪口呆。卫展眉在地上一个翻滚，因为有些脱力，一时间都没有站起，辛芝大惊，慌忙冲了过来，伸手将他抱住：“展眉，展眉，你怎么了”

    “哈……没事，没事，哈哈……武神？照杀不误”

    卫展眉声音沙哑地笑了两声，他口中说没事，实际上他的心也在怦怦狂跳，刚才他可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与地隐蛇囊霄同归于尽的

    有必死之心，他才能在那短短的五秒钟内，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阴’……险……”

    就在这时，地上仍然抓着卫展眉胳膊的囊霄口中，突然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然后，它猛地抬头，双眼眼皮上翻，‘露’出千疮百孔的眼睛，那空‘洞’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地向着卫展眉这边盯来，吓了辛芝一大跳。

    而卫展眉与辛芝背后的诸位年轻武者，更有几人吓得转身就逃

    卫展眉伸脚踹了过去：“死而不僵”

    没有谁能在身体被穿出上百万个‘洞’、所有的水份都被吹干后仍然活着，就算是武神也不行

    囊霄应声倒下，身上咕碌咕碌滚出了一堆东西。就象武者能将魂沌‘玉’符藏在体内武元中一样，修罗身体也有类似于人类武元旋涡的灵魂节点，当人死之后，武元旋涡消散，魂沌‘玉’符不能再藏，自然就从身体中掉落出来。囊霄身为武神级别的修罗，当然不会少魂沌‘玉’符，因此从它身体中掉下来的，足足有九个之多

    “哈哈，杀大怪就是好，大爆了”卫展眉喘着气，又大笑起来。

    这话别人都听不懂，辛芝也是半懂不懂，她看到卫展眉立刻跑到囊霄身边去捡那九枚在地上‘乱’滚的魂沌‘玉’符，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这模样……形象全毁啊。”

    “比起形象，我更在意这家伙身上的宝物……你要知道，养家糊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可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所以不能‘浪’费一分一毫……对了，这家伙尾巴下面的那个帮我捡一下吧”

    辛芝苦笑着捡起了那枚魂沌‘玉’符，卫展眉接过后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吕夷远与高继怀等人都是愣愣地看着他。卫展眉干笑着‘摸’了‘摸’头：“对了，不只我一个人啊……那么这个魂沌‘玉’符就给你们，按照出力多少，我出力最大，得大头，你们出力较少，得小头。”

    说完之后，卫展眉将一个魂沌‘玉’符扔了过去，高继怀一把接住，然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呈回：“卫郎君，这东西，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卫展眉有些尴尬：“这又不是战场上的缴获，战场缴获算要归公分配，这个……算是我们的奇遇吧？”

    “我们没有出任何力气，所以不能要。”高继怀道：“卫郎君设下陷阱yin*地隐蛇，又冒死将它拉进黑‘毛’风中……这理所当然是卫郎君的战利品”

    “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卫展眉想到他们背后都是有大势力支持的，与自己这个创业者不同，于是便将那魂沌‘玉’符收了回来。

    虽然地隐蛇已死，但魂沌‘玉’符上仍有它残留的印记，以卫展眉的实力，想要轻松抹掉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先将这几枚魂沌‘玉’符装起来，准备等回到大散关之后再检查。上次杀了紫晶勾琼，一个宗师级别的海妖，他从对方的魂沌‘玉’符中就收获了不少好东西，这一次杀的是一位武神级别强者，那么好东西应该更多吧。

    “呃……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卫展眉收好魂沌‘玉’符之后，发觉众人仍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确认身后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摊开手道：“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也知道我表现得很出‘色’，可是你们这样看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辛芝抿着嘴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又在搞怪了。

    她知道众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灼灼的目光盯着卫展眉，从地隐蛇囊霄现身，但黑‘毛’风将之杀灭，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在这短短五分钟内，卫展眉可谓将他的机智、大胆、心细都展‘露’无遗一个武者，在这三方面中任何一个方面能做到卫展眉这个等级，那么就是了不起的人物，更何况他样样都做得近乎完美

    能被选中到这里参加试炼的武者，没有一个是蠢材，即使轻侯军的人对卫展眉有一些偏见，但这并不意识着他们就看不到卫展眉的长处。如果不是卫展眉将机智大胆与心细都发挥到了极致，他们这一行人就算捆在一起，也绝对不是地隐蛇囊霄的对手，而从地隐蛇刚才的言辞行动不难看出，他们就算是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特别是几位‘女’子，死亡还算不了什么，被这个yin邪的怪物**，那才是最可怕的噩梦

    所以，众人现在看着卫展眉的目光，都夹杂着景仰、钦佩和赞赏。就连吕夷远，这个时候的表情都很复杂，虽然强撑着要表示对卫展眉的轻蔑与不屑，可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算是卫展眉的竞争对手，至少他自己内心中这样认为，可经过这一战之后，只怕他只会把自己定位为卫展眉的追赶者，跟在卫展眉后边遥望背影并将之视为一生的目标。

    辛芝也同样明白卫展眉为什么要搞怪，卫展眉身上，有许多秘密，有些是和她共享了的，比如说金乌核融火，有些没说她也有所察觉的，比如说他的护腕。卫展眉能在杀死武神的黑‘毛’风中支持几秒的时间，这肯定是他的秘密之一，而现在被众人看到了，他担心众人追问，所以搞怪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事实上他做得很成功，看到他一副守财奴模样，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怎么了？”卫展眉这次真有些疑‘惑’了。

    高继怀拍了拍他的肩膀，经过这一番同生共死，他现在对卫展眉很亲近了：“方才你的表现太吓人了……年纪轻，才十八岁，修为深，已经是宗师四段，实力强，可以斩杀初段武圣，甚至还‘弄’死了一个武神……是丹道宗师，聚灵大师，长得嘛……也还算可以，你说，你这样子怎么不让大伙觉得有压力？好在你也有缺点，哈哈哈哈，还是个人啊。”

    “什么话，我哪有缺点……其实你刚才说那么多，都没说到点子上，我最强的地方，哈哈，你没有说出来”

    卫展眉也很欣赏高继怀，这人说话很直接，带有一种干脆的爽气，做事也是一板一眼，可惜他肯定要留在大散关中继承陷阵营的，否则的话，卫展眉倒想招徕他。

    “哦？卫兄弟还有什么优点？”连以前对卫展眉冷眼相看的班越，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嘴道。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找媳‘妇’，找着辛芝这大散关中第一的‘女’子为妻，这才是我的本事。”卫展眉笑道。

    高继怀与班越对望一眼，他们笑得就有些尴尬了，毕竟吕夷远在身边，他们若是太畅怀地附合卫展眉，那么肯定会得罪吕夷远。果然，听到这句话，吕夷远哼了一声，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远远地避开。

    “现在该怎么办？”高继怀笑定之后，向着卫展眉道：“地隐蛇会不会还有援手？”

    “应该没有，它是无意中发现我们的行踪，然后跟着我们魂进了楼兰秘境，所以不必担心楼兰秘境的地址被它泄‘露’出去。”卫展眉也觉得有些麻烦，可惜的是，楼兰秘境内外不能够直接传递消息，这么重大的事情，按理说应该立刻报予大散关得知的，特别是他还从地隐蛇口中套出了一些消息。

    想到这，卫展眉心中一动，当初他从紫晶勾琼的魂沌‘玉’符中得到了人类武圣与海妖勾结的情报，那么地隐蛇的魂沌‘玉’符中，是否也保存着类似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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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三、　战利品

﻿    二九三、战利品

    夜幕降临，辛芝在营帐中调息，卫展眉则靠在一棵树闭目发呆。

    他的手中紧紧抓着一枚魂沌‘玉’符，这是属于地隐蛇的魂沌‘玉’符之一，上面还残留着这个死去的修罗武神留下的印记。卫展眉这两天时间里，几乎都和它扛上了，反反复复用元气去清理这个印记，到现在已经快要成功了。那印记变得很淡，卫展眉估计最多再有十多分钟，就能够将之清理干净。

    可过了六个十多分钟，印记却依然存在。

    “古怪啊，那个家伙……难道让我等这印记自然消散？放个一两年或许可能自然消散，但我等不急呢，九个魂沌‘玉’符，相当于九个宝藏，就在手边上，看到吃不到……”

    心里胡思‘乱’想着，卫展眉开始新一次尝试，才一动手，他心中突然一动：“那家伙对于灵火这么感兴趣……或许我的灵火对打开它留下的印记会有帮助？”

    想到这里，他这次输入魂沌‘玉’符的不是单纯的元气，而是掺杂了一丝金乌核融火。果然，那印记在金乌核融火下，发出明显的吱吱声，象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然后就完全消失了。

    “哈，终于成功”

    这让卫展眉非常欢喜，有了这枚魂沌‘玉’符的经验，再打开其余几枚就会很轻松了。

    他用元气往里探了一下，然后咂舌道：“真奢侈”

    不愧是武神级别强者使用的魂沌‘玉’符，卫展眉此前最大的一枚魂沌‘玉’符，也不过是装下两间房子的物品，而这一枚大概十倍于之

    这么大的空间，竟然还给装得满满的，卫展眉将其中的东西释放出来后，看一样，便呼一声，再看一样，又呼一声，吵得在营帐内的辛芝受不了，也出来观看。

    “好多东西……这个家伙，一定是打劫了不知多少座矿山啊”看到一地的珍贵金属，卫展眉咂着舌，心情特别愉快。

    这些东西，护腕应该会喜欢吧，出现了玄土护盾之后，卫展眉对于自己的护腕更加好奇，这东西如果‘抽’取元素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又会增加多少种功能？

    “确实啊，展眉，这么多贵重金属，足以铸造几百柄通灵宝剑了”辛芝看得也咂舌：“就算是我们吹角营，一年十七座矿山开采矿石，‘精’炼出来的金属也没有这么多啊”

    “那是，足足可以堆满二十间屋子……都是‘精’炼过的，没有任何矿石，仅这些收获，就值得我和地隐蛇拼命了”卫展眉也笑了起来。

    “还有八个，看看有什么东西。”辛芝本来对地隐蛇的魂沌‘玉’符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看到这么多珍贵金属之后，她也产生了好奇心，向卫展眉催促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不过虽然掌握了用灵火清除最后印迹的技巧，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卫展眉‘花’了十多分钟，将第二枚魂沌‘玉’符打开，这枚魂沌‘玉’符内藏空间，比起第一枚要略小一些，不过也足有十五间屋子那么大

    “都是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啊？”

    这个魂沌‘玉’符里的东西，卫展眉大多不认识，而且‘玉’符空间也没有装满，他将之清出来之后，大约是有十间屋子左右——没有开始金属那么吓人，可也同样是一大堆了。

    “这应该是一些修罗界的特产，你看，有些类似于我们人界的元‘玉’……”辛芝略一思索：“我听说此前在击杀修罗部族中的高层成员时，也曾有人得到过类似的东西，这些东西里面充斥着暴虐的煞气，对修罗修行应该会有帮助，可是对人来说，却没有任何好处。”

    卫展眉点了点头，心中也不失望，若是每个魂沌‘玉’符中都装着好东西，那还得了。

    将这些修罗‘玉’收起，紧接着卫展眉又开始打开第三个魂沌‘玉’符，这个魂沌‘玉’符中的东西让他与辛芝都是眼前一亮，竟然是一大堆的铠甲

    他们是在战场中见过修罗族的铠甲的，修罗族铸冶的技术并不是高明，但它们所使用的金属却相当不错，而且专为修罗魂族铸造的铠甲，也相当‘精’良。这些铠甲中，就有几套修罗魂族使用的那种黑漆漆的铠甲，卫展眉尝试着将其中一套穿在身上，活动活动手脚，然后笑着对辛芝道：“你发现没有，若是我们穿着这套铠甲魂入修罗队伍之中，修罗肯定会把我们当成同伴”

    辛芝点了点头，事实上看到穿着黑‘色’铠甲的卫展眉后，她就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哪怕明知道那铠甲当中的实际上是卫展眉。

    “一共有六百套铠甲，其中属于修罗魂族的有五套……嗯？”

    说到这，卫展眉心中忽然一动，当初李青莲魂入修罗界当中，想要探知修罗几十年没有动静的秘密，可是后来被发现了。若是李青莲当时击杀了一名修罗魂族，再穿上这样的铠甲魂进去，被发现的机率应该会小一些。

    可惜的是，在霸下肚子里的时候，卫展眉每次问起李青莲是如何被修罗发现的，他的回答都语焉不详，有机会的话，可以再去问问他。

    将这些铠甲也收好，天‘色’已经非常晚了，二人不再检查其余‘玉’符，回到营帐之中相拥而眠。虽然现在这环境下，他们不可能做些爱做的事情，但手眼温存耳鬓厮磨还是少不得的。

    次日早上，辛芝继续她的修行，寻找那些五阶或六阶的凶兽进行战斗，卫展眉也跟在身边，一边保护着她一边消除魂沌‘玉’符中的印记。辛芝杀掉一头五阶凶兽，卫展眉也打开了第四枚魂沌‘玉’符，这枚魂沌‘玉’符中空‘荡’‘荡’的，只是堆放了一些杂物，虽然空间很大，却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收获，其中甚至有些人类武者的尸体，想来是被留做食物的。

    看到这些，卫展眉觉得很恶心，同时对修罗也更为痛恨，以人为食，这和凶兽完全没有两样

    将那些尸体掩埋之后，卫展眉将地隐蛇的干尸塞进了这个魂沌‘玉’符当中，也算是替被它杀死的人类出了口气。

    接下来的第五枚魂沌‘玉’符中，卫展眉可谓大有收获，这枚魂沌‘玉’符空间极大，里面装着大量的属于人类的物品，应该是地隐蛇在长期与人类的‘交’战中所掳获的战利品。其中有数十柄人类的武器，最次的也是通灵下品，甚至还有一柄应该是圣灵级别的宝刀

    这些武器让卫展眉再次兴奋起来，尽管他手下的附庸武者暂时还用不上，可是随着他们实力的增长，迟早有一天需要通灵级别的武器，虽然欧莫邪可以铸造，但搜集那些用于铸造的材料，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所以这些武器，又可以给他省一大笔支出了，当然，通灵级别的武器，不能随便就送人，只有立下一定的功勋之后，才能作为奖励给予。

    除了这些武器之外，还有一些‘药’材，也应该是地隐蛇的战利品，被它留下来的，都是些极为珍贵的‘药’材，想必修罗当中，也有‘精’通丹道的高手，卫展眉甚至在这些‘药’材中还发现了十几块‘玉’版，都是记载着丹方，从名匠级别的到圣灵级别的都有。不过这些丹方目前对卫展眉的用处就不是太大了，他能够自己炼制出眉芝丹，自创丹方已经不是困难的事情。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辛芝恰好又击败一只凶兽，回到他身边问道。

    “还行，一些武器，可惜你是用剑，否则这有一柄圣灵级别的宝刀，倒是可以给你用。”

    “圣灵级别宝刀？给我看看”辛芝对武器很有兴趣，在她要求之下，卫展眉将那柄刀递给她，她反复观赏，口中也忍不住称赞：“真是好刀”

    当她看到刀侧刃处的‘花’纹时，突然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古怪地看着卫展眉：“展眉……这柄刀的来历，我想起来了”

    “怎么？”

    “这应该是班家的从戎刀……大约五十年前失落的，没有想到竟然落到了地隐蛇的手中，难怪，五十年前，大散关与修罗曾经有过一次大战，那个时候大散关中不只八军而是九军，就是那一战后，背嵬营深入修罗境内，结果全军覆没，三万武者，所余不足千人……”

    说到这里，辛芝非常唏嘘，她眼‘波’流动，隐隐有泪。卫展眉知道她大概想起了自己的兄长，虽然五十年前连她父亲都未必出生了，可是她的大哥就和背嵬营一样，折损在修罗手中。

    “背嵬营所余的不足千人现在到哪儿去了？”卫展眉岔开话题，向她问道。

    倒不仅仅是为了转移辛芝的注意力，卫展眉想起了施全，这位大武者便是背嵬营残余，他追踪秦会之的势力，也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了。

    “不知道，背嵬营‘精’锐几乎尽数折损，残余的都是留在后方的小队人手，他们实力一般，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辛芝摇了摇头：“现在想来，当初背嵬营的事情确实很古怪，只凭一个秦会之，怎么可能让背嵬营全军尽没？”

    “我倒觉得，背嵬营残余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才，能在那种情形下退回，至少是心志极为坚忍，而且我跟你说过，他们至今仍在追杀秦家的人，只不过不知道他们为何不揭破秦会之的真面目，最后还是我……”

    “不会有人相信，若不是谢东山与雷奔霄两位武神开口，展眉你就算对全天下人说秦会之是修罗的‘奸’细，也不会有人相信。那可是一位武神……有谁会相信人类武神竟然是修罗族的‘奸’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辛芝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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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四、　震惊

﻿    二九四、震惊

    夜深沉，卫展眉独自坐在营帐外边，思考着辛芝在入睡前的话。

    确实，背嵬营不揭‘露’秦会之的真面目有其理由，只凭他们这些残败之军的言语，指责一位在人类中久享胜名的武神，而且这位武神也曾经参加过同修罗的血战，这是很难得到别人支持的。

    不过这并非重点，重点还在于，秦会之为什么会投靠修罗族，以他在人类中的地位，没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他绝对不会投靠修罗族卫展眉曾经试探过地隐蛇，从它的口‘吻’中不难看出，它是视秦会之为奴仆之流的

    这倒是奇了，好好的人类武神不当，却去充当修罗族的奴仆

    “只有在地隐蛇的遗物中寻找答案了，它既然是武神，又知道秦会之的事情，或许在它身上，能找到秦会之投靠修罗族的一些资料。”

    想到这，卫展眉再度开始检视地隐蛇的魂沌‘玉’符，这次他的针对‘性’很强，解开魂沌‘玉’符的印记之后，注意看里面是不是放着书信文笺之类的东西。

    地隐蛇的收藏还真是多，卫展眉并不知道，修罗族相互之间关系也并不和睦，这也是为什么离开魂主镇压它们就会内讧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象地隐蛇囊霄这样的修罗族强者，对于自己的同类也是极度不信任，换言之，它的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免得留在修罗界中被人偷‘鸡’‘摸’狗。

    而地隐蛇囊霄在修罗当中，也算是资深修罗，一向谨小慎微‘阴’险狡诈，所以拥有的财富总量极高。事实上如果不是在楼兰秘境，又借助黑‘毛’风，卫展眉根本不可能杀死地隐蛇，即使给他设计得困住地隐蛇，结果也肯定是被地隐蛇自爆，什么东西都得不到

    堆积如山的各种宝物珍品，让卫展眉目不暇接，但这不是重点，在第六个魂沌‘玉’符中，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么多书信……看来修罗族中造纸业不够发达啊，竟然用这种树叶来充当纸张，难怪我几乎忽略了。”

    这些被地隐蛇充当纸张的树叶，看上去有些象是芭蕉叶，虽然在魂沌‘玉’符空间中不知摆放了多久，但看上去仍然苍翠‘玉’滴，‘色’滴极为喜人。卫展眉拿起一张之后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的护腕似乎又在呼唤他。

    魂体进入护腕世界后，提示声再度响起：“发现特殊元素物质，是否提取？”

    这一次卫展眉选择了否，但他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特殊元素物质……这种树叶竟然是特殊元素物质？要知道，映日扶桑树和冰川水母晶华才被护腕认定为特殊元素物质

    反复查看树叶，卫展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上面也没有更强的灵气之类的东西。而且书写在树叶上的字迹，也非他所能懂，因此只能将之收好来。

    或许辛芝认识这些字迹，这应该是修罗族的文字，大散关与修罗对峙多年，应该懂得它们的文字。

    又检查了剩余的三个魂沌‘玉’符，里面的东西之丰富，让卫展眉再度感叹，这次收获太大，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将所有的收获都捡出来，能做的就是将现在可以派上用场的用掉。比如说那些贵重金属，护腕每一种都‘抽’取了不少，直接将护腕的完成度从百分之零点五一，升到了百分之一点一七，相当于此前卫展眉给护腕‘抽’取的所有物质总和还要多了。

    这更‘激’发了卫展眉的兴趣，于是其余的特质也被用来试验，让卫展眉更惊喜的是，他原本以为对他不会有任何用处的修罗煞气晶体，护腕竟然也可以‘抽’取而且护腕对这种晶体的需求量非常大，在完成‘抽’取之后，护腕的完成度增加到了百分之一点五四，并且，当他再度进入护腕世界时，又得了新的提示。

    “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一点五，技能‘玄土护罩’升级为‘玄土元气盾’……”

    这个提示让卫展眉险些大笑起来，这个护腕技能竟然也能升级，升级后的玄土元气盾与此前的玄土护罩有很大不同，那些元气能量会聚集在护腕之上，形成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元气盾牌，这个盾牌不仅免疫土元素属‘性’的灵力伤害，对于所有元气，也都能进行有效阻挡，按照护腕世界的提示，是能够削弱所有元气伤害的四分之一

    不过玄土元气盾的持续时间也不长，仅仅是十秒，但足够了，卫展眉可以想到，如果在与敌方进行殊死搏斗时，双方实力相近的情形下，他突然‘激’活玄土元气盾，然后与对手硬拼，其结果必然是他虽伤却不死，而对手则一命呜呼

    “看来这个护腕，不仅仅是魂纹术、聚灵术的产物，同时也是铸剑术极为高妙的结晶，这个玄土元气盾，就类似于通灵中阶以上武器自带的属‘性’战技，效果与我的赤帝剑上‘银雷殛’有异曲同工之妙现在护腕的完成度才只是百分之一点五四，若是能达成百分之百的话，还不知道这个玄土元气盾又会升级到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升起，让卫展眉对于护腕的未来更为期待了。

    他们在楼兰秘境又待了十天，然后会合在进来的地方，这一次陈霸前也出现了，当得知地隐蛇侵入了楼兰秘境之后，他着实惊了一把。会合两天之后，楼兰秘境再度开启，他们也终于从楼兰秘境中出来。

    虽然众人在楼兰秘境中都各有收获，可是这几天里，死去的地隐蛇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诸人，他们出来之后，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那如释重负的模样，看得吕夷晦一脸疑‘惑’。

    “没这么困难吧，虽然楼兰秘境里确实比较单调枯燥，但呆在里面还是很有收获的，你们怎么都是这个模样？”

    吕夷远‘阴’着脸刚要说话，卫展眉却抢着道：“啊，在里面吵了几架，所以大伙都有些不爽，走吧走吧，我们尽快回大散关。”

    吕夷晦根本不理睬他，而是看着自己的兄长：“远哥，难道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惹你了？”

    他话语中忘恩负义的小人当然是指卫展眉，不过吕夷远对卫展眉却是没有什么恩义，相反，卫展眉击杀地隐蛇的行为，可以说对吕夷远有了救命之恩，因此，吕夷晦此语一出，卫展眉毫无反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吕夷远面上，吕夷远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有些羞恼地侧过脸，故意不看卫展眉：“别说了。”

    “哼，远哥大度，不和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般见识，我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吕夷晦撇着嘴：“连班汉升前辈都说了，某些人除了运气之外，根本没有哪个方面比得上……”

    “别说了”吕夷远这次加重了语气，打断了吕夷晦的话语。

    “远哥？”这个时候，吕夷晦也意识不对了，他想要拉着吕夷远悄悄询问，吕夷远却不理他，快步就走出了军寨。

    跟着吕夷远身后，众人都纷纷走了出来，卫展眉他们是有锋雕来接的，因此没有耽搁就直接上了锋雕，在临走之前，卫展眉向着吕夷远做了个手势，吕夷远哼了声，不为人觉地点了一下头。

    他再心‘胸’狭隘，再对卫展眉羡慕嫉妒恨，也明白有关地隐蛇的事情不能随意泄‘露’。

    从楼兰秘境回到大散关，所‘花’费的时间只是几个小时，当他们降落之后，卫展眉示意众人不要离开，而是跟着他来到军主议事厅。

    很快，得到通知的八军军主就整齐地出现在议事厅中。

    “真的是地隐蛇？”辛长庚脸‘色’异常严肃，他盯着卫展眉，若是卫展眉所言为虚，他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一下自己这个‘女’婿。

    “尸体带出来了。”卫展眉打开魂沌‘玉’符，一具尸体滚落出来，因为保存在魂沌‘玉’符中的缘故，这具尸体仍然没有腐烂。

    “看起来确实是修罗族蛇项部的人，但是不是地隐蛇……”

    “就是地隐蛇”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却是匆匆而至的辛去恶。不只是他，大散关中另两位武神也赶到这里。这件事情太过重大，甚至连他们都被惊动了。

    虽然地隐蛇囊霄的身体已经严重风干，但是，三位武神还是一眼认出了它，得到了三人证实，霍伊尹之子，霍家家主霍纵顿时泪飞为雨。

    “父亲，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悲恸地哭泣声没有持续太久，然后他就自己控制住了，上来一把握住卫展眉的手：“卫郎君，你对我们霍家，对我们冠军营，都有无可比拟的大恩……我们霍家无以为报，只能送上一些礼物，聊表寸意，还望你能够收下”

    “礼物这种东西，我从来不嫌多的。”卫展眉很诚实地道。

    “咳……”几乎所有的军主都干咳了一声，那些武圣、武神，倒都是将目光转向辛去恶，辛去恶眉开眼笑地捋着自己的胡须：“很好，很好，展眉说得对，霍家的礼物，怎么能嫌多，当然要收，当然要收”

    被卫展眉与辛去恶这样一打岔，众人的注意力从开始的压抑低沉解脱出来，开始关注到地隐蛇之死这件事情上来。他们自然详细问了地隐蛇是如何死的，当得知是卫展眉将它拖入黑‘毛’风中被黑‘毛’风活活吹死，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黑‘毛’风……你竟然能进入黑‘毛’风无恙？”马上就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向卫展眉问道。

    辛去恶却不等卫展眉回答，直接把他拉过来，板着脸教训道：“你是不是准备和地隐蛇同归于尽？”

    “当时那种情形之下，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不过我还是有些把握的……”卫展眉脸上有惭愧之‘色’，为自己辩解道。

    “你有什么不得已，竟然想和这家伙同归于尽，你可是我的孙‘女’婿，你想让辛芝嫁给你不到一个月就去守寡？”辛去恶严厉地道。

    “辛芝和大散关的年轻俊杰都在，为了保住他们……”

    “他们都死了，你有实力有希望替他们报仇，你死了的话，他们也必然会死。”辛去恶话语尖锐异常：“所以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第一件事情应该是逃走”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就别一唱一合了。”耿三姑听得受不了了，她顿了一下脚：“展眉是如何扛住黑‘毛’风的，那是人家后生晚辈的秘密，你们就别好奇心过盛去追问。”

    这话说出来，众人中反应慢的才明白，辛去恶刚才那番话明着是教训卫展眉，实际上却是说给他们听的：我家孙‘女’婿不顾‘性’命救了人，你们这些亲长不象霍家一样送上谢礼意思意思倒还罢了，竟然去追问他是怎么扛住黑‘毛’风——若是卫展眉靠的是某件武器附带技能扛住了黑‘毛’风，莫非你们还要生出劫夺之心不成？

    耿三姑说完之后，又上下打量着卫展眉，眼中尽是满意之‘色’，然后不愤地道：“辛去恶，你这老儿何德何能，为什么就找了这样一个知情知义有情有义的孙‘女’婿？我以往听说他是个‘花’‘花’肠子，现在才明白，这哪里是他‘花’‘花’肠子，分明就是‘女’孩儿家忍不住要飞蛾扑火”

    这话一出，跟着他们一起的轻侯军的三个少‘女’，顿时脸‘色’发白，眼睛也盯在了脚尖上。

    辛芝在旁微微一笑，她哪里看不出来，轻侯军的这三位少‘女’，自从那天卫展眉杀死地隐蛇后，看着卫展眉的目光就有些不同。此后众人又分开，可这三位少‘女’却一直在他二人附近修行，等到了会合的时间里，更是第一时间与他们相聚，她们对卫展眉的称呼，也早就变成了展眉大哥……比叫吕夷远还要亲热

    “呃，其实除了向诸位前辈报告地隐蛇之事外，还有些东西，要请诸位前辈过目。”卫展眉将那个装着特殊树叶的魂沌‘玉’符取出来，然后将里面的各类树叶释出：“这是从地隐蛇身上缴获的魂沌‘玉’符，这些树叶上都写着古怪的文字，我看不懂，不知各位前辈是否看得懂”

    辛去恶抓过一片树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让帐外人守住了，不要任何人接近……还有，地隐蛇之死的消息，严格保密，不得外泄”

    他这个态度，让众人都是一愣，然后议事厅中的八军前辈，也都纷纷拿起那些树叶查看，卫展眉注意到，几乎所有拿着树叶的人，脸‘色’都变得很古怪。

    “竟然都看得懂？”卫展眉有些好奇：“看来我也得学学修罗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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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五、　暂欢

﻿    二九五、暂欢

    “你们做得很好，面对地隐蛇，仍然无所畏惧，不愧为我们大散关年轻一代中的杰出人物。”一位军主出面安抚各位年轻武者：“不过，在楼兰秘境发生的事情关系重大，你们必须保证，绝对不泄‘露’出去，哪怕是家人亲族，也不得吐‘露’一字”

    这个命令得到了各位年轻武者的保证，他们退出了议事厅，就连辛芝也离开了，唯独卫展眉被留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感到嫉妒，卫展眉击杀地隐蛇的事情，已经让大散关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们彻底对他服气。

    “这些树叶是尤加特拉希之叶，这个名字来源于炼狱界……看来，修罗界与炼狱界有着密切联系，否则他们‘弄’不到这种树叶。”辛去恶对卫展眉道：“我之所以知道这种树叶，还是听苏胡子前辈说的，尤加特拉希，转成我们人界之语，就是世界树之意。”

    卫展眉悚然而惊，这种树叶本身，就是一种证据，证明了修罗界与炼狱界正在进行勾结

    这可是了不得的‘阴’谋，单单是修罗界，给人类的压力就已经非常大，甚至要人类拿出数十万‘精’锐武者长驻于大散关之中，而炼狱界更是曾经一手制造出破碎群岛的大灾难，甚至将原属于人类的一部分族群转变成了海妖

    而且这个‘阴’谋酝酿的时间很长，只是初‘露’端倪，就使得大散关两位武神陨落，那么若是全局发动，将会给人类带来什么样的冲击与灾难

    “这上面的文字，大多数都是炼狱文字，但也有部分是修罗文字。炼狱文字我们不懂，可修罗文却瞒不过我们……这是几位修罗武神之间的通信，大多都是些污言秽语和威胁恐吓，但其中也有一些重要信息。这个地隐蛇死得好啊，它竟然就是修罗族中布置对人类‘阴’谋的主要执行者，所以它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叶纸信笺之后，辛去恶对卫展眉解释道：“原来如今各大宗‘门’试图在荒野之中建立自己基业的事情，竟然是修罗族派秦会之在背后暗中推动的”

    “嘶……好计”

    卫展眉吸了口冷气，目光顿时变得森冷起来，他立刻想到‘春’秋战国之时，韩国派水工郑国为秦国开凿郑国渠之事

    各大宗‘门’是人类武者的中坚力量，可以说，支撑人类武者的两大支柱，一是家族，二是宗‘门’，而能够为大散关提供足够援助的，也只有家族和宗‘门’。若是各大宗‘门’将注意力集中在开拓基业上，给予大散关的物资、人力援助都必然会减少，另外，各宗‘门’为了争夺利益，也必然会产生严重的内部矛盾，甚至可能分化人类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各宗‘门’在荒野中开疆拓土，扩大了人类的活动范围，可这也意味着凶兽们的生存空间将受到压制，凶兽中的至强者，也拥有足够的智慧，认识到这关系到它们的生死存亡，那么必然会组织反扑

    人类与海妖，人类与凶兽，人类内部……各种矛盾集中于一起，如果突然间同时爆发，说不得人类真的要面临亡群灭种的威胁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便是将这个世界树叶充当证据，却与诸大宗‘门’‘交’涉，他们也不会放弃在荒野中开辟基业的想法。”辛去恶苦笑道：“记得我们在大战之前向三十六郡求援么，现在援军已经到了，数量……非常可悲，总数尚不足五万，远远补充不了我们在上次大战中的损失。”

    “而且，各郡还纷纷派人来‘交’涉，要求削减今后五年对大散关的物资支持，理由竟然是……我们前不久打了一场大胜仗，修罗损失惨重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胜他娘啊”

    说到最后，辛去恶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仿佛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展眉，你先出去吧，事情说给你听就够了，我们再商量一下如何应对。”

    卫展眉满脑子都是修罗族的‘阴’谋，他‘揉’着额头走出了议事厅，还没有等他出‘门’，背后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他摇了摇头，大散关现在面临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啊。

    辛芝在‘门’前等着他，见他出来，迎了上前：“展眉，我们回去吧？”

    卫展眉点了点头，将心中隐藏着的忧虑抛开，看着娇靥如‘花’的辛芝，他‘色’心又起：“好，也该回去洗个澡了，在那儿呆了这么久没有好好洗澡，身上正难过”

    虽然他们带了足够的饮用水，每天也有‘摸’拭身体，可哪里比得上沐浴舒爽。对于他的话，辛芝是极有同感的，两人回到辛府，现在他们在辛府边上有一个属于二人的小院，自有仆役服‘侍’，随着一声命令，热水很快就奉了上来。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辛芝向卫展眉问道。

    卫展眉微微一笑，看着那巨大的洗浴用的木桶：“为什么不一起洗？”

    此语一出，辛芝顿时明白，这厮又不怀好意了。不过想到两人在楼兰秘境二十余天，这厮也憋了二十余天，她俏脸娇红，双眸含水：“那就依你吧”

    木桶里的热水雾气腾腾，卫展眉先是爬了进去，过了片刻，一袭薄纱掩体的辛芝也翻身爬了进来，才一入水，就被卫展眉紧紧揽住，感觉到卫展眉的切迫与火热，辛芝同样觉得身体酥软。

    象她这样，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其实心中对于欢好爱昵也是极为渴望的。不过她还是挣扎了一下：“身上脏着呢，全是汗味”

    “马上就不脏了，我来帮你洗干净……”卫展眉火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处，让她双膝发软，直接跌坐入水中，不等她有别的表示，卫展眉温暖的大手就在她身体上‘揉’搓，将身上的汗垢全部搓掉的同时，也让她不得不伏在卫展眉肩上轻轻喘息。

    “那边……不要……”

    渐渐地，喘息变成了轻‘吟’，甚至还带上了哭音，卫展眉的手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难以自禁。可是她越说不要，卫展眉就越是非要，厮磨纠缠之中，她便被卫展眉抬了起来，然后，她便发出短促连绵的娇‘吟’。

    随着卫展眉不停地起伏，木桶中的水发出哗哗的声音，但这声音也掩不住辛芝的泣声。

    一大桶水都变冷了，卫展眉才轻吼着停下身体，已经完全如同软泥般的辛芝，紧紧缠着他的腰，感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精’华，良久没有说话。

    亲热已毕，得知修罗‘阴’谋之后的压力，就完全从卫展眉身上消失了。又吩咐仆役再打热水来，这次是真正洗了澡，还在帮助辛芝洗浴的过程中让她再度连声求饶，他只觉得神轻气爽，二人眉目传情口手调笑中，穿好了衣裳。

    出了浴室，有仆役前来禀报：“外边有人求见，袁、常、沐三位护卫在陪伴。”

    “有人求见？”卫展眉不免一愣，看了辛芝一眼，辛芝面上粉‘色’依旧，听了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人？”

    “说是琅琊郡来大散关的援军，他们是五天前到的。”那仆役道。

    听说是来自琅琊郡，卫展眉面‘色’就有些古怪了，琅琊郡第一世家是王家，王景略与王右军兄弟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如果他们带着援军来到大散关的话，那么对大散关来说倒是一个强援，特别是王景略的实战能力，即使是现在的卫展眉，都不敢说自己能与之对抗

    “走吧，我们去看看，王景略那个家伙肯定是不会来见我的，没准是王右军。”卫展眉笑道。

    辛芝明眸一转：“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呢，琅琊郡那么大，又不只有王氏一个家族。”

    辛芝口中所说别的什么人，肯定就是指谢蕴了。

    卫展眉倒不觉得谢蕴会来，谢家在秦伯埙一役中损失惨重，即使有心，只怕也无力。不过当他与辛芝来到客厅，迎面看到谢蕴那盈盈笑脸时，他就呆住了。

    谢蕴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就转到了辛芝身上，不用任何人介绍，两位都是冰雪聪明的‘女’子，自然就明白了对方是谁。

    卫展眉严厉地看着袁道宏，袁道宏缩了一下脖子，一脸委屈模样，他分明是‘交’待仆役找机会告诉卫展眉真相，可是卫展眉一直在与辛芝亲热，仆役哪有这个机会

    “这位就是辛芝姑娘吧？”谢蕴先出声开口，她笑‘吟’‘吟’地象男子一样做了个揖：“早就听说了，今天才见到，果然不愧是某个人嘴里总是记挂着的啊。”

    “谢蕴姐姐？”辛芝同样说话了，并且很是亲热地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相互间都是温和的笑，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出来，可是卫展眉还是觉得，背上冷汗直冒，而袁道宏与常怀‘春’，已经拉起沐文英跑掉了。

    “姐姐说某个人嘴里总是记挂着我，可是却不知那人心里一直记挂着姐姐呢。”辛芝开始了反击：“有时候说梦话，都提到姐姐的名字……”

    这话一出，谢蕴顿时甘拜下风，要知道，‘女’人嫁人与未嫁人完全是两个人，未嫁人者想要在口头上与嫁人者相争，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让自己尴尬害羞。

    这两位都是向来爽气的，卫展眉原本以为她们二人会相互投契，可是现在看来，她们的第一次相见……带着无形的刀光剑影啊。

    于是他决定打岔：“阿蕴，你怎么来大散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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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六、　三川城来客

﻿    二九六、三川城来客

    “这些事情不必急着问，我和谢蕴姐姐初次见面，得好好亲近一番……展眉，你有什么问题，去问老袁他们吧。”

    辛芝抓着谢蕴的手，向着卫展眉使了个眼‘色’，谢蕴其实不太喜欢与人这样亲近，可是被辛芝抓着不放，又不好直接挣开，只能勉强笑着。卫展眉得了辛芝的眼‘色’，心里算是放了下来，便真跑出去找袁道宏他们了。

    从袁道宏口中得知，琅琊郡来的人当中，真的是王景略与王右军带队，这兄弟二人此次带来了二千五百名武者，再加上谢家、陶家等支援的武者，总数达到了五千人。

    王家展‘露’出来的实力，也让卫展眉惊叹，这二千五百名武者，可不是象谢家、陶家那样，大多都是武体期，王家派出的人里，大武者就占了三分之一，这实力可以比得上大散关八军中较弱的了

    王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实力，不过在大散关面临危险时，他们毫不犹豫将自己掩藏的实力拿出来，其气魄也算是相当不凡了。

    除了琅琊郡外，三川郡的援军也赶到了，只不过比起琅琊郡的实力，三川郡援军就显得有些可悲了。

    “三川郡带队的是王武俊，总共有十二名大武者，四百名武体期……这数字，当真是聊胜于无啊。”

    “呵呵……”卫展眉也只能苦笑，王武俊是三川城王家的家主，他在三川城中算是个人物，但是只有大武者的实力，到大散关来当真只能算是一般了。当初他与另一位名为聂锋的武者争夺卫展眉在三川郡丹道大比中炼成的‘玉’魄紫龙丹，卫展眉对他还有很深的印象。

    “老袁，你给王武俊送十枚‘玉’魄紫龙丹去。”卫展眉吩咐道：“就说是得知他来大散关，感佩他的武者‘精’神，所以特赠送以示敬意。”

    “是。”袁道宏当下应道。

    他心中也有些感慨，自己幸好跟着卫展眉，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到了武体期八段，而沐文英与常怀‘春’更已经到了武体期九段，离大武者就是一步之遥的事情。也只有自己这位炼丹成功率近乎百分之百的主上，才有资格将宝贵的‘玉’魄紫龙丹当作普通礼物来送人吧。

    “这些时间里文英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了。”想到这，袁道宏又道：“最多就是两三个月，他便能晋升大武者了。”

    说到这个，袁道宏略有些羡慕，因为沐文英比他与常怀‘春’都要年轻，所以进步也就更快。事实上，袁道宏、常怀‘春’与沐文英，也都是在自己家乡被称为天才的人物，只不过一直没有足够的资源和高品阶的功法，所以才会沉沦下游，在蓬莱府苦苦挣扎。卫展眉将他们三个挑出来，给了他们修炼所需要的一切资源，还有更好的修炼功法，他们积累多年的体悟与灵感，自然会在短时间内爆发。卫展眉觉得，他们三人在武道上的成就，甚至能超过万海流。

    不过三人中也是各有优劣，常怀‘春’天赋第一，可是受伤势所困扰，在伤势完全治愈之后，应该会突飞猛进，沐文英用心恒一，因此进展会是第二，而袁道宏杂务较多，年纪也长，进步的速度会慢一些。

    他随口吩咐，将一些事务‘交’待给袁道宏，袁道宏也一一应了。这边吩咐完，卫展眉回到屋内，再看谢蕴与辛芝，两人竟然已经非常亲密地坐在一起喁喁细语，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内容。

    “你们在讲什么，很有趣的样子，我能旁听么？”卫展眉道。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会心而笑。

    卫展眉苦着脸：“我只是坐在这旁听，保证不说一句话，不打扰你们，这还不成么？”

    “说不行，就不行”辛芝昂了昂下巴，卫展眉顿时‘门’g了，因为这个动作，分明是谢蕴最喜欢做的。

    “这个……你们……”看着谢蕴同样一甩辫子，做了个辛芝最常的动作，卫展眉悲哀地发现，自己好象成了这间屋子里多余的人了。

    事实上让他感觉多余的不仅仅是这间屋子里，当夜的‘床’上，他也是多余的——辛芝与谢蕴当真是相见恨晚，两人兴趣爱好有很多相近之处，无论是武道之上，还是见闻方面，再加上卫展眉这个让二人结识的纽带，所以两人竟然同榻而眠，反是把卫展眉赶到了客房之中。

    这一夜对卫展眉来说是辗转难眠的，明知道一对‘玉’人便在不远的地方，却爱抚不得，让他心痒难熬。他甚至几次想起身来一次夜袭，不过想到谢蕴那清澈冷冽的目光，最后还是缩回了被窝。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次日早晨，辛芝与谢蕴仍是形影不离，卫展眉还是没有机会，只能看着两位美‘女’相互挨挨擦擦地亲热，独自在一旁划着圈儿羡慕嫉妒恨了，这原本该是他的福利啊，试想一下，美人如‘玉’剑如虹，左拥右抱乐‘花’丛……

    “展眉，展眉”

    他想得得意处，几乎魂游物外，直到辛芝唤了几声没唤醒，一气之下用手去拧他的耳朵，他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三川城王武俊来拜，拜帖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出去见一下？”

    卫展眉尴尬地接过拜帖，拜帖写得非常恭敬，恭敬得都有些过份了，上面对卫展眉的称呼是“宗师卫讳展眉前辈”，而自称则是“晚辈后学末进王武俊”。这称呼让卫展眉哑然失笑，然后快步来到客厅，让袁道宏将王武俊请了进来。

    “王前辈这拜帖，我可不敢收。”卫展眉第一件事情是将他的拜帖还了回去：“我年纪比王前辈要小这么多，而且在三川城中又承‘门’g王前辈照顾，哪里敢收这样的拜帖？”

    他这话一出，心中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王武俊顿时就放下了心，他向着卫展眉挑起大拇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卫郎君的威名，我还没有到大散关时便已经听闻了，而且现在卫郎君既是武道宗师，又是丹道宗师，当然是王某的前辈。”

    “这个……我们都是熟人，这样太过客气，实在有些不适，王先生还是呼我全名吧。”卫展眉笑道。

    他可不是那种一朝得志便趾高气扬的‘性’格，相反，他时时警醒自己，越是风起云涌，便越要云淡风清，象王武俊这样的人物，虽然现在算不得什么，可毕竟是旧识，而且来自三川城，人家免不了会问他有关卫展眉的消息。他口中说出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卫展眉自己的形象

    “这个那王某还是照旧，呼卫郎君吧。”

    为了一个小小的称呼，两人说了半天，却将对方的心意都‘摸’清楚了。王武俊来到大散关，带来的是三川城中能‘抽’调的全部武者，若是折损的话，三川城的守备实力就会大减，因此他当然把姿态摆得低低的，一副唯卫展眉马首是瞻的模样，而卫展眉也表示出足够的善意，不把他当陌生人，更没有因为如今自己的声望和实力不同，而对他有什么傲慢。

    想到这里，王武俊暗暗赞叹，卫展眉能到这个地步，当真不仅是幸运能成的，王景略号称天下无双之士，可是若没有一个王右军在帮他，那么单凭他那糟糕至极的脾气，就会将天下人都得罪光来，那样的话，身边不但没有帮手，反而海内尽是敌人，就算王景略天赋再强，最后只怕也是一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卫郎君送来的礼物过于厚重，所以我特来道谢。”入座之后，王武俊开口道：“另外，我从三川城来，也带了给卫郎君的书信。”

    说完之后，他又起身呈上几封信件，第一封当然是陈筱涵托他带的，厚厚几张纸，有陈筱涵、顾小小、欧莫邪和童画等人的文字，甚至还有小眉歪歪扭扭地写了“哥哥想你了快回来”，这小姑娘学习东西非常快，现在就已经能读书写字了，但字迹写得还欠练习。

    第二封信则是万海流的，无非是三川城中的一些事情，还有卫展眉离开时嘱咐的几件事进展。

    第三封信则是孟仲虎所书，信中内容是托他关照三川城的武者。这封信卫展眉看了之后微笑起来，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年间，他就有能力庇护三川城的武者了。

    “另外一件事情，是孟城守让我口头告诉卫郎君的，关于骊山秘境的事情，大散关派去的武者，还有我们三川城的几位宗师，依然是没有音讯。”

    这件事情让卫展眉大好的心情变糟了：“孟城守的意思是？”

    “孟城守说此事他也没有办法，连宗师武者都失踪……现在又请不到武圣武神，所以暂时只能如此，卫郎君知道即可，若是方便的话，与吹角营说一声。”

    这倒好办，与卫展眉现在和吹角营的关系，这确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卫展眉心中多少有些芥蒂，耿踵与他有旧怨就不去说了，其余几位吹角营的武者，其中还包括后来闻讯去的一位耿家的宗师，都消失在那所谓的骊山秘境当中，或许那儿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吧。

    就在他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辛去恶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沉郁，顾不得有外人在，盯着卫展眉道：“展眉，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让他这般焦急的，一定是极为重大的事情，卫展眉站了起来：“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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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七、　蜀中任务

﻿    二九七、蜀中任务

    “去蜀中？”

    听到这个消息，卫展眉完全怔住了，辛去恶‘交’给他任何任务，都没有比让他去蜀中更让他吃惊的了。

    “嗯，就是去蜀中，你、辛芝都去，当然，如果你愿意，谢蕴你也可以带走。”对于卫展眉的‘花’‘花’肠子，辛去恶当然是明白的。

    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在客厅中，而是在卫展眉的静室内，在场的也只有卫展眉与辛去恶。卫展眉抬起眼，看着辛去恶，等待辛去恶给一个明确的理由。

    “昨夜我们看了一夜的世界树叶，该死的，那个地隐蛇手中掌握的东西还真多其中提到了一件事情，蜀郡的横断大山之中隐藏着一处直通炼狱界的秘境……”

    直通炼狱界的秘境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愣住了，炼狱族群此前来到人界三十六郡，都是从大海中来，破碎群岛灾变之战后，海路不知为何被断绝，从这以后，炼狱族对人界的威胁，就只有西南方了。

    但是西南方也同样有群山阻隔，想要翻山越岭过来，当真不易，所以炼狱族对人界的威胁，远没有修罗族那么大。但若是有一条秘境直通炼狱界，那就极为可怕了，从这秘境之中，炼狱界能够派出源源不断地怪物

    “目前这处秘境，被一头九阶凶兽所占据，而这头凶兽，又控制着周围方圆数十余万里大山荒野中的凶兽，数量不会少三十万，因此零星来到人界的炼狱族根本无法打开这秘境。在地隐蛇所说的计划之中，秦会之推动人类在荒野建城，其中目的之一，便是击杀这个九阶凶兽”

    卫展眉听到这的时候还不以为意，但看到辛去恶那表情，他顿时明白了：“怎么？”

    “蜀中赤城、峨山、邛穹三大宗‘门’已经派来信使，他们将全力击杀这头凶兽，因此无力援助大散头。”辛去恶苦笑了起来：“事情也赶巧，如果你晚些‘弄’到地隐蛇的遗物，那么也没有什么可以弥补的了，我们做好两面……不，三面作战的准备就是。但既然你‘弄’到了地隐蛇的遗物，那么自然就要去管一管了。”

    “为什么是我，你们去岂不更有说服力？”卫展眉摊开手，一脸无奈：“我不认为我能说服那三个宗‘门’，敢去试图击杀一个相当于武神级别的凶兽，那实力必然极强大”

    “我们都脱不了身，地隐蛇的信件中还有一封，是说修罗下一部动作的，一个月之内，他们会有第二‘波’攻势，这一次……比较大，说穿了，它们也是在策应蜀中的事情。”辛去恶一本正经地道。

    卫展眉满脸鄙夷之‘色’，牢牢盯着辛去恶，过了一会儿，这老头很自然地打了个哈哈：“当然，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是懒得跑这一趟，二是觉得……你小子也该离开大散头了，否则我们这的年轻一代，都要被你压得没有了信心，你可不知道吕夷远那小子现在的模样，整个儿‘精’神恍惚，还有霍景桓，都和傻了没有啥区别了……”

    卫展眉这才满意，确实，他不可能在大散关呆一辈子，这一点就算是辛芝的祖父，辛去恶也不好强留，在这种情形下，他再在大散关呆下去，将所有风头都抢尽，对于大散关年轻一代的成长实在不算什么好事情。

    不过想到一个人，卫展眉撇着嘴笑了：“不要以为我走了你们就会好过，比我更生猛的来了……”

    “王景略？没有关系，他可是早就大名远扬，被称为新一代的李青莲苏胡子了，所以大伙都有心理准备，唯独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短短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内横空出世……你给人家的压力太大了。”辛去恶道。

    卫展眉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辛去恶毕竟不了解王景略，这厮如果没有听说自己在大散关的事绩，或许还会忍一口气，可得知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这厮必然会和吃了兴奋剂一样。

    一个火力全开的王景略，加上一个在背后替他谋划的王右军……可想而知，大散关年轻一代的压力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不过卫展眉当然不会去提醒辛去恶，他说到其余事情：“我们怎么过去？”

    “当然是飞的，否则骑马要‘花’上近一个月时间，等你赶到，黄‘花’菜也凉了。”辛去恶道：“事不宜迟，今天就出发”

    “这么急？”这可就让卫展眉吃惊了，他昨天才回来，今天就得赶往蜀中……这是何道理？

    “事情十万火急啊……你赶紧去准备吧。”辛去恶话才说到这，眉头猛然一挑，愤愤地道：“该死，他们反应倒快……”

    “怎么了？”卫展眉的修为听不到什么，因此问事处道。

    辛去恶瞪了他一眼，然后苦笑：“反正你自己去收拾吧，我老人家只一句话，小心你的‘腿’”

    这让卫展眉‘摸’不着头脑，过了一会儿，辛芝的声音在外边响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戏谑：“展眉，霍家送的礼物到‘门’口了，你还不来查验？”

    “霍家的礼物？你收起入库就是。”

    “这些礼物却是不好入库的，你还是来亲自看看吧，毕竟事情是你做的。”

    卫展眉看了看辛去恶，辛去恶挥手示意他出去，他一边腹诽一边跑了出来：“到现在遇到几个武神，谢三叔、雷奔霄还有李青莲可都是给了我不少好处，就是这老没羞的，啥好处都没有给我，反而诳走了我一瓶霸下龙血晶……难怪耿三姑说他就是一个老无赖”

    当然只敢腹诽，不过当他到了客厅见过霍家送来的礼物之后，顿时惨叫了一声。

    谢蕴看着辛芝若无其事地收回踩在卫展眉脚尖上的脚，抬着下巴笑了：“没有想辛芝这样的‘女’子，竟然也会吃醋……不过为什么我也觉得，她这一脚踩得非常好呢？”

    “你们……你们……”

    站在他面前，一排八个，都是千娇百媚的少‘女’，眉尖蓄‘春’双眼含情，年龄从十四岁到十八岁不等，为首的那个带头向他行礼：“卫郎君，我们就是霍家送给你的谢礼……”

    “啊”

    卫展眉再度惨叫，别人送美‘女’给他，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一下送八个，而且还是当着他的两位红颜知己的面送，这就乐极生悲了。

    不过这次脚的疼痛是从另一只脚上传来的啊……喂喂，阿蕴你怎么也学会这种招数了？

    卫展眉痛并快乐着，然后非常豪气地一挥手：“这个礼物……对了，我记得那天祖父说了礼物由他处置的，辛芝，你把她们领去见祖父大人吧”

    “啊？”

    在静室中的辛去恶听到这一句，顿时愣住了，然后有些气急败坏，这不分明是将麻烦包袱扔给他么？

    辛芝听了之后却是笑靥如‘花’，这种处置很不错

    “可是卫郎君……我们是送你的耶”霍家为首的那姑娘顿时泪眼涟涟。

    “这个，我也知道啦，但是你们晓得，我可是最有孝心的人，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供长辈享用，象你们这样好的礼物，当然是先由长辈呃……你们怎么走了？”

    霍家八‘女’转身就走，跟在有情有义的少年郎身边，与跟在一个猥琐老头身边完全是两码事，哪怕那猥琐老头是武神

    见这些礼物自己离开了，辛芝与谢蕴才笑出声来。谢蕴摇头道：“你啊，走到哪儿，这种麻烦就惹到哪儿”

    “你们才是我招惹的，这个可跟我没有关系”卫展眉立刻撇清。

    “哼”

    这‘肉’麻话儿被走出来的辛去恶听到了，他哼了一声：“展眉，你记住，今天之内赶紧走吧，否则的话，要送礼的可不只是霍家一家，若是耿三姑来了，可是谁都挡不住那不讲道理的老婆子”

    耿三姑有意往他身边塞后辈‘女’孩，这是早有迹象的事情了，卫展眉头大如斗，顿时满脸坚毅正直地道：“确实，事关重大，我怎么能在这里休息，必须立刻出发，赶往蜀中”

    “什么？你又要去蜀中？”谢蕴愕然。

    “阿蕴，你与我一起去吧，还有辛芝，此行极为凶险，我需要信得过靠得助的帮手”卫展眉道。

    这话就有些危言耸听，他此次去无非是与三大宗‘门’‘交’涉，如果三大宗‘门’仍然不愿意放弃计划的话，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及时回大散关通报。不过为了将辛芝和谢蕴骗得同行，他当然得如此说。

    果然，一听到此行凶险，辛芝与谢蕴顾不得其余，立刻点起头来。

    卫展眉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愿意再多耽搁，袁道宏三人被安排在辛家，而王武俊则给他一封信件介绍给了王右军打发走。然后他们便进了吹角营，直接乘上锋雕便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锋雕飞行的速度当然远胜奔马，更重要的是，它们在空中飞行可以走直线，因此，从大散关到蜀郡长达五千里的路程，只‘花’了六天便飞到了。这还是因为锋雕负重飞行每隔两个小时左右就得降落休息进食，否则的话时间还能更短一些。

    “记得展眉曾对我说过，可以用魂纹术与聚灵术配合，按照星河槎的模式建飞艇……若是真能建成，那么就算是成百上千人的调度，也应该很方便吧？”

    到了蜀郡主城锦蓉城外，他们开始降低高度，锋雕的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谢蕴想起一事，向卫展眉大声说道。

    “哈哈，这事情若是做成，当真是一件大好事，一艘飞艇乘上几十人根本不成问题”卫展眉听了一笑：“不过要想建成，需要大量能工巧匠……”

    “蜀郡便有大量能工巧匠，锦蓉城更是如此，据说有巧匠能仿制传说中的木牛流马。”谢蕴道。

    飞船之事卫展眉还只是设想，原本打算在他真正拥有自己的基业之后再看看有没有余力，但听谢蕴提起，既然又来到了锦蓉城，当然要注意一下了。

    “等我们办完正事之后，就来打听看看有没有能工巧匠愿意跟我们走吧。”

    他们在锦蓉城前降落，当然是惹了一片注意，立刻有武者上前来询问，好在能骑着锋雕飞行的，肯定是来自大散关的使者，因此用不着多费口舌。

    锋雕被拴在了城西南角专‘门’的兽栏之中，因为天‘色’已晚，他们准备在这里暂歇一夜，然后次日问明道路后再出发。三人都是第一次来锦蓉城，早就听说过这城中有不少好去处，找到住处后，见天‘色’虽晚下来，可城中到处灯火通明，便商量着先出外看看。

    “倒是一座不夜城啊，你看，繁华不亚于东海城呢。”卫展眉对谢蕴道。

    辛芝听到这句默然不语，谢蕴拉着她哈哈一笑：“此间事了，辛芝妹妹和我一起去东海城，我们家的星河槎可是一艘神奇海船，乘船出海饱览海中风光，如何？”

    “嗯，我也早就对大海心生向往了。”辛芝抿嘴笑道。

    气氛似乎有些古怪，卫展眉这次吸取教训，不再胡‘乱’开口，两‘女’在街上闲逛，她们原本就是绝代双姝，浅笑低语之间，自然有着一种美丽，看得人赏心悦目。卫展眉跟在二人身边，就算二人不理他，心中也是喜悦的。

    此时正是‘春’时，蜀地地气较暖，因此百‘花’已经怒放，而锦蓉城城如其名，满城到处都是锦蓉、茶‘花’和各‘色’鲜‘花’，当真是‘花’香袭人。看到这些，卫展眉想起小眉来，这小姑娘对‘花’有种特殊的喜好，每天恨不得睡在‘花’瓣之中，若是她这个时节来到锦蓉城，那定然会无比开心的。

    “又在想别的‘女’子啦，看他那目光闪烁的模样”辛芝与谢蕴二人虽然逛着街，却并不是完全不理他，他一发心，立刻被发觉了，辛芝拉着谢蕴低声道。

    谢蕴也往卫展眉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笑了起来：“你明知他在想别的‘女’子也不吃醋？”

    “哪有不吃醋的，我吃醋得很……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想来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时，也是时常想到我的。”辛芝微笑道：“他为了我，历经千难万险，我稍稍压制一点自己的醋意，又算什么大事呢？”

    说到这，辛芝甩了一下辫子，昂然道：“我喜欢他，所以和他在一起，至于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这很重要吗？”

    “二位姑娘，不知芳名如何啊？”她二人相互‘交’流，可这时偏偏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辛芝与谢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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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八、　李青莲的徒子徒孙？

﻿    二九八、李青莲的徒子徒孙？

    辛芝与谢蕴，都不喜欢那种故意搭讪的轻浮男子，卫展眉‘性’格虽然有轻薄的一面，但对待她们却绝不轻浮，否则的话，她们也不会钟情于卫展眉。

    而现在出现在她们面前的这个男子，却恨不得将轻浮写在面上，才‘春’天天气，手中一柄折扇就摇着个不停，见二人望来，他还挤眉‘弄’眼，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直到卫展眉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叭”的一声将折扇收起：“小子，滚远些，别碍着太爷之事”

    这口‘吻’，这话语……卫展眉简直无语了。他叹了一声，然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我跟你说，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干嘛要学人家‘浪’‘荡’公子？乖，回家去好好锻炼膝盖，将来跪在你家娘子‘床’前，没有一副好膝盖是不成的”

    那年轻人明明见他巴掌拍来想闪开，却没有闪成，他也没有想太多，脸‘色’一变，勃然大怒：“你这外来的小子，敢对我这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卫展眉挠着头，他真不想惹事生非啊。

    “我家公子姓卓，卓越的卓，名越，卓越的越”在那年轻人身边的一个跟班立刻上来，将卫展眉从那年轻人身前隔开：“外乡人，在锦蓉城，你最好小心些”

    这还是看在卫展眉是一个武者的份上，所以跟班说话算是客气，毕竟谢蕴与辛芝都是打扮不俗，而卫展眉作为她们二人的跟班，因此也被高看了一分。

    “好臭屁……”卫展眉叹息道：“我没有听说过，我听说的都是什么李青莲、苏胡子之类的名字。”

    “呸，大胆，外乡人，你竟然敢直呼我们祖师的姓名”那名字极臭屁的年轻人顿时翻脸：“那是你这小子能说的……跪下道歉，否则今天就要将你们带回去”

    “祖师？”卫展眉愣住了，他刚才提到的是李青莲和苏胡子，难道说这卓越是二人之一的‘门’生后裔？

    “我们家祖师就是传奇武神上李下讳青莲”卓越傲然道：“外乡小子，赶紧道歉”

    卫展眉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谢蕴与辛芝也忍俊不禁，她们可都是知道，卫展眉与李青莲可是认识的

    “我倒是听说，李青莲是蜀中人士……不过为什么我不知道他有弟子，甚至弟子还有徒子徒孙，竟然有人喊他祖师呢？”卫展眉上下打量着卓越：“别是假冒着李青莲的名头唬人吧？”

    “哼哼……”那卓越冷笑了一声，突然大声道：“大哥，快来，就是这小子对祖师爷不敬，竟然在锦蓉城直呼祖师爷的名讳”

    卫展眉侧脸去看，只见一个昂着下巴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五六个武者。以卫展眉现在的眼光，可以看出这些人的大致修为，那年轻男子实力不弱，是低段大武者，而其余几人则都是武体期高段的模样。

    “我就是卓非凡，卓尔不群的卓，非同凡想的非凡。”那年轻人哼了一声：“你竟敢对我们祖师不敬？”

    现在卫展眉知道那卓越为何如此臭屁了，跟眼前这小子一个德‘性’，所不同的是，眼前这小子二十出头便已经是大武者，还有几分傲慢的资本，而那个卓越，却还是个武胎期，也不知道他神个啥。

    “我从未听说过李青莲有什么宗‘门’。”卫展眉面‘露’讶‘色’：“难道说……你们竟然是他老人家的再传弟子？”

    他脸上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大堆的崇敬、景仰和其它类似神情的组合，谢蕴与辛芝看了之后都是微微笑了起来，这家伙啊，明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还是不忘记娱乐一下。

    他真是那种天‘性’达观的人，还是只不过将所有的沉重都藏在心底而将轻松的一面展现给他人？

    “知道怕了吧……跪下道歉”卓越又冲了出来。

    “跪下倒不必，身为武者，总得给他留几分武者尊严……向我们兄弟鞠躬，然后滚吧。”卓不凡傲然道。

    “呃……在我鞠躬之前，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你们见过贵宗祖师李青莲前辈么？”卫展眉又问道。

    卓不凡双眉顿时竖了起来：“哪有这么多罗嗦，要么鞠躬道歉，要么……”

    他一边说，手一边就握上了剑柄，而他身后的伴当们也散开，隐隐要将卫展眉包围起来。卫展眉干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李青莲那老不羞的‘弄’出了什么宗‘门’，为何我和他在一起时，从没听他说过？”

    “啊？”

    卓不凡双目突然变得赤红，刷的一声拔出了宝剑，长剑直指卫展眉，剑身上隐隐有晶莹的光泽流转，看起来这柄剑绝非凡品。

    “本来还想网开一面，你这厮却如此胆大妄言，今天不留下你的牙齿，我们青莲宗的名声其不要败在这里”他咬牙切齿，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模样。

    这种‘激’烈的反应让卫展眉愣了一下，难道说这家伙口中的什么青莲‘门’……真和李青莲有关？卫展眉曾听李青莲提起，他原本是蜀中人士，后来在蜀中群山之中悟剑有成，一举成为武神。

    “展眉，算了，不要玩了，走吧。”谢蕴捏了捏辛芝的手腕，辛芝会意开口道。

    卫展眉本来还想追问一下这个所谓的青莲宗与李青莲究竟有什么关系的，听到辛芝催促，只能控制一下自己的不良爱好了。他向卓不凡摊开手，然后屏指为剑，猛然从空中划下，在他指尖处，一连串的星光滑落下来。

    “会不会？”他向卓不凡问道。

    卓不凡已傻掉了，而且是完全傻掉了。

    卫展眉屏指为剑，刚才划出的，正是李青莲年轻时名闻天下的战技“银河落九天”

    其实李青莲手中掌握的高阶战技绝不只一两项，象他这样的传奇武神，自创高阶战技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但因为“银河落九天”是他在行道天下之时观瀑有感所创，伴随着他经过许多次传奇战斗，因此声名最响。也有不少人试图解析、复制这一战技，但战技之形可以模拟，可元气运转的方式却不能模拟，因此都只有其形而无其神，不能象李青莲一样，长剑挥落便是一片星光灿烂。卫展眉方才手指一划，指尖因为元气急旋而产生的一连串星光，这分明就是得到了李青莲真传

    这比什么言辞都有说服力

    而且能够这样轻易施展战技，实力也不会逊于大武者中段水准，卓不凡自命不凡，却不是瞎子傻子，当然知道，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面前嚣张

    “你你……”卓不凡看着三人的背影，然后猛然大叫着冲了上去：“你是什么人？”

    卫展眉回头摊了摊手：“我没有你那么响亮的名字，所以不好意思说……拜托你别跟着我们好不，难道你真想让我对你道歉？”

    “你究竟是什么人”卓不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为什么……你会那个？”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和李青莲在一起的时候他教的。这老家伙是个虐待狂，把他的小胖子徒弟揍得死去活来，我看不过了就说了他几句，然后他便教了我一些东西。”卫展眉咧嘴笑道：“我还有事，你不用送了。”

    他们在街上走远，卓不凡站在后面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旁边的卓越凑上前来：“大哥，怎么放这小子走了？”

    “蠢货，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么？”卓不凡瞪了他一眼：“让你多用些心在武道上，少‘花’点时间去勾搭‘女’人，你总是不听——刚才那小子施展的是‘银河落九天’，祖师爷的战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卓越瞪大眼睛，一副不明就里的神情。

    “蠢啊蠢……这人和祖师爷有关系虽然他说认识祖师爷明显是吹牛，祖师爷都失踪快三十年了，怎么可能认识他但有一点……我们青莲宗祖师的秘传，落到了这个人手中”

    卓越听到这句话，脖子顿时粗了起来：“那大哥你还等什么，把他们擒住，严刑拷问，他是从哪儿偷来的我们祖师爷的战技”

    “咳……我虽然不怕他，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怎么好动手？”卓不凡摇了摇头。

    这只是他外强中干之语，刚才卫展眉那一个动作，并让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在眼前这眼纪比自己还小些的小子面前，恐怕是讨不了好的。这让卓不凡更加嫉恨，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一身修为还比自己要高……

    “大哥，你傻了，你总是说我蠢货，今天你自己怎么蠢了起来”听到这话，卓越顿足：“我们还管什么大庭广众，如今我们青莲宗既然与三大宗‘门’都有了关系，在这锦蓉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得的？”

    “人多，他容易跑掉，没必要得不到东西反而得罪一个强敌。”卓不凡终于勉强地说道。

    “哈哈，原来大哥是没有把握，这简单啊，回去和咱们青莲宗的长辈说起这事，来个几位宗师，不就轻而易举搞定了？”卓越大摇其头：“这可是为宗‘门’立大功的事情，大哥如果不回去报信，我可就报了，或许凭借这个功劳，我也可以进入宗‘门’核心弟子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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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九、　制造借口

﻿    二九九、制造借口

    “你是故意惹事吧？”走得远了，辛芝瞪了卫展眉一眼，不满地道。

    “我没有故意惹事啊，完全在他们自己。”卫展眉知道她言下所指，笑着道。

    谢蕴帮着辛芝，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故意惹事，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露’那一手似是而非的‘银河落九天’？他们自称是青莲宗，自认是李青莲的徒子徒孙，你在他们面前‘露’这一手，还问他会不会，这不就是勾引他们么？”

    “对对，就是故意勾引。”辛芝连连点头。

    卫展眉抱着后颈，微微笑了起来，果然，辛芝与谢蕴都是冰雪聪明的，他的打算，被两人看透了。就是那姓卓的兄弟，不知道能不能明白他的用意，如果不明白的话，只怕这两条傻鱼还是冲着钩而来呢。

    “你有什么计划？”见他不再分辩，谢蕴又问道。卫展眉并不是真正喜欢惹事，他招惹这个什么青莲宗，肯定有其用意。

    “我不认为我们这次来‘交’三大宗‘门’‘交’涉会有什么好的效果，只凭借大散关开具的一封信，再加上我们三个人的空口白话，三大宗‘门’放弃他们已经布置很长时间的计划……这很不现实。”

    卫展眉说到这的时候，就有些无奈，关系到重大利益的事情，换了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他可以指责三大宗‘门’目光短浅只顾自己利益，但指责总是最容易的事情，真正困难的是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和三大宗‘门’捣‘乱’的准备。”卫展眉说到这，将心中的烦恼抛开：“我需要一个借口。”

    “要和三大宗‘门’捣‘乱’，你为何还在半路上招惹青莲宗，这不是给自己找更多的敌人嘛。”

    “这青莲宗看来是锦蓉城中的一霸，但是此前你们听说过这个宗‘门’么？”

    谢蕴与辛芝都是摇头，这个答案不出卫展眉意料，他笑了起来：“我估计也是，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宗‘门’，一个连武体期都没有到的弟子，却在锦蓉城里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支持，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某个大势力推到台前来的傀儡。而蜀郡的大势力，除了三大宗‘门’之外还有谁？所以很简单了，如果他们还有点道德，此事就算揭过，若是他们起了贪心妄念……”

    接下来的话卫展眉没有说出来，也无需说出来了。

    锦蓉城作为蜀郡主城，比起三川城的规模还要大，因此他们只能挑着附近的几个名胜逛了逛。重点是在附近的小吃摊点，不管哪个世界，‘女’孩子们爱吃小吃都是一样的，虽然锦蓉城的小吃放的‘花’椒之类调料多得仿佛不要钱一样，卫展眉一嗅就想打喷嚏，可是辛芝与谢蕴却吃得津津有味。当她们发现两人连口味上都很相近的时候，相互之间就更加亲昵了。

    亲昵就好，虽然这让卫展眉仿佛成了多余的第三者，可至少比后宫起火要强。

    不过辛芝与谢蕴两人对别的‘女’孩子家喜欢逛的小零碎摊点没有什么兴趣，这让卫展眉轻松了许多，大约到了夜里十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回到客栈。前脚刚走进客栈，后面就听到了喝声：“三位，站住”

    “来了……”卫展眉很无辜地向着辛芝与谢蕴摊手。

    回过头来，迎面看到的果然是卓不凡与卓越这对兄弟。卫展眉笑眯眯地望着他们，然后向着客栈伙计招手：“搬条凳子过来”

    客栈伙计只是普通人，看到这群武者表情不善，心里早就在暗暗叫苦，又不敢拒绝，只能苦着脸将凳子搬过来。卫展眉大马金刀坐在那里，谢蕴与辛芝对望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都得给自己的男人壮脸面，这是辛芝的想法，而对谢蕴来说，卫展眉虽然还不是她的男人，可也是她的挚友。

    于是一左一右两位绝代佳人‘侍’立，中间卫展眉傲气地抬起下巴，等着卓不凡一伙靠近。

    他摆出这一副模样，卓不凡、卓越兄弟没有什么反应，可是他们身前的几位年老武者就愣住了。

    一共是三位，都是宗师级的武者，他们眼光非卓家兄弟能够比拟，虽然不能完全看出辛芝与谢蕴二位的实力，但至少应该是大武者高段以上。两位姑娘不仅国‘色’天仙，还是大武者高段以上的实力，可在卫展眉身边，只能充当随‘侍’……

    这未免太过让人震憾了，就算是他们这样宗‘门’中的核心高手，也没有两个这样的美‘女’随‘侍’啊

    一瞬间，羡慕嫉妒恨让诸人对卫展眉的感观极差，摆出这样排场，想来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子弟吧……就算是某个地方豪强子弟又怎么样，现在这里是锦蓉城，强龙还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个少年身上，有他们誓在必得的东西

    三位宗师武者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满脸堆起了笑：“这位小兄弟，不知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卫展眉一摆手，大咧咧地道：“你们不必知道。”

    这态度着实可恼，三位宗师在锦蓉城中地位崇高，很少遇到这样嚣张狂傲的少年，他们还没说话，那卓越觉得拍马屁讨好师‘门’前辈的机会到了，顿时跳将出来：“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宗‘门’长辈问你话，你还敢这样大模大样”

    “长辈？长辈在哪？”卫展眉懒洋洋道：“我可没有见到什么长辈，只有一些无知小辈，被贪心所驱使，在我面前玩那种苟且的把戏罢了”

    这话没有指名道姓，却将三位宗师的用意揭‘露’无遗。三人又对望了一下，为首的那个干咳了两声：“小友……”

    “称我小友？你们也配”卫展眉猛然双眼一瞪，立刻翻了脸：“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竟然称我小友？”

    “大胆狗畜牲”这次卓不凡也怒了，很显然，卫展眉这话一出，今天的‘交’涉不要想和平收场，最后肯定是要用武力来解决的，他拔剑就向卫展眉冲来，在他看来，有三位师‘门’长辈在，怎么也不会让他吃亏。

    大武者初段，曾经是卫展眉努力奋斗的目标，可现在嘛，不要说他，就是辛芝与谢蕴要收拾这人，也就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当卓不凡冲到卫展眉身前两米处时，下巴处突然传来剧痛，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然后，他这个人就以优美的姿势，在空中旋转了三圈，摔出了七八米远。

    在卓不凡轰的一声落在地上时，辛芝手中的剑也收了回去。她还是手下有分寸，用的是连鞘剑，若是用剑刃的话，现在卓不凡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这是对目无尊长者的一点小小惩戒。”卫展眉平静地道。

    辛芝这一击，让三位宗师脸‘色’严竣起来，刚才辛芝展示出来的实力，他们已经很清楚了，伪宗境界

    身边随‘侍’的‘女’子都是伪宗境界……不过这少年看起来实力并不是很强的模样……或许，那‘女’子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才跟在他身边的吧。

    带着侥幸心理，三名宗师中为首的那位沉下脸：“大胆，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对我们青莲宗的弟子施此残忍手段，你们三个，必须跟我们走，给我们青莲宗一个‘交’待”

    卫展眉眯着眼睛一笑：“‘交’待？怎么个‘交’待法？”

    “你们三个将被拘于我们青莲宗内，等你们家的长辈来领。另外，有一件事情你也必须说明白来，你是如何偷得我们青莲宗绝技的”

    这青莲宗在锦蓉城里也是横行惯了的，所以明知道卫展眉不大好惹，可这位宗师武者仍然狂妄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卫展眉现在彻底明白，为什么卓家兄弟两个都是那德‘性’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师‘门’长辈都是这模样，那么能指望宗‘门’弟子能有什么修养？

    “青莲宗的绝技，你是说这个？”

    卫展眉站起身，‘抽’出赤帝剑，当他长剑拔出时，那三位宗师都是向后退了一步，感觉到一股凌厉无比的杀意扑面而来。这让他们大吃一惊，这种凌厉的杀意，可不是在家中苦练勤修就能培养出来的，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之上，有过血雨腥风的经历，才能拥有这种‘逼’人的杀意

    一瞬间，他们心中后悔不已，眼前这少年哪里是一个简单的少年，分明是一位杀星

    当啷声中，他们的长剑也‘抽’出了鞘。

    卫展眉淡淡一笑，长剑挥洒而出，仍然是那式“银河落九天”，只不过方才他用的是指，现在用的是剑，长剑挥舞之中，无数星光闪耀，真仿佛是九天之上的星河，倒垂降临人间。

    三位宗师武者愣愣地看着，卫展眉这一剑，并没有攻向他们当中任何一人，但在他们中间，一道星河般倒垂的光瀑，在卫展眉长剑收入剑鞘之后，仍然高悬。

    虽然战技本身有些似是而非，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道光瀑，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元气运转方法，也是“银河落九天”这一战技的‘精’髓

    “真……真的……是银河落九天啊”三人好不容易缓过神，而卫展眉已经又坐回到了凳子上了。

    他当然知道“银河落九天”的运转方法，他跟着李青莲学习的红莲剑歌，使用的就是类似的运转方法

    看着卫展眉，又看着仍然没有消散的光瀑，三位宗师的眼中闪着复杂而诡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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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　警告

﻿    三百、警告

    李青莲的秘传，毫无疑问，这个年轻人确实拥有李青莲的秘传

    李青莲已经失踪了近三十年，在十多年前就有传闻，他已经陨落在修罗界，以这个小子的年纪，他当然不会见过李青莲，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得到了李青莲留下的秘笈

    三位宗师脑中都是这样的念头，这个小子年纪轻轻，能拥有现在的实力，除了用得到李青莲留下的宝物和秘笈来解释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的？

    他们都深信，如果李青莲的遗宝落到他们手中，他们能得到比卫展眉大得多得多的成就

    因此三位宗师的眼神可谓赤luo‘裸’地贪婪。

    但他们不敢动，与冲动傲慢没有头脑的卓家兄弟不一样，他们三个能成为宗师武者，头脑当然不简单。卫展眉那一式“银河落九天”所展示出来的实力，远远胜过他们

    至少是宗师高段，比起他们这样的宗师初段，要强大

    或许他们三人围攻，可以与这个少年一战，付出一定的代价，甚至能击杀或擒获这个少年，但这样做危险太大，甚至有可能出现伤亡——谁愿意自己重伤或者死亡，却便宜了他人？

    而且，他们还必须考虑卫展眉身后的辛芝与谢蕴两‘女’，辛芝已经显示出伪宗级别的实力，比他们只是略差一点，而谢蕴虽然没有动手，可是能与另两个少年男‘女’在一起的，实力又会弱到哪儿去？

    这种情形之下，三位宗师的目光又带着强烈的忌惮。贪婪与忌惮两者‘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患得患失，好半晌也没有做出决定。

    卓越再蠢，这个时候也明白，自己宗‘门’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之上了，他面‘色’如土，几位宗‘门’长辈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撞了铁板回去之后，少不得要牵怒到他这个惹来事端的人身上。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双方彻底翻脸，最好能动上手，再有两个死伤——无论死伤的是对方还是自己宗‘门’中的长辈，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暇顾及自己

    虽然卓不凡认为自己这个兄弟是蠢材，实际上卓越自己明白，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他立刻跑到了卓不凡身边，看着牙被打掉了好几个半晌爬不起来的兄长，然后大声哭嚎起来：“兄长，兄长，你不要死啊……”

    在他想来，自己兄长在宗‘门’中极受重视，如果他有‘性’命之忧，那么三位宗‘门’长辈无论如何都得找回场子，哪怕打不过，也不能把武者的荣誉丢在这儿。

    卓不凡满嘴是血，脑子里也是晕晕的，半晌都爬不起来，又被他一按下去，心中既惊且惧，以为自己真受了重伤马上要死掉，他虽然傲慢自负，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历练，因此惊吓之下，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正在拼命摇着他的卓越发现他翻起了白眼，心中还大赞，果然兄长不愧是自己的兄长，和自己心意相通，知道唯有演一场苦‘肉’计，才能摆脱两人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他这一嚎，三位宗师脸‘色’更是变了。

    他们以为卓不凡已经重伤甚至毙命，对卫展眉虽然生出更强的仇恨之心，同时畏惧也更甚，连卫展眉身边的那个看上去极为娇美的‘女’子一出手都是这么狠，若是卫展眉出手了呢？

    这个念头让三位宗师心中下了决定，宝物可以慢慢谋取，小命却要保住

    “看在你长辈的面子上，今天之事，暂时结束。”那为首的宗师武者‘阴’着脸，还要保留一点面子，然后回过头来：“不与小辈一般见识，我们先走”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见到一向在锦蓉城中横行霸道的青莲宗竟然吃下这个亏，只是‘交’待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就离开了，众人都是哄笑起来。青莲宗诸人此时也没有脸去与这些围观者计较，抬起昏倒的卓不凡匆匆离去。

    他们当然也检查了一下卓不凡的伤势，当发现这家伙只是昏过去，而且身上的伤根本不致于让他昏‘迷’，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装昏了。

    心中暗恨卓不凡身为惹来麻烦的祸首之一，却用装昏来逃脱冲突，回去之后，三位宗师自然会和卓家兄弟算帐，不过这事情就不是卫展眉关心的了。

    打发走这来势汹汹的青莲宗，三人在客栈中休息了一晚，次日大早，便向锦蓉城守府求见，听说是大散关来的使者，锦蓉城城守很快就出来见他们。

    “你就是卫展眉”听到卫展眉通名之后，这位名为杜冰的城守‘露’出惊讶之‘色’：“听闻卫郎君与王景略在蓬莱府的功勋，我们锦蓉城上下都是极为钦佩，没有想到卫郎君竟然这么年轻”

    “我也没想到，一点区区的功勋，竟然传到锦蓉城来了。”别人客气，卫展眉也会谦虚：“不过是侥幸罢了。”

    说了几句客套话，杜冰有些犹豫地问道：“卫郎君不是在蓬莱府么，怎么又到了大散关？说不得前些时日大散关的求援使者曾经来到过我们锦蓉城，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说到求援使者时，杜冰多少有些惭意，这个态度让卫展眉心中微微一喜，这个态度证明他对于不去增援大散关，还是有愧于心的。

    “当时情形是这样的……”卫展眉将修罗层层设计之事说了一遍，当然事关地隐蛇的部分他没有提，只是说到修罗做此设计的目的，实际上是击杀人类在大散关中的高阶武者。

    当得知两位武神殒身，而一位巅峰武圣放弃了晋升这才击破修罗军队之后，杜冰脸上不仅是有惭意，连冷汗都冒出来了。他闭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苦笑道：“我虽然是锦蓉城城守，但我能调动的人手真的极为有限，至多不过三十名大武者、五百名武体期武者。此前来的信使语焉不详，因此我并不知道大散关情形竟然如此危急，这样，我立刻向蜀郡各城转达此事，争取能凑出几千武者前去支援……唉”

    “我们知道城守的苦衷。”卫展眉道：“我参与过与兽‘潮’的对抗，杜城守的这点人力，能保证锦蓉城不发生兽‘潮’就很了不起了……我们这次来，真正要寻求的是三大宗‘门’的支持。”

    “三大宗‘门’？”杜冰听到他提起这个，脸‘色’又变得很古怪，‘玉’言又止的模样。

    “赤城、峨山、邛穹三大宗‘门’，蜀中地广人多，而这三大宗‘门’都是天下三十六郡中有数的大宗‘门’，‘门’中弟子都有数万人，只要他们愿意‘抽’调人手，那么其余各宗‘门’也必定会起来响应，那样的话，大散关的损失不但可以弥补，甚至可以尝试向着修罗界反击……”

    “反击是绝无可能的。”杜冰脸‘色’顿时变了：“消耗的物资太大，而且人员损失也会承受不起，这几年来，人界动‘荡’不断，说实话，内未安而‘玉’征外，非取胜之道”

    说到这，他又变得吞吞吐吐：“至于三大宗‘门’……他们似乎也派了使者去大散关吧？”

    “是的，大散关已经知道他们意‘玉’开拓横断大山中的荒野，整个横断大山山区有有数十万里方圆，若是能开拓出来，每个宗‘门’至少能再建上几座大城。”卫展眉紧紧盯着杜冰：“我在大散关时就听说过杜城守在治城执政上很有才华，杜城守觉得，他们的计划，有没有可能实现？”

    “若是倾力而为，当然可以实现，不过若是真的行动起来，今后三十年内，三大宗‘门’在人手和物资之上都会陷入短缺的境地，根本无力支援别处。”杜冰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道，显然，这个问题也困扰了他许久。

    “对，一面大散关岌岌可危，一面是三十年后才能见效的开拓，我此行带有大散关八军军主与诸位武神、武圣致三大宗‘门’宗主的信件，便是希望劝说他们能暂停这一计划。”

    杜冰苦笑起来，他与卫展眉刚认识，‘交’浅不‘玉’多言，但在他心中，对于卫展眉此行的成功并不抱有信心。三大宗‘门’的计划布置了很长时间，而且已经开始启动，要他们停，必然会造成大量的损失，以杜冰对三大宗‘门’的认识，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大散关形势再过危机，毕竟还没有被攻破嘛，况且在各大宗‘门’看来，每年他们和天下各郡各城一起，往大散关押解大量的物资，供养着大散关八军，因此八军守护大散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武者来说，资源永远是稀缺的，无论是战粮还是贵重金属或者是各种丹‘药’，因此还有不少人认为，给大散关那么多物资，纯粹是‘浪’费，就算自己不给，别人总得给，特别是那些并不直接面对修罗威胁的人。

    杜冰不说，并不意味着卫展眉不明白，卫展眉是通透的人，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杜冰一些底，防止万一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

    “我们之所以拿赤城、峨山、邛穹三大宗‘门’为突破口，是有原因的，我们听说横断大山之中有一头凶兽皇者，九阶凶兽是相当于人类的武神了，而这样的高阶凶兽智慧不逊于人类，我们担心引发兽‘潮’。”

    “这个三大宗‘门’倒有准备，他们‘抽’不出人手来，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兽‘潮’。”杜冰见卫展眉望向自己，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事实上，上次大散关前来求援，我们蜀郡派不出援军，也是这个原因。”

    “若是出现什么事情，我怕你们原先做的准备尚不足。”卫展眉又点了一句，这可是关系到数千万甚至更多人‘性’命的大事，他不能不慎重。

    杜冰不愧有贤能之名，听出卫展眉言下之意：“卫郎君意思是，三大宗‘门’未必挡得住兽‘潮’？”

    “不仅仅是兽‘潮’，我们得到一份情报，说是那位九阶凶兽的老巢，是通往炼狱界的秘境。”卫展眉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个消息，呵呵，反正你就当着有可能会出现炼狱族大举入侵的情形去准备吧。”

    杜冰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很冷，全无笑意，正象卫展眉所说，他才不相信九阶凶兽处有通往炼狱界的秘境——他们这些生活在横断大山周围的武者不知道，反而是隔着五千里之外的大散关知道了这消息，这如何让他们相信？

    就算卫展眉将世界树叶信带来，杜冰他们也不会相信，更大的可能，是怀疑大散关为了迫使三大宗‘门’停止拓荒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听闻卫郎君昨夜与青莲宗的人有些小冲突？”话说到这个地步，杜冰决定改变话题：“还请卫郎君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青莲宗计较。”

    这位杜冰城守是位宗师武者，因此他才敢对卫展眉提出这个要求，卫展眉淡淡一笑：“只是我自己，我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这青莲宗是什么来历，怎么自称是李青莲前辈的宗‘门’？”

    “他们自称李青莲前辈开创的宗‘门’倒也没有说错，这个宗‘门’其实是八十年前才创建的，其创始人是李青莲前辈的剑童，当年李青莲行走天下时，身边总跟着一个剑童，就是这位前辈了。”杜冰道：“这位前辈如今已经是武圣，‘门’下最出‘色’的三位弟子也已经到了宗师境界，而再往下一代，更有八位大武者，兴盛指日可待啊。”

    这话语里不乏羡慕之意，卫展眉听了他这话，便知道杜冰与青莲宗关系匪浅，想来也是，若不是与城守关系好，青莲宗怎么能在锦蓉城如此横行？

    既然如此，就不能指望杜冰在自己与青莲宗可能的冲突中站在公正的位置上了。卫展眉笑了笑，又将话题牵开：“无论成与不成，我总得去三大宗‘门’看一看的，不过我是初次来蜀，不知道这三大宗‘门’具体位置，还请杜城守为我指点一番？”

    “呵呵，此事倒是巧了，三大宗‘门’现在在横断大山边缘的彭岭建拓展基地，宗‘门’宗主都在这里，省了卫郎君每个地方都去跑了……我这有地图，卫展眉请看，彭岭便在此处……”

    顺着他手指所指，卫展看到，整个蜀中是个盆地平原，而彭岭则在这个盆地的西北角，再往西和北，就都是连绵的山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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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一、　三武圣

﻿    三零一、三武圣

    彭岭是进入横断大山的‘交’通要冲，这里有一座山口，比起周围动辄五六千米的雪峰要矮上不少，大约是三千余米高。这儿有一座小城，名字就是彭岭城，因为地居僻远，如果不是盛产一些只有高原雪山出产的‘药’材和树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类活动。

    只不过现在彭岭城变得热闹起来，原本只有五万人不足的小城，现在却拥挤进来了两万多名武者。他们的到来，给彭岭带来了生机的同时，也让原来居住在这的人类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这些武者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彭岭城城墙外又建一道外墙，他们开山采石挖土为壕，看模样工程相当浩大。蜀郡有很多能工巧匠，这些工匠也被带到了工地之上，用他们奇思妙想制成的各种器械，加快工程的进度。

    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城墙的地基已经完打好，若是以这种进度继续下去，最多一年，城墙就能立起来，而且看这规模，足足可以容纳五十万人

    彭岭有五十万人么？显然是没有的，甚至再过三十年没有发生大的灾害，以彭岭人的自然生育能力，也达不到五十万人之巨。搬进来住的，只可能是外地人，而彭岭当地人，对此却是没有任何拒绝或反对的力量。

    身为三大宗‘门’的前进基地，这里的防备极为森严，当三只锋雕在远方天际出现时，立刻有山丘顶上的哨所发出信号，然后一队武者便严阵以待。

    从半空中俯瞰着这座巨大的工地，卫展眉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工程进度都到了这个地步，三大宗‘门’更不可能中止自己的计划了。他们用一年时间将城修好，再‘花’上半年到一年时间调配物资、人力，这座补给中心便能够坚不可摧了。

    而以三大宗‘门’的‘性’子，他们怕是等不及按部就班地来实行计划，直接就要开始扫‘荡’横断大山外围了。

    横断大山山高路陡是不假，但山间谷地盆地，土地‘肥’沃资源丰富，开拓出来的话，对于三大宗‘门’和跟随他们参与此次行动的各方势力来说，是足够分配的大蛋糕。

    “是什么人？”底下的武者开始喝问，弩炮也开始向天空中瞄准。

    “来自大散关的信使，求见三位宗‘门’宗主。”卫展眉扬声道，同时让锋雕开始降落。

    三头锋雕降落在地上，这表明对方并无敌意，但上来的武者还是没有放弃警惕，虽然他们身份不高，可是也明白从大散关来的人究竟是何目的。

    “三位……请在这等着。”上前的武者看到辛芝与谢蕴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在话语中加了一个“请”字，卫展眉点了点头，那武者转身飞速跑开，显然是去通报了。

    卫展眉借着这机会开始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工地，如果他要建城的话，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兴趣，因为他发现那些工匠们的技术很好，可是管理者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他们，因此建设过程显得散‘乱’。唯一值得他注意的是，大量的武者被作为劳动力充实到第一线去，比如说那种重达两三千斤的条石，若是普通人来拉，没有一二十个人根本拉不动，可是武者的话，四到六个武者就可以将之抬着到处走了。

    “嗯，看来除了有战斗潜力的武者，这种天赋不算太高、实力也比较弱的武者，也应该重视，他们至少是很好的劳动力，特别是在重体力活上，他们比起大型牲畜的作用还大。”

    “你这话说得……为什么我觉得怪怪的？”辛芝与谢蕴笑了起来。

    二人同时一笑，顿时如百‘花’怒放让人眼前一亮，卫展眉虽然不知看了多少遍，却也总是看不厌的。

    “倒不是我将人比为牲畜，实在是有感而发。”卫展眉也笑了笑：“若是这么说来，以我的气力，可以比得过一头大象了吧？”

    宗师级别武者，运转元气后单论气力，确实可以比得上一头大象了，而且不象大象只会用笨气力，人的智慧能够让自己的力量发挥出更强大的作用。

    他们一边看一边聊，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却仍然没有回音。这个时候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了，传递个消息，半个小时还不回来，只证明一件事情，对方在故意拖延时间。

    “看来真如我们所料，这次不会很顺利。”卫展眉笑道。

    辛芝与谢蕴也对此有心理准备，她二人拿出一本书，然后又从自己的魂沌‘玉’符中拿出小凳，竟然就坐在一起亲密地看起闲书。卫展眉再一次可怜地成为了多余的角‘色’，只能一个人去树根下数蚂蚁。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两个小时。

    前前后后，他们一共等了两个小时，那个前去报信的武者才一脸尴尬地跑了回来，见到卫展眉后连声告罪：“抱歉，抱歉，劳你们久等了，三位宗主一直有事，我刚禀报上去，他们便派我来请三位入城……请”

    卫展眉已经数到了五百六十一只蚂蚁，他扔下拨‘弄’蚂蚁的树枝，笑着起身道：“没关系，我等得起，蚂蚁还没数完呢……”

    那武者脸上又是一红，心里暗暗叫骂，这厮看起来说话客气，其实是拐弯抹角骂人还不带脏字的。

    不过他也无奈，三位宗主有意让他晾晾这三名使者，又要求不要太过得罪，他也只能如此了。

    跟着这武者走进了彭岭城外围，穿过尘土飞扬的大工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彭岭城‘门’口，才到‘门’口，突然间一大群人从‘门’中出来，一个个都是拖儿带‘女’，用着大车等‘交’通工具装着家用杂物。卫展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了，然后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回头看了那武者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彭岭城中的普通人，这座城市将成为拓展基地，普通人在这里不但派不上用场，反而‘浪’费空间和资源，因此请他们撤到内陆去。”那武者摆了摆手：“都给了让他们满意的补偿，我们三大宗‘门’行事，当然会有章法。”

    他口中说给了补偿的，一个经过这里的普通人却抬起眼来，恨恨地向他这瞄了一眼。这一幕恰好被卫展眉看到，卫展眉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补偿未必真让人满意。

    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卫展眉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站在城‘门’，看着城中人连绵出去，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这才走完。

    原本彭岭城中居住的大多数是普通人，只有少数武者，也不知道这几万人会被三大宗‘门’安置到哪儿。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在彭岭自有生计，或是采用或是伐木，离了彭岭城之后，他们还有自己的生计吗？

    “三位请。”那武者又道。

    一路行来，卫展眉突然涌上一股倦意，他用手‘揉’了‘揉’脸，跟着那武者继续前进。

    赤城、峨山、邛穹为蜀郡最大的三个宗‘门’，蜀郡与三川郡不一样，整个蜀郡地域面积是三川郡的两倍以上，而人口更是三川郡的五倍。三川郡城外三四十里处便是荒野，可蜀郡人烟繁秘密处完全没有荒野，荒野都集中在四周的群山之中。这三大宗‘门’有着庞大的人口支撑，有着强大的物资基础，即使放在全天下，也是有数的大型宗‘门’。

    因此，三大宗‘门’的宗主，都是中段武圣，他们对卫展眉的态度，表面上还算客气。

    “早就听说过卫郎君的名声，蓬莱府清剿海妖一战中，卫郎君与王景略并称年轻一代的双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刚才介绍过了，因此说这客套话的人，卫展眉知道是赤城宗的宗主顾朝惜，这位武圣长得其貌不扬，一双眼睛有些‘色’眯眯地‘乱’瞄，总是向着辛芝与谢蕴看去。

    这目光让卫展眉相当不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辛芝与谢蕴长得好，总不能禁止别人看吧。

    “顾前辈过讲了……”

    “前辈当不得，不要称为前辈，我还没老到那地步。”顾朝惜一‘挺’‘胸’，他外表来看，确实不是老朽，不过卫展眉记得听人说过，他实际年纪已经近百了。他目光在谢蕴与辛芝身上打了个溜儿，然后才回到卫展眉面上，一脸严正地说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就称我顾大哥吧。”

    “这个……”

    卫展眉算是见识这人的厉害了，他自己‘唇’枪舌剑不逊于武道，而这顾朝惜在无赖这一点上，完全超过了他，直‘逼’辛去恶的水准。

    辛芝忍不住抿嘴笑了，当初卫展眉可就是施展这类的无赖大法，‘弄’得她父亲消受不了，甚至将她伯父气得几乎失态。

    “顾兄，我们现在这么忙，没有时间在这里多说闲话。”就在卫展眉转着脑子想要反击时，邛穹宗宗主居北河冷冷地开口。

    他二人一左一右，站在他们中间的，却是一个‘女’子，她就是峨山宗宗主宁不悔。男子在武道修行上，比起‘女’子更容易获取资源，因此这位‘女’子能成为武圣，并且站在天下有数大宗‘门’的顶端，靠的可不是运气。

    从外表上看，她只是三十许人，相貌也算是绝‘色’，只是一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是冷漠。那种冷漠与谢蕴眼中的清冷完全不一样，谢蕴的清冷是一种清澈，宛若山涧清泉，让人见之怜之，而宁不悔的冷漠，则是视人如草芥的冷漠，令人心底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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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二、　老太太？

﻿    三零二、老太太？

    “大散关的情形究竟如何了？”在这个时候，宁不悔开口了，声音略有些中‘性’。

    “击退修罗第一‘波’进攻，但已经有两位武神陨落了。”卫展眉简单地道。

    这话一出，顾朝惜脸上的‘色’眯眯神情顿时不见，居北河也双眼猛睁，唯有宁不悔，却依旧是满眼冷然。

    “哪两位武神，是怎么陨落的？”宁不悔还是用冷淡的声音问道。

    卫展眉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得知连资深武神班汉升都在大战之后力竭而死，顾朝惜与居北河都闭紧了嘴，唯有宁不悔，淡淡地说了一声：“班汉升老了。”

    当初带着三十六人深入修罗境杀得血海滔天的班汉升，在她口中只是落得一个“老了”的评价，卫展眉可以想见，这位武圣宗主是位多么挑剔的人。

    “大散关里面都是一群废物么，被人袭上‘门’还不知道，结果要打这样一场其蠢无比的大战……也不知道我们每年提供的各种资源，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宁不悔接下来的话，让卫展眉明白，她对班汉升的“老了”的评价还算是含蓄的了。

    “大散关中的是不是废物我不知晓，我只知道当修罗入侵时，受伤的流血的牺牲的都是大散关中武者。”宁不悔那番话将辛芝彻底‘激’怒了，先前对班汉升的不敬，现在甚至扩大到对大攻关中所有武者进行攻击，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虽然不善于动嘴，可是一见她眼中的怒火，自然有善于动嘴的卫展眉上：“大战结束之时，大散关中近三分之一的人家都在办丧事……这个时候，大散关的武者伤心虽是伤心，却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知道，三十六郡数百城市和几十个大宗‘门’，是他们的坚强后盾，特别是蜀郡，向有富甲海内天府山川的美名，蜀郡三大宗‘门’更是人才辈出，随意一个宗‘门’就比大散关八军加起来实力更强，就连三大宗‘门’的武圣都比大散关的武神要风光神气。他们盼星盼月一般盼着来自蜀郡三大宗‘门’的支持，并且终于等到了三大宗‘门’的回信……”

    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闭口不再继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三名宗主。这三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虽然心中或许多少有些愧疚，可至少面上，仍然保持镇定，顾朝惜又‘色’眼眯眯地去看辛芝与谢蕴，居北河则在闭目养神，而宁不悔更是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语。

    这三人的面皮……真不愧是一个大宗‘门’的宗主啊。

    “也就是说，大散关人员损失很重？这么说来，我们今年递解往大散关的物资可以减少六分之一了。”见卫展眉不说下去，宁不悔慢条斯理地道：“多谢你来通知我们这个消息，现在我们还忙着有事，你先退下。”

    卫展眉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自己的无赖，与那些掌握权柄的人之无赖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三位宗主，你们就是这样看待我们大散关的么？”辛芝再也忍不住，她变‘色’道：“也就是说，你们瞧不起我们大散关武者所做的一切？”

    “我们不会瞧不起任何人，除非别人做了让我们瞧不起的事情……小姑娘，我没有时间陪着你说闲话，你最好安静一些。”宁不悔对辛芝的态度更为直接：“这里不是大散关，不是谁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辛芝”谢蕴拉住气急的辛芝，她下巴微微扬了起来，她虽然不算是好脾气，可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激’怒，这个宁不悔分明就是在玩手段，想将辛芝‘激’怒，若是辛芝因为愤怒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就会给她找到借口，将三大宗‘门’不再支持大散关的责任推到辛芝身上来

    现在就可以看出，卫展眉在锦蓉城向青莲宗挑衅，寻找一个生事端的借口是多么有先见之明了。

    卫展眉笑了。

    他点点头，笑得非常畅快：“原来如此，不过有一件事情，三位宗主似乎是误会了，我们此次来，并不是向三位通报大散关的损失情况的，也不是为了代表大散关与三位‘交’涉的。我们只是通报一件事情，横断大山中有一处通往炼狱界的秘境。”

    这话说出之后，三位宗主都是一愣，虽然卫展眉曾经向锦蓉城守杜冰泄‘露’过这件事，可是杜冰还没有把消息传给三大宗‘门’，卫展眉三人已经赶到了彭岭，所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但随后，他们脸上都‘露’出值得玩味的神情：蜀郡横断群山中有通往炼狱界的秘境之事，他们身为地头蛇的不知道，却要大散关大老远的从五千里之外派人来通知？

    这分明是把他们当小孩子愚‘弄’

    想到这里，三人就要发作，卫展眉却抢先一步道：“我只是负责传话，这里还有一封信件，三位宗主一看就知……”

    说完之后，他呈上信件，立刻有三大宗‘门’的武者将信件接了过去，先是给了宁不悔。卫展眉注意另两位宗主，面对这种情形似乎有些无奈。

    看来三大宗主是以峨山宗宁不悔为首，而另两大宗主虽有不满，却还没有到为此与宁不悔翻脸的地步。

    宁不悔三两眼看完信，将信件又转给了顾朝惜与居北河，两人也都是草草看完，然后又将信‘交’还宁不悔。

    “信我们看了，消息我们也知道了，也不知道大散关中八军军主是怎么‘弄’的，不知道修罗的消息被修罗族突袭了一回，却知道我们蜀中的情形。”宁不悔慢条斯理地道：“总之，你们回去就说，我们建议他们将宝贵的资源用在防范修罗入侵上，而不是用在侦察我们蜀郡情形上。”

    说到这，她一指袖子：“事态紧急，你们快点走吧。”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卫展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真正动怒时，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宁不悔并不是在轻慢他们三人，更是轻慢整个大散关的武者

    卫展眉是亲眼见到大散关八军和其余小队武者是如何与修罗族‘交’战的，他与这些热血武者同阵杀敌，见识过他们的豪迈英勇，也见证过他们的悲壮牺牲。与他们相比，三大宗‘门’这些缩在后方打打小凶兽的武者，连替他们提鞋都不配

    他开始忍住，只是不希望坏了八军军主‘交’待的大事，现在既然八军军主的想法不能实现，那么接下来，将是他按照自己风格行事的时候了。

    “这位……宁大妈是吧。”卫展眉开口了，毒舌……比起毒舌他怕过谁来着

    一句“宁大妈”，顿时满堂人等，尽皆变‘色’。

    宁不悔论年纪，莫说大妈，就是祖‘奶’‘奶’也当得了，但论外表，却不过三十许人，而且姿容‘艳’美顾盼生辉，身为‘女’子，就算是到了一千岁，也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世上最漂亮的千岁老太，也还是希望别人只称她姑娘，而不是大妈卫展眉这一句，顿时成功地制造了大量仇恨，原本冷淡如冰川一样的宁不悔，脸‘色’终于开始变动了。

    “你好象没‘弄’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是大散关的武者，来你们这，只是顺带送一封信。”卫展眉摊开手：“我其实……嗯，是和我家娘子来度蜜月的，你不懂什么叫蜜月？就是新婚之后到处吃吃玩玩，难免啊，象宁大妈你这样的老太太，当然不懂年轻人的喜好。”

    “老……老太太……”

    顾朝惜与居北河都是脸‘色’如土了，宁大妈还算了，现在老太太都出现了

    可是偏偏宁不悔无法与卫展眉较真，她总不能对卫展眉说，人家今年九十八，正是山里一枝‘花’

    以她的年纪，卫展眉称她宁大妈、老太太，不能说不尊重，也就是说，她想反击也没有借口

    辛芝与谢蕴这个时候可都是怒气顿消，一左一右，笑靥如‘花’，看着宁不悔面上表情越来越晦。

    “所以我们暂时不会离开蜀郡，要回消息给大散关……只有麻烦老太太你再派使者了。”卫展眉又摊开手：“这彭岭环境不错，我们要在这住几天……”

    “滚。”忍不可忍的宁不悔低声喝道。

    卫展眉立刻变了脸：“老太太，我卫展眉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见过不少前辈风范的，没有见过哪位前辈对着我说过一个‘滚’字，你这样说我，是什么意思？”

    “啊哈哈哈，这个卫展眉，你有所不知，彭岭城现在来了许多武者，住房极为紧张，客栈也都已经关‘门’，所以这儿没有居住的地方……若是想要游玩，我们赤城山不错，你可以去赤城山游玩啊。”顾朝惜‘插’上来道。

    “赤城山我是会去的，不过既然来到彭岭，我肯定是要先在彭岭游玩一番。若是可能的话，我或许还会往横断大山中走一遭，听说横断大山中风景特别，既然来了，我哪能不见识一番？”

    他笑语‘吟’‘吟’，说的话儿却让宁不悔肺都险些气炸了，这种‘女’人，根本不会反省自己，不知道是自己先前说的话语太过伤人，而只是会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她双眉已经竖成了两根直线，冷冷说了一句：“彭岭城中，现在不收留任何人”

    “另外，我来彭岭也有一件‘私’事……我听说有人假冒李青莲前辈之名，‘私’自成立什么‘青莲宗’，所以特意来看一看。”卫展眉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宁大妈，你知道所谓青莲宗宗主在哪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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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三、　实力

﻿    三零三、实力

    这一声宁大妈再出来，宁不悔再也忍耐不住，她怒喝道：“小辈，给我滚”

    “这就奇了，我自从见到大妈你以来，一直可是礼敬有加，为何你却对我如此无礼？”卫展眉也翻了脸：“莫非是觉得我年轻好欺？这就是你们峨山宗的待客之道？或者说……宁大妈你干脆就是要找个借口将我赶走？”

    顾朝惜与居北河毫无例外，都是冷汗直冒。他们两大宗‘门’实力与峨山相当，可是两人对上宁不悔还是礼让三分，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太过强势，而卫展眉屡次在宁不悔面前故意说出“大妈”二字，仅这个胆量，已经让他们二人刮目相看。

    无怪乎此人在蓬莱府能闯出若大的声名，这样行事胆大妄为之徒，只要不死，必成大名

    宁不悔几乎要气疯了，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卫展眉自见她起就执礼甚恭，除了嘴巴上“大妈”不离口外，他所作所为，没有一件能够拿出来批评的

    她心念一转，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为突破口，就是卫展眉说青莲宗的事情。她目光‘阴’冷地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回过头去，招来一个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弟子快步跑开。

    “你不是要找青莲宗宗主么……说青莲宗宗主是假冒？”宁不悔心中冷笑，这事若是挑明了，必然可以让青莲宗宗主出面找卫展眉的麻烦。

    虽然她听说过卫展眉在蓬莱府的一些事迹，但那些事迹中，卫展眉并没有表现出挑战武圣的实力，至于杀几个伪宗、宗师，以她看来，卫展眉现在宗师中段的实力做到这一点根本不足为奇。

    她却不知道，当初卫展眉杀伪宗时才只是大武者

    她更不知道，卫展眉在大散关中已经击杀相当于武圣级别的修罗不只两三个

    她只知道青莲宗宗主李环曾是李青莲的剑童，一身武道确实是跟着李青莲耳熏目染得来的。卫展眉说他是假冒，犯了他的大忌，所以结果，必然是要打起来的。

    打起来之后，无论李环是胜还是负，三大宗‘门’就有了干涉的理由，她也可以凭借这个理由，好生处置卫展眉，让这个小子竟然敢叫她“大妈”

    卫展眉知道李环在这里，在锦蓉城时他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道青莲宗等小宗‘门’也跟随在三大宗‘门’之后，希望能获得一分利益。

    若是真在横断大山中建起几十座城，青莲宗至少可以占得一座城，那样的话，利益比起现在在锦蓉城里的那点小小的份额可就要巨大的多，在这座新城中，他们的意愿，就是律法，而不会受到任何牵制

    只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老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是谁，是谁在诬蔑我们青莲宗是假冒祖师之名？”

    这个老人，就是李环，他虽然是李青莲的剑童，可是李青莲从来没有收他为徒，因此他也不敢自称是李青莲的徒弟，只敢说是记名徒孙——万一李青莲否认是徒弟的话，那就太没面子了，而一个记名徒孙，以他服‘侍’李青莲十余年的经历来看，李青莲还不会否认。

    “嗯？”卫展眉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从卓不凡与卓越兄弟来看，这位青莲宗的宗主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师傅，他教弟子武，却未教弟子道，因此青莲宗的二三代都是骄横无比。

    “是我说的，你就是假冒李青莲之名的那个李环？”卫展眉道。

    “好小辈，竟然如此污蔑前辈不敬尊长”李环暴怒，宁不悔派去的弟子，原本就得了宁不悔的授意，没少在他面前添油加醋，现在听卫展眉干脆当面说他是假冒李青莲弟子，又是在三大宗‘门’宗主面前，他哪里还忍得住。

    身体瞬间移动，然后一个巴掌就向卫展眉拍了过来。

    没有动用武器，但从这家伙伸出巴掌的速度力量来看，他虽然不准备要卫展眉的‘性’命，却是准备将卫展眉满口牙齿都打出来。

    卫展眉身体不疾不徐地向后一退，他虽然是宗师四段的修为，可实战能力不逊于中段武圣，因此与初段的李环相比，他并不占劣势

    这一个闪身，在场的三大宗‘门’宗主都是内行，立刻明白，这小子狂妄也确实有他狂妄的本钱，宗师修为，却有武圣初段的战力

    值得重视

    一瞬间，就连宁不悔都意识到，自己先前对待卫展眉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了。

    武者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就象是三川城的王武俊，当初卫展眉是武体期的时候，他在卫展眉面前说话很是倨傲，可现在卫展眉是宗师武者，他在拜帖上就自称后学晚辈。卫展眉展示出武圣级别的实战能力，也就意味着拥有跟眼前这三大宗‘门’宗主平起平坐的地位

    卫展眉身体后退之后，李环身体突然变动，如影随形般贴着过来，卫展眉这次没有躲，两人手臂碰在一起，卫展眉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出四五米，而李环只是退了一步。

    看起来，宗师四段在元气上确实比不上武圣初段，刚才那一‘交’手，是卫展眉吃了亏。但三位宗师却发现，两人的表情……却仿佛是李环吃了亏

    卫展眉神情轻松还略带冷笑，而李环则如同便密一般，那只与卫展眉对撞的胳膊在轻轻颤抖，看起来是想甩动又忍住的模样。

    只有在剧痛情形下，李环才会想甩动手臂吧，看来那一击卫展眉虽然退后，却化解了那股力量，而李环托大不退，结果震到了胳膊。

    “若只有这点实力，还是最后把什么青莲宗改个名字的好。”卫展眉平静地道：“我基本可以确认，你是假冒李青莲前辈之名的。”

    “小辈，你就在这信口雌黄……”

    李环的手开始握住剑柄，他意识到自己在拳脚上对付卫展眉并不占优，因此有意通过武器来解决两人之间的纷争了。

    但就在这时，卫展眉伸出手，随着卫展眉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星河，李环和三位宗主全愣住了。

    “很不巧，我虽然不是李青莲前辈的弟子，却跟他学过几天武道，而且和他真正的弟子，那个又懒又馋还蠢的小胖子是好友。”卫展眉一脸冷酷：“所以，我想我有权要求你，停止假冒李青莲前辈之名”

    “这……这……”

    李环呆住了，若说三位宗主还只是怀疑，他却一点都不怀疑，卫展眉刚才施展出来的就算不是李青莲名动天下的“银河落九天”，也必然是得到了李青莲的亲传

    他当初只是李青莲的剑僮，跟在李青莲身后背剑，偶尔得到李青莲一些指点，后来又有其余际遇，这才成为了武圣，因此他并没有得到李青莲关于如何运用元气的秘传，“银河落九天”这战技的形他也会，可是神就非他所能了

    见他们半晌不语，卫展眉慢慢笑了一下：“这个……李环吧，你……”

    “你这小子，一定得夺了我们祖先的宝物秘传”不等卫展眉话说出来，李环突然暴喝出声，他眼中同样闪过贪婪之‘色’

    卫展眉见过李青莲？他才不相信，原因很简单，他跟在李青莲身后十余年，知道李青莲从来就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若是他没有死，那么这近三十年间里，为何就没有听说过他做任何一件事情

    无论是清剿海妖，还是杀灭兽‘潮’，李青莲都没有出面过一次

    以他对李青莲的认识，只有一个可能会导致这个后果，那就是李青莲死了，而且是无声无息孤零零地死去

    那么这小子得到的，就是李青莲的遗物，他曾是李青莲的剑僮，又向来以李青莲记名徒孙自居，那遗物理所当然就应该是他的特别是里面记载的元气运转功法，如果他能得到的话，他也能施展出“银河落九天”这样的天阶战技，甚至能进一步升为武神

    另外，哪怕只是为了争夺李青莲的传人这一正统名义，这个小子，也留他不得

    “嘎”一念至此，长剑便已经出鞘

    剑光呼啸而起，直指卫展眉，李环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而其余三位宗主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表情自然各异。

    就在辛芝与谢蕴“卑鄙”的呼喝声中，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也出鞘了。

    铮铮铮连续三声响，卫展眉跳开，而李环手中的剑竟然断成两截掉落于地

    他虽然是武圣，也拥有幕后的支持者，但他所使用的武器还只是通灵级别的，在两人元气猛烈对撞之下，他的剑被赤帝剑击断，并不太让卫展眉意外。

    望着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李环脸‘色’苍白，向后连退了几步。

    “我们先走。”卫展眉没有再理睬他，而是向辛芝与谢蕴道。

    三位宗主与李环，顿时再度目瞪口呆，卫展眉现在占据了绝对优势，虽然李环只是输在剑上，但明眼人都明白，李环赤手空拳奈何不了卫展眉，用武器仍然奈何不了卫展眉，可卫展眉却在占尽优势的情形下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卫展眉还踉跄了一下，三位宗主与李环顿时眼前一亮

    他受伤了

    难怪他急匆匆要走，原来是受伤了

    想想也应该，卫展眉实战能力再强，毕竟也只是宗师中段的修为，与武圣初段的李环硬碰硬对击了几次，虽然仗着宝剑的优势‘弄’断了李环的剑，可两人元气相撞下，哪有不受伤的？

    李环眼中闪烁着‘精’光，厉声喝道：“站住，就想走？”

    卫展眉回过头来，脸‘色’有些发白，紧紧握着赤帝剑：“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让李环与三位宗主更加认定，卫展眉就是‘色’厉内荏

    李环向着宁不悔拱手道：“宁宗主，我的剑品质不高，所以为那小子投机所断，还请宁宗主将灭绝剑借我一用。”

    宁不悔缓缓点头，她身后跟着的一个‘女’弟子，将一直抱在手中的一柄剑呈给李环，李环接过剑，‘抽’出剑来，一股凌厉的煞气，随着这柄剑的出鞘而四散传动

    卫展眉微微撇了一下嘴，这也是一品圣灵宝剑，名字还非常霸气，叫作“灭绝”

    辛芝眉头微微皱起，谢蕴拉了拉她，摇了摇头：“这柄剑是峨山宗的镇宗之剑，向来在峨山宗宗主之手”

    话是对辛芝说的，其实是说给卫展眉听。卫展眉心中一动，宁不悔借剑给李环并不让他意外，但将镇宗之剑借给李环……这未免太过大方了些

    不仅仅是因为圣阶宝剑的关系，更重要的是，镇山之剑在宗‘门’中往往具有很大的象征意义，将这样一柄剑‘交’到外人手中，若不是迫不得已，便是对那人绝对信任

    宁不悔那‘性’格可不象是个能轻易绝对信任别人的，除非宁不悔与李环‘交’情深到有如同‘门’一般。甚至一般的同‘门’都不行，要是那种可以生死相托的同‘门’……

    “小子，现在我换了剑，我们再来”

    灭绝剑在手，李环的气焰又涨了起来，他向着卫展眉勾了勾手指，一副让卫展眉先攻的模样。他心中的盘算很好，卫展眉应该是受了内伤，必定不耐久斗，所以他要一改方才急着解决战斗的念头，而是通过游动，‘逼’使卫展眉伤势发作

    卫展眉握着赤帝剑，仿佛有些犹豫：“念在你曾是李前辈剑僮的份上，我不愿意多做追究，你只要同意不再用青莲宗这个名头，我就不再追究……”

    “现在不是你这小子追究什么，而是老夫追究什么你小子对老夫不敬还在其次，‘私’藏祖师的秘宝这才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事，现在你小子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交’还祖师秘宝，自废元气，唯有如此，才能留你一条‘性’命”

    这话说得后面三位宗主都觉得汗颜，李环果然只是剑僮出身，说话就带着那种小器，简直就没有直接大喊，我觊觎你的战技秘传，就算你‘交’出来我也要废了你免得有人跟我争正统嫡脉传人的地位。

    卫展眉目光转到了三位宗‘门’宗主脸上：“三位宗主前辈，你们就看着这人如此？”

    现在有求于人，便是宗主前辈了，开始却是喊我宁大**

    宁不悔心中恨恨地想，脸上‘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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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四、　夺剑

﻿    三零四、夺剑

    无论卫展眉说什么，她都打定主意，非要给卫展眉一个深刻的足以让他永生难忘的教训

    虽然罪不致死，但是……废掉元气让他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知道尊卑之分，这样对他比较好。

    因此宁不悔慢条斯理地道：“你们都自称是李青莲前辈传人，自然由你们自己分个真假。”

    “我没有自称是李青莲前辈传人”卫展眉有些急切地道。

    “可是你方才还说要替代李青莲前辈，让李环不得使用青莲宗这个名字。”宁不悔道。

    卫展眉心中再次一动，宁不悔可以将镇宗之剑‘交’给李环，但在提起李环的名字时，语气却很是平淡，一点敬意都没有，她与李环的关系，看来还真是‘挺’复杂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卫展眉顿足怒道：“你们不讲道理，我也不和你们多说，打就打，还以为我怕了你们么？”

    “别说你们你们的，就是你与李环罢了。”宁不悔又道。

    顾朝惜哂然一笑，觉得今天这一切，就象是场闹剧，他的目光在辛芝与谢蕴身上转来转去，若不是有这两位绝‘色’美‘女’在，现在的一切，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李环怕夜长梦多，既然得了灭绝剑，他‘挺’剑便向卫展眉冲开，不过这次他的攻击只是牵制试探‘性’的，并没有用上全力。

    然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突然金光闪烁，一条元气组成的星光之龙，迎着他的脸呼啸飞来

    他自己没有‘弄’得太明白，而宁不悔与顾、居二人却是看得清楚，卫展眉前跨半步，转臂拧腕，动作轻松自如，然后这条星光之龙就呼啸奔腾而出。看他施展战技时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象是受了伤

    “这小子耍我们”顿时，三位宗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卫展眉象是耍小孩一样耍‘弄’了他们，而偏偏他们还自以为看清楚了卫展眉的虚实

    更可怕的是，李环也上当了，他以为卫展眉受了重伤，因此对卫展眉能突然施展出威力这么强的战技没有任何准备。当光龙飞出时，李环的嘴巴张得老大，然后他啊的一声，手中的灭绝剑胡‘乱’挥出，试图要阻挡卫展眉的这一剑

    来自于大海之中海市幻境的战技，岂是那么容易挡得住的，哪怕李环是初段武圣，这一战技对他的威力已经有所削减，却也被杀了个手忙脚‘乱’

    在忙‘乱’中好不容易撑过这凌厉的元气攻击，李环心中又气又急，便没有注意到，一颗星辰般的光点，缓缓飘落下来，正落在他握着灭绝剑的手臂之上。

    然后一声爆响，灭绝剑脱手飞出，而李环的那只握剑的手，则已经炸得血‘肉’横飞

    这是在卫展眉计划之内的，因此卫展眉在灭绝剑脱手的那一瞬同时晃动身形，他来到李环面前，接过灭绝剑，双剑同时举起，直指李环‘胸’口。

    李环大叫了一声向后退去，脚步踉跄不已，哪知道卫展眉这一下只是虚晃，当发现卫展眉将剑收住，笑‘吟’‘吟’地望着他时，他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以前他只是个出身低微的剑僮，可是现在却是雄倨一方的武圣，因此，他对于自己的面子看得分外重要，而在卫展眉的‘逼’迫下，他现在可谓颜面尽失

    “你……你……”

    气愤填膺，李环双眼直翻，几乎要昏过去。卫展眉冷冷一笑：“我本来都不想再追究你了，但你自己非要找上来，自作孽不可活，自找虐我就成全你”

    “你诈我”李环嘶叫着，‘挺’身想要站起，可是身体不知为何一软，却没有站起来。

    “诈你又如何？那是因为你又蠢又贪”卫展眉道：“我现在知道李青莲前辈当初为何将你从身边赶走了，定然是你这又蠢又贪的‘性’子，让他非常失望了”

    李环眼睛一直，一股强烈的羞意直涌上面‘门’，让他的脸在瞬间变得如同猴‘臀’。

    “看来是我是说对了。”卫展眉扬了扬下巴：“记住，青莲宗这个名字，你和你的徒子徒孙不得再用，以你们的人品行径，用这个名字，实在是糟蹋”

    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走，来到辛芝与谢蕴身边，还笑着道：“你们看，这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非要将一柄剑送给我……圣灵宝剑啊，还是某个大宗‘门’的镇宗之宝，回大散关后，我就将它挂在院子大‘门’上，就象辛芝你家挂着苏胡子亲笔写的对联一样。”

    他不说，三位宗主为刚才的羞辱感所困，还险些忘了他夺走的灭绝剑是峨峰宗的镇宗宝剑这事。这个时候宁不悔只能开口：“等一下”

    卫展眉回过头：“又有什么事？”

    宁不悔略一迟疑，卫展眉抢着道：“你这老太太果然是年纪大了，‘性’子这么婆婆妈**，方才让我们立刻走的是你，现在叫我们站住的还是你，我说宁大妈，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爽爽快快地说出来吗？”

    “该死的……剑，那灭绝宝剑是我们峨山宗的，我只是借与李环一用”宁不悔道。

    “我知道啊，既然你把剑借给了李环，你只管问李环讨要就是。”卫展眉一摊手：“我又没有问你借剑，你叫住我做什么？”

    “你把灭绝宝剑夺去了”

    “我也知道啊，不过我是从李环那夺来的，他有本领，就再找我夺回去就是。”卫展眉又是一摊手：“你看你这老太太，不管从哪边来讲，你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此语一出，顾朝惜与居北河二人都是一脸古怪，卫展眉象是在说绕口令一般，绕得人脑子里都是糊糊的，明明知道他说的不对，可为什么又觉得他说的才有道理？

    宁不悔觉得自己的肺又要炸掉了，但比起她的肺炸掉，更重要的事情是，她必须将灭绝宝剑从卫展眉手中要回来

    她虽然是峨山宗的宗主，但峨山宗不是没有比她更年长的长辈，就算是她的同辈，也还有好几人尚存，若是被这些长辈同辈知道镇宗宝剑在她面前给人拿走，峨山宗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卫展眉，你的意思，就是要强占我们峨山宗的镇宗宝剑？”她沉下脸，双眉竖得不能再竖，一步步向卫展眉走来。

    “啧啧，好笑了，我又没有找你们峨山宗借镇宗宝剑，你问我要剑，那是找错了对象。当然，如果你是象坐在地上的那个骗子一样，想来找我麻烦的话……”卫展眉晃了晃剑：“或许你比他强许多，不会坐到地上去？”

    此语一出，宁不悔的脚步顿时停住。

    虽然她看出，卫展眉的真正实力大概只是比李环高出一线，与她也只是在伯仲之间，之所以能轻易取胜李环，靠得最多的还是那诡计多端的心机和欺负李环比较少经过生死之战。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一定有把握胜过卫展眉，至少卫展眉刚才施展的那个战技，她心知自己除了远避之外，并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而且现在她可以确认，这少年是真正得到了李青莲的真传，李青莲名动天下，虽然最出名的战技是“银河落九天”，可宁不悔同时也很清楚，李青莲的手段多得是

    卫展眉只要学得了李青莲三四成的功夫，就远不是她能够应对的

    “顾兄，居兄”她转过脸，看着顾朝惜与居北河：“我们三大宗‘门’同忾连枝，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可不仅仅是我峨山宗丢脸”

    顾朝惜与居北河对望了一眼，顾朝惜哈哈一笑：“宁宗主说得是，我们三宗‘门’向来是一起的，所以宁宗主只管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与居兄绝对不会外泄一个字”

    这话说出来，宁不悔顿时愣住，而卫展眉则在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展示出来的实力，同时辛芝与谢蕴背后各有一个武神的背景，就决定了顾朝惜与居北河不会为了峨山宗与他们翻脸。而若是顾朝惜与居北河不出动，宁不悔自己一人，最多再加上已经废掉了半只手的李环，想要留住他们三个，那绝对是不可能

    宁不悔当然可以叫人，可叫来的人一多，那么人多口杂之下，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即使宁不悔暂时占了便宜，接下来却是要面对谢东山与辛去恶两位武神的怒火，她身为一个宗‘门’主事人，这点子理智还是有的，因此，她在一瞬间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不许走”见卫展眉拉着二‘女’又准备离开，宁不悔大喝道。

    卫展眉回头斜视她一眼，摇头啧啧道：“我真不明白，峨山宗难道都是些废物么，谁借的剑谁还的道理都不明白，屡次三番把我叫住……也不知道我五千里这么远地跑来通报是为了谁好，纯粹是‘浪’费我的时间嘛”

    此语一出，宁不悔眼前一亮，而顾朝惜、居北河则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小辈，你竟然如此诬蔑我们峨山宗，你这次惹的事情……让我真正生气了”宁不悔嘴角‘抽’动着，卫展眉若是诬蔑峨山宗，她就有召请同‘门’的最好借口了

    “诬蔑？宁老太太，难道你不觉得那番话耳熟吗，适才你似乎就是这样说大散关的。”卫展眉眉头竖了起来：“难道你是说，你方才是在诬蔑大散关？是在诬蔑那些为了让你这样的老太婆能安安稳稳过日而血洒关前的武者？是在诬蔑那些为了让你这样的蠢大妈能打如意算盘开基拓业而拼了‘性’命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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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五、　不悔真后悔

﻿    三零五、不悔真后悔

    卫展眉此语一出，顾朝惜与居不河不自觉地就移动脚步，站得离宁不悔远了一些，看向宁不悔的目光，多少带着一点同情，同时心中暗暗庆幸，虽然他们对卫展眉也不算友善，可总算没有说出那些讥讽大散关的话语来。

    无论他们对大散关中八军武者的表现有多少不满，却有一件事情是不容争辩的，正是大散关的存在，整个人界三十六郡，才免遭修罗荼炭他们可以发发牢‘骚’，可以打自己的小算盘，却不能诬蔑大散，否则不仅仅他们自己会被天下武者认为器量狭小，就连他们所在宗‘门’，也会为此事所牵连

    可以说，卫展眉布了一个陷阱，而用来布置这个陷阱的材料，却是宁不悔自己提供的，现在她还傻乎乎的一头扎进了这个陷阱之中

    “这个小子，绝对得罪不得，他心中算计起人时，别人根本防不胜防”顾朝惜心中暗想。

    居北河则看着宁不悔微微摇了摇头，三大宗‘门’虽然同进同退，可是并不意味着彼此之间没有矛盾，宁不悔处处以三大宗‘门’之首自居，但现在看来，她至少在随机应变之上，还不配成为拥有三大宗最终决定权之人

    “小辈，今天我不管你伶牙利齿有多厉害，若不留下灭绝宝剑，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宁不悔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她一向言辞尖刻，现在总算品尝到别人言辞比她更为犀利的苦果，她面目扭曲，原本绝‘色’的脸庞，现在完全成了狰狞。

    卫展眉冷笑了一声：“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办法来留住我……当初蓬莱府海妖八部武圣没有留住我，后来大散关修罗六位魂主没有留住我，你想留住我？”

    他将自己的战绩随口说出来，却震得三位宗主和仍然坐在地上的李环耳中嗡嗡作响

    卫展眉的事迹，他们是略有耳闻，但毕竟隔着太远，传到这里能有个大概就不错了。所以他们只是认为，卫展眉曾经表现出‘色’，如此而已。

    但现在，他们才明白，卫展眉是在什么情况下表现出‘色’

    “你……你……”宁不悔名为不悔，现在心中却是后悔万分，她总算知道，卫展眉是得罪不得的

    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意识到，是她对大散关的英勇与牺牲那种轻蔑，真正‘激’怒了卫展眉。她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解决目前困局的方法，若是可以，她真想冲上去一剑将卫展眉杀了，但这明显不现实，她单挑卫展眉，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呃，这个宁宗主，我看你近日‘操’劳，是有些累了，还是先去休息吧。卫郎君远道而来，也是辛苦，我们这里虽然条件简陋，可是供卫郎君休息的地方还是有的……卫郎君方才不是说要在这附近转一转么？”

    顾朝惜这个时候再也不‘色’眯眯地向辛芝与谢蕴看去了，这位卫郎君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儿，方才宁不悔一句话冒犯了他，他拐弯抹角‘花’了好半天的时间也一定要把那句话还回去，这两位姑娘明显与他关系非同一般，有一位还是他的妻子，自己若是多看惹恼了他，还不知道他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现在的僵局，也不是办法，只能由他与居北河两个出面来说和了。

    居北河得了他眼‘色’，也是打了个哈哈，顾不得平时宁不悔从来不准他们站在半尺之内，上去推了宁不悔胳膊一下：“宁宗主，走吧走吧”

    “我的剑……”

    “宁宗主何必担心，放在卫郎君这儿又不会丢失。”顾朝惜见她这时还念念不忘灭绝剑，心中那个生气，这个时候，好好地把卫展眉哄住，她是去请帮手也好还是另想它法也好，总之不要与卫展眉动手，更不能‘逼’得卫展眉离开。否则卫展眉骑上锋雕回到大散关，峨山宗难道还追到大散关去要剑？只怕去一个武神都是灰头土脸回来

    看着卫展眉似笑非笑的表情，顾朝惜又是干笑了两声，心中暗暗叫苦，虽然暂时将两人分开了，可也意味着他将麻烦接过来了

    想了一想，顾朝惜试探着道：“卫郎君，今日是我们失礼，卫郎君千万别见怪，这些日子我们三人确实忙坏了，你也见到，彭岭城外那么多繁冗杂务，每一件都得我们三人安排好……”

    “我看到了，三大宗‘门’真是实力雄厚，用武者来挖地基搬石头……武胎期以上的，少说也有五六千吧，武体期以上的，有两千左右，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两百名大武者。”卫展眉笑道：“不愧是三大宗‘门’啊，我们从大散关来，那里缺人缺到极点啊。”

    顾朝惜唯有苦笑，他听懂了卫展眉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所以才只能苦笑。卫展眉分明还是想替大散关寻找援军，可是他不可能答应这个，就算是宁不悔为了镇宗宝剑而答应了，他都得想办法把事情给搅黄来

    想来想去，试图和这个年轻人绕圈子似乎不是什么好办法，他嘴尖牙利，说话很会给人下套，对付这样的人，还是直来直去比较好些。

    “卫郎君，我直说了吧，我们真的无法‘抽’调人手去，我们在半年之内得将彭岭城建好，这需要大量的劳力，所以莫说大武者，就连宗师级别的，有必要的话也得下工地。”他看着卫展眉：“所以你说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答应。”

    卫展眉眯着眼，顿了一下道：“若是你有办法让你们只用现在一半的人力，却照样按时完成工程呢？”

    “这不可能”顾朝惜摇头道：“我们计算过工程……”

    “你们一定没有让一个熟悉生意的普通人来计算。”卫展眉微笑起来。

    顾朝惜眼神一凝，看着卫展眉好一会儿：“卫郎君开始的话不是说笑？”

    “自然不是，我到现在为止，已经将许多种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卫展眉坐正身躯：“我就直说了吧，给我十天时间，我让你们的工程进度快上一倍，在你们确认之后，三大宗‘门’派出人手支援大散关”

    “若是能够加快工程，我们当然愿意派出人手支援大散关”顾朝惜听完之后道。

    “很好……给我十二个账房先生，普通人，不要武者，他们会转达我的意见。给我一份‘花’名册，目前在彭岭城所有你们的人的‘花’名册，要有比较详细的消息，比如说‘性’别、年纪和修为。给我你们的工程计划表与进度安排，要细致到每一天任务的。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给我指挥的全权，我的命令，能够得到最坚决地执行，哪怕是命令你们三位宗主前去搬石头，你们也要毫不折扣地执行”

    他一连串的要求提出来，顾朝惜听得眼睛直眨巴，心中细细过了一遍之后，他确定卫展眉不是在开玩笑，站起身便向外走，走到‘门’前，又脸带尴尬地停住脚步：“那个……剑……”

    卫展眉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顾宗主，你与居宗主都是相当识大体的，所以我对你们很放心，但是那位宁大妈……说实话，我怕她在背后使小绊子，你也知道我这个计划事关重大，我只能先小人后君子，灭绝剑先放在我这，等十天之后我们确认进度之后，我便将剑还给她。”

    “可是这样的话，她未必会同意这条件……”

    “顾宗主，剑在我手中，她不同意没有关系，那就证明她不想要这剑了。”卫展眉大声道。

    他知道宁不悔绝对不可能走远，应该就在附近听他与顾朝惜说话，这大声说的就是给宁不悔听。

    顾朝惜表情仍旧尴尬，他知道卫展眉说得没错，但同时他更知道宁不悔的为人‘性’格，若不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就会死拧在那儿，最后闹得一拍两散的话，那对谁都不好。

    “卫郎君，灭绝剑是峨山宗的镇宗之宝，方才在场的都是她的亲近子弟，自然不会‘乱’说什么，但是若是给人见到灭绝剑不在她身边，她也很难做人。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为她担保……”

    “顾宗主，你根本不能为她作担保，若是她拿剑之后反悔，你能怎么样，最后还是你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也罢，看在顾宗主的面子上，我就教她一个解决办法。”卫展眉撇了一下嘴：“她就说怕‘门’下弟子不听我的号令，故此将灭绝剑‘交’到我手中，若是‘门’下弟子胆敢违背我的安排，轻则驱逐出‘门’，重则用灭绝剑取其‘性’命”

    这话一出，顾朝惜几乎要鼓掌：“好计，好计”

    确实是好计，这样一宣扬，那么剑在卫展眉手中，不但不是宁不悔丢脸的事情，反而能体现她的大度了

    当然，卫展眉这个计划也是有‘私’心的，顾朝惜与居北河看起来是愿意与他配合，但宁不悔是否真愿意与他配合就成问题了，有了这样的宣扬，万一峨山宗真有‘门’下弟子阳奉‘阴’违，那么卫展眉也不介意杀‘鸡’骇猴一番。

    这用意顾朝惜也猜得到，不过这就与他没有关系了，他哈哈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可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向卫展眉挑了一下手指：“我开始对卫郎君有信心了”

    “我从来不让那些相信我的人失望。”卫展眉自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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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六、　布局如下棋

﻿    三零六、布局如下棋

    “你当真相信他的鬼话？”宁不悔瞪着顾朝惜：“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顾朝惜心中暗骂，若不是这老太太嘴巴上不饶人惹来这样的麻烦，哪里需要他出面圆场，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转圜过来，这老太太不但不向他表示感‘激’，反而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无论成与不成，对我们都没有任何损失。”他解释道：“若是他真有这本领，让我们的进度加快一倍，我们‘抽’调一些人手去大散关也没有关系。若是他没有这个本领，那么我们不派人去大散关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便是给那小子侥幸加快了一倍速度，我们也不会派人手去大散关支援那帮废物我们各宗‘门’的人手培养起来岂是容易，怎么能放在大散关中让那群废物支使？”宁不悔态度依然强硬。

    “宁宗主，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回掉那小子。”顾朝惜心中也动怒了，他转身就要走。

    宁不悔这下慌了，若是回掉卫展眉，她们峨山宗的灭绝宝剑怎么办？看着呆坐在一旁的李环一眼，宁不悔心中更是不痛快，她哼了一声，嘴巴上还是不愿意认输，只是看了居北河一眼。

    这下居北河心里也暗骂出来，这样一个‘女’人，当真是让人厌烦

    “顾兄，不急，不急，咱们还可以商量商量。”他勉强地开口劝住顾朝惜。

    “商量什么，人家提出这样的条件，我们再不答应，到时他到外边一宣扬，丢脸的可不是哪一个人，而是我们三大宗‘门’诸位也都应该明白，我们三大宗‘门’要想继续壮大，人手是不可少的，人手哪儿来，那些天资卓越的弟子哪儿来？还不是靠我们三大宗‘门’的赫赫声名吸引而来”

    顾朝惜说到这，又看了宁不悔一眼，然后沉声道：“宁宗主，我与居兄是没有意见了，若是你不同意也无妨，到时候只是我们两个宗‘门’派人去……”

    他话没有说完，可宁不悔却已经明白他隐隐威胁之意，到时候赤城、邛穹两宗派人去大散关，峨山宗不出力，那么他顾朝惜当然也就不会替她宁不悔讨要灭绝剑。

    宁不悔顿时将顾朝惜也暗暗恨上了，她本来就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可是现在她明白，至少表面上还不能反对顾朝惜的建议，她哼了一声：“顾宗主，你去办吧，一切依你就是。”

    得到她的应允，顾朝惜总算松了口气，这原本是两便的事情，想了想，他又正‘色’道：“有一件事情我们得有心理准备，那小子是个心狠手辣的，我们三人的面子都敢驳落，那么我们之下的宗‘门’弟子，他说打说杀甚至驱逐出‘门’，也不是一句废话，我们三人最好‘交’待‘门’下弟子，他安排的事情都要严格执行，莫要给他抓着了把柄，成了杀‘鸡’骇猴的那只‘鸡’。”

    居北河深以为然，而宁不悔心中虽然这样那样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顾朝惜考虑得比较全面。

    “那我就等着看那小子在牛皮吹破后会是一副什么嘴脸”她冷声道。

    三人各自吩咐弟子传令下去之后，顾朝惜又来到卫展眉面前，这个时候卫展眉与辛芝、谢蕴正在谈笑风生，看起来非常轻松。顾朝惜心中暗暗有些好奇，卫展眉这神情，看来是极有把握的，他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这种自信。

    “卫郎君，事情我们已经吩咐下去了，在今夜之前，你‘交’待的东西都会拿来，现在请卫郎君随我来，想必卫郎君一路辛苦，至今还没有用餐吧？我们略备酒菜，也算是结识一位少年英雄”

    “顾宗主太过客气，我哪算什么少年英雄，真正的少年英雄是王景略，本来他也要来蜀中的，还是我恰恰要与辛芝四处逛逛，所以抢来了这个活……王景略加上王右军兄弟两人，实际破坏力绝对超过一个武神，而且这两人脾气可都不好……若是我此行失利回去，没准他们就自告奋勇来了。”

    卫展眉信口说着胡话，顾朝惜心中啧了一声，这小子，他们三位宗主分明都已经服软了，他还要出威胁之语。

    他却不知道卫展眉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宁不悔那种人若是和王景略碰上，一定会非常‘精’彩，王景略可不会象他一样来迂回的，那一定是冲上去先胖揍一顿再说。而背后一个王右军使‘阴’劲来……恐怕整个峨山宗都会搅得成一锅粥。

    但卫展眉也太谦虚了些，他自己一人……也足以将峨山宗搅成一锅粥了。

    “吃饭的事情先放下，我要登高再看看城中情形，过会儿安排工程时好心中有数。”卫展眉接下来一句话，让顾朝惜张大了嘴。

    “卫郎君……不是‘胸’有成竹？”

    卫展眉脸丝毫不红：“我确实有把握，看到宁大妈那么糊涂的人也能主事，我至少能比她强一倍吧。”

    顾朝惜虽然面皮之厚可为城墙，这个时候也不禁老脸一红，仿佛被卫展眉一巴掌拍到了脸上。卫展眉说的是宁不悔，可是实际上打的是他们三个宗‘门’宗主的脸他说自己比宁不悔强一倍，实际上却是指比三大宗主加起来还强上一倍

    这让顾朝惜心中也怒了，就如同宁不悔一样，他现在也有些想看到卫展眉失败，等失败之后卫展眉想起现在的吹嘘，也不知道会不会惭愧。

    卫展眉与辛芝、谢蕴上了锋雕在空中盘旋，顾朝惜又回到了后室，宁不悔脸‘色’依然难看，而李环则显得分外猥琐，看上去老了不只十岁。

    “李宗主……你现在还好吧？”顾朝惜问道。

    李环用呆滞的眼光看着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复过来，他喃喃道：“我……我怎么会败给那个小子？”

    “够了，你别再丢人现眼了”宁不悔一声怒喝，李环吓了一大跳，终于清醒过来，脸‘色’通红地道：“我再去找那小子，大不了这青莲宗改名就是，宁姐，我一定会要回灭绝剑”

    “别再另生事端了，李宗主，这青莲宗既是你一手所创，叫什么名字还不是你决定？改了就改了吧，以后我们拓荒成功，你也择一名山胜地建城，以城或者山为宗‘门’之名就是。”居北河道。

    “改不改名，却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宁不悔却哼了一声，目光有些复杂。

    顾朝惜早就知道，宁不悔与这李环之间关系非同寻常，因此也不以为意，他们将李环打发走后，顾朝惜道：“现在在彭岭城的，除了我们三大宗‘门’之外，蜀中各城的一些小宗‘门’和家族，也派出了人手，这些人手未必会听从我们的，我怕他们成为卫展眉的借口……各位看该如何安排？”

    “将他们主事之人唤来，我们好好吩咐一番就是。”宁不悔不以为然地道。

    顾朝惜知道，他们能做的也仅此。

    卫展眉在空中察看了足有一个小时，城周围的情形，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工地的建设，各处物资的堆放，还有人员营帐的安排。看完之后，他摇头苦笑，因为有武者这样强力的劳动力在，整个工程的安排，确实显得杂‘乱’无章，绝大多数时间和劳力，都被‘浪’费掉了。

    降落之后，他又在顾朝惜的引领下，到了各个存放物资的库房中看，蜀中路途艰难，即使用武者来运输，物资也要进行提前预备，而三大宗‘门’更是在一年之前便开始他们的计划，在彭岭城中已经堆起如山一般的物资，主要是青石、水泥和各种钢铁材料，还有供数万武者食用的粮食。看到这些物资，卫展眉想到大散关为了修补被修罗破坏的城墙而捉襟见肘的情形，心中真有些不是滋味。

    数万人的名单，堆得老高，在午后时分来到了卫展眉面前。

    接下来的时间里，卫展眉就开始翻阅名单，了解名单上每一个人的特点，这数万人的名册，在他手中如雪‘花’飞舞一般翻得老快，顾朝惜和被派来给他打下手的十个账房先生都看愣了，这种翻法，怎么可能看得清纸上的字？

    翻完之后，他起身伸个懒腰，对着辛芝与谢蕴道：“你们要不要休息？我去小憩片刻，顾宗主，让工程停下来，劳你们等个两小时，哈哈，恕罪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走往内室走去，这是顾朝惜为他安排的住处，原是彭岭城一户富人居所，他进去之后，辛芝与谢蕴对视一眼，只能摇头苦笑，而顾朝惜则愣在了当场，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了一会儿，他低头离开，回到了议事厅。

    宁不悔与居北河都在等着他的消息，见他这个模样回来，宁不悔冷笑道：“顾宗主，情形如何，那个小子是不是被一大堆的名单陷进去了？十天时间……他能将这名单上所有人都‘弄’清楚就不错了”

    顾朝惜干咳了一声：“他去睡觉去了。”

    “我就说他不可能有这个本领……”宁不悔自顾自地说着，突然间意识到不对：“什么，那小子竟然去睡觉了？”

    现在天‘色’尚早，不过是下午两…钟的样子，卫展眉竟然就开始睡觉了？

    “这个小儿，欺人太甚”宁不悔顿时怒了：“我们全力配合他，他却去睡觉？”

    居北河还沉得住气：“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让我们停下工程等他两小时……”顾朝惜简直开始怀疑，卫展眉所说的让工程进度提高一倍，纯纯粹粹就是在耍他们，就如同此前卫展眉在言辞上屡次三番地戏耍他们一样

    “他怎么能这样……让我们将几万人的工程停下来，等他两个小时？”

    这下着连居北河也忍不住了，三大宗‘门’的计划原本就时间紧迫，两小时虽然算不了什么，可是这样就有可能打‘乱’他们的计划，迫使彭岭城完工之日延期

    “要不我们再去催催？”顾朝惜道。

    “你们两傻了，等就等他两小时，我倒要看看，到时误了工期，他拿什么来弥补，到时候，我们正好以此为由，继续削减供应大散关的物资”宁不悔原本也是爆怒的，但突然间灵机一动，她觉得自己似乎得来了一个机会，一个报复卫展眉的机会

    他不是想为大散关争取更多的人力物力支持么……若是到时他没有争取到更多的，反而因为他的行为致使大攻关获得的物资减少，那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想到这里，宁不悔冷笑起来：“我们就等着看那小子的热闹……我现在‘弄’明白怎么对付那小子了，那小子太过嚣张狂妄，做起事来没有头绪，最后的结果，必定自取灭亡，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动，就可以看到那大快人心的结果”

    顾朝惜与居北河对望了一眼，这宁不悔对卫展眉的恨意，可真是沸反滔天了。

    虽然想看卫展眉的热闹，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在傻等了，几乎每隔个十多分钟，宁不悔就会派人去探察卫展眉的情形。结果都是在内室睡觉，而他两个‘女’伴则在书房下棋，至于那数万人的名簿，则仍然扔在客厅之中。只苦了那十个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等着卫展眉的指示，既不敢离开，又不知会等到什么时候。

    辛芝与谢蕴下了半晌棋，看时间差不多过了两小时，卫展眉终于出来，他长长伸了个懒腰，显得还有些没‘精’神，看着二人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唉呀，我怎么恋起‘床’来了，在这就是睡得不舒服……你们两个胜负如何？”

    “阿蕴姐姐下棋比我厉害，我就是赢不了她”辛芝有些赌气地将棋往棋盘上一抛：“不下了不下了，展眉，是不是开始干活了？”

    “不急，不急，我看看你这局形势……看我帮你反败为胜”卫展眉跑过来伸头一看，然后笑道。

    “反败为胜？就凭你？”谢蕴一扬下巴：“别的东西或许你强，但下棋……你比辛芝妹妹还要差”

    卫展眉哈哈大笑：“差还是不差，得下过才知道，以前输给你，可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嘛，我经过几个月的刻苦专研，已经没有问题了”

    他一边说一边揽着辛芝的肩膀，开始支使着辛芝继续下棋，辛芝觉得卫展眉是与她联手一起对付谢蕴，便笑着应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三位武圣宗主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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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七、

﻿    三零七、

    “什么，睡了两小时，起来之后不是做正事，竟然还是下棋？”

    顾朝惜与居北河这下再忍不住了，数万人停下来不做事，那可是一个**烦，工地上闹轰轰的，武者之间少不了好勇斗狠，特别是这数万人分属不同势力的情形下，只要让他们闲起来，比斗之类的事情，自然会发生。

    若是伤了和气，甚至引起两个彼此不是太友善的势力群殴，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我去说说，若是他没有什么本事，我们三人一齐出手，夺来灭绝剑，让他滚蛋吧。”顾朝惜怒道。

    “只好如此了，我们一起去。”居北海看了宁不悔一眼。

    这个时候宁不悔完全冷静下来，听到去找卫展眉的麻烦，她当然很是乐意，连连点头道：“我们三人早该联起手来”

    他们三人匆匆赶到卫展眉的住处，才进书房院子，就听到卫展眉在哈哈大笑：“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了我刻苦专研了吧，现在我下棋，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阿蕴，你马上就要输了”

    “是啊，原来阿蕴姐姐就只能欺负我。”辛芝也在傍凑趣。

    “这局不算，重来”谢蕴抿着嘴道。

    卫展眉目光灼灼：“重来可以，若是我又胜的话，可得有些彩头吧，没有彩头，我才不下，不如去继续睡觉。”

    “你想要什么彩头？”谢蕴看了辛芝一眼：“我敢给你，就怕你不敢要。”

    辛芝一甩那条大辫子：“如何不敢要，我帮展眉说了，他若胜了，就请阿蕴姐亲他一下”

    此语一出，辛芝与谢蕴都是愣住了。卫展眉看了看辛芝，又看了看谢蕴，谢蕴同样是看了看辛芝，然后看了看卫展眉。

    “怎么，不敢了？”辛芝笑道。

    “哼，有什么不敢，可若是我胜了呢？”谢蕴才不会输给辛芝，若是辛芝都不在乎，她有什么担心的？

    “嗯你胜了那我就亲你一下吧。”卫展眉一本正经地道，似乎还有些勉为其难。

    “做梦”谢蕴与辛芝异口同声。

    辛芝娇笑道：“呵呵，若是阿蕴姐姐胜了，那么我亲你一下……”

    他们三个小儿‘女’调笑，外边的三位宗主却是一肚子腹诽，特别是宁不悔，更是咒骂荒唐，连带着谢东山与辛去恶两位武神，在她心中也是缺乏对晚辈管教的废物了。

    顾朝惜干咳了一声，听到里面说话声停了，这才慢慢走了进去，看着卫展眉竟然真与谢蕴对坐下棋，他只能苦笑：“卫郎君，你还有闲心下棋？”

    “难得浮生半日闲嘛，顾宗主，要不我们也来局？”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睡起之后……”居北河说到这突然说不下去了，人家卫展眉只是让他们停工等着，可没有说等睡起之后就开始干活啊。

    宁不悔冷笑一声道：“若是你做不了，就把我的剑还来”

    “做不了？谁说我做不了，些许小事，哪有做不了的？”卫展眉噗的一笑：“也就是你这样的老太太，才会将事情搞得烦‘乱’如麻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就嘴硬”现在宁不悔都习惯卫展眉称她为老太太了，因此倒没有多少生气，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卫展眉再这般下去，她就可以鼓动另两位宗主对卫展眉发动围攻

    卫展眉叹了口气：“嘴硬？好吧好吧，那我就让你这僻居一隅妄自尊大的老太太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能力……顾宗主，请将那十位唤房叫来。”

    十位账房先生很快就来到了书房，同时那些名单与物资册子也搬进了书房。卫展眉一边与谢蕴下棋，一边拿起一本名单，随口开始报上面的名字，让十位帐房按他的要求记下来。

    他一人报，那边十位账房分四组写，每组两人，另有两人在一旁听用。结果他报得飞快，十位账房也都是老于记账的，可是竟然记录的速度却还是赶不上他报的速度

    初时顾朝惜还觉得卫展眉只是让账房将名册上的名字另抄一份，这样报名纯属多此一举，但当一纸名单报完之后，他再去对照，发现其中不同之处，就是这纸上所有的人，按照各自实力特长，被平均分成了四队，每组记录账房那儿，都记下了一队名单

    第一组名单下来之后，足足有四百余人，也就是‘花’了卫展眉不到八分钟的时间，他将名单接来看了一眼，然后往顾朝惜那儿递过去：“这一组人，去西边甲字第六号库房前待命，只等我一声令下，便将库房中的石料，搬到北城城墙去。”

    “可是北城城墙现在还没有开始……”顾朝惜有些犹豫。

    “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卫展眉道。

    接下来他又一一吩咐，每一份名单列出，他便让顾朝惜下令，名单上的人去某个地方等他下令后再执行某个任务。看他一条一条指令发出去，最初时每条指令发出还需要间隔八到十分钟，到后来账房先生们配合得熟练了，竟然每条指令发出只需要五分钟。

    这一幕让三位宗主实在是看不懂。不过他们现在学乖了，不要去与卫展眉斗嘴，只等最后结果就是。

    可卫展眉布置起来，当真是一环又一环，在两个小时之后，天‘色’都渐晚了下来，他才布置完毕。然后他一笑道：“现在这里还有三组名册，这三组名册上的人暂时去休息吃饭，六个小时之后，第二组的来接替第一组，再过六小时，第三组接替第二组，又过六小时，第四组接替第三组。如此每天一个轮回，这个分派，就‘交’由三位宗主了。”

    “这就好了？”顾朝惜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就看你们的宗‘门’弟子聪明不聪明了，若是聪明，十天之内，我这套运转方式他们能习惯便熟练下来，工作效率自然会高，若是不聪明，我这十天还得替你们修修补补……去吧去吧，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以为我是在吹牛？”

    无论是不是以为卫展眉在吹牛，事情到了这份上，几位宗主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按卫展眉安排去做了。要想与卫展眉算账，也只能等到事情结果出来之后。

    卫展眉的命令被传达出去，分布在大大小小一百余个工作点的武者开始同时行动。工作最初开始时，还显得有些磕磕绊绊，四处都是一团糟，但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顺利起来

    以前的时候，挖土壕的武者，挖出一大堆土之后就要等人来将土运走，可是现在他们发现，虽然自己在不停地挖，可是堆起来的土堆就不见得增加。每个人都如此运转，整个工地仿佛水流一般，不停地行动行动再行动，虽然人数变少了，只有此前四分之一的人在工作，可是整个进度，却变得更快了

    这个发现，让四处巡视的顾朝惜三人错愕，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人多在有的时候，竟然反而是个负担

    原本有些道路，两个人相对前行，彼此都畅通无阻，可是人堆了，八九个甚至十多个人挤在一处，你让我我让你，甚至互不相让，耽搁的时间就长了。而现在，整个工地之上，竟然再也没有这样的地方。每一队人如何行动，在哪终点在哪，路线如何选择，卫展眉都列出了详细的图表，只要按他说的去做，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这莫非是……某种神术？”除了奇迹，顾朝惜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工地。要知道，这才是执行了卫展眉的规划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若是这些人都全部熟悉了整个流程，那么速度还会更快

    居北河脸上震惊与喜悦兼有：“哪里是什么神术，分明是那位卫郎君统筹得当……原来如此，难怪他在蓬莱府与大散关都立下卓勋，此人的能力，并不仅仅在武道之上，更在实务之上……人才，当真是最顶尖的人才”

    “哼，什么人才，不过是一时之事罢了，而且你看，他‘浪’费了多少人力，还有四分之三的人现在正歇着未动。”宁不悔嘴硬道。

    其实她心里和顾朝惜、居北河一样明白，那四分之三的人不是没动，而是没有到轮到他们动的时候。按照卫展眉的规划，人被分为了四组，每组干六小时歇十八小时，正是一个武者一天中体力的极限，再坚持干活，虽然一天两天可以，可长期下去就有损武者修为了。而现在按这轮班制来做，不仅不会影响武者修为，甚至还有助于武者提高自己的耐力，进而突破身体极限

    这一套制度，不仅适合现在的工程工地，甚至适合宗‘门’管理，想到这里，顾朝惜的脸上，当真是极为复杂。

    “此人才华……”他说到这，看了宁不悔一眼：“我觉得，他真有可能成功仅以现在的工程进度来看，已经能实现他提出的，让工程进度加快一倍”

    宁不悔脸‘色’黑得象是此时的天空，她嘴‘唇’抖了两下，终于没有再做什么评论，这个时候评论有什么意义，无非是让她显得更加愚蠢罢了。想到卫展眉改变的正是她一手安排的计划，她心中嫉恨‘交’加，却又完全无计可施。

    若是她指使宗‘门’弟子故意耽搁工期，当然能坏了卫展眉的事情，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特别是整个工程都如此统一运转下，一出事情便能查到是在哪个环节发生的，她哪里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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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八、　慑服

﻿    三零八、慑服

    “卫郎君，了不起”

    顾朝惜竖起两个大拇指，他是真正服了卫展眉。

    七天，仅仅是七天，在卫展眉的统筹之下，他们完成了以前十五天也未必能完成的工作量

    而且这七天来，卫展眉虽然大多数时间是在城内与辛芝、谢蕴聊天演武嬉戏玩闹，可是隔一段时间便会拿出一份新的规章制度，每一份规章制度都是极有针对‘性’，不是能够弥补工地中各种流程，便是能极大‘激’励工地中武者做事的积极‘性’

    比如他三天前拿出来的分段比赛细则，将同样工作的武者再进行细分组，每组都有自己的头领，然后用丹‘药’、功法或者其余资源来‘激’励这些武者奋勇当先，效果就是极佳。顾朝惜看出这套细则其实不是卫展眉首创，很大程度上是借鉴了蓬莱府的功勋兑换和战功奖励制度，但那又怎么样，卫展眉就是想到了把这套制度用在工地上，而他们却没有想到

    “统筹兼顾，奖优罚劣，原本就是普通人做工程时的学问，武者虽然在力量上优于普通人，可在智慧上未必强过普通人，毕竟武者‘花’了太多时间去钻研武道，而普通人则把同样的时间‘花’在如何节省力气与提高效率上，各有所长啊。”卫展眉笑道：“虽然十天未到，不过看情况，我说的提高一倍效率节省一半时间的目标，还是能实现的……那么不知道三位宗主，何时能够调拨人手和物资前去大散关？”

    顾朝惜咧嘴笑了起来：“卫郎君太谦逊了，哪里只提高一倍效率节省一半时间我看提高两倍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有可能，而且按卫郎君的安排，物资损耗也减到了极低，我们能节约下来的资源足有五分之一……”

    卫展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种夸奖，有什么意义？卫展眉虽然喜欢别人称赞，可这个时候，他更希望的，还是三大宗‘门’迅速派人手前去支援大散关。

    时间都过去近半个月，也不知道大散关现在如何，就算现在派人手，这大队人马也得过一个月才能抵达大散关，只希望那时还来得及。

    顾朝惜微微收住笑容：“还有一件事情……我听说卫郎君并没有加入任何宗‘门’？”

    卫展眉想了一想，自己是丹道大师的事情，顾朝惜应该知道，不过对于赤城宗这样的大宗‘门’来说，一个丹道大师真算不得什么，赤城宗内少说有七八个丹道大师，丹道宗师也可能有。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大散关成功炼出眉芝丹而成为丹道宗师之事，否则一开始见自己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傲慢。那么顾朝惜说出这么明显的招徕之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没有加入任何宗‘门’，但是却是洪炉会的成员。”卫展眉道。

    洪炉会只是丹道高手们的松散组织，算不得一个正式宗‘门’。顾朝惜立刻开口道：“既是如此，不知道卫郎君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赤城宗……我们赤城宗目前有两位武神尚在，他们两位都很愿意收卫郎君为入室弟子，这样卫郎君在赤城宗的辈份，与我相当，我也愿意将这宗主之位拱手相让”

    这不是顾朝惜心血来‘潮’随口之语，而是他真心真意地想将卫展眉揽进赤城宗。他算是看出来了，卫展眉武道天赋还在其次，这种天赋数万武者中总会出现一两个类似的天才，可他的统筹之力，就算是百万武者中也未必出现一个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拉进他们赤城宗，哪怕是让他奉上宗主之位，他也心甘情愿，因为他明白，那就意味着赤城宗将有一份系统而详尽的发展规划，每一步都‘精’确无比，足以让赤城宗在短短的时间内——甚至就是百年之内，成为天下有数的大宗‘门’

    他提出的条件不可谓没有诚意，卫展眉听到之后，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赤城宗可不是青莲宗那样只有几十年历史一个武圣的小宗‘门’，而是拥有数千年历史两位武神近十万弟子的大宗‘门’

    这样一个巨大的宗‘门’，要奉他为宗主？

    卫展眉正在为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而奋斗，可这个时候，有人上‘门’来说要送一份拥有十万武者的基业给他

    用瞌睡碰到枕头，都不能形容卫展眉此刻的遭遇，但是他呆了大约五分钟后，还是摇了摇头。

    原本很急切等待他回答的顾朝惜有些失望，不过他不会放弃努力：“卫郎君，我们赤城宗可是扎根在蜀地，‘门’内核心弟子、正式弟子和记名弟子数量不下十万。你知道，自古以来，我们蜀地就以多美‘女’而著称，我‘门’赤城宗‘门’下与你年龄相当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若是你成为我们赤城宗宗主，这些美‘女’，可就任你挑选了”

    看到卫展眉身边的辛芝与谢蕴之后，顾朝惜就判断出，这是个好‘色’之人，为了能招揽到卫展眉，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卫展眉苦笑，他向顾朝惜拱手道：“顾宗主，你太错爱了，我哪值得你如此……坦率地说吧，赤城宗不适合我。”

    “哪有不适合你的”顾朝惜急了：“我们赤城宗是最适合你大展鸿图之处”

    “赤城宗基业太厚，不适合我啊。”卫展眉道：“我若执掌赤城宗，估计用不了半年，就会被‘门’下弟子赶走了。”

    “不可能，有我支持，绝不可能”顾朝惜急道。

    卫展眉微笑起来：“那会连你一起赶走，赤城宗基业如此深厚，宗‘门’之内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这种情形之下，我无论从哪里落手开始整肃，结果都是要伤害某些人的利益。若是一个小宗‘门’还好说，忍一忍阵痛就过了，可是这么一个十万人的宗‘门’，无论哪一点改动，想要使之遍布全宗，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没有谁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的……对了，这种改革，只能使得人出现休克，可以说是休克疗法……哈哈。”

    顾朝惜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提到休克疗法时会笑，他有些黯然：“卫郎君……”

    “不必多说啦，其实你既然有改变之心，你自己动手是最合适的，我一个外人，哪里会适合你们这样的大宗‘门’。对了，险些给你岔开了话题，顾宗主，你答应我的派遣援军的事情，是不是该有定论了？”

    顾朝惜脸微微有愧‘色’：“此事我没有问题，但是宁宗主有事，今日暂时离开了，要过上几天才能回来，只能等她回到彭岭城之后，我们再派出人手。”

    卫展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宁不悔这几天有意避着他，所以他并不知道这老太太竟然离开了彭岭城。现在工程已经步入正轨，眼看就要轮到老太太她们履行诺言了，她怎么突然跑走，难道说连她宗‘门’的灭绝剑也不要了？

    “不知道老太太是有什么事情离开啊？”他试探着问道。

    顾朝惜之所以惭愧，就是因为这个，宁不悔是走了之后才有弟子来通禀的，宁不悔走前只是说她要回宗‘门’一趟，却没有说是为什么回宗‘门’

    峨山离彭岭路途相当遥远，卫展眉乘着锋雕，只要一天就可以飞到，宁不悔身为大宗‘门’的宗主，当然也拥有自己的飞行坐骑，事实上三大宗‘门’中，都拥有飞行坐骑，这些有的是吹角营赠送的，还有的则是在兽魂‘门’购买的。三阶以下的飞行坐骑，兽魂‘门’每年都会出售一批，其价值，当然非常可观。

    “大约再有个三四天，她就会回来。”顾朝惜没有办法回答卫展眉的问题，只能进行安抚：“也不急在这几天，反正我先将准备工作布置下去，保证她一来，我们就能派出去人。”

    末了，他又补充道：“彭岭城扩建之事事关重大，她不可能离开太久，很快就会回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卫展眉不要担心宁不悔一去不回，卫展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回到住处之后，辛芝问起援军之事，得知宁不悔竟然离开了彭岭城，不由得急了起来：“她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离开？”

    “无防，不用担心，她如果认为凭借这种手段可以让我们失败，那就大错特错了。”卫展眉道。

    谢蕴轻轻敲着棋子，秀眉轻颦，过了会儿道：“如果她拖延时间……等个十天半月也不回来呢？”

    卫展眉哈哈笑着，声音里却全然没有笑意：“不会的，反正也没有关系，我们来这里，本来就不指望三大宗‘门’能派出援军……你们说是不是？”

    听他这样说，辛芝与谢蕴都是愣住了，确实是，他们来的首要目标，并不是帮助大散关获取援军，而是阻止三大宗‘门’击杀九阶凶兽，防止前往炼狱界的秘境被打开

    可卫展眉这些天忙忙碌碌地，仿佛是全力帮助三大宗‘门’布置攻击凶兽的事情，这又是为了什么？

    她们疑‘惑’地看着卫展眉，却发现卫展眉眼睛眯眯的，双眼在她们身上直打量，就在谢蕴不明就里之时，卫展眉笑道：“那天我们打赌下棋，我记得最后……似乎是我胜了，我的彩头呢？”

    提到他的彩头，谢蕴顿时脸上飞红，她向后退了两步：“辛芝妹妹，你还不管好你家郎君”

    辛芝却一摊手：“有什么管的，反正管也管不住……我倒是想帮他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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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九、　大鱼上钩

﻿    三零九、大鱼上钩

    正如谢蕴所料想的那样，宁不悔这一离开就是六天，看起来她是想故意躲着卫展眉不见了。

    卫展眉每天都急匆匆地去催顾朝惜，可若是与辛芝、谢蕴单独相处时，他却显得泰然自若，顾朝惜不知道这一点，因此他现在对卫展眉有了浓浓的内疚感，一见着卫展眉就想躲。连带着居北河现在也很少在卫展眉面前出来，两位宗主背后谈起此事，无一例外都大骂宁不悔做得不地道。

    当初是她惹翻了卫展眉，要两位宗主为她善后，现在镇宗之剑尚未拿回去，竟然又开始以这种拙劣手段来拖延时间

    到了第七天，宁不悔终于回到了彭岭城，不过来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好几位武者。当看到这几位武者的时候，顾朝惜与居北河都愣住了，然后恭恭敬敬向这几位行礼。

    这几位，都是三大宗‘门’中的前辈，一共是七位武神，他们也是蜀郡最强的力量

    蜀郡这几百年来人才辈出，李青莲与苏胡子这两位名动天下的传奇武神就都是蜀郡人士。但在他二人之外，其实蜀郡还有众多杰出武者，只不过被李青莲与苏胡子的光芒所遮掩，不是那么明显罢了。而这其中，三大宗‘门’人才最为鼎盛，仅仅仍然偶尔出来活动的武神就有七位

    这个实力，不仅远远超过蓬莱府，就算是与修罗扛衡的大散关，也未曾拥有

    顾朝惜与居北河施完礼之后，两人对望了一眼，面‘色’都是极度难看。

    七位武神，当然不会吃饱饭没事干往他们这边跑，他们一定是宁不悔请来的，而宁不悔瞒着他们将七位武神请来，究竟是何用意？

    虽然宁不悔没有说，可顾朝惜与居北河不是傻瓜，从宁不悔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不难猜出，她此行的目的

    向七位武神表功，将工程进展速度极快的消息亲口传回去，还有就是，借着请七位武神来视察的机会，向卫展眉施压，迫使卫展眉‘交’出灭绝剑

    至于答应卫展眉的事情，宁不悔显然是要人不如其名，开始反悔了

    “无耻，这‘女’人究竟要不要脸？”二位宗主心中暗想，但同时却不得不承认，宁不悔这一手做得漂亮，就算他们明明觉得宁不悔无耻，却也无法反对，毕竟……能不‘抽’调人手和物资，那么他们就可以更早进入横断大山进行开拓

    虽然有些对不起卫展眉和大散关……不过，三大宗‘门’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嘛

    “听说有位叫卫展眉的年轻人，这次立下不少功劳？”七位武神中的一位，也就是宁不悔的师傅，峨山宗的史‘玉’崇扬声问道。

    她也是一位‘女’武者，有一对极浓密的眉‘毛’，从外表来看，她年纪甚至比宁不悔更年轻一些，师徒两人的‘性’格也有极多相似之处。听她这样一开口，顾朝惜与居北河心中更是一抖，一开口就问卫展眉……这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史师叔……”

    顾朝惜硬着头皮想要答话，但史‘玉’崇不给他发表自己意见的时间，直接吩咐道：“把他叫来，我要见见他。”

    事已至此，也不是顾朝惜能够阻拦的了，他只能派人去请卫展眉。卫展眉此时正在屋内与辛芝、谢蕴嬉闹，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猛然眯起，然后打发传信者离开：“既然是见几位武神，不得不慎重，我要先沐浴更衣，请在外稍候。”

    传信者出去之后，卫展眉冷笑起来：“果然，宁不悔果然回去将武神搬了来”

    谢蕴与辛芝瞪着他：“你知道她会这样做？”

    “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做，但我会‘逼’着她这样做”卫展眉眯着眼睛，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关键了，他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凶险，他自己一人去冒这种凶险就够了，辛芝与谢蕴……

    看着两‘女’那模样，他又改变了主意，辛芝和谢蕴，绝对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冒险的。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几位武神，看看他们的态度，然后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卫展眉道。

    当他们出现在七位武神面前时，七位武神着实惊讶了一番，史‘玉’崇对辛芝与谢蕴更是极为满意：“你们两个小姑娘，来我这边，来我这边。”

    辛芝与谢蕴没有失礼，但也不愿意去她那里，就是一左一右，站在卫展眉身后，看起来又象是卫展眉的使‘女’一般。这样子让史‘玉’崇有些不快，她正想说什么，宁不悔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谢东山与辛去恶两位的晚辈……如此说来，不站在我这边来倒是情有可原了。”她笑了笑道。

    接下来，她转向卫展眉：“你便是卫展眉？听不悔说，你在彭岭城立了大功……虽然不悔将灭绝剑‘交’给你是有些不谨慎，但看在你为我三大宗‘门’的大计立下大功的份上，我就不计较这事了。”

    卫展眉淡淡一笑，他将灭绝剑随时一掷，象是掷一件垃圾一样扔了过去。宁不悔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他的这种态度，喜滋滋地接过剑，确认剑并没有受到损失，这才站回史‘玉’崇身后。

    史‘玉’崇对卫展眉掷剑的举动有些不快，在她看来，卫展眉应该双手捧剑恭恭敬敬地奉上才算正确。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弟子说的事情恐怕不尽详实，这个卫展眉与她们峨山宗怕是有些不睦。她也是强势惯了，理所当然就认为，这一定是卫展眉的问题，因此她又道：“你来蜀中的用意，我们也知晓了，往大散关派遣援军……这事情不悔既然已经应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不好多说什么。我如今再跟你确认一下，蜀中三大宗‘门’会派援军前往大散关，当我们在横断群山中站稳脚跟之后，三大宗‘门’至少会派一万武者和三名武圣前往大散关支援，你先退下吧。”

    这话一出，顾朝惜与居北河都是脸‘色’一变。

    宁不悔这婆娘在她师傅面前说了什么，竟然让史‘玉’崇说出这样愚蠢至极的话来

    大散关盼望援军，是希望最短时间内抵达的援军，而不是十年之后的援军

    若是要向大散关表达善意，卫展眉规划的计划，帮助三大宗‘门’节约了大量人力与资源，将这些人力与资源中的一部分充当援军送往大散关，既不影响他们的拓荒计划，又向卫展眉和大散关示好，可史‘玉’崇却选了一个最为愚蠢的方法

    卫展眉的‘性’格，他们是领教过的，当初宁不悔就是这样的态度对他，结果在卫展眉的犀利反击之下，宁不悔自己颜面尽失。现在史‘玉’崇又玩和她弟子同样的把戏，若是卫展眉再来一次犀利反击呢？

    不过转念一想，卫展眉不是笨人，反击宁不悔，是因为他有把握与宁不悔战个平手，反击史‘玉’崇，那可是一位武神

    看来，一直犀利无比的卫展眉，怕是要吃一个哑巴亏了，从他刚才在史‘玉’崇一语之下便‘交’出灭绝剑来看，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卫展眉抬起头，深深看了顾朝惜与居北河一眼，两位宗主都把头垂了下来，不与他目光相对。卫展眉于是抱拳：“既然如此，我在此就没有什么再可留下的了……接下来，我先告退，期待能尽快与诸位再会。”

    他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开，顾朝惜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的背景，如果卫展眉答应他加入赤城宗，他毫无疑义会向师长关说，宁愿意赤城宗独自承担向大散关支援的任务，因为他觉得卫展眉一人能抵一万名武者，但可惜的是，卫展眉拒绝了他啊

    “可惜，可惜……”他不自觉喃喃道。

    “朝惜，有什么可惜的？”虽然他声音很小，但是在座的可有七位武神，他的老师，赤城宗武神于佐俭问道。

    “这个少年，可抵一万名武者，此次我们没有如约立刻向大散关派遣援军，只怕会给我们带来重大的损失。”顾朝惜说到这，又苦笑着摇头：“若不是他身后有大散关和蓬莱府的双重支持，又有谢东山与辛去恶两位武神，经过今日之事，我都想建议将他击杀，免得遗留后患了。”

    此语一出，宁不悔眼睛一亮，眼珠不停转动，显然，对于这个建议她很有兴趣。但想到自己曾经在师尊面前说过，这人除了狡猾一些外，人品极为低劣，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于是又熄了这个念头。

    果然，她老师史‘玉’崇哈哈笑了起来，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一个宗师四段罢了，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还需要在这个时候杀他绝后患？更何况，我答应他向大散关派援军，他又有什么理由今后来找我们麻烦？若是他胆敢如此，你只管放心，我必取他‘性’命”

    史‘玉’崇说这话，当然有她的底气，身为难得一见的‘女’子武神，她的实战能力绝对不弱，而且心机与手段也不逊‘色’于男子，否则的话，也轮不到她的弟子来执掌峨山宗的大权

    顾朝惜默默点头，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半心事，有史‘玉’崇这话，那么以后卫展眉要找麻烦就好办了。而且他可以肯定，卫展眉要找麻烦必然是先找峨山宗的麻烦，自然会有史‘玉’崇去对付他。

    “我倒觉得有些意外，朝惜，你怎么对那少年评价如此之高，竟然说他抵得上一万名武者？”又一名武神道。

    顾朝惜便将卫展眉如何布置彭岭城工程之事一一禀报，末了，他想起一件事情：“这几天里，卫展眉为了得到我们的支持，还为我们拟了一份攻略横断山脉的计划。”

    他将计划一呈上去，自然是史‘玉’崇抢先看了，看过之后，这个‘女’人哈哈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个计划不错，按这个计划，我们甚至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其余几位武神拿过计划之后，也都是连连点头，那个开始询问为何顾朝惜如此看中卫展眉的武神有些惋惜道：“这少年倒是个经世策划的好手，朝惜，你有没有试着拉拢他？”

    “自然有的，但为他所拒，他说我们宗‘门’之中基业太深利益太复杂，不适合他施展。”

    “此语倒是没有说错，这少年的计策，往往出人意料，而且大刀阔斧，必然会得罪不少人。”于佐俭点头道。

    这时那份计划终于传到了宁不悔手中，宁不悔摊开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招揽不招揽他其实不重要，现在有了这份计划，他对我们用处也是不大了”

    说到这，她扬起头，自信地道：“我们完全可以实施这份计划，现在彭岭城中的武者，可以从四班倒转成三班倒，在他这计划中已经对此有了说明，然后‘抽’出四分之一的人，开始扫‘荡’离彭岭城较近的横断大山边缘地带。这样彭岭城的工程虽然会稍慢一些，却也比我们原先的计划要快上不只一倍了，当彭岭城建成时，附近也差不多扫‘荡’一空，我们就可以在清理出来的地方选择地界开始建横断大山中的第一座城”

    “如此一来，我们的安排既连续不断又稳扎稳打，一年一城之下，或许只有二十年时间，便可以将横断大山完全开辟出来”

    “可是那只九阶凶兽怎么办？”居北河心中不快，这分明是卫展眉的计划，但宁不悔现在说得如此傲慢自负，仿佛成了她的计划一般。

    “只怕它不出老巢，否则的话……你们看看，诸位师尊都在此处，那只九阶凶兽来了，必定是有来无回”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道理，那九阶凶兽虽然实力相当于人类武神，可哪怕它是相当于李青莲苏胡子那样的传奇武神，面对九位武神的围攻，也毫无胜算。若是主动出来，更是自寻死路

    难怪宁不悔如此自负，因为计划虽然不是她拟的，可是七位武神却是她请来的，她原本是为自己解围出气之举，现在变成了完成卫展眉计划的神来之笔

    “不悔说得是，我们既然来了，就暂时不必回去，先帮助‘门’下弟子清理完彭岭城附近的荒野再说。”史‘玉’崇自然是支持自己弟子的，而且此事办成，对于确立峨山宗在三大宗‘门’中的领袖地位，在横断大山开拓结束之后分得更多利益，有着极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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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零、　映秀

﻿    三一零、映秀

    彭岭城其实只是围绕在横断大山外的人类据点之一，除了彭岭城之外，类似的小城，在横断大山外还有六七个之多。另外，有更多的小型村镇分布在横断大山向蜀中盆地延伸的山脉之间。

    因此，这附近地带的荒野力量并不是很强，人类活动的踪迹还很频繁。有一些小型武者家族，便联合起来，在这外围地带建起属于自己的小镇。

    映秀镇便是如此一座小镇，小镇最为深入横断大山，镇上有七千余人口，主要依靠采‘药’、捕猎和伐木维持生计，其中捕杀附近方圆三百里之内的凶兽，是小镇收入的主要来源。

    这些凶兽的皮‘毛’比起一般野兽皮‘毛’要贵重，这且不说，更重要的是，凶兽的‘肉’类是相当不错的战粮，一阶凶兽的‘肉’，抵得上二品的战粮，而对于映秀镇中的武者而言，他们一来缺地，二来少聚灵师，想要换取二品战粮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小镇上的武者小家族，恐怕是所有武者中压力最大的，一方面拼了命想要向上爬，成为一个能进入大城的家族，另一方面又面临着凶兽的直接压力，即使没有兽‘潮’，他们也必须与凶兽进行战斗。

    只是为了家族的延续，也必须如此。

    房天雄便是这样一个小家族的家主，他面‘色’‘阴’沉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然后回头看着同伴：“现在情形都很明显，我们被凶兽包围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该死的，近来为什么凶兽都不在自己的巢‘穴’呆着，满山满野地‘乱’窜，莫非又要发生兽‘潮’了？”有人咒骂道。

    “少说这样没有意义的话，我们映秀镇总共就是一百一十五名武者，这三天里，已经死了十九个，只余下不足一百名。”房天雄吸了口气，声音有些痛苦，因为死者中，便有他的子侄：“诸位，映秀镇……我们怕是只有放弃了。”

    “为什么，如今我们在野外，所以不是那些凶兽的对手，撤回到镇中，凭借围墙，我们还可以与凶兽一战”有一个年轻武者愤怒地道：“我父亲战死了，我要为他复仇”

    “复仇什么时候都可以，凶兽又杀不完，问题是斥侯带回的消息我们都清楚，整个映秀镇三面都出现了凶兽，最近的甚至离映秀镇不足三十里，这种情形之下，谁能保证没有四阶甚至五阶的凶兽出来？莫说四阶和五阶凶兽，就算是三阶，我们当中，又有谁能扛得住？”

    这话说出之后，众人都是一阵默然，就连刚才愤怒至极的那年轻武者，最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愤怒。

    “或许我们可以去求香樟山庄……香樟山庄搬来的那一家子，似乎很是不凡，他们应该能挡得住三阶凶兽。”终于有人建议道：“我们大伙凑凑，总能凑出些东西，看看他们是否动心吧。”

    “那一家子人口并不多，若是凶兽规模大了起来，他们也是自身难保啊。”房天雄有些痛苦地闭了一下眼：“我们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声凶残的呼啸声音传来，他的话声嘎然而止。

    “那是……黑背铁熊的声音”众人都变了颜‘色’：“它……它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映秀镇的武者没有不知道黑背铁熊的，在距离映秀镇约一百余里处的铁熊山上，生活着这头五阶凶兽，这些年来，映秀镇的武者第一次外出之前，都会被带到铁熊山外，远远偷听黑背铁熊的嚎叫。一方面是锻炼胆量，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他们，这里住着一个荒野的小霸主，千万要绕开黑背铁熊行动

    黑背铁熊原本是极度恋巢的，它几乎从不离开铁熊山，可现在，它的声音却在离众人极近的地方响起

    关键问题是，他们都知道那个方向除了黑背铁熊外，还有一群群居的凶兽铁线猿，这种凶兽虽然不过是一到二阶，但成群结队活动，动作又极其敏捷，黑背铁熊的声音，会将这群凶兽赶向他们这儿

    他们在这里只不过是区区二十余名武者，被一群铁线猿缠住，若是黑背铁熊再闻声赶来，这二十余人就会全部变成风干的‘肉’，成为黑背铁熊过冬的食物

    “退”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时间思考后果，房天雄便下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众人开始拔‘腿’狂奔，但他们在山林之中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凶兽，没有多久时间，在他们身后，便传来铁线猿哨猴的尖叫声

    一般情形下，铁线猿胆量并不是很大，面对武者，更多的时候会选择观望甚至避让，可是现在这群武者在仓皇逃走，在铁线猿那愚蠢的智慧中，它以为这群人害怕了自己。这让这群迁移中的铁线猿兴奋不已，这全是上佳的食物食物的‘诱’‘惑’，甚至让它们暂时忘了身后还跟着一只黑背铁熊，吱哇‘乱’叫着向众人追来

    “啊”

    跑到最后的当然是修为最低的，随着一声惨叫，那名武者被铁线猿追上，一只铁线猿落在他头上，直接去挠他的眼睛，虽然被他躲过，可是还被在脸上挠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房天雄怒吼一声，挥剑劈了过去，那只落在武者头上的铁线猿吱吱怪叫着跳起来，闪过他的袭击，还在空中向他做了个鬼脸。

    “快跑，快跑”

    他将剑舞得如同泼风一样，自己留在最后，那受伤武者拼了命跑掉，然而此时猿群已至，房天雄哪里挡得住这几十只铁线猿，只片刻之间，他就被围住，身上也出现了十余处伤口

    “房大叔”

    还是那些年轻的武者转回头来，一阵疯狂冲杀，击杀了两只铁线猿之后，将已经遍体鳞伤的房天雄又救了出来，他们这一耽搁，铁线猿大队已经赶到，不过他们的反击也让铁线猿意识到，这些行动的美味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双方暂时对峙，人类一边防备一边缓缓向后退却。

    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足以同这群铁线猿抗衡，可是铁线猿之后的五阶凶兽黑背铁熊，就不是他们的能对抗的了。他们的武器，甚至无法攻破黑背铁熊的外皮，而这种凶兽又力大无穷

    所以，他们只能希望，黑背铁熊不会发现他们。

    但这根本不可能，血腥味对黑背铁熊来说是非常好的刺‘激’物，无论是人类身上的伤口，还是刚才被他们杀死的铁线猿，都带有血腥味，而黑背铁熊的嗅觉，能闻到一里之外的血腥味

    退了大约一百米，铁线猿忽然惊恐地怪叫着，然后四散逃开，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黑背铁熊在一块巨岩之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快跑，跑走一个算一个”房天雄绝望地喊，这可不是铁线猿，能够被挡住

    他们转身狂奔，黑背铁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追，似乎是在驱赶他们，直到他们力竭。又跑出了一百五十余米，他们与黑背铁熊的距离正在拉近，房天雄心中越来越绝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几声禽类凶兽的唳叫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三只凶猛的禽类凶兽正拦在前方，除了他们之位，还有三个人被这凶禽挡住，这三人一男两‘女’，虽然也是武者打扮，但看上去极为年轻，都还只是二十岁左右

    “快逃，快逃”房天雄大声疾呼，那三人回头来看了看，还向他笑了笑，这让房天雄几乎顿足。

    他在映秀镇武者中隐隐是领袖，原因就是为人慷慨大气，即使自己处于危难之中，还没有忘记提醒别人。

    “怎么了？”

    “凶兽，那是凶兽”房天雄指着那三只猛禽，然后想想不对，又指自己背后：“黑背铁熊来了，快跑，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这位大叔人品不错啊。”三人中一个‘女’子道。

    “是啊，没有拿我们去挡凶兽……展眉，你去帮帮他们吧？”另一个‘女’子道。

    被称为“展眉”的年轻人笑了起来：“那是自然的，既然看到了，总不能不伸手……大叔，不用怕，不用跑，不就是一只笨狗熊么……”

    “那是五阶凶兽”房天雄看到黑背铁熊已经来到离他们不足三十米的地方，绝望地喊道：“我挡它一会，你们快跑”

    “哇，象大叔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被称为“展眉”的男子惊叫了一声。

    “别废话啦，快解决掉，我们还得赶路”两‘女’中留着大辫子的娇嗔。

    年轻男子懒懒地拔出剑，就在这时，黑背铁熊咆哮着冲了过来，房天雄怒吼一声，‘挺’剑迎上，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在他身后二十余米的那个年轻男子突然飞掠而起，房天雄只听到耳边一阵风声响起，紧接着，那年轻男子已经与黑背铁熊撞在了一起。

    在房天雄想来，这一撞，年轻男子必然飞起，他暗暗叫苦，冲上去便是给了黑背铁熊一剑。黑背铁熊的‘毛’皮极为坚韧，这一剑刺中却根本刺不进去。房天雄收手再要攻击，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黑背铁熊没有任何反应？

    “嘎”一声金属磨擦的声音响起，那个少年已经将剑收了起来，然后从黑背铁熊身边走开：“啊，看来我们有熊掌可以吃了，锋雕也有新鲜的‘肉’啦”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语，那三只看起极为凶恶的凶兽猛禽，咕咕叫着飞了起来，然后直接落在黑背铁熊的身上。

    黑背铁熊轰然倒地，一颗熊头在地上滚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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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一、　郁樟山庄

﻿    三一一、郁樟山庄

    映秀镇的武者们直到十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

    五阶凶兽，那可是高段大武者都比不过的实力，可是这个年轻人，一剑，只是一剑，就将五阶凶兽黑背铁熊的头砍了下来

    看着三头猛禽正在分食黑背铁熊的内脏，他们再度张大了嘴。

    这三头猛禽竟然是这些年轻人驯养的

    那可是传说中大宗‘门’最核心的领导者才拥有的飞行坐骑，可这三个年轻人就拥有了

    “这位……英雄，多谢救命之恩。”房天雄呐呐地给卫展眉行礼，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少年的好，看年纪，才不过十八九岁吧，就拥有秒杀五阶凶兽的实力，那么这少年至少也应该是宗师级武者吧。

    想到自己还只是区区武体期初段，房天雄不禁自惭形秽。

    “我姓卫，唤我卫小哥也可以，唤我卫郎君也行。”卫展眉还了一礼：“大叔怎么称呼？”

    发现这少年人并没有一般大宗‘门’核心少年弟子的那股傲慢劲儿，房天雄的拘紧渐渐放松了，他挑起拇指：“卫郎君真是厉害，我们这几十号人全部上，也只能给这黑背铁熊送食物，卫郎君只是一瞬就将之秒杀……啊，有劳卫郎君动问，在下姓房，贱名天雄。”

    “房大叔，正好遇上你们，我想打听一件事情。”卫展眉随意地坐了下来，房天雄见他这模样，也忙坐在他面前，而其余映秀镇的武者，散在他们身边。有年轻武者，不时偷偷向辛芝与谢蕴瞄去，若是辛芝与谢蕴向他们看来，立刻面红耳赤地垂下眼，躲避着她们的视线。

    “卫郎君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房天雄恭敬地道。

    “不知房大叔是不是映秀镇的镇民，我听说映秀镇是最深入横断大山的镇子？”卫展眉问道。

    这个问题让房天雄微微有些警觉，不过倒没有什么疑心，因为往年也有这样年轻的武道强者来到映秀镇，他们多是前往横断大山进行试炼冒险的。房天雄点了点头道：“不瞒卫郎君，我们正是映秀镇的人，最近外围山中凶兽极不安稳，已经发生多次凶兽伤人之事，所以我们出来侦看，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展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彭岭城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七天了，七天时间里，彭岭城的三大宗‘门’开始四处出动，清剿周围的凶兽。这里离彭岭城只有五百余里，那些凶兽也是知道畏惧逃避的，因此这映秀镇便成了殃及的池鱼。这让卫展眉心中有些歉然：“彭岭城那边出了些事情，所以凶兽在纷纷逃离，并不是发生兽‘潮’，你们这段时间尽可能减少外出。”

    “可是不出来猎扑凶兽，我们的战粮就没办法解决。”有个年轻武者嘟囔着道。

    房天雄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那年轻武者垂下头。

    卫展眉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略有歉疚，但实际上他并不欠映秀镇武者什么，相反，他刚刚还救了他们的‘性’命。

    “不知卫郎君到我们映秀镇有何事？”房天雄又问道：“在下在映秀镇居住了四十余年，镇中大小事情，在下还都知道一点。”

    “我们要进入横断大山冒险，想知道一下凶兽的分布状况，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凶险，比如说各类猛禽凶兽。”

    卫展眉他们有锋雕，进入横断大山当然没有问题，锋雕在截人的情形下，仍然能够飞到二百米左右的空中，这就避免了绝大多数地面凶兽的攻击。唯一值得他们担忧的，是猛禽类凶兽，锋雕不过是三阶凶兽，若是遇到四阶以上空中凶兽猛禽而发生了‘激’斗，很有可能将卫展眉三人抛下来。那样的话从二百米高的空中坠落，就算是卫展眉的实力也难保不受重伤乃至丧命

    因此，了解横断大山中凶兽猛禽的分布状况，对于卫展眉顺利抵达他的目的地是有极大帮助的。

    “此事倒是极易……在这方圆一千余里内的凶兽，我们大致都有地图标明，只不过最近凶兽魂‘乱’，它们未必还在地图上标记的地域。”

    房天雄话才说完，旁边开始那年轻人突然又道：“可以去找郁樟山庄啊，那儿的庄主，或许有办法……”

    “郁樟山庄？”卫展眉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怎么，这个山庄里有高人？”

    房天雄略微有些迟疑，在武道之上，他的层次实在不高，因此在他眼中，卫展眉是高高在上的，而郁樟山庄的那些人也同样是高高在上的，双方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对象。但镇上的年轻人嘴巴不牢，将郁樟山庄牵扯出来，他不说又不行。因此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他才道：“这郁樟山庄原本只是个小庄子，两年之前换了主人，新来的主人也是武者，在下眼界有限，不知他们深浅，因此镇子里都以为他们实力深不可测，或许有办法回避横断大山中的凶兽。”

    他这话说得就比较圆滑了，卫展眉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问他要了那份地图，察看完之后，心中失望更甚了。映秀镇毕竟是个小镇，镇上的武者实力也极有限，他们所谓的方圆一千里，当真就是一千里，而且标得比较详细的也只是附近两百里内，至于再往外，多是猜测之语了。

    “多谢房大叔了，请问郁樟山庄怎么去？”

    这种情形之下，他就只有再往郁樟山庄去碰碰运气，那户人家敢在横断大山中坚守一座小庄子，应该是有些实力的吧。

    “地图上虽然没有标明，但在下可以为卫郎君指出来。”房天雄道。

    郁樟山庄离映秀镇倒是不远，不过是再往横断大山中深入五十余里，卫展眉估计最多半小时就能到。送走映秀镇的武者之后，辛芝与谢蕴看着他若有所思，两人对望了一眼，还是谢蕴开口：“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计划说给我们听了吧？”

    “呃……当然，我刚才其实已经说了，我们要进入横断大山。”

    “去横断大山深处做什么？”

    “找到那只九阶凶兽，把三大宗‘门’准备击杀它的事情告诉它，然后跟它说，三大宗‘门’现在根基之地守备松驰。”卫展眉眯着眼睛一笑。

    “嘶”

    辛芝与谢蕴都是倒吸了一下冷气，卫展眉这一招……也太损了吧

    三大宗‘门’向横断大山拓展，是要从凶兽手中夺取荒野，侵占凶兽的家园。卫展眉则去教凶兽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让九阶凶兽去攻击三大宗‘门’的根基所在之地

    细细想来，卫展眉只怕一到锦蓉城，就开始布置这一计划了，而在彭岭城所作所为，都是牵着三大宗‘门’的鼻子在走，让三大宗‘门’不自觉中按他的布置行事

    比如说，通过帮助三大宗‘门’提高效率节省人力，促使三大宗‘门’提前开始对凶兽的清剿，这清剿一提前，凶兽感觉到了压力才会逃散，而凶兽之间，也自有其传递消息的方法，那么那头九阶凶兽身为横断大山诸凶兽之王，也应该接到了消息

    再比如说，通过与宁不悔的赌约，‘诱’使宁不悔去将七位武神搬来，再通过安排好的计划，让七位武神暂时无法返回‘门’派根基之地。这样就使得三大宗‘门’‘门’派根基中失去了最强战力，没有谁能挡得住九阶凶兽肆虐

    “展眉……如果、如果你不是你，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辛芝看着卫展眉，仍然觉得‘毛’骨悚然，自己这位郎君的脑子里究竟是怎么长的，别人走一步看一步，他走一步可能要看三步

    谢蕴深表赞同地点头，她也惊住了

    “嘿嘿嘿嘿……”卫展眉‘阴’森森笑了起来：“所以啊，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要不然，我就会嗷呜一口把你们都吃掉”

    “去死”两‘女’齐声娇咤。

    她们只是感觉到惊而已，却没有惧，原因很简单，她们知道，卫展眉的这些深沉心计，并不会用在她们身上。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大困难，那就是见九阶凶兽……那可不是人类家养的小猫咪，而是相当于武神实力的九阶凶兽。”卫展眉终于严肃起来：“这是我唯一没有把握的事情，为了避免‘激’怒它，我们进入横断大山时，应该尽可能避免与凶兽发生冲突。”

    “只要它不一见面就杀了我们，我们就成功了一半”卫展眉又道，然后看着谢蕴：“阿蕴，这事还是极凶险，我觉得你还是……”

    “你为何不对辛芝说这个？”谢蕴眼睛微微有些红了，不必卫展眉继续说下去，她就明白卫展眉的意思，因此她昂起下巴：“你瞧不起我？”

    “呃，哪有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劝我走？”谢蕴难得地发起了脾气：“在你们最危险的时候，让我一个去安全之处？你当我是什么人，是那种扔下你们不管，只顾着自己安全的人？还是和三大宗‘门’一般，只愿意享受别人带来的和平，却不愿意做出自己奉献的人？”

    卫展眉略微有些尴尬，不过他脸皮厚，有的是办法：“呃，阿蕴，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劝你离开，我是想说，这么危险，九死一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留有什么遗憾，也不要让我留有什么遗憾……呃，嫁给我吧”

    此语一出，辛芝与谢蕴，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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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二、　逃妾逃妻

﻿    三一二、逃妾逃妻

    这一路行来，三人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特别是辛芝与谢蕴之间，已经有了非常亲密的友谊。

    若没有卫展眉在，谢蕴可以肯定，自己与辛芝也能结成情同姐妹的好友，因为两人在兴趣与‘性’格之上，都有颇多相似之处。

    可正是因为卫展眉的存在，反而让两人间有一些尴尬，虽然辛芝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谢蕴还是觉得不适。

    不过这种不适，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减轻了许多。

    大概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卫展眉才抓着这个机会，向谢蕴提出求婚。谢蕴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答应或者拒绝，而是看向辛芝。

    辛芝除了惊讶之外，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稍稍有些妒意，她也没有掩饰：“不能背着我说吗，怎么当我面这样……”

    卫展眉皮厚得紧：“背着你那岂不是在欺瞒你，我没有什么可以向我爱的‘女’人隐瞒的”

    这话一出，如同斩钉截铁，谢蕴忍不住笑起来：“假”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卫展眉追问道。

    辛芝也歪过头来，看着谢蕴，等待谢蕴的回答。谢蕴心中突然有些慌‘乱’，以前被卫展眉抱着，甚至两人有比较亲密的接触，她都没有这样慌‘乱’，可现在，一颗心就怦怦跳个不停，无论她如何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都是做不到

    “这……这……”

    她觉得很为难，上次卫展眉跟她提出这样要求的时候，她是当场拒绝了，因为她不想与一群庸俗脂粉去争风吃醋，可是卫展眉身边的‘女’子，她先后见到过童画与辛芝，两人都不能算作庸俗脂粉，辛芝更可谓与她志趣相投

    而且谢蕴隐约觉得，这些‘女’子生活在一个大家庭中，可未必就全是争风吃醋。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过了好一会儿，她喃喃自语，不断重复。

    卫展眉也不催她，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出一个结果的，谢蕴不是辛芝她们，虽然与他也有很深的情谊，可上次失败的婚姻，在谢蕴心中还是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她需要时间。

    “那好吧……我会等着，这次去见九阶凶兽，若是不死，我也会一直等你的答复。”卫展眉道。

    谢蕴听到这句，心中顿时一软，险些就要脱口答应了。不过终于被她忍住，她默然无语，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辛芝追了上去，却被她赶了回来，因为她想一个个静一静，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离开太远，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才回来，很严肃地招呼卫展眉与辛芝一起坐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受得住……展眉，辛芝，我很想和你们在一起，就象现在这样，却未必非要嫁给展眉。”

    “阿蕴姐，你向来不逊须眉的，怎么这样纠结起来了？”辛芝有些不满：“究竟是如何选择的，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我真不知道，我说不愿意与人争风吃醋，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是不愿意与人争风吃醋，而是因为我本人极易吃醋。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可是这是因为辛芝妹妹你一直陪着我……展眉也很注意照顾我的小心思。但若真让我们三个甚至更多人一起生活，我不敢说我能忍得住不吃醋，若是我一吃醋，便会惹得大伙都不愉快，那又何必？”

    听得她这样的话，辛芝也有些苦恼，这可是天‘性’了，辛芝自己是克制住自己的醋意的，所以也知道要控制住吃醋是件多么难过的事情。若不是卫展眉为了与她在一起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与牺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忍得住。

    “这样你吃醋吗？”

    一直静静听着的卫展眉突然将辛芝抱住，向着谢蕴问道。

    谢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抱住，她吃什么醋？她摇了摇头，然后低呼了一声，因为卫展眉另一只胳膊将她也揽住，两‘女’都挤在他的怀中，卫展眉又问道：“这样呢，这样你吃不吃醋？”

    谢蕴与辛芝都反应过来，两人一边挣着一边齐声喝斥：“要死了，快放开”

    “看来是不吃醋了……那这样呢？”

    她们的挣扎并没有太多的气力，卫展眉心中明白，只怕她们心里还有几分欢喜。于是他一口亲了下去，将辛‘唇’的埋怨堵了回去，辛芝只能唔唔地发出牢‘骚’的声音，然后这声音渐渐便成了娇腻的呢喃。

    两人‘唇’舌触动，热‘吻’了足足两分钟，辛芝被放开之后，脸‘色’红扑扑的，有些娇柔无力地伏在卫展眉‘胸’前。卫展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样……你吃不吃醋？”

    谢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就是想偷吃儿，谁耐烦吃这种醋……唔唔唔……”

    她的眼睛猛瞪得老大，因为卫展眉已将‘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就象方才对辛芝一样

    谢蕴此前与卫展眉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比如说当初为卫展眉绘制人体魂纹时，或者是在‘玉’砂礁时，那样的接触也曾让谢蕴心‘潮’澎湃，但更多的时候，却是让她觉得惊畏。这一次卫展眉强‘吻’她，而且是在辛芝面前强‘吻’她，这还是她的第一次亲‘吻’

    越是这样想，就越有一种异样的刺‘激’让她脸上发烧，身上发软，她挣扎着想要挣扎卫展眉，手‘乱’动间就推到了辛芝，辛芝最初也是惊讶的，还带着一丝醋意，可看到她这模样，那丝醋意没了，一种恶作剧的捉‘弄’快感反而涌了上来。

    于是她很热情地帮助卫展眉将谢蕴抱住，还偷偷在谢蕴高耸的‘胸’前去蹭了蹭，占了老大的便宜

    谢蕴并不知道这样在占她便宜的是辛芝，她只当那是卫展眉，而且，她发现，在蹭了蹭之后，那手竟然顺着她的衣领往里伸，马上就要握住她的骄傲了

    这可是在辛芝面前

    她脑子里再度浮起这样的想法，不过，那种新奇的刺‘激’，身来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身上发软，口中发干，忍不住就想向着湿润处寻觅解决自己窘境的甘泉。

    于是，她第一次笨拙地开始‘吮’吸，而卫展眉的舌也就借着这个机会，悄悄溜进了她的嘴中。两人舌尖轻触，谢蕴身体剧抖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胸’前的骄傲，已经被攀上握住

    那只怪手，真讨厌，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迷’糊，‘迷’糊，颤抖，颤抖，异样的声音，在她鼻中哼出，她觉得自己象是正在融化，正在瓦解，自己怎么会发出那样奇怪的声音，那一定不是自己发出的，一定是别人，是辛芝的声音……

    辛芝

    想到这个名字，谢蕴算是清醒了些，她手一把抓住伸入自己‘胸’前的手，顿时明白，那是辛芝在使坏

    羞啊，羞煞人了

    不过……为什么自己不想挣开呢？为什么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而自己这只飞蛾又偏要向那团火凑上去呢？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有那么奇怪的感觉，而那些羞人之处，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呢？

    再度‘迷’糊中的谢蕴，在卫展眉松开她这后，檀口轻张，无力地喘着气，双‘腿’紧紧绞在一起。她目光‘迷’离，看着卫展眉，然后又看着辛芝，看到辛芝脸上的坏笑，不知哪来的气力，她扑了过去，把辛芝抱住：“你这坏人”

    然后是卫展眉愣住了，因为他看到，谢蕴这一向在这方面矜持的‘女’孩儿，竟然抱住辛芝，与她来了个嘴对嘴的‘激’‘吻’

    好嘛，现在卫展眉得承认，他成了两个‘女’子之间多余的人了。她们抱在一起亲昵，而他却只能在一边划圈圈去了。

    这在林中偶然发生的事情，对于三人的关系来说，实在是一种突破，不仅是卫展眉终于与谢蕴有了实质的接触，更是谢蕴与辛芝间揭开了那最后一层轻纱。两人之间，算是无话不谈了，而卫展眉的心情，也变得极为愉快。他相信，在见到那头九阶凶兽之前，谢蕴终究会做出一个决定，一个他期盼已久的决定。

    当然，前提是不出现什么意外，比如说，在他们到达郁樟山庄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可是，这世上每天都有意外，而且越是不希望出意外，那么意外就必然发生。

    “怎么……怎么是你？”

    郁樟山庄外，卫展眉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脸上的神情极为‘精’彩。

    辛芝若有所思，而谢蕴原本洋溢着笑的脸上，微微有些冷。

    她打量着这个‘女’子，这‘女’子非常美丽，几乎与她和辛芝不相上下，而且，这‘女’子眉眼之间，有着一种异样的风情，自然带着一股妩媚，她那深深如秋潭的双眸里，还闪烁着一种被称为狡黠的智慧

    不过那‘女’子的表情，在最初的惊喜之后，变成了一种浓浓的哀怨，她目光流动，从辛芝与谢蕴脸上扫过：“展眉，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

    “熟人？”谢蕴脸上洋溢的笑完全收住，变成了似笑非笑。

    换了谁都是如此，刚刚被打动的心，现在突然间又变得古井无‘波’这个卫展眉，怎么走到哪个地方，都有他四处留情的‘女’子，自己跟着他到哪儿都是一样，去蓬莱府就遇上了童画，去大散关就有辛芝，现在来蜀中郡，又有一个

    风流成‘性’，无赖子，轻薄儿，不要面皮

    一堆又一堆骂人的话在她心中闪过，一堆又一堆的埋怨在她心中缠绕，她抿紧嘴巴，等待着卫展眉接下来的反应。

    “我怎么会是来找你的？”卫展眉立刻叫屈。

    “难怪，难怪，你身边有这样美丽的姑娘了，自然不要我了，当初对我说的话，对我做的事情，你都忘了，你都扔开不管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轻薄儿无赖子”那‘女’子泪眼汪汪：“不仅抛了我，还抛了辛芝……”

    “哗，原来是你”

    辛芝猛地跳出，一把将那‘女’子抓住

    那‘女’子愣了一下，眼中的泪水顿时没有了，然后吃吃笑起来：“糟糕，被揭穿了，原来辛芝你还是跟着这无赖子啊……此前你面上有面具，我认不出来了，莫怪，莫怪”

    “李舜炫姐姐”辛芝哈哈大笑起来，她当初武元受伤，得多亏了这位李舜炫炼制的丹‘药’，那个时候卫展眉在丹道之上还根本不行呢她回过头来，一把拉过谢蕴：“险些给她骗住了，她是李舜炫，就是我们跟你提到过，曾经……”

    说到这，辛芝突然又住嘴，因为她想到，谢蕴与李舜炫，多少也有些关系

    当初在李舜炫那里去找麻烦，迫使李家‘交’出三清妙法丹丹方的王天壤，可就是谢蕴名义上的丈夫

    她住口了，李舜炫却是很有趣地看着谢蕴，谢蕴‘挺’直身躯，微微昂起下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开始李舜炫的表演，实在太‘逼’真了，‘逼’真到让她几乎误会了卫展眉的地步

    当然，谢蕴并不知道，她倒没有完全误会卫展眉，事实上，卫展眉与这个李舜炫，也有过那么两个比较暧昧的场景。

    这些谢蕴现在并不知道，她知道的是，李舜炫捉‘弄’了她们

    谢蕴原本为人有些清冷，可与辛芝相‘交’以来，这个年纪‘女’子身上活泼的一面，也渐渐地发掘出来，她虽是清冷，却不愚蠢，更不缺乏捉‘弄’人的智慧。这个李舜炫竟然敢在她面前玩这种小把戏小伎俩，她当然要反击

    “大胆，你这逃妾”她猛然一喝

    李舜炫的事情，她并非一无所知，因为事关王天壤，所以卫展眉曾经提及过红枫山庄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特别是王天壤去追迫李舜炫的理由，就是李家族长将李舜炫许给王天壤为妾一事

    这事情对李舜炫来说，可不是好事，她立刻以为，是卫展眉与辛芝泄‘露’了她的底细，故意折辱她，因此她的脸也沉了下来，但谢蕴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慌了。

    “我姓谢，我叫谢蕴，东海谢氏之‘女’”

    李舜炫可是知道王天壤家中情形的，也很清楚，王天壤和东海谢家缔结了婚约，这位谢蕴，就是王天壤的正牌妻子，而她，也确实是王天壤的逃妾

    李舜炫愣住了，卫展眉愣住了，辛芝也愣住了。

    “见着了我，竟然敢不施礼？”谢蕴双眉一竖，扬着下巴：“还敢施展狐媚手段，想要欺瞒于我，你该当何罪？”

    不过谢蕴终究没有李舜炫的演技，所以李舜炫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是逃妾，你是逃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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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三、　李舜炫

﻿    三一三、李舜炫

    李舜炫这话一出，辛芝不由得哭笑不得。

    确实如她所说，她与谢蕴两人，一个原本是王天壤名义上的妾，一个则原本是王天壤名义上的妻，可如今一个人隐居于此，另一个则跟在卫展眉身边

    “咳咳……”

    卫展眉大感头痛地干咳了两声，然后挥了挥手：“没有想到这郁樟山庄竟然是你们兄妹……那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李舜炫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一番，然后浅浅一笑：“看来如今卫郎君情形不错啊，竟然……咦，你的修为？”

    她猛然一怔，以往的时候，卫展眉的修为她是知道的，可现在，不但辛芝、谢蕴二‘女’的修为她无法判断出来，就连卫展眉的武道修为，给她的感觉也是深不可测

    卫展眉却是能一眼看出她的大致修为，这就是武者境界高低的区别了，除非象陶侃那样拥有某种秘技，否则很难对着比自己境界要高的武者隐瞒自己的真实修为。

    李舜炫的修为是大武者初段，以她的年纪和她能拥有的资源，这个实力算是不错了。但卫展眉却知道，李舜炫真正强大的地方，首先是她的头脑，然后是她的丹道，最后才是她的武者修为。

    卫展眉被人算计的次数并不多，可是李舜炫却能够算计他，虽然那回李舜炫自己也不算全身而退，但至少是与卫展眉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占上风

    而且她刚才初见面时，就又耍了卫展眉一回，如果不是认不出辛芝的本来面目，那么只怕会闹得辛芝与谢蕴心中极度不快吧。

    总之这个古怪刁钻的‘女’人，不好惹

    “这些话，进了庄子再说吧，我们一路奔‘波’来到你这里，总得让我们喘口气歇一歇，你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卫展眉道。

    李舜炫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那么，就请入内奉茶吧。”

    一个茶字让卫展眉几乎打了个冷战，要知道上次喝了她一碗茶，可是让卫展眉几乎十多天不举

    “不许在茶里搞什么古怪，我现在也是丹道宗师了”卫展眉警告道。

    “咦？才两年的时间……你就是丹道宗师了？”

    “吃过一次你的亏，我自然要发奋努力”卫展眉拉住辛芝与谢蕴：“你们两小心些，这位李舜炫姑娘，可是能卖了你们还让你我帮她数钱的”

    李舜炫抿嘴一笑：“卫郎君，你这般说法可就没有良心了，当初若不是我的茶，你哪能进步得这么快？”

    这倒是大实话，当初李舜炫的那杯茶，在让卫展眉十余天不举的同时，也让他进步极大。卫展眉一直怀疑，那茶水中的‘药’物，应该是通灵级别的。

    说话间，李舜炫将众人引进了郁樟山庄，就象曾经的红枫山庄一样，这座山庄同样布局‘精’巧独具匠心。辛芝是去过红枫山庄的，而谢蕴家中也自有园林，可她们一路行来一路看，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特别是谢蕴，说实话，她对李舜炫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觉得这‘女’子太会装，而卫展眉的警告更让她明白，李舜炫不仅会装，同时也很会算计别人。不过看到了这些园林，又知道每一处都是李舜炫自己设计的，她心中又有一些小佩服。

    更重要的是，这么有心计的一个‘女’子，竟然能安于寂寞，隐居在这样偏僻的小山庄之中

    “舜炫姐姐，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分宾主落座之后，卫展眉正‘色’道：“李四郎后来去三川城寻我麻烦，被我杀了。”

    “啊”

    李舜炫低呼了一声，过了会儿，才微微点头：“你让他在王家公子面前丢了脸面，他那小肚‘鸡’肠，必然会去寻你麻烦……杀了就杀了吧，也就是大哥念着兄弟之情，否则的话……”

    说到这她没有继续下去，不过卫展眉却明白，她对于这位堂兄可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就是这个堂兄父子，强迫她去给王天壤当小妾。

    “另外，王家之人也不会再来找你，王天壤已经死了。”卫展眉又道：“你还记得我给他的两个丹方么，他得了两个丹方还心怀不足，借着与阿蕴的关系，图谋谢家的宝物，最后事败身亡。”

    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是因为李舜炫知道了谢蕴的身份，卫展眉有些替谢蕴担心，若是李舜炫因为王天壤之死怀疑是谢蕴红杏出墙后谋害亲夫而对谢蕴有所轻贱，那么就非常不好了。

    李舜炫抿着嘴，这个消息让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她看着谢蕴，又看了看卫展眉：“我还以为是你拐了人家娇妻，被追杀到这里来了，没有想到……只是王家势大，王天壤倒还罢了，空有其表而已，但他大哥王景略与二哥王右军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物，我避来避去，实际上就是避这兄弟二人。”

    “王景略与王右军我也见过，我们在蓬莱府一同参与了海妖清剿之战。”卫展眉挠了一下头，确实，王景略与王右军可比王天壤要强得太多，他略一沉‘吟’：“我和他们，也算是朋友吧，这二人气度非凡，并没有追究王天壤的事情，所以你也不必担忧了。”

    这个消息却是极好的消息了，李舜炫险些喜上眉梢，虽然她‘性’子也喜欢山水田园，但一直呆在最偏僻的小地方，也确实折磨人的耐心

    “多谢卫郎君，我们厕居于这最偏僻的地方，每日对着大山，实在也是看累了，有了这消息，我便敢去蜀中大城，首先便要去锦蓉城一趟，买几件漂亮的衣裳，逛逛那儿的街市……”

    看到谢蕴与辛芝都惊讶地望着她，她抿嘴笑了笑：“我要的不多，只是象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那就足够了。”

    象她这样聪慧有才的‘女’孩儿，竟然只要象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这话说出来，卫展眉等人可是将信将疑。

    “舜炫姐姐，令兄他们呢，还有范二牛三他们，两年未见，他们是否还总是一起‘吟’诗弹琴？”

    卫展眉笑着开问，岔开了话题，听了他这话，李舜炫眼前一亮：“你不说我倒忘了，你是最会诌诗的，上次见我们，可是拿了两首诗为敲‘门’砖，这一次呢？”

    话一说完，李舜炫粉颊又是微微‘露’出红晕，目光也如水‘波’一般，显然，她也想到，当初卫展眉可是拿了不少首诗调‘弄’她的

    这个要求，也让卫展眉有些无奈，而辛芝是知道他“写”的诗的，因此也颇为期待地望着他，谢蕴却不知道这事，有些奇怪：“展眉，你竟然会写诗？”

    “这小子长得清秀老实，实际上会的东西可多着了。”李舜炫忍不住道。

    “呃，别贬我，有了，有了。”卫展眉心念一转，然后开口‘吟’道：“众鸟高飞绝，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横断山”

    这又是抄袭窜改了他原本世界中诗仙李青莲的名作了，将敬亭山改成横断山，又恰好是方才李舜炫说过看山看累了的话语，因此再应景不过。只不过这个“鸟”字一出，李舜炫便不禁心情一‘荡’，想到两人在温泉边的相会。

    过了会儿，卫展眉见她没有反应，不禁奇了，这也是抄的李白，怎么上两首就将她震住，这首她却没有共鸣呢？

    “舜炫姐姐？”

    “啊……好诗啊，可惜，我看横断山看多了……哈哈哈哈。”李舜炫掩饰地笑着。

    卫展眉道：“你是没有看懂山啊，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斯，所以才会相看两不厌”

    此语一出，李舜炫又是眼前一亮

    象她这样才貌出众的‘女’子，多少都有些顾影自怜的味道，特别是她，命运可谓几多‘波’折，自然对自己就更为敏感。而这句诗中透出的那种孤芳自赏和豁达开阔完美结合，让她心中深深引起共鸣。再与此前卫展眉抄的那首一对应，李舜炫禁不住双目‘迷’离媚眼如丝，看着卫展眉时，目光竟然如‘波’光一般盈盈闪动了。

    不仅是她，谢蕴也同样如此

    这还是谢蕴第一次发现，卫展眉竟然能‘吟’出这样直指人心的诗句，她谢氏可是大家族，家中除了主修武道与魂纹之术外，也少不得文学诗歌的教诲，特别对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学习文学诗歌，也能怡养气质，让她显得更为杰出。她喜欢诗歌，却少对人提及，更没有泄‘露’给卫展眉，这时她才知晓，原来卫展眉在诗歌之道的造诣，竟然如此之深

    或许只有辛芝，这个时候还保有理智，发现谢蕴与李舜炫如出一辙地‘露’出‘花’痴模样，不禁心中一动。

    看来……最初时阿蕴姐姐和自己的怀疑未必没有道理，这个李舜炫，真的与展眉有一些不同之处

    她特别想起，自己曾经见过某次温泉之中赤着的李舜炫与卫展眉相遇的事情，她猛然张口，长长地“哦”了一声。

    不过她没有开口说什么，当初卫展眉可是为了替她炼丹，而跑去求这李舜炫的，那个过程中也颇遇了不少刁难，特别是还得罪了王天壤这样一个强敌

    而且她知道，这种事情，只怕怪不得卫展眉，无论是她，还是谢蕴，不都是在明知道卫展眉已经与人成亲的事情之后，还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他，并且难以割舍了么

    因此她只是暗暗记住这件事情，却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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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四、　风险

﻿    三一四、风险

    “卫郎君呵……你可真是……”

    良久之后，李舜炫用娇柔的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坐正身躯：“最近凶兽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大哥与范二牛三他们都出去巡视了，至于二哥，仍然是满天下采‘药’行走，庄中现在就剩我在，我听说你们是乘着禽鸟类凶兽来的，辛芝妹妹又是姓辛，莫非你们是从大散关吹角营来？”

    她虽然在这里僻居了近两年时间，消息十分闭塞，但是只凭借一点小线索，还是能猜出辛芝的来历。这一点心细之处，让谢蕴与辛芝都是极为赞叹。

    辛芝点头道：“上次多谢舜炫姐姐了，若不是舜炫姐姐，我只怕痊愈不了。”

    “还是多谢卫郎君的丹方吧，你伸手给我看看。”提起上次之事，李舜炫想到她曾经武元几乎崩溃，便想再察看一下。辛芝依言伸手出去，李舜炫搭上一察，不禁咦了一声：“你现在……宗师？”

    “还只是伪宗，不算真正宗师。”

    “快了，快了，你这武元已成，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宗师了。”李舜炫赞叹道：“辛芝妹妹，你的武者天赋，便是绝大多数所谓天才，都比不上你啊。”

    说完之后，她又看向卫展眉：“你现在的虚实我是看不出来了……也是宗师？”

    “侥幸进阶宗师四段。”卫展眉笑道：“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宗师四段？你也伸出手给我察看一下，进步得这么快，就算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被你得了，也容易留下后遗症”

    卫展眉依言伸出手去，李舜炫伸出三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李舜炫的手指极为葱嫩，如同三枚温‘玉’，触感极为舒服。卫展眉目光盯在这三根手指之上，一瞬间有些失神，李舜炫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飞快地收回了手，将指头藏入袖中，紧紧盯住卫展眉。

    “怎么，他怎么了？”辛芝与谢蕴几乎同时问道。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灵火，竟然是灵火”李舜炫啧啧地道：“‘浪’费，这是绝大的‘浪’费啊，灵火应该给丹道大师，而不是给他”

    “咳，展眉现在是丹道宗师了，他前不久炼制出一枚圣灵宝丹”辛芝可不愿意有人瞧不起卫展眉。

    李舜炫盯着卫展眉，眼中满是嫉妒：“丹道宗师？那算什么，我两年前来到这的时候也已经是了”

    卫展眉苦笑着摇头，看他这模样，李舜炫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忍，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摸’了‘摸’卫展眉的面颊：“这灵火太过霸道，当时你受了不少苦吧？”

    这话一出，谢蕴与辛芝都愣住，方才还嫉妒万分，怎么现在就关切如斯了？

    而且卫展眉跟她们说起金乌核融火的事情，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得到了，却从未说得到过程中受过苦头

    见谢蕴与辛芝的模样，李舜炫心中突然有点小骄傲，只有她才明白，卫展眉为了得到现在的一切，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这个男人，那当真是钢铸铁打一般的灵魂

    “他体内的灵火我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种，但我可以判断得出，当初他在得到灵火时，曾经受过莫大的痛苦，在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他便是骨枯肌烂魂飞魄散的结果其中凶险，你们不懂丹道是不明白的……九死一生都不足以说那种凶险”

    “说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啦。”卫展眉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重要的是我现在活着”

    “那是因为有某位超级强者用无上之力替你将灵火毒素排出了，否则的话，你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卫展眉不能不佩服李舜炫，仅仅是通过试探脉搏，就能将前因后果整个过程猜出来。他点了点头：“是李青莲”

    提到李青莲，卫展眉想到这次自己的任务，也摆手制止李舜炫再问下去：“我们此次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做，恐怕不能多做耽搁，过去的事情，以后有时间你再问吧，现在我要问你了，这横断大山中的九阶凶兽你知道不知道？”

    听他提到九阶凶兽，李舜炫猛然扬眉，吸了一口冷气：“你要去找那家伙？”

    “对，因为某种原因，我必须去找那家伙。”卫展眉点了点头。

    “那可是相当于人类武神实力的存在，你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错了，但在它爪下，根本支撑不了一秒”李舜炫急了：“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吧”

    “非不惧也，不得不为，而且我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卫展眉道：“九阶凶兽，智慧已经不逊于人，这只横断大山中的九阶凶兽虽然声名远播，却几乎没有它袭击人类的记录，蜀中乃是李青莲与苏胡子崛起之处，李、苏二人也没有尝试铲除它，那就意味着，它其实是能与人和平共处的”

    他这个理由确实有一定说服力，李青莲与苏胡子二人都是好管闲事的‘性’格，两人先后从蜀中崛起，若是这九阶凶兽对人类构成极大威胁，他们还有不打上‘门’将之铲除的么他们二人可不是普通武神，而是传奇武神，乃是武神中的最强者

    李舜炫象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她仍然摇了摇头：“这样还是有风险，我不赞成你们去冒这风险”

    “我们也是无法，事情是这样的……”

    对李舜炫，卫展眉不打算隐瞒什么，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只凭借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事情的真相来，对她隐瞒，只能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怀疑，效果适得其反。

    听他说完大散关的事情，又说到他来到蜀中郡后行事，李舜炫皱眉苦思许久，然后叹道：“确实，如果那九阶凶兽的老巢真是一处通往炼狱界的秘境，那么这是唯一一个阻止三大宗‘门’向横断大山拓展的方法了……至少能短期见效的，这是唯一一个方法”

    “所以呢，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卫展眉垂下头：“呵呵，好象我只要来找你，便是要找你帮忙的。”

    “这不仅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若是给他们打开了炼狱界的秘境，横断大山顿时就变成炼狱族的据点，我这里也不得安宁。听到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又觉得横断大山我确实并没有看厌啊。”她抿嘴一笑，眼睛闪闪发亮：“好吧，既然如此，我陪你进横断大山一趟”

    辛芝与谢蕴对望了一眼，都抿紧了嘴。

    “这怕是不行，我们准备乘锋雕进去，只有三头，带不得你，另外……我们此去再有把握，也是要冒一定风险的，若是有什么问题，后面的事情只怕还得拜托你。”卫展眉摇了摇头，即使不怕辛芝与谢蕴吃醋，也不能将李舜炫彻底卷进他的这次冒险之中，否则的话，他会心中极度不安的。

    李舜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辛芝与谢蕴，微笑道：“那样也好……不过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怕是没有力量阻止三大宗‘门’啊。”

    “若是我们在一个月内没有回到你这里来，那你就迅速离开吧，去大散关，辛芝祖父辛去恶前辈那里，你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他，然后再去找王景略与王右军兄弟，同样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卫展眉略一迟疑：“还可以去三川城，找我妻子陈筱涵，也将事情告诉她。”

    “你妻子……”望了望辛芝与谢蕴，李舜炫脸上表情有些僵，然后失笑道：“你果然是个轻薄儿无赖子，究竟骗了多少姑娘的心啊……罢罢，算我欠你的，便帮你处置善后事宜。”

    她没有说什么祝卫展眉顺利归来的话，卫展眉这番‘交’待，分明是在布置后事

    “嗯，为了让你能更好地帮我，这东西送你。”

    卫展眉将一枚金乌龙莲子递了过去，与这龙莲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丹方，李舜炫接下来之后看了看，然后惊呼出来：“这就是你自创的圣灵宝丹丹方？”

    “对，这就是金乌龙莲子和眉芝丹。”

    “眉芝丹……是用你和辛芝妹妹的名字命名的啊……”李舜炫突然间心中觉得有些异样，那是一种淡淡的失落，她才是最懂丹道的人，卫展眉开创出来的丹方，应该有她的印迹在上面才对啊。

    不过她立刻将自己这点可笑的心思抛开了，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一团火，引得‘女’子象飞蛾一样向他飞去，身体焚着殒亡也不觉得痛苦，现在他身边两个‘女’子，都是那么杰出的‘女’孩儿，可是听到和他一起去见九阶凶兽，她们竟然丝毫不畏惧自古以来，慷慨赴死是件容易的事情，象她们这样，从容就义，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略一沉‘吟’，李舜炫将丹方与金乌龙莲子收好，很是小心。然后她起身，说了句请稍候，便进了里屋。

    卫展眉三人等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李舜炫又出来，手中拎着一件奇怪的东西，她微微一笑：“既然你给了我如此重宝，我总也得给你们一些……东西，增加你们成活的机率。”

    “那是什么？”卫展眉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有些好奇，李舜炫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她说这东西能够增加他们活命的机率，那么这东西，一定就能派上某种用场

    但卫展眉三人看着这东西，分明是寻常可见，为何李舜炫说对他们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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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五、　偷听

﻿    三一五、偷听

    那只是一个竹斗笠，看上去非常普通，在蜀中各地，到处能看到这样的竹斗笠。从材质看，也与普通竹子没有任何两样，若说有什么特点，唯一的特点就是它非常老旧，别的斗笠遮风避雨的功能，它已经无法承担了。

    “别小看这个竹斗笠哦，你知道我‘精’于丹道和医术，曾经救过一个摔断了‘腿’的村民，这就是他给我的。”李舜炫微笑起来。

    “呃……但是我还不明白，这个村民给你的斗笠，有什么特殊之处？”

    “呵呵，那村民是采‘药’为生，他现在老了，再也无法深入横断大山采‘药’，便将这个竹斗笠送给了我。他自己说……这竹斗笠是二十余年前一个胖子送给他的，当时他采‘药’遇着了凶兽，正无路可走时，那胖子戴着竹斗笠出现，将竹斗笠放在了他头顶之上，追着他的凶兽转身就离开了。此后他再戴着这竹斗笠进山，无论遇着什么凶兽，都没有袭击过他。”

    这个故事也太过传奇了，卫展眉愣了一愣，然后猛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李青莲曾经在他面前嘲笑过苏胡子，那苏胡子便是一个大胖子。用李青莲的话来说，他可是伸手‘摸’不到肚脐眼的超级大胖子

    “苏胡子？”卫展眉试探着问道。

    “你果然猜得到，嘻嘻”

    卫展眉咂了咂舌，心中对那位传奇武神不由得心生敬仰，他甚至不需要做其它的事情，只要将自己戴着的斗笠赠给一个普通人，就可以让那个普通人二十余年中不被横断大山里的凶兽袭击

    凶兽也有繁衍迁移，二十余年都没有袭击戴着斗笠的人，那就证明，凶兽在繁衍迁移中仍然传承了对这顶斗笠的记忆，要是多么强悍的人，才能给凶兽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不仅如此，卫展眉眼前还是一亮：“他说是二十多年前近三十年前的事情？”

    “对，他恐怕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见到苏胡子的人，在那之后，苏胡子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从李青莲那得知，苏胡子是与李青莲有约，他们一个北赴修罗界，另一个则西去炼狱界。苏胡子……极有可能不是翻过那无限高山，而是从这横断大山中的秘境直接进入炼狱界”卫展眉道：“若是如此，那九阶凶兽或许见过苏胡子，甚至与他有过什么约定啊”

    当然，这是卫展眉他们最乐观的猜想，事实真相是否如此，只有苏胡子与那九阶凶兽才知道了。

    “九阶凶兽的老巢，在这一个方向，我也曾经听人说过。”李舜炫在那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虽然只是巴掌大小，可真正面积足有上万平方里。

    在郁樟山庄，他们并没有呆太久，稍事休息之后，辛芝召来被放在林野中的锋雕，然后三人挥别李舜炫，向着目标继续前进了。

    整个横断大山，是由九条大山脉组成的一大片山区，每条山脉延伸都超过三千里，所以横断大山占地面积甚至比蜀中郡还大。而山一多，森林、植被资源，各种矿产资源，甚至飞禽走兽都异常丰富。

    但是缺少平原，只能借助于山间谷地和少数盆地发展农业，所以即使三大宗‘门’将横断大山开拓出来，他们也需要大量的战粮输入。而蜀郡又是全天下最好的粮食基地之一，蜀中盆地气侯适宜灵力充沛，战粮产量可以天下诸郡中位列三甲之一，因此，即使向横断大山拓展，三大宗‘门’在蜀郡的基业是万万不能丢的。

    驮着人的锋雕不能高飞，只能飞到二百余米高，最多也不能超过三百米，因此它们是贴着河谷地带向前飞行，望着身下奔腾怒哮的河流江水，看着两边起伏峥嵘的群山，卫展眉这见惯了两个世界风景之人，也不禁感叹造成之神奇。

    途中不只一次看到凶兽，从一阶的到六阶的，都很常见，或许真是因为卫展眉头上戴着那破斗笠的原因，这些凶兽对于卫展眉他们是视若未见，他们很快就深入到横断大山内部。

    不过锋雕体能有限，每隔两小时左右，他们就要下来，给锋雕休息十五分钟，同时也要活动活动身体。这样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夜幕降临，而锋雕夜间视力不佳，不是必要，也不可能飞行的。

    “那边似乎是一处温泉，我们今天就在那扎营吧。”卫展眉眼尖，看到冒起来的腾腾热气，扬声向二‘女’道。

    整个横断大山之中，这样的温泉非常多，而且泉水中灵力充蕴，实在是好地方。他们降落后，那三只锋雕先不管不顾跳进了温泉组成的石潭嬉闹了一番，然后再起来扑扇翅膀，将水洒得到处都是。

    在这之后，便是两位姑娘占据了温泉石潭了，卫展眉则带着三头捣‘乱’的锋雕去喂食。‘肉’类和凶兽晶魄都装在他的魂沌‘玉’符当中，三头锋雕这段时间总是他喂食，已经和他魂得很熟了，一边啄食还一边在他身上挨挨擦擦，似乎是在招呼他也来一点。

    ‘女’孩子洗澡总是磨蹭的，三头锋雕都喂足了，可她们那边还没有好，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卫展眉心中痒痒的，哀声叹气地道：“人生最大的悲哀就在于，有两个你喜欢的姑娘在洗澡，你却不能过去与她们同浴……唉”

    那只雄锋雕安慰似地用自己的脖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卫展眉盯着它：“你也有同感吗？”

    然后他就看着雄锋雕冲上去将一只雌锋雕压住，啄着对方脖子上的羽‘毛’保持身体平衡，还不时扑打着翅膀。

    卫展眉冷着脸，撇了一下嘴，没过多久，那雄锋雕又扑到另一只雌锋雕身上，这让卫展眉更为鄙视地哼了声。雄锋雕一面成就好事，一面歪过头来看着他，很不屑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是在说，你有本事就学我。

    这一点卫展眉必须承认，自己是比不过雄锋雕的，但他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哼了一声道：“神什么神，才多长时间……我说你以后得多吃吃凶兽兽鞭了，否则就这持续时间，你还有脸在我面前现？”

    雄锋雕完事已毕，得意洋洋地在卫展眉面前踱来踱去，根本不把卫展眉的话放在心上，卫展眉看它那雄纠纠气昂昂的小人得志样子，一脚踢了过去，将它踢得咕咕怪叫。

    “你在做什么，不好好帮我们察看周围，怎么在这欺负雕儿？”辛芝的声音传了来，她一头乌发没有梳成大辫子，自然地让之垂下，而她旁边的谢蕴也是同样打扮。美人新浴，脸上正是红润，看得让人食指大动，卫展眉想到就连锋雕都可以‘抽’空做一做喜欢做的事情，自己却已经从大散关憋到现在憋了。

    他向辛芝施了一个眼‘色’，换回的却是辛芝的白眼，他灰溜溜地道：“我去洗澡了，吃的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不必等我。”

    这一路上卫展眉的厨艺倒是得了辛芝和谢蕴不少赞许，有魂沌‘玉’符在，他们在行动中并没有苛待自己。辛芝与谢蕴吃完之后收拾好餐具，发现卫展眉还没有过来，她撇了一下嘴：“那家伙肯定又泡温泉泡睡着了，我去把他叫醒来。”

    谢蕴脸微微红了一下，钻进了支起的帐篷中，这种帐篷也是卫展眉自己制的，金字型的支架撑起后，和一间小屋没有什么两样，再用麻绳将之固定在树干或者岩石上，夜晚住宿时倒是‘挺’舒适的。

    她拿出用于打发时间的闲书，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卫展眉与辛芝还未回来。谢蕴不以为意，但这个时候，锋雕却在外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很有些烦躁不安。这段时间来，她也‘弄’明白了锋雕一些叫声的含义，这种呜呜声，其实是一种警报，是锋雕感觉到有某种风险接近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凶兽的感觉，比起人类是要敏锐得多，谢蕴放下书，出来观察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到她，锋雕拍打着翅膀，做出要挣脱缰绳的动作，谢蕴过去安抚了一会儿，却没有什么作用。

    “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出事了？”谢蕴心中如此想，然后向温泉处走了过去。

    离得还有几十米远，她就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那是极有节奏的声响，夹在这声响里，还有辛芝的娇‘吟’。谢蕴先是一愣，然后顿时明白温泉那边发生的是什么事情，她连耳根都红透了，几乎要轻啐一声迅速逃离。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辛芝一边娇‘吟’一边道：“郎君……人家……人家禁受不了啦……你要不要去找阿蕴姐姐？”

    若没有提到她，她定然是转身就走的，可是提到了她，她心中忽然一动，卫展眉与辛芝在亲热中提到她，背后会说什么呢？

    那种节奏声停了下来，卫展眉大概是在思考，过了两三秒钟，她听到卫展眉的声音响起：“阿蕴啊……和你不一样，你总是我明媒正娶了的，阿蕴先别说她自己同意不同意，就算我想与她更亲热些，也得等我到谢家求亲之后了。”

    这话听入耳中，谢蕴不知不觉中就靠在了一棵树上，然后缓缓坐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泪珠就盈眶了。

    她绝不是软弱的‘女’子，但自身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多愁善感，她希望与卫展眉在一起，但又有些软弱，不知道与卫展眉在一起，是否会被人所轻贱。特别是有过王天壤的事情之后，她对婚姻就有一种恐惧感，现在卫展眉待她自然是极好的，可她害怕，害怕有一天她的一切真正属于卫展眉的时候，卫展眉突然间也变成另一个王天壤。

    若是那样，还不如就永远象现在，卫展眉在她心中，永远是足智多谋可以信赖和依靠又坚强无比的男子汉大丈夫

    但卫展眉说的“要到谢家求亲之后”那一句，让她明白，卫展眉是真的疼惜她尊敬她，是真的想与她在一起的。

    这是背后话语，而且是卫展眉正在与辛芝做最亲热之事时的话语，这种话语，绝不可能虚假

    这样一个男人啊，哪怕明知他‘花’心多情，明知道他轻薄风流，却让人又怎么能放弃他？

    这种复杂的感触，是一瞬间涌上谢蕴心头的，她失神了大约有两秒，然后听到卫展眉低笑之声：“阿蕴的事情先放下，现在要解决的是我的事情，你是填满了吃饱了，我可还没有”

    大约是歇了几秒钟的缘故，辛芝又恢复了些气力，她用一种非常娇腻的声音哼道：“谁……谁说填满了……才没有……啊，啊”

    在她不服气的话语才出来，那种快节奏的响声又再度传出，这种声音，听得让人心猿意马双‘腿’发软。随着节奏声越来越快，辛芝的娇‘吟’也越来越高亢‘激’烈，大约两分钟之后，辛芝突然一声尖叫，然后声音全无了，就只有那快节奏的声音仍然在延续。

    足有半分钟之后，才听得辛芝带着哭腔的声音再响起：“要……要死了……人家……人家完全坏了……”

    “还早，还早，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嘻嘻。”卫展眉一边调笑，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虽然看不到情形，不过谢蕴也可以想象得到，辛芝此时定然是四肢无力地软瘫让他施为。

    “让我、让我歇一会……”辛芝一颤一颤地说道。

    “换个姿态吧，免得你这样觉得累。”卫展眉道。

    “洗……洗洗，我帮你用嘴……”

    谢蕴本来想站起来悄悄离开的，听到这一句时，不禁双足又是一软，这种‘私’密话儿，怎么都给她听到了，而且，她还记得，自己在为卫展眉第一次进行人身魂纹绘制时，可也是檀口轻开试品箫的

    “这小yin……小yin‘妇’”心中暗暗骂着，谢蕴却本能地想起那次时见识过的卫展眉的硕大与坚实，她觉得自己的‘腿’几乎要迈不开，那羞人之处，似乎有滚滚的热‘潮’在涌动，让她觉得湿润腻滑。

    “不能再听了……得走……”

    她强制自己的身体，转身小心翼翼地离开，就在这时，辛芝唔唔的声音传来，还有卫展眉轻微的喘声，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一幅画面，辛芝口中含着某样东西……

    “要是我，我才不帮他那样做……我怎么会这样想，真是……羞死人了”带着这样的念头，她仓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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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六、　电眼六耳猕

﻿    三一六、电眼六耳猕

    “阿蕴姐姐？”

    辛芝推了推背对着自己的谢蕴，她们两人是一个帐篷的，谢蕴懒洋洋地转过身，或许是因为刚刚入睡的缘故，她整个人显得慵懒困倦，看着辛芝，她脸‘色’微红，不由自主地就盯着辛芝的嘴巴。

    “呃终于来了……方才锋雕有些异动，你去看看？”发现自己盯着辛芝嘴巴看的模样不太好，谢蕴吱吱唔唔，然后将锋雕异动的事情推了出来。

    辛芝皱着眉，总觉得谢蕴有些不对，她伸出头，看了一眼锋雕那边，雄雕警醒地咕咕叫了两声，辛芝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回到帐篷之中。

    然后她猛然明白，谢蕴为什么会这模样了。

    “啊……”她低呼了一声，扑过去将谢蕴压住：“你偷……偷看了？”

    谢蕴努力翻过身，伏在棉垫上，噗噗直笑：“我才没有偷看，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偷看”

    她确实没有偷看，只是偷听了好半晌罢了。

    “那你怎么这模样……你一定是偷看了”

    “分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我可没有什么……别挠我，别挠我，好痒”

    两‘女’扭成一团，叽叽咕咕的笑声与娇嗔的声音传了出来，卫展眉在外隐约听到，他笑了笑，没有其余的反应。

    将那个破竹斗笠悄悄放在谢蕴与辛芝的帐篷顶上，这个动作被发现了，里面的辛芝、谢蕴停下了厮扭，两‘女’对望一眼，谢蕴呶了呶嘴，辛芝喝道：“展眉，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冲进去和你们睡在一起啊，但是我怕挨打，所以只是拍了你们帐篷一下。”卫展眉哈哈笑着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才到帐篷口，他眉头猛然挑起，双眼微眯，向着温泉潭水的方向看去。

    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了，让他感觉到不对，他侧耳仔细倾听，那声音若隐若续。

    卫展眉看了看帐篷，然后缓缓循声而去，为了避免晚上有可能发生的山洪，他们扎营之处离温泉潭水有两百余米，在一块突出的高地之上，走了不到一百米，卫展眉停住脚步。

    如果那声音是想将他‘诱’出来，那么到这个距离就差不多了，再过去，辛芝她们要是遇到麻烦，他就未必救援得及。

    停在这儿约有十秒，那声音仍然在继续，卫展眉笑了笑，然后回头。

    才迈出两步，就听到背后的声音响起：“人类”

    卫展眉手紧紧握着赤帝剑的剑柄，身体绷得僵硬，没有丝毫动作，整个人象是凝成了雕塑。

    “转过身来，我没有敌意，你们带着那位苏神仙的斗笠，在横断大山中，不会有谁对你们有敌意。”

    这个声音沙哑低沉，虽然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可是卫展眉却可以断定，这绝非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声音。他慢慢转过身来，这家伙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那个实力对他来说，绝对是压倒‘性’的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奇特的……猿猴。

    这只猿猴浑身上下金灿灿的，没有一根杂‘色’的‘毛’，双眼如电，耳长如带，上有六瓣耳廓。一看到它，卫展眉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心中突的一跳。

    绝大多数凶兽的分阶都是固定的，比如说铁线猿，就是一阶或者二阶，少数凶兽会出现突变，那也只是进一阶罢了。但有极少数天赋异禀的凶兽，它们出生时可能只是一阶，可它们却可以象人类一样不断进步，到后来甚至进阶成九阶

    比如说，眼前这只猿猴就是这能进阶的凶兽中的一种，传说中的电眼六耳弥

    它能够口吐人言，证明它的智慧已经不逊于人类，实力也至少是八阶，相当于人类的武圣。从它能悄然无声地接近自己，卫展眉判断，即使在人类武圣当中，它的实力也是出类拔萃，可能是高段，甚至是巅峰

    虽然锋雕飞行了几次，已经深入到横断大山中几百里，可对于方圆数十万里接近百万里的横断大山来说，这里还只是外围地带，可就是这样的外围地带，卫展眉他们就碰到了能口吐人言的高阶凶兽

    “小家伙，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要知道在这片区域，你们人类才比较罕见，至于我们凶兽一族，则是比较常见。”电眼六耳弥咧开嘴，仿佛是笑了一笑。

    卫展眉松开握剑的手，向着它抱拳行了一礼：“前辈知道，我们人类总是有些对自己陌生的事情大惊小怪的，突然看到前辈能说人类的语言，我免不了会有些吃惊。”

    “嗯，说实话，当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类说我们的语言时，我也很吃惊。”电眼六耳弥纵身跳上了一根树枝，蹲坐在树枝之上，它长长的金‘色’‘毛’发垂下来，象是一件天然的衣裳，将它身体重要部位都遮住了。

    “前辈发声把我引来，不知有什么吩咐？”卫展眉道。

    “我只是怕将那两个小姑娘吓着，我知道你们人类的坏习惯，‘女’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我把那两个小姑娘吓着了，你一定就会拔剑找我拼命……哈哈哈哈呜唔。”

    它先是模仿人类大笑，不过笑到最后，还是‘露’出猿类的本来声音。卫展眉也笑了起来，虽然他心中对这只高阶凶兽还是充满警惕，但至少它说话还是‘挺’风趣，一只有幽默感的高阶凶兽啊。

    “好吧，现在是正经事了，这一片山域，是我的领地，你们闯入我的领地，在我的水池子里洗澡，还玩啪啪啪啪的游戏惊吓我的儿孙们……若不是因为看到了苏胡子的竹斗笠，我早就拿你们当了晚餐，现在告诉我，你们来此是为什么？”

    凶兽确实是有领地观念的，所以电眼六耳弥说出这话，卫展眉毫不怀疑，而且从它先前的话语来判断，它果然是认识苏胡子。卫展眉心中一动，横断大山中有九阶凶兽的事情人尽皆知，可那头九阶凶兽究竟是什么类型，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难道说这头罕见的电眼六耳弥，就是那头九阶凶兽？

    当然，更让卫展眉有些在意的是，电眼六耳弥说的“啪啪啪啪”的游戏……难道说自己与辛芝在做最爱做的事情时，它竟然在旁观赏？

    “这个……前辈，我们是来拜访横断大山的九阶前辈的。”卫展眉咳了一声，多少有些不自然：“前辈就是那位九阶的……”

    “你们人类的话说，是九阶凶兽，我们自称的，是九阶神兽。”电眼六耳弥眨巴着眼睛，‘露’出一丝狡黠：“虽然我很想骗你，我就是那个……呃，大王，但是嘛……我目前还是八阶。”

    卫展眉有些咂舌，才八阶就已经这么强大，甚至可以口吐人言，和人类玩幽默，这电眼六耳弥果然不愧是凶兽当中天赋最高者之一啊。

    “该如何称呼前辈？”卫展眉想了想：“想来前辈与普通神兽不同，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那是自然的，我姓猢，名大圣。”电眼六耳弥咧嘴一笑：“如何，这个名字是不是极响亮？”

    “猢大圣……”卫展眉觉得额头冷汗直冒，试探着问道：“若是前辈晋升九阶，是不是要改名猢大神？”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一天并不太远。”

    猢大圣在树上一摇一摇地晃动着自己的肢体，然后突然跳起来：“对了，我和你废话什么，你还没说，‘乱’了我领地的规矩，你该如何赔偿”

    “呃，前辈，我们实在是无心闯入，不知道这里是前辈的圣地，所谓不知者不怪，还请前辈从轻发落……”

    “切，若不是有苏胡子的斗笠，你早就被撕烂了，从轻？留着你们‘性’命，就已经是从轻了”猢大圣尖声道：“你们人类，将我们神兽驱赶追杀，侵占我们的家园，吃我们的血‘肉’，穿我们的皮‘毛’……或许我也该吃吃你们的血‘肉’穿穿你们的皮‘毛’？”

    这是在恐吓，卫展眉倒不是太担心，以这只电眼六耳猕的实力，若是它一上来就动手，卫展眉确实没有把握应付。既然它没有偷袭，那么双方就可以讨价还价，无非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罢了。

    既然是猕猴，应该会喜欢水果吧，卫展眉于是道：“要不这样如何，晚辈下次再来时，给猢前辈带些各地的特产水果来？”

    “吧”什么东西扔了过来，险些砸在卫展眉的头上，卫展眉偏过脑袋，只见那是一个来自南海诸郡的火龙果，紧接着，什么荔枝、草莓、香蕉、平安果、粉果，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果子扔了一地。猢大圣冷冷看着他：“你当我是猴儿么，几个果子打发我？喏，这是我赏给你的，拿去吃吧”

    卫展眉尴尬地笑了起来，这猴头脾气倒是很大，他抱拳行礼道：“是晚辈失礼，那么猢前辈说吧，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猢大圣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树上跳来跳去，好一会儿也没有停下来。此时天‘色’已经晚，借着星光，卫展眉看到它那双电眼中似乎闪烁着某种光华。

    “倒是有一件事情……在离这儿八十余里处，有一处绝壁，绝壁中一个‘洞’里长着一株钰‘乳’玄雷，你能给我摘两枚钰‘乳’玄雷‘花’来，那我便不与你计较，而且还告诉你如何去找大王。”

    这个条件让卫展眉心中一动，钰‘乳’玄雷‘花’，可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连八阶凶兽都这么在意，那一定是好宝物吧，但以猢大圣的实力，它为什么不自己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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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七、　人与兽

﻿    三一七、人与兽

    “以前辈的实力，若是真想要这钰‘乳’玄雷‘花’，为何不亲自去摘取？”卫展眉也不隐藏自己的怀疑：“若是因为此行极凶险，我这点区区本领，岂不是送死？”

    “你知道什么，那里是你们人类以前的苍穹武神留下的东西，根本不允许我们神兽染指，我进去必然会触发禁制，而你进去就不会有事。”猢大圣咧着嘴：“快去快去，‘弄’两朵来，记得，不能多也不能少”

    它大叫大嚷的时候，辛芝与谢蕴也已经被惊动，这个时候从帐篷里伸出头来，看到这个在树上跳着的猿类凶兽竟然能口吐人言，都是惊呼了一声。猢大圣向她们两个看过来，然后将两根獠牙‘露’出，呜呜地叫了几声，而那三只锋雕这个时候没有一点神气，象是孵蛋的母‘鸡’一样老老实实趴着，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记住，明天我就要，不要想逃走，只要我不允许，这几只扁‘毛’臭鸟根本不敢起飞”猢大圣呼啸了一声，然后飞纵而起，化成一道金‘色’的流星，消失在林梢之上。

    “那是什么……怪物？”辛芝与谢蕴忙跑来问道。

    “电眼六耳猕，八阶。”卫展眉苦笑道：“它说这是它的地盘，来找我们收房租的。”

    “它的地盘？”

    看了看卫展眉，二‘女’不由得苦笑，闯进了一头八阶凶兽的巢‘穴’，他们这一行还真是会挑地方。

    “对啊，它说这附近全是它的地盘，不过它认识那个斗笠，说是苏胡子的，所以没有对我们下手，但要求我们明天帮它做一件事情。”卫展眉将事情经过前后说了一遍，然后摊了摊手：“没有办法，想少些麻烦，就只能按它说的去做了。”

    “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苍穹武神留下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守护吧？”辛芝有些担忧。

    “走一步看一步，而且能完成它‘交’待的任务，它就指引我们如何去寻找那位九阶凶兽，这要算我们捡了便宜。”卫展眉道。

    猢大圣在林间奔纵跳跃如履平地，速度几乎不逊于锋雕飞行，十余分钟之后，它便出现在一处岩‘洞’中。

    即使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这岩‘洞’也被妆点得极为华丽，虽然那些装饰物品风格未必合乎人类的欣赏水准。

    猢大圣进了此地之后，眼中的电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血红的火焰，它呜呜叫着，坐立不安，象是极为焦躁。

    过了片刻，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呵呵，怎么，就忍耐不住了？”

    紧接着，一个人类‘女’子出现在猢大圣的‘洞’口前，猢大圣的焦躁突然不见了，它端正坐好，紧紧盯着这个人类‘女’子：“给我的东西呢？”

    人类‘女’子松开手，一个布圈落在地上，滚了两滚，‘露’出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这‘女’人身材娇好，脸上带着惊惧之‘色’，她看到猢大圣，发出凄厉的尖叫。

    猢大圣看了看这个人类‘女’子，眼中闪出满意之‘色’：“我安排好了，不过……我现在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女’人。”

    “哦？你说说看，怎么安排的？”那立着的人类‘女’子声音极为妖媚，款款向猢大圣走了过来，猢大圣咧嘴吭吭地喘了两口气，然后突然间扑了上去。

    那人类‘女’子动作也是极快，猢大圣扑到的同时，她也移动了位置，猢大圣低吼了一声：“你还想不想杀死那个家伙？”

    人类‘女’子娇笑起来：“自然想的，但最想杀死那个家伙的，难道不是你么？”

    “我？我可是无所谓，几千年我都熬过来了，我还有什么不能熬的？”猢大圣目光中的急躁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雄雄燃烧的‘玉’望之火：“秦会之舍得派你来，就一定给你有过‘交’待，对不对？”

    妖媚的人类‘女’子目光猛然变冷：“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一切都要听我的，服从我，让我满意，对不对？我就知道，我知道那个卑鄙的人类，他愿意用一切代价，来换取他的目的，也包括他所宠爱的你……过来，乖乖的过来吧。”猢大圣道。

    “猕六耳，你不要太过份，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告诉那家伙，或者告诉猢大圣吗？”

    若是卫展眉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个电眼六耳猕，竟然不是真正的猢大圣

    “你只管去，嘿嘿嘿嘿唔噜，然后呢，它们最多教训我一顿，而你呢，秦会之一定会亲手把你再给我送来……人类，就是这样的东西”猕六耳嘶声笑了起来：“要不要试一试？”

    “让那家伙死掉，对你也有好处，你可以离开这里”妖媚的人类‘女’子怒道：“这不是你的梦想么？”

    “对，不过我现在的梦想就是……”

    随着它的话语，在它胯下，突然伸出一条腥红的‘肉’蟒，它冷冷地看着妖媚的人类‘女’子：“王东窗，过来，过来”

    “我为你带来了一个‘女’子，这‘女’子是峨山宗宗主的弟子，据说还是她的孙‘女’，你看，她不但年轻，而且……”

    “我会慢慢享受她的，但现在，我先要享受你，享受一下人类武圣的滋味”猕六耳嘶嘶地吼叫：“别装了，你其实也很想，你看，你的眼睛早就水汪汪了，yin贱的人类，你的身体早就出卖你了”

    一边说，猕六耳又向那被称为王东窗的人类‘女’子扑了过去。这一次人类‘女’子虽然也试图躲避，但却没有躲开，然后就是衣帛撕碎的声音和猕六耳的嘶吼声，又是片刻之后，王东窗娇媚的‘吟’叫也响了起来。

    被扔在地上的那个人类‘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简直不敢相信，那王东窗是人类武圣，怎么竟然与一头凶兽行此苟且之事她尖叫起来，想要挣扎逃走，可是被王东窗制住了元气，她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怎么样，怎么样，我比秦会之厉害，我最厉害对不对？”在那靡‘乱’的声音中，还夹杂着猕六耳的咆哮。

    “厉害……厉害……，我现在总算知道……什么是猴急……啊，更厉害些啊”

    “嘎嘎，唔唔呜——”猕六耳的声音变成了最粗犷的兽语，是什么意思，就只有它自己才知道了。而王东窗的叫声却越来越响了，到后来，反而是王东窗的声音盖过了猕六耳。

    许久之后，换了一身衣裳的王东窗站了起来，她拿出面小镜子，对镜整了整自己的妆容，被猕六耳扯散的发髻可以整好，但脸上因为极度兴奋之后的红‘潮’却不是那么容易消褪的，她媚眼一扫，看了仰面朝天累得直吭噗的猕六耳一眼：“今天你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猕六耳目光扫过她，看到她除了脸上尚有‘潮’红，却跟没有什么事情一样，甚至连被它狂暴中撕破的皮肤，都已经完全生长恢复了，这让猕六耳很有些懊恼，并没有多少上了一位人类‘女’武圣的欢悦，它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失败者，事实上它也确实失败了，它没有将这人类‘女’武圣‘弄’昏过去，反而让自己成了现在这模样。

    “滚。”它咆哮着道。

    “咯咯，还真是无情啊，刚才不是你千方百计要我的么？”王东窗俯身贴在它的耳畔，轻轻咬了一下它耳垂：“其实你表现很不错了，比秦会之要强……但是人家可以经受过比你们更强大的存在的哦，所以嘛……你就慢慢享受地上的这个人类‘女’子吧。”

    说完之后，王东窗站起身，经过地面上的人类‘女’子时，那人类‘女’子还在尖叫求饶，她轻轻踢了一脚，那‘女’子顿时双耳发直，嘴里的叫声也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猕六耳坐了起来。

    “我讨厌一切比我年轻的‘女’人，而且，把她‘弄’成白痴对你更好，反正你只是要一个有反应的人类‘女’武者，对不对？”王东窗回头给了它一个媚眼：“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和你亲热亲热哟……”

    “滚”猕六耳被她这媚眼一触，猛地咽了口口水，然后费了老大气力，才怒骂了一声。

    “咯咯……”王东窗回头又是一个媚眼，然后猛然正‘色’：“十五天后，我要来看你的成绩，如果你还没有任何成绩的话，那么……你知道后果。”

    猕六耳猛地抖了一下，它摇摇晃晃地站起，双眸中再次电光闪烁：“让你滚，就快滚”

    王东窗冷冷一笑，她出了‘洞’府，低低啐了一声：“没有一个有用的，不管是男人，还是雄猴”

    随着她一声口哨，一只巨大的体型几乎有卫展眉他们所乘锋雕三倍大小的猛禽缓缓降落下来，王东窗飞身跳上了那猛禽，然后猛禽拍动翅膀，猛然间飞砂走石，‘洞’府前碗口粗大的树木都承受不住这巨大的风力，一棵棵拦腰截断。

    猛禽飞掠而起，它最初飞得不高，顺着山势向下，仅仅是七八分钟之后，它便来到了卫展眉三人营帐的上空。它巨大的身影出现时，三只锋雕不安地躁动起来，发出低低的唔噜声，卫展眉伸出头来，看到天空中的巨大黑影，不由得一怔。

    这里不是那猢大圣的地盘吗，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猛禽飞过？

    天空中的猛禽似乎发现了地上的三只锋雕，示威似地唳鸣一声，三只锋雕都老老实实地伏了下去，猛禽这才扬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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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八、　魂纹

﻿    三一八、魂纹

    天‘色’已亮，因为所选择扎营的位置很好，所以从山峰间‘露’出的阳光，正好照在卫展眉他们的营帐之上。

    卫展眉活动活动筋骨，按照惯例，先是在附近跑了一圈，不过因为地势不平，这慢跑变成了慢跳。

    这是他的习惯了，这种程度的运动，能让他身体更为舒展，同时大脑也更加清醒。

    过了会儿，谢蕴与辛芝也从帐篷里爬了出来，她们两人满脸慵懒的模样，看得让人食指大动。不过卫展眉昨天已经吃饱了一回，而且知道那个臭猴子可能就在周围，当然不会再去演活‘春’宫。

    “早餐准备好啦，我熬了粥，还有一些水果。”卫展眉在细节方面是很注意的，所以在他的照顾之下，辛芝与谢蕴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野外不便。二‘女’梳洗方便已毕，然后招呼卫展眉一起吃了早餐，聚餐之时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嬉闹。

    谢蕴有时候觉得，象这样的日子，能过一生一世就好。

    “展眉，我们要去摘那个什么钰‘乳’玄雷‘花’，究竟是什么东西？”辛芝吃完之后倒是抢着去洗碗筷，但没有抢过谢蕴，因此向卫展眉问道：“我昨晚和阿蕴姐姐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也没有听说过啊，不过到了地方就应该知道了。”卫展眉咂了咂嘴：“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就动身，八十里……有半小时应该可以到吧？”

    他还是太乐观了，那猴子在他地图上标的点，离他们直线距离是八十里，可是锋雕无法翻越拦在他们与地点之间的大山，因此只能绕行，前后‘花’了三个半小时，他们才抵达那座崖上。幸好的是，锋雕倒是直接飞到了崖上，他们省了攀爬的苦头。

    如果不是被标明，这个地方被几颗千年古松挡住，很难发现底下别有乾坤。这座崖上竟然有一个近百平米的平台，锋雕降落之后，卫展眉就看到平台上的痕迹。由于岁月风雪的侵蚀，这些痕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过还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小型的遗迹，看起来，与卫展眉在海底看到的那个保存映日扶桑树与金乌核融火的遗迹，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真的，和那个遗迹相似？”

    听卫展眉这样说，辛芝与谢蕴振奋起来，特别是谢蕴，她眨着眼睛道：“小眉就是你在那捡的，这里会不会再捡到一个小眉？”

    “呵呵，我都听你们说过好多次小眉小眉了，当真那么可爱？”辛芝好奇地道。

    “此间事了，我带你们回三川城，你就知道小眉可不可爱啦。”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向‘洞’口走去。

    这不是天然溶‘洞’，有非常明显的人工加工痕迹，卫展眉到了‘洞’口处停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些管道与魂纹。他回过脸看向谢蕴：“阿蕴，你看得懂这些符纹么？”

    谢蕴是魂纹宗师，在魂纹之道上天赋极高，她半蹲了下来，仔细查看符纹，过了好一会儿，她啧啧赞叹道：“了不起啊……这是个辨别魂纹，凡是经过这个地方，都要受这魂纹影响，若是人类，那么魂纹就释发出安全信号，若不是人类，那么魂纹就发出报警信号……当初设置这魂纹的，肯定是不愿意有凶兽闯进去，而这样的岩‘洞’，也确实容易被凶兽拿来充当自己的巢‘穴’”

    “那你能查看出这些魂纹是否还在生效么？”卫展眉不敢大意。

    “在，完全有效果真是奇迹，我看它周围的风化情形，少说也是几千上年前留下的东西了，但是你们看，它竟然能完全发挥作用，也不知道那些前辈们是如何为它提供动力的……”

    “这个我倒是能猜到一点，当初‘激’流岛遗迹之中，是映日扶桑树在为遗迹提供动力。”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前进：“这里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什么钰‘乳’玄雷在为整个‘洞’府提供动力。”

    他前进的时候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不过当他走进石‘洞’十步之后，仍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向着辛芝与谢蕴招了招手，两‘女’也缓缓跟了上来。

    这是他们约好的前进方式，为了防止意外，武力最强同时反应也是最快的卫展眉走在最前，辛芝随时作好接应的准备，而魂纹术造诣最深的谢蕴，则注意周围魂纹的变化。

    卫展眉又前进了五米，因为‘洞’窟渐深，所以外头‘射’入的光线渐渐黯然，卫展眉正要拿出莹石照亮前路，身边的‘洞’壁上却突然闪亮，一种柔和的光从‘洞’壁上闪出，光并不强烈，却足以让他们前后十余米处都纤毫毕现了。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就更加敬佩那些前辈们。他心中也极为好奇，这样强大的魂纹术，怎么会失传了，现在就算魂纹术最强的谢家，对这种上古魂纹术，似乎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卫老人跟他说的匠神宗中，在魂纹术的造诣上，也不会比谢家强到哪去。

    曾经那么强大的辅助技能，怎么会彻底失传，甚至连一点历史记载都没有留下来？

    不过现在不是他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卫展眉继续向前，一路都是畅通无阻，包括几个非常明显是防御机关的地方，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这让卫展眉想起猴头说的话，这里的防御设施，只对它们凶兽有效。

    终于，到了‘洞’穿的最里层，这倒是有一处金属‘门’，卫展眉刚伸出手去，心中不由一动，因为他感觉到，护腕似乎在提示他。他稍稍有些失神，将魂体转入护腕世界后，发现了新的提示：“发现坚铭合金，是否‘抽’取其中元素？”

    这还是卫展眉第一次从护腕世界中得到明确提示，以前的金属或者其它珍贵材料，护腕的提示要么是珍贵金属要么是特殊物质，看来这种构成大‘门’的金属物质，就是所谓的坚铭合金，而且，卫展眉几乎可以判定，留下这个‘洞’府遗址的远古前辈，肯定与他手中的护腕有些关联

    甚至有可能在这里面找到有关他护腕的线索，或许还可以从中寻到他这具身体的身世

    “展眉，你怎么了？”

    见他伏在‘门’上好一会儿，辛芝奇怪地问道，谢蕴也用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盯着他。卫展眉回过神来，他笑了一笑，掩饰道：“只是好奇这个‘门’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我有些想把它拆了带走啊。”

    “还是别拆吧，或许这是前辈留给后来人的财富，要用这扇‘门’来保护。”谢蕴缓缓地道：“若是这个‘洞’府被凶兽占据，它们可是不懂得珍惜这里面珍贵的符纹……这些东西，都能够触发魂纹师的灵感，甚至让魂纹术迈进一个全新的领域啊。”

    见她如此感叹，卫展眉也改变了主意，谢蕴指着旁边的一个符纹按下去，然后，那‘门’上突然出现一个‘洞’眼，一道光‘射’了出来。卫展眉在‘门’上出现‘洞’眼的同时便躲开，而谢蕴却迎了上去，那束光照在她眼睛上，不一会儿，那坚铭合金‘门’就左右分开了。

    “这就应该是所谓的钰‘乳’玄雷了。”

    ‘门’一打开，他们就看到一样东西，卫展眉见到之后，忍不住坏笑着看向辛芝与谢蕴，目光在两人‘胸’前打着转儿。

    原因很简单，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而石上托着的，象是一个巨大的ru房，不仅颜‘色’与人类‘女’子的相似，就连那尖端，都象极了一颗草莓。辛芝与谢蕴一左一右，同时拧了他一把，卫展眉贼笑着闪开，将她们的后续攻击躲过。

    靠近了就看得出，构成这个奇观的，其实是一种似金又似‘玉’的特殊物质，卫展眉正待凑近前去，突然间，那奇观开始鼓涨，而尖端部分开始膨大，不一会儿，一道强烈的灵力从尖端喷出，直接击打在半空之中。卫展眉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半空之中有株倒垂的紫‘色’植物，那植物开着七朵‘花’，‘花’朵的形状很是怪异，象是分叉的闪电。

    “这才是真正的钰‘乳’玄雷吧。”谢蕴抬头看着那植物，啧啧称奇：“竟然有这样的奇观啊，我现在明白了，你看，我们头顶上的魂纹阵，来自地底的地心‘阴’雷从这个东西上喷出，凝聚成钰‘乳’玄雷，然后转化成能量，传给整个‘洞’府……当真是妙极，妙极”

    卫展眉却看着她‘胸’前，与那石盘上托着的奇观相对应，也啧啧道：“妙极，妙极”

    “别耍无赖了”辛芝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也不怕我吃醋，有本事就直接去抓啊，就在这说些浑话”

    卫展眉伸出右手，五指不停屈张，看着谢蕴道：“呃，阿蕴，我可以抓抓吗？”

    谢蕴初时以为他说的是空中的钰‘乳’玄雷，点了点头道：“没有看到任何危险符文的提示，你只要当心些，应该可以抓着……什么，不行，不许啦”

    到后来，她意识到卫展眉真正想抓的是什么，立刻反对道。卫展眉哈哈笑着伸出手来，谢蕴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胸’，然后卫展眉已经飞起，伸手就向那钰‘乳’玄雷抓去。

    手到半空，他又变了一下，因为这钰‘乳’玄雷，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对人身体有害，他挥起赤帝剑，将一朵闪电状‘花’儿从那古怪植物上斩落下来，然后用护腕将之接住。

    对于自己的护腕，卫展眉是有绝对信心的。

    他落在地上之后，发现护腕并没有什么异样，魂体在一瞬间进入护腕世界，果然，护腕世界中传来提示：“发现特殊能量，目前能量已经蓄满，能量值百分之一百七十四，不需要补充新能量，是否将此能量汲取储存？”

    卫展眉当然是选择了否，他记得最初得到映日扶桑树与金乌核融火时，护腕世界的能量值是一百九十多，过了这么久，又‘抽’取了那么多物质，能量值减少得并不是太多。卫展眉回到现实之中，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玉’匣将那朵闪电状的钰‘乳’玄雷‘花’装了起来，然后起身飞跃，又拿了一朵下来。

    总共九朵，他取了两朵，还余下七朵，犹豫了一下，他并没有再取其余，而是开始打量‘洞’室中其余地方。

    “这里很有些奇怪，似乎专‘门’为了这钰‘乳’玄雷‘花’建了这个地方……”谢蕴看着周围‘露’在墙壁表面的每一个符纹，这些玄奥的纹路让她流连忘返。卫展眉也和她一样，到处‘摸’‘摸’碰碰，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各处。当他来到石室的一隅，这里有个类似于长桌的小台，突然间，他发现护腕再度向他传递‘激’烈的信息来。

    这种‘激’烈的信息此前也有过几次，特别是在发现碧溪天坑时，那种隔绝碧溪天坑与溶‘洞’的金属，曾经让护腕发出这样的信号，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招唤他一样。卫展眉看了看前面的平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平台最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陷槽，他将护腕触碰在那陷槽之上，然后魂体进入护腕世界中，只见护腕世界发出新的提示：“发现遗留信息，是否提取？”

    提示只是说发现遗留信息而不是遗留物质，卫展眉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大喜。

    这个石室，与其说是保护钰‘乳’玄雷的，倒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这个石台的，因为石台中有大量信息存的，这肯定是上古时那些武者们专研四大辅助技能而留下的信息

    想到那些人的魂纹术竟然能造出魂纹傀儡那样‘精’妙的装置，卫展眉就对此更加兴奋，不过他越是‘激’动就越是冷静，想了想，然后才确认，允许护腕对这石台上遗留信息进行提取。

    然后他就听到提示，提取进度开始，千分之一……百分之一……百分之十…，到百分之百‘花’了大约十分钟时间，然后，他的魂体自动从护腕世界中退了出来。这种情况他不陌生，只有在护腕世界中发生重大变化时，才会如此。

    “展眉，你发现了什么？”谢蕴这个时候问他道。

    “哦，这个石台有些古怪。”卫展眉没有直接回答，他不是不信任谢蕴与辛芝，但护腕是他最最重要的两个秘密之一，而且他不敢保证，他在这里说的话语，不会被隔墙有耳听见。比如说，那位八阶的电眼六耳弥。

    不过他心中还是很有些‘激’动，因为对于护腕世界提取的信息，他很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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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九、　礼物

﻿    三一九、礼物

    因为那电眼六耳弥说了，它今天就要得到钰‘乳’玄雷，所以卫展眉他们到了下午时分，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洞’室。

    这是前人留下的宝藏，特别是对于魂纹师来说，卫展眉与谢蕴，都在这里面收获不匪。

    才来到崖边，就看到电眼六耳猕在那平台上团团转，但它无论如何转，都不敢靠近‘洞’口。见卫展眉三人出来，它更是急得直跳：“怎么样，怎么样”

    “幸不辱使命。”卫展眉将那个装着钰‘乳’玄雷的盒子递了过去。

    电眼六耳猕几乎是劈爪从他手中夺过盒子，将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的钰‘乳’玄雷后，更是欢喜得抓耳挠腮。它呼啸了几声，然后撒‘腿’飞跳，直接从这两百米高的高崖上跳了下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远方。

    “在这等我”

    卫展眉听到这样的声音从电眼六耳猕消失的地方传来，他倒不以为意，正好他与谢蕴可以多研究一下‘洞’中的符纹。

    不过电眼六耳猕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这家伙又在外头大吼起来，听到它的声音，卫展眉跑了出来，电眼六耳猕‘露’出两颗獠牙：“你们还在做什么？”

    “我们在研究里面的符纹，怎么，前辈……”

    “不要研究了，你们必须尽快去大王那里”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过于生硬，电眼六耳弥咧嘴‘露’出两根獠牙笑了起来：“哈，我有些猴急了……别笑，小子，不许笑，虽然我是猿猴类，可我猴急的时候并不多，一般只有在做某些爱做的事情时，才会猴急……都说了不许笑”

    这猴头倒是真的幽默，卫展眉强忍着笑道：“前辈既然说不许笑，那我就不笑了……只不过为什么急着要晚辈离开？”

    “当然是为了讨好王上。”电眼六耳猕毫不掩饰，然后将那个匣子还给了他：“你看，哈哈哈哈”

    卫展眉打开‘玉’匣，只见里面原本有两朵钰‘乳’玄雷‘花’的，现在却只有一朵了，而且这一朵的‘色’泽也与开始有些变化，隐约还透着一股奇香味。卫展眉嗅了嗅，神情微微一动：“这是……什么香味？”

    “我老人家亲自酿的长青酒，香吧，啧啧啧……”电眼六耳猕得意地道：“小子，快帮我老人家办好事，如果能讨得王上欢喜，我老人家便送你一葫这长青酒，对你们人类武者来说，这可是胜过通灵宝丹的上品佳酿”

    卫展眉抬眼望了它一下，心中有些奇怪，它为什么不亲自去给那头九阶凶兽送礼，而非要转托自己。不过这个问题他没有开口问出来，将那‘玉’匣再度收好，卫展眉点了点头：“我回来之时，希望能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不知前辈是否允许？”

    “回来？啊哈哈哈哈，放心，你回来的时候，当然可以在这里继续研究那些什么鬼符纹”电耳六耳猕欢喜得抓耳挠腮：“好吧好吧，快点去，快点去”

    “前辈还没有告诉我那位九阶神兽所在位置呢。”卫展眉道。

    电眼六耳猕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埋怨自己糊涂，然后便给卫展眉指明了方位。在它反复催促下，卫展眉也不好多停留，与辛芝、谢蕴一起乘上锋雕，开始向着那九阶凶兽所在的方位进发。

    “这猴头有些意思，竟然和人类一样，急着拍顶头上司的马屁。”卫展眉看着渐渐变小的电眼六耳猕，心中暗暗想：“不过它拍马屁的水平可不够高，非要再三强调说是它猢大圣所献的礼物……呵呵。”

    电眼六耳猕看着卫展眉他们所乘的锋雕扬翼远去，忍不住扬声长啸，方圆数里之内，它的啸声震得林间枝叶都瑟瑟发抖。它飞纵而下，向着自己的‘洞’府奔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洞’府之中，在这里它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掩饰，捧腹狂笑起来。

    “人类……愚蠢的人类”一边狂笑，它一边满地打滚，滚着滚着，便滚到那个呆呆的人类‘女’子身前。它看着这人类‘女’子，笑声渐敛，伸出弯钩一般的爪子，轻轻钩住了她的脸：“但是雌‘性’人类，确实不错，非常不错……哦嘿嘿嘿嗷呜”

    根据电眼六耳猕所指明的方向，卫展眉一行又飞了四天，这才抵达它所说的“王上”居住之所。这是一个巨大的山间盆地，卫展眉估计应该有数千平方里，毫无疑问，若是三大宗‘门’真清除干净了横断大山中的凶兽，那么这里是一个建城的绝佳所在，也会是横断大山中少数战粮能够自给的所在。

    周围群山海拔应该超过四千米，但这处盆地的海拔最多则是两千米不到，因此温度宜人水草丰美。卫展眉看到繁密的树林和苍翠连绵的竹海，再配上溪流、怪石，当真是天然景‘色’之地。

    而且最让卫展眉惊讶的还是这里充郁的灵气，本来荒野之中，充斥那种淡淡的适合凶兽的蛮荒气息，凶兽也一般活动在这种气息范围之内，只在这样的荒野边缘地带袭击人类。原本卫展眉以为，九阶凶兽的巢‘穴’，那么蛮荒气息应该最浓，可是在这里他却发现，根本没有丝毫的蛮荒气息。

    这里与其说是九阶凶兽的老巢，倒不如说是一位隐居于此的武道高手的修行宝地

    越是这样，卫展眉就越是苦笑，这样的天然宝地，三大宗‘门’如何会不动心方圆有数千里的地域，周围资源又丰富，而且最大的麻烦战粮问题可以自给自足……只怕三大宗‘门’抢这块地盘要抢得打破头

    就算是卫展眉自己，也对此地非常感兴趣，若不是事关重大，也想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

    “咱们怎么办，就直接飞进去吗？”他们三人是在盆地边缘的山顶之上俯瞰，锋雕在一旁休息，辛芝在卫展眉身边问道，对于危险，他们倒不是太担忧了，有苏胡子的斗笠，连电眼六耳弥那样的凶兽都对他们友善，那么这里的九阶凶兽，总不会一见面就下死手。

    “就这样飞进去吧，毕竟数千里方圆的地方，靠步行的话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卫展眉道。

    这里是一片原始风貌，没有任何现成的道路，必须从空中进行前进。当休息结束之后，三头锋雕载着他们缓缓滑翔而下，约‘摸’过了二十分钟，卫展眉看到了电眼六耳猕所说的标志‘性’物品，两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头巨树。

    “就是这了，我们下去。”卫展眉大声道。

    锋雕不安地鸣叫着，无论卫展眉他们如何催促，就是不肯降落，最后卫展眉无奈，只能又飞出十余里地，在这么远，锋雕才胆战心惊地落在了地上，看它们的模样，当真比老鼠见到猫还要畏缩。卫展眉三人倒没有感觉到什么，或许，生活在此的那头九阶凶兽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只有凶兽自己才能感觉得到吧。

    “前辈，晚辈有事来访，并无恶意，还请前辈拨冗一见”走了十余分钟，来到那两根古树之前，卫展眉停住脚步，扬声高喊。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苏胡子的斗笠……保护不了你们啦，因为苏胡子那家伙自己也已经死活不明了。”

    这声音雄浑厚重，象是大山中的山谷回音，震得卫展眉他们脚下的地面都轻微发颤。卫展眉是见过霸下出水时的威势的，因此对此倒不觉为奇，但谢蕴与辛芝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凶兽，神情多少就有一些紧张。

    在谢蕴头上戴着苏胡子的那破斗笠，听到这句话，谢蕴将斗笠摘了下来。卫展眉抱拳拱手，虽然那声音很响，不过他却没有办法辨别是从哪儿发出的，因此他行这个礼也就没有任何明确的目标：“晚辈三人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求见前辈，带苏前辈的斗笠，也是慢路上惹到麻烦，引起前辈不快。如今终于到了前辈仙居，还请前辈不吝赐见。”

    “唔？极为重要的事情？这倒好笑了，人类有什么急为重要的事情，要打扰我的清梦？而且你们人类现在不正在惹事生非，闹得我的领地周围一片魂‘乱’么？”那声音再度响起。

    “晚辈此来，正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卫展眉道：“晚辈知道前辈先居关系到通往炼狱界的秘境，因此特来打扰。”

    “啊，小小人儿，你知道的事情倒还真不少……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就见一见你吧……”

    话声落下之后，没有过多久，一只小鸟儿飞了过来，卫展眉看着这头顶缨冠尾生长翎但个头还比不上一只鸽子的小鸟，不禁有些无语，难道说这只‘色’彩斑阑的家伙，就是那九阶凶兽？

    怎么看也怎么不象啊。

    “跟着它，很快就能到我面前来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卫展眉这才恍然，原来这小鸟只是一个引路的。不过这鸟儿的神态却是显得高傲无比，仿佛它就是九阶凶兽一般，连看着卫展眉等人，都是用的斜睨目光。卫展眉三人跟在它的身后，稍稍慢了些，它就不满地发出叽叽的催促声，但它在空中飞，而卫展眉三人在灌木丛生的地面上走，肯定没有它迅速，因此，众人跟着它走了一路，也就听着它牢‘骚’了一路。

    好在这鸟儿的鸣叫声‘挺’悦耳的，它将卫展眉一行引到了一处山崖边，卫展眉就看到山崖中间有一道巨大的裂缝，然后，这鸟儿便飞进了裂缝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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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零、　酒仙

﻿    三二零、酒仙

    这道裂缝倒不是很深，两分钟之后，卫展眉他们便眼前一亮，看到了另一个小型的盆地。

    这里到处长满了修长的箭竹，清澈的溪水淙淙流动，而且到处都是鲜‘花’盛开。辛芝与谢蕴看得都是心旷神怡，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芳香满怀。

    “前辈？”卫展眉发现那只五彩鸟儿已经消失了，便试探着叫了一声。

    “顺着溪水过来，我正在泡澡。”那声音又响起。

    顺着溪水向前，又走了大约两分钟，那密集的竹林左右分开，在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水潭，足足有近十亩大小。水潭上水‘花’翻动，明显有东西在水下嬉戏，卫展眉他们来到水潭边上之后，翻动的水‘花’突然间变得‘激’烈了。

    然后水柱冲天而起，让卫展眉三人都是以手遮住眼睛，卫展眉心里还有些奇怪，难道说这大山中的九阶凶兽，其实也是一个水生子？

    水‘花’散尽后，再向水潭望去，卫展眉目瞪口呆，而辛芝、谢蕴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巨大的凶兽，体积如山这倒不让人意外，因为原本在三人心中，也只有这样才符合武神阶凶兽的模样。但让三人感觉到惊讶的是，这凶兽长得……为什么让人感觉不到畏惧呢？

    不但感觉不到畏惧，甚至让人恨不得冲过去将之抱在怀里，因为它长得实在太可爱了

    黑白相间的‘毛’发，大而无辜的眼神，绕着眼睛的一大圈黑‘毛’，象是被人打肿了……这分明是一只大熊猫

    不知道辛芝与谢蕴在想什么，反正卫展眉觉得，自己如果有什么氪金狗眼，也一定是被这闪亮登场的大家伙晃瞎了的。

    “熊……熊猫？”他喃喃地说道：“我一定是看‘花’眼了……”

    “熊猫？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我既不象那笨拙的熊，也不象那‘阴’险的猫，我喜欢别人叫我貔貅，当然，也可称我的名字，我姓陈，名酒仙。”那只巨大的熊猫道：“我还用过另一名字，叫宫玄马。”

    卫展眉只觉得冷汗直冒，这家伙不会浇上热水就变成中年大叔吧。

    “好了，现在你们看到了我，可以说说有什么事情了。”

    这头凶兽让卫展眉觉得就象是这横断大山一样，深沉厚重，仅仅是站在它面前，就有一种让人难以喘息的压力。此前，卫展眉只在霸下的身上感觉到这种可怕的压力。因此，他念头转了转，决定先讨好一下这个家伙。

    “晚辈来的目的，是与前辈讨论蜀郡三大宗‘门’侵袭横断大山的事宜，在来的途中，遇上了猢大圣前辈，它托晚辈给前辈带来了一件礼物。”卫展眉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那个匣子。

    陈酒仙很惊讶地眨巴着眼睛：“那倒是奇怪了，那猴头竟然会想到给我送礼物……这是……钰‘乳’玄雷‘花’？”

    它从水池中站了起来，卫展眉注意到，它完全站起之后，身高超过了二十米，简直相当于一座楼，这可真是一个大家伙

    “正是钰‘乳’玄雷‘花’，晚辈在那座遗迹‘洞’窟中亲手所采。”卫展眉道。

    从陈酒仙的反应不难看出，它对于这钰‘乳’玄雷‘花’相当重视，卫展眉从未听说过这件宝物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件宝物有什么用处。

    “哈哈……确实，也只有人类，才能摘到钰‘乳’玄雷‘花’……这让我想起了许多年前的往事啊……”

    它‘露’出不甚唏嘘的模样，这让卫展眉很有些好奇：“前辈说的往事是指……”

    “在你们人类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之时，我便也来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小，那个时候，钰‘乳’玄雷是我的最爱，但是也不能经常吃到……数万年过去了，我可能有数万年没有吃到过钰‘乳’玄雷了，难得那个猴头还记得这个，竟然请你们帮我带来了它……”

    “对晚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是那位猢大圣前辈的一片心意呢。”卫展眉恭敬地道。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占功劳，反正钰‘乳’玄雷‘花’是他摘的，又是他送到陈酒仙面前的，这个过程中他所立下的功劳已经足够了。果然，他再次强调猢大圣，让陈酒仙对他有了些好感：“嗯，你有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吧。”

    “三大宗‘门’七位武神意图对前辈不利，我怀疑他们被修罗族派来的‘奸’细所误导，虽然我已经尽力阻止他们向横断大山开拓，但结果还是失败了。我很担心，他们对前辈不利之后，会打开通往炼狱界的秘境，若是如此，必然会为炼狱界入侵打开方便之‘门’”

    “呵？对我不利？你是说击杀我？”陈酒仙轻蔑地笑了一下：“七位武神？也就是看上去数量吓人一点……”

    说到这的时候，陈酒仙将爪中的匣子轻轻一弹，那朵钰‘乳’玄雷飘了起来，然后直接进入了它的口中。

    “我守护横断大山已经数万年，我亲眼见到你们人类的兴衰，我经历过的天灾地劫次数，超过你的想象……区区七个人类武神，还不放在我的眼中”陈酒仙说到这，声音突然转了一下：“不过……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这七位人类武神分属蜀郡三大宗‘门’，现在既然他们深入到了横断大山之中，他们的基业就防备空虚了。他们能打上‘门’来找前辈的麻烦，前辈又为什么不可以到他们老巢中去大闹一番呢？”卫展眉微笑道：“前辈觉得如何，用不着和七位武神正面硬碰硬，就可以将他们赶回去……我知道前辈是不怕他们的，但是至少要为这横断大山中的神兽考虑，对不对？”

    “你这小子，背叛人类？”陈酒仙盯着卫展眉：“竟然出卖自己的同族，难道不怕泄‘露’出去之后成为人类公敌？”

    “比起这个，我更害怕炼狱族出现在我们人界，我参与过与海妖的战斗，参与过与修罗族的战斗，我可以想象得到，当炼狱族出现在人界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前辈就算率领横断大山中的凶兽一起出击，最多也就是毁灭一座人类的城市，而修罗与炼狱族，却是要毁灭整个人类。”卫展眉说到这，声音略有些沉重，也算是为自己辩解：“想到前辈可能会杀死无辜之人，这些死者算是我间接害死的，我心中也会不安，但绝对不会后悔”

    “嗯？”陈酒仙有些不解。

    “我在牺牲他们之前，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来到前辈面前，证明我已经做好了自己先牺牲的准备”卫展眉道：“这样讲虽然极是残酷，可是……我别无选择”

    他确实别无选择，他没有办法阻止三大宗‘门’的妄行，那就只能想办法给三大宗‘门’扯后‘腿’了。想到这里，他苦笑道：“当然，我也希望前辈能看在我为前辈出谋划策的份上，能够尽可能地少制造一些杀伤……”

    “为我出谋划策？”陈酒仙咂了咂嘴，突然间，它用力吸了吸鼻子，双眼中闪动着某种异样的光，它猛地站了起来：“钰‘乳’玄雷‘花’中……放了什么？”

    “猢大圣说用长青酒浸泡了？”卫展眉心中一动，脸‘色’变了：“那东西……有什么不对？”

    “该死人类，你给我下了毒”陈酒仙怒吼起来，随着它的怒吼，周围群山尽数开始摇摆，大地的震颤是如此明显，仿佛是发生了一场高强度的地震

    卫展眉惊怒‘交’加，他猛地想起电眼六耳猕当时的急切，心中顿时明了：“不是我，是那个……”

    “该死的人类，你竟然敢给我下毒，什么是长青酒我还分不清楚吗，我是陈酒仙，陈酒仙”

    陈酒仙从池中站起，仅仅是一步踏来，卫展眉与辛芝、谢蕴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抛起，卫展眉听到身后传来辛芝与谢蕴的惊呼，心中顿时狂怒。若只有他一人，他可以任陈酒仙处置，但辛芝与谢蕴在，他怎么能不做殊死之搏？

    “铮”

    赤帝剑猛然飞出，卫展眉知道自己面对的可不是别的什么凶兽，而是整个横断大山数十万平方里中的王者，同时也是自称亲眼见着人类崛起的九阶凶兽所以赤帝剑挥出之时，他就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攻击战技，三莲剑歌

    赤‘色’的红莲、蓝‘色’的冰蓝和紫‘色’的电莲，三莲合一

    这朵巨大的元气莲‘花’出现在陈酒仙面前，陈酒仙狂呼了一声，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它竟然不躲不避，硬生生用自己的头部迎接卫展眉的这一最强攻击

    在那声巨响中，陈酒仙头部升起一团光与雾组成的云团，云团蒸腾形成蘑菇状，卫展眉待云散开之后再看，陈酒仙头上连‘毛’都没有‘乱’一根

    “这怎么可能？”他完全愣住了。

    “蠢货……竟然还会施展李青莲的战技，李青莲竟然教出了你这么愚蠢的弟子？”陈酒仙咆哮的声音远远胜过打雷，它一把抓了过来，卫展眉根本无从阻挡，就被它巨大的爪子抓在了手中

    “你干的蠢事”陈酒仙吼道：“你竟然在钰‘乳’玄雷‘花’中放了毒……我要惩罚你”

    “是……”卫展眉正想再强调是猢大圣所放，但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猴头分别时再三强调，要他告诉陈酒仙是猢大圣献上的礼物，猴头既然可以利用他来给陈酒仙下毒，那么有没有可能同时想嫁祸真正的猢大圣，而它却是另外一只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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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放逐

﻿    三二一、放逐

    也就是卫展眉，他越到危机时刻，大脑中会越发冷静，所以他才能在这一瞬间想明白这件事情。因此，他到嘴的话变了：“是那只电眼六耳猕下的，它自称是猢大圣”

    “电眼六耳猕？”原本正在绷紧的陈酒仙爪子停住了，那种让卫展眉身上血全往脑袋上涌的力量，也因此稍收。卫展眉大叫道：“正是，我方才说了，是它让我们去摘的钰‘乳’玄雷，还说那附近是它的地盘，若不去摘就不准我们经过”

    “它的地盘？”陈酒仙咆哮起来：“你这个蠢货，你太愚蠢了，我必须替苏胡子和李青莲教训你……”

    卫展眉还待说什么，猛然头部轰的一声响，他便失去了意识。

    “吼”陈酒仙用力一顿地面，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它的脚下发出，然后直飞向一侧的山崖。当这道紫‘色’光芒击中那山崖之后，一团光影出现在那儿。陈酒仙伸手便将卫展眉扔进了那团光影，紧接着，又将辛芝与谢蕴也抛了进去

    光影只存在了不到十五秒钟，然后便消失，那儿依旧是一处光溜溜的山崖，只是在崖壁上，隐约有浅浅的符纹在闪动。

    陈酒仙喘着气，慢慢坐回池子之中，它的眼中厉芒闪动：“电眼六耳猕……电眼六耳猕……锦衣儿，去将猕六耳给我喊来”

    那只骄傲的鸟儿尖鸣着飞出，这次它飞行的速度极快，几乎胜过了闪电。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它就已经出现在猕六耳的‘洞’府前，要知道这段距离，卫展眉他们可是飞行了几天

    猕六耳听到‘洞’府外的鸟鸣声，一纵一纵地跳了出来，见到这只鸟儿，抓耳挠腮地问：“锦衣儿，有什么事情？”

    这只鸟儿倒不会口吐人言，但它的鸣叫声很有节奏，当猕六耳听出是陈酒仙在召唤它时，它兴奋地翻了个跟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它嘶吼着飞奔而起，因为它根本不需要绕道，无论多高的山峰在它的脚下都是如履平地，因此它到达陈酒仙面前时，也只是半日之后。这个时候陈酒仙一身‘毛’发已经不在象卫展眉初见时那样黑的乌黑白的雪白，无论黑白两‘色’现在都泛着青灰，而且那双眼睛也已变得黯淡无光。它靠在山崖之畔，有气无力地望了猕六耳一眼：“六耳……猢大圣背叛了我……它派人给我下了毒”

    “大王，这怎么可能？”猕六耳嚎啕道：“我们都是你的弟子，它怎么会背叛你？”

    “我不知道……我也不必知道原因……我现在将王位传与你，你去将猢大圣杀了……”

    “可是我与大圣实力相当，我根本不可能杀得死它啊”

    “我会给你……我最后的遗产……”陈酒仙喃喃地说道，然后，在它的爪尖闪起一团光：“我全部的……都在这……拿去吧”

    猕六耳面‘露’悲凄，它翻滚在地，用力给陈酒仙叩首磕头，然后上前去接那个光团。然而就在它来到陈酒仙面前时，心中突然觉得不对，以陈酒仙的脾气，怎么可能是坐在这里等死？

    想明白这一点，猕六耳双足发力就要倒纵出去，可就在这时，原本虚弱无力的陈酒仙双眼突然闪动奇光，它手中的那团光球，也瞬间爆开

    轰的巨响声里，周围的箭竹全部被冲击‘波’折断，而猕六耳也在尖叫声中飞出，重重撞在了悬崖壁上，鲜血从它口中狂涌出来

    “六耳……你做得很好。”陈酒仙盯着挣扎而起的猕六耳：“想要我的王座？来啊，上来挑战我，杀死我你便是整个横断大山的王者”

    “嘎嘎……”猕六耳活动了一下四肢，它身上断了无数根骨头，但这些伤势不放在它心上：“横断大山的王者……也只有你这个又老又蠢的东西会在意这个，明明有横扫一切的力量，却缩在这大山之中……你享受过人类的创造吗，你享受过人类的血‘肉’吗，你享受过人类的‘女’人吗？除了李青莲和苏胡子，你见过多少人类？”

    一边说，猕六耳一边站了起来：“王上，老师，老东西，老不死的你早就过时了，顽固地守护着你所谓的传统，将区区横断大山神兽之王的破椅子看成宝座……哈哈哈哈嗷呜现在你还能拿我怎么样？刚才那一下，你已经用完了最后气力，对不对？”

    “有没有用完最后气力，你为什么不上来试一试？”陈酒仙轻轻拍打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过来啊，杀死我，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要的是自由，绝对的自由”猕六耳咆哮：“没有你在我耳边唠叨和管教，没有猢大圣在跟我较劲和叫嚣，我现在就会离开横断大山，我得到了钰‘乳’玄雷‘花’，猢大圣再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你只能在这里悲哀地死去，无声无息”

    猕六耳一边说一边后退，退到了那峡谷‘门’口，它回头狞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人类蜀中的三大宗‘门’，正在向这边赶来，他们迟早会找到你，然后把奄奄一息的你杀掉……而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人类当中逍遥自在了，我要当的是人类的王，而不是这个又穷又荒僻的‘乱’山群中的王”

    说完之后，它仰天长啸，仿佛多年积累的憋闷，一瞬间都全部消失了。然后它身体再度化成一道闪电，身上的伤势竟然对它的速度没有太大的影响，它就这样一路狂啸而走，沿途的禽兽，都被惊得‘乱’飞‘乱’撞

    陈酒仙闭上眼，慢慢叹了口气，声音无比苍凉。过了一会儿，它又命令道：“锦衣儿，把大圣叫来。”

    七彩鸟有些不安地飞走了，又过了足足半日，另一只金‘毛’猿类飞驰而来，它与猕六耳长得很相似，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的双耳并无六瓣。一见到陈酒仙的模样，它大惊失‘色’：“大王，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不用你管，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陈酒仙撑了一下地面，让自己坐正来：“蜀中人类三大宗‘门’，你是否知道？”

    “自然知道，他们正在大山外围捣‘乱’，早有小的们向我说过，我正要禀报大王”猢大圣眼睛立刻变得通红：“这是他们干的？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部杀了”

    “这是猕六耳所为，它应该与人类有所勾结。”陈酒仙垂眼看着猢大圣，猢大圣脸上‘露’出的惊愕表情，让它叹了口气：“它得到了钰‘乳’玄雷‘花’……你去蜀中，把三大宗‘门’的基业给捣了，少杀伤人命，只要‘逼’得他们的七位武神回去即可”

    “大王，我要为你报仇”

    “我又不会死，为什么要你替我报仇？”陈酒仙怒道：“难道说你要象猕六耳一样，不再听从我的命令？”

    “不会死？我就知道，大王你不可能死”猢大圣欢喜得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猢大圣飞奔而出，但片刻之后，它又返回，瞪着一双金光四‘射’的眼睛：“大王，你真的没有事情？”

    “我都说过，我不会死……但这具躯体……怕是不能再用了，我可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复，在那之前，横断大山就要‘交’给你来守护”陈酒仙声音越来越低：“快去，快去”

    就在猢大圣也飞奔而去时，在另一处地方，卫展眉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他支撑起身体，转头四顾，这绝对是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四处散布着的气息，让他觉得极为不适，仿佛是来到了破碎群岛，那里的堕落魂‘乱’气息和这儿相比，甚至都略显逊‘色’。

    然后他看到了谢蕴，谢蕴伏在地上，身体有微微的动作，似乎还处在昏‘迷’之中。卫展眉过去将她翻转过来，探了探鼻息，发现她鼻息还正常，这让卫展眉稍稍放心。

    放下谢蕴，卫展眉很快在一块石头之后又找到了辛芝，同谢蕴一样，辛芝只是昏‘迷’，看起来那个陈酒仙对他们都手下留情了。卫展眉长长舒了口气，同时也有些苦笑，自己在武道之上走到这一步，以为已经算得上一个人物了，可在陈酒仙面前，却还是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就是自己的最强一击，它在中毒之后都能够不遮不挡地用脸部硬接住

    不过这种情形并没有让他灰心丧气，陈酒仙可是与霸下相当的存在，就连李青莲、苏胡子，只怕也要自叹不如吧。而且从它的话语中可以知道，在人类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它就已经存在了，那它的寿命恐怕有好几万岁，甚至会更长。一直以来，人类只知道横断大山中存在一只九阶凶兽，是横断大山所有凶兽的王者，却不知道这头九阶凶兽，早就超越了凶兽的极限，甚至还胜过人类中的传奇武神

    “展眉，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儿，辛芝先醒了过来，她爬起之后慌忙地问道，在发现卫展眉就在身边坐着，没有受伤的迹象之后，她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惊慌起来：“阿蕴姐姐呢？”

    “她也没事。”卫展眉指了指她身体另一侧，谢蕴早被他搬过来，放在了辛芝身旁。

    三人都没有什么伤，这让辛芝很是庆幸，这才开始注意周围的环境。她是多次参与与修罗的战斗，但没有去过蓬莱府，因此并不知道这周围笼罩着的那股恶臭的硫磺气息是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讶异地问道：“那个陈酒仙呢？”

    “如果我猜想得不错，这里就是通往炼狱界的秘境，陈酒仙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我们扔进了这里。”卫展眉苦笑道：“所以虽然我们暂时安全，但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仅仅这种硫磺恶臭，其中夹杂着的是来自炼狱界的腐朽力量，它会侵入我们的魂体，让我们变得疯狂……那些海妖，便是被这种力量所感染”卫展眉摊开手：“在破碎群岛，正常人接触那里的腐朽气息三个月，就必须回蓬莱府休整，而这里的腐朽力量远胜过破碎群岛，我估计我们最多能撑过……一个月”

    他不想对辛芝隐瞒这可怕的结果，因为他可以肯定，陈酒仙是不会来把他们带出去的。陈酒仙不杀他们，而是将他们扔到了通往炼狱界的秘境，原因他大致也猜得到。

    帮陈酒仙找到苏胡子，近三十年前，李青莲与苏胡子相约，一个进入修罗界，一个进入炼狱界，查看这两处人类死敌是否在布置‘阴’谋。结果李青莲被秦会之出卖，在修罗界中遭遇了埋伏，虽然击杀相当于人类武神级别的修罗数名，最后还是中了噬心修罗；而苏胡子同样失去音讯二十余年，他可能也是在炼狱界失陷了。

    现在就指望苏胡子还活着，否则的话卫展眉他们恐怕是很难回到人界了。

    想到这，卫展眉不禁暗暗大骂陈酒仙，以它的实力，早就可以来炼狱界寻找苏胡子吧，为什么却迫使自己三人来冒这个险若只有他卫展眉一人还好，偏偏还有辛芝与谢蕴

    “你们两没事吧？”就在他盘算着自己该如何行事时，谢蕴也醒了过来，三人都没有受伤，这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个峡谷另一端，很有可能就是炼狱界，我们人类进入炼狱界，毫无疑问会被炼狱族群起攻之。”卫展眉道：“所以我们必须掩饰自己……我有一个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枚魂沌‘玉’符，从中‘弄’出一大堆的铠甲来。辛芝鼓掌道：“好，修罗族与炼狱族有所勾结，那么修罗族在炼狱界应该不会象人类那么危险”

    原来卫展眉拿出的铠甲，正是他从地隐蛇那个死鬼处缴获来的战利品。这些铠甲都有鲜明的修罗族风格，特别是适合修罗族魂主穿，而修罗魂主的身体形状，有些与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那倒也未必，我听说炼狱界是唯力为尊的魂‘乱’世界，在这里，强者可以任意屠戮弱者，如果我们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还是有可能沦为强者欺凌的对象。”谢蕴在东海城，靠近蓬莱府，那是当初炼狱族初登人界的地方，因此她对炼狱族的传闻还是知道一些。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到抵抗这种腐蚀气息的办法，然后再是去寻找苏胡子的踪迹。”卫展眉道：“魂‘乱’？那正好，越是魂‘乱’，我们就越不会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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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二、　主人和皮鞭

﻿    三二二、主人和皮鞭

    大地是暗红‘色’的，植物是暗红‘色’的，就连河中的流水，也是暗红‘色’。

    被称为缅兰的地界，如同整个炼狱界中的其它领域一样，暗红‘色’笼罩着一下，五大魔神皇的威名，在这里依然可以让最孤陋寡闻的小劣魔噤声闭嘴。

    小劣魔辛格用怨恨的眼睛盯着挥动皮鞭的那个家伙一眼，不过它只敢在背后瞪眼，而那个挥动皮鞭的家伙转过身来时，它脸上浮起了最真诚的谄媚笑容：“管家大人，我的工作已经完成……”

    “不”怒吼和皮鞭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小劣魔辛芝的头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它瑟瑟发抖，仿佛是寒风中的树叶。

    “你们的工作永远不会完成，你们必须不停地工作工作工作，哪怕你们死了，你们的血‘肉’也将作为‘肥’料，膏沃领主大人的土地”

    “是，是……”小劣魔辛格只能恭声应是。

    五大魔神皇的威名可以让它噤声闭嘴，但那毕竟隔得太遥远，真正能在顾盼之间要了它‘性’命的，还是它的领主。所以，当辛格听到临工提起领主大人时，它已经跪在了地上。

    当它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让它惊讶的一幕。

    三个身影，包裹在乌黑的铁铠中，正在向它们这个方向行来。辛格先是发愣，这么偏僻的乡下所在，怎么会有陌生身影，然后狂喜，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

    在炼狱界，没有什么律法可言，实力就是律法，所以行商与旅者，如果没有实力，那就是菜

    “大人，阁下，看，那里”辛格兴奋地指着那三个身影喊道。

    被称为大人、阁下的那个监工回过脸，看到三个身影之后，很满意地用鞭子又‘抽’了辛格一下：“很好，这是给你的奖赏……现在，你去把它们都召集起来，今天可能有‘肉’吃了”

    “我们这副修罗打扮真的可能不会袭击吗？”辛芝的话从头盔中传来，这让声音变得有些异样。

    “可能……或许……呃，看来用处不大啊。”望着一群几十个冲上来的身影，卫展眉苦笑了。

    当他看清楚这些身影时，脸‘色’微微一变，因为这些身影，让他想起了海妖

    确实，这里的炼狱族，从外形来看，比起修罗要更象人类，只是‘裸’‘露’的皮肤上长满了奇怪的鳞甲，有的地方干脆就是‘肉’瘤，这使得它们显得狰狞恐怖。它们手中拿着各种古怪的武器，有金属的，也有黑曜石的，它们冲到三人面前来，用三人听不懂的语言呼喊咆哮。

    对卫展眉来说，用不着听得懂对方说的什么，确认对方是来袭击的，那就足够了。

    三人一同动手，三柄剑冲入炼狱族人群之中，转眼之间，尸横遍野，血流一地

    当三人住手时，他们面前就已经只有两三只跪下求饶的炼狱族了。

    “你们竟然冒犯修罗魂主的威严”辛芝用修罗语厉声喝道：“给予你们死亡是因为我们的仁慈……至于还活着的几个……”

    “饶命，饶命”那还活着的几个炼狱族中有一个狂叫起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惊喜。

    它所用的语言也是修罗语，这证明了一件事情，修罗族与炼狱族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你竟然懂我们的语言……告诉我你的身份”辛芝又厉喝道。

    “我是辛格，卑贱得如您脚下尘土一般的辛格”那个炼狱族欢喜得伏倒在地不停膜拜，它当然欢喜，因为它觉得，属于它的机会来了

    “我曾经作为苦力去过修罗界，在那里学会了修罗族的语言，后来因为遭遇无耻的嫉妒，我被转卖到这个该死的矿区，成为这里的奴隶……我愿意为高贵的阁下效力，只求阁下能让我活下去”

    炼狱族是不知道节‘操’是什么东西的，更何况象辛格这样不完全的炼狱族，它曾经有过周游炼狱界的经历，甚至到达过修罗界，因此它很明白，自己一生中最难得到的一个机会，现在降临了。

    强大的修罗魂主出现在偏远的炼狱界边缘地带，无论这是否意味着修罗族与炼狱族会爆发战争，对它来说都是机会

    “我们被一个软弱无能的领主所统治，它却拥有它的实力不配享有的财富，原因只不过是这里离修罗界比较近，是炼狱界最偏僻的地域……阁下，我可以成为一个最好的管家，帮助你们打理理应属于你们的领地，我可以让这个矿区的奴隶没日没夜地劳作，为你们带来巨大的财富……阁下，请接受我的效忠吧”

    辛芝顿时愣住了，她很聪明，可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刚刚杀灭了几十个炼狱族，残存的不仅没有想到替同伴复仇，甚至直接将自己的领主都卖了

    卫展眉听不懂修罗语，虽然曾经跟着辛芝恶补了一番，可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干瞪眼。辛芝看了看卫展眉，想到她们被放逐到了炼狱界，现在可谓眼前一抹黑，这个自称辛格的炼狱族，似乎是一条路子。

    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辛芝做出了决定：“你们的领主……真的很弱小？”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辛格在下套，如果它是想要将众人带到它领主面前而它领主却极其强大的话，那可能还会有一些麻烦。不过辛芝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辛格明显把他们当成了修罗魂主，而且承认这里靠近修罗界，那么它必然不敢当面撒谎。

    “在三位魂主面前，它与一只小老鼠没有任何区别魂主阁下知道，这里原本是人类的领地，我们的祖先都曾经是卑微无能的人类，后来大魔神的军团来到这里，我们才沐浴在神恩之中，抛弃了愚蠢的人类思维和传统，成为了炼狱族的一员。但这里太过僻远，远离世界之树，所以血统纯粹的魔神族人都不愿意来到这儿，目前我们的领主，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蠢货，它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给我们带路”辛芝命令道。

    她没有办法当着这几个炼狱族的面与卫展眉进行商量，但是辛格透‘露’的消息还是让她惊得几乎合不拢嘴，这一块地域竟然原属于人类，而辛格它这样生长着暗红‘色’鳞片面目狰狞的矮子，竟然也曾经是人类一员

    对于修罗族，辛芝很有些研究，可是对炼狱族，她就知之甚少了。

    几个残余的小劣魔兴奋地爬了起来，辛格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它们的新领袖，它毫不犹豫地捡起了那个监工尸体旁边的皮鞭，用力‘抽’打了一个敢于靠近三位新主人的同伴，作为对它的警告。

    “阁下们，请跟我们来，路途稍微有些遥远，但是我们不会让阁下路上觉得无聊的”辛格谄笑着：“我们会为阁下们寻找一些乐趣，让整个旅程都充满着血的芳香和美妙动听的呻‘吟’。”

    正如辛格所言，这一路上都是血和惨叫，辛格被发配到了最偏远的矿山劳作，要回到领主的城堡，必须经过数十道防止奴隶逃走的关卡，每到一处，卫展眉三人都得大发一次神威，将实力相当于人类当中武体期初段的那些被辛格称为“歌革”的监工或守卫杀死。而一些侥幸未死的，也成了辛格和它越来越多的同伴的玩物，一路上被它们所虐杀，然后尸体随意扔进长着奇怪植物的田地之中，充当着这片暗红土地的‘肥’料。

    这一幕让卫展眉等人对炼狱界的魂‘乱’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幸好他们身上有修罗的黑铠为掩护。

    一路足足走了两天时间，一座城堡终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座城堡算不上高大，甚至可谓残破，但所占据的位置非常好，在卫展眉看来，这座城堡完全可以扩建，使之规模变大几十上百倍但那样的话，就要按照人类的风格来扩建，而不是现在这样，完全的炼狱族风格。

    他们才出现在城堡外十多里处，城堡的大‘门’就打开了，一队骑着黑红‘色’战马的炼狱族冲了过来。显然城堡中的炼狱族已经发现了异样，毕竟现在跟随着卫展眉他们的造反奴工数量已经接近千名

    “现在是你们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敢于与这些蠢货们作战的，将和我一样成为主人的仆从，而那些胆怯怕死的家伙，则继续回到矿坑或者农田里等着发烂吧，去吧”

    辛格脸‘色’虽然很难看，但在辛芝严厉的目光下，它还是挥动着皮鞭，用力‘抽’打身边的每一个反叛者。说起来也是奇怪，那些看到冲出的几百骑兵后有些慌张的造反奴工们，被它用鞭子一‘抽’，竟然立刻兴奋起来，嗷嗷叫着迎了上去。

    转眼之间，这数千奴工就和炼狱骑兵撞在了一起。惨叫，哀鸣，鲜血，死亡，这些让同一阵营的双方都极为兴奋。不过奴工毕竟是奴工，在很短的时间内，它们就‘露’出不支的局面，缩在后边探头探脑的辛格这个时候，脸‘色’完全变成了苍白。

    它才不想死，但它更怕被打回原形，这两天发号施令的生活，已经让它沉醉，而皮鞭‘抽’到别的炼狱族时的声响，能给它带来无上快感，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翻身的机会，它已经发誓，要牢牢抓住，不惜任何代价

    因此它带着被它挑选出来充当它亲卫的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劣魔，也嗷叫着冲了出去。辛格在冲杀的同时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新主人看在自己这么卖力，能够早一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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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三、　炼魔炉

﻿    三二三、炼魔炉

    辛格的祈祷起作用了，在城堡中的骑兵损失了五分之一，而造反的奴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卫展眉向辛芝点头示意。

    他已经判断出来，这些炼狱骑兵的实力，相当于人类当中的武体期高段，它们比被称为歌革的监工和护卫要稍强一些，辛格称它们为“玛各”。这种实力，如果在战马上奔驰起来，可能给他们三人带来一点麻烦，但现在它们被奴工们团团围住，卫展眉三人要做的只是‘抽’冷给予一击。

    他们三人加入战斗，使得战争的天平迅速向着奴工一方倾斜，两百名炼狱骑兵，也不过是十分钟左右，就完全成了尸体。

    这些尸体却没有被扔掉，辛格非常兴奋，它嘶吼着命令剩余的奴工将尸体抬起，卫展眉与辛芝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越是多说，那么越容易出马脚。

    当他们来到城堡之下时，城堡的大‘门’紧紧关闭，城墙上有几百名奴工模样的炼狱族，在几个长着角的炼狱族驱赶下，使用各种守城器械，防止辛格它们接近。

    辛格也果然停留在守城器械的攻击范围之外，它们对自己的能力是有自知之明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它们能参与的了。

    卫展眉向辛芝做了个手势，然后快步狂奔，手中握着的不是赤帝剑，而是从炼狱族那儿夺来的一柄巨大的黑曜石戟。

    当他冲到了离城堡几十米处的地方，城堡上‘射’下的弩箭与投掷出的圆石，被他纷纷闪开，然后他怒吼一声，右臂抡圆，黑曜石戟上绽放出灿烂夺目的光芒，变成了一道红‘色’的闪电，飞向城堡的大‘门’。

    金乌核融火化出的元气，带着毁灭与狂暴气息，与炼狱界的环境正好相符合，这一戟飞出，城上的炼狱族惊惶失措地看着这根长达五米的长戟飞了过来，然后贯入钢铁铸成的大‘门’中。

    轰一声巨响，城堡大‘门’，炸成了无数碎片，剧烈爆炸引发的震动，甚至使得城头上的一个小劣魔奴工摔落下来，跌成了‘肉’饼。

    然后，卫展眉就大摇大摆地拎剑走进了城堡。

    已经没有任何炼狱族敢于反击了，卫展眉展示出来的力量，对于信奉力量为尊的炼狱族来说，极具有震憾力。就算是那位领主，也绝对不会拥有这种在几十米外掷戟破‘门’的力量城头的大小炼狱族也不觉得自己会比那铁‘门’更坚实，能够扛得住卫展眉掷出的飞戟。

    对于它们来说，反正就是换一个主人罢了，为着现在的主人卖命，那只有在卖命可能获胜的情形下才可以

    炼狱界原本就是魂‘乱’之界，这里所谓的忠诚，还比不上一张用过的草纸，据说曾经有一位魔王很赤luo‘裸’地说过，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

    城堡原先的主人，也是靠着某些手段才成为这里的领主，这个时候，它发现自己的护卫都已经拒绝执行它的命令，甚至它们看着它的目光也带着极度不善，它立刻意识到，唯一能让自己挽回局面的选择，就是与闯进城堡的那个家伙进行一番大战，胜，它仍然可以掌握局面，败，那它就用不着担心什么了。

    于是它非常悲壮地举起代表着自己权利的黑曜石巨剑，一步步走向卫展眉。

    它的实力，相当于人类当中的高段大武者，甚至接近于伪宗，但在卫展眉面前，这点实力，实在是不够看，仅仅转眼之后，它的尸体就落在地上，而跟着卫展眉冲进来的辛格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将黑曜石巨剑捡起，恭恭敬敬呈给辛芝。

    在辛格看来，辛芝是这三个修罗魂主中的最重要者，卫展眉只是头号打手，而谢蕴则是跟班。但就算是这样，它也明白，卫展眉与谢蕴的地位是它所无法比拟的，所以对卫展眉与谢蕴，它仍然保持着极大的敬意。

    造反的奴工欢呼起来，它们蜂拥而入，占领了城堡的各个地方，而城堡里原先的守护和奴工，则没有丝毫抵抗，它们被驱赶到一起，跪在地上，等待着新处人的处置。辛格趾高气扬，自己果然赌对了，能够深入到炼狱界来的修罗，实力果然非同凡响，因此它挥动着鞭子，将一个长着角的炼狱族‘抽’得嗷嗷直叫，那个炼狱族实力明明在它之上，可现在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意。

    “阁下，请登上您的领主宝座，接受您所有领民的欢呼吧，从现在起，锡金领就是您的财产，这领土上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是属于您的……”在呈完威风之后，辛格跪倒在辛芝脚下：“请接受我，您的第一个仆人，最先投靠您的卑微存在，辛格?尼赫鲁?甘地?阿育……的效忠吧”

    这家伙报了一连串的名字，它是狡猾的，知道这三位尊贵的修罗魂主并不是很了解炼狱界的情况，因此必然需要用人，而它只要能称了三位修罗魂主的心意，那么在这个领地中的地位就能够得到保障。有了地位，它就可以以权谋‘私’，增长自己的实力，让自己从悲摧的小劣魔上升到玛革、歌革甚至角魔的地位

    美好的前景在向它召唤，现在只需要辛芝同意它的效忠即可。

    这几天卫展眉‘抽’空恶补了修罗语，所以虽然辛格的话他还是半懂不懂，但辛格那动作表情已经让他明白这小劣魔的意图了。他向辛芝做了个隐蔽的手势，辛芝点了点头：“很好，辛格，那么我就任命你为我领地的管家，替我管理我的财富。我不问你手段，只问你结果，只要你能让我的财富增长，那么我就会给予你地位和权势，否则的话，你就和那些家伙一起吧”

    她指了指被抬进来的开始战死的骑兵尸体，辛格‘激’动得全身发抖，非常响亮地应了声是，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这些‘肥’料……是不是投入炼魔炉中？”

    “为什么投入炼魔炉中？”辛芝很有些好奇。

    辛格既然认定辛芝是修罗魂主，那么不懂得炼狱族的情形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它恭敬地向辛芝解释，所谓炼魔炉，就是这座城堡乃至周围领地的核心，是控制这里炼狱核心。炼狱族中象小劣魔这样的存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唯一途径，就是通过炼魔炉

    “但是炼魔炉的能量是守衡的，要产出多少就必须投入多少，这过程中还会有大量的消耗，所以我们需要采掘硫磺结晶和各种矿藏，用它们来加强炼魔炉……阁下，我恳求您允许我为您试验这锡金领的炼魔炉，如果试验成功，卑微的我实力有所提升，便能够更好地为您服务”

    辛芝对这个炼魔炉大感兴趣，便让辛格带着他们三人一起到了炼魔炉处。这个被视为城堡中最关键部分的存在，位于城堡最底层的地下在厅之中，周围都用坚实的‘花’岗岩进行保护，就算是卫展眉的实力，如果不是从‘门’口正攻进入，也很能攻破。

    名为炼魔炉，从外形上说，确实象一个炉子。那些尸体被投进了炉火之中，然后在炉中的那口“锅”里，渐渐涌出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液体，辛格对着这液体一个劲地流着口水，可怜巴巴地看着辛芝，在得到辛芝许可之后，它欢呼着跳进了那液体当中。这口锅的体积可不小，简直类似于一个小池塘，所以跳进液体里后的辛格，很快就沉没不见了。

    这里的气味，辛芝和谢蕴非常不喜欢，她们不耐烦在旁边等着，便先出了去，卫展眉则好奇地绕着那炼魔炉打转，看到炉上那布满了的暗红‘色’符纹，心中更是讶然。

    这种符纹，与人类的魂纹术完全不同，但其运作原理，却是与魂纹术有类似之处。卫展眉转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这个时候，炼魔炉那口大锅开始沸腾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长着角的人形炼狱族从中游出，卫展眉看了微微一愣，然后那个人形炼狱族立刻跪在他面前。

    “阁下，卑微的辛格，等待着您的命令”

    比起最初相见时，辛格的外表发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是身高上，从不足一米四长到了现在的近一米七，然后皮肤从灰黄‘色’变成了现在的暗红‘色’，当然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部长出了一根角。如果不是它开口说话，卫展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它就是开始那个小劣魔。

    这让卫展眉算是开了眼界，原来炼狱族竟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提升其族员的等阶，从而增加战斗力。这让卫展眉心中对炼狱族更加警惕，这几乎就是工业化量产强者了，从一个最多相当于人类武胎期的小劣魔，到一个相当于高段武体期的角魔，整个过程只要半小时，而若是人类自己修行，除非是有逆天奇遇，否则少则一年半载，多则需要三五年时间

    不过卫展眉并没有流‘露’出自己的警惕，他不动声身，刚才辛格说的话语他听不懂，可是意思大概能明白，所以卫展眉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出来，辛格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了‘门’外。

    看到辛芝与谢蕴时，这个新出炉的角魔又跪了下去，发现它的变化之后，辛芝与谢蕴同样也有些惊讶。但二‘女’的面容藏在头盔之中，倒不虞被发觉。

    “这里的气息我们很不适应……你有没有办法？”辛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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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四、　苏胡子的消息

﻿    三二四、苏胡子的消息

    这个问题辛芝提出来并不怕辛格产生什么怀疑，因为她曾经听吹角营长辈说过，修罗族生活的区域与人类的区域颇为相似，并没有炼狱界的腐朽堕落气息。以此推断，修罗族在炼狱界也应该是不太习惯的。

    “这个……”辛格有些奇怪，这三位修罗魂主阁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抵抗那种腐朽气息就深入了炼狱界

    “怎么？”辛芝冷哼了一声。

    “呃，领主大人，我想前任领主的收藏中，就应该有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我记得我曾经听到某位监工吹嘘过，帮助前任领主进行过一次‘交’易，它的宝库里有尤加特拉希之叶，只要……”

    “尤加特拉希之叶？”听到这个，辛芝忍不住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卫展眉。

    卫展眉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却听得懂尤加特拉希，这是炼狱语中世界之树的意思。他心中一动，自己的魂沌‘玉’符中，就有世界树之叶，为什么辛芝与对方会提起这个？

    “带我们去宝库。”辛芝命令道。

    前任领主对于宝物的追求可谓极至，因此在辛格审问完毕城堡里的奴工后，他们被带进了前任领主的卧室，这也是它的宝库。看到这间巨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其中大多数都是卫展眉与辛芝、谢蕴叫不出名字的，卫展眉在很高兴获得丰收的同时，也有些发愁，这些东西想来都是不错的，可是怎么个使用法却成了问题。

    特别是当他感觉到护腕世界的召唤时，心情就更加愉快了，这满屋子的东西，有不少都是腕世界可以‘抽’取的元素物质

    首先被他们找出来的当然是世界树叶，果然，当一片世界树叶被塞进了他们口中之后，那种让人几‘玉’发狂的腐朽气息便被隔绝了。辛格说世界树叶每一片都能管上一周的时间，过了一周之后，就需要换世界树叶了。

    这种腐败气息就是炼狱族有时也会觉得难耐，特别是炼狱族进入炼魔炉后，必须用世界树叶作为提高实力的材料中的一部分，因此对于炼狱族来说，世界树叶也是比较珍贵的物资。

    除了世界树叶外，最引卫展眉注意的就是那些颜‘色’有些怪异的金属。护腕世界对这些金属的需要可以用“饥渴”来形容，看到他盯着这些金属看，辛格立刻上去解说。

    “阁下，这是我们挖掘出来的火山铯铁。”辛格很骄傲地指着那种看上去颜‘色’斑驳的金属：“这种金属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出产，前几任领主能够支撑起一座三极炼魔炉，靠的就是这种金属。”

    “三极炼魔炉？”辛芝又发现了一个新鲜事物。

    “阁下，在炼狱界，炼魔炉的品质直接关系到下属族群的实力，二阶炼魔炉可以让我们提升到魔将水准……但是因为资源不足，所以一直以来，只有领主自己提升到了魔将，它的部下则最高就是角魔，也就是我现在的水准。”

    “三极炼魔炉可以批量生产大武者。”辛芝心中暗暗记下来，口中又问道：“那三极之上的炼魔炉呢？”

    “四级的炼魔炉可以提升到魔使水准，五级的炼魔炉可以提升到炎魔水准。五级以上的炼魔炉，被称为超级炼魔炉，能够将我们提升到炼狱王子或炼狱公主的境界”

    辛芝心中估算了一下，三极的是大武者，那么四级炼魔炉中出来的魔使应该相当于人类中的宗师武者，五级的炎魔则相当于武圣，那么超级炼魔炉中出现的炼狱王子与炼狱公主，就与人类中的武神相当了。这个发现让她悚然动容，人类当中要出现一个武神，可谓百万中也无一，那个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对于炼狱族来说，只要有足够的物资支撑，那么就能够通过超级炼魔炉生产武神级别的强者

    若不是辛格在场，她恨不得立刻与卫展眉讨论这个消息了。

    “因为锡金领地处偏远，所以魔都与帝都对我们这采取的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只是最近几十年，才在和锡金领相邻的阿鲁领开始建造直属于魔神王的城堡，除了那座城堡之外，我们锡金城堡里的炼魔炉，应该是附近所有领主城堡里最强大的。阁下，只要这个炼魔炉存在，我们就不必担心周围的领主会觊觎您的财富”辛格误解了辛芝的意思，它谄媚地道：“而且如果您有足够的财力，我们甚至可以去攻打别的领主，掠夺它们的资源”

    辛格这个提议有很浓的‘私’心，它现在只是一个角魔，在炼狱族中的等阶与实力，还是属于偏下，而若是这位新领主掀起与周围领主的战争，获取的资源更加丰富，那么它就有可能成为魔使，到了魔使的地步，基本上可以独当一面，也勉强有了自保之力了。

    辛芝冷冷看了它一眼，这个家伙是把她当成傻瓜了啊：“辛格，你是我第一个仆人，我不希望你立刻就变成炼魔炉中的养料，所以，你最好控制住自己的那些念头”

    这话一出，辛格顿时噤若寒蝉，顿时想到，眼前的可是修罗族的魂主

    在凶残不逊于炼狱族的修罗族当中，魂主的地位，相当于炼狱族的魔神皇裔，在这样强大的存在面前玩‘弄’心机，与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累了，需要休息，你可以出去，记住，我要看到我们的财产增长，而不是白白消耗”辛芝命令道。

    于是辛格灰溜溜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城堡里回响起皮鞭的‘抽’打声和某些倒楣鬼的哭嚎声，这声音渐渐远去，辛格应该是到了院子当中去发号施令了。谢蕴松了口气，长长吁了一声，然后发现辛芝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声长吁。

    “这间屋子是住不得的，味道太难闻了，我们再找一间吧。”辛芝想到这里曾经是前任领主的卧室，就不愿意在这里呆了。

    她与谢蕴去找新的住宿处，卫展眉乘着这个机会，将护腕贴到那个铯铁之上，过了几分钟，当他再睁开眼时，原本堆积得老高的铯铁，只剩余一半左右了。

    “了不起……这种炼狱金属，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咦，这是什么？”

    总共一吨左右的铯铁被吸收，也让护腕世界的完成进度再度上升，从离开楼兰秘境时的百分之一点五多点，上升到了百分之一点七，这让卫展眉极为兴奋，炼狱界和修罗界的物产即使没有人界多，可也总是有些特产的，若是收集这些物产，应该能极大加快护腕世界的补全进度。

    他很期待到时护腕世界会发挥什么作用。

    不过在兴奋之余，他还注意到，在地面上出现了一颗奇怪的晶体，这晶体只有小指头肚大小，通体血红，带着一股凶厉气息，看上去极为诡异。他拾起这枚晶体，鼻子里便嗅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血腥气息，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把这个给辛格看，它应该知道这有什么用途。

    根据护腕里的提示信息，卫展眉‘花’了半个小时，将这间卧室兼库房里的所有能汲取的东西都‘抽’取了一片，在另外一种金属中，也得到了一枚那样的血‘色’晶体。

    卫展眉判断，这种晶体，可能是炼狱界的金属所特有的一种物质，但这种物质不为护腕所吸收，所以才在金属元素被‘抽’取之后残留下来，并且凝聚成晶体状。

    对于这里前任主人的财富，卫展眉毫不客气，凡是他认得出来并且觉得可能有用的，自然是收了起来，从地隐蛇那儿‘弄’到手的九个魂沌‘玉’符，其中空间大着，完全可以充当移动仓库。

    中途辛芝与谢蕴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忙碌于搜刮，两人便去布置自己的住所了。一切安顿完毕之后，她们将卫展眉叫到住处去，其实就在主卧室隔壁，原本应该是‘侍’从居住的两间屋子，她们共住一间，而卫展眉则在另一间。

    “接下来该怎么办？”辛芝问道。

    “接下来我们得努力了，既然这里的腐蚀气息短时间内对我们不会再有影响，那么我们首要的事情是学会炼狱语。这一点，要靠辛芝了，你既要教我们，还要向那个炼狱族学习。”

    辛芝点了点头，这原本就是她的长处。

    “然后，我们还要搜集有关苏胡子的线索，这件事情有些难办，不过我看那个叫辛格的炼狱族一心想往上爬，我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它的野心。”卫展眉又道。

    “还有不？”谢蕴与辛芝异口同声。

    “当然有，第三就是着手准备培养我们在炼狱界的力量……从辛芝了解的情形来看，这个炼狱界完全是一片魂‘乱’，各个领主之间征战不休，既然如此，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征服附近的领主，搜集我们需要的资源，主要是各种我们人界没有的宝物，然后寻找机会，挑起修罗族与炼狱族的矛盾，我绝对不相信，连它们内部都裂痕重重的两族，就能够毫无芥蒂地共同对付人类”

    这话一出，辛芝与谢蕴都是眼前一亮，对于人类来说，最紧迫的威胁就是来自修罗与炼狱的同盟，如果横断大山中的秘境被打通，那么人类将背腹受敌，可如果他们能在这里拆散修罗族与炼狱族的同盟，那么这一压力就骤减了。

    “要完成这一切，那个辛格是关键，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扶持成一个代理人。炼狱族是没有任何忠诚可言的，包括对它们的族群，如果能够利用得当……我们即使离开这里，也能遥控它在炼狱界的行动。”卫展眉最后补充道。

    对于他的建议，辛芝与谢蕴当然是举双手赞同，于是辛芝很快找来一个魔仆，连比带划，让它去将辛格再叫回来。他们等了没有多久，一脸兴奋的辛格就小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位阁下，有什么吩咐，你们忠诚的仆从辛格，一定坚决为你们完成”

    “我需要学习你们的语言，辛格，接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我学会你们的语言”辛芝命令道。

    辛格脸上稍有些犹豫，现在它的地位，一半是因为唯有它能与三位强大的“修罗魂族”‘交’流而形成的，如果三位学会了炼狱语，它的利用价值就要减去一大半了。不过它只犹豫了半秒钟，然后就想明白，在这个领地里懂得修罗语的炼狱族绝对不只它一个，如果它不答应，甚至它做得稍差一些，结果都将是一场悲剧。

    只要自己在别的方面表现出相应的能力，那么三位阁下就不会抛弃自己……

    想到这，它痛快地答应下来。

    对于卫展眉来说，学习一‘门’外语实在是种煎熬，同时学两种外语那更是双倍的煎熬，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某种被称为“四、六级”的东西而焦头烂额的悲惨往事，他对自己能否学好修罗语与炼狱语实在有些缺乏信心。不过有护腕世界在，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事实上，在七天之后，辛芝还只能断断续续地用用炼狱语表达最基本的意思时，卫展眉就已经可以用比较流利地炼狱语与辛格对话了。

    原因很简单，他在护腕世界中虚拟出了六个辛格，然后六个辛格轮流用那种连绵不绝地炼狱语相互对话，这种高强度的听力训练，伴随着他在护腕世界中的始终。

    辛格的修罗语也不算太‘棒’，只是勉强能听能说，能够与辛芝‘交’流，因此在卫展眉掌握了炼狱语之后，便开始在魔仆的引领下巡视城堡附近，同时也了解炼狱界的第一手情报。

    整个炼狱界的地域面积极为广大，与人界分为三十六郡不同，炼狱界由六位天魔神统治，每位天魔神的实力，都凌驾于炼狱王子之上，也就是说，是超越武神实力之上的存在。这个消息让卫展眉相当惊讶，同时也暗暗庆幸没有被炼狱族控制住沟通人界与修罗界的秘境通道。

    而且，在这个消息中，卫展眉也顺带得到了有关苏胡子的信息，根据辛格的报告，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个人类出现在炼狱界，这个人类极强，连续斩杀了六名炼狱王子和公主，最后惊动了一位天魔神，才将这个人类击伤。但这个人类是伤重死去，还是找了一个地方养伤，这消息就不是辛格所能打听得到了。

    卫展眉也只能黯然而叹，希望苏胡子能有李青莲的运气，躲进霸下肚子里压制伤势。

    一想到霸下肚子里，卫展眉心中一动，或许炼狱世界真的也有这样的地方，苏胡子对炼狱界还是相当熟悉的，否则他不会知道世界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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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五、　魔神魂珠

﻿    三二五、魔神魂珠

    在这座城堡之中，卫展眉他们三人还有一个新的发现，那就是虽然服用了世界树叶，他们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免疫周围腐朽气息的侵蚀，但事实上他们身体还是在自觉不自觉地与周围腐朽气息对抗，而对抗的结果，就是让他们的元气修行速度比起人界要快上几倍

    这个发现让三人惊喜‘交’加，特别是辛芝，她已经是伪宗境界，只差一步就成为真正宗师，因此除了学习语言就将全部时间用在元气修行之上。得到了金乌龙莲子后，谢蕴进步也很快，如今已经是九段大武者，她当然不希望落在辛芝之后，于是两人仿佛在比赛谁更用功一般专注于修行。反而是卫展眉，在又升了一段进入宗师五段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周围的腐蚀气息，这种特殊环境对他的促进作用已经消褪，于是专‘门’负责出面与辛格和城堡的仆从们打‘交’道。

    “辛格，这是什么东西？”

    在能够熟练掌握炼狱语之后，卫展眉将那腥红‘色’的晶体珠子拿出来给辛格看，当辛格看到这珠子时，眼珠险些突了出来：“大人，阁下，大魔神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怎么了？”卫展眉有些愣：“这东西怎么了？”

    “大人，你是从哪儿‘弄’到的这东西……一枚这样的魔神魂珠，可以换取一个一级的炼魔炉啊……这个纯度，这个味道，这其中蕴含的力量……大人，能让我‘舔’一下吗，就‘舔’一下……”

    辛格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了，就算是它被辛芝提拔成管家的时候，它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卫展眉皱了皱眉：“这东西很珍贵？”

    “何止很珍贵啊，大人，您不是魔神皇裔，所以这东西对您没有用，可是对魔神皇裔来说，这就相当于……相当于人类当中的圣灵宝丹”

    此语一出，卫展眉心中一动，他紧紧盯着辛格：“你的意思，这东西能帮助魔神皇裔提高自己的实力？”

    “明智不过大人魔神皇裔是我们炼狱界中唯一不能通过炼魔炉来提升自己实力的，它们要提升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吸取魔神魂珠中的力量但是魔神魂珠非常稀少，只有在极少数的金属矿藏中，才能有微量的伴生矿。我曾经在一个魔钫金矿劳作过，那座魔钫金矿出产了十六枚这样的魔神魂珠，纯度还不如您手中的高，那已经被称为富矿了”

    对卫展眉来说，这可不是什么问题，护腕世界能直接从炼狱世界的金属矿中汲取金属元素，被汲取完毕之后的炼狱金属，除了灰粉，就剩余这个。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完全不受限制地制造这种被称为魔神魂珠的东西

    这东西对于人类不但没有益处，其狂暴与腐化的气息，甚至对人体有致命的伤害，但对炼狱族来说，这可是如同圣灵宝丹一样的大补之物。但也除了魔神皇裔外，一般的炼狱魔族，象是辛格，根本无法禁受这里面蕴含的力量，如果真给它吃了，结果就是爆体。

    “大人，如果您懂得用魔神魂珠配制地狱果汁，又拥有充足的魔神魂珠的话，那么即使是三极的炼魔炉，您也可以培养出一支由魔将和魔使组成的强力军队”辛格说到这，眼中满是羡慕：“魔使啊，我的阁下，跨入魔使等级，在这样偏远的地方，甚至可以成为一大块地方的领主了”

    这一点卫展眉倒是不怀疑，锡金领的前任领主就只是一个魔将罢了。比起魔将更高一个等级的魔使，实力已相当于人类的宗师武者，在人类世界中，也是足以在一座小型城市中称尊论雄了。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调配辛格所说的地狱果汁的方法。

    “在哪里可以‘弄’到地狱果汁的配方？”卫展眉问道。

    辛格略微有些犹豫，不过这可能关系到它能否成为魔使，因此它当然要绞尽脑汁地去想。好一会儿之后，它指了指西北方向：“阁下，离我们最近的一座自由城市威灵城，或许能在那儿‘弄’到配方，但是……坦率地说，即使有配方，我们也没有炼金术士，缺乏相应的材料，不足制造地狱果汁啊。”

    说到这，辛格显得异常惋惜，若是能制造出地狱果汁，那么也就意味着它所投靠的主人实力会大增，实力膨胀的下一步，自然就是领土扩张，然后它很有可能也分到一块领土

    对卫展眉来说，前往那座名为威灵城的自由城市是势在必行，因为辛格毕竟只是一个小劣魔出身的家伙，虽然被转卖了很多次，让它见识比一般小劣魔要广，可对于卫展眉需要的情报来说，它知道的东西还是嫌少。

    不过未必自己亲自去，想了想，卫展眉对辛格道：“你替我们跑一趟威灵城，我们需要大量情报，你给我们购买一批奴隶，奴隶中要有学者、要有炼金术士，还要有一些战士。我会给你一些活动经费，你要做的就是替我将奴隶贩子召来”

    “是的，阁下”听到这个吩咐，辛格大喜，它那不算太聪明的脑子里也明白，一个领地壮大的关键在于人才

    “当然，如果能‘弄’到地狱果汁的配方，你也把带来……还有，凡是你能看到的金属矿藏，我全部愿意收购，至于代价，你觉得需要几颗魔神魂珠？”

    “这个……”辛格迟疑起来，它可从来没有经手过这样的大买卖

    “辛格，你是最初效忠于我们的仆从，所以我们对你寄予厚望。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讨价还价，那就带上懂得讨价还价的去。只要这一趟你能让我们满意，那么……魔将在向你招手。”

    听到卫展眉的这种许诺，辛格顿时双眼发亮，魔将，正是它梦寐以求的身份，而且若是成为了魔将，那么下一步魔使也不是不可能

    “阁下，我明白了，我会用尽一切方法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而且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辛格‘挺’起‘胸’膛：“不过，我还有一点小小的建议……阁下，地狱果汁的配方，恐怕不是几颗魔神魂珠能够支付得起的……”

    意思非常委婉，担心卫展眉付不起钱，这个卫展眉毫不在意，事实上，护腕世界对金属元素的汲取几乎是没有限制的，卫展眉有的时候也很奇怪，被它汲取的那么多东西究竟跑到了哪儿。他挥了挥手：“好吧，那么把配方放在一边，你第一优先的是给我找来我要的奴隶，第二则是金属，我们自己的矿坑挖出的金属什么时候能够送到城堡里来？”

    “阁下，因为要清洗前任领主任命的人员，所以矿场的生产受到了影响，不过再过三天，就能有一周的量送到您这儿来，按照前任领主的统计记录，各种金属加起来，大概有两吨。”

    这个量还算凑合，应该可以再产出一枚魔神魂珠。卫展眉点了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辛格去威灵城，大约多久能够回来。

    “阁下，我会日夜兼程，来回最多十二天，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拉玛努将代替我为三位阁下服务，拉玛努也懂修罗族的语言，只是比不上我。”

    被称为拉玛努的是一个玛各，它神情有些木讷，看上去笨笨的。卫展眉知道辛格的小心思，无非是担心它不在的时候地位被人占去，不过也没有揭破，反正对他们三人来说，代理管家越笨越好。

    辛格执行起命令来倒是雷厉风行，对拉玛努‘交’待完毕之后立刻带着另一位角魔前往威灵城。它前脚离开城‘门’，卫展眉就看到了惊讶的一幕，那个表情木讷的拉玛努脸上的神情立刻活跃起来：“阁下，请问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据我所知，我们这还是有几位魅魔，可以满足您的任何‘玉’望的。”

    卫展眉听辛格提起过魅魔，这种炼狱生物只有一个‘性’别那就是雌‘性’，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炼狱世界中的雄‘性’狱族。不过辛格没有提到锡金领也有魅魔，以它的‘性’格，有魅魔的话早就应该送上来献媚。

    那么这个拉玛努就很有些意思了，辛格找不到的魅魔，它却能找到，而且它能被辛格信任，然后抓住机会跑来献媚邀功……

    这家伙不但不象外表那样木讷，反而很‘精’明啊。

    卫展眉笑了笑，这些炼狱族的勾心斗角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正好可以利用它们之间的竞争意识，保证力量的平衡。不过魅魔还是免了，这种环境下，就连辛芝与谢蕴他都找不到机会下口，何况是魅魔。

    “魅魔什么的就算了，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督促各个矿场，尽可能地生产更多的矿石，然后‘交’给冶炼间，让它们冶炼出来。”卫展眉用严厉的声音道：“如果你做得好，那么我们会考虑让你也进阶成为角魔，就象辛格一样。如果你做得不能让我们满意……”

    剩余的话他根本不用说，拉玛努自然会自己发挥想象力了。

    在卫展眉威‘逼’利‘诱’之下，拉玛努表现出极为高昂的工作热情，它既然能瞒住辛格，那么凶悍狡猾就更胜于辛格，所以过了三天，被送到库房里的金属数量，比起辛格所说的两吨要多出一半，足足有三吨。而这样多的金属，在护腕世界‘抽’取其中的元素之后，凝结出来的魔神魂珠也有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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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六、　银色军团

﻿    三二六、银‘色’军团

    “这个地方还是穷了些，十多处矿场也都是贫矿，经过冶炼提纯之后的金属数量有限。看来确实有必要向周围拓展，我需要更多的金属。”

    在发现自己又陷入无事可做的境界之后，卫展眉有些懊恼，不过很快他又找到了工作，分析炼魔炉中那口大锅里汁液的成份。就是这种汁液，能让炼狱族在浸泡之后发生巨大变化，甚至提升阶层，在人界，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很快卫展眉就发现，分析这些汁液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护腕世界的存在，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内进行大量的实验，而这些汁液的配方，在锡金领是有的，他再一样材料一样材料地去分析，‘弄’清楚其原理并不算困难。

    这让他意识到，炼狱界的所谓炼金术，不过是人界丹道的一个旁支，只不过丹道讲究由内至外，提倡‘阴’阳协调五行平衡，而炼金术则专注于由外至内，追寻的是霸道与速度。

    对于拥有丹道宗师实力、在丹道理论上甚至超过宗师直‘逼’圣手水准的卫展眉来说，一理通百理通，发现这种被辛格视为神密的东西不过如此之后，卫展眉心中就有了另一个想法。

    为什么不试试自己调配地狱果汁呢？

    而且这样的试验让他的时间非常充实，至少可以等到辛格带来他需要的学者、奴隶。

    可能是在被陈酒仙放逐到炼狱界之后卫展眉的运气开始好转的缘故，只‘花’费了不过五天时间，他就发现了魔神魂珠如何与‘药’汁魂合，在护腕世界中的试验证明，这种‘药’汁对于炼狱族确实是有某种神奇的作用。就象是‘激’素，能让它们的成长变得更为猛烈。

    当然，毕竟是卫展眉自己‘摸’索出来的，肯定也有相当大的副作用，那就不在卫展眉考虑之内了。

    “拉玛努，我需要一些勇敢的仆人，它们将得到我的奖赏，带它们去炼魔炉。”

    再多的虚拟试验都比不上实际试验，卫展眉召来临时管家，下达了命令。这就是炼狱界的好处，对于这些炼狱族，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

    它们是人类的敌人，想要毁灭全部人类，其中有卫展眉所喜爱的人。

    他的意愿很快得到了贯彻，十几个心惊胆战的小劣魔被带到了炼魔炉前，当它们看到炼魔炉中沸腾的汁液时，和辛格最初时的表现一样，都是垂涎三尺。要知道每一锅汁液，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矿藏与资源，以锡金领的财力，最多也只能供应两百多名角魔罢了。它们如果有这个机会成为角魔，也就意味着地位的提升，至少不用到深不见底的矿坑中去卖苦力，有机会用皮鞭去‘抽’打曾经的同伴

    “进去吧。”拉玛努向第一个小劣魔下达命令。

    小劣魔跳进大锅中不久就开始咆哮，一道道红光把它整个包裹住，它在锅中奋力挣扎，然后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仅仅几秒钟之后，它大叫着炸成了碎片，身体落入滚烫的汁液中，很快就分解，变成了整个汁液的一部分。

    卫展眉看到这一幕，抿了一下嘴，向拉玛努抬了抬下巴，于是，第二个从兴奋变得惶惶不安的小劣魔，又在拉玛努的‘逼’迫下跳进了汤池。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砰”

    ……

    第九个小劣魔，是被拉玛努用皮鞭‘抽’进汤池中的，在‘抽’进之前，拉玛努心里还暗暗佩服，自己的新主人比起前任领主可是要凶残得多，竟然想到了这种折磨奴仆的方法。在炼狱世界，凶残可不是什么贬意词，相反，这是一种夸耀和赞扬，因为越凶残的领主，就能够驱使更多的部下，掠夺更多的资源

    只要进去“砰”掉的不是它自己，那些小劣魔，反正又不值钱，愿意买多少就可以买到多少

    不过这第九个小劣魔似乎有些不同，它进入汤锅中，一开始也是惨叫，可叫着叫着，却支持了半分钟也没有“砰”掉。

    过了足足五分钟，这只小劣魔沉到了汤锅底部，拉玛努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再赶一只小劣魔进去。它偷偷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隐藏在头盔中的眼神冷漠冰寒，没有丝毫怜悯，这让拉玛努心中发颤。

    又过了五分钟，汤锅中的汁液在明显减少，拉玛努心中一动：难道说那只小劣魔扛住了痛苦，竟然晋阶了？

    它从气味中可以判断出，这一锅汤汁的作用，足以让小劣魔晋升到玛各的境界，果然，过了没有多久，汤锅中轰的一声响，从液体中伸出一个玛各的头来。但与普通玛各不同，这只玛各浑身并不是那种暗红‘色’，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它咆哮着从汤锅中爬出，然后跪倒在卫展眉面前。

    “主人，我有了力量，力量，我感觉到它在我身体内澎湃”这只刚刚晋升的玛各明显头脑不怎么样，它说起话来都是‘乱’七八糟的。

    卫展眉看了看拉玛努：“‘弄’一个角魔苦工来，让它们两个较量一下，看看谁的实力更强。”

    所谓角魔苦工，就是上任领主的亲信，在投降之后被发配到了矿井之下充当苦工的那些倒楣鬼。没多久，拉玛努就带来了一个，刚刚晋升为玛各的那位立刻嗷叫着扑了上去。

    对于炼狱族来说，决斗、厮杀是家常便饭，在领主面前的决斗，更是为自己争取地位的舞台。因此那头角魔也把这个看成逆转自己境遇的绝佳机会，它同样嗷叫着扑来，双方都没有使用武器，则是利用炼狱族最基本的身体来撕扯痛殴。

    原本玛各与角魔是有一个等阶的差距的，在力量与身体的强度方面，角魔具备绝对优势，但这两个家伙的决斗却让炼狱界的实力标准划分发生了变化。原本以轻盈敏捷著称的玛各，在力量上竟然与角魔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占据了一定优势

    那个玛各越打越是兴奋，而角魔则是越打越气妥，它完全‘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对手会变得如此强壮。双方的‘激’战在十分钟后结束，角魔的头颅被生生扯了下来，然后献在卫展眉的脚下。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卫展眉道。

    “贾南德拉，阁下，您的仆人叫贾南德拉”

    “拉玛努，给它相应的待遇，它从今天起就是护卫队长，另外，不要‘浪’费了资源，把这具尸体扔回炼魔炉”

    “给我按照贾南德拉的标准，挑选三百个小劣魔来，我要组建一只银‘色’军团。”

    拉玛努抖了一下，兴奋异常地道：“是，阁下”

    以锡金领的财力，制造三百名玛各的材料还是有的，在消耗了近一千六百名小劣魔之后，今后将名震炼狱界的银‘色’军团的第一部终于诞生了。

    当然，这样做的直接结果，就是锡金领小劣魔数量略显不足。虽然整个锡金领小劣魔的数量原本有一万五千多名，但是大多都在矿井和各种作坊中充当苦工，而一千六百名相当于其十分之一，再‘抽’调的话，就会影响到开矿的进度了。

    所以卫展眉暂时不准备扩充银‘色’军团，他手中的魔神魂珠现在也只剩下一颗，需要大量的金属来提取。

    此时离辛格前往威灵城已经过去了十五天，按照事先的计划，它应该回来了。但卫展眉没有等到辛格回来的消息，却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情报，在锡金领旁边的三个炼狱领主领地里，发生了不寻常的‘骚’动，它们都不约而同开始进行武力集结，集结的方向，正是与锡金领的接壤处。

    “阁下，那三个愚蠢的领主得知我们锡金领换了领主，准备对我们进行‘骚’扰试探，请问阁下，我们该如何应对？”拉玛努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担心，不过还是要向卫展眉通报一下。

    “准备攻击我们？这太好了，我们不是正缺少奴隶嘛。”卫展眉听了之后笑了：“把我的银‘色’军团组织起来，给它们武器，让我们的敌人，在银‘色’军团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这些天，银‘色’军团都在按照卫展眉的命令进行着训练，虽然才短短几天时间里，不可能真有什么效果，但至少这些家伙能够听得懂命令并且在皮鞭的驱赶下去执行了。

    对于周围的领地来说，这是噩梦的开始，几乎在三天之内，三位亲自来到边境的领主全部被神秘强者击杀，而随后便是一支全部由银‘色’玛各组成的炼狱军团对失去指挥的军队的横扫。出于某种恶趣味，当这支银‘色’军团发起冲锋时，它们会齐声高喊乌拉，而当它们向着自己的首领行领时，又会举直一只手臂高呼“嗨元首”，而它们的自称，则是“冲锋队”。

    响彻炼狱界的银‘色’军团第一支部队，玛各冲锋队就此诞生

    仅仅是十天的时间，三个前来试探锡金领新领主实力的恶魔领变成了历史名词，它们的土地失去了主人，而原本在这土地上艰难劳作的魔仆们则被带到了锡金领，卫展眉控制下的小劣魔数量，迅速增加到了四万，而他抢夺来的资源，也足以让他再将玛各冲锋队扩建到一千名。

    每个银‘色’玛各的实力，稍胜过一名普通角魔，而在炼狱界，拥有一千名角魔就能算是比较大的势力了。在这个时候，卫展眉终于得到消息，辛格带着一支庞大的商队，抵达了锡金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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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隶作品:一如既往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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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七、　魔神血裔

﻿    三二七、魔神血裔

    “做得很好，辛格，我会奖励你的。”卫展眉看着这个狡猾的角魔：“或者你应该再晋升一级了？”

    “阁下，实在太感谢，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听到这句话，辛格极为‘激’动。

    然后，它在拉玛努异样的目光中，被引领到了炼魔炉中，想到三位领主阁下甚至还没有问自己此行经过，便要让它升级，辛格‘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这么愚蠢的领主，或许自己有机会背叛，自己成为领主，这可是每一个炼狱族都渴望的关键机会

    可当它承受那汤汁中带来的超级痛苦时，它才知道，自己错了。

    它根本没有机会游回大锅的边缘，拉玛努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它，而在拉玛努身边则是一队银‘色’玛各。辛格尖声大叫起来：“阁下，阁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接受商队的好处，阁下，饶过我吧，我还能为你效力”

    “辛格，你不用太担心，这是我按照我的设想调配出来的地狱果汁，你看到这些银‘色’玛各没有，它们都拥有不逊于角魔的战斗力。现在我换了一下配方，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把你，一头卑微的角魔，提升到拥有不逊于魔使实力的魔将地位。当然，前提是你能撑得住这痛苦，如果撑不住，那么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我要求十五天内你回来，可你却‘花’费了二十五天”

    “如果撑得住，那就是我给你的奖赏，你带来的商队和奴隶，让我很满意。”

    说完之后，卫展眉转身离开，离开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拉玛努一眼，拉玛努全身发抖，直接就跪了下来。卫展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辛格的凄厉惨叫，在炼魔炉中响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它已经皮肤完全溃烂，从破碎的皮肤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红‘色’的岩石与铁汁。越来越多的岩浆与铁汁从它身体中涌出，渐渐在它的体外形成了一个半金属半岩石的外壳。

    看到这一幕，拉玛努悄悄地吐了口口水：“竟然给这个家伙撑过去了”

    虽然与拉玛努此前知道的角魔晋升魔将不同，但看到辛格没有爆掉，它就知道，自己的愿望落空了。又过了足足有半小时，满满一池的汁液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辛格这才‘露’了出来。

    现在，它的身体足足大了一倍，从一米七不到，到三米左右高。它吼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新身体，在它身上，是金属与黑曜石形成的甲壳，不过这些沉重的甲壳并没有让它失去行动的自由，它一脚踏在拉玛努面前，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辛格管家，恭喜你成为魔将”拉玛努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恭敬得象是在面对三位领主。

    “拉玛努，你必须受到教训，你竟然敢骗我”辛格的声音都变得沉闷了，象是从铜钟里发出来的，在它巨大的‘胸’腔中产生了浓重的共鸣，它伸出胳膊，现在它的胳膊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两只变成了六只，六只胳膊一起伸出，轻而易举地就将拉玛努抓住。

    “大人……大人……我……咳咳……”

    拉玛努魂飞身为，想要为自己辩解和求饶，可是看到辛格那厚厚的角质皮肤下冰冷的眼，它知道一切辩解和求饶都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搬出主人来。

    “我对领主大人还有用……”它几乎是用尽全力：“你不能杀我……”

    “领主大人”一词出现之后，辛格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起来，它想到隐藏在铠甲之后那冰冷的眼神和喜怒无常的赏罚，辛格就觉得恐怕从自己灵魂的最深处涌了出来，原本有力的六只手，现在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刚才卫展眉的处置让它已经彻底怕了，也熄灭了原本就不多的那种狂妄野心，即使成了魔将，可是辛格觉得，自己仍然是那位领主掌中的一只蛆虫，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将自己捻成一滩粘液。所以，要想活得更长久一些，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自己的野心，唯有领主阁下的意志，才是它的唯一意志

    “拉玛努，因为对领主阁下的忠诚和敬畏，我暂时放过你……但是你记住，你不会永远这么幸运，总有一天，阁下会对你厌倦的，那个时候，你千万不要自杀，一定要等我来……处死你。”辛格压低着声音，对着拉玛努吼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出了炼炉工坊。

    在‘门’外，它就看到了卫展眉，现在论起身高，它已经远远超过了卫展眉，但它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卫展眉面前。

    “很好，辛格，如果你没有杀死拉玛努的话，那就更好。”

    “不，阁下，拉玛努是您的仆人，是您的财产，未经您同意，我，您最忠诚的仆人和财产，是不会处置它的……当然，如果您能将它‘交’给我处置，我会用一切来报答您的恩赐”

    卫展眉暗暗笑了起来，这些炼狱族，它们凶残狡猾不假，但它们同时也太愚蠢，它们的狡猾是短视的急功近利的狡猾，而不是那种长久的深谋远虑的智慧。他相信，凭借自己的一些小手段，可以成功地让辛格和拉玛努为了争权夺利而付出更多的代价。

    “暂时还不可以，辛格，我现在需要‘交’给你一个任务，看到它们没有？”

    在卫展眉身后，玛各冲锋队已经排得整整齐齐的，组成了一个方阵。辛格看到它们银‘色’的皮肤，再看看自己银‘色’的皮肤，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共鸣。

    “现在，你就是玛各冲锋队的队长，带着冲锋队，去征服，去杀戮，去抢夺——无论是谁，只要有利益，你就去做”

    “至于你带回来的那些奴隶商人，就让拉玛努来处理它们的事务。”

    辛格恭敬地用自己的额头去确碰卫展眉的靴子，然后，它站起来，来到玛各冲锋队的面前，猛地咆哮了一声。

    “乌拉”玛各冲锋队回以咆哮。

    “为了领主”辛格挥动着六只强壮的拳头。

    “嗨元首”冲锋队如此回应。

    这个回应对辛格来说是件新鲜事，但它立刻就喜欢上了。然后，它向着玛各冲锋队召手，大步开赴城堡之外。

    “这个领地……真象传闻中讲的那样，是个贫穷的地方吗？”

    这一幕，被一群奴录商人看到了，它们窃窃‘私’语起来。它们是被辛格用种种手段哄到锡金领的，才一进入领地之后便开始后悔，觉得这样的一个穷乡僻壤里，根本不会有值得‘交’易的对象存在，但现在见识到玛各冲锋队之后，改变了主意。在炼狱界，拥有这样一支部队的领主，对于它们这样的游商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客户。

    “哼，一群徒有其表的东西罢了，只要我见到它们的领主，然后杀死它，这些部队就都是我的奴隶了。我将成为这个领地的领主，拥有领主身份，我就可以去参加世界之树会议……唔，看到没有，那个穿着铠甲的家伙，就应该是领主之一了，太好了，它正向我们走过来……”

    卫展眉确实在向它们走过来，跟在身边的是拉玛努，它抢先几步，挥动着皮鞭：“向最伟大的领主阁下致敬，你们这些外乡人，如果你们不懂什么是礼貌的话，我不介意用皮鞭教会你们什么是礼貌”

    “滚开，畸形儿。”

    一声沉喝，然后，在这群游商当中，一件腥红的披风掀起，一个高壮的身形显现出来。

    最初的时候，这个身形一直被披风罩住，因此被城堡里的卫兵看成了奴隶商人的保镖，但当它掀起披风，‘露’出自己的身体之后，整个城堡里的炼狱族，几乎都惊慌失措，而拉玛努更是吓得连皮鞭都扔了，连滚带爬逃回了卫展眉身后。

    上位狱族的气息，再也没有遮掩，充斥在这片区域里。

    卫展眉看着这个猖狂的家伙，心中有些无奈，辛格毕竟只是一个小劣魔出身，所以连自己召来的奴商中有这样的存在都不清楚

    这个家伙身高有两米，比卫展眉要高出一个头，皮肤是赤铜‘色’，长满了暗鳞，额头上的金‘色’双角证明了它的身份，魔神皇裔

    据说，魔神皇裔是拥有魔神血统的存在，它们天生就是强者

    “我，第一大魔神朱斯血裔，名为安菲，在此宣布，接管这片领地。修罗族，如果你留下魔神魂珠滚回你们修罗界，我会饶你的‘性’命。”

    “安菲”

    与它一起来的奴商中并不是所有成员都知道它的身份，但当听到“安菲”这个名字后，它们惊呼出来。

    “安菲”缩在卫展眉身后的拉玛努也惊呼道。

    “怎么，这家伙很有名吗？”

    “朱斯血裔中最年轻的天才之一，三十岁的它实力就已经相当于炎魔……阁下，它……它太强大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拉玛努很想对卫展眉投降了。卫展眉飞脚将这家伙踢开，向前走了两步，离安菲只差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听到我的仆从说你似乎很有名，但很抱歉，我从修罗界赶来，从并听说过你们炼狱界任何一个强者的名字。”卫展眉用炼狱语熟练地说道：“所以，无论你的名字是叫安菲，还是叫辉可，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或许你有时间，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光荣战绩，让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强者”

    “如你所愿”安菲低声笑了起来：“我的银曜石长剑，会告诉你我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战绩。”

    随着它的话语，它拔出了背在背后的巨剑，这柄巨剑卫展眉一眼就看中了，它的体型与式样，正好适合沐文英，等沐文英晋升到大武者后，或许就能够使用这种剑了。

    “那么我就等着你。”卫展眉也拔出了赤帝。

    安菲的目光在赤帝剑上打了个转儿：“这种独特的风格与勾槽……这是人类的剑？”

    “看来你有几分见识。”

    “但愿这柄剑是你夺自人类强者而不是捡来的。”安菲冷笑：“不过都无所谓，因为它很快就将成为我的收藏品。”

    一人一魔竟然不约而同看上了对方的武器，卫展眉微微扬了扬头，示意对方攻过来。安菲咆哮一声，巨剑‘荡’成了片光华，浓重的血腥气息随之传来，以它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所有的炼狱族，无论是城堡中的魔仆，还是押运而来的奴隶，竟然全部爆成了血浆

    卫展眉也感觉到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高等炼狱族的战斗方式，是他此前从未接触过的，这让他‘精’神一振，而且对方实力相当于炎魔，转换过来，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武圣

    所以他根本不敢收手，拧臂转腰，浑身骨骼经络因为绷足了元气，发出轻微的噼叭声，从他身体散发出去的能量，同样让周围的炼狱族战栗

    这是从金乌核融火中散发出来的力量，与炼狱界那种狂暴的充满着硫磺气息的力量极为相似，但又略有不同。可正是这丝微不同，让安菲对卫展眉身份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除了。

    “这个家伙一定是长期在我们炼狱界修行，并且掌握了如何利用炼狱界冥气的法‘门’，但它所得到的毕竟不是正途，能够到这个地步，倒也是很了不起”

    两件武器撞在一处后，卫民眉与安菲都被震退，安菲心中琢磨着卫展眉的实力，不禁对自己这次来到锡金领开始有些后悔了。

    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没有想到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这种强手，还以为它只是一个侥幸发现了魔神魂珠的幸运儿，只要自己一出手，就可以将它捻成‘肉’渣，可现在看来，它是一个硬骨头啊。

    “继续”卫展眉向它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安菲发出刺耳的咆哮，这个咆哮声似乎也带有某种特殊作用，让卫展眉手臂发麻，手中的赤帝剑险些跌落下来。就乘着这机会，安菲抡剑跨步，一个跳跃劈斩击了过来。

    “这应该是炼狱族的战技？”卫展眉没有硬接，闪身避让，但那一记劈斩虽然不是正对着他来，可他还是感觉到不妙，横剑凭空隔挡，空中飞落下的一记幻影重重击在赤帝剑上，他刚才手还发麻，因此这一击赤帝剑被‘荡’开，卫展眉‘胸’前顿时大开，‘露’出了致命破绽

    安菲狞笑着滑步刺剑，巨剑在它手中，竟然轻盈得有如绣‘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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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八、　盲史家河马

﻿    三二八、盲史家河马

    巨剑重重刺向卫展眉的‘胸’口，剑尖处闪烁着死亡与鲜血的‘波’纹，无论修罗铠多么坚实，都不可能扛住这一击

    安菲看到对手举起左手，似乎是试图用手臂来挡住这一击，但这根本不可能，安菲为了避免万一的意外，还留有另一个后手

    剑尖稍稍斜了一点，即使对方左手有什么护腕之类能阻挡住巨剑的物品，这一偏之后，也将避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黄‘色’的光盾出现在卫展眉左手处，将巨剑完全挡住

    护腕自带技能“玄土元气盾”发动

    虽然巨剑还是穿透了这层光盾，但其威力瞬间被削弱了四分之一，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四分之一，就是胜负与生死

    巨剑剑停在修罗黑铠前止住，因为赤帝剑掀起的两朵红莲已经飞了出来，将安菲整个都围住。

    “红莲剑歌”第二重

    李青莲传给卫展眉的“红莲剑歌”总共是有九重境界，每一重都会多出一朵红莲，而卫展眉每每有另辟蹊径之举，他自己知道以现在自己的修为，无法发挥出这一战技的全部力量，因此，才会出现三‘色’莲‘花’之变，而现在，则是第二种变化

    两朵红莲，被他生生用元气凝在一起，因为这是完全靠他元气维持的，所以极不稳定，才一飞到安菲身前，就发出密集的破裂之声，足足三秒之后，才是一声巨响

    火焰与红光，完全将安菲整个都吞没，以安菲为中心，周围五米之内，完全变成了一片红‘色’

    “红莲剑歌第二变，狱火红莲”

    这是卫展眉进入炼狱界后，结合炼狱界那种特殊的狂暴气息而感悟出来的战技变化，而安菲刚才那舞动巨剑导致周围出现爆血的那一场面，让卫展眉对这一战技做了最后修正

    在这样的生死战中，他仍然能够随时改进自己，这或许才是卫展眉从出山以来能够持续进步的最重要原因

    “干得好……”当狱火散去之后，安菲已经千创百孔的身体‘露’了出来，卫展眉注意到，它的血迹是暗蓝‘色’的，但滴到地面后，迅速变成了一种紫‘色’。

    “我现在觉得，你有资格见识一下我，伟大的魔神后裔的最终……”

    就在安菲口吐狂言之时，卫展眉已经再度提剑，这一次战技并不是红莲剑歌，而是来自海市幻境的那神奇战技。

    以往施展这种战技的时候，他都是用元气去催动剑上的威力，而这次，卫展眉直接调动的是金乌核融火之力，一条火龙轰然而出，击在安菲身上

    这一次，安菲被击飞出去足有二十余米。卫展眉并没有就此停手，他的身体如燕鸟掠水，跟着安菲的身体划了出去。

    在炼狱界里，卫展眉不认为仁慈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利益，既然占据了优势，那么就要毫不犹豫，将这个优势变成胜势，变成敌人的死亡与自己的胜利

    “嘎”

    安菲发出绝望的怒吼，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绝境它可是魔神皇裔，可是整个炼狱界都受人瞩目的天才，它的名声，分明在书写新的传奇

    可这一切，都在现在结束了。

    随着卫展眉身影停止，安菲硕大的头颅滚落下来，卫展眉收起赤帝剑，看着失去头颅却仍然在地上‘抽’搐着的安菲尸体，冷冷哼了一声。

    “乌拉”拉玛努反应很快，立刻声嘶力竭地欢呼起来：“万岁领主”

    “万岁领主”

    城堡里的卫士和魔仆都竭尽全力地欢呼起来，击杀一个传奇的魔神皇裔，它们并不担心招来报复，因为整个炼狱界都是如此，实力决定一切

    “拉玛努，审问一下，为什么奴商之中会有敢于挑战我的蠢货”卫展眉吼道。

    “乐于为您效劳，我的阁下”拉玛努拾起皮鞭‘挺’起‘胸’膛，它知道自己需要一次功绩来弥补自己刚才的胆怯。

    卫展眉端坐于魔仆搬来的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刚才与安菲的战斗，持续时间非常短，可是这样的强大敌人，给他的感触非常多。

    闭上眼，回忆自己在战斗中的反应，特别是红莲剑歌的改进型狱火红莲，卫展眉心中一阵‘激’动，在四段宗师时，他还没有办法让两朵红莲剑歌凝聚于一起，可到了五段之后，他便能够勉强完成狱火红莲了。

    “到宗师六段，我就应该将红莲剑歌第三重威力发挥出来，形成三朵红莲，若那时我能将三朵红莲融于一处，狱火红莲的威力又将大三分之一。若是再遇到与安菲相当的对手，只要一记狱火红莲就可以将之击杀，根本用不着后来的神奇剑势和乘势追击了。”

    反复思考揣摩许久，周围是一片的哀嚎与呻‘吟’，拉玛努的皮鞭‘抽’动之下，那些倒楣的奴商争先恐后地将自己与安菲撇清，而安菲的同伴也很快被找了出来。最初时这些奴商还不怎么把这个乡下的领主放在眼中，可现在不同了，它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哪怕明知道拉玛努只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废物。

    若是安菲还活着，这些可怜的家伙们或许还会坚持一下，但现在亲眼见到安菲在卫展眉的剑下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击杀，哪个还会为死者保密。不一会儿，拉玛努带着四个狱族来到卫展眉面前。

    “阁下，这四个该死的杂碎，就是那个死者的仆从，它们有重要的消息要禀报于你”

    “阁下，我们愿意为您效忠，那个死鬼的秘密，我们全部知道”

    “我知道的最多，大人，象您这样的伟大人物，一定能看出我的价值”

    “谁比我知道得多，要知道，那个死鬼是个该死的基佬，而我就是它的基友”

    四个长相各异的炼狱族迫不及待地向卫展眉献媚，卫展眉微微抬起头，头盔后冰冷的眼眸让它们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个说，蠢货们。”拉玛努流着冷汗，自己似乎又出了些小问题，没有教会这些家伙什么是规矩。

    于是一顿鞭子‘抽’了下去，纪律就建立起来了，最先开口的就是那位自称为安菲基友的家伙，偶尔其余三个为了显示自己并非毫无价值而为它进行补充，每到这个时候，拉玛努的皮鞭就会响起。

    虽然时断时续，不过卫展眉很快还是‘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辛格去威灵城办事倒还算卖力，它能将这么多奴商骗来，原因在于它谎称锡金领发现了一个有魔神魂珠伴生的金属矿。但正好在炼狱界游历的安菲也来到了威灵城，作为一个魔神皇裔，魔神魂珠对它有着无法拒绝的‘诱’‘惑’力，因此它假冒成奴商中的一员，也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

    “它接到了一个邀请，大人，在一个月后，它就要启程赶往魔都艾典，在那里的五环山上参拜世界之树……对了，它的邀请信物还在这里，阁下，凭借这个信物，您也能去参拜世界之树”

    “参拜世界之树？”卫展眉愣住了，他知道世界之树对于炼狱界的影响，据说，整个炼狱界就是世界之树的三条树根中诞生的，如果没有世界之树，炼狱界就会分崩离析。但是参拜世界之树又是什么活动，为什么炼狱族提起这个时如此慎重？

    “阁下来自修罗界，可能还不知道参拜世界之树的意义，对于每一位高贵的炼狱强者来说，参拜炼狱之树都是它一生中少数获得突破的机缘我们的生命是世界之树所赐予，我们的力量同样也是来自于它的伟大”

    “不是所有的狱族都可以去参拜？”

    “每隔五年，世界之树才会换一批树叶，才会开一次‘花’，才会结一些果，数量有限，绝对不是所有狱族都能获得，只有那些最为有名的贵裔，才可能获得魔神议会的邀请。下一次祭祀开始，是在一个月之后，阁下，您得到了邀请令，完全可以去参加祭祀典礼”

    “不是炼狱族也可以？”卫展眉心中一动，世界之树对于他来说倒没有什么，他只需要一些世界之树的树叶，以此来保证自己三人不受到炼狱界腐朽气息的影响，但是对护腕来说，那似乎是它非常渴求的东西。

    当然，卫展眉不指望能将整个世界之树都‘弄’到手，因为那样的话必然会使整个炼狱界都‘骚’动起来，但是一根足够粗壮的树枝，甚至是一棵小树苗……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是的，阁下，关于祭礼的事情，我记得此行有一位史学方面的专家，它是您的奴隶，它应该能给您更多的参考。”

    听到这个狱族卑恭屈膝地回应，卫展眉挥手示意，不一会儿，那位“史学专家”被带到了他的面前。这是一个瞎子，模样非常古怪，长着一张极大的嘴巴，外形很象河马。

    “主人。”跪倒在卫展眉面前，这个瞎子翻着眼睛，用低沉的声音问候：“我愿意为主人效劳，我的食量并不大，主人，我对我们狱界的历史有很深的研究，能够为主人家族的延续提供服务……”

    “少罗嗦，给主人说说有关异族参与世界树祭礼的事情。”拉玛努的皮鞭‘抽’了下来，在狱族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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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九、　魔都

﻿    三二九、魔都

    “事实上，是异族教会我们祭礼，第一位异族，来自星空，它是星辰派来的先知，引导狱族开始祭礼，那是十万个十万年前的事情”

    瞎子狱族的历史，与其说是历史，还不如说是神话传说，卫展眉只是目光一动，拉玛努就明白他的意思，皮鞭‘抽’了下去。

    “说重点，别说那些十万个十万年前的往事，我们的主人，是伟大的修罗魂主”

    “好吧……事实上，第一位参与祭礼的修罗魂主，出现在一百五十年前，那位魂主名为孛尔金”

    孛尔金这个名字，卫展眉很熟悉，因为他在大散关中，几乎每天都能听到

    这是修罗族中的传奇，与李青莲、苏胡子在人类中的地位相当，这一两百年来修罗族中的绝顶强者，天才之中的天才

    卫展眉心中一凛，连孛尔金都参加过这种祭礼，而且以修罗族的贪婪，都没有奈何世界之树，那么可见世界之树的重要‘性’。

    “在孛尔金参与世界之树祭礼后十年，来自人界的神秘强者，也挟带无与伦比的利剑，在祭礼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嗯？”卫展眉目光闪了闪，孛尔金来到炼狱界并不足为奇，因为修罗与狱族有秘约，甚至可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修罗与狱族开始缔结秘约的。但是一个人界的神秘强者……难道说就是苏胡子？

    一百四十年前，正是李青莲与苏胡子先后崛起的时代，他们那个时候虽然还不是武神，却也已经名动四方，就象王景略与卫展眉现在名动人界三十六郡一样。

    “那个人类自称为苏，在狱族之中，有关碎颅者苏的传闻，流传至今……他在世界树下顿悟，然后在二十五年前再度出现在祭礼之中。他让祭礼变得更加血腥，也让他自己成为了世界之树的养分”

    现在卫展眉可以肯定，这个碎颅者苏就是苏胡子显然，二十五年前他进入了炼狱界，但与前次他进入炼狱界不同，炼狱界已经与修罗界达成了秘约，他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在炼狱界诸多强者的围攻之下，他变成了世界之树的养分

    “死了？”

    卫展眉有些不敢相信，在人界当中一直认为，象李青莲与苏胡子这种超级强者传奇武神，除非他们自己愿意，否则死亡永远不会降临他的身体。

    但在炼狱界中，竟然有苏胡子死亡的传闻……这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时间上可以应证得到。

    卫展眉心中长长叹息了一声，若是苏胡子死了，他们就只有另一个方法回到人界，穿过漫长的修罗界，再度过无尽的大沙漠，绕道大散关，唯有如此了。

    “不可能，苏胡子怎么会死去？”

    当夜里卫展眉将新得到的消息告诉辛芝与谢蕴时，辛芝的反应是不敢相信，苏胡子与辛家颇有渊源，辛去恶更是在苏胡子提点下才步入武神境界。

    谢蕴瞪着那双清澈至极的眼，看着卫展眉：“我们该怎么办？”

    “去参与世界之树的祭礼，我询问过，世界之树生长在炼狱魔都，从这里赶去，二十天的时间足够，我希望在那里能找到苏胡子的线索，但愿他没有真正死去。在确认他的消息之后，如果真的死了，我们就绕道修罗境，返回大散关……据说需要‘花’费两年时间。”

    说到这个，卫展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相思，两年时间，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形下，也不知道三川城中自己的那些亲人们，情况如何了。

    “展眉……”谢蕴低低呼了一声，她是极为敏锐的，发现出卫展眉心情似乎有些不对，伸出手将卫展眉的手抓住，脉脉地看着他，辛芝的手也伸了过来，三人握在一住。

    “我已经命令辛格去横扫周围的领地，同时我会留下大量的特制配方‘药’液，即使我们离开了，锡金领还能源源不断地制造银‘色’军团。我会让拉玛努控制‘药’液，让辛格指挥作战，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要在炼狱界闹出一番事情来。”

    限制卫展眉制造那种掺杂了魔神魂珠‘药’液的材料问题，已经随着奴商的到来而被解决，卫展眉估算，足够再制造一支五千名的银‘色’玛革冲锋队了，至于用来晋升银‘色’玛各的小劣魔，可以通过两个途径来获得，一个是奴商们源源不断送来的奴隶，还有一个就是从周围领地中捕获。

    “至于我们自己，在‘药’剂调配好后，立刻就动身出发。”卫展眉看了看辛芝，又看了看谢蕴：“我们三个，绝不分开”

    对于锡金领，卫展眉的计划就是让它成为炼狱界的魂‘乱’之源，因此领地建设之类的事情，他完全不管。在召回辛格，当着它与拉玛努之面表示自己将去参与世界树祭礼之后，这两个一心想要在领主面前表现好让自己晋升的炼狱族，立刻明白它们彼此间的竞争开始了，一个个拍着‘胸’脯向卫展眉保证，一定会坚决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仅在领地又等了四天，卫展眉与辛芝，便在向导的带领下出发了。

    安排了向导，又有魔仆跟随，所以他们虽然以修罗魂主的身份在炼狱界行走，路上倒是很顺利，计划用二十天赶到魔都，结果只用了十八天便到了。

    所谓魔都，是炼狱界最重要的城市之一，魔都与神都，据说是最早的两个自由城市，不隶属于任何炼狱领主。炼狱各族数量，在魔都中有百万之巨，对于分散魂‘乱’的炼狱界来说，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目了。

    在魔都外围，卫展眉就看到了这座城墙高耸的城市和笼罩在城市上空那漫无边际的绿云。近前后就能发现，那绿云竟然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到达炼狱界之后，他们看到的所有树木都是暗红‘色’或者褐‘色’，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绿‘色’植物，看得谢蕴与辛芝都是目光闪亮。

    因为祭礼就在几天之后，所以城中往来的人比以前更多，卫展眉在这里算是看到了炼狱族的大展览。无论是杀着类似于水牛头颅的牛头魔，还是佝偻着身躯短暂跳跃滑行的鸟身怪，或者外表与人类极相似，但是多出了犄角与獠牙的魔人，甚至那种在地上爬行的蛆族，这些都出现了。

    这就是炼狱界那种狂暴腐朽气息的结果，卫展眉从学者口中得知，如果没有世界之树，那么狂暴腐朽的气息会让绝大多数炼狱种族也都承受不住，变成完全没有智慧的行尸走‘肉’，甚至连‘生’殖繁衍能力都会退化

    所以，炼狱族才认为，世界之树是他们的生命与智慧之源，同时也是他们的力量之源

    “真大啊……”

    虽然离着还有十里，可是卫展眉一行已经能看到世界之树的树干了，辛芝与谢蕴险些用人类语言惊呼出来，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的世界之树，简直就象是一座高塔

    而且是那种规模极为宏大的高塔

    以卫展眉目测，世界之树的树干直径达一千米以上，高度超过三万米，树冠的面积只有数十平方里。魔都的一大半，都被这树冠所护住，在树冠之下，卫展眉甚至看不到整个炼狱界随处可见的暗红‘色’雾霭。

    “你们是什么人？”

    当他们来到城墙大‘门’前时，几个身高超过三米的魔将拦住了他们。

    从外表上看，这几个家伙与辛格极为相似，所不同的是辛格身上闪烁着银白‘色’，而这几个家伙则是黯红。卫展眉并没有理睬它们，自有向导前去‘交’涉，向导也有些狐假虎威：“这是我们的领主，来自修罗界的修罗魂主大人，锡金领的统治者，魔神血裔炎魔安菲的屠戮者，世界之树祭礼的观礼者”

    一连串的称号被加在了卫展眉的身上，初时那几个魔将还没有反应，但当到了“炎魔安菲的屠戮者”这个称号时，它们‘露’出明显的惊讶：“哪个安菲？”

    “第一魔神皇的后裔，那个有天才之称的安菲，它的头颅现在挂在我们领主的城堡大‘门’之上，它的武器现在是我们领主收藏的战利品”

    “什么，安菲死了？”

    “锡金领？那是什么狗屁地方，又哪儿冒出的修罗领主？”

    “我们的天才，竟然死在了修罗之手？”

    此时等着进入魔都的狱族少说有几百，听到这样的宣告之后，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声。卫展眉环首四顾，发现虽然有某位狱族提出“我们的天才”之语，可是在狱族当中，却没有丝毫同仇同忾之意，相反，更多的狱族看着他，眼光中或者是敬畏，或者是惊惧，少数跃跃‘玉’试充满挑战。

    “这也是必然的，狱族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民族，它们本身是由大小几十个种族组成的，让一个牛头魔去为一个鸟身人报仇，那是多荒谬的事情”卫展眉心中暗想。

    “请出示您的观礼邀请令，阁下。”

    魔将中的一个向卫展眉行礼，在炼狱界，这种牛可不会‘乱’吹，因为很显然，马上这位修罗魂主就要遇到麻烦了。

    果然，卫展眉出示邀请令后不久，他才被放行，立刻就有一个高大的炼狱族挡住了他的去路：“修罗，你能杀死安菲，那么就有资格成为我挑战的对象，我，第一魔神的后裔，牛头魔弥如托，向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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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零、　力量与荣耀

﻿    三三零、力量与荣耀

    卫展眉对于会面临挑战丝毫不奇怪，此前，那个盲人历史专家已经说了，魔都之中，不禁‘私’斗，象这样的挑战，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当然，这里不禁‘私’斗是指不禁止‘私’自决斗，那种单纯的暴力杀戮狂在魔都也是不受欢迎的。

    卫展眉也明白，他以修罗的身份跑到炼狱族的大本营当中，如果不展示一点实力，那么肯定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将一丝金乌核融火运转到双眼之中，顿时，在那头盔之下，一双银白的眼眸亮了起来：“你确定？”

    经过头盔内暗藏的魂纹改变，卫展眉的声音变得沙哑厚重，带着浓浓的回声，听起来象是在大型歌剧院中响起的声音。

    牛头魔弥如托举起了斧头，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选择。

    魔都街道极为宽阔，完全足够他们决斗，而往来的人们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小部分人留下来观看，更多的人则是自顾自地前行。就在卫展眉一弥如托就要开战的时候，突然间，一队狱族魔使出现在他们之间。

    “谁敢阻拦我们的决斗？”弥如托怒吼起来。

    “黑默斯阁下对你们的决斗很感兴趣，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决斗可以稍稍延后，决斗场地也转移到力量与荣耀决斗场，胜者将获得一笔不少于十万钛币的收入。”一个趾高气扬的家伙紧跟着来到卫展眉与弥如托之间：“你们可以选择不，但是就要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黑默斯阁下？”周围又是一阵惊呼，卫展眉看了自己的向导一眼，那个向导凑过来低声道：“一位炼狱王子，整个炼狱界最伟大的奴隶商人”

    炼狱王子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武神

    卫展眉转头四周看了看，却没有见到那位炼狱王子，弥如托恭敬地向那 趾高气扬的家伙行礼：“如您所愿，大人”

    “那么……”

    “等一下。”就在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准备做结论的时候，卫展眉突然开口：“我不习惯别人替我安排，无论那个人是炼狱王子还是炼狱公主……要我去竞技场？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这话说出来之后，周围一片寂静，很少有人敢和黑默斯阁下讨价还价，而现在这个修罗魂主，却这样做了

    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目光变得森冷，它猛然指着卫展眉：“贱种……”

    “刷”

    赤帝剑一挥而起，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胳膊已经落在了地上。

    “我也不习惯别人指着我，贱种。”卫展眉平静地道。

    他并非刻意惹事，而是不愿意一开始就妥协，事实上他很清楚，即使他是真正的修罗魂主，到了魔都仍然只是一个外来者，外来者如果从开始就妥协，只会被人视为软弱可欺

    “黑默斯阁下会让你后悔的”那趾高气扬的家伙尖叫道。

    “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后悔，一个弱者对强者说话的时候，应该保持恭敬，如果你不懂这一点，那你就只会给黑默斯阁下丢脸”

    “这话说得不错……康恩，你最近让我是比较失望。”一个声音突然远远地传来，卫展眉觉得强大的压力凭空而降，让他几乎双膝发软要跪下去。他双眼怒睁，就算是李青莲这样的武神都不能让他跪下，何况是来自炼狱界的炼狱王子

    在那种庞大的压力之下，弥如托已经跪下，而被称为康恩的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现在更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卫展眉是场中唯一站着的，他将赤帝剑猛然刺入地中，双手拄着，就连腰也不肯弯下。

    “很好，我们炼狱界欢迎一切强者，无论是修罗还是人类。”

    黑默斯的话语意味深长，卫展眉顿时冷汗直冒，这家伙莫非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会给你理由，要你们去竞技场决斗，那是因为我要利益。”黑默斯的声音又传来：“这是我的意愿，这个理由，够不够？”

    “足够了，阁下，我尊敬强者的意愿。”卫展眉到这个时候，才微微鞠躬。

    于是那压力消失了，卫展眉看着爬起来的弥若托一眼：“力量与荣耀决斗场在哪？”

    “我们会引领二位前往。”

    那队魔将中有个出来说道，紧接着，它们就在前方开路，而伏在地上的那个康恩，仍然在瑟瑟发抖，当它抬起头来时，它的口中已经在大块大块地吐着内脏，很快，它就成了一具尸体，而立刻有狱族上来将它拖走。

    对于狱族来说，尸体也是资源。

    力量与荣耀竞技场并不远，当卫展眉被引进竞技场内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生命存在。他甚至看到一个笼子里装着三个人类，而这三个人类目光敏锐凶悍，卫展眉判断他们的实力至少是宗师级别。

    “阁下，请您和您的同伴在此稍等，这一场之后，便是您与弥若托的决斗。”那个魔将道，这次它态度相当谦和，卫展眉点点头，透过巨大的金属栅栏，向着竞技场内部望去。

    这个竞技场并不只是空‘荡’‘荡’的场地，在场中，有着数以十计的各种机关，滚动的钉桶、喷火的火池、转动着的刀轮，这些机关对于武者来说影响或者不大，但如果是在生死决斗中，它们却有可能让武者犯下致命错误。

    现在这些机关之中，有两个狱族正在进行‘激’烈地战斗，从它们的实力判断，也应该是相当于人类的宗师武者中段，双方都没有使用武器，可是肢体爪牙的冲击，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武器。当卫展眉看过来时，正好看到其中一个被高高举了起来，扔向一个喷着火的火池。

    下一秒钟，这个被扔进火池的家伙就浑身都笼罩在火焰之中，它跌跌撞撞爬上来，可是立刻被对手一脚踢到了刀轮之上，它的惨叫被来自竞技场外围的欢呼声掩盖，卫展眉看着它在刀轮的切割之下，变成了一滩残渣

    获胜者举起自己的四只胳膊狂呼，而周围也是一片疯狂的吼叫，谢蕴很不喜欢这种疯狂，辛芝却觉得热血沸腾起来。

    “小心”谢蕴抓住卫展眉的手。

    “放心”卫展眉回了个手势。

    “必胜”辛芝如是说。

    “当然”卫展眉回应。

    他们短暂地‘交’流，用的都是修罗语，所以就算是被人听出也无妨。挡在他们面前的金属栅栏缓缓伸起，那个引领他们来此的魔将向卫展眉做了个手势，卫展眉便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在竞技场中间，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壮汉，它的嗓‘门’出奇地大，用炼狱语喊道：“接下来一场，是黑默斯阁下临时安排的决斗，决斗一方为第一魔神皇后裔，牛头魔弥若托，另一方为来自修罗界的强者，锡金领领主修罗魂主……决斗开始”

    说完之后，它就狂奔而走，仿佛是害怕被决斗双方‘波’及一般。

    卫展眉拔出赤帝剑，将剑‘插’入地面，向着从对面入口走过来的弥若托招了招手。弥若托这个时候全然没有开始挑战时的狂妄，相反，它神情非常慎重，手中的巨斧被它高高举了起来。

    面对黑默斯的威压，它无法抗拒，只能跪下，可是这个修罗魂主却能够坚持‘挺’立。仅在这一点上，弥若托就认识到，论及魂体的强大，对手必然在它之上

    “过来吧，懦夫。”它这警慎的模样，换来的就是卫展眉的嘲讽，而竞技场四面的看台上，更是响起了一片嘘声。

    弥若托举着斧头，绕卫展眉转了三圈，仍然没有出手。卫展眉拔起剑，大步向它走去，它眼中一亮，猛然舞动巨斧，嗡的一声震响，以它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光球闪了出来，在这光球边缘，人的视线都是一阵扭曲

    可是它面对的是卫展眉，是赤帝剑上奔腾呼啸的星河

    轰的一声，从赤帝剑上奔流出来的星河，撞破了那个光球，直接撞进了弥若托的‘胸’膛，这个牛头魔‘胸’部出现了一个碗口粗的透明‘洞’窟，它疯狂怒吼着，用尽最后气力向卫展眉扑来，结果却是卫展眉从它的身侧闪过，一剑斩下了它硕大的头颅

    轰的一声，它的尸体倒了下来，周围的观众纷纷叫骂，而卫展眉则傲慢地举起了赤帝剑。

    “还有谁愿意与我一战？”他大声怒吼。

    他知道，黑默斯在看着这一切，这个黑默斯应该就是力量与荣耀竞技场的老板，它现在应该能大致估算出他的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宗师中段，因此它会安排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来。卫展眉也确实需要这些对手，检查他在与安菲一战之后的心得收获

    是的，在与安菲一战之后，来自炼狱魔神皇裔的战斗技巧，给予了卫展眉一些灵感，他对自己以前施展战技的方式做了一些改动，这让他的战技变得更富有威力和攻击‘性’。

    “杀死他，杀死那个修罗”

    “你怎么敢这么猖狂”

    “干得好，修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如果你要，我今晚可以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夜”

    无论是支持卫展眉的还是痛骂卫展眉的，都在呼吁竞技场再安排一场卫展眉的战斗。不一会儿，那个主持决斗的大个子来到卫展眉身边，问了卫展眉两句。竞技场的观众看到卫展眉点了点头，再度象点燃一般欢呼起来，紧接着，那大个子举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大声宣布：“上一战的胜利者，来自异族的修罗魂主，对于一场胜利非常不满，他在等待第二个对手……他的第二个对手是谁呢？”

    说到这，它停了一下，‘露’出狡猾的笑：“如果你们真的很想知道的话，过三分钟我会宣布”

    一片叫骂声中，还有扔下来的各种各样零碎，卫展眉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幕。炼狱界的最大娱乐，就应该是竞技场决斗了，血腥野蛮与魂‘乱’，这就是整个竞技场的写照。三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那个主持者又举起手，然后示意另一个入口：“修罗魂主的第二个对手，便是来自于黄石火山最深处的炎魔阿尔孔”

    周围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然后就是疯狂的呼喊，这个阿尔孔在力量与荣耀竞技场中的人气极高，卫展眉见到这一幕，眼中浮起一丝冷笑。

    那位黑默斯比他想象的要沉不住气，才第二场就派出了这样的家伙，炎魔，可是相当于人类武圣的存在，他上次杀死的安菲，就是一只炎魔

    在观众们疯狂的呼声中，主持人退下了，站在选手区的辛芝与谢蕴‘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让她们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接下来出战的，肯定不象刚才的弥若托那样，空有其表

    “这个炎魔阿尔孔是什么身份？”辛芝炼狱语最好，她向一位魔将问道。

    “您不知道它？啊，也是，您刚刚才来到魔都。炎魔阿尔孔是力量与荣耀竞技场这十年来战绩最为杰出的斗士，拥有长达三百七十六场连胜的纪录，而且所有对手……全部击杀”那个魔将看了看卫展眉，又看了看同样套在修罗黑铠中的辛芝与谢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你们的同伴，过一会儿就会尸横当场，唯一还有悬念的，就是他能撑几分钟……或许一分钟也撑不到？”

    “如果你也想上场决斗的话，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对手。”辛芝眼中寒光闪烁，两团火焰在她头盔下眼睛部位跳动起来。

    在锡金领城堡中的苦修，让她终于跨过了那一关，成功晋升为宗师初段。以她的实力，收拾一个大武者实力的魔将，确实拥有压倒‘性’的优势。那个魔将撇了一下嘴，不过再也没有说什么。

    就在辛芝与谢蕴担忧中，卫展眉的新对手出现在竞技场另一端的入口处。

    这是一个身高达二米五左右的家伙，浑身上下象是流淌着血，又象是岩浆，泛着红‘色’的光泽。它头上生着两只弯角，獠牙突出嘴‘唇’足有半尺，那双眼眼里闪烁着残忍。

    至少在外形上，这家伙比安菲要威猛。卫展眉单手抓起赤帝剑，眼中带着淡淡的不屑，然后就象开始面对弥若托一样，另一只手向这家伙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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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一、　激战

﻿    三三一、‘激’战

    今天本来并没有安排阿尔孔的决斗，它在看台上看到了卫展眉与前面的弥若托之战，对于这种程度的较量，它很是不屑，也没有多大兴趣与卫展眉‘交’手。

    但当黑默斯派来的使者告诉它，卫展眉杀死了安菲之后，它才慎重起来。

    “安菲竟然会死在你的手中？”阿尔孔一步步走出来，它没有穿靴子，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达两分的脚印，而脚印当中滚动的岩浆与轻烟，证明它这个“炎魔”的身份绝非只是个称号。

    “用不着试探我，过会儿，你就会知道我是怎么杀死它的了。”卫展眉冷笑起来：“今天我在这里，就是要用实力证明，我有资格参加世界之树的祭礼，就象我们曾经的前辈孛尔金一样”

    “孛尔金”

    这个名字，让听到卫展眉话语的观众都闭住了嘴。

    即使在炼狱界，这也是一个传奇的名字，特别是在世界之树所在的魔都，更是如此当初孛尔金在这魔都，同样也是参与过竞技决斗，杀了个血海滔天

    “好大的口气……在孛尔金之后，想要象它一样在此建立声名的修罗魂主超过了三十位，它们无一例外，都死于此，其中在我手中，就死了两个。”阿尔孔双眼中闪烁出炽热的光芒：“你能够杀死安菲，但愿能比它们支撑得更久一些”

    “难道说你们炎魔全部是靠嘴皮子来战胜敌人的吗？安菲象你一样唠叨，所以它死了。”卫展眉再度单手向对方挑衅：“来啊，蠢货。”

    阿尔孔猛然扑了出来，它已经极度愤怒，因此它挥动双爪就冲向卫展眉。

    与安菲使用巨剑不同，这个阿尔孔手中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它那长达两尺的利爪，就是它的武器当它的利爪抓动时，卫展眉可以感觉到，空气都被撕裂，隔着还有几米，就有一种无形的刀刃‘逼’向他，他横剑一挡，那种无形刀刃上传来巨大的力量，将他抛飞出去。

    在他身后，便是滚动着的钉桶

    阿尔孔并没有就此停住，它知道，卫展眉并不是完全被它击飞的，因此它狂啸奔起，冲着卫展眉追了过去，在空中，它的双爪飞快掠击，一道道无形的气刃象是风一般追向卫展眉

    背后有钉桶，身前是追击，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猛然反探，在钉桶上撑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借着这一撑之力飞起，气刃从他的脚下冲过，然后在半空中，卫展眉举起剑。

    光华瞬间从赤帝剑上绽放出来，那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光瀑来自海市幻境的神秘战技，被他头下脚上垂直施展出来，威势之大，让竞技场的炼狱族都发出一片惊呼

    然而阿尔孔的双爪这时‘交’叉于‘胸’，迎着空中飞下的光瀑猛然推了出去。

    它敢于不使用武器，只凭借双爪与强手对抗，那是因为在它的双臂之上，拥有一层看上去不是很厚却坚韧无比的软金爪套，这种爪套的材质，是用六种珍贵金属合融而成的合金，为阿尔孔制造这对软金爪套的，也是整个炼狱界都赫赫有名的工匠

    赤帝剑与软金爪套放出的光芒狠狠撞在一起，迸发的光华流彩，遮住了观众们的视线。他们只听到密密麻麻的撞击声有如‘玉’珠落盘，然后这声音徒然停止，两道身影都飞了出来。

    卫展眉落在了东方，而阿尔孔落在了西面。

    “辛芝，你看出来了么，谁占优势？”觉得喘不过气来的谢蕴低声问道。

    辛芝同样觉得自己心脏似乎都要跳出‘胸’膛了，她瞪大眼睛，虽然她的实力比谢蕴要高出一筹，可是并不代表她就拥有判断出卫展眉与阿尔孔谁占据上风的实力

    “不知道……”她有些无力地回答。

    不仅她们两个不知道，竞技场外数万观众中，能够明白卫展眉与阿尔孔谁占据优势者，绝对不超过十个。

    其中就有黑默斯，这位在魔都大名鼎鼎的奴隶商人炼狱王子。

    “阁下，这个修罗魂主的战斗方式很有些特别，似乎是融合了修罗族、人类和我们炼狱族的战斗技巧。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家伙。”在竞技场最豪华的一间包厢中，一个佝偻着背的炼狱族向黑默斯道：“如果这家伙也能成为您的奴隶，那么一定会为您赚取更多的利益的。”

    “到了我这个地位，利益已经比不上我的兴趣，事实上阿尔孔已经为我赚取了海量的利益。”黑默斯微微一笑：“我真正想看到的，是人界的风光……我们和修罗族缔结的盟约已过去这么长时间，可修罗族的行动实在太缓慢，或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派遣我们自己的成员去执行任务了。”

    “修罗族不会让我们的成员出现在人类的大散关，阁下。”

    “是啊，那群蠢货，让它们打通通往人界的秘境，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说起来，这个修罗魂主所控制的锡金领，离那处秘境很近啊，只隔着一片荒芜的丘陵。”

    “锡金领太靠近修罗界了，资源也很少，不足以支撑作为一个前哨基地，我们在秘境通道南面的加尔领，已经开始建立前哨基地，但是恕我直言，进展的速度很不理想。”

    “这些事情……还是让六位魔神皇去伤脑筋吧。”黑默斯嘎嘎笑了起来：“我只要注意着世界之树，不要再出现二十多年前的那种意外就行了。”

    一听到二十多年前的那种意味，说话的那位佝偻身体的狱族就觉得自己身体中的一些骨头还始痛了，经过二十多年，当初的疼痛却仍然在折磨着它，让它再也无法站直。

    “阁下……那个家伙真的死了么？”它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那样的家伙……老凯撒，你应该庆幸，当初只就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所有围攻那家伙的炎魔中，你是那唯一的一个”

    “但我也是最接近于炼狱王子的那一个，我虽然活了下来，却再也不可能成为炼狱王子。”那上佝偻着身躯的炎魔眼中闪烁着痛苦与憎恨：“该死的人类……”

    “唔……要出结果了”

    就在这个时候，黑默斯坐正了身躯，向着竞技场中间望去。

    已经缠斗了近五分钟的卫展眉与阿尔孔，现在终于拉开了距离，双方对于这种僵持大概都失去了耐心，特别是阿拉孔，它没有想到这个对手会如此难缠，以它的实力，除了遇上高阶炎魔，应该所向无敌才对

    可是这个修罗魂主，不仅扛住了它最初的猛烈攻势，而且现在还隐隐有夺取优势的可能，这让阿尔孔无法接受。既是如此，它就决定用自己最拿手的方法将对方杀灭

    看到竞技场中决斗双方拉开距离，看台上的观众们开始疯狂，因为它们知道，阿尔孔要释放它的绝招了。每次当阿尔孔用这种绝招消灭对手时，观众们就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场极为华丽的视觉盛宴

    卫展眉同样决定迅速解决战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安，战斗再持续下去的话，他的底细很有可能被看出来

    他双手握住赤帝剑，深深吸了口气，上次击败安菲之后，他就针对实战状况，对“狱火红莲”进行了改进，现在，该是检查他改进效果的时候了。

    长剑举起，剑尖直指天空，两朵红莲先后冒出。

    在这一刻，坐在贵宾包厢里的黑默斯瞳孔猛然收缩，因为卫展眉此时身上凝聚起的气势，让它在一瞬间觉得，这不再是个面对着它释放出的威压而不能动弹的小角‘色’，而是一个能够与它平起平坐的强者

    不，甚至是超越它的，那种拥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势的超级强者

    “这怎么可能？”它暗暗吃惊，凝神再仔细看。

    除了它之外，另外还有几位强者，注意力集中在卫展眉身上。但绝大多数观众，都在注意阿尔孔，原因在于，比起卫展眉那古拙简单的举起剑，阿尔孔身上现在释放出来的光芒，实在是太华丽了。

    象是火山岩浆喷发时迸出的飞星一样，让人眼前满是绚丽

    然后，这些火星凝聚在阿尔孔双爪之上，它双爪平伸，面对着卫展眉，脸上浮起了狞笑。

    只要再过一秒，它就可以全力施展这一击，就可以让卫展眉在它的怒火中变成灰烬

    “火山爆裂崩”周围传来这样的呼喊，象是为它在鼓劲。

    然而就在它手中凝聚的那些火星喷出同时，卫展眉举起的剑上，第三朵红莲浮起。

    三朵红莲一现，立刻就融在一起，卫展眉猛然挥手，长剑指向阿尔孔。三朵红莲融成的一朵巨大的红莲，顿时开始移动

    这并不完全是他的力量，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制造出三朵红莲，但他有一样别人根本想不到的宝物，那就是护腕

    借助护腕中储存的能量，他勉强可以制造和控制三朵红莲。但这三朵红莲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点五秒，所以，他根本不敢有片刻耽搁，三朵红莲成形，便是强行融合，然后向着阿尔孔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阿尔孔双爪之中，血红的光芒喷涌出来

    在数万人观注之下，这两团红光迅速接近，然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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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二、　魅魔“祖母”

﻿    三三二、魅魔“祖母”

    “这怎么可能？”

    阿尔孔原本牛蛋大的眼睛，现在瞪得更是老大，它对自己的绝技火山爆裂崩原本是极具信心，在这种距离上，被它这一击正面击中，就是炎魔之体，也必死无疑

    可是火山爆裂崩却被挡住了

    然后，阿尔孔觉察到不对，因为周围的观众爆发出一片呼声，它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却发现脚下的竞技场地面，变成了暗红之‘色’

    这种暗红‘色’，它绝不陌生，它诞生、生活的环境中，并不缺乏这种暗红‘色’，那是岩浆凝结时的颜‘色’

    然后，阿尔孔身外绽放出一朵硕大的红莲，这朵红莲将它整个都裹住，红莲谢落，原本应该存在的阿尔孔，只剩余一些灰烬

    整个过程，就是在短短一秒中完成，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阿尔孔，已经成了灰烬

    没有血腥，没有破烂的肢体，甚至没有惨叫，可这一幕，却比什么血腥、残肢和惨叫都要让周围的观众震惊。阿尔孔，那可是连胜了三百多场的超级角斗士，力量与荣耀竞技场的台柱，整个魔都之中都传播它的大名可是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而且是在释放了自己最强力的攻击秘技火山爆裂崩之后死去

    足足过了五秒钟，然后疯狂的呼声再度响起，即使没有看到鲜血与残肢，但这样‘精’彩的战斗，这种可怕的力量，还是让崇拜强者的炼狱族疯狂起来。

    决斗开始时，它们疯狂地喊着阿尔孔的名字，但现在，它们喊的是“修罗魂主”了。卫展眉藏在铠甲之内被汗浸透了的身体，它们是看不到的，它们所见的就是卫展眉用极为绚丽的大招，击杀了阿尔孔，拥有魔神血裔的炎魔

    原本有不少狱族想要挑战卫展眉的，可是现在这一来，再也没有谁会出面了。那些炼狱王子们是不屑，而炎魔则是没有把握，卫展眉入城立威的目的，算是达到。

    一个异族，在这样唯力是图的地方，如果不立威，真可谓寸步难行。辛芝向刚才说卫展眉必死无疑的那个魔将看了一眼，那个魔将竟然单膝跪下，向她慎重道歉。

    这就是强者，在炼狱界的规则中，有一条是永不改变的，那就是只有强者才能收获尊重

    黑默斯向后微微一靠，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哈，竟然给它胜了……阿尔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阁下，你必须考虑阿尔孔的接替者，虽然今天没有它的比赛，可是后天就有。”

    “这个修罗怎么样？”

    “从实力上说当然……”

    就在它们在包厢中讨论是否要将卫展眉留下来充当阿尔孔的替代品时，卫展眉已经大步转身离开了竞技场。他回到了休息区，向辛芝与谢蕴使了个眼‘色’，三人闷声不响地向外走去。

    魔将不敢阻拦，因为它们并不是真正的角斗士，更不是竞技场的奴隶。

    “啊”

    出了竞技场，那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被留在了巨大的建筑之中，卫展眉突然间松了口气。他回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有没有什么心得？”

    “你太冒险了，这种战斗是可以避免的”谢蕴道。

    辛芝却摇了摇头：“不怪他，战斗是不可避免，能够在这种公开场所战斗，要远胜过被敌人从背后偷袭。”

    卫展眉点头表示赞同，谢蕴于是默不作声了，比起辛芝与卫展眉，她的在外冒险经历要少得多，不知道立威对于外来者的作用。

    如果卫展眉不是要参加世界树祭礼，立威之举当然不重要，但要参加这么重大的典礼，就必须立威，否则狱族怎么会允许他进入典礼现场？

    至于立威可能会引起一些别样的注意，那则是另一件事情了，反正卫展眉又不准备在魔都中发展，参加完典礼就走人。

    “阁下，黑默斯阁下希望能与你会晤。”就在这时，身后一个魔使快步走来，恭敬地向卫展眉行礼。

    “很抱歉，我知道黑默斯阁下的意思，但我不可能在这座城市久呆。”卫展眉摊开双手：“我只是来参加祭礼的，并不想在魔都发展，所以黑默斯阁下的好意，我只能拒绝。”

    不等对方提出要求，他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话一出，那个魔使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它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卫展眉展示出来了值得尊重的实力，它默默行礼，然后匆忙回去向黑默斯报告。

    “找个靠近世界之树的地方住下吧。”卫展眉道。

    话声才落，立刻有人应道：“阁下，请住到我们旅店，能够邀请到修罗魂主阁下，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卫展眉转向那人，那人也是一位魔使，对着他点头哈腰，魔使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人类的宗师武者了。如果不是卫展眉在竞技场中展示出那强大的力量，这个魔使不但不会如此恭敬，只怕还会在心中盘算着向卫展眉挑战吧。

    “我们的旅店更加适合，阁下，请来我们旅店”

    “胡说，我们的旅店离世界树更静，阁下分明说要离世界树近的”

    有一个开口的，紧接着就是一片声音，一群狱族拥上来将卫展眉围住，卫展眉周围顿时嘈杂成了菜市场。他感觉自己三人似乎瞬间变成了鲜‘花’，招惹来了无数的蜜蜂与蝴蝶。

    “你们……”

    卫展眉很有些不奈，但才一开口，突然听到一声轻笑，这一声笑，用百媚千娇这个词来形容尚且不足，简直可以说是勾魂夺魄

    即使卫展眉铮铮铁骨，心志坚如磐石，也不禁心神一‘荡’，不仅是他，就连身为‘女’子的辛芝与谢蕴，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卫展眉回过头，便看到了发出笑声的那个狱族，那是一只魅魔，它并没有象别的魅魔那样尽可能地曝‘露’自己的胴体，而是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虽然它身体那玲珑凹凸都显‘露’出来，可真正‘露’在皮衣之外的肌肤，却只有那么一星半点。

    虽然只有一星半点，却更是‘诱’‘惑’无穷。

    卫展眉几乎是本能地喉节动了一下，再抬起目光，与魅魔那双眼睛相遇时，心中又是一阵狂跳。

    这双眼睛并不非常大，可长长的如‘波’‘浪’般卷曲的睫‘毛’掩映下，一双略带碧蓝的眸子，仿佛能放出无穷的吸引力，直接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卫展眉见识过许多美眸，辛芝的、陈筱涵的，李舜炫的娇媚和谢蕴的清澈，甚至有小眉的纯稚天真，那些都是美到极致的，但和这双眼睛相比，却未免相形见拙。

    “嗯……”那魅魔身体换了一个姿势，轻轻哼了一声，卫展眉听到周围一片吸气声，而他自己的双脚也几乎不听使唤，要向那魅魔走过去。不过，身为武者，意志力还是胜过普通人的，他双眼一凝：“有什么事情？”

    “其实我开的旅店更适合你们，外族。”那魅魔轻声一笑，笑声当真是回肠‘荡’气，她轻轻眨了一下眼：“我那里更加舒适，也更加干净，比起那些臭烘烘的粗鲁之徒的地盘，更适合你们啊。”

    卫展眉本能地想要拒绝，因为这个魅魔实在让他觉得危险，甚至比起黑默斯更让他觉得难以应对，这种危险人物，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但在他身后，谢蕴与辛芝却异口同声：“那好吧”

    卫展眉愕然回顾，在他看来，谢蕴与辛芝应该会比他更加拒绝这个魅魔。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魅魔施展了什么秘法，‘迷’‘惑’住了辛芝与谢蕴，但回头看二‘女’的眼神，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们……是准备与我抢客人吗？”那魅魔目光扫向开始招揽卫展眉等人的魔使。

    “不……不敢，主母阁下，我们这就告退。”那位魔使声音都有些发颤，然后恭敬地行礼，退下，不等卫展眉有任何反应，围着他们的那些狱族就已经散开了。

    卫展眉心中暗暗凛然，能在魔都开旅店，背后必然有强者支持，可是面对这位被称为“主母”的魅魔，原本围着他们的都纷纷退开，证明它们对“主母”都是极为忌惮

    而且，这位“主母”本身实力，也让人‘摸’不清楚，至少以卫展眉现在的眼力，无法判断出它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看上去它好像丝毫没有力量，可仔细看却又像是深不可测

    “我的旅店，离世界之树很近，每天清晨的时候，第一缕晨风吹来，你便可以嗅到世界树上清新的气味，这与人界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呢。”“主母”低声笑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在前方：“跟我来吧。”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动得恰到好处，‘臀’部摆动出让人赏心悦目的曲线。卫展眉又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并不是他‘色’从胆生，而实在是雄‘性’的本能。

    其实不仅仅是他，就连辛芝与谢蕴，也都在这曲线中目眩神驰，如果不是一身修罗黑铠，她们甚至会忍不住也学着对方走路了。

    “能邀请到击败阿尔孔的强者，真是我们朝云旅店的幸运……我希望天天都能有幸运，要知道，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幸运才是最重要的啊。”那个魅魔仿佛知道卫展眉正在看着它的背影，又是一声低语，卫展眉只觉得亲切无比，不知不觉中，他们三人便跟着对方，向着世界树方向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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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三、　给传奇武神戴绿头巾？

﻿    三三三、给传奇武神戴绿头巾？

    正如“主母”所说，它的朝云旅店，离世界树真的很近，距离世界树垂下的一条根须，几乎就只有不到一百米。

    到了这里，卫展眉更加惊叹世界树的巨大了。仰首眺望，几乎看不到树梢，而树上密集的树叶，更是数都数不清。

    “请进吧，我这里客人不多……价格会比较昂贵，但我想，你能够付得起，我在你身上，可是嗅到了财富的气味。”主母转过身，轻轻笑道：“一枚魔神魂珠，可以让你们当中一个在这里住到祭礼结束，三颗魂珠，你们三个都可以在这住到祭礼结束……我可以保证，就算是黑默斯，在这个期间内，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卫展眉从袖子里伸出手，在他掌中，有一个小小的布袋子，然后，他从中拿出三颗魔神魂珠，‘交’到了主母的手中。

    整个过程，都非常自然顺利，三颗魂珠‘交’出之后，卫展眉和微微一愣：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拒绝念头，自然而然地按照她的话语去做了

    卫展眉目光猛然闪亮，他盯着主母，主母却是嫣然一笑，做了一个手式：“请进吧。”

    那三颗魔神魂珠，已经从她的掌中消失了。

    朝云旅店在魔都的核心区域，周围并没有别的建筑，就这一幢大屋，孤零零地立着，最近的房子也隔着一条街道，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朝云旅店主人的地位。整幢屋子结构很有些怪异，象是炼狱界风格与人类风格的魂和，卫展眉甚至还看到了类似于人类建筑的飞檐与斗拱，而当他进去之后，看到‘女’墙上写的“明月几时有”五个字时，不由得愣住了。

    “是不是感觉有些熟悉，这是人类的字迹。”走在前方的主母回头又是一笑：“你们在大散关与人类反复‘激’战，象你这样拥有人类铸造武器的……应该对人类很熟悉吧？”

    卫展眉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声：“还好。”

    他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是急转，‘女’墙上“明月几时有”五个字，写得磅礴大气，勾勒笔划当中，都可以看出书写者‘胸’襟气魄。最重要的是，这五个字的字体，他是认识的

    在大散关，辛芝家‘门’前挂着的那对联，让辛去恶枯坐了几十年，便和这字迹一般模样

    “苏胡子果然来到过这里”卫展眉心中暗想，那么这位“祖母”能从苏胡子那儿得到他的亲笔提字，两人应该曾经有过一段‘交’往。不过，这种‘交’往，到现在只怕已经反目成仇了吧。

    “能不能跟我说一说人类的事情……人家在这里可是寂寞了好几十年呢。”

    如诉如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卫展眉再次咬了咬舌头，才让自己没有被这声音‘迷’‘惑’住，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位“祖母”，在魔都之中有如此高的地位，就连黑默斯，发现自己跟她走之后，真的也不派人来追了。

    就凭这声音，整个世界，无论是人界还是炼狱界，只怕都没有谁能够抗拒她

    “没有什么好说的，见到，厮杀，死亡，如此而已。”卫展眉冷冰冰地说道。

    “祖母”噗的一声轻笑，没有再说什么。就在这时，他们走进了屋内，与炼狱界那‘阴’暗丑陋的城堡相比，它的这间旅店因为引入了人类的风格，所以显得宽敞明亮，各种勾勒着‘花’纹的窗棂与台柱，都让卫展眉三人觉得亲切。

    房间也如祖母所言，极为整洁干净，对于辛芝与谢蕴来说，是非常好的休息场所。

    “请休息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叫使‘女’。”

    那个魅魔抛下这一句，然后就离开了，倒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三人各自到了自己的屋里，因为不知道这儿的情形，倒不敢将修罗黑铠立刻脱下，只能穿着这种铁疙瘩躺在‘床’上。

    柔软的天鹅绒让两位姑娘很快就入睡了，而卫展眉拍了一会她们的‘门’，换来的只是‘迷’‘迷’糊糊地回应，让他自己去休息。

    卫展眉可不敢立刻就休息，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转身来到院子，又去看了那幅字。

    可以确定，这字一定是苏胡子的真迹……卫展眉知道，苏胡子曾经来参与过一次世界之树祭礼。

    “看来你对人类的艺术还是很感兴趣的，我收藏了不少这类艺术品，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他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卫展眉心中再次凛然，这位祖母出现的无声无息，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我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觉得，人类现在是我们两界的敌人，你怎么会对他们的艺术品这么感兴趣？”卫展眉仍然冷冰冰地回答。

    “好孩子，想要知道答案的话……跟我来。”

    “祖母”一句话下，卫展眉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了两步，但旋即又停住，他皱紧了眉头，看着身前的那个身影。

    “来吧，孩子，你所有的疑‘惑’，在我这儿都会得到答案。”

    “祖母”低笑了一声，卫展眉心中再次一动，他心里确实满是疑‘惑’，而且如果始终拒绝，只怕会引来这个魅魔“祖母”更大的疑‘惑’吧。

    想到这里，他跟在魅魔身后，向着旅店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初看与别的客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走进去之后，卫展眉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应该是通往地下室。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前面的魅魔一眼，魅魔没有多话，继续向地下室行进。

    地下室的面积要大得多，而且布置得极为华丽，正如魅魔“祖母”所言，这里有许多人类的艺术品。当卫展眉走进去之后，他身后地下室的楼梯口突然间暗了下来，他回头一看，一个厚实的‘门’盖已将无声无息地将入口盖住了。

    “来吧，我的孩子……你看到这个。”“祖母”吃吃笑了起来，低声短而急促，象是在喘息。卫展眉却没有展‘露’出任何被‘诱’‘惑’的模样，相反，他的眼中闪烁出一丝冷酷。

    他欣赏美，也喜欢美‘色’，但不会被美‘色’所愚‘弄’。

    “你把我引到这里，究竟是想……”他开口说话，就在这时，魅魔“祖母”转过身来，那双猫一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奇亮的光芒。

    卫展眉的话语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我美不美？”魅魔“祖母”问道。

    “美”

    “你喜欢不喜欢我？”

    “喜欢”

    “你是否愿意把一切都献给我，包括你属有的秘密？”

    问到这第三个问题时，卫展眉的回答并不象开始那两个那样迅速，“秘密”两个字让他寻回了一丝清明，然后他毫不犹豫，魂体进入了护腕世界，而他这个人，则如同死者一般，只是双眼还闪烁着光芒。

    那是绝对没有任何生者情感的光芒，既没有温情、关怀和悲悯，也没有愤怒、憎恨和杀意。他就象一具完全没有知觉的尸体，但同时他的心脏、血液和内脏，仍在缓慢地发挥着作用

    自从护腕世界升级之后，卫展眉就可以凭借这个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心跳和血脉，现在他是处于紧急避险状态，因此是第一时间将魂体投入护腕世界，至于身体则没有来得及处置。

    “好强……太强了”卫展眉在护腕世界中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惊惧‘交’加，那个魅魔“祖母”实在太强了，它并没有使用‘肉’体攻击，而是直接进行魂体袭击，这种攻击方式，卫展眉还是第一次遇上

    幸好卫展眉拥有护腕世界，在某种意义上说，护腕世界就是魅魔“祖母”的克星

    现实中的魅魔“祖母”发现卫展眉突然变得有如石雕一般，没有任何动静，它心中微微诧异，但并不担忧，因为它的绝招还没有施展出来。

    “你是不是……想得到我？”它双手缓缓划过自己的腰部，媚眼轻轻上撩，火焰一般的‘唇’嘟了起来。

    一团光芒从它的眼中‘射’出，直接贯入卫展眉的眼中。

    眼睛为灵魂的窗户，这是人身体中最接近灵魂的所在，从眼睛里直接贯入的那团光芒，同时也是魅魔“祖母”自己的魂体。

    这就是魅魔“祖母”的杀手锏“灵魂‘诱’‘惑’”，即使是炎魔甚至是部分炼狱王子级别的强者，在它的“灵魂‘诱’‘惑’”之下，也会对她俯首贴耳，成为她所掌控的傀儡。虽然控制的时间不会很长，但在这些时间里，几乎就会象发*的驴一样，完全失去自制能力。

    自从掌握这一杀手锏以来，她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因此，对卫展眉施展这一手，她也充满着自信，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失败。

    但当她从眼中侵入卫展眉身体之后，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所在，根本没有任何魂体可供她征服

    “这不可能”她忍不住惊呼，然后，一股庞大的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充斥在她的周围。

    “灵魂‘诱’‘惑’”这种招数，如果不能征服对方，就意味着被对方征服

    魅魔“祖母”在一刹那间，被前所未有的绝望包围，因为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她控制地向着这个修罗魂主行过去，然后跪在他的脚前，亲‘吻’着他脚下冰冷的铁铠。

    这原本是她的乐趣，征服一个强者，然后让他如同奴仆一般，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交’出来。

    可现在，她受到“灵魂‘诱’‘惑’”的反制，暂时成为了这个修罗魂主的奴隶

    “服从，服从，服从……”

    她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暗示，但暗示的结果，是让自己灵魂里回‘荡’着这样的声响。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或者说她根本无意去控制自己的身体，而是慢慢起身，解开了卫展眉的头盔。

    卫展眉头盔下，‘露’出人类的脸庞，看到这一幕时，魅魔“祖母”愕然。

    “人、人类？”

    她喘着气，手颤抖着，然后去亲‘吻’卫展眉的脸，接着是‘唇’，就在这时，卫展眉的眼中那种毫无生机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目光。

    在护腕世界中做了短暂地休整之后，卫展眉魂体回归，原本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般攻击的准备，但没有想到，遇到的却是这样风光旖旎的一幕。

    “主、主人……你竟然是人类？”

    意识到卫展眉恢复了正常，因为“灵魂‘诱’‘惑’”的存在，魅魔“祖母”表现出极度的软弱，虽然她还能下意识地问出这样的话语，却不由自主地伏在地上，脱下卫展眉的脚铠和皮靴，亲‘吻’着他的脚。

    “主人？”卫展眉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不但逃脱一劫，而且还反制住了这个妖魅无双的魅魔“祖母”

    “你叫什么名字？”卫展眉尝试着问道。

    “艾芙……月亮之‘女’艾芙……我的主人。”

    “你和苏胡子是什么关系？”卫展眉又问道。

    艾芙的身体僵住了，她似乎是在抗拒，但“灵魂‘诱’‘惑’”的威力太大，她现在恨不得自己的灵魂完全献给卫展眉，因为卫展眉的灵魂对她来说，有着一种异样的温暖，唯有服从卫展眉的意志，才能让她获得这种温暖，驱走自己灵魂深处的某种寒冷。

    “我是……他的……情人……主人，我现在是你的情人……”

    呢喃一般的声音，极具‘诱’‘惑’的喘气，艾芙原本就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现在更成了致命‘诱’‘惑’。对于卫展眉这样的好‘色’之徒来说，原本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更何况占的是敌人炼狱族的便宜，所以他的手已经相当粗暴地向艾芙高耸的‘胸’脯抓去。可是当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卫展眉僵住了。

    “情人？苏胡子的情人？”

    他想过许多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苏胡子那个家伙，虽然和李青莲一样都不是什么严肃古板的人，他们的风流韵事卫展眉也略有耳闻，可是在这遥远的炼狱界，他竟然也拥有一位情人？

    而且是这样妖媚入骨的情人？

    卫展眉惊愕的同时，也不禁暗暗佩服这位前辈，当真是能者无所不能，比起李青莲苦‘逼’地躲在霸下肚子里，这位前辈跑到炼狱界却是来享受‘艳’福的啊。

    不过，这也让他的手收了回来，和苏胡子争风吃醋，给苏胡子戴上绿头巾……这个胆量，他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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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四、　好酒

﻿    三三四、好酒

    “你知道苏胡子的下落吗？”

    “不……我不能说，我绝对不能出卖他……主人，不要‘逼’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但这一个，但这一个……”

    艾芙的挣扎很明显，卫展眉有些惊奇，他没有想到，艾芙刚才施展的秘术反制之力竟然如此强大，就连她心中隐藏的最深秘密，也几乎要被‘逼’问出来了。

    “既然知道我是人类，你为什么害怕告诉我苏胡子的下落？我是奉命来调查他的安全的，只不过借用了修罗的铠甲。”卫展眉说道。

    对于已经成为灵魂奴隶的艾芙来说，她也只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借口，在听了卫展眉这话之后，她没有再做挣扎，亲‘吻’了一下卫展眉的手指，她牵引着卫展眉，向着这地下室的一隅走去。

    “请随我来，我的主人……”

    也不知道艾芙在哪儿按了一下，紧接着，那地下室一隅又出现了一条密道，卫展眉没有迟疑，跟着艾芙进入地下室，才一进去，就听到一声轻笑，然后自己脖子冰冷地被一只手掌卡住。

    “可真是惊险呢，孩子，你差点就从我这里占了便宜走了。”

    那只手上似乎并没有多大气力，但被它扼住之后，卫展眉发现自己身体内的元气运动竟然全部中止了。他心神一凛，顿时意识到，艾芙秘术的反噬已经结束了。

    这也是艾芙实力强大，所以秘术反噬只持续了不足五分钟，若是被她控制了卫展眉，那持续时间肯定超过半小时。

    “真是一个可爱的人类少年，我真的很奇怪，人类中的武神都死光了吗，怎么会是你过来……让我猜猜你那两个同伴的身份……”

    “刷”

    猛然之间，卫展眉身上红光闪动，他直接调动金乌核融火，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辛芝与谢蕴是他的逆鳞，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们

    艾芙就在他身上闪烁着红光的同一时间，突然离开他老远，啧的一声，离开前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吧，少年郎，不要太‘激’动，我带你去见苏胡子。”

    这个魅魔主母当真是喜怒无常，卫展眉双嘴轻轻抿了一下，无论如何，到了现在这一步，那么只能跟着她继续前进了。

    这条甬道应该有很长时间，也不知艾芙拿出了什么东西，两人的脚下还是被照亮了。又前进了约有五百米，卫展眉可以判断出，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地下两三百米的深度。而且从方位来看，他们应该来到了世界之树的根部。

    事实上到这里之后，甬道从笔直的变成了蜿蜒崎岖，每一个拐弯处，都是为了避开暗绿‘色’的树根。卫展眉感觉到护腕世界的呼唤，这些树根应该就属于世界之树。

    不过甬道总体上还是螺旋向下的，大约又前进了两百米，卫展眉听到了歌声，这是一个粗豪的嗓‘门’，声音还有些嘶哑，不过唱得倒是雄浑钪锵，让人热血沸腾。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这唱歌者，应该就是传奇武神苏胡子了。他深入炼狱界被发觉，‘激’战后却逃到了世界之树下，其胆‘色’与实力，当真让人惊叹。

    当然，更让卫展眉惊叹的是，他就算是在穷塞绝域的炼狱界，还能勾搭上艾芙这样美丽与实力俱皆惊人的超级尤物，并且让这超级尤物对他死心塌地。

    “明月儿，你来便来了，怎么还带了客人？”

    歌声稍止，然后话语声传了出来。艾芙在苏胡子口中，却成了“明月儿”，看到原本烟视媚行的魅魔祖母竟然表现出一丝羞涩，卫展眉心中的佩服又加了一成。

    这家伙当真是人生赢家，与他相比，躲在霸下肚子里的李青莲，却只有一个小胖子金正恩陪着，当真是苦‘逼’至极啊。

    “苏前辈当真是雅兴，连来自故乡的客人都不愿意见了么？”卫展眉朗声道。

    苏胡子刚才说话时用的是炼狱语，而卫展眉则用的是人类语，并且是带了点蜀中腔的人类语。里面静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声传了出来：“李青莲那厮死掉了么，老子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没有来，来的却是一个小娃娃？”

    然后卫展眉就看到了苏胡子，人如其名，他果然是个大胡子，不仅是大胡子，还是大胖子，若是只说外表，谁也看不出他竟然是一位传奇武神，与李青莲比当真形象这一块就差了一截。

    “晚辈卫展眉，见过前辈。”卫展眉笑眯眯地向着这大胖子行礼。

    苏胡子上下打量着卫展眉，又看了看艾芙：“明月儿，你不会在这娃娃手中吃亏了吧？”

    “何只吃亏，险些让你戴上了顶绿头巾。”艾芙轻轻一笑，还向卫展眉飞了一个媚眼，卫展眉双膝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只能苦笑以对。

    “好，能让艾芙也吃亏，也算是有资格让我戴绿头巾了，哇哈哈哈”苏胡子大笑道：“好吧，小娃娃，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我看你身上还有修罗魂主的残甲，莫非是从修罗界闯过来的？”

    卫展眉从魂沌‘玉’符中取出那顶破斗笠，轻轻摆在了他的面前：“我倒是不愿意来，但得罪了陈酒仙，被它给扔到这炼狱界来，估计找不着你，它是不会放我回去的了。”

    看到这斗笠苏胡子先是一怔，然后听到卫展眉的话，不由得大奇：“小娃娃，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连陈酒仙那‘肥’熊你也敢得罪？”

    “这也是无法之事啊，我原本是想去提醒它蜀中三大宗‘门’对它不怀好意的，结果却为人所利用……事情说起来话长了。”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苏胡子笑道：“我也确实想知道，人界的情形究竟如何了。二十五年……若是从离开人界算起，已经有二十九年了，二十九年没有人界消息啊，你先给我说说，三大宗‘门’怎么个不怀好意法。”

    “无非是三大宗‘门’被人利用，想要向横断大山拓展，要消灭横断大山中的凶兽，在此建立数十个城市。”卫展眉摊开手：“而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阻碍，就是陈酒仙，所以他们有意除掉陈酒仙。我从大散关来想要劝止，结果却未成功，于是我便转而寻求说服陈酒仙……”

    他将事情大略经过说了一遍，说到电眼六耳猕自称猢大圣时，苏胡子第一次打断他：“你上当了，这厮是猕六耳，与猢大圣一起都是陈酒仙的弟子，不过陈酒仙那胖熊收它们为弟子的出发点，也不过是垂涎它们会酿最好的猴儿酒”

    “后来晚辈也知道是上当了，但当时真被它骗着，把被它加了料的钰‘乳’玄雷‘交’给了陈酒仙，陈酒仙中毒之后暴怒，将晚辈三人直接抛进了秘境，晚辈三人料想，它如果真想杀我们，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应该是希望晚辈三人将前辈找来吧。或许它以为，蜀中郡之事，只有前辈出面才能得到彻底解决。”

    苏胡子嘿然一笑：“陈酒仙才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念头……那个大胖熊的心思，我都猜不明白，我只知道它在横断大山是肩负着什么重要的任务，从我们人类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它就在那里。猕六耳的毒‘药’，未必真能让它死掉……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陈酒仙那儿有一座通往炼狱界的秘境？”

    “这个就要从大散关发生的大战谈起了，这事情说起来又有很长的故事，大散关八军正在进行年比之时，突然间修罗族发动奇袭，它们先是破坏了城墙……”

    于是卫展眉便又提到大散关的那场大战，当得知有两位武神阵亡，苏胡子也‘露’出惊讶凄凉的表情，尤其是班汉升，他连连说道可惜，又问了问辛去恶的情形，得知辛去恶终于进阶武神，而卫展眉竟然是辛去恶孙媳，不禁感慨不已。后来听说卫展眉在楼兰秘境借黑‘毛’风击杀了地隐蛇，他更是抚掌大笑：“做得好，这个地隐蛇囊霄我早瞧它不顺眼，它曾经潜入我们人界几回，我和李青莲也追杀过它几次，可它‘性’子极为狡猾，又善于匿踪隐形，你能杀死它，当真做得漂亮……明月儿，有没有酒，这个消息，当浮一杯”

    艾芙嗔了他一眼，款款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玻璃瓶和一个杯子进来，苏胡子唉声叹气：“这里什么都好，就是酒有些次，总带着股炼狱界的腐意……对了，娃娃，你有没有酒？”

    “我这倒是有酒，不过……可是为李青莲前辈酿的，我先将之拿出来孝敬苏前辈了，李青莲前辈若是找我麻烦，你可得替我出面。”

    卫展眉等着就是他这句话，然后便取出了一坛酒。这坛酒倒真是他为李青莲准备的，是他自己按照秘法泡制的‘药’酒，对于武者有着极大的补益作用，其中‘药’材的一味就是金乌龙莲子。苏胡子听了这句话不禁一愣：“你见过李青莲？”

    他一边问一边掀开封泥，酒香顿时沁了出来，他大喜过望，立刻将酒倒进杯中，与李青莲那种直接对着坛口灌不同，他还细细品了一下，这才喝了下去：“好酒”

    他这声“好酒”才结束，突然间卫展眉觉得有些不对，然后苏胡子伸手就去抱那酒坛，可是不等他抱住，半空中一根长矛直贯而下，笔直冲入酒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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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五、　敲榨传奇武神

﻿    三三五、敲榨传奇武神

    这一幕让卫展眉愣住了，从他感觉到不对，到这一幕发生，中间的过程，还不到半秒

    苏胡子的动作可谓迅捷，可是在那长矛贯入时，他还是晚了一步，发现晚了一步之后，他咳的一声长叹，放弃了抱走酒坛的动作，喃喃咒骂道：“该死的，竟然又忘了这厮”

    卫展眉再仔细看那长矛，那哪里是一根长矛，分明是一根树根

    树根贯入酒坛中后，可以听到滋滋的声音，象是在啜吸，卫展眉几乎傻了眼，这树根还能和传奇武神抢酒喝，而且让人惊讶的是，传奇武神还抢不过他

    “嘎”

    也就是两秒钟之后，一坛酒已经被吸尽，那树根仿佛打嗝般发出如是声响，然后慢条斯理地向上收回去，卫展眉抬头一看，整个地下室的顶上，竟然全部是这树根纠结在一起。

    “看到了吧，我现在只要有点好东西，那么这家伙必然就会来与我抢，我只不过是借它的地盘躲躲，它就要收我房租，而且还收得死贵”苏胡子很无奈地摊着手。

    卫展眉目光下移，从看到苏胡子开始，他就盘身坐着，始终没有站起来，刚才他本来可以闪避的，但也没有闪动。苏胡子哈哈一笑，然后伸出‘腿’，拉起‘裤’脚给卫展眉看：“怎么样，看，‘挺’触目惊心的吧？”

    他的脚已经完全不能算是脚了，肌‘肉’几乎都没有，只剩余皮包骨头，而且就算是这皮包骨头，上面也长满了各种疙瘩。

    “看来，前辈与李青莲当真是难兄难弟。”

    “你果真见到了李青莲？”苏胡子放下‘裤’脚，讶然望着卫展眉。

    卫展眉拔出剑，然后长剑拧动，一朵红莲从剑上飞出，转瞬又消失不见。苏胡子见到这式“红莲剑歌”，不由抚‘腿’大叹：“果然是的，你小子不尽不实，没有出全力”

    “晚辈是在破碎群岛遇见的李青莲……”卫展眉笑道。

    “破碎群岛？哈哈，看来你这小娃娃和我一样，也是个生‘性’好事的，东奔西走四处飘‘荡’，说说看，我太久没有听到人界的消息了。”

    对于卫展眉来说，海妖清剿战也算是记忆深刻的一番往事，他将过程一一说来，特别是李青莲在霸下腹中传他青莲剑歌之事。苏胡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你这娃娃说话拐弯抹角好不直爽，无非就是李青莲给了你好处，所以你想找我也要好处”

    卫展眉嘿然一笑：“这么千辛万苦找着了前辈，要些好处也是应当的，难道说前辈连点见面礼都没有？”

    “要好处要得你这样理直气壮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苏胡子沉‘吟’了一会儿：“我听你刚才说，你和两位姑娘一起来到这里？”

    “是。”

    “明月儿奈何不了你，你算是有几分自保之力，可是那两位姑娘怕是没有这样的本领吧……也确实该给你一点好处啊。”

    说到这，苏胡子突然双眼一张：“你这酒中有什么宝物？”

    “李青莲前辈赐下的金乌龙莲子。”卫展眉也不隐瞒。

    “金乌龙莲子……原来金乌核融火被他得到了”苏胡子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不过他的噬心修罗太过强大，就算是金乌核融火也轻易不能摆脱，哈哈，倒是对我有用……还有没有，再给我两坛这样的酒”

    卫展眉知道李青莲是酒鬼，因此准备了许多这样的酒，原本是想有空再去破碎群岛寻找李青莲，不过现在当然是先给了苏胡子。苏胡子这次做得隐蔽，一开酒坛便张口狂灌，一坛酒转眼被他灌尽，那世界之树的根才讪讪地伸到，在酒坛中绕了个圈子，似乎很不满地冲着苏胡子‘抽’打了一下。苏胡子嘿嘿笑了起来，然后将另一坛打开，放在了世界之树根须之旁。那根须竟然也是个酒鬼，顿时闪动伸入酒坛中，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打了个酒嗝缩了回去。

    “就这样想回去？”苏胡子却不干了，伸手抓住了那根须：“果子，拿果子来”

    他竟然在与这世界之树的根须对话，仿佛根须能听得懂他的话语一般

    不过说来也奇，世界之树的根须挣了挣，没有从他手中挣脱，然后另一根根须伸了过来，一连串的类似于核桃的干果顺着根须滚下。卫展眉愣住了神，苏胡子却哈哈大笑：“快捡起来，难得这老东西如此爽快，快捡起来”

    “这是？”卫展眉捡起干果，一共是六枚，苏胡子啧了两声，或许也是在赞叹卫展眉的运气吧。

    “你不是来参加世界之树祭礼的吗，应该听说过祭礼的情况，在祭礼中，我们炼狱族将众多宝物敬献给世界之树，而世界之树则脱下它的树叶和果实作为回报。世界之树的果实，又被称为生命之种，能‘激’发食用者的天赋。”

    卫展眉本来想从世界之树那偷一根树枝或者树根去的，现在已经彻底绝了这心思，看刚才树根的表现，这家伙恐怕是和霸下一样可怕的超级存在，甚至比那头随便就将武神驱走的霸下更可怕，如果‘激’怒了它，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个种子能不能种活来？”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哈，你想得倒是好，据说很久以前也有狱族尝试，但最后种子是烂掉了。至于现在，种子极为珍贵，谁会舍得拿它去试验能不能种活来呢？”艾芙娇媚地向卫展眉抛了个媚眼：“你现在有了六颗，或许，你愿意？”

    卫展眉立刻闭嘴，这六颗，他们此行三人各一颗，剩余三颗回去之后都不够分，哪里能拿去种？

    不过当他抓起这六枚核桃大小的种子时，护腕世界中似乎又传出了某种渴望，或许可以拿一颗给护腕世界试试。

    “有了这个，你们就不用参与什么祭礼了，早点离开吧。”苏胡子有些感慨地道：“知道李青莲没有死，我心中已经安定许多了……”

    卫展眉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向他的脚移去：“前辈，你的脚没有办法？”

    “有啊，就象李青莲要用霸下的龙气压制噬心修罗一样，我也要靠这世界之树的气息来压制脚上的炼狱砷毒。估计有个几百年，我可以把这东西从身体里彻底驱走吧。”苏胡子倒不以为意：“反正有明月儿在，我也不算寂寞，比起李青莲只能和一个小胖子在一起，我应该算是胜他一筹了，哈哈”

    卫展眉看了看艾芙，脸上浮起暧昧的笑，这是只有男人才能会意的笑容。

    “前辈，你与李青莲前辈都不能出战，那么修罗与炼狱族联合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置？还有，我们想知道，能不能从这一边打开秘境赶往横断大山，否则的话，我们绕道大散关，‘花’费的时间会太多。”

    这是卫展眉寻找苏胡子的两个关键原因，苏胡子捻着自己的胡须，浓密的双眉紧紧纠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秦会之这个家伙，他是关键，他为何会成为修罗的‘奸’细，这一点，怕是只有深入修罗界才能调查清楚。你们此前应对得已经很好，我和李青莲的死讯没有确认，想来修罗与炼狱界的最强者也不会妄动……现在仔细想来，我和李青莲潜往这两界来探查，当初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啊。”

    “至于回横断大山，我会告诉你方法的，从炼狱界回人界，比起从人界到炼狱界要麻烦一些。”苏胡子又道。

    他毕竟离开人界已经有近三十年，对人界的一些事情极感兴趣，特别是一些故人。两人聊得极为投契，艾芙在旁边听着，偶尔‘露’出会心的微笑，与苏胡子‘交’换一个亲密的眼神，看得卫展眉心中也觉得羡慕。

    苏胡子没有提到要见谢蕴与辛芝，想来他还是有所顾忌，卫展眉犹豫了好一会儿，觉得对于辛芝与谢蕴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辛去恶与谢东山相继进入武神境界，可新晋武神哪里能与苏胡子这样老资格的传奇武神相提并论，若是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于二‘女’来说，还是极为宝贵的。

    “怎么，小娃娃，你在想什么事情？”

    卫展眉心念一转，嘴角含笑道：“我在想前辈会给我什么好处，李青莲前辈传了我一套战技，给了我一些金乌龙莲子，前辈给的总不会比他差吧？”

    苏胡子愕然：“方才的生命种子……”

    话没有说完，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那坛子，苏胡子猛然意识到，这生命种子可是卫展眉的酒同世界之树换的，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世界之树送给卫展眉的宝物，而不能算是他的。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你这小娃娃竟然如此会算计，让我想想……”

    “胡子，他想要的不是你送好处给他，而是给他的那两个‘女’娃娃”艾芙轻轻推了苏胡子一把。

    苏胡子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人老了就容易忘事，正是，正是，这两个‘女’娃娃愿意与你一起来到这炼狱界冒险，对你应该和明月儿对我差不多，原本就是应该给些好处的……明月儿，去将那两位‘女’娃娃请来，让我看一看，究竟能给她们什么吧”

    艾芙笑着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忙起身，向她恭敬行礼：“有劳前辈了”

    艾芙刚才那句话，可是给了他一个人情，这份人情还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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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六、　看得着摸不到

﻿    三三六、看得着‘摸’不到

    谢蕴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想到‘门’外的声音，又慌忙将面具放下，挡住自己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疲惫，事实上到了炼狱界之后，她与辛芝的压力就非常大，虽然从不在卫展眉面前表现出来。

    “好了没有，再没好我可要进去了哦。”

    ‘门’外那亲切的声音让她有些‘迷’糊，觉得自己似乎还在人界，但很快她就想起，现在她不仅身在炼狱界，更是在炼狱界最核心的魔都。

    就如那位魅魔“祖母”所说，这里的气味，真让人怀念人类世界啊，空气如同人类世界一样清新……

    “我真的进来了”‘门’被推开了，谢蕴记得自己分明是挂上了‘门’栓的，她惊愕地看着走进来的“祖母”：“怎么了？”

    “祖母”那双如同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就算是谢蕴也很嫉妒，不过现在那双眼睛看着她面具下的双眸时，也闪烁着赞赏与夸耀。

    “真是双可爱的‘女’孩子的眼睛呢，那个卫展眉一定非常喜欢你的眼睛。”魅魔“祖母”如是说。

    这话一出，谢蕴立刻飞身而起，她甚至来不及拔剑，直接就将手伸向“祖母”的咽喉。

    但立刻，她就发现自己象是被拎住了颈子皮的小猫，在“祖母”手中徒劳地挣扎。而且，她身上的修罗黑铠在“祖母”另一只手下纷纷脱落，不一会儿，她就原形毕‘露’了。

    为了方便穿着修罗黑铠，她穿的是紧身衣，因此身材被完全显现出来。“祖母”眼睛一亮：“啊，不愧是卫展眉念念不忘的姑娘，这样的身材，这样的美丽，就算是在魅魔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呢……不过，你还是处~‘女’啊？”

    她似乎有些惊讶，谢蕴这个时候冷静下来：“展眉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正在地下等你们。”魅魔“祖母”的话让谢蕴心登的一跳，但她只是紧张，却不是很担心，因为她深信，卫展眉没有那么容易死去。

    “很镇定的小姑娘……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祖母凑近来，轻轻在她耳根处‘吻’了一下，谢蕴顿时“呀”的一声，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起来。

    “当真是我见尤怜的好‘女’孩，嗯，反正不急，还有时间，先让我享用一下，作为对卫展眉那个小子的报复吧……”谢蕴听到“祖母”低低笑着，象是在喘息，让她心跳得厉害，然后，‘吻’着她耳后的‘唇’开始向着她面颊移过来，一寸寸一点点，带着让她皮肤滚烫的炽热，最后亲到了她的嘴上。

    在与辛芝打闹嬉戏的时候，她们也玩过这种亲亲的小游戏，不过她们都不擅长这个，就算是辛芝在卫展眉的培养下算是稍有经验，可比起“祖母”来，那当真是弱得不能再弱的新手。

    至于谢蕴自己，曾经与卫展眉有过一次热‘吻’，可也只限于那一次，此后再也没有给卫展眉机会

    当她感觉到一条软软的温温的东西在翘开自己的‘唇’时，眼睛惊恐地瞪大了，只有卫展眉对她这样过

    然后那软软滑滑的东西已经进入了她的嘴里，她看着与她眼睛非常近的那双宝石般的眼，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这个魅魔“祖母”的话语。

    “让我来教教你，怎么样让男人快乐至极吧……”

    还没有让男人快乐至极，那只侵入她嘴中的香舌，已经让她神魂不再了。明明知道这样做似乎有些问题，明明知道卫展眉可能已经落到这个魅魔的手中，但谢蕴发向，自己除了被动笨拙地应合着对方外，却连一点其余的动作也做不出来。

    她甚至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腰，然后滑落到大‘腿’，再又从大‘腿’外侧游走到了内侧，缓缓地向她最重要的部位移去。

    这个时候，她终于有了一丝气力，在她的心目中，那个部位，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一个人能抚‘摸’。

    那个人是卫展眉。

    哪怕眼前这个魅魔是雌‘性’，也绝不能‘摸’那里

    于是她全身气力爆发，将魅魔推开。魅魔“祖母”有些遗憾地咂着嘴，向她微微一笑：“好吧，今天的调~教就到这里……带你去见卫展眉之前，还要去把另位一位姑娘唤醒。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否则的话，卫展眉也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给我听，那可是个了不起的男人，能够抗拒我的意志……这样的男人，我还从未见过”

    对于自己的魅‘惑’能力，艾芙是非常自信的，就算是苏胡子这样的人类传奇武神，当初可也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当然，最后反而是她被苏胡子‘迷’住的事情，她完全忽略不计了。所以，卫展眉能够抗拒她的“灵魂‘诱’‘惑’”，让她心中吃惊之余，也生出老大不服气。

    既然在卫展眉身上讨不得好，那么自然要在他心爱的两位姑娘身上讨回来。

    带着这样的恶趣味，艾芙又来到了辛芝的屋子。辛芝的警惕‘性’比谢蕴要高，她一进去，迎面就看到执剑而立的辛芝，不过辛芝宗师初段的实力，在她面前仍然与一个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两样。

    “又是一个极品啊，小姑娘，你的倔犟和野‘性’，我同样很喜欢”在品尝了辛芝的嘴‘唇’之后，艾芙如此说道。

    她一手牵了一个，将辛芝与谢蕴带到了地下室。这个时候，谢蕴才明白她所说的卫展眉在“地下等着”她们，并不是假话。

    “你究竟是什么人？”两‘女’对望了一眼，忍不住问道。

    “是什么人很重要吗，啧啧，从你们刚才的反应来看，你们还不懂得如何去取悦男人，一个‘女’子，一只雌‘性’，如果不能懂得如何去取悦自己的男人，那么她的生命是非常失败的……我可以肯定，卫展眉不只你们两位姑娘吧，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反思一下，为什么有了你们两这么好的‘女’孩，卫展眉还要到处招蜂引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你们不会取悦他啊。特别是你，小姑娘，现在竟然还是处~‘女’，你可是陪着卫展眉走过了几千里路的，竟然还没有把他引上你的‘床’，再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了，你这可是将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艾芙说着让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她们很想反驳，可是艾芙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让她们又忍不住听下去。

    “知道吗，男人都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动物……不要急着替卫展眉辩解，他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有的男人喜新厌旧，爱上新人之后就会将旧人抛开，而且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负罪感，他们会找各种理由，特别是旧人身上的一些缺点，并将之无限放大。卫展眉不会这样，但你们不能否认，他其实更喜欢新鲜的吧，比如说你……他是不是总喜欢和你尝试新鲜的体位和技巧？”

    辛芝的脸顿时变成了红布，她瞥了谢蕴一眼，发现谢蕴脸上同样娇‘艳’‘玉’滴。

    “想要知道如何拴住男人的心，让他们为你的身体而‘迷’恋，为你的灵魂而颠倒吗，你们啊，真该找我好好学一学……”

    “明月儿，你‘花’的时间可不短，这小娃娃都怀疑你是不是将他的媳‘妇’拐走了”

    就在谢蕴与辛芝听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她们这才发觉，竟然还有别人在。二‘女’继续听下去的心思顿时没有了，一个个捂住耳朵，而艾芙却是轻笑了一声。

    已经至了甬道最下，辛芝与谢蕴首先看到了卫展眉，他笑着向二‘女’招手，二‘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看来那个魅魔“祖母”没有说错，她真不是敌人。

    “这位就是苏前辈。”卫展眉示意道。

    虽然对此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个一脸大胡子又胖得有些不成样子的人类，二‘女’还是很难将他与传说中的苏胡子联系在一起。她们都是知道卫展眉见过李青莲的，对于那位传奇武神也都心生向往，可是现在见到了与李青莲齐名的苏胡子，又觉得……

    第一眼看上去似乎很普通的一个大胖子，脑满肠‘肥’，而且和一般人中的胖子一样笑容可掬，普通人罢了。但隐约中又觉得有些不同，仔细再看时，却找不到独特之处在哪儿。

    “苏前辈好。”两‘女’齐声问好，然后施礼。

    “一点都不好，被你们喜欢的这个娃娃敲诈勒索，哪里好得起来？”苏胡子笑着道：“不过最初我还是不太愿意的，可一见得你们，就觉得应该给你们一些好处……话我可说在前头，最大的好处已经在卫展眉那儿了，‘激’发你们身体潜能的生命种子，你们向他要去，我只能给你们一些老掉牙的经验了。”

    最初时二‘女’还把“生命种子”当成了某种男人特有的东西，脸上微微泛红，可听到后来就明白，那应该是一样宝物。

    当听到苏胡子说要传授一些老掉牙的经验给她们后，两人更是欢喜无限，得到苏胡子这样传奇武神指点，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辛芝更明白这一点，若不是苏胡子的指点，她祖父想跨入武神之境，哪有那么容易

    询问了两‘女’一些武学上的问题，又让她们各自施展了一下自己的战技，苏胡子捻须好一会儿，然后笑着对艾芙道：“我方才听到你说要教她们一些本领？”

    卫展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可也是听说过，艾芙要教辛芝与谢蕴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本领……最后不就是要便宜他嘛

    “吃吃，我这点本领，在你面前就不算什么啦，我很喜欢她们。”艾芙点了点头：“所以我会教她们一些‘女’子才能用的本领啊。”

    “那么我就结合着你的方法，传她们一套养气固元的法‘门’吧，总不能让李青莲看我笑话，说我拿他瞧不上眼的东西搪塞这小娃娃”

    苏胡子他说到这又看了卫展眉一眼：“不过这些不能给小娃娃听到，哈哈。”

    说完之后，他盯着辛芝与谢蕴，双‘唇’微动，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可是辛芝与谢蕴却面‘色’惊讶，然后连连点头，看着苏胡子的目光，也是充满崇敬。

    苏胡子与李青莲一样，都是传奇武神，也就是武神当中无敌的存在，这个境界在百余年前他们就达到了。这百年来，他们二人天下，见识过无数前人遗留的智慧，领教过众多各种生灵的特技，对于天地宇宙的感悟，也已经远远站在普通武神之上。如果说武神是站在山巅俯瞰武者之道的强者，那么他二人就已经站在了众山之山的最高处，而且他们的脚下甚至看不到山，只看得到云，所以很难说他们究竟是站在山上还是站在空中。这近三十年来，他更是枯坐于世界之树的树根之下，虽然有艾芙在，可对他这种存在来说，还是‘挺’无聊的。无聊之中，自然要找些事情做，象李青莲在无聊中教金正恩那小胖子如何找老婆，全然顾不上霸下肚子里是否会有‘女’人，与此同时他也创出了青莲剑歌这样达到极至的战技。而苏胡子在这里同样也会整理自己的武道心得，卫展眉提出要求，这武道心得便便宜了辛芝与谢蕴。

    “好了，你们跟着明月儿去后面吧，我传你们的这套修行功法，也就是在世界之树下筑基最好……至于卫展眉这小娃娃，就暂借给我老头子，让他陪我说说话吧。”

    在近十分钟之后，苏胡子再度出声，辛芝与谢蕴点了点头，两人同时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苏胡子笑了起来，他将自己的修行功法传给她们，当她们这三个响头也是当得的，不过这两个小姑娘不恃宠而娇，心‘性’让他更是欢喜。

    艾芙带着两‘女’走到了苏胡子之后，随着她们到了那儿，原本形成墙壁的世界之树树根突然分开，‘露’出一座小‘门’，三人消失在‘门’后。片刻之后，艾芙娇媚的笑声传了过来。她吃吃笑着，象是在泼着水，而辛芝与谢蕴也欢呼了声，然后卫展眉听到人体落入水池中的声音。

    “嘿嘿，你小娃娃想去偷看？”苏胡子翻了有些心神不宁的卫展眉一眼。

    “前辈也一样吧，哼哼，若不是我在，前辈一定会去偷看”

    “说得我老人家如此不堪……话说回来，我们干脆一起去偷看如何？”

    没有想到这老前辈说起话来竟然如此不着调，卫展眉先是一愣，然后大怒：“不行，那可是我的‘女’孩儿”

    “也有我的明月儿我让你看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看得着又‘摸’不到”

    “不干，我有两个，你只有一个，这种赔本的买卖，坚决不做”

    “那好那好，你就再给我说说如今人界的情形……特别是匠神宗的事情吧。”苏胡子只能悻悻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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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七、　追击

﻿    三三七、追击

    “那三位修罗魂主进入朝云旅店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因此我们也无法与它们联系上。”

    在距离世界树不远的一幢屋子里，被称为老凯撒的炎魔低声说道。

    黑默斯端着玻璃酒杯，杯中的酒液呈金黄‘色’，它有些心不在焉地摇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汁泛起一个个白‘色’的泡沫，然后笑了起来。

    “不要去打扰祖母，那个难缠的魅魔，它在魔都的地位非常超然。或许它不是魔都所有炼狱王子与公主中最强大的，但一定是最麻烦的一个。”黑默斯道：“虽然我对于那位来自锡金领的修罗魂主很感兴趣，也迫切地想知道它的那支银‘色’军团是怎么回事，但还不值得为这个得罪祖母。”

    “那么怎么办？”

    “盯着吧，它们是来参加典礼，你可以尝试，在典礼上与它们接触一下。虽然我们对于修罗出现在我们的领土上并没有什么抵触，不过，那样的前提是在它们不会危害到我们的利益……”

    黑默斯的话语很绕口，不过炎魔凯撒还是仔细听着，它虽然身份不比一般，可在黑默斯面前，还是得老实一些。

    外头传来了欢呼声，将黑默斯的语话打断了，它那如同钢铁一般的眉头皱了皱：“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阁下。”

    “那么我们也准备出去吧，唉真是烦人的事情啊，生命种子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了效果，每种生命一生中只有一次机会，可是我们偏偏还要出席这样的典礼，真是无趣啊……”

    “典礼本身无趣，但世界之树恩赐的树叶，却能给阁下带来利益。”老凯撒道。

    “我知道我知道，利益，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人类能够给我足够的利益，我甚至可以帮他们将修罗界给卖掉……不过人类是出不起这个价钱啊。”将斗篷系在身上，黑默斯哈哈笑了起来：“所以我现在还是先和修罗去谈价钱吧，在典礼上看到那三个修罗魂主，把它们带到我面前来。”

    “是。”老凯撒道。

    但是，黑默斯的命令却没有得到执行，因为在整个典礼仪式的过程中，都没有看到那三个修罗魂主。老凯撒肯定自己不会看错，修罗黑铠在这样的场所中是非常显眼的，可是来参与典礼的几百名年轻强者中，就是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提到它的报告，黑默斯有些惊讶：“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参加典礼，难道说它们睡过了头？”

    这只是说笑话，谁都明白典礼的重要‘性’，每五年一次的典礼上，世界之树会掉落一百颗左右的生命种子，有了生命种子，便能‘激’发潜力，让获得者取得突飞猛进的进步。修罗魂主是有备而来，应该知道生命种子的重要‘性’，不会轻易放弃，除非遇着了什么它们不可抗拒的力量。

    黑默斯向着典礼一侧的魅魔“祖母”看去，难道说在它的旅店中，三个修罗魂主遇到了什么事情？

    “去城‘门’打听，看看是不是出城了，如果是，你派人回报我，你自己追上去，把它们给我带来。我越来越感兴趣了，好象有一份巨大的宝藏在等着我……”黑默斯说道。

    老凯撒来到城‘门’前一问，果然，清早时分，在狱族纷纷赶往城中参加典礼时，三位修罗魂主却带着它们的向导出了城。这让老凯撒咒骂了一声，现在已经是正午，算起时间来，三位修罗魂主离开了四个小时，要想追上它们们，怕是不容易了。

    打发信使给黑默斯传去消息之后，它乘上巨型巨足兽，向着守卫所说的方向追去。巨足兽的速度远胜过人类的战马，而且它的身体构造，非常适合象炼狱界这样几乎没有驿道的地方，负重能力也超过战马。当然，它的缺点是不适合崎岖狭窄的山道，另外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肉’食。

    这一追就是五天，即使是老凯撒这样的资深炎魔，经过五天几乎不眠不休地追逐之后，也已经身心俱疲，它对于那三位修罗魂主越发地恼怒，它们三个的行踪相当飘忽，这给它带来了更大的麻烦。好在现在已经追上，老凯撒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它们一点教训。

    “你是？”

    望着从背后追上的这个炎魔，卫展眉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一种危险的预感，让他接受了苏胡子的建议，没有参加炼狱的世界之树祭礼，而是乘着所有注意力都在祭礼上的机会大早离开了。现在看来，这种预感是正确的。

    “黑默斯阁下让我带你们回去，修罗，不要试图拒绝黑默斯阁下的命令，容忍你们到现在，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黑默斯？抱歉，现在不是在魔都了。”卫展眉昂起下巴：“而且，我不认为一位炼狱王子有资格对一名修罗魂主发号施令。”

    “很好，就象我期望的那样，你拒绝了黑默斯阁下的善意，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执行阁下的第二条命令，把你们带回魔都了。”老凯撒冷笑着从巨足兽上跳了下来。它一直是佝偻身子的，当双脚踏地之后，通的一声响，它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转眼间，它从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暴涨到了三米

    “看来我在魔都所立之威还不够啊。”卫展眉心生警惕，也从巨足兽上跳下。

    辛芝与谢蕴对望了一眼，得到苏胡子的指点之后，立刻就有强敌找上来，这让她们也跃跃‘玉’试。两人下了巨足兽，与卫展眉呈“品”字形散开，将老凯撒包围在中间。

    “哈。”老凯撒‘阴’森一笑，随着它的笑声，卫展眉三人神智猛然一阵恍惚，在他们眼前，空气似乎扭动起来，暗红的‘波’纹在空中‘荡’开，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痛楚。

    “这个家伙的攻击与安菲很相似”卫展眉拔出赤帝剑，想到死在他手中的第一位炎魔级别的狱族强者。

    不过未等他出剑，辛芝抢先动手，嗡嗡的剑振声里，“稼轩剑”战技放出，虽然辛芝也跟卫展眉学了青莲剑歌，但在这个时候，她第一反应仍然是自己家传的“稼轩剑”

    严格地说应该是“改进稼轩剑”，这是以辛家家传战技为骨，以辛芝自己的特点为魂，再配以苏胡子的秘传为‘肉’，形成的新战技。这一新战技的威力，或许稍逊于青莲剑歌，却绝不在一般的天阶战技之下

    “嗯？”

    两种不同的声音响起，稼轩剑所造成的剑鸣与老凯撒笑声‘激’撞，象是两种有形之物碰在一起一般，发出瓷器破碎迸裂的脆响。老凯撒的目光猛地转向辛芝：“我为什么感觉到让我厌恶的熟悉味道……不，不，不……”

    它的话声还没有说完，卫展眉的赤帝剑已经抡起。

    老凯撒与黑默斯见过卫展眉与阿拉孔之战，在他们看来，卫展眉胜阿拉孔胜得相当勉强，而老凯撒号称是最接近于炼狱王子的炎魔，若不是被苏胡子击伤过，甚至已经成为了炼狱王子。所以，老凯撒出面收拾卫展眉，应该不算太难，但老凯撒也好还是黑默斯也好，都没有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苏胡子藏在世界树之下，卫展眉与他见了面

    与传奇武神会面，获得他的当面教诲，对于任何一个武圣以下的武者来说，都是不逊于获得天材地宝的重大机缘

    特别是对卫展眉来讲更是如此，他上次突飞猛进的进步，是与李青莲相遇之后得到了李青莲的指点，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年，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又经历过连番大战，对于武道的感悟有了新的所得，苏胡子的指点，对于他融会所得有极大帮助

    更何况，还有生命种子

    生命种子不象他炼制的丹‘药’那样，直接提高他的修为，但却能‘激’发他身体的潜能，将他此前所吸收的那些力量转化出来，所以，卫展眉现在已经是宗师七段，比起抵达魔都之前，又连接着升了两段

    这也就意味着他步入了高段宗师的境界，而卫展眉身负金乌核融火，这让他完全有能力越阶击杀敌手，宗师段就有了与武圣高段抗衡的实力。

    老凯撒是资深炎魔，也就是武圣高段接近巅峰的水准，他又有些大意，被卫展眉抢先出剑，一连串的战技连环而出，虽然卫展眉手中威力最大的是红莲剑歌和神奇剑式，但实际上他懂的战技极多，“海上明月共‘潮’生”、“大风歌”都是威力不错的战技，连环下来，将老凯撒‘弄’得手忙脚‘乱’，哪里还来得及说什么话

    “吼”暴怒之中的老凯撒身体再度瞬间膨胀，从它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喷出炽热的火焰，以它为中心，一个直径足有八米的区域里，瞬间温度升到极高

    这种威势，卫展眉曾经在那些武神之间的战斗中见识过，但老凯撒怎么可能拥有武神的战斗力？

    这个疑‘惑’产生的同时，卫展眉的手腕疾速抖动，同时不顾一切催动护腕，护腕世界内积聚的能量瞬间涌出，顺着赤帝剑向剑尖流去。

    这分别是红、蓝和绿三道光芒，再加上赤帝剑本身的银白‘色’电芒，这一刻，卫展眉不仅调动了金乌核融火与冰川水母晶的元素力量，连刚刚得到的生命种子与赤帝剑上的银雷殛也全部调动了。

    这将是拼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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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八、　角魔魔卫军

﻿    三三八、角魔魔卫军

    卫展眉拼命，老凯撒也拼命

    它能被称为炼狱族中最接近炼狱王子者，虽然有虚名在里头，但真实实力也确实是非同一般。在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并不是那么好应付，有过与苏胡子战斗经验的老凯撒，顿时不顾一切将自己的力量完全释放出来。

    “隆隆”

    一瞬间，大地震动起来，到了老凯撒这个实力，已经能形成围绕自己的奇妙能量场，在这能量场之中，它的意愿和实力，能得到极大提升

    但卫展眉的“狱火红莲”同样也是一种能量场，两种能量场相撞，若不是相互克制，那就要看到底谁的更为霸道

    这世上，能与金乌核融火对比霸道的力量，并不多，那可是连李青莲这样传奇武神都不敢硬扛的东西。而老凯撒，并没有这样的宝物

    更何况，卫展眉施放出来的并不只有金乌核融火

    达到宗师七段，也就意味着卫展眉在施展红莲剑歌时能够同时放出四朵元气莲‘花’，再加上成为四朵元气莲‘花’粘合剂的银雷殛，两秒钟之后，一朵镶着雷电边的巨大红莲，出现在老凯撒的面前。

    两秒，这是卫展眉施展这一战技所必需要的时间，而为他争取到时间的辛芝和谢蕴，现在已经被击飞出去，好在老凯撒的主要‘精’力都集中中应对卫展眉身上，她们二人并没有受到太重的伤害。

    老凯撒见识过狱火红莲的威力，知道如果被击中，那就算是它的身体，也无法抵抗，但到了现在，双方完全在比谁先杀死对方了

    巨大的压力，让卫展眉口鼻间涌出了鲜血，周围的重力似乎一瞬间加了十倍

    而老凯撒脚下地面，开始变成了暗红‘色’，那朵硕大的红莲，在它脚下开始绽放

    卫展眉眼角也因为压力破裂，眼睛外突，似乎要从眼中爆出

    老凯撒身上开始出现蓝白相间的电纹，那是附在狱火红莲之上的银雷殛首先接触到它

    卫展眉的膝盖弯软，双膝跪了下去，当初面对黑默斯的强大压力，他都不曾跪伏，可现在，膝盖再不跪下就要断掉但他虽然跪下，手中的剑却还是不屈，遥遥指着老凯撒，就象他不屈的目光

    老凯撒被一团红光包裹，它眼中终于出现了惶恐。

    它见识过这种坚定不屈的充满自信的目光，上一次见到时，它被这种目光的主人击得重伤，甚至使得它的实力不能再进一步增长，永远只能停留在炎魔巅峰之境

    这个念头浮起，原本坚定的心，动摇了。

    它一动摇，也就意味着败亡。卫展眉虽然在那种莫名的压力下七窍流血，可是它已经被狱火红莲完全包裹。

    红莲谢落，无数碎开的光芒组的莲瓣漫空飞舞，一时之间，战场上竟然显出几分风光绮丽。

    卫展眉拄着剑站起，看着地面的那一团灰，抹了一下血迹，然后向辛芝、谢蕴问道：“怎么样，你们还好吧？”

    “没有大碍，你呢？”

    “这家伙应该离炼狱王子只差一步吧，那威势……我至少有五天是不要想全力与敌人战斗了。”卫展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大笑起来：“不过很痛快……杀这样的强者，才算是真正战斗”

    是的，虽然双方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很长，可是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双方斗智斗勇斗技巧还要斗毅力甚至斗斗志，对于卫展眉来说，可不亚于在护腕内的虚拟世界当中苦练半年就算是谢蕴与辛芝，亲身参与体验了这样的‘激’战，她们也颇有收获巨大之感。

    向导早就被吓得躲到了老远，并没有听到他们与凯撒的对话，这个时候才牵着巨足兽走过来。卫展眉看了看地上的灰烬，炼狱界刮着的炽热硫磺风已经将灰烬吹散，在灰烬中，两枚戒指模样的东西特别显眼。

    卫展眉心中一动，过去将之捡了起来，凯撒身上的好东西应该不只这些，但狱火红莲威力极大，已经将一切都摧毁了，卫展眉毫不意外，如果凯撒身上有一般的魂沌‘玉’符，都会在那炽热中烧化。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这一战技变化，有些象是火葬场焚化间，凡是中者，绝无生还之可能。

    “继续前进。”在向导过来之后，卫展眉命令道。

    向导忧心忡忡地向着地上看了看，又敬畏至极地看着卫展眉，甚至还拜伏行礼再接受命令。卫展眉有些奇怪：“怎么，你认识这个家伙？”

    “阁下，这位凯撒阁下被称为最接近于炼狱王子的存在，它的大名，早就传遍炼狱界，比起安菲，它更是老资格的炎魔，虽然我们锡金领偏僻遥远，但也听说过它的事迹。阁下能击杀它，实力应该与炼狱王子相当，这真是我们锡金领的荣耀”

    卫展眉倒不以为意，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有辛芝与谢蕴拖延了凯撒两秒，那么他与这个家伙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凭借他的实力，重伤伪神乃至初段武神的存在都有可能，但击杀是绝对不要想的，而且这种重伤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

    不过，这一次大战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将面临一次突飞猛进的进步，相隔着的只是一层纸。如果他能捅破那层纸，那么武圣境界就在等着他，到了武圣境界，遇到初段的武神，便有自保之力了。

    看到那个狱族向导‘玉’言又止，卫展眉眼中寒光一闪：“有什么话就说。”

    “是，阁下，这个凯撒阁下据说是黑默斯阁下最重要的助手之一，它死了……黑默斯阁下怕是会追究吧。”

    “让它来追究。”卫展眉淡淡地回答。

    他是有绝对底气的，原因很简单，这次回锡金领之后，他与辛芝等人转身就要离开，在最短时间内回到人界横断大山去，黑默斯再厉害，能跑到人界去找他们麻烦么？

    至于炼狱界，卫展眉还要给这里制造一个**烦。

    他不惧黑默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凯撒太过托大，它是独自一个追来的，因此，短时间内黑默斯不会得到它的死讯，或许黑默斯以为，它还在追赶自己。

    与来魔都时一路观注炼狱界的风土人情不同，他们赶回锡金领完全是用最快速度赶路，除了必要的休息，几乎一路不停。所以来的时候，他们‘花’费了二十天时间，回到锡金领，却只‘花’费了十五天的时间。虽然旅途奔‘波’，可是卫展眉对于如何调养是极有经验的，因此他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好了。

    当他们抵达锡金领时，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原来的锡金城堡，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城堡外围，有无数的小劣魔、玛各和歌革在忙碌，角魔监工挥舞着皮鞭，驱使着它们不停地将石块搬来搬去。

    “阁下，阁下”

    当他们一行出现之后，城堡上方立刻响起了号角，紧接着，拉玛努用奇快地速度飞奔而来，跪倒在他们三人的脚前。

    “嗯？”卫展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恭喜阁下三位从魔都回来，恭喜阁下击败了拉尔孔”

    原来这个时候，卫展眉在魔都杀死拉尔孔的消息也已经传回了锡金领，所以这个家伙迫不及待地跑上前来拍马屁的。卫展眉哼了一声，这些狱族，对它们越是客气它们就越会不安，相反，如果对它们严厉一些，它们才会觉得自己生活得踏实。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城堡外的大工地。

    “阁下，这是在扩建三位阁下的城堡。原来的规模，已经不足以显示阁下的力量和尊贵，也不足以收容阁下的奴仆和财富，所以我们擅自作主，对城堡进行扩建。”

    “既然知道是擅自作主，那么……去找行刑者‘抽’自己五鞭之后，再来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卫展眉道。

    拉玛努欢天喜地地跑去自虐了，过了五分钟后，它带着五道鞭痕出现在卫展眉面前，又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阁下，在您的神威护佑下，我们锡金领已经征服了除南方外周围所有相邻的领地，按照您的命令，所有的奴仆都被运了回来，物资和财富也已经堆在您的城堡之中，目前您的玛各冲锋队正在向新的胜利前进”

    这家伙是在抢辛格的功劳

    卫展眉顿时明白，拉玛努负责的根本不是军务，它要管的就是领地内的正常运转，为辛格的战损提供补充，可是它现在却来禀报战功，明显是在抢辛格的功劳。但卫展眉也不会揭破它的这点心思，有它在，辛格就算再有实力，也不敢在战利品上有任何欺瞒。

    “很好，现在我将制造银‘色’角魔军团，物资够不够？”卫展眉问道。

    “我们已经拥有制造一支一千名角魔的物资，阁下，现在我们的矿坑已经都是奴工”

    “这样就好……或许我该考虑，让你也成为银‘色’角魔。”

    卫展眉的话顿时让拉玛努面‘色’如土，它可是知道，那种卫展眉调制的汁液有很大的副作用，若是不成功，那就是死路一条。但是想到辛格所立下的战功，对于功勋和实力的贪婪，让它忘记了死亡：“是的，阁下，我乐于为您奉献一切”

    这个态度让卫展眉很赞赏，不过他并不是真正准备将拉玛努‘弄’成角魔，它在内政上还是很有一套的，因此城堡管家才是最适合它的职务，而担当这个职务，它的实力又不能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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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九、　出一口恶气

﻿    三三九、出一口恶气

    “终于要回去了”

    回到这座峡谷中时，辛芝与谢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在锡金城堡中她们比较安全，可是为了防止意外，她们一直是睡觉都穿着修罗黑铠。现在要回到人界，想起这两个多月来在炼狱界的经过，当真让人恍然如梦。

    “丹道宗师真可怕。”谢蕴对辛芝道。

    “是啊是啊。”辛芝用力地点头。

    如果卫展眉不是丹道宗师，他们在炼狱界的经过就绝对不会这样顺利。卫展眉现在不仅拥有一块领地一座城堡，还拥有六千名玛各冲锋队和一千名角魔魔卫军，银‘色’军团的每一个成员实力，因为充足的魔神魂珠关系，都比普通成员要高上半阶到一阶，象角魔，原本就是武体中高段的实力，可角魔魔卫军就是初段大武者的实力也就是说，卫展眉在炼狱界中批量生产出来了一千名大武者

    这个力量，要是放在人界，那绝对足以横扫一城了，在炼狱界中，也算是一方霸主，控制了高一阶的角魔魔卫军之后，卫展眉接下来做的就是将银‘色’玛各的汤汁配方‘交’给了炼金术士，这样即使卫展眉不在的情况下，玛各冲锋队也能够得到人员补充甚至扩大

    然后卫展眉便借口回修罗界，将领地扔给了拉玛努、辛格和新近提拔的角魔魔卫军指挥官贾南德拉，给它们的命令就是扩张、抢劫。

    卫展眉深信，在知道自己掌握了那样重要的配方之后，这三位指挥官会坚决按照他的命令去行事，将锡金领周围都搅得风声水起的。这地方偏僻，物产也不算丰富，不值得引起炼狱界超级强者的注意，而一般的领主根本没有实力与锡金领对抗。

    在完成第一步之后，锡金领会向着修罗界的边境发展，然后侵入修罗界

    对，侵入修罗界，这就是卫展眉计划的关键。修罗和炼狱族，他绝对不相信彼此之间亲密无间，既然如此，他在中间捣鬼，或许能让它们先打起来。

    既然修罗与炼狱都那么喜欢战斗，那就让它们先战斗好了。

    几乎就在这同时，黑默斯的脸‘色’非常难看，瞪着面前的狱族：“也就是说，基本可以确定，老凯撒是在正面较量中被那个修罗魂主杀死的？”

    “是的，阁下，我们找到了一个在远处的目击者，它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们让它说了五遍，前后没有任何区别。”

    “老凯撒太让我失望了。”过了好一会儿，黑默斯摇了摇头：“那么……你去加尔领，在那里就近监视锡金领，我现在对于那三个修罗魂主……非常怀疑它们来到我们炼狱界的真实目的了。拥有杀死老加尔的实力，诈称参加典礼然后在典礼当天溜走，组建了一支银‘色’军团……它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它的问题，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能回答的三个人，正忙着在山谷中丈量方位。

    按照苏胡子的说法，因为受到陈酒仙的限制，所以来往于人界与炼狱界的秘境其实规模并不大。在人界那边，陈酒仙亲自坐镇，而在炼狱界这边，则是隐于一大片群山山谷之中。

    这片群山与横断大山相连，绵延数千里，又有天地通绝阵隔阻，所以炼狱族几乎无法找到通过的方法。

    这里有大小数千座山谷，秘境的出口与入口又不在同一处，而且打开的方法很讲究，所以除非从人界打开，否则基本上不用提忧炼狱族从这里闯入人界。

    “怎么‘激’活这个？”看到了八片横石，谢蕴就知道找到了此行的目标，兴奋地道。

    “我们先站在中间，然后等我来‘激’发，要想‘激’活秘境，需要消耗不少元气，你们两还差了些啊。”卫展眉笑道。

    “我比你只差一线吧。”辛芝有些不服气。

    在苏胡子那儿，辛芝与谢蕴都得了极大的好处，她们两人的天赋原本就比卫展眉要强，而生命种子更是将这潜力‘激’发出来。卫展眉是升了两段进入宗师七段，而辛芝则一口进升了四段进入宗师五段，就连谢蕴，现在也已经是宗师二段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她二人能在武圣高段的炎魔凯撒面前支撑两秒的关键。

    “好好，那我们三人一起吧，把你们的元气输给我。”卫展眉也懒得争执。

    随着三人元气汇合，然后贯入脚下的石碑之中，然后，地上的那八片条石状的东西开始闪光，一道道光圈从三人脚下升起，转眼之间，他们就从谷中消失。

    与消失同时，他们出现在横断大山之中。

    鼻尖再也嗅不到让人‘胸’闷恶心的硫磺气息，视野里也不再是那种暗红‘色’，取而代之的是绿水青山，这让三人不约而同都是深吸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有舒出，卫展眉的眉头就猛然一紧，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这让他心中极度不安。

    陈酒仙的那只骄傲的七彩鸟“锦衣儿”，竟然躺在地上，身上是斑斑血迹

    “锦衣儿，锦衣儿”卫展眉将这鸟捧起，发现它倒没有受到重伤，只是昏了过去，这才稍稍放心，再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那天陈酒仙泡澡的狭谷之中。周围竹子很多都已被折断，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

    “啾”

    锦衣儿算是醒过来，它侧眼看了看卫展眉努力拍了一下翅膀，却飞不起来。卫展眉将它‘交’给了谢蕴，心中极为惶‘惑’，虽然陈酒仙对他们算不上客气，但那是有原因的，而陈酒仙守卫这个山谷，与其说是在守卫横断大山，倒不如说是在守卫人类，因此卫展眉极度担忧它的安危。

    连这里都被攻入，锦衣儿都受了伤，这只证明一件事情，他的计策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心怀沉重，与辛芝、谢蕴向崖间裂缝走去，才走出几十步，就听到前方有响动。卫展眉向辛芝、谢蕴做了个手势，然后猛然一阵狂风吹来，掀得他们三人几乎要连连后退。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正是猕六耳

    看到这只电眼六耳猕，卫展眉心中便是怒火上涌，电眼六耳猕看到他们，表情也是一愣。卫展眉赤帝剑已经拔了出来，毫不犹豫‘挺’剑就刺，来自海市幻境的神奇剑技化成一道星河，喷向电眼六耳猕。

    电眼六耳猕原本以为是陈酒仙派在这里守卫的某个凶兽，因此并不在意，发现是三个身着黑铠的身影，更是惊奇，然后当看到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时，这才恍然大悟：“吱唔——那老东西竟然没有杀了你们”

    它是知道卫展眉实力的，宗师四段，拥有与武圣初段抗衡的实力，对于它这个武圣高段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因此卫展眉‘挺’剑刺来，它并不在意，只是挥爪一拨，卫展眉剑上发出的元气光流就被它抓散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害得我们几乎丢了‘性’命？”卫展眉悲愤地呼道：“我们还将你当成前辈来礼敬，你却骗我们”

    他的话语中都带着哭腔了，倒是将一个热心热血却换来冷淡冷漠欺骗的少年演得淋漓尽致。猕六耳嘶的一笑，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拐到了辛芝与谢蕴那边，那yin邪的眼神，再也不做掩饰。

    “说啊，为什么你要这样？我们要去找那头大笨熊算账，锦衣儿不肯带路，被我们扣住了。”卫展眉向着谢蕴那儿示意，谢蕴愣了愣，然后立刻明白，将手中的锦衣儿举了举。

    他们是在赌，赌锦衣儿不是猕六耳打杀的，若是猕六耳动手，锦衣儿哪里还能活着，所以猕六耳看到锦衣儿那模样，一定会认为是他们三人干的。

    果然，猕六耳见到这一幕，眼珠转了转，然后那yin邪之‘色’又不见了，它愤怒地道：“陈酒仙要制造兽‘潮’，我不愿意与人类为敌，所以让你去毒死它，没料想它竟然如此厉害，中了毒也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你瞧，我与你们人类中峨山宗宗主之孙‘女’同行到此”

    它也向自己身后示意了一下，卫展眉警惕地向那边望去，看到一个神情木然的人类‘女’子就跟在猕六耳身后。卫展眉这才象是稍稍放心，往后退了两步：“前辈知道它的下落？”

    “就在离此西北不足两里处，三大宗‘门’和九个小宗‘门’正在围攻它。”猕六耳噗的一声笑：“你若是要找它算帐，就得赶快，否则的话，只能看到它的尸体了”

    “那好，多谢前辈了……不过它实力极强，不知道前辈是否能指点一下，它究竟有什么弱点？”

    猕六耳心中冷笑，这小子倒是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都不将他放在眼中，他竟然想问陈酒仙的弱点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掉一些麻烦，它心念转动：“它的弱点在……”

    话才说出，它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因为一股强大绝伦的气势已经将它锁定

    卫展眉的赤帝剑一直在手，为了将自己表现得更象是一个容易‘激’动和冲动的热血无脑青年，他还不忘记手舞足蹈以示情绪‘激’昂。

    就在手舞足蹈之际，他已经完成了全部准备。

    身体中的元气被他完全调动出来，他是按照对付老凯撒的水准来对付猕六耳的，比起对付老凯撒更加凶残的是，他还用了骗术。

    当初被这个猴头骗了，卫展眉心中一直怀有不满，今天有了机会，他当然要先骗回来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大度到以德报怨的人，也不讲究十年不晚的君子复仇。他不但要以直报怨，而且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对手现世报

    就象他料想的那样，如何对付陈酒仙，对于猕六耳来说也是个绝大的难题，当卫展眉问到这个难题时，猕六耳不得不绞尽脑汁，当它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件事情上，对于卫展眉别的反应就有些慢了。

    猕六耳这家伙，既然凭借狡计耍了卫展眉一次，那么便一定是个自诩智明能玩‘弄’人于鼓掌间的家伙，越是这样的家伙，就越懒，不愿意动手，从一开始演戏，到最后提出那个问题，其实都是卫展眉的心机，而猕六耳却浑然不觉，就这样一步步被他带到了陷阱之中

    现在猕六耳再惊觉，为时已经稍嫌晚了，所有的准备都已做足，连护腕世界中积聚的能量都被卫展眉释放出来，猛然之间，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闪出一朵硕大的红莲，红莲闪动不见，然后猕六耳脚下已经出现了一片暗红。

    “嗷”

    猕六耳也算是反应机敏，一意识到不对，立刻起身飞纵，可是红莲绽开只是一瞬的事情，它上半身虽然从红边中挣脱，下半身却没有，轰的一声炸响，红莲化成无数碎瓣纷扬飞起，而猕六耳惨叫着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它的双足，还有胯下雄根，尽数化为焦炭

    也就是它几乎钢筋铁骨，比起凯撒都可能要强上一分，所以才没有当场毙命。不仅没有当场毙命，中了这一击之后，它就明白自己上了大当，卫展眉的实力远远胜过他展现出来的四段宗师，至少可以同高段武圣相抗衡。所以它毫不犹豫，以手代足，在空中一滚落之后，双掌倒撑，就这样飞驰而走，它本来就是猿类，上肢也是强壮有力的，这样飞驰起来，速度并不比双脚慢上多少

    而卫展眉一击之下也是用尽全力，暂时无力追赶，至于谢蕴与辛芝，想要追赶却被卫展眉的手势拦住了。

    “够了，这家伙狡猾凶残，实力胜过我们，虽然被我重伤，可临死反噬也会极可怕，让它走吧，它这样子，活不了多久”

    说完这个，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被猕六耳算计的一口恶气，今天算是出了。

    他又向跟在猕六耳后边的那个人类‘女’子望去，那人类‘女’子的衣裳非常破旧，看起来被撕成了条状，神情也极为麻木，在猕六耳飞遁逃走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是惊愕、狂喜、悲痛。卫展眉心中一动，向谢蕴和辛芝示意，二人一左一样戒备着向她靠近：“姑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女’子听到声音，仿佛是本能一般，立刻仆下身体趴着，将‘臀’部翘了起来，还自己掀起已经撕得不成模样的衣裳，那衣裳下竟然是空‘荡’‘荡’的，衣底风光，竟现眼前。卫展眉立刻转过身去，而辛芝与谢蕴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死的，展眉，那猴子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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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零、　借故生事

﻿    三四零、借故生事

    卫展眉非常赞成，这‘女’子被折磨成现在模样，落入猕六耳的手中时间应该不短。听猕六耳说，她的身份应该是峨山宗宗主之孙‘女’，如果是真的话，那还不太好处置了。

    卫展眉想了想，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制止蜀郡诸宗‘门’对陈酒仙的围攻，而这个‘女’子既然是峨山宗宗主孙‘女’，或许还能有所帮助。

    那个傲慢的老太婆宁不悔，想起她那模样，卫展眉心中就觉得麻烦。但愿她能看在三人救了她孙‘女’的份上，态度能不要那么恶劣。

    不过卫展眉对此并不报太大希望。

    “她的脑部被人击中，魂体受到巨大刺‘激’，故此会这样……可惜我们实力不够，如果艾芙姐姐在的话，她应该有办法救回她。”检查了一遍这‘女’子身体之后，辛芝和谢蕴道。

    “先不管那么多，我们赶紧去，猕六耳在这一点上不用撒谎，陈酒仙应该是被困在两里之外了……想来它是有意离开这里，怕的就是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吧。”

    辛芝将那少‘女’背起，然后他们出了石隙快步向西北去，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地面上一地的尸体，既有凶兽的，也有人类的，尸体的数量极多，至少有几百具，就这样堆着也没有人管。想来是陈酒仙召集横断大山中的凶兽保护自己，结果与来攻的蜀郡宗‘门’发生了‘激’斗，所以才会死伤如此惨重。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眉头再度皱紧，双方死伤都这样重，那也就意味着怨仇很难化解了。

    他叹了口气，心中更是懊恼，如果不是中了猕六耳之计，能说动陈酒仙采纳他的建议去袭击三大宗‘门’基业，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幕了。同时他心中也暗暗愤怒，三大宗‘门’宁愿将人手牺牲在这里，也不愿意派人去支持大散关

    “展眉，我们尽力了。”谢蕴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嗯。”卫展眉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走，我们赶紧”

    一路之上，零星又看到了人类和凶兽的尸体，凶兽数量多些，人类要少些。在这短短的不足两里的距离中，少数有几千具凶兽尸体和五百具人类尸体，当真可以说是尸横遍野血流漂杵。不过卫展眉没有再停下来感慨，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感慨，他脑子里拼命在转动，希望能找到阻止人类武者宗‘门’与凶兽最后冲突的方法。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或许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三大宗‘门’，解决掉陈酒仙，然后要三大宗‘门’守护好那座山谷了。

    卫展眉不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陈酒仙并没有对人类做过什么坏事，相反，无论它是肩负着什么使命守着那山谷，其结果还是保护了人类，因此，人类原本应该对它感恩才是。象李青莲与苏胡子那样的人类中最杰出者，也确实与它有‘交’情，可更多的人类武者，却视它为寇仇

    卫展眉若是帮三大宗‘门’杀了它，与这些目光短浅自‘私’浅薄之辈，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杀陈酒仙，又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的报复，有什么办法让三大宗‘门’真的重视那处秘境入口？

    越是细想，卫展眉就觉得自己越是悲摧，怎么会接到这样一个难度逆天的任务。他心神烦躁，表情也越发冷厉，一直在注意着他的谢蕴看了暗暗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笑：“陈酒仙，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还能一战否？”

    “要战，便战，哪有那么多废话？”

    前面的声音，卫展眉不认识，但后面的声音他很熟悉，正是陈酒仙

    卫展眉猛然停住脚步，向谢蕴与辛芝看去，辛芝还没有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谢蕴却已经开始点头。

    “展眉，无论你要做什么，如何选择，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她道：“按着你的本意去做就是，我和辛芝，不需要你担心”

    卫展眉嘴‘唇’蠕动了一下，话尚未说出，辛芝已经也明白了：“放心，我们不会出手，我们只会看着……若是你有什么短长，在为你报仇之后，我们再去找你”

    卫展眉深吸了口气，用力抹了抹脸，然后昂然一笑：“好，那就这样”

    他已经有了决定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今天的事情，偏偏就是他有所不为和有所必为的

    他无意中让陈酒仙中了剧毒，即使是他无心的，可并不是无心两个字就能将所有责任都推掉，他也从来不是不愿意负责任的人

    陈酒仙守护秘境隔阻炼狱界，于人类无罪，有功，人类来杀它，这是人类的错

    而且来的并不能代表全部人类，只是人类当中一小部分目光短浅之徒，它们利‘玉’熏心，为人所利用

    是与非，善与恶，对与错，都非常明显，他刚才的那些念头错了，大错特错，若他也为了一时之利而站到三大宗‘门’这一边，将陈酒仙击杀了，那他与那些目光短浅利‘玉’熏心之徒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可以通融的小事情，而是大是大非，他卫展眉两世为人，所做的事情或者也有违心之时，但什么时候在大是大非上让过步？

    当初初到柘陵城时，他出于‘激’愤帮助陈筱涵，那是因为他明白是非，不能教好人没有好报，当初在东海城时，他敢于同拥有武神为背景的秦伯埙相抗，也是因为他明白对错，不能让恶人‘奸’计得逞

    想到这里，卫展眉脚步加快，而且越来越快

    “既然你这凶兽还有再战之力，那么，我来与你一战”又一个卫展眉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是依着前言，我与你单挑对决”

    这话语的主人，让卫展眉心中一动，似乎介入此事的借口，也已经有了

    “哈，好光明正大的单挑”陈酒仙的声音响起。

    “我是青莲宗李环……”

    “哈哈哈哈哈哈”

    卫展眉突然仰天大笑，因为他催动元气，所以这笑声滚滚有如‘春’雷，将李环自报宗‘门’的声音生生压了下去

    “是谁？”几个声音喝斥出来，紧接着卫展眉听到了人身体疾奔拨开草木之声，然后，两条人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看模样，应该是几个外围警戒的，从他们的身手来看，都是高段大武者。

    “滚开”见他们喝问着来拦截，卫展眉舌尖绽雷

    他一喝之下，那两人身体微僵，紧接着，谢蕴从卫展眉身侧冲了出去，长剑横扫，那两名大武者觉得颊下生凉，惊得一‘摸’，发现胡须竟然被剃了

    “让开，不要让我剑上见血。”谢蕴冰冷地道。

    他们此时已经解开了修罗黑铠，谢蕴那绝世容颜下，那两名高段大武者有些讷讷，加上见到的又是人类，因此也就顺势将卫展眉让了过去。

    “我刚才听到有人自称是青莲宗……我就觉得奇怪了，在彭岭城，我已经揭穿了一个假冒李青莲前辈弟子的家伙，怎么又有人胆大来冒充？”

    卫展眉穿过这两名大武者，又绕过一排竹林，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竹林后是一大块空地，空地面积极大，足有数百亩，原本该是草木丛生的，可现在却是东一块西一块地缺了许多，一些地方还出现了巨大的坑‘洞’，一看就知道是‘激’战后的产物。

    在空地周围，是数千名武者，他们将空地中间层层包围，空地中间则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只凶兽，看模样，不是已死，就是奄奄一息。在这凶兽当中，陈酒仙象人类一样端坐，巨大的身躯现在显得瘦苦嶙峋。

    周围的数千名五者虽然站得有近有疏，还是可以看出大致分为三个阵营，而此时在场中的只有一名武者，正是李环。

    “哪来的小子，胆敢口出狂言？”有人大声喝骂：“外面怎么把这样的家伙也放进来了？”

    可是更多的人却是惊讶地呼道：“是卫郎君，卫郎君也赶来了”

    这里围着的数千武者中，有不少人都隶属三大宗‘门’，在彭岭城是见识过卫展眉厉害的，特别是卫展眉布置筑城工程事宜，让他们省时省力，众人都极为钦佩。而卫展眉虽然在开始时表现出了狂气，可实际上却是个爱与人‘交’友待人和善的，所以与其中不少武者结下‘交’情。他们不是三大宗‘门’最核心的，当然不知道卫展眉与三大宗‘门’间的芥蒂，见到他自然是要招呼一声的。

    “他就是那个一月筑起彭岭城的卫郎君卫展眉？”听了那些人的话，原本不认识的也明白，这个提剑而来风尘卜卜的少年，就是这几个月没少听到人提起的卫展眉。原本喝骂的人不禁有些讪讪，若真是卫展眉，以他所建立的功勋，喝骂一声李环还真不算口出狂言。

    “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见到卫展眉，李环的脸‘色’就变了，他上次败于卫展眉之手，几乎已经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与卫展眉‘交’手的斗志

    “谁告诉你我离开了？”卫展眉一路走来，所到之处，武者纷纷为他让道，他走进了场地之中，对着李环冷冷笑道：“而且，我离开了你就可以假冒李青莲前辈的名头了？”

    “这、这……”李环不由自主回过头去，望向自己阵营之中。

    在他身后阵营里，宁不悔咳了一声：“这个卫郎君……此间事情结束之后，李宗主必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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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一、　立威

﻿    三四一、立威

    卫展眉根本不理肯她，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恣意妄为背信弃义，事情根本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环，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能胜过我，那么就由着你用李青莲前辈的名号，若是胜不过我，你就在这当着蜀中英雄的面，自承是假冒伪劣”

    宁不悔脸‘色’一沉，虽然在这里的众人中她的修为算不上什么，可她毕竟是峨山宗的宗主，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次诸宗‘门’、家族合攻横断大山的领袖，卫展眉根本不搭理她，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不过她正要再说话，却被旁边的顾朝惜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她耳边传来顾朝惜的声音：“宁师姐，这个卫展眉……最好不要得罪他，我们今后在横断大山中建城，怕是还要借助于他”

    于是宁不悔只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脸上也有些尴尬。在卫展眉离开之后，她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便把卫展眉在彭岭城的建城计划稍稍做了修改，哪知道就只是这样她觉得应该无足轻重的修改，却让建城的进度顿时停了下来，整个工程都变成了一团糟，最后不得不再拾起卫展眉原来的安排，这样才恢复正常。这件事情可是让她丢了不少颜面，同时也再次认识到，在统筹兼顾这一项上，她与卫展眉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仅一个月时间就建城彭岭新城后，他们便开始建第二座城，仍然是照搬卫展眉的计划，可这个时候，卫展眉的计划竟然就不行了。那个计划竟然只适合于彭岭城，换了别的地方，虽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快进度，却与彭岭新城的一月筑城相比相差甚远

    所以啊，那可真是一个技术活，至少她宁不悔这辈子是比不上了。

    于是她向李环使了个眼‘色’，默然不再说话。李环看着她这模样，脸上不由得再次‘露’出慌‘乱’，他剑僮出身，根本没有大的担当，在某种程度上，他只是宁不悔控制的棋子罢了。见到宁不悔和在彭岭城时一样，再度将他抛弃，他哪里还有什么主见。

    “李环，你男子汉大丈夫，总是回头看那娘儿们做什么？若你是她丈夫倒还罢了，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爷娘下跪妻，怕老婆不怪你，可是她又是你什么人？”

    卫展眉厉声质问，他的话语原本就尖刻，再魂上打油的“上跪爷娘下跪妻”之句，更是引来一片哄笑，唯有峨山宗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李环回过头来，盯着卫展眉，眼中无限凄凉，过了好一会儿，他大声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本来就是我妻子，我怕她又怎么样了？”

    此语一出，周围窃窃‘私’语声顿时停了下来，然后一片哗然

    峨山宗宗主，那可是蜀中郡武神以下最尊贵者之一，宁不悔当年也算是貌美如‘花’，又是峨山宗年轻一代中的才‘女’，所以追求者不计其数。但有关她的婚姻，一直是个谜，现在众人才知道，她竟然是嫁给了李环

    无怪乎这些年来青莲宗从李环独一个发展得这么迅速，现在竟然已经有几位宗师级别的弟子，也无怪乎青莲宗跟着峨山宗如此紧密，几乎唯其马首是瞻

    那些熟悉宁不悔的也顿时明白，她为什么对这桩婚事始终秘而不宣，以宁不悔的心气，不嫁一个惊天动地的绝代人物，至少也得嫁一个‘门’当户对的雄杰，可偏偏嫁给了只是剑僮出身而且还被李青莲舍弃的李环，心中肯定是极不满意的，不满意就要掩饰隐瞒，这样李环的日子就更加难受了。

    “你……你……”宁不悔没有想到李环竟然敢将两人的关系说出来，她气得全身发抖，正要训斥，突然听到耳畔冷哼了一声，却是她的老师史‘玉’崇瞪了她一眼。

    宁不悔唯有委屈地闭住嘴，当初若不是老师被李环身上的“李青莲传人”光环晃‘花’了眼，自己如何会嫁给他

    “我狼狈落魄了一辈子，忍来忍去，今天却被你这小辈‘逼’得无法再忍”李环没有理会身后发生的事情，他握着剑，须发无风自动：“幼时我要忍李青莲的各种怪癖，跟着他全天下奔走，做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中年时我要忍家中悍妻，听她唠叨斥责，如今到老了，难道还要忍你这‘乳’臭未干的小辈？”

    “来吧，今日我就与你决一死战，看看你究竟凭什么口出狂言”

    他举剑凝神，向着卫展眉招手，他虽然有些不堪，可毕竟跟着李青莲身边十余年，而且现在也是一位武圣级别的强者，因此当他全神贯注之时，倒也有几分风范，旁边那些因为他此前的窝囊猥琐而看不起他的人，不禁刮目相看。

    卫展眉冷笑，无论李环有多少可悲，今天他都非要拿这个家伙先动手不可，唯有如此，才能立威

    “我让你先攻，真的李青莲传人遇上假的李青莲传人，当然要让假的先攻，你有本领，就施展银河落九天吧”

    李环脸上已经没有喜怒之‘色’，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激’愤，都改变不了事实，唯有剑，方能洗刷今日之辱

    所以，他也不推让，挥剑飞扑，冲向了卫展眉。

    这一刻他气深如海神定似渊，虽然战技只是地阶战技，可威力却被发挥到了极致，已经进入大圆满之境。单这一剑，他也不愧是能开宗立‘门’的人物，在武圣级别的强者中，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但他面对的，是卫展眉，并且不是初次遇上时的卫展眉，而是经历过炼狱界之行的卫展眉

    当他初遇卫展眉时，两人‘交’手过两次，第一次，卫展眉凭借手中圣灵宝剑击断了他的剑，第二次他借来峨山宗镇山之宝灭绝剑，却被卫展眉伤臂夺剑。两次都败了，但好歹都与卫展眉‘交’了手，可这一次……

    他的身体飞起同时，卫展眉轻描淡写地挥剑。

    地阶战技“大风歌”

    卫展眉并没有占战技上的便宜，也没有占剑上的便宜，只是地阶战技“大风歌”的攻势“威加海内”，然后李环的身体在空中就僵直住，他眼中满是恐惧，原本圆满的战技顿时变得荒腔走调，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就象是一只中箭了的鸟儿从半空中坠落一样

    卫展眉剑已收起，刷的一声，目光冷淡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李环：“你现在向蜀中群雄说明，你是假冒的李青莲传人，从今以后，你的宗‘门’，不再叫青莲宗”

    李环有些茫然，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胜不了这个年轻人。胜不了倒还罢了，他不仅胜不了，而且一次比一次败得惨。负者是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的，他怅然一叹，原本以为自己窝囊了一辈子，到老来终于能大声对宁不悔说话，能‘挺’起‘胸’膛一回，可没有想到……那只是梦罢了。

    现在梦已灭了。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然后又痛哭流涕：“我李环此前冒用李青莲前辈之名，从今往后……再也不说自己开创的是青莲宗了……卫小儿，你现在满意了么？”

    卫展眉冷冰冰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与同情，若是因为他现在的失意而怜悯同情他，那么那些因为他的宗‘门’假借李青莲名头欺压的普通武者和普通人，又有谁去怜悯和同情？

    李环一边大笑大哭，一边向着人群行去，人们纷纷让开，他就这样从人群当中走出，再也没有回头。宁不悔也没有叫他，在他走出圈子之后，宁不悔反而向顾朝惜使了个眼‘色’，意思由他出面与卫展眉‘交’涉。

    顾朝惜暗暗叹了口气，卫展眉此次来的目的很显然，就是捣‘乱’，看来上次宁不悔背信弃义的事情，让卫展眉很是恼火，所以这次想要与他打‘交’道，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他上前两步：“卫郎君，既然李环已经自承假冒了，还请卫郎君让开，我们今天要为天下人除害”

    “为天下人除害？”卫展眉象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众人极度不爽，不过见他一剑甚至不必击中，只凭剑意就迫使一位武圣认输的威势，暂时没有谁敢出来说什么。

    卫展眉回过头，向着陈酒仙施礼：“前辈别来可好？”

    这只大熊猫现在几乎只是皮包骨头，听到卫展眉的问候，它冷笑道：“你也太虚伪了，看我这样子不就知道我好不好？”

    “让前辈中了毒，是我卫展眉的错”卫展眉朗声道：“如果不是我卫展眉带来的东西，使得前辈误中奇毒，就凭这里的这些土‘鸡’瓦狗，能奈前辈何？”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就是顾朝惜，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让我来猜猜，这些宗‘门’家族，向来不讲究的，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一拥而上倚多为胜，想必是怕了前辈自爆，若是前辈自爆，这里武圣之下，恐怕没有一个能活，就算武圣，也要重伤吧？”卫展眉又问道。

    周围武者当中，有少数脸上‘露’出惭愧之‘色’，陈酒仙嘿然笑了笑，然后叹息道：“可惜，你这娃儿虽然找到了苏胡子，却没有把他带来，他不来，谁也救不了我。”

    “我可以救你，今天谁要杀你，那么我便杀谁”卫展眉昂然‘挺’‘胸’，口中之语，如金石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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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二、　非杀不可！

﻿    三四二、非杀不可！

    群雄环伺，少年虽然风尘卜卜，却不掩气宇轩昂，他握剑而立，横在瘦骨嶙峋的陈酒仙前，话语掷地有声加上他又有刚才一击惊走武圣的战绩，因此周围一时之间，竟然为他气势所夺，半晌没有人说话

    “嘿嘿嘿……胡说八道个什么”

    过了足足有十余秒，这才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正是卫展眉远远地听到与陈酒仙对话出自一人。卫展眉循声扬眉望去，那是一个瘦得如同竹竿一样的老者，模样极有特‘色’。看他这模样，卫展眉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与谢蕴、辛芝在世界之树下一共呆了六天，这六天里，最初几天是他在给苏胡子讲人界二十年来发生的事情，但后面两天，则是苏胡子在跟他说自己的一些见闻。李青莲、苏胡子都是蜀郡人，但李青莲早年就游剑四方，不象苏胡子在蜀郡呆得时间更长久，也不如苏胡子知道蜀郡各宗‘门’与家族的秘辛。

    这位瘦竹竿一样的老人，苏胡子似乎曾经提过，不过卫展眉觉得还有必要确认一下。

    “老东西，你就是蜀中剑封城黄家家主黄‘洞’竹？”卫展眉冷冷一笑，这家伙的瘦实在是太有特点了，很容易就认出来。

    “是我又怎么样，是不是要老夫来教训你？”黄‘洞’竹眉头一拧，大步走出来，他手中的武器很奇怪，是一柄青竹，看上去倒象是‘玉’质，但末端却尖锐如针。

    “你也配教训我？”卫展眉同样冷笑：“剑封城黄家家主……好大的名声，就是不知道，黄家主手中的这根琳琅‘玉’是从哪儿得到的”

    黄‘洞’竹面‘色’沉了下来：“小辈，这是我在某种宝藏中所得……”

    “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泸定城钟氏家主在？”卫展眉开口打断了他。

    黄‘洞’竹面‘色’更加难看：“小辈，我在与你说话……”

    “如果有钟氏家人在请出来说话，据我所知，泸定钟家与剑封黄家世代‘交’好，钟家五十年前曾有一个号种南蜀天赋第一的前辈，名为钟‘玉’鏖的，结果不幸在一次凶兽袭击中身亡，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人群中终于出来一个男子：“钟‘玉’鏖便是家父”

    “你父亲死时没有外伤，但口鼻流血，血‘色’为黑，是不是？”卫展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男子又愣了。

    “你父亲在离开之前与家中有留言，说是发现了一个秘密，若是能回来，那么他今生武神有望对不对？”

    “你、你如何知晓？”

    “你父亲并非没有伤痕，若是你回去检查，可以看到他后脑处有一处伤势，只不过造成这伤势的是一件特殊的武器，你父亲发现了前代武神孤竹子的遗物，好心与他最好的朋友分享，结果他最好的朋友却用你父亲发现的琳琅竹将他杀死，独占了这宝物。”卫展眉转过脸，盯着黄‘洞’竹：“黄‘洞’竹，只可惜你天赋有限，气宇又不够，虽然得到了前代武神的遗物，可到现在，你还只是一个武圣……你抓着琳琅竹时，难道不心虚，视你如手足的至‘交’好友的魂魄，便一直在竹上盯着你，这也是你为进展缓慢的根本原因”

    “胡、胡说八道”黄‘洞’竹厉声道：“无凭无据，谁会相信你这鬼话？”

    “无凭无据？你可能不知道，当初你离开时因为慌张，所以连钟‘玉’鏖并未当场死去都不知道，事实上你离开后，钟‘玉’鏖挣扎着折断了一根竹子，紧紧握在手中，他原本是想以此给家人留下线索，因为竹子就代表了你黄‘洞’竹，幸运的是，他不仅折下了竹子，还在断气之前遇到了苏胡子，苏胡子在他断续的遗言中得知此事，便慨然答应，有机会找你追回孤竹子前辈的遗物，转‘交’给他的后代。不过你这厮也狡猾，夺了宝物便消失了几十年，苏前辈先后六次赶往剑封城，却一直没有找到你”

    “对，对，苏胡子前辈确实先后六次到剑封城，蜀中各地，他去剑封城次数算是比较多的”顿时有人叫道。

    “黄世叔，他的话，是真是假？”钟家的那老人此刻倒是相信了大半，因此对黄‘洞’竹喝道。

    黄‘洞’竹脸‘色’极为难看，他眼中闪着凶厉之光，心中已经暗自拿定主意，回去之后，定然要将钟家杀得‘鸡’犬不留，免得钟家后代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但现在当着全蜀郡的武者之面，他不能不否认

    “世侄，你是相信他的一面之辞还是相信我”他大声道：“而且，他说他是从苏胡子那听来的，他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卫展眉撇着嘴：“你看这个吧”

    说完之后，他掏出一样东西，展示给众人看。在场的武者当中，不少都是见过苏胡子的，见到他手中的那只‘玉’扇子，看到上面画着的竹与旁边题写的字，都是吸了口气。

    “苏胡子还没有死，他只是在炼狱界呆着，暂时还没有呆厌。”卫展眉将‘玉’扇合起，又收回身上，这算是苏胡子给他的唯一信物，当年他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这‘玉’扇几乎是从不离手的。

    “胡说八道，苏胡子一定死了，你夺了他的遗物”黄‘洞’竹这个时候意识到，如果不能把水搅魂，那么结局一定会很惨：“苏胡子是我们蜀郡武神，他的遗物，理所当然该归我们蜀郡武者所有，传奇武神的遗物，凭你也配得到？”

    在他想来，此语一出，身后应该是一片喧哗，众武者纷纷响应，然后蜂拥而上将卫展眉剁成‘肉’酱。可话声落后好一会儿，却等不到身后的回应，他回头看看，却发现大多数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不满。

    来这里的，有几个是傻瓜？

    虽然他们或许急功近利目光短浅，却不是那种什么人都能愚‘弄’的货‘色’，黄‘洞’竹这个时候喊一嗓子无妨，可是万一卫展眉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卫展眉所言是真，他真的见到了苏胡子，而且苏胡子就在炼狱界，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胡子随时可能回到人界，回到蜀郡，到那个时候，他们这些宗‘门’、家族，有谁能当得住传奇武神的怒火？

    倒不是这些武者不敢得罪卫展眉，如果只是较量决斗杀了卫展眉，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苏胡子来了也无话可说，但往卫展眉头上栽赃‘阴’谋陷害，那就完全是另一回到，这里数千人在，只要有一个人说了出去，等着众人的便是极为可怕的未来

    “卫郎君，那扇子确实是苏前辈的，但是，只有扇子怕是不够，在下古兰城蔺远图，倒是认识苏前辈，不知道卫郎君可曾听苏前辈提起过我们蔺家？”人群中又一人站了出来道。

    “自然是提过，苏前辈的苏家与文家世代联姻，而文家又与蔺家‘交’好。”卫展眉一笑道：“九十年前，苏前辈曾为蔺家做过一件事情，苏前辈没有细说此事，只是说若是晚辈有需要向蔺家求助的话，只要提起此事，那蔺家家主自然明白。”

    “果然，卫郎君确实见过苏前辈，并且是苏前辈极为信任的晚辈。”那蔺远图听了之后用力点头，然后瞪着黄‘洞’竹：“黄‘洞’竹，你还要说什么？”

    蔺家与苏胡子的关系其实不是非常亲密，只不过与苏家姻亲‘交’好，但蔺家与钟家的关系却是极近，蔺远图与钟‘玉’鏖实际上是姑表兄弟，现在钟家势弱，蔺远图想到能够借着这机会，帮钟家夺回武神遗物，心中便是狂喜。

    这甚至比在横断大山中占得一城都让他开心，毕竟他也是在进入武圣初段之后无法前进

    “怎么，你们蔺家相信他不相信我？”黄‘洞’竹大怒：“钟世侄，你说说，你相信谁？”

    “我自然是相信自己亲近之人，蔺家家主为我表叔，他既然说卫郎君真正是苏前辈信赖的晚辈，那么当然不会有错”钟家家主的话很干脆。

    其实钟家对于黄‘洞’竹也是很怀疑的，黄‘洞’竹当初是与钟‘玉’鏖一起离开，结果钟‘玉’鏖死了，而黄‘洞’竹却失踪了几十年，突然间再出现时已经是武圣，这样的实力让钟实即使怀疑也不敢说出。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如何能不把握住，反正参与这次战役对于钟家来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若是能得到武神的秘传哪怕只是一部分，总胜过现在跟着别人魂日子过

    “哼，你们既然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黄‘洞’竹目光变冷：“蔺远图，你想替钟家出头，不妨来试试”

    蔺远图正要接口，卫展眉却止住他：“这个家伙‘阴’阳怪气，而且竟然怀疑我的人品，此仇不可不报，加上苏前辈跟我说他的事情，原本就是让我替他完成钟‘玉’鏖遗愿。”

    他一边说，一边又拔出剑：“过来吧，我同样让你先攻”

    黄‘洞’竹目光闪动，喜悦之‘色’一掠而过，他隐约看出，三大宗‘门’对卫展眉似乎有所顾忌，既想将卫展眉赶走，又不好正面得罪，既然如此，他如果能替三大宗‘门’除掉卫展眉，必然会得到他们的赞赏

    能得到三大宗‘门’的支持，只要苏胡子不出面，钟家蔺家能奈他何？

    想到这，他举起那根琳琅竹：“小辈，今天我就替蜀中各宗‘门’、各家族，教训教训你这目无尊长的小子”

    虽然看到李环被卫展眉一击破胆弃剑远遁，但在黄‘洞’竹看来，李环究竟是剑僮出身，没有与人殊死相拼的勇气，而他自己，则不将卫展眉放在眼中，至少有实力击败卫展眉。

    卫展眉微微笑了起来，此前的李环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他所以没有下杀手，而眼前这个黄‘洞’竹则不然，他的言行作为，已经超过了一个人的底线，这样的家伙，不杀之不足以泄愤

    忠孝慈义，乃是为人之底线，这个世界之中虽然没有国家，因此不存在忠于国的事情，但总得忠于人类，不可为修罗、狱族之走狗，因此若问卫展眉在这个世界中最厌恶的人，秦会之毫无疑问排在第一

    孝为百善之先，一个人不孝亲敬长，哪里还谈得上对别人友善？即使面上带笑，笑容中只怕也藏着锐利的刀锋卫展眉不赞成那种愚孝，但更唾弃不孝之人，所以他对卫老人虽然口中开着不着调的玩笑，称呼上也不算敬重，实际上卫老人的安危无时不刻不挂在他的心中

    对晚辈自然要慈，为什么陈冠修也好陶浣青陶浣洪也好，包括骆米、小瞳和小眉，他们都喜欢卫展眉，无非是卫展眉以一种慈爱之心待他们，这种慈爱不是纵容，而是有约束的自由

    再就是义，于人要义，于友更要义，无义之人便会不讲信用，而不讲信用就会滋生种种不端。象宁不悔，为人背信弃义，所以才会被贪婪‘门’g住双眼，象眼前的黄‘洞’竹，也是背叛义气，杀死挚友，才让苏胡子念念不忘，甚至还将这件事情‘交’待给了卫展眉

    所以，黄‘洞’竹，卫展眉是非杀不可

    剑已出鞘，他凝神挥臂：“来授死吧”

    黄‘洞’竹得了以前武神的秘宝，武道修为大增，从一个中段的宗师，晋升为如今的中段武圣，自然也有他引以为傲的实力。那琳琅竹在他手中，幻成一片苍苍茫茫的翠竹林海，转眼之间，就将卫展眉完全包围。

    而卫展眉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他冷笑

    “笑去死啊”黄‘洞’竹最讨厌的便是卫展眉那冷笑，带着轻蔑不屑，他做了亏心之事，越是如此，便越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可卫展眉偏偏不给他尊重，不仅揭穿了他当初做的丑事，还始终用这种轻蔑的眼神与语气对他

    围观的武者当中有人惊呼，蔺、钟二家的人更是脸‘色’大变，特别是蔺远图，一看黄‘洞’竹这战技，便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如果他击杀了卫展眉，势必会转过头来找他们的麻烦，到那时三大宗‘门’是否会主持公道，蔺远图心中没有半点把握。

    “果然是孤竹子的战技”三大宗‘门’中尚能动弹的几位武神心道“这可也是天阶战技，卫展眉……应付不了吧？”

    他们倒是希望卫展眉应付不下来，但事情的发展，又怎么会如他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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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三、　抽丝剥茧

﻿    三四三、‘抽’丝剥茧

    一片碧影之中，一朵红莲缓缓绽开。

    这其实是众人视觉上的误觉，这朵红莲绽开所‘花’费的时间，其实还不到半秒。但看在众人眼中，仿佛是‘花’了一分钟甚至更长时间。

    能做到这一点，就证明卫展眉在元气的威力上已经接近了高段武圣的水准，甚至是巅峰武圣，因为只有到达这个境界，才能产生这种不同的时间误差。

    仅这一点，卫展眉就已经压制住黄‘洞’竹了

    然后，红莲喷出，绿影化成了火海，黄‘洞’竹本人则凄厉地尖叫着，因为一小团火在他身上烧了起来

    这团火受到卫展眉元气的控制，所以并没有立刻变成大团的火球，可那带来的痛苦，却更胜过能瞬间取人‘性’命的大火球了。黄‘洞’竹在地上连滚带爬，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扑灭那团火，他甚至看到那团火在烧掉他表面肌肤之后，又开始向更里层的肌‘肉’骨头烧去，他彻底慌了，立刻跪在了卫展眉面前：“卫郎君，饶我一条‘性’命，饶我啊”

    “钟‘玉’鏖的事情……”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我嫉妒他天赋比我好，虽然他答应与我共享武神遗秘，但我还是杀了他，我不是人，我卑鄙，卫郎君，饶过我啊”

    他费尽心机才成为武圣，为此甚至不惜杀死挚友，现在才享受了二十余年，哪里愿意就此死去为了能活下去，他不惜一切代价

    卫展眉一招手，控制火团的元气轰的一声炸开，在黄‘洞’竹身上炸出一个大‘洞’，他惨叫声顿时停下，整个人都奄奄一息。卫展眉用脚一拨，将他踢到了钟家家主脚下。

    “这个人‘交’给你们了，若是你们不怕事后的麻烦，不防‘逼’问他孤竹子前辈的遗秘下落，否则的话，还是杀了他吧。”

    蔺远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和着钟家家主看去，那钟家家主只是个宗师级武者，他心中明白，武神遗秘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催命的账单，因此他走过来之后向着卫展眉深深一揖：“家父之仇，几十年未雪，若不是卫郎君，我还一直以仇为亲……为了那个什么武神遗秘，害得家父命丧贼手，在下没有什么能力，必然是守不住武神遗秘的。因此，在下在此请卫郎君为证，也请整个蜀郡英雄为证，谁愿意替我杀灭黄氏全家，那么在下就将黄‘洞’竹‘交’给他”

    话声刚落，人群之中便是惨叫连连，黄‘洞’竹这次来当然不只他一人，他族中高手和年轻一代中有天赋者，都被他带了来，为的就是多立功勋，争取为黄家取得一城半城，可现在，却被周围几个家族一拥而上杀了个干净

    这样一来，就算黄家在剑封城还留下一些力量，却也已经不是钟家的对手了。卫展眉心中暗暗惊叹，钟家这个家主也确实是一个狠人。

    果然，钟家家主便将黄‘洞’竹拖到了那边，那些人得了黄‘洞’竹之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三大宗‘门’的宗主、武神，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

    “咳咳……这个，卫郎君，既然连接着两件事都已经了结，不知道你能否让开？”还是顾朝惜不得不出面道。

    卫展眉很是诧异：“我话尚未说完，为什么就要我让开？”

    “啊，你说，你说。”顾朝惜也有些怒了，这少年为何就是如此不知进退，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无法挽回的，他若是懂些事，还能为他保些颜面，若是还这样‘乱’来，只怕要闹到灰头土脸

    “陈酒仙前辈在横断大山之中守护的，不仅仅是这一方凶兽，更是整个人界三十六郡的安危，这里有一处通往炼狱界的秘境，是陈前辈一直在守卫，才让狱族不能直接冲入我们人界，唯有绕道大洋。”

    卫展眉声音很洪亮，虽然有几千人围观，他也没有丝毫怯场，说到这里时，他向陈酒仙点头致敬，然后又继续道：“各大宗‘门’想要向荒野开拓，这原本是好事，可为何非要向横断大山，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在大散关参与过与修罗的大战，也亲眼目睹大散关外水草‘肥’美的大草原沦为无法利用的战场，难道说诸位希望横断大山乃至整个蜀中，都变成这样的战场么？”

    这话一出，场中便是一片嗡嗡之声

    若是真象卫展眉所说的那样，陈酒仙守卫的这座山谷之中，拥有与炼狱界相通的秘境，那么他们这次开拓横断大山的举动，不但不是明智之举，而且干脆就是打开死亡之‘门’的愚行他们虽然自‘私’贪心，却并不是没有头脑之辈，当然明白这背后会有多大的风险

    “卫郎君，你说有通往炼狱界的秘境，那就真有？”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声。

    “方才我说李环是假冒李青莲前辈之名的，结果他自己承认是假冒了，方才我说黄‘洞’竹杀害了自己的挚友，结果他自己也承认了。”卫展眉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电，穿过人群，直接找到了那说话者：“若是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何不出来亮明身份，让我证明给你看？”

    那人哪里敢出来，李环与黄‘洞’竹，一个名裂一个身败，凄惨的下场就在眼前，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有谁会冲出来找打脸？

    见那人不再说话，卫展眉又转向顾朝惜：“当初我到彭岭城，劝说三位宗主不成，于是帮助三位宗主在最短时间内建起彭岭新城，本来目的是希望万一阻止不了诸位，通往炼狱界的秘境被打开的话，彭岭新城就能够成为防御狱族的第一处基地。后来我又来横断大山，想要说服陈酒仙前辈，结果却误中‘奸’计，带给陈酒仙前辈的宝物中被人下了剧毒，若不是中了毒，陈酒仙前辈也不至于如此。”

    “也正是因此，我被陈酒仙前辈放逐到了炼狱界，唯有找到苏胡子前辈，才可能从炼狱界返回。幸好我运气不错，很顺利找到了苏前辈，让我惊讶的是，当我从炼狱界回来之时，诸位竟然已经攻到了此处……如果我料想不错，诸位能在横断大山中如此突飞猛进，也出乎你们的意料吧？”

    “那又如何，反正我们就是攻到了这里”人群中又有人道。

    “若是陈酒仙前辈没有中毒，你们能这么迅速攻到此处，你们敢就带着这些人来到此处？怕是谁都不敢吹这个牛”卫展眉冷笑起来：“可是陈酒仙前辈中毒的消息，你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说到这，他目光直视三位宗主：“知道陈酒仙中毒的，无外乎三批人，陈酒仙自己，被利用的我，还有就是利用我之人……虽然利用我的只是横断大山中的一头电眼六耳猕，但我坚信，它背后应该还有别的力量”

    当他说到还有利用他的人知道陈酒仙中毒时，开始满脸不屑之意的三位宗主脸‘色’就已始变了。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确实是稳扎稳打，建一城，夺一地，如此步步紧‘逼’下去，‘花’上个几十年时间将整个横断大山消化掉，但是就在一个半月前，各宗‘门’里的长辈下达命令，要直捣老巢，杀向横断大山最腹地。当初接到这个命令时他们还很惶恐，但后来因为进展极为顺利，他们渐渐开始佩服起诸位长辈的高瞻远瞩来。

    可现在卫展眉一说，他们便明白，并不是诸位前辈高瞻远瞩，而是他们得到了消息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他们在利用卫展眉给陈酒仙下毒

    卫展眉的脾气三位宗主是很明白的，此人就算不是睚眦必报，可对于企图算计利用他的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若这个推测是真的，那么与卫展眉翻脸只怕势在必然了。

    “我不认为以你们三大宗‘门’的长辈，能做出这样聪明的布局，他们的脑袋，还没有这么聪明，否则就不会不听我劝，非要攻打横断大山”接下来卫展眉的话，就将三大宗‘门’的武神们全部得罪了：“而这个‘阴’谋，却让我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原本就该如此，在蓬莱府有此人，在大散关有此人，推动三十六郡各大宗‘门’向荒野拓展的，又有此人，怎么可能在蜀郡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来凑这个热闹？”

    在炼狱界时他与苏胡子讨论，两人都觉得，三大宗‘门’开拓横断大山之事背后，必然有秦会之在推动，秦会之虽然已经身名狼籍，可象他这样的强者，要想伪造一个身份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够了你又要开始你的‘阴’谋论了。”宁不悔听到这里，觉得已经不能再让卫展眉说下去，再让他说下去，没准就要将跟随三大宗‘门’来的各中小宗‘门’和各家族说动，‘弄’得此次联合攻击在即将全胜时半途而废，她向前一步，面‘色’凛然：“卫展眉，今天事已至此，就算这里有什么通往炼狱界的秘境，由我们三大宗‘门’接管也总比陈酒仙可靠得多”

    此语一出，周围嘈嘈窃窃的‘私’语声顿时停住，然后便是一片同意

    战斗打到这模样，蜀郡的武者也损伤不少，而且若真有通往炼狱界的秘境，谁知道陈酒仙会不会在恼怒下打开来，引狱族来为横断大山的凶兽复仇？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陈酒仙，在此建成一座坚城，守卫那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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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四、　冷笑

﻿    三四四、冷笑

    冷笑。

    卫展眉脸上的冷笑越来越盛，他再一次见识到，人‘性’之中卑劣的那一部分

    人‘性’之中当然是充满着闪光点的，但同样也有卑劣存在，一个人之所以不至于沦为凶兽，就是因为总是努力展示自己的闪光点而将‘阴’影控制在自己灵魂之内。

    他方才动摇，便是因此，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但他将这种想法克制住了。卫展眉从不自以为人品完美无缺的圣人，就算是他原来世界被称为圣人的，每一个在道德之上也会被人找到可以指责的缺点，但他总是尽力控制和克制自己的一些不对的念头。

    “苏胡子既然还活着，那么剩余的麻烦就‘交’给他吧，小子，你且退下。”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回过头去，卫展眉看着陈酒仙：“晚辈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前辈今天的窘境，晚辈有一半责任，所以晚辈退不得。”

    “哈，不退如何，难道你能力抗天下？”

    “他们还算不得天下，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自称代表天下的……想要代表天下，先是做好七苦八难九死一生的准备，做好死上三千六百万的准备”

    说到这，卫展眉一笑：“现在，就看他们是否做好了这个准备吧。”

    用不了多久，原本嗡嗡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人大声道：“宁宗主说得是，哪里什么‘阴’谋，我们并未看到什么‘阴’谋，到这里来，都是我们自己的意愿，根本不存在什么‘阴’谋”

    宁不悔此时心中对卫展眉已经是大恨，若不是卫展眉，她隐瞒多年的婚姻问题，如何会曝‘露’出来

    “卫展眉，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们天下英雄……”

    卫展眉突然一举手，宁不悔不自觉地就闭住了嘴，然后老脸羞红，自己怎么就成了卫展眉的奴仆一样，他让说话就说，他不让说，自己就闭嘴了呢？

    “你们不相信有‘阴’谋，那也由得你们。”卫展眉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唤不醒了，他大声又道：“宁大妈，有个人是我们方才救下来的，或许你认识。”

    他说完之后，人群外传来辛芝的声音：“让开，借过”

    人群散开，辛芝带着那少‘女’走了进来。

    初见那少‘女’时，她的衣裳已经很不成样子，而且一被人接触，便翘‘臀’而就，显然是神魂受到重创。不过现在已经好些了，辛芝身材与她差不多，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给她换上，至少在表面上，她看起来没有最初时那么狼狈，也不象是一个神魂受创的人了。

    “依依？”

    看到这少‘女’，宁不悔失声叫了一句，目光变得极不正常，这正是她最疼爱的孙‘女’宁依依，因为与她年轻时很相似，所以在峨山宗中，也是受到上下所宠爱。只不过几个月前忽然失踪，她一直以为已经在与凶兽的战斗中阵亡，心中极是悲恸，这也是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凶兽剿灭之战坚持到底的关键原因之一

    她一声“依依”，让那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眨了眨，‘露’出‘迷’‘惑’之‘色’。

    “卫展眉，你把我孙‘女’怎么样了？”宁不悔暴怒，顾不得自己未必是卫展眉的对手便冲了出来。

    卫展眉挥了挥手，辛芝松开抓着宁依依的手，而那少‘女’却是茫然失措地站了一会，然后跑到了辛芝身边，将辛芝的胳膊紧紧抱住。

    “依依，你们对依依做什么了？”宁不悔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宁依依已非处子，这让她心中更是惶急，甚至将剑拔了出来。

    卫展眉怒喝了一声：“宁老太，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都说过，我们是方才在途中遇到的你孙‘女’”

    宁不悔怔了一怔，这才稍稍冷静，她还剑回鞘，跑来拉宁依依，可是宁依依就是抱着辛芝的胳膊不放，一双眼睛惊恐地望着宁不悔：“别、别过来”

    她还能说话，那就证明没有完全傻掉，宁不悔这时也看出，孙‘女’神魂受到重创，下手之人实力相当强劲。她揽着宁不悔，脸‘色’铁青，看着卫展眉：“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宁不悔必有后报”

    辛芝叹了口气，她心中其实‘挺’同情宁依依的，竟然被那电耳六耳猕糟践成这个模样。不过她毕竟不是宁家的亲人，双方关系甚至还有些紧张，这种情形下，不好多说什么。她松开手，任宁不悔将宁依依拉了过去，宁依依呜呜咽咽，想要挣开，却哪里挣得脱，只能被她拉到峨山宗阵营中去。

    宁不悔终究还是担忧孙‘女’，虽然明知她已经**，却还是将之带到自己的老师史‘玉’崇面前：“恩师，我孙‘女’这般情形，只有恩师才能救她”

    史‘玉’崇察看许久，沉‘吟’不语，然后向着其余几位尚能动弹的武神道：“你们也来帮忙看看？”

    “神魂受创，很难办啊，若只是身体受伤，还可以用元气为她接驳，这神魂受创……怕是没有办法吧？”

    这几位武神一一看过之后，都是摇头，有一位如此说道。

    “我来看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说话者，却是陈酒仙

    见众人都是讶然望向它，陈酒仙黑黝黝的眼圈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苦涩的光：“信不过我？”

    “我才不要你相助，我宁愿她死，也不要你来治……”

    “若是能治好她，至少有一点，就是能知道究竟是谁伤了她。”不等宁不悔说完，卫展眉大声道：“或者你宁老太宁可伤人的凶手逍遥法外，也不愿意揭‘露’真相，就象是你宁可亲者痛仇者快，也非要杀陈酒仙一样？”

    这话说出来就极诛心了，话语中甚至隐隐在怀疑，宁不悔与害了宁依依的凶手关系匪浅。

    宁不悔气得手足冰凉，卫展眉正要乘胜追击，可是看到宁依依那呆呆的模样，心中突然一怔。

    自己用这个少‘女’的不幸来打击宁不悔，岂不是和宁不悔一样不择手段？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觉得了无趣味，折腾宁不悔就够了，为何还要将宁依依卷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宁不悔道：“即使不是为了知道凶手，哪怕为了令孙‘女’今后……总得让她不要这样‘迷’‘迷’糊糊吧？”

    宁不悔才不认为卫展眉会有什么好心，从与卫展眉相识开始，她就处处落在下风，因此她盯着卫展眉，半晌也不说话。

    “不必送到我面前来了，我记得曾经见过你们人类中的一位匠神，名字叫李东壁的，他有一个圣灵宝丹丹方，最是安魂补神的，我现在说出丹方你们记着，看她这模样，只要能在百日之内服用这种圣灵宝丹，便是不能回复原来记忆，也不至于象现在这般浑浑噩噩。”

    陈酒仙的话语说出来，众人再度愣住了，圣灵宝丹的丹方，它如此大方就说出来？

    紧接着陈酒仙就开始报丹方的内容，一共三百一十九种‘药’物与材料，它念得不快不慢，也足足‘花’了十五分钟时间才将之念完。在旁的诸大宗‘门’与家族的人，个个都屏息凝神，就连那些武神也不例外

    毕竟是圣灵宝丹的丹方，而且那位李东壁的大名，在场之人大半都听说过，那可是能与丹王孙思邈相提并论的古时匠神，这个丹方记下来之后，或许未来对自己会派上用场

    不过能记下三百一十九种‘药’物与材料的人数却不多，在场诸人中，最多也就只有百分之一拥有这样的记忆力。

    “这个丹方的名字？”卫展眉是其中之一，记下丹方之后，他向陈酒仙问道。

    “可医丹。”陈酒仙目光有些古怪：“李东壁不服医书中所言‘失魂者无‘药’可医’之句，研制出这种丹方，当初他要采的‘药’中有一百零四种唯有在我们横断大山中可得，所以与我一会。”

    “你这里有这些‘药’材？”

    “自然是有的。”

    “事后找给我吧。”卫展眉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向着宁不悔道：“宁大妈，你退下，我觉得今天之事，你是做不了主的，让你身后那些糊涂武神过来吧”

    “只怕他们过不来了。”陈酒仙象人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卫展眉诧异地看了一眼它，它用前爪挠了挠自己的背：“莫要奇怪，把我打成现在这个模样，他们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在你来之前，他们一个又一个向我挑战，结果嘛，三大宗‘门’七位武神，再加上其余宗‘门’家族零散的武神，死了四个，其余尽数带伤。”

    卫展眉早就注意到，在彭岭城见到的三大宗‘门’七位武神中有两位没有出现，现在才明白，竟然是被陈酒仙击杀了。想到一路上死去的凶兽，无怪陈酒仙暴怒，双方这仇，当真是结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

    再无法化解，也不能让他们杀了陈酒仙

    想到这，卫展眉一扬下巴：“也就是说，你们在这里进行单挑决斗？”

    “正是，他们若是围攻，那我就自爆，在这里的九成以上人都要灭掉，要想杀我，就只有一个办法，单挑击败我”陈酒仙沙哑地笑了起来。

    它确实有资格笑，中了剧毒未愈，还能够连续击败武神，让数千人类武者止步不敢向前，全天下，只怕也只有它拥有这种能力

    “既然如此，剩余的阵仗，就由我来接下吧。”卫展眉大声道。

    这话语不仅是说给陈酒仙听的，也是说给所有在场武者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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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　卑鄙

﻿    三四五、卑鄙

    对于在此的诸位武者而言，被一个少年人如此挑战，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却没有一个人能骂出声，就在片刻之前，卫展眉还连续击败了两位武圣，如果没有武圣的实力，出来与这个少年对抗，不过是自取其辱。

    现在就有些尴尬了，原本各位武神用车轮战术，已经将陈酒仙残余的力量耗尽，所以李环才迫不及待出来挑战，希望能斩杀陈酒仙为自己争得名声，可卫展眉这一打茬，若是还要继续这种战斗，要面对的就不是油尽灯枯的陈酒仙，而会是生龙活虎的卫展眉。

    众人的目光都向三大宗‘门’望去，三大宗‘门’这个时候如何决断，将是关键。

    宁依依被带回了本阵，宁不悔示意两个‘女’弟子将她拉住，然后向着卫展眉大步走出来。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不仅是为了自己孙‘女’，同时也是为现在的处境。

    “卫展眉，你当真顽冥不化，非要与天下英雄为敌？”

    “你们代表不了天下英雄。”卫展眉道，“今天我不能让你们杀了陈酒仙。”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武神之下天下第一么？象李青莲苏胡子那样的传奇么？”

    “若是武神之下天下第一可以让你们住手，那我今天便要争一争这武神之下天下第一”

    “那么……就让本宗来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吧。”她慢慢拔出灭绝剑，剑尖指向卫展眉。

    她对卫展眉是相当忌惮，因此若不是‘逼’得没办法，是不愿意亲自上阵与卫展眉决战的。现在的情况，对于蜀郡武者来说，不过是又恢复到了最初之时，只不过由武神围攻陈酒仙变成了武圣轮战卫展眉，宁不悔不相信，卫展眉对上这些武圣的车轮战，也能象陈酒仙那样撑那么久

    “刷”

    卫展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舞了一下赤帝剑。

    既然言辞无法打动这些人，那么就只有武力了。卫展眉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独挑蜀郡的地步，但从方才李环与黄‘洞’竹都要挑战陈酒仙来看，在场的武神也要么重伤要么力竭，暂时都无能为力。

    所以他要面对的，只不过是那些武圣，以他对蜀中武者的了解，在场的武圣数量不会超过二十个，只要不是一拥而上，他还是有胜的机会。

    但宁不悔第一个出来迎战，倒是让他第一次对这个老太婆生出些许敬意，她总算不是那种让别人上自己躲在后头的家伙。她带头出战，用上不要脸的车轮战法，这对她的名声，其实没有什么好处。

    “要速战速绝，此后至少还有十位以上的武圣要出手吧。”

    卫展眉心中暗想，这一次他没有让对方先手，略行了剑礼之后，他便说了声“小心”，赤帝剑泛起一团星光，飞冲向宁不悔。

    宁不悔的实力，比起此前的李环与黄‘洞’竹都稍一筹，大概与卫展眉在魔都竞技场中击杀的炎魔阿尔孔相当。但是她与前三者不同的是，她此次出手根本没有想到取胜，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可能消耗卫展眉的元气

    所以她纵身飞跃，身体象云一般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绕着卫展眉就象蝴蝶绕‘花’一般转动，卫展眉连着三击，都被她凭借这样极快的速度闪过，而她自己却根本没有对卫展眉攻击

    三击不中，卫展眉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卫展眉收剑凝神，冷冷一笑，微微眯住了眼。

    他不进攻的话，宁不悔绕着他转消耗他体内的打算就会落空，因此宁不悔猛地‘挺’剑向他刺了过来，卫展眉挥剑格挡，双剑一接，卫展眉就觉得一股江水般的元气滔滔而来。

    “打的好算盘”

    发现对方的用意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开自己在战技上的优势，完全依靠她近百年修为来消耗自己，卫展眉突然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声，宁不悔突然觉得，自己剑上发出的元气象是石沉大海，竟然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她心中不信这个邪，又催动元气将剑向前一送，结果卫展眉突然弹起，双剑剧烈磨擦，溅起的火‘花’四‘射’‘乱’飞，双剑剑锷击在一处，发出“砰”的一声响。

    宁不悔意识到不妙，叫了一声，人便弹飞而起，但就在她倒飞的同时，卫展眉的脚已经踢了过来，正踹在她的肚子上。这一脚，便将她踢出二十多米，在地上挣了几下，再爬起时，嘴角已经汩汩地流血了。

    前后不到二十秒，峨山宗宗主，一位高段武圣，便已经受伤落败

    卫展眉是从水池边上过来的，又一路踏着青草软泥，所以脚下沾满了泥土，他一脚踹在宁不悔肚子上，便留下了一个清楚的泥印。宁不悔若是没有爬起来倒还罢了，她‘性’子倔犟，只要能动，就坚决不肯躺着，站起来后还要‘挺’起‘胸’膛，这就使得她肚子上的那个脚印分外明显。

    “我……败了。”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声音嘶哑地说道，看着卫展眉的目光，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直到现在，她还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身为峨山宗宗主，高段武圣，怎么会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败在这个少年人的手中？

    “不悔，你过来。”这个时候，史‘玉’崇一边咳嗽一边道，她在与陈酒仙的‘激’斗中肺部受伤，每呼吸一次，便想要剧烈咳嗽。

    “师傅，弟子无能，丢了峨山宗的颜面……”宁不悔面如死灰。

    “不怪你，不怪你，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位传奇武神指点的人物，妻族中又有谢东山与辛去恶这两个近百年来被称为奇葩的长辈，你输得并不冤。”

    她这话说完，被卫展眉极短时间内击败一位宗主武圣而‘弄’得惶惶不知所措的蜀郡武者都是点头。确实，李青莲与苏胡子原本就是传奇级的人物，得到他们之一指点，就已经非常了不起，得到两人真传，那想要不强都不可能

    而谢东山虽然在普通武者当中声名不显，但自从他晋升武神之后，有关他的消息也传遍三十六郡，能在大武者境界中强行压抑三十余年，一朝连接升了三大阶，这种人物，从古至今也就这一个。至于辛去恶，那声名就远比谢东山响亮，当初武圣境界就能与伪神对轰的强力人物，在大散关率吹角营打出过极多漂亮战役。

    卫展眉身为这样四个出类拔萃人物的晚辈，如果泯于众人，才会让人惊奇。

    “而且，你是得失之心太重，想着帮助后来者多消耗些他的元气，才中了他的诡计。”见一句话就将因为宁不悔战败而有所损伤的宗‘门’声望扭了回来，史‘玉’崇微微一笑：“他运转元气的方法很有些古怪，所以你第一‘波’元气袭去，他并没有将之阻于身体之外，而是将之吸入体内，凭借自身极为强健的经络生生吞化掉这些元气。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接下来便是利用你惊愕之机，飞快近身，‘逼’你自己后退。其实若是在这时你再与他硬拼元气，他就不得不硬接了。”

    “当你想要后退之时，败局便已注定，你在心机之上，不是这位卫郎君对手，也没有他这么多古灵‘精’怪的手段。”史‘玉’崇接着又道：“莫说是你，年轻一代中，天下三十六郡，能有这位卫郎君手段的，只怕也只有与他齐名的王景略了。”

    这话将卫展眉捧得极高，在这位武神眼中，卫展眉是和宁不悔这九十余岁的老太太同属于“年轻一代”，言下之意还是那么一句，输给卫展眉，不但不丢人，而且很光荣

    几句话之间，原本因为宁不悔速败而有些犹豫的诸位武圣，这个时候又活跃起来。一个手执双剑的武者大步走了出来，他合剑向卫展眉抱拳行礼：“南桥城唐家唐逸来领教卫郎君的手段”

    他仿佛是怕给卫展眉更多时间休息一样，话才说完，便双剑‘交’叉，说了声“当心”便冲了上来。这人一上前就是猛冲猛打，丝毫不去玩什么‘花’样，显然是吸取了方才宁不悔的教训。

    卫展眉与他对了三剑，发现他的剑法与其说是剑法，倒不如说是刀法，刺击的变化远远不如劈砍多，难怪他用的双剑外形也与普通的剑稍有区别。而且他施剑的模样，也象是螳螂举着一对大刀。卫展眉连接‘露’出几个破绽，故意引他冒险来攻，可是唐逸却沉稳得很，始终不去冒险。

    “这家伙的目的，就是消耗我的元气体力”‘弄’明白这一点，卫展眉有些哭笑不得。唐逸也不是不攻击，事实上他攻守之间相当平衡，但他的攻击也是一板一眼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卫展眉摇了摇头，遇到这样的人，再想不重伤人将之击败，就有些困难了。不过这家伙以为这样就能多撑一些时间，也未免太小看他卫展眉

    借着一次双剑‘交’击的弹力，卫展眉飞身后撤，迅速拉开与唐逸的距离，双方相距大约有十米时，他蓄力弓腰，然后吐气开声，大喝着反扑回来。在飞进的过程中，他拧腕扭腰，来自海市幻境的那神奇剑式顿时破空而起，一道星河组成的巨龙呼啸而出

    “轰”

    唐逸再稳扎稳打，面对这种绝对优势的战技，也不禁手忙脚‘乱’，他将大半星河击碎之后，以为自己能够扛住这一击，可是就在这时，一点星光悄然飘落在他的脚上，轰的一声响，将他整个人都炸得飞了起来。

    气‘浪’掀得他在半空中翻滚，落下时甚至是脚在上头朝下，众人都看得清楚，他的‘裤’子被这一下爆炸全化成了布条倒垂下来，因此‘露’出两只‘毛’乎乎的大‘腿’。在方才的爆炸中，他的两条‘腿’也受到‘波’及，出现了横七竖八数十道血印，有许多道都深可见骨。

    这伤势对于一位武圣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将养起来也需要十天半月才能行动，至于能再次与人比斗，怕是要在一两个月之后了。

    唐逸也硬气，双‘腿’受伤失去了平衡，摔倒后还是忍痛爬了起来，向卫展眉拱了拱手：“我败了。”

    卫展眉微微有些气喘，不等他回答唐逸的话语，紧接着又一人道：“黎溪城樊舆，特来领教卫郎君的手段，请”

    这就是根本不给卫展眉休息的时间了，卫展眉微微摇头，赤帝剑平举，示意那樊舆上来。

    那樊舆也老大不客气，立刻就攻了上来，与唐逸一样，他的战术仍然是稳扎稳打，‘逼’得卫展眉施展战技来击败他。看来他们的念头都是一样的，只要能‘逼’出卫展眉施出一次战技，那便是胜利，即使不能‘逼’出卫展眉施展战技，也要用持续不断的攻防迫使卫展眉没有休息的时间

    “其实卫郎君方才那一战技也有破解之法，只要在格挡的同时注意拉开距离，虽然卫郎君元气运用之能已经达到了武圣水准，但他元气基础却毕竟只是宗师高段，拉开距离之后，那飞出的元气星辰便没有那么容易被他控制。”

    史‘玉’崇却没有闲着，她毕竟是武神，虽然因为在陈酒仙手中受了伤而不能亲自上阵，可眼光、经验，都胜过这些武圣，张口便指向卫展眉的最薄弱处。听得这一句话，樊舆守得更加谨慎，周围的蜀郡武者不由发出会心的微笑。

    看起来这是樊舆在与卫展眉‘交’战，实际上是史‘玉’崇在与卫展眉对决史‘玉’崇这个指点非常关键，不仅仅对樊舆有用，对后面与卫展眉‘交’手的武者，也有极大帮助

    “卑鄙”在一片静默之中，更显得辛芝的话声响亮。

    蜀郡群雄当中，不少人老脸微红，这确实有些卑鄙了，车轮战不说，还要武神武圣联手

    史‘玉’崇却看都不看辛芝一眼，那不过是小姑娘的‘激’愤之语罢了，这个世界之上，卑鄙就卑鄙，只要目的能达到，谁会在乎用的是什么手段呢樊舆坚守之下，卫展眉连用普通战技攻了两次都没有效果，只能拉开距离，准备再次施展那神奇剑式。

    有史‘玉’崇的指点，樊舆自然知道如何应付，他一面凝神准备逐一破解卫展眉的剑势，一边急速后退。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卫展眉剑中喷出的光龙向他呼啸而来时，他还是觉得有些目眩神驰，这一次的声势，比起刚才对唐逸施展出来时似乎更大许多

    樊舆心中不惊反喜，声势大证明卫展眉消耗的元气体力更多，哪怕就是扛住这一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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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六、　无耻

﻿    三四六、无耻

    可是那漫天的星光，却在接触到樊舆面前的一瞬间消失了。

    “虚招”旁观的史‘玉’崇猛然顿足，她其实在剑光起时就意识到这一点，可剑光暴起到现在，也不过是区区眨眼间的事情，当她喊出这一句时，已经晚了。

    既然是虚招，樊舆原本应对的策略就显得多余，而他疾退也让他原本严谨的防守出现了空档。卫展眉早有准备，长身而进，疾追上去

    在同样的准备之下，人向前冲的速度总是比后退的要快，更何况樊舆在发现自己面前的星光消散之后，倒退时还有那么一瞬间犹豫，因此卫展眉便瞬间追上，赤帝剑猛然上撩，随着卫展眉手腕抖动，一轮明月升起

    “海上明月共‘潮’生”

    这原本只是玄阶上品战技，威力并不是很大，可在卫展眉手中施展出来，却恰好穿过樊崇防守‘露’出的那一丝破绽，剑在樊崇身上‘交’错，连接发出“噗噗”的声音，从第一次触着开始，樊舆便缩着身子尽力闪避，可无论他如何闪避，那剑就象是贴在了他‘胸’前一般。

    “啊”

    感觉到‘胸’前的冰冷，樊舆终于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卫展眉的身体应声而止，樊舆却收不住脚，又连退了二十步，这才站稳了，满脸惊恐地望着卫展眉。

    他‘胸’口衣裳，在风中化成数十片布蝶，向四周飞舞而去，在他‘胸’前，血淋淋地出现了两个大字。

    “卑鄙”

    正是辛芝方才说的那两个字，这个樊舆看起来粗豪，实际上却极有小心眼，他动手时虽然口中有“当心”提醒，但在说出之前，他的剑就已经递出了。而他在战斗之中，依着史‘玉’崇之语，合两人之力来与卫展眉对抗，却还拼命防守，想要消耗卫展眉气力，这让卫展眉也非常愤怒。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卫展眉不能让出面与他‘交’手者太过轻松地回去，杀人这种‘激’化矛盾的做法，在没有足够理由时尽量不要用到，但留下点永久‘性’的记号，这一点却是可以的。

    “卑鄙”二字笔划繁琐，可是卫展眉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划出来，而且虽然剑剑都见血，却未曾重伤樊舆，他对剑的控制，足以让在场的武圣们都觉得羞愧。

    要知道，对剑的控制可不象元气啊战技啊之类的，可以通过奇遇来获取，唯有反反复复一日接着一日的练习才行。卫展眉现在才多大年纪，随着他声名鹊起，现在众人几乎都知道他还不足二十岁。不足二十岁就有别人苦练几十年近百年的控制能力，甚至还有过之……除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毫不间断地练习之外，哪里还有别的方法

    他们却不知道，卫展眉在护腕世界当中，拥有与外界高达六十比一的时间比，在护腕世界内苦练一个小时，便相当于在外面世界苦练两天有余。

    这种苦练是极为枯燥的，但却让卫展眉的魂体与剑融为一体，他对于剑的掌控，就象是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一样，收发由心。

    樊舆‘胸’前那“卑鄙”二字，象是一枚“勋章”，悬在那儿，却挂在所有武圣的心上。几个原本想出来挑战卫展眉的，这个时候不免就有些缩了，要知道，这个痕迹未必能够消失，然后终身都挂着这两个字，是何等的一种屈辱？

    卫展眉目光往众人身一扫，心中冷笑，这卑鄙可不是给樊舆一人的，而是给在场所有武神武圣的，车轮战陈酒仙在前，然后车轮战战自己在后，这些人甚至连休息喘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既然如他们不留，那么卫展眉就自己争取

    就在这时，一名武者快步走了出来，这人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不过四十余岁，在普遍六十岁以上的武圣当中，算是“少年”了。

    他空着手，手中并无武器，就这样走到卫展眉面前，然后停住脚步：“我来挑战卫郎君，不过卫郎君刚才连番战斗，给卫郎君半个小时休息时间，不知是否够？”

    卫展眉清楚地听到周围一片叹息之声，他看着这人，略有些犹豫：“给我休息时间……阁下是哪位前辈？”

    “前辈不敢当，武无先后，达者为尊，卫郎君实力超群，虽然尚不是武圣，却也足以和武圣相提并论了。”那人态度倒是诚恳：“在下蒋风，云顶宗宗主，今日情形，若是卫郎君肯退一步，不庇护这个凶兽之王，那么我们蜀郡武者感‘激’不尽……”

    “蒋风？”

    这个名字卫展眉相当陌生，想来也是，这个蒋风年纪看上年纪不大，苏胡子不知道此人、没有和他提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蒋……”

    卫展眉抱拳行礼，那个蒋风又一低躬身抱拳，就在这时，卫展眉心中突然浮起一丝警兆，这个蒋风既然出来挑战，为何没有持兵刃？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有意不持兵刃，以此来换取自己放松警惕，另一种则可能他长于拳掌，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这种施礼的样子，似乎都不对

    就在这时，他听到“噗”的一声响，蒋风躬下身后，头垂得很低，从他后颈口喷出一朵云一样的东西来，卫展眉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护住脸，那云一样的东西发出“噗噗”的声音，竟然化成一个大网向他抓了过来。卫展眉猝不及防中，被那网兜住，然后就听到蒋风的一声厉喝：“中”

    “砰”的一声，卫展眉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他的‘胸’膛，被那蒋风一拳击中

    若是蒋风手中有武器，卫展眉必然不会如此大意，可是蒋风从出现起便显得落落大方，看上去气度也非一般人所能及，卫展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偷袭

    “哈”卫展眉心中的痛楚远胜于身上的痛苦，他这具身躯经过李青莲在霸下腹中的锤打，虽然不算钢筋铁骨，可也算得上是极为坚韧了，所以蒋风虽然是武圣，而且这一拳也是全力一击，震得卫展眉内脏生疼气血翻涌，却并没能将卫展眉一击毙命。

    卫展眉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气，赤帝剑半出鞘，红光瞬间喷出，蒋风闷哼着踉跄后退。卫展眉跟着向前，身上还带着那个网，半出鞘的赤帝剑剑刃从蒋风脖子上一抹而过。

    对方既然用偷袭的方法要杀他，那么他再剑下留情就是大蠢蛋了。

    蒋风捂着喉咙又向后走了几步，然后仰天栽倒，血泡从他指缝间漏了出来，他目光凶悍地看着卫展眉，竟然用气管被割开的嗓子嘶声道：“凶兽……必须死”

    这情况变化得极快，除了那些武神，几乎没有谁能反应过来。卫展眉咳了一声，收剑后退，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大意，这并不是友谊赛，而是生死战场，陈酒仙与人类武者‘激’斗到现在，双方杀戮已重，他怎么能指望自己就凭单人独剑一张嘴，便让所有武者都放弃仇恨？

    “这蒋风之祖便是死在你身后凶兽手中。”史‘玉’崇静默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错，死在你们手中。”

    卫展眉吸了口气，‘胸’中的疼痛被他强行压下去，他向辛芝与谢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后转向史‘玉’崇：“我屡次三番劝说你们不要进行这场战争，你们不听……陈酒仙不可能坐以待毙，你来杀它，它便杀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蒋风之祖没有错，陈酒仙也没有错，错的是为了一己‘私’‘玉’而发动这场战场的人。”

    “卫郎君言下之意，是我们蜀中所有武者都错了？”

    “至少三大宗‘门’是错了。”卫展眉知道她有意‘激’起蜀中群雄同仇同忾，自然不会如她之意：“此次大战，三大宗‘门’获利最多，可伤亡呢，是不是三大宗‘门’最多？”

    卫展眉几乎不用调查便知道，以三大宗‘门’那自‘私’自利的算盘，肯定会给自己留有后手。因此他这一声喝斥，当真象是响雷一样，震得周围武者耳中轰轰作响。

    “胡说八道，我们三大宗‘门’加起来死伤人数最多。”史‘玉’崇冷冷一笑：“卫展眉，想要挑拨离间的话，你的牙齿得磨得再尖一些。”

    “三大宗‘门’死伤人数最多那是因为你们‘门’中弟子最多，三大宗‘门’死一两个武圣宗师之类的根本不会伤筋动骨，而那些家族、小宗‘门’呢，一个武圣可能就意味着传承断绝。他们被你们‘诱’来，这笔账，当然该算在你们头上”

    卫展眉这番话说完，周围蜀郡的武者虽然不至于真的就此退出围攻，可心中对三大宗‘门’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芥蒂。史‘玉’崇不屑地噗笑了一声：“算了吧，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卫展眉，若是你现在退出，那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我们可就要派出新的对手了。”

    “卫小子，你已经尽力了。”卫展眉还想再说，身后陈酒仙的声音传来：“盛情感念，不过到此为止吧。”

    “前辈若是有应变之法，我自然‘抽’身离开，可是若前辈没有办法，那么还是请‘交’给我。”卫展眉没有回头，伸剑向史‘玉’崇一指：“何必派出旁人，现在我也受伤了，史前辈，你我都受伤了，不如我们来一战决胜负，以此决定诸位是退还是留？”

    “整个蜀郡武者的共同心愿，岂能如此儿戏来决定？”史‘玉’崇哼了一声：“向我邀斗，你还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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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七、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    三四七、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她拒不出战，没有谁会认为她是怕了卫展眉，一个武神一个宗师，差距原本就太大。

    卫展眉也不指望她会出来，他其实只是在争取时间。

    今日情形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更好的计策能想，不过在他看来，现在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陈酒仙自己。

    他回头看了看陈酒仙，陈酒仙仍然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模样，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陈酒仙此时是伤重力竭，但这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还是它上次所中之毒，猕六耳掺杂在钰‘乳’玄雷中的毒汁来自于修罗界，陈酒仙用尽方法，却也无法将之驱出，这种情形之下又与强者对战，所以才会到现在这种境地。

    “卫郎君，我来与你‘交’战。”回过头来，又有一位武者走了出来，这人的武器是刀，他在离卫展眉还有十米处停下，然后道：“我是个直肠子的，不会那些虚头，今天我们便是要用车轮战对付卫郎君，所以不能给你休息疗伤的机会。若是卫郎君力竭，就请说出来。”

    他说到这，稍稍停了一下，然后摆刀上冲。卫展眉见他不通报姓名，也懒得去问，‘挺’剑便开始迎击。

    “他真受了伤么，方才蒋风那拳明明打得他吐血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见两人斗得‘激’烈，有武道修为较低声忍不住开口问道。史‘玉’崇看了一眼，见是自己宗‘门’的弟子，便笑着道：“受伤了，这位卫郎君确实修为了得，你看此前他动手，有超过三分钟击败对手的么？”

    那弟子见祖师开口，脸涨得通红，恭敬地道：“不曾有……”

    “卫展眉的实际战力，应当相当于高段武圣，但即使高段武圣，对上我们峨山宗宗主，哪能那么轻易获胜原因不过是两个，一是卫展眉他对于剑极为熟悉，这种熟悉与你们的熟悉不同，剑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因此他人与剑的契合度极高，这种契合度使得同样的战技招式，在他手中发挥的威力比别人要大。”史‘玉’崇继续道：“其二是他的元气有古怪，我听说他拥有灵火，现在看来传言不虚，这种灵火应该是在东海蓬莱府所得，据说那儿的破碎群岛中曾有金乌核融火出现，以卫展眉的修为当然不可能扛得住金乌核融火的反噬，那么他必然是得了某种附生于金乌核融火上的宝物，使得他体内元气也带有金乌核融火的特征。这样带有灵火的元气，让他能够越过一阶与武者进行元气对抗。”

    “所以，此前卫展眉能够速战速决，轻易击败几位武圣，但这一次他已经受伤，不敢再象此前一样冒一点风险，只能稳扎稳打，再加上他的底牌渐渐被我们看破，对手有了防备，再想速胜就很困难。”

    说到这，史‘玉’崇悠然道：“武道这途，天赋、运气、努力，拥有其中之一，便可以卓尔不群，卫展眉三者皆有，自然显得惊才绝‘艳’了。方才几位武圣与他对敌，心中都有这样那样的顾忌，所以为他所克制，其实有什么可顾忌的，卫展眉再强，也只是宗师高段的底子，武圣还是有取胜希望。只要以我为主，不要被外界所干扰，就算胜不了，却也能与他对抗了。”

    她说来说去绕了个大圈子，归根到底还是在指点场中那位与卫展眉‘交’战的武圣。辛芝又是一声“无耻”说出来，史‘玉’崇仍然哂然不理，活到她这年纪，被小姑娘骂上两声，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场中那位武圣却大喝了一声：“我输了，且住”

    两人斗到现在，也不过是五分钟左右，那位武圣并未‘露’出丝毫败象，算得上是所有出场者表现最好的了。可是他突然间出声认输弃战，让周围的武者都‘摸’不着头脑，就连刚刚还出声指点他的史‘玉’崇，也不禁‘露’出一丝愕然。

    “为何认输？”宁不悔缓过劲来，大声问道。

    “不认输难道等着卫郎君在我‘胸’口刻上‘无耻’两字么？”那位武圣环眼怒张，扫过史‘玉’崇一眼：“原本今天车轮战他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便已经是人身之大耻，若是身上再留下两个字，我这辈子都不敢出来见人”

    说完之后，他转身便走，径直进入人群之中。史‘玉’崇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一丝尴尬，显然，这位武圣是对她刚才的话语极为不满了。

    “不知好歹”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卫展眉微微一笑，向着身后又望了一眼，他有些奇怪，为什么陈酒仙到现在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陈酒仙垂着头，看上去奄奄一息，‘胸’口起伏得非常厉害。

    “继续。”卫展眉回过头来，向着群雄招手：“哪位出来与我一战？”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给他喘息的时间，因此干脆自己开口。果然，三大宗‘门’的阵营躁动了一下，然后顾朝惜走了出来，看到是他，卫展眉情不自禁地撇了一下嘴。

    谁知道顾朝惜却没有到他面前，而是先来到史‘玉’崇那儿，向她施礼道：“史师伯，晚辈要去挑战卫展眉，晚辈学艺不‘精’，比斗中极易分心，还请史师伯不要开口。”

    这几乎就是一巴掌拍在史‘玉’崇面上了，卫展眉也想不到顾朝惜会这样做，表情有些愕然，而比他更惊讶的是史‘玉’崇，她双眉倒竖，原本光洁的脸上突然间浮起很多皱纹，紧紧瞪着顾朝惜。

    顾朝惜却是谦恭地又向她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过来，这才面对卫展眉。

    “卫郎君，我知道卫郎君雅量无双，所以想到一个新的比斗方法，请卫郎君听我一首曲子如何？”

    卫展眉眉头一动，这倒是个新奇的比试方法，若只是听他的曲子，怎么能分得出胜负？

    “请吧。”对于顾朝惜，他还是有一分好感的，因此淡淡地说道。

    顾朝惜便拿出一样乐器来，卫展眉认得，那应该是笙，只不过看光泽，这可不是用竹子制成的，至少不是用普通竹子制成的。

    顾朝惜将那笙放在嘴力，就着一排孔中的一个，抿嘴吹动，“呜”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如同碎‘玉’铄金一般，让卫展眉脖子后的寒‘毛’应声竖起。

    这哪里是曲子，分明是一道剑气

    卫展眉眉头紧紧皱起，向后退了一步，顾朝惜又向他点头：“卫郎君，我正式开始了。”

    说完之后，他再度开始吹奏，卫展眉横剑在‘胸’前，却是前所未有的戒备。

    开始他面对那些武圣，都没有象现在这样认真过，因为以声为剑的对手，他也是第一次遇上。

    笙音连绵不绝，旁观的武者听着这音乐，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排连绵不绝的剑影，最初他们还有些奇怪，顾朝惜吹笙算什么比斗，难道吹笙能吹死人么。现在诸人都是心悦诚服，就连那些武神，也都动容点头。

    “了不起，赤城宗必然将在顾朝惜手中发扬光大。”刚才主动认输的那位武圣低声叹道：“这哪里是乐声，分明是一套极为高明的战技”

    史‘玉’崇刚才被顾朝惜那样说了，原本还在心中暗怪顾朝惜师长不约束他，让他这样不知好歹，不过她与赤城宗‘交’好，因此对这样的后生晚辈多少有些宽容，可现在她的脸‘色’反而难看。听着顾朝惜的笙声，她目光却是看向宁不悔，眼神严厉异常。

    宁不悔面‘色’更是难看，她向来自居三大宗‘门’宗主之首，觉得顾朝惜与居北河都只是守成之辈，无论是见识还是武道都远远比不上她，现在才知道，顾朝惜以前只是让她，甚至有可能是不与她计较

    再加上史‘玉’崇的瞪视，让她低下头来，却看到自己‘胸’前的那个脚印。她一向强势惯了，‘门’中弟子都怕她，所以这个脚印也没有人提醒，她自己却未注意，这一看到，对卫展眉的恨意就更浓。

    卫展眉猛然挥剑，赤帝剑带着一团红光，在空中与一道无形的剑气相撞，“砰”的一声响，众人可以看到剑气撞碎后冒出的白气。

    顾朝惜低眉垂眼，根本不看卫展眉，只是不停地吹出声音，随着他的吹奏，卫展眉或挥剑格挡，或者高纵低伏闪避，看起来就象是顾朝惜在伴奏而卫展眉在舞剑一般。顾朝惜吹奏的曲子却是一曲蜀中俚调，这里蜀郡的武者都是耳熟能详的，见他竟然能将这样的俚曲都纳入武道之中，众人看他的目光也就越发不同。

    或许他能击败卫展眉吧……毕竟给卫展眉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击败了蜀郡众多武圣，传出去的话实在是有些丢人。这可是武风极盛的蜀郡，是出了李青莲与苏胡子的蜀郡

    “展眉……他的伤要不要紧？”

    这个时候，担心卫展眉的，也只有辛芝与谢蕴了，谢蕴低声向辛芝问道，紧张之‘色’，溢于颜表。

    她原本极有大家气度，而且行事风格带着不让须眉的英气，可是今天情形与平常不一样，卫展眉几乎是以一身当蜀郡武者，面对的又是武圣级别强者的车轮战，现在又因为遭遇偷袭而受伤

    “放心，他能做到”辛芝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他当初才初入武道，便说要去娶我，他做到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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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八、　杀神

﻿    三四八、杀神

    话虽然如此说，但辛芝的手也在轻轻发颤。

    她如何能不担心，与谢蕴一样，卫展眉对她来说，就是今生幸福

    偏偏面对的是强敌，若是别的对手，她还放心一些，凭借着卫展眉超卓的战力，正面战斗不会输给那些武圣。但现在这种战法，在她的脑海中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其实顾朝惜这种攻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身己，若是卫展眉使用战技攻击他的话，他的笙声只能中止。但卫展眉并没有选择攻击他，而是与那些笙声传出的无形剑气‘激’斗，这也是不占顾朝惜便宜的意思。

    笙声中，卫展眉狂舞了足足有五分钟的剑了，他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

    而这个时候，顾朝惜吹出的曲子也突然一变，从开始的俚俗小调，变成了堂而皇之的雅乐。这是一种古乐，与轻快的俚曲不同，节奏缓慢但声音洪正，这一刻，卫展眉面对的对手仿佛换了一位，从先前那个轻捷迅速的武者变成了现在一个大开大阖元气厚重的武者。

    这一变化之间，卫展眉刚刚熟悉前一个对手，便不得不再面对这一个对手

    他出剑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可每一剑，隐隐都带有风雷之声，面对这个无形的对手，他进一步退两步，渐渐显示出颓势。

    顾朝惜象是没有看到场中情形一样，不停地吹奏，又过了一分钟，卫展眉左支右撑，看上去象是要败了的模样。辛芝与谢蕴紧握在一起的手有些颤抖，不过两人却又有些安心，如果就这样败了，或许会更好一些，卫展眉已经尽力，也可以就此收手了。

    但是，场外几位武神的神情却渐渐严竣，仿佛占优势的并不是顾朝惜，而是卫展眉一样。

    因为卫展眉这个时候手中剑的挥动，隐隐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随着卫展眉一剑刺出上挑，顾朝惜的笙声突然间高亢了一下，围观者虽然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却也听说，这声音与方才并不谐调，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卫展眉剑又是刺出上挑，笙声也随之变高，而卫展眉以那种奇妙韵律连着刺剑上挑了五次，顾朝惜吹出的笙声也因之提高了五次

    当卫展眉第六次刺出上挑时，那笙声终于不再成韵律，顾朝惜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竟然咳出了血丝

    “唉”周围一片叹息，无论看懂了他们二人比斗的还是看不懂的，现在都明白，最终还是卫展眉在这一场奇特的决斗中获胜

    抹去‘唇’角血迹，顾朝惜万分钦佩地拱手行礼：“佩服，佩服，我浸yin于声乐之道有数十年，只以为天下武者中没有比我更‘精’通音杀之术了，但没有想到卫郎君竟然也‘精’于此道。”

    卫展眉心中也是极为钦佩的，化武入音，以音证武，这个顾朝惜可以说在武道上闯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他能胜，还是有些侥幸。毕竟，在他另一世中，他可是见识过那些音乐会演奏团队面前的指挥家的。

    “顾宗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们听听，快说说”

    武者本‘性’都是沉浸于武道的，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激’起了数千人中大多数人的兴趣，就连那些武神，虽然看出胜负，也只是凭借自己对元气的敏感判断出来的，对为何处在劣势的卫展眉可以扳回局面，他们也有些不明就里。

    顾朝惜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无所谓地摊了一下手，顾朝惜便笑着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大伙要听，那我就说吧。这化音为剑之法，卫郎君应该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最初时卫郎君很不适应，不得不抢攻，以此来迫使那无形之敌退让，这里我占了卫郎君一个大便宜，其实卫郎君若是一开始就攻击我本人，那么这场比斗就没有必要存在，卫郎君必胜，没有谁能在剑尖前还自如吹奏，这也是我这套化音为剑的战法在实战中从未使用的原因，不具备实战‘性’。”

    此语一出，周围围观者全部恍然大悟，难怪从未听说顾朝惜会这等妙法，想想也是，如果卫展眉不管不顾追着顾朝惜出剑，那么顾朝惜躲都躲不及，哪里还能与卫展眉较量

    “顾宗主匠心独具，卫郎君风度过人”人群中有人高叫道。

    顿时一片人向那高叫者怒目望去，却发现是钟家家主，刚刚卫展眉替他报了父仇，这个时候捧卫展眉一下倒也不足为奇。那些原本怒视他的武者也释然而笑，心中其实也暗暗觉得，钟家家主这话倒不完全是捧卫展眉。卫展眉若是想最省气力，当然是直接攻击顾朝惜，可他宁可多‘花’气力与那无形之敌战斗，也不愿意直接攻击顾朝惜，这风度气量，明显比那些围攻他的蜀郡武圣要高些了。

    “但卫郎君才华横溢，就凭这快攻，也‘逼’得我不得不换了曲子，若是我再用最初那曲子，已经熟悉其变化的卫郎君最多只要用三剑就可以将我击败了。换了曲子之后，卫郎君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顾朝惜说到这停住，看着卫展眉，似乎等卫展眉自己解释。

    “确实遇到了麻烦，你第二支曲子大气宏正却又刚柔并济，实在难以应付，此时我虽然已经有破你这化音入剑的法子，可想要在这刚柔并济的雅乐中找到机会，不得不多费一些心机气力。”卫展眉点头道。

    顾朝惜恍然，心中也颇为自得：“能将卫郎君‘逼’到这地步，啊啊，顾某也算是颇为荣幸了。”

    卫展眉笑了笑没有出声，心中却对这个顾朝惜好感更甚，他现在的解说，与其说是为周围蜀郡的武者解‘惑’，还不如说是为他争取休息的时间。

    “然后卫郎君出剑与我的乐声相和，不知不觉中主动权就从我的音声转到了卫郎君剑上，我吹曲子时元气运用，也为卫郎君剑所控制，他要我高声，我就不得不高声……卫郎君，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卫郎君能否替我解‘惑’？”

    “原因其实很简单，两声相和之理，我们在平日都见过，城中钟声响起，往往会造成家中铜器出声，这便是共鸣。我之剑与顾宗主的乐声产生共鸣，然后我再根据这共鸣调动顾宗主。”

    卫展眉的解释，很多人仍是不明白，不过共鸣的事情众人多少都见过，听到这不由得叹绝。

    “我化武入音，以为已经是别出心裁，没想到卫郎君在这生活中的小事里也能找到武道……哈哈，今日我输了。”顾朝惜将他的笙收了起来，又向卫展眉行了一礼：“此间事了之后，还请卫郎君来我赤城山一会，卫郎君必是我顾朝惜知音啊。”

    原本蜀郡群雄与卫展眉之间的憎怨仇视，随着这一场奇特的比斗，竟然隐约有些缓解。卫展眉向顾朝惜点头致意，然后一振赤帝剑：“今日在这里与蜀郡各位前辈较技，当真让卫某大开了眼界，蜀郡有顾宗主这样人物，天地灵秀并未被李青莲、苏胡子两位前辈独占。事已至此，虽然展眉心中生出退意，可是却不得不继续，否则就会成为不信不义之徒……不知哪位前辈再出来赐教？”

    顾朝惜回到人群之中，听到卫展眉这话，嘴角浮起一丝笑，而宁不悔则冷哼了一声：“狡猾”

    卫展眉确实狡猾，借着与顾朝惜比斗缓和气氛之机，用一番话既然减弱方才连败数名武圣遭至的嫉恨之情，又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退缩松动，让参与今日之事的蜀中群雄对他心生敬服。

    这小子年纪轻轻，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算计？

    这个时候，宁不悔心中真的暗生悔意，自己当初似乎真不该将卫展眉得罪透顶。如此年轻，如此实力，又如此心机，这样的一个对手，足以让整个峨山宗都寝食难安

    想到这，她眼珠咕碌转动，看向自己的恩师，却发现史‘玉’崇同样向她看来。师徒二人目光相对，顿时都明白对方的心意：这个家伙，不可存留

    但如何除掉他却要费一番心思，直接上去杀他，也就意味着将要得罪大散关、东海谢氏甚至和蓬莱府这样的大势力，甚至还会惹动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位传奇武神发怒

    最好的办法，还是在现在的决斗中，让人将之击杀。这种“公平”决斗而死，换了谁都不会多说什么。

    因此宁不悔念头一转：“如今我峨山和赤城都已战败，蜀中三大宗‘门’之内，只有邛穹尚未出战……居师弟，现在该你们派人来了。”

    居北河苦笑，他们邛穹此次损失惨重，一位武神阵亡，他身为宗主也身负重伤，能够拿出来的战力，就唯有一人了。他看向自己身边的那人，那人蚕眉微垂双目轻闭，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孙师弟，只有你出面了……”

    “早该让我上场。”那被称为王孙师弟的道。

    “咳……师弟上场，还请手下留些分寸……”

    “唔？”那被称为王孙师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在居北河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语时，那王孙师弟又道：“我会留些分寸，让他的尸体不至于太过难看的。”

    此语一出，居北河顿足，可是王孙师弟说完之后已经迈步前进，他再想阻拦，也已经晚了。

    顾朝惜在赤城宗人群里看到这个王孙师弟出来，不禁变了脸‘色’：“居北河怎么真将他请出来了”

    而这王孙师弟走出来时，周围竟然是一片寂静，原本的窃窃‘私’语声全部中止。宁不悔眼前亮闪闪的，‘唇’角浮起了笑意，旁边的史‘玉’崇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到此为止了，这尊杀神竟然也出来挑战……以他的心‘性’，怎么会参与这种事情？”不少人心中如此想，再看卫展眉，目光就有些惋惜了。

    卫展眉也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盯着这个走向他的武者，这人面相极年轻，但头发却银白如雪，就连一对蚕眉，也是那种白‘色’。卫展眉注意到，他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就象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几乎一模一样，无论面前是否有阻碍，他都是按这样同等的步伐前进。在他行走过程之中，他的手指头始终在动，一张一缩一张一缩，也带着一种奇怪的节拍。

    “这人……怕是最难对付的”卫展眉心中凛然。

    步子一模一样，证明此人极为自律，同时又根本不顾忌周围的环境，是那种内忍外残之人。

    那手指一张一缩，分明是拔剑的动作，这人连行走中都在做这个动作，他对于剑的熟悉，绝对不会比自己低。

    对于危险的本能感觉，让卫展眉脖后的寒‘毛’再度竖起，同时他身上的血开始翻滚沸腾，他意识到，此次蜀郡之行中真正的对手，终于出现了

    “邛穹宗武阳。”那人来到卫展眉面前之后微微一笑，却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你也可以称我为王孙武阳。”

    “决斗什么的，我并不在意，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你。”

    说完之后，这自称武阳的武者便微猫下腰，手握住肋下剑柄，细长的双眼中，寒光如电

    没有别的话语，只是说来杀人的，然后便作势要攻击

    卫展眉“嘶”了一下，吸了口冷气，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这个简单的动作展‘露’出来的凌厉杀机，更是因为这个名字。

    在苏胡子提醒他重点注意的蜀郡武者中，邛穹宗王孙武阳排名极靠前，甚至还在不少武神之上

    “那是一个敢挥剑说要杀我的家伙……哈哈，当然，他想杀我，还早着。”卫展眉记得当时苏胡子的话语：“不过，要杀你的话，估计不会太难。”

    “我听你说起，一个叫王景略的年轻人这些年崛起得很快，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五十余年前，有一个武者也是如同王景略一般崛起，此人便是王孙武阳，他同样不足三十岁便升为伪圣，此后另有一番际遇，所以看到我时敢对我叫嚣要杀我。”

    “虽然他出手凌厉凶残，但因为所杀者多有可杀之处，所以我没有与他计较，你在蜀郡行走，当心把他‘激’出来就是。”

    能被苏胡子这样慎重地提醒卫展眉注意，这个王孙武阳，绝非善与之辈，而现在，他已经站在卫展眉面前，说要将他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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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九、　一剑光寒，天外飞雪

﻿    三四九、一剑光寒，天外飞雪

    王孙武阳的姿势，象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但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与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没有什么区别。

    他手握在剑柄之上，刚才走路时手不停屈张动作，可现在却纹丝不动，稳定得象是山岩。

    因为他的眼睛狭长，所以无法看清他的眼珠，很难判断他眼睛盯着哪儿，唯一能从他眼中感觉到的，就是那毫不收敛的杀意。

    其实不用王孙武阳说开始那番话，只要接触到这种杀意，卫展眉就知道，这人是真正来杀他的。

    两人对峙了有半分钟，谁都没有丝毫动弹，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面对王孙武阳这种‘逼’人的气势，卫展眉不敢有丝毫退让，因此，他也变得同样凌厉。

    虽然没有王孙武阳那种冰封雪冻般的杀机，可卫展眉在杀意上也不会逊‘色’，无论是面对兽‘潮’，还是面对流贼，无论是在海妖中冲杀，还是在修罗战场上浴血，卫展眉都不曾手软退缩过。

    他这种在血腥杀戮的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杀气，与对方那种杀气相碰，仿佛有形一般

    剑光破空闪起，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两人如同两团光，狠狠撞在一起。

    “嗯？王孙武阳是什么意思？”

    正观注这一战的史‘玉’崇眉头猛然皱起，作为武神，她的眼光比别人更为敏锐，发现了王孙武阳的异样。

    宁不悔愣了愣：“师尊，怎么了？”

    “以王孙武阳的元气修为，他应该占据优势才对，武圣巅峰可不是你们能相提并论的，可这家伙展示出来的实力，却只有武圣中段……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他不愿占卫郎君便宜。”一直没有出声的峨山宗另一位武神淡淡地道。

    “愚蠢”史‘玉’崇与宁不悔异口同声道。

    在她们看来，有便宜不占，那就是乌龟王八蛋。现在蜀郡武者与卫展眉之间的矛盾，因为陈酒仙的缘故已经是不可调和，只要卫展眉挡着他们，那么这一战就必须的，而且从史‘玉’崇与宁不悔的角度来看，最好是王孙武阳将卫展眉杀死，这样了结今日之事才算是完美。

    可是王孙武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不出全力……这样的话，他方才还说什么大话，要杀死卫展眉？

    另一位武神又淡淡地看了她们师徒一眼：“王孙武阳是极为骄傲的。”

    “毫无意义的骄傲”宁不悔恨恨地道。

    这次史‘玉’崇却没有开口，她目光闪动了一下，心中对王孙武阳这种选择有些了然，过了会儿，她向邛穹宗那边的居北河传音道：“王孙武阳是否要晋升了？”

    “不知道，前辈清楚，我这位师弟的脾气，向来是不喜欢多说话的。”居北河传音回应。

    虽然没有得到确认，但史‘玉’崇认为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王孙武阳应该到了晋升的关口，他若是占了卫展眉的便宜，虽然对他来说未必会受什么影响，可这人在武道上追求的都是极至之境，必然不愿意有这样的污点。

    这让史‘玉’崇心中暗暗一叹，自己‘门’下弟子当中，宁不悔算是有出息的，可现在还只是武圣中段，离巅峰尚远，更莫提晋升武神。邛穹宗此次虽然阵亡了一位武神，紧接着又有一人要晋升武神，这么说来，邛穹宗的实力并不会受太大影响。而赤城宗里顾朝惜那另辟蹊径的心思，也能让他有所成就。相比而言，还要算她峨山宗人才断层后续乏人。

    目光在被弟子拉住的宁依依身上扫了一眼，史‘玉’崇有些淡淡地遗憾。事实上宁不悔不仅是她弟子，更是她娘家亲族，与她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而宁依依，也让她仿佛看到自己年幼时的影子。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的一变，卫展眉与王孙武阳同时止住，虽然二人谁都没有出声，可当他们停下来时，众人还是发现，他们身上都各自出现了大小十余道剑伤

    方才两人斗得极为迅速，除了少数武神看出两人都各自中剑外，旁人只听到密密麻麻的双剑‘交’击声。现在看来，两人的伤口都是出现在‘胸’、腹、头、颈这样的要害所在，而且中剑之处都是肌‘肉’翻出，看上去狰狞无比。

    这些伤，每一处只要稍重一些，那便必然是让人失去战斗力的重伤，甚至有可能致命

    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势，让谢蕴与辛芝魂不附体，她们想要制止这场战斗，可是也明白，这时候出声，纯粹是扰‘乱’卫展眉的注意力，而以她们的实力，又无法介入

    这让两‘女’心情极为恼怒自责，若是她们也拥有武圣实力，今天就可以帮助卫展眉分担一些，至少让卫展眉以完整的实力迎战这个王孙武阳，不至于象现在，一边喘气，一边口角还在渗血

    卫展眉嘴角的血还是来自最初时被偷袭的伤势，此前几战，与顾朝惜的大战时这些伤势被牵扯到了，而与王孙武阳之战，他不能不全力施为，也导致伤势在加重

    王孙武阳回复到那利剑入鞘的姿势，目光仍然无法判断，卫展眉心中半是焦急半是惊讶，难怪苏胡子提醒他，这个王孙武阳有击杀他的实力，现在看来，这家伙确实实力超群

    而且卫展眉也感觉到，这家伙还未尽全力

    “我若不尽全力，想杀你不太容易。”仿佛看出了卫展眉的心思，王孙武阳突然开口道：“不过，我还要试试。”

    话音一落，他人再度飞起，这次他没有笔直冲向卫展眉，而是向空中高高跃起。卫展眉猫下腰，手中剑尖随着王孙武阳的身体而向上翘起，心中却是懔然。

    这家伙要施展战技了

    此前两人完全是凭借用剑的最基本技巧而以快制快，双方在这上面斗了个不分胜负，现在王孙武阳开始施展战技，这让卫展眉心中有些不解。

    对方明明知道自己手中拥有神奇剑式与红莲剑歌这两大超越天阶的战技，还敢用战技……这强烈的信心总不会是凭空产生。以卫展眉在这短时间内对王孙武阳建立起的了解，他可不是那种莫明其妙自信的人

    “难道说……”

    在王孙武阳跳到三米高左右的时候，卫展眉如是想。

    “他拥有……”

    王孙武阳升到五米高，身体开始折换形态时，卫展眉如此想。

    “超越天阶……”

    王孙武阳剑上出现一道闪亮的银光时，卫展眉如是想。

    接下来，卫展眉就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天空中的那道闪亮的银光，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漫天寒意凛冽而下，象是将卫展眉从温暖的蜀郡，直接送到了严冬中的大散关。

    天外飞雪

    看到这一幕，史‘玉’崇心中浮起这个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仅她知道，蜀郡的武神们都知道，甚至武圣们也都知道

    为何王孙武阳在蜀郡武圣当中有第一之称，一大半便是来自于他的这式战技，而这式超越天阶的战技，却不是邛穹宗的传承

    因为这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史‘玉’崇无暇去看自己弟子宁不悔的脸‘色’，但她心中却是极为愤怒的。若是自己这个弟子能争口气，和王孙武阳一样，也在三十岁之前便进入武圣境界，那么当初有资格去某个地方，获得象“天外飞雪”这样超越天阶战技传承的，就不会只有王孙武阳一个

    “卫展眉，必死无疑”

    王孙武阳这一剑击出，知道他这战技来历的人，大多数心中都如此想。他们想的不是重伤，而是必死，因为他们知道，王孙武阳绝不会手软，在他施展这一战技之后，只要获胜，还没有留下过活的对手

    卫展眉也抗不住这一战技，如果他在王孙武阳‘挺’剑起身时便全力催动元气，同样施展超越天阶的战技，或许还可以与王孙武阳拼个两败俱伤，但就是那样，也基本上是卫展眉必死而王孙武阳重伤，因为两人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一回事，一个身有伤患另一个却正在巅峰

    惋惜的叹声甚至已经到了嘴边，虽然立场不同，可卫展眉今天展现出来的实力、风度，都足以让人心折。他活着的时候蜀中群雄虽然敌视他，可现在他要死了，蜀中群雄也不会吝啬对一个即将殒落的天才报以同情。

    但卫展眉真的必死无疑吗？

    天外飞雪，冰封寰宇，卫展眉整个身体，甚至他可能闪避移动的任何一个方向，都被这一战技所笼罩。他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剑尖在稍稍移动，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自信

    半空中的王孙武阳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他没有深思，骄傲如他，这个时候也觉得大局已定，卫展眉根本无力挽回什么。

    剑气比剑先半秒落下，卫展眉身体象是被冰封住一般，眉头发鬓都在瞬间凝上了一层白霜。半秒之后，剑从空中落下，目标直指卫展眉天‘门’。

    这一剑贯入，就是武神，也绝无生理

    但那一剑却在半空中止住了。

    在众人将出未出的叹息中，必然夺命的一剑止住了，另一枝剑，闪烁着红光的剑，与空中带着冰寒气息的剑剑尖相触，抵在了一起。

    而王孙武阳在空中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在空中凝固，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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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零、　大逆转

﻿    三五零、大逆转

    到口的同情叹息，变成了惊呼，这突然的转化，让有些人喉咙受不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史‘玉’崇与宁不悔师徒，她们都是受了伤的，宁不悔虽然伤不重，可是她要发出的也不是叹息，而是欢呼，这下欢呼变成了惊呼，让她实在转不过来。

    史‘玉’崇目光炯炯，一边咳嗽，一边还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赤城宗那边，紧握住双拳的顾朝惜两拳相撞，半惊半喜地道：“这怎么可能？”

    邛穹宗阵营之中，居北河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而那些围观的武者，此时竟然异口同声：“这怎么可能？”

    数千人当中，至少有一半发出这样的疑问，仿佛是在齐声向一个奇迹致敬。

    这确实是一个奇迹，超越天阶的战技，竟然被卫展眉这样接住了，接得非常轻巧，他看上去甚至没有‘花’费什么气力。

    而且，他们二人这个姿势，也保持了足足一秒，王孙武阳被挑起，倒立在半空之中，卫展眉剑上伸，一个举手托月之态。

    然后，卫展眉身上红光暴盛，红光顺着赤帝剑向上，传到王孙武阳手中的剑上。

    王孙武阳的剑，也不是凡品，至少应该是圣灵宝剑，剑体如霜雪，寒光冷彻骨。赤帝剑上传来的红光，顺着剑身传到了王孙武阳剑上，然后，王孙武阳剑上的冰雪之‘色’迅速后褪，一直褪到剑柄。当这个时候，王孙武阳才闷哼了一声，从半空中栽落下来。

    他落下之初身体微微有些散‘乱’，但落地之时，身体已经完全稳住了。

    “这怎么可能？”

    落下之后，他的第一句话，竟然也是这样。

    “为何不可能？”卫展眉凝神看他，微微一笑：“我说了我奉苏胡子前辈之命来制止这场无意义的厮杀，苏胡子前辈怎么会不‘交’待我蜀郡有你王孙武阳，又怎么会不告诉我该如何面对你的超阶战技‘天外飞雪’？”

    话虽如此，王孙武阳却明白，卫展眉挡住这一超阶战技，靠的还是他自己的实力，苏胡子或许给了他一些指点，可这指点并不等于就能转化成实际战力。就象史‘玉’崇，刚才给了那么多武圣指点，可那些武圣，又有谁在卫展眉手中讨得好来？

    自己实力不够，再多的指点也没有意义

    “原来如此……那么看来，我只有用全力才能杀你了。”王孙武阳向后退了两步，再度举起剑。

    卫展眉刚才只是挡住了他，虽然挡住后还乘机进行了反击，可那反击对王孙武阳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他只是气血浮动，连受伤都谈不上，仍然拥有再战之力。他这一后退，就是准备全力以赴，不再将自己的元气压制在武圣中段了。卫展眉表情也再度严肃起来，这次‘激’战，只会比开始更为凶险

    然后，王孙武阳再度跃起，他仍然施展的是刚才的战技，天外飞雪

    他是极度骄傲的，虽然卫展眉挡住了一次，他不相信在他全力施展下，卫展眉还能挡住第二次

    然而就在他飞升到最高点时，一道光影从旁边撞了过来，轰的一声响，他凝聚在剑上的元气，全被那光影引发，他身体被抛出足足有三十米，而空中的那光影，却慢慢飘落。

    一只看上去外形可爱的凶兽，单脚立在地上，凶兽的表情极为丰富，看上去象是在做鬼脸。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再次传来这样的惊呼，这个时候，王孙武阳才轰的一声落在地上

    “哈，为什么不可能？”那只凶兽学着卫展眉的口‘吻’道：“啊，这样说话可真爽，真是太‘棒’了，我喜欢啊”

    就连卫展眉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凶兽，面‘露’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这只凶兽，正是陈酒仙。

    只不过不是刚才卫展眉护着的陈酒仙，至少体形上有了极大差异，原本陈酒仙站立起来有二十米长，可现在嘛，只有不足一米五长，与卫展眉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熊猫相比，都嫌略小

    卫展眉回头看了看陈酒仙原本该在的地方，那儿除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湿渍，什么都没有。这让卫展眉确认，面前这个小家伙，确实就是陈酒仙了。

    陈酒仙突然变成这个模样，而且还生龙活虎地一击将王孙武阳打飞，这出乎所有人意料。王孙武阳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双眼怒视这边，但心中却第一次产生了畏惧。

    他到得晚了，所以没有机会与陈酒仙正面较量，刚才陈酒仙那一击所展示出来的力量，让他明白自己的元气在这只凶兽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陈酒仙不算是偷袭他，因为它是从正面迎着他剑上凝聚的元气发力，先破了他的战技，然后一爪‘交’他拍飞的。

    卫展眉挠了挠头，暗自松了口气，自己苦苦支撑到现在，总算赶上了。

    “哈哈，现在，你们还想杀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突然变小了的缘故，陈酒仙的声音也变了，不再如同山谷回声般雄浑，而是略带着童声，就连‘性’格，似乎也有些变化，变得活跃‘激’烈，它单足撑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大声笑了起来。

    周围的武者，一个个面‘色’铁青，不少人已经‘露’出惧‘色’。

    为了击杀陈酒仙，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先后死去数百武者，就连武神都阵亡了四位，活着的也受了重伤难以动手，这才将陈酒仙‘逼’到力竭的绝境，可现在，陈酒仙变得生龙活虎，而人类武神，却还是一个个萎靡不振，那么谁能够挡得住这头可怕的九阶凶兽发威？

    而且现在蜀郡武者可以确认，陈酒仙已经不只是九阶凶兽，它更有可能是传说中根本不会出现的十阶凶兽，超越于武神之上的存在

    想到这里，蜀郡群雄心中的恼怒就更甚了。他们稍稍动摇之后，便意识到深入横断大山至这里，根本没有逃走的余地，因此纷纷举起武器。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人群中有一个人尖声叫了起来。

    陈酒仙身体刷的一下从原地消失，然后一秒之后又回到原位，这个时候，它的肋下已经夹着一个人，正是刚才人群中尖声叫的那位。

    其实刚才出声惊叫的绝不只此人，不知道陈酒仙出于什么原因，单单将这人拉了出来，这人在它的肋下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一开始我就嗅到这里有种让我觉得恶心的气味，你不说话，我不会注意你，可是还敢出声……卫展眉这小子的话提醒了我，既然有人在布置‘阴’谋，怎么会不派人来察看‘阴’谋的结果？”

    陈酒仙垂着头看了肋下那人一眼，然后松开前肢，那人扑嗵一声栽倒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陈酒仙瑟瑟发抖，然后狂叫着：“大伙一起上，杀了它，杀了这凶兽”

    此时众人陷入极度紧张之中，随着这人一声狂叫，有些冲动的竟然真的冲了上来。可卫展眉猛然一声怒吼，一剑‘插’在这些人面前的地上，在他元气催动之下，银雷殛发动，电流滋滋作响，将这些人全部电住。

    银雷殛本身的威力并不很大，但那电流带来的麻痹效果，却是足以让人动作迟缓。有这么一瞬间的迟缓，足够让他们冷静思考，当他们发现冲出来的只有他们这几十人时，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冲动是怎么样一种愚行。

    几十人想杀陈酒仙，而且是活蹦‘乱’跳看起来不再受到毒素影响的陈酒仙，那怎么可能？

    “这个人是谁，有谁认识？”卫展眉乘机喝问。

    宁不悔看着此人，‘露’出深思之‘色’，这人看起来极眼熟，但她却叫不出名字，她虽然傲慢，但能成为峨山宗宗主，自有过人之处，比如说对人的记忆极强，来这里的数千武者，倒有八成她都能叫出名字，知道对方的渊源。

    “这人是谁？”她低声问自己的弟子。

    “不认识，但觉得见过许多次。”有弟子回应道。

    不仅她不认识，三大宗‘门’也不认识，甚至连与此人站在一处的那些武者，也没有谁能叫出这人的名字

    这下众人心中都是一动，有资格参与此次行动的，不是宗‘门’就是家族，孤身一人来参与的话危险极高，而且凭借一个人也不可能获得什么好处。此人这样子，要么就是他的同伴死绝了，要么就是有问题

    “你是谁？”卫展眉又向那人问道。

    那人眼睛直转，虽然面有惧容，身体也在瑟瑟发抖，可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就觉得，他这模样就是装的。他正在考虑如何‘逼’问，旁边的陈酒仙不耐烦了，一屁股将他拱开，然后踏在那人的背上。

    熊猫的大屁股摆动起来，那力量远非卫展眉所能抗拒，哪怕陈酒仙现在的体型已经变小了也是一样。

    “没有必要问，这个家伙不会说实话，因为他的身体里有这个。”陈酒仙一边说一边挥掌拍下，那人的‘胸’膛顿时被撕开，卫展眉微微一愕，紧接着，人群中传来惊呼。

    因为陈酒仙的爪子伸进了那人‘胸’膛中，从他的心脏部位，揪出了一个不停蠕动的绿‘色’生物

    “寄身修罗”有见识广的，顿时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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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一、　一爪

﻿    三五一、一爪

    卫展眉见过寄身修罗，当初在蓬莱府的海妖清剿战中，那个将人类武者引入‘乱’流海陷阱中的安和平，便是寄身修罗附体。

    但是在大散关，他反而没有遇上寄身修罗，听大散关中八军军主提起，这寄身修罗在修罗族中也是罕见，它们的数量，甚至比起修罗魂主还要少。而且寄身修罗也只能寄身一次，当它寄身在某样生物体内之后，便失去了再度寄身的能力。

    被寄身的生物，有一次发生修罗变的机会，象安和平，就曾经全身血‘肉’炸开，在刘青田与卫展眉面前变成了怪物。而这个寄身修罗遇到的是陈酒仙，以陈酒仙的实力，当然不会让它有修罗变的机会。

    将寄身修罗扯出之后，陈酒仙厌恶地吼了一声，然后手中出现一个光团，那寄身修罗吱吱惨叫，竭力挣扎，却无法从陈酒仙爪中挣脱。光团灼烤了寄身修罗足有两分钟，那寄身修罗才化成焦枯，然后随着陈酒仙一振爪，变成飞灰飘落。

    “这个家伙没有人认识，他身体之中有寄身修罗，这意味着什么？”卫展眉看着地上的人体，实际上那个人还未死，但从寄身修罗被揪出之后，他就完全没有了动静，象是白痴一般。

    他的问话，没有一人回答，蜀郡武者，也没有办法回答。

    卫展眉此前千言万语，都比不得事实来得震撼，特别是当这事实是在绝对武力之下展‘露’出来的时候，那说服力更不只强了一星半点。

    刚才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两个足以让今天事情向完全不同方向发展的变化，一是奄奄一息的陈酒仙突然恢复了活力，二是人类武者当中竟然有寄身修罗在煽风点火。这样电光火石般的变化，实在震得人类武者不知该怎么回答卫展眉的问题。

    每个人心中都知道答案。

    卫展眉如释重负，只要人类武者不冲动蜂拥而上，事情便还可挽回，虽然现在人类与凶兽都是伤亡惨重，可再伤亡惨重，总比死绝了要好些。

    “我说过，秦会之的爪牙在布置‘阴’谋，他在推动武者向荒野开拓之事，背后不安好心，是受了修罗族指使的。现在，你们是不是信了？”

    “我说过，陈酒仙前辈在此守卫横断大山，不仅仅是为了山中凶兽，也是为了我们人类，现在，你们是不是信了？”

    人类都闭口不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卫展眉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却无法回答一字。

    问到这里就够了，卫展眉长叹了一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是我，也是后知后觉，否则就不会中计，让人利用了给陈酒仙前辈下毒。诸位，我有错，我便认错，我便改错，如今已经证明，诸位向横断大山拓展之举有错，诸位是否愿意认错，愿意改正这错？”

    “要我向那头凶兽认错？休想”

    一个‘女’声尖锐地道，卫展眉看过去，却是史‘玉’崇。这老‘妇’人眉目虽然姣好，却带着一股狠厉，看来是决不肯轻易罢休的了。

    “史‘玉’崇，当初我看到你与你男人在一起亲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谁让你们跑到我这横断大山来胡魂？就为这么一点破事，你记恨在心，还‘弄’了一群傻瓜来与我为敌，你这臭娘儿们，和你亲热的又不是我，抓着我不放做什么？”陈酒仙破口大骂，此语一出，众人俱惊，一片绝倒。

    史‘玉’崇又羞又怒，陈酒仙这样胡搅蛮缠之下，打又打不过了，再呆在这只能自取其辱，难道说她还真留在这与这只大熊猫争论当初它有没有看到她和丈夫在叭叭叭吗？

    她转身一走有如望风而逃，而陈酒仙那怪腔怪调的嗓子还在身后响起：“怎么走了，不找我麻烦了？哼哼哼哼，当初我不但偷看，还偷听了，你想不想知道当初这老娘儿们是怎么说话的……”

    后面则是对卫展眉说的了，卫展眉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把史‘玉’崇气走即可，若是气得她羞愤拼命，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他看了陈酒仙一眼，见这家伙还有些兴犹未尽，便打茬道：“人都走了，还说什么。”

    不仅是史‘玉’崇走了，宁不悔带着峨山宗也要离开，看到这一幕，陈酒仙也顾不得找史‘玉’崇的麻烦，它暴喝道：“且住”

    这一声喝，那些准备离开的武者心中都是一凛。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陈酒仙声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你们跑到我的家里来，一顿打杀之后，连道歉都不道歉，就想走？”

    “陈酒仙，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若不是我驱出毒剂，现在怕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吧？”陈酒仙冷笑：“这满山遍野的，都是我徒子徒孙的尸骸，你们若不给我一个‘交’待，我怎么能对得起拼命来保护我的它们？”

    “分明是你自己奴役它们前来送死……”

    “我呸，那么我也奴役你一下，你来送死好了。”陈酒仙破口大骂：“想走可以，一人接我一爪，只要不死，便放你们走”

    这话说出，蜀郡武者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打上‘门’来，现在铩羽而归，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身为占优势的一方，陈酒仙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现在的问题是，谁能禁得起陈酒仙一爪？

    那些武神们若未重伤，或许可以扛得住，可是武神纷纷重伤，能走动就已经算是不错了，面对明显恢复巅峰实力的陈酒仙，谁活腻了上去接它一爪？至于武圣们，就连号称蜀郡武圣第一人的王孙武阳，都是一爪拍飞，别的上去难道就接得住？

    “这个……陈前辈，今日之事到这个地步，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我看还是就此罢手吧。”

    就在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终于有人开口了，让人意外的是，开口劝和的，又是卫展眉

    方才人类这方占据优势的时候，他开口为陈酒仙求和，人类却是没有答应，‘逼’得他不得不接受人类武圣的车轮战。现在陈酒仙占了上风，他又开口为人类武者求和。这让众人心中生出希望，卫展眉毕竟是有恩于陈酒仙，他开口求情，陈酒仙应该会给些面子吧。

    “卫展眉，你当真要为这些人求情，要知道，方才他们可是对你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不少人都想不择手段杀你”

    “想杀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卫展眉淡淡地道：“我虽然不赞成他们来打扰前辈，但同样也不能坐视前辈杀他们。”

    陈酒仙目光闪动，熊猫的脸上表情与人类不大一样，只能从它的目光中推断它现在的心情，它应该很有些郁闷。过了会儿，陈酒仙嘿然而笑：“你一片好心……他们未必会领情”

    “领不领情在他们，做不做却在我，我只求心安，哪管别人怎么样？”

    一句只求心安，确实让不少人觉得愧疚，有人大声道：“卫郎君，今日之事，是我们为难了你，你不必再为我们求情了。不就是接它一爪么，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蜀郡武者，岂有贪生怕死者？”

    说完之后，那人便回头走向陈酒仙，他‘性’子如此刚烈，倒让卫展眉与陈酒仙都是一愣。

    不过当看到这人的修为后，卫展眉苦笑，才是一个大武者，年纪也只有二十余岁，或许正是如此，所以才能这般无畏吧。

    “这位兄台暂住，陈前辈不是不通情理的，它为人类守住狱族进攻的要道，便知它的心‘性’。”卫展眉只能抢着拦住那名年轻武者：“陈前辈，你说该如何是好。”

    “我陈酒仙说出的话，向来不打折扣，我说了这蜀郡武者想要回去也可以，得接下我一爪……卫展眉你要替他们求情，那便替他们接下我的攻击，你别指望我爪下留情，我一击，必然全力。”

    陈酒仙此语一出，众人尽皆失‘色’，卫展眉现在也是久战受伤之身，哪里禁受得住他全力一击？

    “这里有几千人吧……也就是说，你要禁受我几千爪。”陈酒仙不紧不慢地又道：“不过，念在你方才维护我的情分上，我也不难为你，只要受得了我两爪，那便算是你过了。”

    两爪……莫说是两爪，就是一爪，现在在场诸人中，有哪一个能承受得起？

    “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不要管这件事情，我在横断大山生存了十万年，见过的武神比你们此次来的人都多，便是李青莲和苏胡子，也得过我的指点……看在你帮助我度过危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些东西，无论是过去武神、匠神们留下来的秘传，还是这数十万里大山中生长的天材地宝，都可以。”

    一边是必死的两爪，另一边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秘传和宝物，稍有点聪明的人，都知道应该选什么。卫展眉却笑了笑：“我两样都选可以不？”

    “啊？”

    即使卫展眉选的是第一项，众人都不会觉得太过惊讶，可是卫展眉选的却是两者……既想将所有人都保全下来，又想从陈酒仙那里得到好处……这不免有些儿戏了吧。

    卫展眉却不管儿戏不儿戏，他是认真的。虽然最初来帮陈酒仙，并没有获得什么利益的打算，可是现在陈酒仙自己提起了，他若是不要，那岂不是虚伪矫情？

    “这个……”陈酒仙也微微一愣。

    “我想证明一件事情，这世界并不是非此即彼的，既然有两个选择，那为什么不能两个选择一起？”

    此语说出来，无论是人类武者还是陈酒仙，都是默然。过了会儿，陈酒仙说了一句：“狂妄”

    在人界武者观念之中，非敌即友的念头是极深的，而看起来人类与凶兽的矛盾也是不可调和。卫展眉这一句，其实隐隐也表明自己的心态，他并不愿意在人类与陈酒仙之间选择站边，他更希望双方能够共存，这也有劝两边放下仇恨用意在里面，只不过只有那些愿意深思的人才能明白。

    卫展眉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明白。

    盆地里风轻云淡，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浓烈的血腥气息现在淡了许多。人类武者在一端，陈酒仙在一端，而卫展眉则在两者之间。辛芝与谢蕴看着这一幕，心中生起莫名的感慨：卫展眉并没有高调呼喊，可这一刻，他的光芒却让人觉得耀眼。

    为什么卫展眉让她们觉得与众不同，并非不同在他的经历上，也不是不同在他的实力上，而是不同在他的念头与想法上。有的时候，二‘女’也会觉得卫展眉的想法过于狂妄大胆，简直近乎疯狂，但偏偏他那些疯狂的想法，却还是实现了。

    卫展眉凝视着陈酒仙，他能理解陈酒仙想要替凶兽复仇的心态，但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又回到了人类这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陈酒仙将人类武者杀尽吧。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你准备好了么？”陈酒仙沉默了一段时间，声音变得森冷起来。

    “随时可以。”

    人类武者不禁屏息凝神，大伙心中的感觉‘挺’怪异的，十多分钟之前，卫展眉还在为了陈酒仙与人类武者决斗，可现在，他又为了人类武者与陈酒仙决斗。除了最愚笨的人外，没有谁会认为卫展眉是在两面讨好，因为他这番举动，不但两面讨不得好，更大的可能却是惹得两边都对他生出忌恨。

    这样的人……究竟该说他是奇男子伟丈夫，还是将他看成疯子狂人？

    “第一击要来了，你小心。”陈酒仙举起爪子。

    也有少数人以为，陈酒仙与卫展眉只是在装腔作势，绝对不会真的全力攻击，但看到陈酒仙举起的那只爪子时，人们都是一愣。

    一个光球出现在那爪子上，或者说，那只爪子被一团夺目的光罩住了。能量迸流时带起的光影，让众人看到它爪上，似乎有一团时空扭曲。

    然后，陈酒仙一巴掌拍了过去。

    就算是一万个雷霆同时炸响，也发不出现在这么大的声音，几乎所有武者，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无论是武神还是武体，都本能地用双手去捂耳朵，不少人被这声音震得耳鼻出血

    而在原本应该是卫展眉站立的位置上，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光球出现了，这光球并不是真正的光，应该是陈酒仙全力击出后炸开的能量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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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二、　二爪

﻿    三五二、二爪

    当陈酒仙举起爪子，它爪子上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球闪耀时，卫展眉心里咒骂了一声：“该死，它是玩真的”

    卫展眉自己原本也以为，陈酒仙多少会留些气力，现在看来，它这一击，当真是准备将自己击杀

    还没有等卫展眉想应付的方法，那一爪子已经拍击下来，卫展眉几乎是本能地抬臂去挡。

    爪子拍击的速度倒不是很快，卫展眉抬臂的同时，体内一百零八处魂能涡旋都瞬间疾转，速度快得超过了声音的传播。金乌核融火的狂暴力量，被他毫无保留地调动出来，然后从‘毛’孔中排出。

    爪子拍在了他的胳膊上，卫展眉在这一瞬间，同时‘激’活了护腕中的玄土元气盾。

    但玄土元气盾在瞬间就被拍碎

    然后卫展眉的身体不由自主，被扫飞了起来，比刚才王孙武阳被击飞时的模样还经凄惨。他直接飞出了二十多米，撞在一片竹林之上，喀喀声中，竹林里的竹子被他扫出一条通道，伏地一大片，而他又飞出有二十米，这才被撞弯了的竹子反弹回来，跌落在地

    这一幕，无论谁看到了，都会觉得触目惊心

    “展眉”辛芝与谢蕴低叫着向那边奔去，卫展眉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跑到他身边，发现他口中汩汩地涌着血，双眼眼神有些‘迷’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在两人掺扶下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真打啊？”辛芝忍不住喝斥：“你忘恩负义”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我若是忘恩负义，他现在就已经死了。”陈酒仙冷冷地回应：“这世界上，要想逞英雄，得有实力，没有实力，老老实实滚到一边去”

    “哈哈……”卫展眉又咳出一口血，笑了笑，制止辛芝与它争吵。这个样子才是正常的，陈酒仙它本来就是凶兽首领，与它争有什么意义？

    “怎么，你还想继续你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见他挣扎着爬了起来，陈酒仙冷冷低吼：“你被我抓飞的时候，除了你的那两位‘女’伴，别人可都不关心，你还要为他们撑我这第二击？”

    “我方才对前辈说过，我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卫展眉活动了一下筋骨，特别是手臂，发现臂骨虽然有些疼痛，却没有骨折，他抹去嘴角的血，大步向陈酒仙走去：“再来。”

    “且慢。”

    就在这时，顾朝惜与居北河同时呼出声，他们二人对望了一眼，顾朝惜先上前，将自己的外衣脱了，‘露’出里面一件软甲，他又将软甲解下，递给卫展眉：“卫郎君，我这软甲，虽然也是扛不住这位凶兽前辈的力量，但多少能为卫郎君提供一些保护。”

    卫展眉也不客气，直接将软甲穿在身外，这软甲不知道是用什么丝线织成的，外观上并不厚实，可穿在身上卫展眉就感觉到异样之外，它的重量，至少等同于一件厚棉袄

    就在顾朝惜给他软甲的同时，居北河与王孙武阳低声说了什么，王孙武阳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他，然后，居北河拿着瓶子来到卫展眉面前。

    “我们知道卫郎君是丹道宗师，一般的伤‘药’卫郎君自然有的，但这瓶子里的不同，乃是星空之城中的灵‘药’，虽然不足以让卫郎君立刻痊愈，却也可以压制伤势，至少让卫郎君以比较完整的力量去应对它。”

    “星空之城”陈酒仙听到这个词时，那大大的黑眼圈里，尖锐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卫展眉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星空之城了，李青莲曾经说过，三十岁以前成为武圣和五十岁以前成为武神，便有资格前往星空之城。他看了看王孙武阳，心中隐约有一个想法，王孙武阳便是三十岁以前晋阶武圣的，他应该去过星空之城，而他方才施展的超阶战技“天外飞雪”，应该便是得自星空之城吧。

    瓶子很轻，卫展眉伸出手掌，居北河却没有把瓶子‘交’给他，只是向他手中倾倒，片刻之后，里面滚出一滴水滴来。卫展眉有些愣神，居北河却道：“卫郎君，快快服下吧。”

    将那滴水珠送入口中，舌尖才触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就在瞬间传遍了卫展眉全身。他打了个哆嗦，发现身体上的伤痛，竟然在这一哆嗦间察觉不到了。

    “不过是暂时让你身体感觉不到伤痛，可以调齐全身气力罢了。”陈酒仙冷哼了一声：“若你以为这样全身伤势已经完全好了，那就大错特错”

    “无妨，只要能让我凝结全力撑过前辈第二击即可。”卫展眉向辛芝和谢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让开，二‘女’略一迟疑，见他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这才默默退开。

    “准备好了？没有遗言要‘交’待？”陈酒仙再度举手，这次它爪子上凝聚的光球，比方才更为刺眼。

    “呵。”卫展眉一笑应之。

    这一次，在场的数千武者，再也没有谁认为，这只是卫展眉与陈酒仙在合演一场戏。

    数千双目光齐齐凝聚在卫展眉的脸上，此时正值夕阳西下，红彤彤的阳光映照着他的脸。这个时候，不少人禁不住惊讶，卫展眉的面庞，在阳光下竟然还显得有些稚气。

    这毕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啊。

    一种愧疚的心理，在许多人心中悄悄生出，自己不足二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充满着热血与‘激’情，为了自己所坚持的理念，宁愿与天下为敌？

    只是短短的一秒钟罢了，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起一百年还要漫长。然后，陈酒仙的爪子再度拍落下来，这一次，陈酒仙不再是横扫，方才横扫导致卫展眉飞出，化解了一大半的气力，因此，这次它选择的是从上往下的拍落，让卫展眉不能借助身体飞出而闪避。

    卫展眉同样举起了胳膊，仍然是戴着护腕的那一只手。

    辛芝与谢蕴的心再度悬了起来，她们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可是偏偏一团巨大的白光闪起，卫展眉整个身体都被那白光笼罩，那白光挡住了她们的视线，让她们无法看清卫展眉情况究竟如何。

    她们忍不住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剧烈的冲击‘波’就已经到达她们的位置。这冲击‘波’掀起伏倒的草木，掀起修为稍低点的武乾，甚至连辛芝与谢蕴，也因为靠得近了些，而倒飞了出去。

    冲击‘波’散尽，光芒也隐去，众人再看时，发现陈酒仙单脚站立，正在向下俯视。

    在它脚下，原本是它与卫展眉站立的地方，现在只有它单脚站着的地方还有泥土，而以这一点为中心，半径十余米内，出现了一个大坑。

    坑深足有六七米，翻起的泥土洒了众人一头，至于原本应该站在坑里的卫展眉，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

    “嗯，看起来象是被拍烂了。”陈酒仙看了会儿，然后嘶的一笑：“很不幸，你们的最后希望也灭绝了，卫展眉没有能扛住我的两爪，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死……哦，除了卫展眉的那两个‘女’伴之外，她们将得到我答应给卫展眉的东西。”

    说到这里，陈酒仙象人一样‘露’出怪怪的笑容：“那个死掉的家伙想要两样都选，现在好了，两样都没有落上。”

    “我来接你的第一爪。”王孙武阳脸‘色’灰白，他站出来，冷冷地面对陈酒仙。

    “拼了，大伙一起上，与他拼了”

    有人在人群中高喊，现在的情形，无论是谁单独接陈酒仙一爪，都不会比卫展眉做得更好，特别是那些修为较低的，绝对没有在它那一爪下不死的可能。因此，蜂拥而上借助人数的优势来与陈酒仙对抗，成了他们唯一的机会

    “展眉，展眉”辛芝与谢蕴管不了他们接下来的争执，二‘女’跳到那大坑之中，想要找到卫展眉，哪怕只是一截尸骸，也总算让她们心里有个了结。

    “我……我还没有死……”

    她们找来找去，可是整个坑中除了烂泥再也没有别的，这个平原地下水非常丰富，大坑坑底都开始在渗水，两人的小‘腿’都没在了泥浆之中。就在她们几乎要哭出来时，隐约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她们侧耳想要细听，但是周围的嘈杂时将那声音掩盖住了。

    “都闭嘴，安静”二‘女’几乎同时尖叫起来，当‘女’人疯狂地尖叫时，那声音极为可怕，群情汹汹的蜀郡武者，顿时一愕。

    然后，那声音又传了来：“我没死啊……拉我出去……”

    “在这里，在这里”谢蕴兴奋地喊着，然后扑向坑中一隅，而原本拥上来想要与陈酒仙做最后决斗的人类武者，也纷纷拥向坑中。

    卫展眉的声音是从烂泥中传出来的，谢蕴与辛芝掀开一大团烂泥，总算抓住了一只手，两人兴奋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们一起用力，终于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泥浆的人象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展眉，你没事吧，你一定没事吧？”谢蕴紧紧抱着那只手，带着哭腔喊道。

    “快拉上来，快拉上来”坑边，几十只几百只胳膊伸了出来。

    “没……没事。”卫展眉虚弱至极地回答。

    “啐”陈酒仙嘴角撇了一下，它那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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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三、　惩罚

﻿    三五三、惩罚

    “真的没事真的没事”

    在辛芝与谢蕴的扶持下，卫展眉终于自己站了起来，还勉强举起了手，看到他这个动作，坑口处的蜀郡群雄中，情不自禁传出了欢呼声。

    他们既是兴奋‘激’动，也是自叹幸运，卫展眉没有事情，根据卫展眉与陈酒仙的约定，这次参与围攻的蜀郡群雄，便可以避免与陈酒仙的死战，安全回家了。

    这一战到现在，死伤惨重却一无所获，对于幸存的大多数武者来说，能活着回去，便已经心满意足。就连峨山宗上下，也都是面‘露’喜‘色’，唯有宁不悔，还脸‘色’铁青。

    可是大势所趋，她再面带铁青也是多的了。

    “你们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陈酒仙这个时候又出声，它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让那欢呼嘎然而止。

    不错，在离开这险地之前就这么高兴，他们确实高兴得太早了。如果陈酒仙不遵守诺言的话，人类武者是拿它没有任何办法的。

    “前辈是何意思？”卫展眉问道，现在整个被包裹在泥浆里，谢蕴与辛芝不顾肮脏，用自己的衣袖手帕为他将脸上的泥水擦掉，就算是这样，他也显得脏兮兮的极为狼狈。

    “我可以让他们走，我当然会遵守诺言，但是……他们得给我足够的补偿才行。”

    “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谁来补偿我们？”宁不悔怒喝道。

    “嗯，你是峨山宗的吧，我决定了，等你回去之后，我带着我的徒子徒孙到峨山宗去，把峨山宗一把火烧了，然后‘弄’几只小猫小狗被你们杀掉，这样想来你们也不会向我要补偿，对不对？”

    它森然的问语，让宁不悔顿时闭嘴，也让围攻的武者哑口无言。

    陈酒仙说得不错，它可以遵守诺言让人类武者撤走，但这之后的事情呢，它可没有说不会对人类报复

    在这之后，它带着一帮子凶兽打上各宗‘门’或者各城市，制造一场巨大的兽‘潮’，那样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想到这个后果，众人不寒而栗，就连宁不悔这样的死硬份子，现在也不禁两股战战口中发苦。他们算是给蜀郡惹了一个**烦，这样的话，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卫郎君，问一问它的条件，它肯现在说出来，想必是有条件的。”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卫展眉回头看了看，不知道用传音术和他说话的到底是谁，不过这个时候敢出声，应该是个大人物吧。

    果然，那声音接下来又道：“老夫峨山宗典‘玉’朋，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它的条件不是太过，那么三大宗‘门’与蜀郡群雄都可以答应。”

    最初时蜀郡群雄是不肯接受卫展眉这个调解者的身份，但现在他们也顾不得许多了，就连最顽固的峨山宗，这个时候也表示对卫展眉的支持。至于峨山宗宗主宁不悔，现在根本没有人理睬她了。

    “陈前辈，你提条件吧。”卫展眉吸了口气：“我们人类，当如何补偿你？”

    “你们闯入我们的家园，屠戮我们同类，我很不爽”

    “我们是被利用了”

    卫展眉正要答话，突然心中一动，闭口没有说，见他半晌不回应，宁不悔急了，她本是个争强好胜要夺取话语权的‘性’子，立刻开口为己方辩解。

    这话一出，人类武者中倒有大半都脸红了，王孙武阳看着居北河冷笑了一声：“你们竟然被这样的‘女’人压在头上这么多年……居师兄，我虽然不管宗‘门’中的事情，但希望你以后能离这‘女’人远一些”

    居北河唯有苦笑，他与顾朝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是无奈地摇头。卫展眉一开始就说他们是被利用了，那个时候宁不悔死活不肯承认，可现在又把这个当成理由，脸皮也确实太厚了些。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行事一向就是如此风格啊。

    “利用……谁能证明你们被利用了？”陈酒仙也是冷笑：“你能证明？”

    宁不悔顿时语塞，她正想再说话，突然间，她身边的典‘玉’朋伸手拉了她一下：“不悔，回去以后，你将宗主职权‘交’接一下，自己带着一支宗‘门’弟子去大散关吧，五十年之内，若你未能晋升武神，你就不要从大散关回来。”

    此语一出，众人愣住了，这可不是在发落普通人，而是三大宗‘门’之一的宗主

    宁不悔更是愣得瞠目结舌，好半晌才道：“师伯，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来，史师妹太惯你了，史师妹当初想争宗主之位未成，便将希望放在你身上，我也只是懒得计较，但现在你闹得实在不象话，我再不出来，只怕峨山宗的名声就全部要葬送在你手中。”典‘玉’朋慢慢地说道：“对你的处置，我不再说第二遍。”

    “我不服，我不服……你是乘着我师傅不在，才如此处置我”宁不悔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大叫起来。

    “将她的灭绝剑取下。”典‘玉’朋吩咐道。

    宁不悔还要再说，左右几个同宗师弟妹却上来将她夹住，有一位平时对她极为客气尊重的师妹，一把将灭绝剑从她手中夺了过来。宁不悔讶然四顾，这些夹住她的师弟师妹，平时都是对她俯首贴耳的，可现在个个脸上都是不耐烦。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愣愣地道：“你们……竟然犯上作‘乱’？”

    “师姐，你就消停一些吧，今天之事闹成这个样子，你少说要负一半责任”那拿走灭绝剑的师妹叹了口气：“平时我们都忍你让你，现在已经到了宗‘门’生死关头，我们不能再忍让了。哪怕就是为了我们峨山宗的数千载传承，拜托你闭住嘴行不行？”

    “我、我做错什么了？”

    “简直不可理喻，现在还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典云朋摇了摇头，不再理睬她，而是直接转向陈酒仙：“酒仙前辈，今日之事，是我们错了，无论其余宗‘门’如何说，我典云朋在这里向酒仙前辈致歉。我曾在大散关与修罗‘激’战三十年，不曾料想回到峨山宗，却被修罗所利用……此间事了之后，我便再回大散关守卫三十年——这个‘交’待，酒仙前辈是否满意？”

    陈酒仙那黑眼圈猛然拧了一下，看着典云朋，嘿嘿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们峨山宗还有明白人……修罗族利用你们来算计我，这背后定然有我某位老友在玩把戏，我不能去大散关亲自出这口恶气，你们若是能替我出这口恶气的话，勉强可以让我放过你们”

    典云朋点头表示认可，但陈酒仙语气一转：“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你们人类武者，从退出横断大山之后，非经允许，百年之内不得踏入横断大山一步，这是我的第二个条件”

    这个条件，所有武者都巴不得，现在谁还想向横断大山拓展，能保住人类现在的地盘就了不得了。

    要知道此次大战之后，蜀群人类高端战力折损严重，四位武神的陨落也就意味着蜀郡人类最厉害的武者少了四分之一，而他们虽然击杀了三位八阶凶兽，可陈酒仙却完全恢复了过来

    “顾某与居宗主方才商议过了，我们蜀郡武者这次为修罗所利用，是奇耻大辱，愿意奉典师伯为军主，组建一支由我们蜀郡武者的强军，必不逊于大散关八军”说到这，顾朝惜向卫展眉拱手：“入大散关之事，还要拜托卫郎君前去‘交’涉”

    “此事包在我身上。”卫展眉大喜，他这次入蜀的目的，第一是要制止蜀中武者与陈酒仙的残杀，这个目的算是失败了一半，第二则是为大散关寻求援军，这个目的算是成功了。有了蜀郡武者组成的一支新军，虽然他们在大规模军团级的战斗中还只能算是新兵，可至少能为大散关八军提供充足的后备力量

    而且蜀郡武者带了这个头，荆楚、吴越、八闽、两广各地武者，便也会纷至沓来，卫展眉深信，这世上从来不少愿意为了他人而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少的只是‘激’励这些勇士践行自己理念的榜样罢了。

    顾朝惜又向陈酒仙拱手：“此次去大散头，也算是为酒仙前辈出一口恶气，这支蜀郡子弟组成的大军，还请酒仙前辈为之命名”

    陈酒仙那大大的黑眼圈象是旋转起来了，黑眼圈里的目光也闪了好几下。它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看到一杆白竹，其余的竹子都在它刚才拍击卫展眉时被击断，却唯有这杆白竹不倒。于是它‘摸’着自己的脑袋，啧了一声：“有个好名字……白竹……不，叫白杆军，如何？”

    顾朝惜请陈酒仙取名，其实是含有深意的，既然陈酒仙为这支武者组成的新军取了名字，那么就不好意思再对蜀中武者提出新的条件了。不过当他听到“白杆军”这名字时，也不禁愣住，与大散关八军之名相比，这白杆军……也太不讲究了吧？

    典云朋想法却不同：“好，即使到了大散关，也不忘我们蜀中的白杆竹，便叫白杆军吧”

    于是，大散关八军之外的另一支强军，后来让修罗谈虎‘色’变的白杆军，便在陈酒仙这一‘摸’脑袋中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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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四、　大浴女

﻿    三五四、大浴‘女’

    看到周围人类武者都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陈酒仙发现，自己似乎待这些人类太过宽容了。

    “不必等到离开横断大山，你们现在就可以将这支白杆军组织起来。”它又道。

    “组建一军，不是简单的事情，没有那么快啊，总得先议一个章程，再组成骨架……”

    “我允许你们在我这卧龙盆地再呆一夜，明天我要看到这个章程和骨架”陈酒仙哼了一声：“或许你们更愿意我跟你们出横断大山，直到你们把一切搞出来为止？”

    将这个可怕的家伙惹出横断大山，无论哪个武者都不敢负这个责任。而且它的要求也很合理，众人没有办法，只能在盆地的一隅驻扎下来。

    他们忙着如何驻扎的事情，卫展眉总算可以喘口气，他坐在地上，有些虚弱地靠着辛芝的‘腿’，辛芝也不怕他脏，将他紧紧抱住。陈酒仙看他们三人象是泥坑里打过滚的猪一样，‘弄’得自己身上原本黑白分明的皮‘毛’也变脏了，不由得翘着嘴：“你们三个跟我来，脏成这样子，和山猪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家伙有个巨大的温泉水池，辛芝与谢蕴也觉得身上有些痒了，她们假冒修罗魂主，只是在魔都世界之树下才好好洗了个澡，回到人界之后立刻赶上这番大战，哪有时间做清理工作。但看到卫展眉这样子，似乎能动一动手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过去洗浴？

    “你们两过去吧。”卫展眉道。

    “哼，我背你去。”辛芝白了他一眼，以二人关系，帮他洗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谢蕴默不做声地跟在二人身后，他们往那峡谷中回头，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人群的喧闹已经落在了远处，此时夕阳完全落下了山巅，淡淡的雾霭升了起来，若不是处处遗留的战斗情景，这里原本是宁静而美丽的。

    谢蕴看着这些，心中略略有点惆怅，也不知陈酒仙是怎么传递的消息，一些低阶的凶兽跑了来，将同为凶兽的尸体叼走，而人类的尸体也自有人类武者来收拾。他们清理得很快，或许用不着多久，这里就看不到战斗的痕迹了。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清理，人类‘女’子就是麻烦。”回到它那巨大的水池之后，陈酒仙嘟囔了一句，将三人扔下就不管了。

    “阿蕴姐，帮我一下。”

    陈酒仙才离开，辛芝就开始动手，将卫展眉的衣裳扒了下来，卫展眉此时几乎没有行动能力，只能任她摆‘弄’，谢蕴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上来帮忙。不一会儿，在谢蕴绯红的面‘色’下，卫展眉就已经与一切非自然产生的纤维告别，如同他初来人世之时一样了。

    辛芝是见惯了卫展眉身体，不过与谢蕴一起，多少还是有些羞赧，微一迟疑之后，她低声道：“我搬脚，你搬头，把他抬进水里。”

    谢蕴这次倒没有犹豫，直接抱住了卫展眉的肩膀。两人将卫展眉放进水中，他全身的血迹、泥浆，顿时化成一团污垢浮了起来。辛芝拿出一块‘毛’巾替他擦拭，可是才一动手，卫展眉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谢蕴看到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辛芝有些奇怪。

    “没什么，你继续。”卫展眉苦笑道。

    于是辛芝再度开始为他抹拭，第二下卫展眉又是一‘抽’，这次就算是辛芝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弄’痛你了？”

    “我来吧。”谢蕴实在忍受不住辛芝的笨手笨脚，这姑娘舞刀‘弄’剑是很厉害，可是论到照顾人，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在为卫展眉抹拭身上的污垢时，卫展眉仍然不停地‘抽’‘抽’，辛芝看她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以为你比我强，原来和我一样，都是不会照顾人的”

    “谁说我不会照顾人”谢蕴面上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辛芝‘激’的：“至少比你要强一些吧”

    “我看未必，还是我来吧，你看我的”辛芝又拿出一块‘毛’巾。

    两‘女’一左一右，为卫展眉擦抹身体，水池里的水经过这样泼‘弄’，早就将她们身上都打湿了。虽然她们穿的不算少，可身上湿了之后，还是妙态显现，两人又莺莺燕燕说个不停，看上去卫展眉是大享‘艳’福了。

    但事实上，卫展眉付出了双倍的‘抽’‘抽’痛苦。

    两人最初还是帮卫展眉洗，后来到了关键部位，谢蕴自然是收手不管，辛芝促狭心起，想要捉‘弄’一下谢蕴，便讶然地道：“呀，这里怎么个洗法……阿蕴姐姐，你知道么？”

    谢蕴多聪明，当然明白她的心思，白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常替他洗的么，怎么来问起我来了”

    这下辛芝脸红了，她翘着嘴：“哪有，我哪里常替他洗的？”

    “我们遇到猕六耳的那天，你还有替他洗”

    两人现在好得紧，偶尔也会这样拌些嘴儿，争执中不但不会伤情谊，反而通过这样看似‘激’愤的吵嘴，把一些普通情形下不好说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象谢蕴刚才这一句，辛芝一听脸顿时红了，确实那天她是替卫展眉洗了，可那是用什么洗的啊

    “你这妮子，厚脸皮，偷听偷看，眼里长疖子”她扔下卫展眉就向谢蕴扑了过去。

    “我只是说，你还敢做……啊，别，好痒，好痒……再闹我就反击了……”

    “反击就反击，我才不怕”

    “这是你说的……”

    两‘女’顿时抱成一团，你呵过来我挠过去，原本就是在水中，这一纠缠，片刻之间便全身湿得‘精’透。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谢蕴不小心就扯下了辛芝半截衣裳，辛芝当然不肯吃这样的亏，顿时去扯了回来，两人力气可都不小，那衣裳就倒了楣，然后“刷”的一声，谢蕴的外衣中分为二落了下来。

    两人微微一愣，谢蕴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胸’膛，事实上她还穿了小衣，只不过现在小衣也被水打透了，一对鼓鼓的‘乳’鸽，可以透过衣裳隐约看到。

    于是卫展眉顿时变得贼眼溜溜，他悄悄往水中缩了一点，口中默默念叨：“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或许是他的咒语起作用了，也或许是觉得他现在根本就是个无害存在，谢蕴在捂‘胸’片刻之后，尖叫着向辛芝反击疯狂反击：“撕我衣裳，我要撕你的”

    于是几秒钟之后，卫展眉就恨不得自己长出四只眼睛了。

    两‘女’都穿着是小衣，再打起来就有些不象了，谢蕴首先告饶：“算了，算了，我认输啦……好妹妹，好辛芝，我什么都不再说了……”

    辛芝收住手，两人笑得都气息粗短，看到谢蕴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辛芝眼珠一转，从背后猛然一拉。谢蕴本来以为她已经收手了的，猝不及防之下，小衣顿时也落入水中。

    这次谢蕴发出的就是惊叫了，在池水的映托之下，她‘胸’前的那对‘乳’鸽，轻轻颤抖着，象是受了惊吓一般。

    谢蕴曾经见过卫展眉的身体，而卫展眉这只是第一次见到谢蕴的身体。虽然两人曾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却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所以对卫展眉来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可惜机会只存在了不足两秒，谢蕴反应过来后猛地缩入水中，用手将‘胸’口捂住。不过她的手掌哪有那么大，不可能全部挡住，也只能挡着一部分罢了。而且她这样一挡，那边缘部分就鼓了出来，看得卫展眉食指大动，险些没有咽口水。

    “呵呵，现在你总老实了吧？”辛芝得意地道。

    “你你你欺负人”谢蕴实在受不了她了。

    “呵呵，你也可以来欺负我啊”辛芝慢慢地游开，还得意地从水中站起身，‘露’出上半身：“来呀，你敢不敢？”

    她是不怕，一来‘胸’前有小衣，二来她与卫展眉毕竟是办过酒拜过堂的夫妻，可谢蕴不成，谢蕴看了看卫展眉，发现这家伙虽然将大半个头都隐入水中，可那双眼睛却灼灼地向这边盯来，不由得一羞：“不许看，转过身去”

    当初他们初遇宁依依时，宁依依‘露’出那秘密之处，卫展眉立刻转身，但现在不同，那宁依依可不是卫展眉的菜，而谢蕴嘛，早就被卫展眉预定了。

    因此他用力摇头，坚决反对：“不回，死也不回”

    “辛芝妹妹，管好你男人”谢蕴半怒半嗔。

    “迟早也是你男人，这厮想要的，还没有不得手的……我是习惯啦，别说你，只怕上次我们见到的李舜炫，迟早也要被这厮吞到肚子里去”辛芝说到这，不由自主地也摇了摇头。

    她摆出这样一个态度，谢蕴就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啐了一口：“什么我男人，我才不要嫁他”

    辛芝回到卫展眉身边，当然要继续刚才没有结束的事情，当她拿着‘毛’巾的手向卫展眉腰腹下一滑，脸‘色’立刻微微一变，抬起眼来看了卫展眉一下。

    卫展眉恬不知耻地笑着：“意外，意外”

    “意外？”辛芝回头看了看谢蕴，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卫展眉顿时龇牙咧嘴，夸张地道：“谋害亲夫啊”

    谢蕴听到这声音向这边望了眼，恰恰看到辛芝拎着什么东西将卫展眉提起来。她虽然还是处子之身，可是却见识过卫展眉的，一看便知道那是什么，不由得大窘，一头便扎进水中，远远地游走。

    边游心里还暗暗奇怪，卫展眉分明受了很重的伤，怎么身体却还有这样的反应。她记得上次在星河槎上卫展眉被王天壤重创之后，便没有这样的反应了。

    “让我好好帮你洗一洗啊。”辛芝一边微笑一边凑过脸去，在卫展眉耳边说道。

    卫展眉可以肯定，这个“好好”与他希望的“好好”未必一致，他咳了一声：“你们当心啊，快点洗掉，陈酒仙连史‘玉’崇那老太太都偷窥，难保过会儿不来偷窥你们……”

    “胡说八道，我需要偷窥吗？”卫展眉话音未落，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正是陈酒仙的声音，辛芝顿时大羞，只有他们三人在此的话，不管怎么嬉闹，都不过是闺房之乐，可是若有别人在旁，那可就令人有些难堪了。

    “老不修，就知道你会偷看偷听。”

    “哼，你们还有三十分钟，到时候我可就过来了。”

    听到这样的对话，谢蕴已经游到一侧岩石之后了，看到这儿还算隐蔽，她开始飞快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辛芝也开始为卫展眉做最后的清理工作，卫展眉则舒服地哼哼叫着，象只在吃‘奶’的小猪。

    半小时之后，浣洗干净的卫展眉穿着衣裳躺在水边岩石之上，陈酒仙一摇一摆地晃了过来，看到辛芝与谢蕴都在旁，那大大的黑眼圈转了一下：“你们先走开，我和这个小子有话要讲。”

    “有什么话她们不能听？”卫展眉道。

    “你确信她们也能听？那你小子就别装了，除了一身烂泥，你根本没有受什么伤，装伤无非就是占这两小丫头的便宜”

    这话一出来，卫展眉顿时蔫了，而辛芝与谢蕴都流‘露’出上当后的神情，两人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也变得很有些不善。

    “冤枉，前辈你可别冤枉我，我身上那么多伤口，所有人都看到了，哪里有假？”这下子卫展眉非要坚决否认了，否则的话，估计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会不太好过。

    陈酒仙也懒得再说什么：“那那个小丫头究竟走不走？”

    “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她们还是离开比较好，‘操’心的事情，应该‘交’给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卫展眉慷慨‘激’昂地道。

    辛芝与谢蕴同时哼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二人起身并肩离开，将卫展眉与陈酒仙留在这里。

    当她们走远之后，陈酒仙这才跌坐下来，长出了口气。

    “前辈的毒？”

    “毒倒不要紧，这是后遗症，我经过这一役，也必然实力大减。”陈酒仙看着卫展眉：“倒是你……你的护腕很不错啊。”

    此语一出，卫展眉悚然动然，身体不自觉坐正，保持着最容易起身出手的姿势，再也看不出受了伤。

    “慌什么慌，若不是有那护腕，你怎么能撑得住我的两击？若不是那护腕，我又怎么会假戏真作，真的全力攻击你？”陈酒仙黑眼圈一吊，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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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五、　哀求

﻿    三五五、哀求

    “幸好啊，那生命种子果然有用，帮助酒仙前辈将余毒‘逼’了出来。”

    “对，若是再晚一些，那个王孙武阳可不好收拾。”

    辛芝与谢蕴在石隙出口处，两人挨着一起，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儿，都假装没有看到身后走出来的卫展眉。

    “呃……辛芝，阿蕴。”卫展眉笑着向二人招呼。

    “咦，这不是展眉吗，刚才还伤势重得动不了，现在怎么就行动自如了？”

    “刚才陈酒仙前辈为我疗伤，我的伤势全好了，而且在陈酒仙前辈的帮助下，我又升了一段，如今已是宗师八段……和最初我见到王景略时他的实力相当啊。”

    卫展眉小心地察看着两‘女’的神态，同时有意将话题扯开。他倒不是完全撒谎，至少他现在是宗师八段这一点，就是真的。

    “是吗，这当真是可喜可贺了，为了表示对此事的庆祝，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辛芝说到这，向谢蕴看了一眼：“阿蕴姐”

    谢蕴面上绯红，略微有一些迟疑，不过在辛芝鼓励之下，她把住卫展眉的一只胳膊，自己鼓鼓的‘胸’脯在那胳膊上蹭啊蹭：“怎么样……这件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啊”

    卫展眉的喜欢很快就变成了惨叫，他飞快地从两‘女’中间逃走，抚着两边胳膊心有余悸。

    难道说不管哪个世界的‘女’子，都天生会这超级战技拧胳膊

    辛芝与谢蕴正要追上去，突然间，却看到两个人影在晃悠，似乎在犹豫是否靠近过来。辛芝认出，那正是宁不悔和宁依依，二‘女’都愣住了。

    宁不悔现在可谓威风扫地，她‘胸’前的脚印甚至都还没有清理掉，面‘色’也极为憔悴，看上去象是老了几十岁。原本她保养得极好，不过三十多不足四十的模样，可现在，却已经衰态毕显，就连头发，也出现了一蓬蓬的斑白。

    虽然她模样可怜，辛芝与谢蕴却不同情她，如果不是这位宁老太婆屡次三番背信弃义，卫展眉此次横断大山之行哪里用得着出生入死，甚至还跑到了炼狱界去转了一圈

    因此两‘女’就想避开她，但宁不悔身边的身影看到她们，却快步跑了过来。

    正是宁依依。

    看到她，两‘女’就不好离开了，这个少‘女’的遭遇着实可怜，而且她现在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一看到两‘女’，便眼泪‘花’‘花’。

    因为神魂受到重创，她能表达一些基本的意思，却无法完整地说话，跑过来后，只是抓住两‘女’的胳膊，泪眼汪汪地不肯放开。

    宁不悔这时也慢慢走了过来，那张老脸上，满是纠结。

    卫展眉本来已经逃开了的，看到这一幕，便又走了回来。他更不愿意见到宁不悔，对宁依依，他虽然同情，却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负担得起的麻烦。宁依依自有亲族家人，跟着他们算怎么一回事？

    宁不悔走得很慢，似乎在犹豫，但再慢也终有走到的时候，来到卫展眉面前，她顿了一下，然后做了件让卫展眉三人都极为惊讶的事情。

    她跪了下去，深深拜伏在卫展眉面前。

    “宁宗主这是什么意思？”卫展眉立刻避开，不受她这礼，同时眉‘毛’挤在一处，这老太太前倨后恭必有所求，这么麻烦的人物，卫展眉实在不想招惹。

    “我已经不是什么宗主了，我自知罪有应得，原本是无颜到卫郎君面前出现的，只是……只是我这孙‘女’无辜，却因为我遭此劫难，实在是我百死难赎的大错”

    宁不悔说话时有些哽咽，这顽固不化的老太婆竟然也哭了起来，大概是今天给她的打击太大，特别是在被罢去宗主之职后别人对她的态度，让她终于有所觉悟，只可惜，这领悟来得太晚，也来得太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卫展眉倒是奇怪了。

    “原先我是想，凭着峨山宗的实力，找齐那‘可医丹’的三百一十九种‘药’材，再请一位丹道宗师，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现在我做不到了……”

    确实，失去了峨山宗宗主的身份，虽然宁不悔仍然拥有武圣的实力，却根本算不上什么，以她的脾气人缘，再求上别人，总少不得吃一些冷嘲热讽，甚至还有更甚者。

    卫展眉看着她跪伏在地上，心中却欢喜不起来。

    看起来她碰的壁，遭遇的羞辱应该不少，否则不会一来就跪倒，只不过，她以为下跪就有用么？

    “你起来吧。”卫展眉冷淡地道：“你就是在这里跪上一百年，我也不会帮你。”

    “卫郎君，你侠肝义胆，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太婆吧……”

    “你有什么可怜的？”卫展眉听了大怒，就算他真有什么侠肝义胆，那也是施向弱者，什么时候泛滥得能向这样武圣分发了？他一转身：“我懒得和你说什么，你不怕‘激’怒酒仙前辈，你就在这赖着吧”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给辛芝与谢蕴使了个眼‘色’，辛芝与谢蕴会意，也跟着离去，见她们都挣脱自己要走，宁依依顿时急了，哇哇哭着跟了上去，也不管地上的宁不悔。

    宁不悔伏在地上，全身剧烈地发抖，好一会儿，才发出呜咽的哭声。她强势了一辈子，到了老来，却沦落到现在的境地，其中种种滋味，实在让她难以自控。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起身，却看到一个人跟在她后面。

    是李环。

    “你来做什么”她习惯‘性’地眉头一竖，瞪着李环就要发作，自己失态落入他的眼中，让她羞怒难当。

    “你还是这种脾气……我都悟了，你却还不悟？”

    李环盯着她，凄然摇了摇头，确实，八九十年的顽固，指望她受过今天的打击就彻底觉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转回来了，又怎么到了这里？”宁不悔听了一愣，态度不由自主地稍缓。

    “不悔，我至今记得当初你我初相遇时的样子。”李环叹了口气：“你可能已经忘了，那个时候，你和依依年纪一般大，脾气却比现在还大。只不过那时你既年轻貌美，又修为深厚，无数年轻武者围着你转，我却只是一个剑僮，还因为心‘性’懦弱自‘私’而被李青莲驱走，所以只能远远看着你，可你偏偏不知为何选了我……”

    “说这些话有什么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宁不悔怒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回答我”

    “依依虽然不姓李，却总是我的孙‘女’，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还有……你我怎么能抛下不管？”李环盯着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担当，只想着自己，你又是个爱指手划脚的，和你师傅一个‘性’子，我奉你们的命令，去建什么青莲宗，盗名欺世，结果被人的脸。现在老到老，什么都没有了，总算能在你面前扬眉吐气一回，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做？”

    “你想做什么？”听到这话，宁不悔心猛地揪起来。

    “自然是去做你不敢做的事情。”李环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而是迈步向那岩缝走去。

    “别过去，别过去”最初时宁不悔还一脸愕然，但看到他真走到了石缝之口，不禁叫了起来。李环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该说的都说了，停留回头又有什么意义？

    他直接走进了石缝，宁不悔在后面追了几步，终于颓然止住。

    卫展眉刚才说了，她不怕‘激’怒陈酒仙，就进那谷中。宁不悔不敢，她现在一无所有，若是再因为进谷中惹怒陈酒仙，甚至给宗‘门’引来祸端，那么就连她最后的希望也会破灭了。

    她便在石缝外徘徊了许久，三个小时之后，她仍然没有离去。可是李环与宁依依也没有出来，这让她心中极度纠结，既充满担忧，又怀着一线希翼。就在她如此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光柱破空而起，天地间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其流向的方位，正是那山谷。

    感觉到这一幕，宁不悔愣住了。

    她见闻也算广博，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在圣灵级别的丹‘药’或者宝剑问世时，才会出现的奇景。那石缝后的山谷之中，就是陈酒仙的居所，而陈酒仙显然不会炼丹，唯有卫展眉，她听说过，丹道宗师，在大散关中炼成圣灵宝丹

    有些人只说不做，有些人只做不说。

    这个念头浮在宁不悔心中，她此次来，多少还是有些演戏的成分在里头，这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自己。

    她再也不耽搁，转身离去，用她最快的速度。当她回到蜀郡武者的临时营寨中后，立刻闯进议事所，那里各宗‘门’宗主、各家族族长和几位武神正在商议白杆军的章程与框架。看到她就这样闯了进来，典云鹏脸‘色’微微一变，目光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宁不悔跪倒在地，拜伏在典云鹏面前：“请典师伯代我向恩师说一声，我先去大散关了。”

    说完之后，她叩首行礼，起身又向周围诸人一鞠：“宁不悔告辞，除非在大散关，否则再无再会之日”

    说完之后，她出了大帐，乘着夜‘色’便飞驰而去。

    “她这是怎么了？”营帐中众人都不觉茫然，典‘玉’朋心中一动，走出了营帐，向着山谷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紫青‘色’的光柱直冲天穹，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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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六、　出山

﻿    三五六、出山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都是目光闪动，良久无人出声。

    能在这个营帐中议事的，不是各宗宗主各家族长，就是各位武神武圣，都是有见识的人，就算没有亲眼见过这类似的场景，也听说过。

    “圣灵宝丹？”有人问道。

    典‘玉’朋微微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惭愧，卫展眉不过是不足二十岁的少年，都知道轻重缓急，知道宽宏大度……我们却在这斤斤计较，几十年上百年的岁数，都活到猪狗身上了么？”

    众人尽皆赧然。

    “半小时之内决定各家人员比例，一小时内确定全军框架。”典‘玉’朋又道。

    他们回到营帐中重新开始谈判，而此时山谷之中，卫展眉的“可医丹”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随着螺旋形的火争上升，三光映月炉已经通体透明，炉中的一飞鸟状活物，正在扑腾不停，仿佛要将丹炉撞开飞走。

    李环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渴望，也有着担忧。除了卫展眉，他们只怕再也找不到任何人来炼这“可医丹”了，而且不仅如此，就连炼制“可医丹”的‘药’材，他与宁不悔也凑不足。

    特别是在陈酒仙下令封山之后，那些只有横断大山深处才产的‘药’材，更是无处可寻了。

    他一直极为遗憾，因为宁不悔的强势，自己家中子‘女’都教得不好，唯有这孙‘女’，虽然也傲气了些，不过心地还是善良。她不该遭遇这样的祸事，至少，不能浑浑噩噩地度过这一生。

    就在他呆愣之时，天空中一道紫气化成的闪电轰的击落下来，落入丹炉之中，将丹炉震得飞起，而卫展眉就在这时也拍出一掌，又将丹炉按回了原位。

    “成、成了？”李环忍不住问道。

    丹虽然未成，但也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最后一步，圣灵宝丹的开炉比一般丹‘药’可要麻烦得多，丹‘药’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性’，它没准会在开炉之时远遁，重新散化成天地灵力。

    炉盖在卫展眉双指一弹下掀开，然后卫展眉另一只手疾拍而出，将从炉中飞出的光影拍了回去，“砰”的一声有如雷响，一直轻轻嗡鸣的丹炉彻底安静下来。

    丹炉竟然破了。

    这三光映月炉是陶侃所赠，到现在也炼出不少好的丹‘药’，不过随着卫展眉丹道的进步，这炉子已经无法承受金乌核融火和圣灵级丹‘药’引发的天地灵气‘波’动了。

    “啊”看到炉子破了，李环禁不住顿足扼腕。

    卫展眉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一招，一枚生有双翼的丹丸被他从炉口吸出：“放心，虽然炉子破了，‘药’却没事，你拿去给你孙‘女’服下吧。”

    “依依好了之后，我就赶赴大散关。”李环深揖道：“大恩不言谢”

    “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她离开蜀郡为好，她怕是会有一些不好的记忆，离远一些，可能会渐渐淡忘。”卫展眉叹了口气，想到那少‘女’的模样：“你也不用去大散关，多陪她四处走动散心，大散关不缺你一个武圣，而她却不能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亲人。”

    “是……是”

    “带着她连夜离开吧。”卫展眉又道。

    李环再次深施一礼，转身本来要走的，但又想到一件事，回头来拜伏在地：“若是郎君再见到主人，还请替我问安。”

    他口中所说主人，就是李青莲，卫展眉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早些离开。虽然卫展眉出手帮助，但那也只是帮助宁依依，同情这个少‘女’的遭遇罢了，至于李环与宁不悔，卫展眉是没有丝毫与他们‘交’往的兴趣。

    蜀郡群雄在次日一大早就将拟好的章程拿了来，章程中的内容很实在，‘精’确到各宗‘门’各家族派出多少人、修为等级应该如何。这个章程卫展眉是极满意的，这些群雄当中不是没有人才，只不过此前各怀‘私’心，才使得事情显得杂‘乱’无章。

    这章程陈酒仙听卫展眉念了一半就不耐烦，完全‘交’给卫展眉处理。卫展眉也没有做任何修改，直接发还给了蜀郡群雄。此间之事，便算是了结，他们也散得很快，再也不在这里耽搁，当天便向后撤。

    闹得轰轰烈烈的拓展事件，除了在山谷中留下一排排坟墓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卫展眉与谢蕴辛芝倒没有急着离开，他们在山谷中又呆了两天，主要工作就是搜刮陈酒仙的收藏。也不知道是生‘性’如此，还是后天培养的特别爱好，陈酒仙对于各种金属有着特别的收藏嗜好，这当然便宜了卫展眉的护腕世界。

    而辛芝与谢蕴，则在分‘门’别类地将各种‘药’材收拾好来，他们是连吃带拿而且打包，‘弄’得陈酒仙都受不了，在第三天把他们三个赶出了山谷。

    这样三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紧接着他们又傻了。

    “这是蜀郡，我们怎么回大散关？”卫展眉咽了口口水：“走回去？”

    走回去当然不行，路途遥远，对于归心似箭的三人来讲那是一种煎熬。可是不步行回去，原本被他们放在这里的锋雕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自己飞跑，再想飞回就难了。

    至于找陈酒仙要三只未曾驯化的猛禽，就算陈酒仙愿意帮这个忙，他们也不敢骑乘，那猛禽凶兽在空中飞得兴奋来个‘花’样飞行动作，比如说什么眼镜蛇规避之类的，他们就要从几百米空中被扔下来

    “真是麻烦，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找蜀中三大宗‘门’了，他们有飞禽坐骑。”卫展眉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记了这茬事情。

    进入横断大山的时候，他们是飞入的，一行很顺利，出山就麻烦了，好在那些离开的蜀郡武者留下了足够的痕迹，让他们不至于‘迷’路，而前番大战也让横断大山中的凶兽见到人后纷纷避散，所以路上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到了第八天，他们终于从那大山中走了出来，进入横断大山边缘地区了。

    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到了彭岭新城，算算此行，‘花’了十天时间。这还是三人都是身手敏捷体力充沛的武者，换了普通人，一个月时间也不见得能绕出来。

    “现在的彭岭城，怕是成鬼城了吧。”远远望到那座高耸的城墙，谢蕴有些无奈。

    “倒是未必，虽然不准进入横断大山，可封山令或许会给彭岭城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毕竟有些原本产自横断大山中的‘药’物，现在只能只有在彭岭城周围来寻找了。再就是……三大宗‘门’费尽心力建起这座城，总不会让它空置，至少也要回本吧，哈哈。”

    谢蕴不相信卫展眉的话：“不可能吧，就只靠那些‘药’物，能支撑起一座大城？你给它规划的时候，可是按百万人居住来做的”

    “应该没有问题，以彭岭城为中心，沿着横断大山边缘，他们会建一连串的小城镇。”卫展眉笑了笑，笑容有些深沉：“这是非建不可的，换了我，也会这样做”

    “你的意思，这些小城镇的作用，不仅仅是作为彭岭城的支城，还是起一个警戒作用？”辛芝顿时明白了，她毕竟是吹角营出身，对于军略，比起谢蕴要擅长。

    “对，虽然与陈酒仙达成协议，可是人类武者哪有不担心陈酒仙报复的，在横断大山边缘建城，既然可以打一打擦边球，又能起到一个警戒作用。若是陈酒仙要制造大兽‘潮’，这些边缘城镇首当其中，就算不能起到迟滞效果，也可以提醒别的地方……”

    “人心当真是险恶。”听到这里，谢蕴喃喃说了一句。

    “没有办法，这都是为了生存，凶兽也是为了生存，人类也是为了生存。”卫展眉耸了耸肩。

    这也是他早就猜到蜀中群雄计划却不揭破的原因，这一点擦边球，算是人类与横断大山中凶兽的一点默契吧。

    他三人走进城中倒没有引起什么注意，因为这个时候那些参与大战的武者都四散离开，而后来者又众，极少数认识卫展眉的又位高权重，不可能呆在城‘门’那儿。城‘门’守卫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两句，便放他们进城，卫展眉倒不急，笑着向那守卫问道：“这些天里，城中人多不多？”

    “你问这个做什么？”那守卫这下立刻警惕起来。

    “我们是去横断大山的家族子弟，侥幸活着回来了，来这横断大山一趟没啥收获，回去不好‘交’待，所以想知道彭岭城的情形，不晓得现在彭岭城人是否多，我们家族长于丹道，或许能在这建立一个分支呢。”

    听他这样解释，那武者才释疑：“原来如此，你问我算是问对了，这些天里来彭岭城的武者络绎不绝呢。我们三大宗‘门’，还有另外六个宗‘门’，都准备迁移人手进入彭岭城。只要你们在丹道上真有所长，来这里开一个分支，应该会有前途”

    “这么多人来……彭岭城能支撑得住这么多人？”卫展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是自然的，你从横断大山中出来，当知道我们与那十阶凶兽一番苦战不分胜负的事情吧？”那守‘门’者问了一句，卫展眉与辛芝、谢蕴‘交’换了一个眼‘色’，憋着笑点头，那守‘门’者又道：“我们以‘玉’带雪山为界，‘玉’带雪山以内，为妖兽之所在，我们人类武者不再涉足，但‘玉’带雪山外的这些地方，却是我们人类的地盘了这些地方，足够建起二三十座城镇，而且宗‘门’中‘精’于勘探的长辈也已经出发，寻找矿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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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七、　没占位

﻿    三五七、没占位

    卫展眉向谢蕴做了个“我说得如何”的神情，谢蕴抿着嘴笑了笑，心中却非常佩服。自己心爱‘女’子的钦佩眼神，对男人来说那就是最好的奖励之一了，卫展眉笑着向那守‘门’武者道谢，他正要向穿过‘门’‘洞’，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让开，让开，有珠联山的消息了，赤城宗柯前辈派我们来传信，在珠联山发现紫金矿，大富矿”

    “啊，紫金矿而且还是大富矿”那武者面‘露’狂喜：“这才几天，就发现大富矿了，珠联山离我们彭岭城才不足二十里，有这个大富矿，便足以支撑彭岭城了”

    卫展眉一笑，他从陈酒仙那儿得知，横断大山成山时间极为古老，而且也确实是灵气钟蕴之地，在横断大山和周围支脉，都埋藏着无尽的宝藏。紫金矿其实算不上什么太珍贵的矿藏，但有这一个收获，至少让蜀郡武者看到利益，多少减轻一些横断大山失利带来的失望。

    或许，这个发现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要选择一个需要的时机来宣布。

    不过这种心思与卫展眉就完全没有关系了，在深山老林和炼狱界中呆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回到了人类的城市，哪怕这座城市因为规模太大而人口不足显得很空阔，也足以让三人愉快地生出逛街心思了。

    不过彭岭城终究是百废待兴，原先居住在这里的居民被强迁走，而新来的多是武者，所以并没有什么可逛的。三人转了许久，最终只能转回城中唯一的酒楼。

    在酒楼‘门’口，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当听到有人热情地叫自己时，卫展眉回头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你是陶……陶蓬？”

    “没有想到卫郎君竟然还记得我这小人物”那人大喜，向着卫展眉恭敬行礼：“只道卫郎君在三川城或者大散关，没有想到竟然在此遇上了……当真是惊喜，若是两位公子知晓，一定恨不得也跟小人来这里了”

    这人便是当初带着陶浣青行商的陶家管事，卫展眉也有近两年没有见过他了，记得他以前跑的是北地一带的商路，不知道为何到了彭岭城来。

    既然认出了，陶蓬免不了邀请卫展眉上酒楼一坐，卫展眉本来就是来吃饭的，当然也不谦让。入座之后谈起这近两年来的事情，陶蓬多少有些唏嘘。

    “小人因为结识了卫郎君，所以颇受老爷重视，三个月前被派到蜀中管理西南商路。这原本是看看蜀中武者拓荒之后有没有什么商机的，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卫郎君。说起来……前几天在锦蓉城，小人也见到了另一个熟人，卫郎君还记得施全么？”

    “什么，施全也到了锦蓉城？”卫展眉一怔。

    施全乃是背嵬营残余，一直在追踪秦会之一族，秦伯埙的‘阴’谋败‘露’，他在其中是相当关键的人物。卫展眉怀疑，他出现在这里，那就是秦家有什么重要人物也到了蜀中，若是如此的话，或许蜀中还有一番风云。

    “正是，不过小人刚上去想要行礼，他就走开了。”陶蓬笑道：“小人身份低微，也不好上去搭讪，毕竟不是谁都象郎君这样平易近人。”

    卫展眉笑了一笑，这个马屁他生受了。问了一下陶家兄弟两的情形，得知他们兄弟虽然关系仍然算不上融洽，但也不再为了家族的继承权问题勾心斗角，这让卫展眉颇为欢喜。正说话间，酒楼又登登走上几个人，其中之一眼眼转了转，恰好看到陶蓬：“咦，陶蓬，你不是请客的么，怎么与人先饮上了？”

    卫展眉向那人看去，那人年纪很轻，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模样，修为大根是武师三段左右，不过他并不认识，只是在那人衣襟‘胸’前，看到了一个卫展眉觉得有些熟悉的标记。他凝神回想，过了会儿便回忆起来，自己曾经在东海城见过这种标记。

    封长‘春’的‘胸’前，也有一个和这一模一样的标记，自己记得封长‘春’是长沙郡桃源宗的弟子，那个桃源宗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宗‘门’，名声并不彰显，不过封长‘春’当时表‘露’出来的野心却是不小，几次都想招徕卫展眉，只是后来发现自己驾驭不了卫展眉才作罢。

    “卫郎君，请恕罪，我去招呼一下，然后再来陪你。”陶蓬先向卫展眉低语，然后站了起来，向着那少年热情地迎去。

    那少年看到卫展眉身边的辛芝和谢蕴已经是眼前一亮，陶蓬热情迎来让他更觉有面子，可是辛芝谢蕴除了初时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外，根本不拿正眼瞧他，现在更是与卫展眉喁喁低语，这让他心中妒忌之意顿起了。

    特别是看到陶蓬分明在卫展眉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觉得这应该是介绍自己给卫展眉，可那小子仍然大大咧咧地坐着不起来，让他心里更是不快。

    但他也是桃源宗重点栽培的年轻一代，妒忌与不快，倒不至于让他失去风度。他看着陶蓬：“那三位是你朋友？何不也请来一叙，我最爱‘交’朋友的”

    他声音很大，卫展眉听到之后笑了笑，起身抱拳：“在下姓梅，梅‘花’的梅，小名占蔚，不是占位置的占位，而是蔚然成风的蔚……见过兄台。”

    陶蓬听他报的是假名，心中一动，看了他一眼。他也是到彭岭城不久，而三大宗‘门’和蜀郡武者又有意隐瞒，所以并不知道卫展眉在这里又掀起一片风‘浪’的事情，但他知道一件事情，这位卫郎君可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原来是梅贤弟，相见就是有缘，何不过来一叙？”那桃源宗的年轻人也拱手还礼，眼睛扫过谢蕴与辛芝二人：“我是长沙郡桃源宗古长乐。”

    他叫得自来熟，卫展眉在远离人迹之处呆久了，也静极思动，想要了解一下外边的情况，便起身向着他们走过来。辛芝与谢蕴自然也是跟来了的，这次人多，便换了个大桌，只可惜这酒楼简陋，否则陶蓬定然要一个包厢了。

    “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古长乐热情地将辛芝与谢蕴招呼入座，见二‘女’神情很温和，没有那种美‘女’常会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只道是自己的身份让二‘女’刮目相看，因此乘机问道。

    辛芝与谢蕴也是对望了一眼，辛芝‘性’子比谢蕴要活泼，她回答道：“我姓支，单名一个心字，我姐姐姓卫，单名一个谢字。”

    她自己叫“支心”，那是和卫展眉一样，把真名倒了过来，虽然有些别扭，却也算是出奇。而谢蕴则被她改了姓卫，这其中含义，三人都是知晓。谢蕴轻轻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浅笑不语，可看到古长乐眼中，只道是这位“卫谢”姑娘害羞，心中更是一喜。

    男人嘛，都喜欢羞涩一些的小姑娘，若是太过大方豪放，有的时候反而会将男人吓走。毕竟男人要找哥儿们，自然会在真正的哥们中寻找，而不一定要找假小子。

    陶蓬来自东海城，当然认识谢蕴这东海城第一美‘女’，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见辛芝如此报名她也不否认，他心中就是一动，再看卫展眉时就带着佩服了。看来东海城第一美‘女’，果然已经姓卫了，好在这位卫郎君，与自家的关系不错，自己也可以借着他的身份拐弯抹角与武神大人联上情谊。

    剩余几人也一一报了名，都是些小家族的武者，天赋还不错，可是资源不足限制了他们的发展。看他们的情形，应该是这个古长乐的附庸武者，至少是将自己的利益押在了古长乐身上。

    “三位来这彭岭城是做什么的？”古长乐很有些自来熟，几句寒喧之后，他便向卫展眉问道。

    “听说这里向横断大山拓展，所以特来瞧热闹，和陶蓬大叔一样，我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古兄呢，从长沙郡来这里，可也不近”

    “那是，我们‘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到这，无怪乎当初李青莲也要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啊。”古长乐笑道：“听说蜀郡三大宗‘门’一月建成彭岭新城，恰好我们长沙郡武者也要向云梦大泽拓展，许多建城方面的规划，都要借鉴别人，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宗‘门’便派我来了。”

    “主持新城规划建设，可是了不得的差使，只有最受宗‘门’看重之人，才能担挑得起啊。”旁边一个人凑趣说道。

    “正是，也就只有长乐公子这样深受宗‘门’重视的嫡脉弟子，才有这个机会”又一人捧道。

    陶蓬有些好笑，别的不说，他是见过桃源宗另外一个嫡脉核心弟子封长‘春’的，也听说卫展眉在蓬莱府大出风头力压封长‘春’的事情。虽然古长乐在桃源宗中的地位不逊于封长‘春’，可想在卫展眉面前说这样的大话，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有些担忧卫展眉生气，再看卫展眉，却发现卫展眉听得很认真，看古长乐的眼神也恰到好处，仿佛是为他的身份而心生敬仰一般。

    这位可是连陶家老祖都觉得无可奈何的人啊，但愿古长乐别说错什么话，惹得他不快捉‘弄’起人来……伤了自己颜面是小，害得家中小公子在桃源中失去地位那罪过就大了。

    仿佛知道陶蓬在担忧什么，卫展眉言语中始终很客气，就连辛芝与谢蕴，对那个古长乐也时有笑容。这让古长乐更是兴味盎然，说起长沙郡的乡俗和桃源山的风景，当真是津津乐道。

    不过话题很快就被卫展眉引到了他们对云梦大泽的开拓上来，说起这个，古长乐更是‘精’神一振：“梅兄弟，两位姑娘，云梦大泽你们有没有去过？”

    三人还真没有去过云梦大泽，只是经常听到提起这个地方罢了。

    “云梦大泽方圆二十万里，加上周围地带，足有四十万里大小，尽是山泽荒野。而且这里多是平原，山川虽有，却没有横断大山这样高耸入云的大雪峰。若是能将云梦大泽及周围地带完全开拓出来，比起拓垦十万大山要合算得多”

    “不是大泽么，到处该是河流沼泽和湖泊吧？”辛芝有些奇怪，她是北方人，见水见得少。

    “姑娘有所不知，远古之时，我们长沙郡原本也是云梦大泽的一隅，那时云梦大泽方圆超过百万里”古长乐笑道：“后来我们先辈筑坝排水，一点一滴向着荒野拓展，这才有长沙郡出现”

    “只要及时疏浚，注意修护堤坝，将那些湖泊沼泽变成良田实地，可要比将这横断大山辟成平地要容易得多啊。”有人‘插’嘴道。

    “正是，不过工程也极浩大，这也是我来蜀郡的原因，若是能学到蜀郡宗‘门’一月建城的本领，我们便也可以提前动工。”

    “哈哈，只怕云梦大泽中的凶兽，不会那么轻易让出地盘。”卫展眉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物竞天择，凶兽这些年来在各地拼了命地制造兽‘潮’，除了蜀郡安稳一些外，天下各处凶兽都纷纷攻击人类，就算我们不向云梦大泽拓展，与凶兽之战也是不可避免了。”古长乐却道。

    这句话显出这个桃源宗的少年真有几分见识，卫展眉点了点头，心中也赞同他的观点。这几年来，兽‘潮’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已经有不少中小城市遭受兽‘潮’袭击，其中甚至有城破人灭者。蜀郡没有暴发兽‘潮’，那完全是陈酒仙约束的结果，否则的话，蜀郡诸宗‘门’哪有什么余力去拓展，应付兽‘潮’都来不及。

    三大宗‘门’向横断大山拓展得到蜀郡各家族支持的理由之一，便是先发制人，在兽‘潮’‘波’及到蜀郡之前就攻入凶兽老巢。

    “说起来，我方才得到消息，蜀郡武者攻入横断大山，不是象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迫使山中十阶神兽答应约束凶兽不得出山，而是铩羽而归。”古长乐声音放低了，他看了看卫展眉：“梅兄弟，你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我才刚到，还没吃饭就被陶叔看到了。”卫展眉笑着回避这个问题。

    “当真遗憾，原本他们一月筑城让人极叹服的，现在却半途而废。”听了这话，古长乐评论道：“我还想打听更详细些的情形，这对我们来说，极有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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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八、　三头六臂卫展眉

﻿    三五八、三头六臂卫展眉

    古长乐说“极有参考意义”是非常认真的，看到他这神情，卫展眉暗暗点头。无论对他持什么样的态度，有一点必须承认，古长乐与封长‘春’，这两位桃源宗的年轻弟子，表现都相当不错。

    最初时古长乐的注意力是在辛芝与谢蕴身上，所说的话语，也多为在二‘女’面前夸耀，不过他说得其实也很谨慎，首先是绝不泄‘露’自己宗‘门’的具体计划，其次是几乎不批评别人。那种毫无保留的炫耀和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做法，其实是非常幼稚的，真正聪明一点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这种人。

    但随着对话的推移，卫展眉偶尔的‘插’嘴，让他对这位“梅兄弟”刮目相看，主要注意力转到了这位“梅兄弟”身上，因为卫展眉表现出来的对筑城和大工程的熟悉，让他觉得，这又是一个可以招揽的人才。

    于是他便拐弯抹角打听起卫展眉的来历，卫展眉也不说假话，只道自己是三川城某个小家族的家主，来这里寻找壮大家族的机会。

    “唔……若是梅兄弟有空，不妨去长沙郡，到了长沙郡桃源山找我，今天能结识梅兄弟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一大幸事”

    边谈边吃，不自觉中众人酒足饭饱，古长乐来这里肩负重任，当然不好‘浪’费时间，先告辞离开，而陶蓬将他送走之后再回来，卫展眉便笑着对他道：“陶大叔，他是不是背后问你我的来历了？”

    陶蓬有些无奈地点头，真是瞒不过这位小爷啊。

    “你是怎么回答的？”卫展眉又道。

    “我只说卫郎君是二少爷结识的朋友，其余的都含糊其辞了。”陶蓬有些为难，欺骗古长乐当然是不可能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家三少爷在桃源宗日子就难过了，但将卫展眉的底细泄‘露’出去，也必然会惹怒这位小爷——他的脾气可也不是很好。

    “嗯，就这样吧。”卫展眉点点头：“多谢陶大叔款待，我们回客栈去休息，明天一早就会离开……陶大叔方便的话，帮我们准备三匹马如何？”

    以他和陶家的关系，指挥陶蓬做点这样的事情自然算不得什么，陶蓬也爽快地答应了。当次日三人起来时，他已经带着三匹骏马再现在客栈‘门’前，三人略一收拾，便出城向着锦蓉城方向进发。

    他们想要去借飞禽坐骑，目标便是离得最近的赤城宗，赤城山在锦蓉城西南，距离彭岭城也有七八天的道路，当初他们乘锋雕只‘花’了不到两天就飞到了，现在回去却有些麻烦。明明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可蜀中山多，他们不得不在山间道路上绕来绕去。

    沿途无话，日夜兼程，中途在驿站换了八次马，三人总算到了赤城山外围。此时已经出了山区，周围都是平原，唯有赤城山孤峰‘挺’立，看上去雄奇险峻。已经是盛夏时节，林荫茂盛，山‘花’芬芳，行走于其间，让人惬意。

    但这惬意很快被嘈杂声打断，卫展眉虽然不愿多事，可听出这嘈杂声就在他们前方必经之路，因此三人还是赶了过去，然后看到了倒得一地的人类。

    “怎么回事？”看这些人身上的标记，都是赤城宗的弟子，卫展眉有些发愣，在赤城山范围之内，怎么有人敢将赤城宗弟子这样折辱？

    这些都是赤城宗的年轻弟子，并未参与横断山战役，因此不认识卫展眉。他们躺了一地，都是一些伤筋动骨的硬伤，不过倒没有出现致命伤害。见到卫展眉三人，其中一个叫道：“快走，快走，见着我们宗‘门’的人，让他们来救我们”

    “出什么事情了？”辛芝也惊讶地问道。

    “怪物……当心”

    那弟子开口回答，就在这时，卫展眉感觉到一丝不对，赤帝剑猛然出鞘，挟带着一团怒焰，刺向辛芝身后。

    “喳”一声尖叫，但不是头发被赤帝剑划断的辛芝发出来的，尖叫者来自她身后。当看到尖叫者时，辛芝与谢蕴毫不犹豫也拔出了剑：“猕六耳”

    “不是猕六耳。”卫展眉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这家伙是谁，但可以肯定，它并不是猕六耳。

    在尖叫之后，那家伙就已经化成一道电光远遁而去，显然，偷袭不中，它就选择了逃走。卫展眉看着它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解，看模样，它应该是一只凶兽，而且实力不弱，至少自己看不出它的虚实，为何只是一击不中就逃走了？

    “他把怪物赶走了”

    “天，他竟然这么厉害？”

    躺在地上呻‘吟’的赤城中弟子里，有人惊呼出声，他们不过都是些武体期的年轻人，在那个类似于猕六耳的猿类凶兽手中，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可是卫展眉只一剑，便将那凶兽惊走，所以自然觉得惊讶。

    这惊讶甚至让他们暂时忘了身上的伤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从面相来看，卫展眉三人的年纪，最多也就是和他们差不多，为何却这么厉害？

    即使是宗‘门’内倍受期待被称誉为天才的几位师兄师姐，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前辈……大哥……兄弟……阁下是何人，为何来我赤城山？”还是那个为首的弟子开口询问，他连接着换了三个称呼，都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只能用“阁下”来称呼卫展眉。

    “我姓卫……嗯？”

    卫展眉正待自我介绍，突然间抬起头向空中望去，只见一只猛禽从云层之上飞速扑击而下，目标正是他

    他正要舞动赤帝剑迎击，却听到那群赤城宗的弟子欢呼起来：“是师姐，师姐来了”

    这让卫展眉心中一动，看来这只猛禽就是赤城宗养的了。他原本就是来借猛禽坐骑的，杀伤了的话没准会影响到他自己，因此他向旁一避。

    那猛禽扑击毕竟不能垂直上下，一掠不中之后便又滑翔而起，但与此同时，从猛禽背上跳下一个少‘女’。这少‘女’粉颊含怒，剑指卫展眉：“你是什么人，为何伤害我的同‘门’？”

    这根本就是误会了，卫展眉笑着摇了摇头，将剑收进剑鞘，那少‘女’见他这模样，却以为他是小瞧了自己，黛眉挑起：“为何不回答我？”

    “你的同‘门’会替我回答你啊。”卫展眉摊开手笑了笑。

    那少‘女’看着倒了一地的同‘门’，这时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她看着方才与卫展眉对话的那个少年：“邝十九，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怪物，又是那个怪物”被称为邝十九的那赤城宗少年武者咬牙切齿道：“它袭击了我们，然后这位……出现了，一剑将那个怪物惊走。”

    “一剑惊走？”那少‘女’眼前猛然一亮，然后双颊胀红，毕竟方才她误会了卫展眉。她明眸轻转，看到辛芝与谢蕴，眼前的亮光更甚，然后向卫展眉轻施一礼：“方才是小‘女’子鲁莽有所得罪……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还有这两位姐姐又是何许人也？”

    卫展眉挠了一下头，这个少‘女’‘性’子倒是爽快，但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对，拈‘花’惹草的事情，若是辛芝与谢蕴不在身边的话或许可以小试一下，但二‘女’在侧，特别是谢蕴尚有些心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老实一些吧。

    于是他退了两步，退到了辛芝与谢蕴身后，示意二‘女’去应对。辛芝与谢蕴略带嘲笑地看了他一眼，辛芝甚至还传声道：“有‘色’心无贼胆，眼睛往人家身上瞄，话却不敢和人家说啊？”

    卫展眉耸了耸肩，不为自己辩解。他这番举动，看到那少‘女’眼中，又以为是瞧不起她，那少‘女’心里某个念头转来转去，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是好。

    “他叫卫展眉，我是辛芝，这位姐姐叫谢蕴。”辛芝见谢蕴也不上去答话，当然只能自己出马，她上前微笑道：“我们是来拜见顾宗主的，不知顾……”

    话还没有说完，那少‘女’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看着卫展眉眨也不眨一下。而在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赤城宗弟子，更是不少人惊呼出来。

    横断大山中的事情，虽然参与者有些隐瞒了一些事实，可有些事情却是隐瞒不了的，比如说，卫展眉独斗蜀郡诸武圣的事情事实上顾朝惜等人回来之后，便常以此事来‘激’励‘门’中弟子，这几天来，赤城宗年轻弟子耳朵里听“卫展眉”这三个字都听出了老茧

    “你要努力啊，你看人家卫展眉……”

    “卫展眉年纪不过与你相当，却能……”

    “若是你再加把劲，或许在三十岁之前达到卫展眉……”

    诸如此类的话语轰炸之下，这些弟子暗自痛恨卫展眉平白让他们多被唠叨之余，也对卫展眉心生敬仰，总觉得这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了不起的人物自然应该有了不起的形象，于是有关卫展眉的传言就多了，可当卫展眉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却发现，所有的传方都与卫展眉没有什么关系。

    “看来顾宗主是回到了赤城山，呃，这位姑娘，你能否带我们前去拜见？”他们的态度让辛芝觉得有些奇怪，她与卫展眉在一起惯了，当然不觉得卫展眉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位……就是卫郎君？”那少‘女’终于吃力地开口：“他不是身高三米？”

    卫展眉用手笔了笔自己头顶，这两年又有长个子，但长得已经慢了下来，最多现在不过一米八左右。

    “没有六只胳膊和三个头？”

    辛芝忍不住笑了，就连谢蕴，也有些无奈地摇头，这传言，可真是无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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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九、　一日十姝小郎君

﻿    三五九、一日十姝小郎君

    文良‘玉’偷偷看着卫展眉，直到现在，她还始终不能把这个稍稍有些冷淡的少年，与传闻中那力战蜀郡武圣硬抗十阶凶兽的……怪物，重叠在一起。

    确实，在蜀郡武者口耳相传中，卫展眉就是一个怪物，三头六臂身高三米且不说了，这是常事，甚至连他身边两‘女’的事情也传成了卫展眉夜御十姝无‘女’不欢……这话当然没有谁敢在身为赤城宗最受看重的‘女’弟子文良‘玉’面前提起，可是架不住文良‘玉’眼明耳尖，多少都听到了一些。

    这个年纪的少‘女’，哪有不好奇的

    卫展眉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姑娘自从见到自己后，就一直偷偷‘摸’‘摸’看自己，但自己若是回看过去，她必然吓得收回目光，自己长得没有那么吓人，除了待她冷淡一些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对的地方，为何她却是如此？

    “良‘玉’，你还没给卫郎君见礼吧？”顾朝惜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弟子，然后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觉得顾朝惜在看自己弟子时的眼神有些不对，象是看着小小姑娘的怪大叔，若是再拿出‘棒’‘棒’糖来，那更是形象无比了。

    这是赤城宗的事情，与卫展眉无关，所以卫展眉没有细究，看到那个怯怯的少‘女’，一改从飞行坐骑上跳下来时的热血冲动，表现得象是面对一只老虎的乡里小姑娘，卫展眉只能哭笑不得地与她见礼。辛芝与谢蕴当然巴不得这样，这个文良‘玉’长相出众，修为也达到了大武者境界，二人都不希望她与卫展眉过多接触。

    这算是二‘女’的一点小小‘私’心，她们现在太了解卫展眉，他不是个能够拒绝别人的人。

    “顾宗主，此次来是有事情要麻烦贵宗，我们急于赶回大散关，但来时的坐骑失散了，想找贵宗借飞行坐骑。”卫展眉坐正身躯后道。

    “飞行坐骑？”

    顾朝惜立刻明白了三人的意思，他们离开大散关时间久了，确实归心似箭。他正要答应，心中突然一动，一人个念头浮了起来，因此脸上微微‘露’出为难之‘色’：“卫郎君有令，原本不该推托，但是我们宗‘门’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若是卫郎君不急，等我们把这件麻烦解决了，便可调动青翼隼送三位回大散关了。”

    卫展眉目光一凝：“什么麻烦，方便说与我听听么？”

    其实卫展眉知道，顾朝惜就是在等他这句话，不过如果能出手相助，帮赤城宗解决掉目前面临的麻烦，换取早一天回到大散关，他也认了。

    他想念自己在三川城中的妻子们了。

    “其实卫郎君也撞到了，就是那只凶兽在这些日子突然出现，四处侵扰我们赤城宗所属的村镇庄子，袭击我宗弟子。”

    顾朝惜说起这件事情有些尴尬，他稍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虽然它还未伤人命，可是每次出手，便要伤筋动骨，偏偏又狡猾，来去如风。现在我们宗‘门’养了六头青翼隼，全部用在四处巡视上，因为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人命，可谁知道今后呢？”

    这倒是事实，想到那个飞遁如电的身影，卫展眉也有些伤脑筋，那家伙的速度太快，就算是武神御空飞行，只怕也没有那家伙那么迅速。

    “这个家伙的袭击有没有规律？”卫展眉想了想问道。

    “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完全是‘骚’扰战术。”

    “有没有地图，至少可以从地图上找到一些线索。”卫展眉提出要求。

    自然是有地图的，当整个赤城山地图摆在卫展眉面前后，卫展眉让顾朝惜将遇到袭击的时间、地点都在地图上标出来。

    十天之前，顾朝惜等人还没有从彭岭城回来，那头凶兽发动了第一次袭击，破坏了一个村子，一把火将村子全部烧掉。

    当天下午，它又袭击了一支向宗‘门’输送物资的队伍，打伤了九人。

    次日，它连续袭击三个靠得比较近的庄子，打伤数十人。

    从这以后，它每日都出来袭击，多则袭击七八次，少则两三回，另外，还有数次并未袭击，但出头察看的记录。

    “倒是个游击战的好手，这样搞下去，你们很麻烦啊。”卫展眉嘀咕道。

    “可不是，只有千日为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家伙偏偏不下狠手，每次都是伤人，每伤一人，我就得安排一人去照顾……这样下去，我们赤城宗就算人手再多，也扛不住一年。”顾朝惜半真半假地道。

    “你们原本有什么打算？”

    “宗‘门’高端战力暂时无法应战，大约就是我和两位师弟可以同这家伙抗衡，所以短时间内只能隐忍，发现之后驱走了事。”顾朝惜也不隐瞒：“而且我有些担忧，这是横断大山中的那一位派出来的，它自己不出来，派个八阶……你怎么了？”

    他说着说着，发现卫展眉的面‘色’有些古怪，心中一动又问道。

    “怕是你猜对了，这家伙很有可能真是陈酒仙派出的，只不过派出来的时间……呃，是在你们攻入卧龙谷之前。”

    卫展眉只能说到这为止，因为他想起来，自己被陈酒仙放逐进炼狱界之前，曾经向它建议过，直接‘骚’扰袭击三大宗‘门’的根本，现在看来，它确实是按自己的谋划去做了啊。

    难怪猕六耳冒充的那个猢大圣，卫展眉并没有看到，这个袭击任务的执行者，应该就是猢大圣。它的实力与猕六耳相当的话，就是人类的高段武圣甚至是巅峰武圣，即使自己偷袭得手，也最多象是对猕六耳一样重创它，想击杀它极为困难。

    不过……它的袭击似乎有些晚，并且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呢。

    “你怎么知道？”顾朝惜愣住了，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你去找陈酒仙是为了这个？”

    “啊哈哈哈哈，这不是没有导致不可收拾的后果吗？”卫展眉干笑了两声。

    他两人打哑谜一般，辛芝和谢蕴是知道为什么的，可文良‘玉’却不知道。她一双乌黑的眼睛转来转去，看到能与自己宗主师尊谈笑风生的卫展眉，心中暗暗佩服。

    “这样的话，那么事情也该在你卫郎君身上了。”

    “放心，我已经有线索了，你看，这这这这。”卫展眉一连指了六个点，都是每日第一次袭击发生的地方，“再看袭击发生的时间，分别是上午八时零七分、十时十五分、九时零一分……”

    地点时间都列出来，可是顾朝惜仍然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而文良‘玉’更是头脑发晕，不知道从这些枯燥的数据中，卫展眉能发现什么了不起的线索。事实上自顾朝惜回到赤城山之后，已经组织宗‘门’内的高层分析过几回，却始终抓不到那只凶兽的活动规律，可在卫展眉眼中，似乎那只凶兽还是有规律可循的。

    然后卫展眉要了纸和笔开始写写算算，看到他这模样，文良‘玉’忍不住微笑，难道说写写算算能算出那只凶兽的下落么？

    “嗯，算出来了，这泼猴的行动速度大概是每小时六十里，倒是个翻山越岭的能手，它每日早晨七时左右就会从巢‘穴’中出来，时间非常固定，那么它临时巢‘穴’的位置应该在这”

    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往地图上指了一下，不仅是文良‘玉’，就连辛芝与谢蕴，也是一脸怀疑地望着他，倒是顾朝惜，毫不犹豫地向弟子下令：“把巫、黄两位师弟请来，我们这就出来，今天非要将这头凶兽给逮住不可”

    “师傅……那头凶兽真的会在这？”文良‘玉’小声问道。

    “卫郎君说在，那就一定在，就算不在，卫郎君也会让它在，对不对，卫郎君？”

    听到顾朝惜这带着调侃的话语，卫展眉又干笑了声。他假装看着地图，向顾朝惜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看你们这团上画了一大片树啊？”

    “这是一片野桃林……说起来，前段时间正是桃熟之时啊。”顾朝惜抚掌笑道：“果然，卫郎君算的绝对没有错，这泼猴应该在这里，这片野桃林桃子味道不错，我看横断大山之中，山势高险，即使是山间盆地，也有两三千米，桃树生长不易，想吃桃子，也不方便吧？”

    想到那只猴子很有可能是在桃林中吃饱了桃儿，这才记起实施自己的计划，导致横断大山中发生的根本不必要的战斗，卫展眉就有些无奈。这些泼猴，无论是猕六耳也好，还是这猢大圣也好，可都难以让人省心。

    既然确认猢大圣可能在那儿，人来齐之后众人立刻出动，因为知道它是陈酒仙派出来的，实力相当于武圣高段，所以一般的弟子就没有带，唯有文良‘玉’缠着顾朝惜，特别是睁着老大眼睛闪啊闪地望着这位赤城宗宗主，顾朝惜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前往了。

    这桃林离赤城山本宗距离倒是不远，不过是六十余里，众人翻山越岭，‘花’了半天时间也赶到了。此时正值傍晚，倦鸟归林彩霞满天，桃林当中自有一番景‘色’。他们找了个高地方藏了起来，居高临下向下观察，不过十余分钟，便见到一个金‘色’身影远远纵跃而来。

    “师尊……他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文良‘玉’，这个时候完全五体投地，她扯着顾朝惜的衣袖，悄声问道。偏偏这话被卫展眉听到，卫展眉向她微微一笑，她顿时双颊飞红，缩到了顾朝惜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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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零、　大圣

﻿    三六零、大圣

    桃林中有桃树脂的香味，部分桃树上还有未掉落的桃子，不过这时已经过了时令，这些尚存的桃子大多是那种被鸟儿啄得没人想吃的。猢大圣一连摘了几个，都不如意，这让它气愤地向着天空中的鸟群吼叫起来。

    “猢大圣”远远的声音传来，让它猛地跳起，飞身纵上一棵大树，向着声音来处望去，目中神光闪烁，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算计。

    “哪个，哪个在那里？”它尖声大叫。

    “陈酒仙前辈让你回山。”卫展眉一个人从高处岩石上跳了下来。

    “你？是谁？”

    猢大圣一开始没有出声，等他走近了，好奇地问道。就在卫展眉准备回答的时候，它猛然纵身而起，挟着风雷之声向卫展眉扑来。

    “砰”

    发誓再也不被对手偷袭，无论对方是人还是凶兽的卫展眉，及时拔出赤帝剑，挡住了猢大圣的利爪。相当于武圣巅峰的实力，让猢大圣这一爪之威极大，卫展眉直接被击飞了足有十米，这才化解掉爪力，稳稳地落了下来。

    “泼猴，你不相信我？”

    “人类，我一个都不相信，而且我认识你”猢大圣尖叫着又扑了上来：“你就是赤城宗的人，我上午遇上过”

    显然，它是分不清卫展眉与赤城宗之人有什么区别，只记得白天它袭击赤城宗弟子时，卫展眉曾经出现，并且向它挥剑。

    “看来只有打服你才成了。”卫展眉也有些无奈，出来的时候又不知道可能遇到这样一位，所以陈酒仙不可能给他什么信物，口说无凭，想用嘴说服对方，特别是一只凶兽，那是极困难的事情。

    “打服我？”猢大圣狂吼了一声：“你来啊”

    赤帝剑举了起来，这家伙是陈酒仙心腹，杀了的话只怕陈酒仙会报复，那只熊猫发起狂来，卫展眉不认为人类武者中还有谁能挡得住它。但若不全力的话，武圣巅峰实力的猢大圣，以卫展眉的实力想要胜它还很困难。

    当然，与卫展眉同来的还有赤城宗的三位武圣，只不过卫展眉担心他们一现身猢大圣就会逃跑，它逃离此处的话，再想找到它就要多费周折了。

    大约是见到卫展眉只有一人，猢大圣扑击过来时有些歇斯底里，泼猴泼猴，有的时候与泼‘妇’是没有什么两样的，它扑击的动作极为迅猛，卫展眉一时之间，除了格当之外，竟然没有丝毫反击的机会

    不过，这家伙比起猕六耳的攻击力似乎要弱一些，至少卫展眉觉得，它的攻击对自己造成的压力，并没有猕六耳的大。

    卫展眉并不知道，他从那遗迹中采出来的钰‘乳’玄雷对凶兽的效果，类似于灵火对于人类的效果。若非如此，陈酒仙也不会被钰‘乳’玄雷所吸引，轻易就上当中毒。而他当初采来的两朵之中，有一朵是被猕六耳‘私’吞了的，所以猕六耳原本打不过猢大圣，但当卫展眉再遇它时，它已经在猢大圣之上了。

    “好快……”

    隐藏在那高崖之上，文良‘玉’看到猢大圣的攻击之后不禁变了颜‘色’，她见到这几日同‘门’手足被折的惨状，也明白袭击者实力在她之上。但小姑娘家心气高，总觉得自己就算打不过，总能在袭击者手中撑一段时间，拖到师‘门’尊长前来救援的能力总是有的。但现在一看，她就明白，自己大武者的这点实力，在普通人和那些缺乏资源的流散武者眼中，是了不起的实力，可在这袭击者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可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卫展眉，却能在这凶兽面前支撑，虽然看上去很危险，可那凶兽无论怎么攻击，也只能让他退后伤避，却无法伤着他。

    “我刷，我刷，我刷刷刷，刷得你脸直开‘花’，痛得你高声叫妈妈……”那猢大圣嘴上还不安分，一面攻击一面唱着自编的歌谣，若是别人，只怕要被它气得七窍冒烟，至少在旁边看着的文良‘玉’就受不了，咬牙切齿地道：“它怎么这样……师尊，我们去帮忙？”

    她现在已经知道，卫展眉根本不象传闻中的那样，对‘女’孩子也是相当尊敬，根本不存在什么日御十‘女’无‘女’不欢的事情。与谢蕴和辛芝谈话中，也发现这两位姐姐不但貌美，武道修为高深，而且都聪明得紧。文良‘玉’甚至觉得，在她们面前，自己就是一无是处的小丫头

    以前同宗‘门’的师兄弟师姐妹们，还说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女’，自己也觉得年轻一代‘女’子当中自己应该是拔尖的，现在想想就让人脸红，那根本就是井底望天

    “我们一出现，这泼猴必逃无疑，它就是来打游击的，绝对不会正面与我们硬碰硬。我甚至怀疑，它对卫郎君一番猛攻，如果没有见效，它也会逃走”

    顾朝惜有些无奈，不仅是他，这天下无论谁遇到这种游击战术都会很头痛，想到这战术是卫展眉教凶兽的，顾朝惜又有些幸灾乐祸：谁让这小子满肚子都是些弯弯曲曲的‘门’道，也该让他自作自受一回

    当然，更多的还是惊讶，卫展眉年纪不大，还不到二十，在彭岭城表现出‘精’于统筹之术，还可以说是拥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他同时武道修为高深，才宗师级别就可以越阶挑战武圣，后来又得知他是丹道宗师，现在嘛……更是明白他在战术之上也有一手。

    这样的家伙，如果是敌人，那就太可怕了，这分明是技压群芳的传奇主角嘛

    “可是我们不去，卫郎君看上去……”

    文良‘玉’正小声说话，突然间看到卫展眉举起一只手护住头脸，然后猛然挥剑：“泼猴，难怪猕六耳会说你不如它”

    在猢大圣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之中，他一直防守，而猢大圣的骂人话语更是层出不穷，他也只是一直忍受，猢大圣原本都有些习惯了，但卫展眉这时突然一句，让猢大圣顿时暴怒。

    “叛徒，你认识那叛徒”

    可是卫展眉却不回应了，又开始缩头缩脑地格挡闪避，仿佛刚才只是被它‘逼’得受不了才突然冒出一句。猢大圣抓耳挠腮，它是知道猕六耳假冒它下毒之事的，当初也向陈酒仙请令要去杀猕六耳，可是却被陈酒仙派到了这来。因为某种原因，它误了陈酒仙的吩咐，正在想法子将功赎罪，而若是能击杀猕六耳，那便是最好的功劳。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知道猕六耳了，它哪能放过

    “说，快说，你见过猕六耳，它在哪，它在哪？”

    它这一发怒，攻势更急，但是急归急，却没有开始有章法，给卫展眉找了个机会，一记“神奇剑式”将它‘逼’退，然后卫展眉手中的剑就‘乱’泼风一般舞了出去。

    “我打，我打，我打打打打打，打得你这猴头直发傻，我劈我劈我劈劈劈，叫你这泼猴装厉害”

    听到卫展眉学着自己腔调唱了起来，猢大圣眼睛都变成了红‘色’，但它忍了，因为它现在发现，这个人类少年藏着它想知道的秘密。它开始游走，想要寻找机会，一击将卫展眉制住。

    然而就在它要反扑的时候，卫展眉突然又大喝一声：“猢大圣，猕六耳喊你回家去吃桃”

    “什么？”猢大圣一愣，根本不明白这莫明其妙的话语是什么意思。猕六耳怎么会喊它回家去吃桃，整个横断大山里，根本长不起几棵桃树，便是偶尔寻着几棵，也都酸涩难吃。更何况以猕六耳的脾气，好东西向来独占，怎么可能喊它回去吃桃？

    “你胡说八道什么？”越是‘弄’不明白，猢大圣便越是急得慌，一急之下，它干脆向后飞纵：“不打了不打了，把话说清楚来”

    卫展眉这才笑‘吟’‘吟’收住手：“怎么，一上来便动手打打杀杀的不是你么？”

    “呃？”

    见这猴子眼睛又开始发红，卫展眉收敛住那惹人发躁的笑，正‘色’道：“我刚从横断大山出来，陈酒仙前辈让我问你，为何没有按时执行它的计划？”

    “什、什么计划？”猢大圣眼睛‘乱’转。

    “‘骚’扰袭击的计划为牵制蜀中三大宗‘门’，酒仙前辈让你来‘骚’扰他们的根基，迫使他们撤回派往横断大山的主力，可是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在‘骚’扰嘛，这几天，我都在‘骚’扰……等一下，你凭什么质问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没有执行计划，酒仙前辈险些被人类武者围攻致死？”

    “不可能，就凭人类武者？一百个武神来了都不够看”猢大圣暴躁地道：“先回答我……猕六耳在哪”

    “你也知道问猕六耳，若不是猕六耳下了毒，酒仙前辈当然不怕，可是你知道猕六耳下的是什么毒吗？”

    “唔？老师它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就用不着派你来‘骚’扰了，你这蠢猴”想到因为这猴头没有及时执行计划，‘弄’得自己打生打死，卫展眉忍不住大骂：“你该来做正事，却跑这儿偷桃儿……没吃过桃子么？”

    “我没偷桃……”

    “那你在做什么，三个月啊，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说来我听听”

    “我我我……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在陈酒仙前辈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它身边，帮它度过这一劫难，凭我一剑砍掉了猕六耳下面三肢，让它不得不亡命远窜”卫展眉冷笑：“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

    此语一出，猢大圣气焰顿泄。事实上，它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它耽搁的时间太久，若是人类真的向横断大山腹地突击的话，真有可能已经打到了卧龙谷。

    “你……你不是骗我？”

    “蠢猴，我骗你做什么，你能有什么给我骗的？”

    “我在这发现了桃仙酿，你会骗我的酒”

    猢大圣这话，让卫展眉微微一愣，然后苦笑起来：“若是骗你，你回卧龙谷查证一下不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再来赤城山捣‘乱’就是。”

    “好象有些道理……”

    卫展眉真有些忍受不了，猢大圣与猕六耳相比，头脑实在简单得多，无怪乎猕六耳敢冒它的名，因为算到它根本无法揭穿吧。不过这猴头对陈酒仙倒是忠心，陈酒仙的吩咐，它至少是去做了，陈酒仙让它少做杀伤，它便一个人都没杀死。

    “行了，你们出来吧。”卫展眉心中又是一动，回头对顾朝惜等人藏身处道。

    顾朝惜等人出来的时候，猢大圣明显‘露’出警惕之‘色’，卫展眉叹了口气：“一开始打架的时候他们没有出来，现在才出来，证明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要是有猕六耳一半狡猾，那么我就省力多了”

    “你真见到猕六耳了？”

    “那是自然，那家伙是头电眼六耳猕对不对，长得和你有些象，而且非常狡猾，和你一样是陈酒仙的徒弟，对不对？”

    “你说得不错，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你们，因为你们人类和猕六耳一样狡猾”猢大圣一边退后一边道。

    谢蕴也忍不住了，她想了想，突然道：“锦衣儿你认识吗，我和它是好朋友，它还送了一根这个给我”

    说着她便拿出一根七彩斑阑的羽‘毛’，这种羽‘毛’，确实只有锦衣儿身上才有。猢大圣见了羽‘毛’，这才相信卫展眉他们见过陈酒仙并得到了它的信任。

    它觉得，锦衣儿在陈酒仙身边，它的羽‘毛’除非自愿，谁也拔不掉。

    因此，它有些垂头丧气：“我错了，不该贪酒好吃，误了大事……”

    原来它奉命前来捣‘乱’，赤城宗成了它的第一个目标，但它来的时候恰好这片野蜜桃将要成熟，而且桃林之下有条溪流，往年熟透的桃子落入溪流中，被水带到了一处山‘洞’，在那处山‘洞’里竟然自然酿成了桃仙酒。猢大圣是个好酒的，又有鲜桃可吃，那桃仙酒不知酿了多少年，它大醉一场便是十天，十天后醒来就着桃儿饮酒又醉了一场，如此反复，直到十余天前桃子食尽，它才算是清醒过来。

    它醉得根本忘了时间，还只道只是过了几天，却不知已经数月过去了。于是又来执行陈酒仙的吩咐，这才遇到了卫展眉。

    接下来的事情，卫展眉就不必‘插’手，自有顾朝惜与猢大圣‘交’涉，文良‘玉’看着他将一件原本麻烦无比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看着他的眼神又是不同。这样的眼神卫展眉算是见多了，因此根本不敢理睬，谢蕴与辛芝也一左一右，拉着他到旁边说话，只留下文良‘玉’一人，不免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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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一、　一被同眠

﻿    三六一、一被同眠

    三川城如今的气相，与往年不大相同，或许是因为周围流贼蜂起的缘故，这座三川郡主城，显得有些冷清。

    这几年来，几乎就没有什么好消息，兽‘潮’，海妖，修罗，流贼，什么事情儿都撞到了一块，上回还是大散关吹角营千里迢迢来援三川城，转眼间就又成了三川城将本来就不多的大武者组织起来送到了大散关。生活不容易，普通人难，武者就更难。

    博大‘门’将满肚子的牢‘骚’都吐了出来，听他发牢‘骚’的是童贺川，这两人因为与卫展眉的关系，年纪又相近，所以渐渐走到了一块儿。

    “博贤弟，你算是走运的了，现在有了自己的基业，又有名师指点，已经是丹道大师，再难再难，也难不到你头上去。”童贺川这样说话的时候，心里有些感慨，早几年，一丹道大师他见了哪敢称“贤弟”，可现在，他称博大‘门’“贤弟”博大‘门’还不太敢受，最后还是他一句各‘交’各的，才让博大‘门’安下心来。

    这一切，可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婿

    想到自己的‘女’婿，童贺川嘴角就噙起了一丝笑，自家‘女’儿从小就有些傲娇，做起事来不顾首尾，不过拐到这个‘女’婿，当真是神来之笔啊。

    “听说这几天卫贤弟就要回三川城？”博大‘门’问道。

    “贤弟的消息倒是灵通。”

    “哈哈，那是自然，卫贤弟的事情，我当然要关心。”

    “大约就是这几天，前些时日，家里可是急坏了，先是去大散关两个多月，然后又是去蜀郡三个多月……前后将近半年未曾回来，蜀郡三个多月更是毫无音讯。”说到这，童贺川摇了摇头：“他事情也多，又好管闲事”

    他可以批评卫展眉，因为他是老丈人，博大‘门’却不敢。他目光闪动，有些渴望地道：“我听说卫贤弟已经是丹道宗师，真是难以想象，他天赋也太高……若是老师知道，还不知会允喜成什么模样。”

    博大‘门’的老师栾大师，因为升为丹道宗师，又在丹道之上有独到见解，所以已经在半年之前去了洪炉会总会，如今博大‘门’顶替了他在三川城中的位置。博大‘门’晋级为丹道大师的时间并不长，面对此前与栾大师争风的几位丹道前辈，说话时腰板就不太硬。不过卫展眉回来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卫展眉可是丹道宗师，而且只怕是三川郡历史上最年轻的丹道宗师，他回到三川郡，博大‘门’腰杆自然就硬起来了。

    “瞧，来了，来了”

    童贺川正对着窗子，当看到远方空际飞来的一只锋雕，他稍有些失态地起身道。

    博大‘门’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一头锋雕自北方飞来。他笑着向童贺川拱手：“我明日去府上拜会，今天估计府上会很忙吧。”

    童贺川捻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博大‘门’口中的“府上”当然不是他的童府，而应该是卫展眉的卫府。

    卫展眉从蓬莱府回来之后，陈筱涵便帮他在陈府旁置了一处大宅，迎娶童画之前，又为童家在附近置了一处宅院。同时，方家也将自己家族搬迁到了陈府之旁，现在以卫展眉为核心的小小家族势力，已经初见其形。前些时日，得知卫展眉在蜀郡做了好大事迹，这几家都连接着放鞭炮，今天卫展眉归来，鞭炮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果然，不一会儿，家中方向就传来了鞭炮声。童贺川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心里开始寻思，这次卫展眉会在家中留多久。

    他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女’儿赶紧怀上外孙，或许有了孩子，卫展眉的心‘性’就会定一些，不至于象现在一般，整日介四处奔‘波’。

    到童贺川这个年纪，有些事情就看得淡了，特别是这大半年时间里，既不用象在蓬莱府时那样腆颜去魂功勋，又有充足的资源供他修行，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已经足够幸福，卫展眉凭借丹道宗师的本领，足够支撑之个家族发展壮大，现在缺少的就是人口，特别是维系这个家族势力的姓卫的主家人口了。

    卫展眉的锋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降落在陈家的院子里，虽然陈筱涵为他置的宅院面积也很大，可是却没有供锋雕降落的空地，因此只能借助于陈家的练武场。

    落下之后，迎面就是陈冠修，这小子现在也已经十二岁，马上就十三了，身体开始拉长，原先那胖乎乎的脸逐渐显示出棱角。因为既有明师，又有充足的资源，所以武道上进步非常快，现在已经是武体期五段，估计十六岁之前，就能够进入大武者高段。

    “姐夫，姐夫，来较量一下，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他嗷叫着就向卫展眉扑来，被卫展眉一把拎住后脖领，直接提起甩了一圈，然后抛出几米远。卫展眉用的是巧劲，所以他并没有受伤，不过脸上却‘露’出不快乐的神情：“你耍赖，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要不来过？”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陈冠修跃跃‘玉’试，但还是作罢：“算了算了，我姐盼你盼得眼睛都穿了什么水……还是放你一马吧。”

    “望穿秋水，你这不学无术的魂小子，我不在的时候，又没有读书了吧。”卫展眉身体一晃，然后出现在他身边，拎起就在屁股上踢了一脚。

    “谁说的，我有看啊，什么《金鳞岂是池中物》，什么《陈皮皮的抗争》，什么《灯草和尚》，我都看了不只一遍”

    “该死，那是什么书？”卫展眉又是一脚，不过这次松了手，陈冠修哈哈笑着跑开。

    “明天我要考你读书写字和聚灵术，若是不过关，今后有得你受，我这次回来，暂时可就不走了”

    对着这孩子一溜烟的背影，卫展眉摇了摇头，心中琢磨着那几本书的书名，似乎自己没有看过，或者也去‘弄’来看看？

    回到自家的时候，诸‘女’都在院子里迎着，包括欧莫邪也在此。事实上欧莫邪自新年后就搬到了这被称为“卫府”的宅院之中。

    不过卫展眉是不赞成将剑室直接与居住区放在一处，铸炼之时会造成一些有害气体和垃圾，常期与之共存，对身体并无好处。所以，欧莫邪的新剑炉，在离家约两百余米的另一处独辟的小院之中。

    他的回来，让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笑。

    原本商量好一起给这个负心男人教训的诸‘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动摇了，缔结的盟约立刻背弃，取而代之的就是莺莺燕燕的问候之声。

    虽然隔得远，可是她们对卫展眉此次外出的凶险，也已经早就得知。虽然他是为着辛芝前往的，可赶上了修罗攻城，这种大事情只要是人类就必须‘挺’身而出，因此诸‘女’对此还是相当认同。至于蜀郡之行，同样亦是如此，不过她们听到的消息总是拐了几道弯的，哪有卫展眉自己说出来的形象，所以从到家开始，就是卫展眉说呀说呀说，而诸‘女’听啊听啊听，不时还嗯啊两声。

    小眉也在一旁嗯啊点头或者叹息，总之别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跟来凑热闹的陈冠修不屑地对她撇了撇嘴，做了一个鬼脸：“你听得懂什么？”

    “比你懂得多。”小眉哼了一声，伸出一根小指头：“打你”

    于是陈冠修顿时老实了，原因无他，在两大家中，小眉身份地位年纪和他差距算是小的，他自觉武技大增，少不得要找人较量，别人对他多有应付，但小眉每次可都是把他揍趴下为止。

    说来也怪，谁也瞧不出小眉的修为，可是就算是大武者在小眉面前也不是对手，而且小眉几乎不用战技，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不会”，可别人的战技在她眼中是一看就学会，只不过学会不久就会忘掉。

    讲得口干舌燥，即使卫展眉有意隐瞒了一些凶险，可是他的对手不是修罗魂主，就是人类武圣，或者是炼狱炎魔，这可都是名声远扬的敌人。所以诸‘女’在听完之后相互对视一眼，把小朋友都打发走了，然后要开始检查他身体上的伤疤。

    “真没有什么……别这样子啊……”

    被一大群美‘女’脱衣服，这是件幸福的事情，所以卫展眉口中如此说，实际上还是‘挺’配合的。被剥得光光之后，看到他身上密布的伤疤，诸‘女’中象顾小小，眼泪便涌了上来，陈筱涵也眼圈微红，轻声责备道：“你做事能不能别那么冲动，这些伤……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办？”

    “哈哈，这些伤是与武圣们比斗时留下的，早就不碍事了。”卫展眉活动活动四肢，示意给她们瞧：“而且是我急着回来，若是再呆上半个月，这些疤痕都没有……说起来我，我带了好东西哦”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展示自己的战利品，那些金属之类的，当然现在不会展示，因为这里也只有欧莫邪对之有兴趣，所以首先拿出来的是在赤城山得到的桃仙酒。

    不愧是八阶凶兽都会灌醉的天然奇酿，那酒香一飘出来，连对酒完全没有兴趣的童画都凑上来深嗅了嗅，几‘女’都浅尝一口，接下来……便尽数醉倒无一例完。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嘿嘿笑着开始了搬运工的工作，一张大炕，一套巨被，一堆美人，接下来之事，便是大被同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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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二、　东北大炕

﻿    三六二、东北大炕

    绮罗香中不愿醒，捂耳拒听晨‘鸡’鸣。

    卫展眉却是醒得早的，躺在温香软‘玉’之间，无论是举手，还是投足，都是一片温柔，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回忆昨夜的事情，卫展眉一直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荒唐了几次。不过小别胜新婚，这次离开三川城半年有余，也该享受享受放松放松了。

    有些遗憾的是，辛芝与谢蕴都没有陪他回来，二‘女’的理由是要进入楼兰幻境锻炼，横断大山之行让她们意识到，在很多情况下，她们帮不上卫展眉，因此抓紧时间修行，特别是在楼兰幻境这样的地方修行，对于她们的提高会有很大帮助。

    随手搭上一团软软的鼓起的东西，卫展眉在上面轻轻抚‘摸’着，然后听到低低的呢喃声。她们还睡着，桃仙酒的酒力可真不是吹的，连猢大圣这惯饮猴儿酒的都受不住

    但是桃仙酒也有它的好处，就象生命种子一样，它能够缓慢改善人的体质，‘激’发出人身体的潜能，只不过没有生命种子的效果那么强。在炼狱界，卫展眉总共得到了六枚生命种子，他和谢蕴、辛芝各食一枚，送了一枚给陈酒仙‘激’发生命活力驱走身体内的毒素，所剩只有两枚，根本不够这么多姑娘分的，所以只能拿桃仙酒了。

    手中那团柔软慢慢变得坚‘挺’起来，卫展眉笑了一笑，然后一胳粉‘玉’般的胳膊伸出，娇腻的呢喃响起：“困……别闹……”

    “不闹怎么行，得大闹特闹”卫展眉正气凛然，然后将脸埋进了那柔软高耸之中。

    虽然是盛夏，不过他的宅院极显巧匠心思，注入三川河的一条小溪从他的府邸流过，借助水排，溪水被引到了屋檐之上，化成涓涓细流，穿过暗埋在瓦下的陶管，将屋内的暑意带走。而当初在选择室内装饰时，卫展眉也有先见之明地抛弃了‘床’，盘了座人界东北方特有的那种大炕，空间大得很。所以虽然是五个人挤在一张大炕之上，却并不觉得炎热，而这些‘玉’一般的肌肤，更让人愿意亲近。

    外头是蝉在鸣叫，院子里的枣树枝叶间，是风在歌唱。而屋子里与之应和的，则是动人的原始的呢喃，还有让人心神‘荡’漾的拍击之声，象是个严厉的父亲，正在用巴掌拍打着顽皮孩子的‘臀’部，打得虽然不重，却让那顽皮孩子发出猫叫一般的‘吟’动。

    最初时这种‘吟’动是一种声音，可当这‘吟’动几番高亢之后，就只剩余喘息。于是另一种不同声音的‘吟’动又响了起来，很狂野，与方才的斯文不一样，那声音在抗拒，在反击，在吞噬，而那拍击声也变得钪锵有力，当‘吟’动变成嘶吼，嘶吼又变成长长的鼻音余韵，屋子里的动静才算是安静下来。

    但并没有安静多久，当一群贪吃的鸟儿终于落在了院中枣树之上，寻找最合适下嘴的红枣儿时，却不知是不是屋里有人也含着了红枣，含糊不清的呢哝，羞怯掩饰的低语，蚊蝇鸣叫一般，胆怯，却带着让人心魂‘荡’漾的神奇魔力。就连落下的那几只鸟儿，注意力也被吸引过见，偏着头，似乎想要偷窥什么。

    *光被遮住了，‘春’‘色’被藏住了，‘春’天已经离去，‘春’天留在屋里。那‘春’天的魔音，最后变成了一曲田野中的麦‘浪’，风吹过时，麦‘浪’伏下，风停止后，麦粮升起。这种节奏，在大地之上响彻了几千万年，在人类身上延续了几十万年，在这大炕之上，仿佛要到永远。

    小眉碰碰跳跳地向这边跑来，身后是小瞳在追她，但小姑娘跑得快，几次小瞳分明伸手就可以抓住的，可都被她用极为巧妙的身姿躲开了。银铃般的笑声，从一个院子传到另一个院子，直到这间屋前，然后小眉穿过屋檐下滴落的水帘，“砰”的一声撞开了‘门’。

    “啊”

    屋子里一片尖叫，装睡的人不装了，不老实的人老实了，而原本已经在巅峰的人感觉到火山在爆发，是用自己的手堵住了嘴才没有发出最刺耳的声音。

    “哥哥哥哥，姐姐姐姐？”小眉站在‘门’口看着炕上。

    幸好，昨夜虽然忘了关‘门’，却没忘放下纱帐，所以小眉现在看着的，是影影幢幢的模样。

    “哇，我也要，好好玩”

    小眉愣了一下，然后欢呼着向炕上冲了过来，于是，阻挡他们的最后遮拦，也完全没有了。

    “小眉”

    陈筱涵大叫起来，用手捂住小眉的眼睛，小眉当然不让，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几位‘女’子拥上去把她眼睛捂住，而随后跟来的小瞳是哭也不好笑也不好，小脸憋得通红。

    只有卫展眉，这个时候若无其事趴着，根本不管身下人用力推动。

    现在确实不是起来的时候，他还想要个孩子，可不能‘浪’费了。他是个喜欢孩子的，而且，若是他有了个孩子，以后外出时，家中的妻子们也不会太过失魂落魄，就算他有什么意外，妻子们还有个想念和‘精’神支撑。

    这是他一点小小的‘私’心。

    总算将小眉‘弄’走了，当她被小瞳带出去的时候，还很委曲地在那问：“哥哥姐姐们在玩，为什么不带我玩？”

    从身体来看，小瞳的年纪有十五了，不过她虽然聪明，却接触到人的时间还不足两年，因此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理解的。

    “起来啦，真不知怎么会成这样子……”陈筱涵抱怨了一声，懒懒地去寻找自己的衣裳。

    “怎么不知道，哼，还不是你男人使坏，昨天那杯桃仙酒，他骗我们喝的”欧莫邪旁若无人地起身，她不象陈筱涵一样拿衣裳遮掩自己，就这样下了炕，找了衣裳往身上套。

    她身材极好，看得诸‘女’也是羡慕，顾小小与童画二人，一边偷偷瞄她，一边也去寻自己的衣裳。

    “啊，一在早就在辛苦，你们也不体量我，还来埋怨我。”卫展眉的贱嘴这个时候又开始惹事：“我在外边辛苦，回来了一样辛苦啊……”

    “呸，你在外边当然辛苦，辛家那位妹妹，怎么没有带回来？”欧莫邪道。

    顾小小与童画就吃吃地笑了起来，童画胆子虽然大，却没大到敢这样和卫展眉说话的地步，所以觉得欧莫邪所说，当真让她们快意。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这种醋意是难免的，他总不能占了便宜还卖乖，非要自己的‘女’人们完全不吃醋吧。

    “说啊，怎么没带回来？不愿意见我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欧莫邪又问道。

    “嗯，若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如果是不愿意见我们，那就只有你自己想办法啦。”童画吐了吐舌头，有些顽皮地道：“不过你本事向来好的，应该哄得来吧？”

    “她们去修炼了，机会难得，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楼兰秘境。”卫展眉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们？”顾小小心细，在旁边细声细语地说道。

    “当然是她们，还有谢蕴姐姐……说起来，我和谢蕴姐姐许久没见了，展眉，你有没有把她也给办了？”

    童画是见过谢蕴的，两人关系‘挺’好，因此她促狭地问道。

    “什么叫办了？象刚才对你那样？”卫展眉挤了挤眼。

    童画顿时大羞，躲到了顾小小身后去了，卫展眉这才起身，他拉过衣裳就要穿，可是却被陈筱涵推了一把：“还不去把你的脏东西洗一洗，都什么味道”

    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安静下来，小瞳领人奉上早餐，一张大圆桌，众人围着坐下，倒也其乐融融。卫展眉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谈谈自己外出的见闻，说说三川城最近的变化，早餐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今天来见郎君的人都在大‘门’前排成队了，一个个名帖递上来，足有一人高”见卫展眉吃完饭，小瞳禀报道：“现在是童老和方大哥在应对，要不要见他们，还要郎君拿主意。”

    “自然是见见，应付一下。”卫展眉有些无奈，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活在世，哪有不进行人际‘交’往的，哪怕他对这种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的人际‘交’往再不感兴趣，却也推托不得。要知道，好的名声建立起来，可比破坏掉难得多

    来的人里面自然包括博大‘门’，还有孟仲虎，三川城各大家族的族长也都有一一到齐。卫展眉见人实在太多，只能邀众人在大厅中同时相见，颇有些愧疚地向诸人赔礼。

    “卫郎君何出此言，卫郎君在大散关与蜀郡往来奔‘波’，可都是为了天下人类的太平，回家还没歇口气，我们便来打扰，是我们的不对啊”孟仲虎这几年不仅连任了三川城的城守之职，在三川城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虽然只能算是个庸才，可运气还不错，与卫展眉从最初的不快到后来建立联系，因此他的武道修为也已经到了大武者九段。他代表众人说话，倒没有谁敢表示反对的，一片附和之声响起，他也满脸堆笑。

    这不过是礼节‘性’地拜访，所以一阵寒喧吹捧，说了几句闲话，便有人准备告辞。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隆隆声传入耳中，紧接着，卫展眉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力发出极大的‘波’动，那规模之大，比他见过的两次武圣晋升武神都要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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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三、　精神领袖

﻿    三六三、‘精’神领袖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地，地震了”

    虽然是武者，可是面临着天地异变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或许正是因为武者能够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所以他们对自然之威有着更大的敬畏。

    “出去看看”卫展眉大声道。

    众人早就巴不得出去，只不过怕丢了面子，有了他这句，所有人瞬间从大‘门’从窗子从一切可以出去的地方跑了出去，卫展眉没有理他们，而是向后跑去，他担心陈筱涵她们反应不过来。

    得了金乌龙莲子之后，陈筱涵原本不适合修行武道的体质也有所改善，不过她和小瞳、童画的修为都有限，若真是发生大地震，她们没有及时从屋子里出来的话，很有可能造成危险。

    好在小眉已经将她的几位姐姐拉到了院子里，这妮子对于危险有种本能的反应，当初可是连武圣都伤不着她分毫的。

    他们才到院子，大地的震动便开始了，半分钟的强烈抖动，伴随着夺目的蓝‘色’光芒，原本天空是晴朗的，瞬间就变得‘阴’云密布，无数闪电在云层里跳跃。不过这些都没有让卫展眉惊讶，让他惊讶的是三川城的西南方向。

    在三川正西稍偏南的方向，也就是洛墟所在之地，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指苍穹

    这道光柱联接于天地之间，看上去就象是一根将天地分开的大支柱。而且这根光柱还在不断地变粗，越来越粗，看情形，似乎要将整个洛墟都占住。

    卫展眉吸了口气，这种天地异变，要他承认源自于自然，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大地再度剧烈震动起来，这次震动的烈度更大，卫展眉的宅邸瞬间倒了一片，不仅是卫府，整个三川城中，到处都是尘土飞扬

    卫展眉心猛然一沉，这种规模的地震，肯定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是不吉利之人，到哪儿哪儿必定出事，现在回三川城才一天的功夫，三川城也出事了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事情，等地震平歇之后，他向陈筱涵‘交’待了两句，匆匆又赶回前院。

    “孟城守，立刻组织人救灾，为防余震，让所有人都避到空阔之所，远离高层建筑”

    “我立刻去办”孟仲虎才能平庸，卫展眉实力低微时他还有点与卫展眉争功的念头，可现在这种念头完全没有了。听到卫展眉的喝声，他立即应命，不仅是他，前来拜访的各家族族长，也纷纷借着震动的间隙离开。

    地震先后发生了十八次，每一次规模都相差不多，因为离得震源近，整个三川城都损失惨重，死伤狼籍。

    在第十八次震动都停止之后，又等了约有十分钟，再也没有震动发生，大概地震就此结束了。卫展眉再回内院，陈筱涵已经派人清点了损失，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咱们家反应得快，平时也按照郎君的命令对意外有应急计划，所以只伤了两个人，但房子塌了一片。隔壁陈府死了四个人，冠修没事，不过似乎吓着了……”

    卫展眉这里人口比较少，情况较为简单，加之他是个居安思危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做应变处置，因此家中除了财产损失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伤害。但是别的人家就不行了，武者反应速度要快，除非是被压在倒塌的大厦之中，否则倒没有什么问题，可普通人当真是伤亡惨重。

    “三川城历史上发生过这样的大地震么？”卫展眉有些懊恼地问道。

    谁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卫展眉再向西方望去，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经彻底消失，天空中的‘阴’云却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暴雨倾泻下来。他叹了口气，现在是盛夏，暑气极重，如何清理尸体，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有个决定。

    “筱涵，你把家中……包括陈、童、方三家的人都召集过来，我有用。”卫展眉道。

    这半年来，陈家实力增长的势力缓了下来，但人口数量却没有减少，目前陈家的附庸武者与客卿武者数量，已经有三百余人，其中大武者就有十七人。加上卫家、童家和万家的人手，很快，近千人便集中到了卫府‘门’前的街道之上。

    “每家人守，留下三分之一在自家清理废墟，用大锅煮粥，准备接济灾民，做好后勤保障。”卫展眉将主事的人叫到了一起，向他们下令道：“人手分配你们自己去安排好，要快。”

    “三分之一去帮助附近邻里，看看有没有埋在废墟中的人，记住，只救人，不可哄抢财物，甚至清理财物之事都不要做。”

    “再三分之一四处巡视，大声宣布，我卫展眉暂时接管三川城，以我命令，击杀一切胆于乘火打劫者”

    这个时候，不是当缩头乌龟之时，卫展眉明白，这个世界人类追求武道，重视个人的能力，反而在社会组织之上有所欠缺，这也是蜀中三大宗‘门’为连建一座城都‘弄’得杂‘乱’无章的根本原因。而在面对大的自然灾害时，个人的能量总是有限的，可以说现在一个武圣根本抵不上一百个组织起来的普通人，虽然一个武圣可以很轻易将这一百人全部杀掉。

    若是平常时候，卫展眉的人跑到大街上这样去一嚷，那么三川城中那些隐居不出世的老家伙肯定会一个个跳出来吹胡子瞪眼，但现在，听到外头这样的高喊之后，这些老家伙却是一个个‘阴’沉着脸对族中子弟吩咐：“去，出去与卫展眉的人会合……这场大地震，三川城能不能‘挺’过去，就算卫展眉了。”

    很快，孟仲虎第一个带人来到卫展眉面前，等待卫展眉的面令，有他在，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孟城守，事非得已，我要越俎代庖了。你带着城守府卫队，巡视四方，遇有乘火打劫者，遇有‘私’斗者，遇有偷盗者，立杀无赦，带最强武力去。”

    “任何人？”

    “对，任何人，只要你们有三人可以证实对方确实在为非作歹，便杀了。”卫展眉杀气腾腾：“谁若不服气，让他来找我，若是你们杀不了，发警信，我在第一时间会赶到”

    说着他还向旁边的锋雕呶了一下嘴，孟仲虎顿时会意，虽然三川城面积广大，可是卫展眉乘了锋雕在空中盘旋，自然能第一时间赶到事情发生之所。

    “是，我这就去”孟仲虎又在第一时间离开了。

    紧接着跑来的是‘门’g家的家主‘门’g毅，‘门’g家目前少主‘门’g天放在柘陵城，而‘门’g毅则带着一些族人在三种城发展。虽然势力发展得没有陈家快，可是‘门’g家与欧莫邪关系紧密，也算是拐弯抹角搭上了卫展眉，所以倒没有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欧莫邪也给‘门’g家带出了一位铸剑大师，至少在铸剑上，‘门’g家已经在三川城有了一席之地。

    ‘门’g家的人很快就会合到了卫展眉指派的队伍之中，他们对卫展眉是极尊崇的，因此做起事来也是一丝不苛。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家族到卫府之前来报道，卫展眉一一将之分派出去，只是半天功夫，整座三川城便从灾后的慌‘乱’中冷静下来，每一条街道，第一处废墟，都可以看到寻找生还者的武者在行动。

    这个时候，家族之间的矛盾，利益上的冲突，被所有人都放下了。

    到了傍晚时分，卫展眉的救灾章程就完全拿出来，城外专辟一地，停放死难者遗骸，城内到处洒石灰，丹师们配制消疫‘药’水进行泼洒，以防止可能产生的疾疫。运出的遗骸，在辨明身份之后最短时间内焚化，免得天热导致腐化。城内开设五十个粥棚，由城中各大家族出面，将城内所有粮店的米粮以高于平时一成五的价格买下，熬粥接济普通灾民。再专设五个食堂，收容失去家业的武者，防止他们恃武凌人甚至沦落成为流贼。

    这份章程极为细致，甚至到了饮用水采水点的守护、灾民粪便的清理，都一一注下并附有这样做的原因说明。各家族族长拿到之后，一个个面面相觑，聂家家主聂锋，看完之后长叹一声道：“若是当初兽‘潮’时卫郎君管理我们三川城，只怕三川城不会有任何损失”

    与他在一起的是段家老祖段元化，闻言直点头，心中暗暗庆幸，自家那个当初背后算计卫展眉，想要让孟仲虎将卫展眉驱走的孙子，早就被打发到了外地去了。

    “若是卫郎君为我们三川城的城主……”有人低声道。

    “卫郎君怕是看不上孟仲虎的那个位置，你看孟仲虎为什么屁颠屁颠地跟着卫郎君，丝毫不怕卫郎君夺了他的权？”接口的是何铁钦，他也曾经敌视过卫展眉，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那点可笑的敌视，现在已经完全转化成了敬仰。

    “我说的不是城守，是城主”低声说的那人身份与他们也是相当的，虽然家族势力小了些，却也不怕何铁钦：“三川城就这么大，如今咱们各家都是死水一潭，既没有什么象样的人才涌现，又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发展，若是卫郎君成为城主，他少不得带我们拓展一番。不是说蜀郡群雄就向横断大山中拓展了么，我们也可以向洛墟拓展啊，洛墟中的凶兽又不是很强”

    “这倒是个新想法，不过听说蜀郡拓展只了大亏，折损了四位武神啊。”何铁钦摇了摇头：“我们三川郡才几位武神，而且他们怎么可能出来替我们三川城做事？”

    “我们三川城又不是没有武神，只不过要去请那几位老祖出面，比较困难罢了。你看这地震成了什么样子，他们却安稳如山，我看比山都稳，山都有可能在这地震中崩塌呢”

    众人听出他话语中的讥讽之意，都是一笑，除了自家有武神的外，心中对他的话语都是很认同的。三川城不是没有武神，而且不只一位，但那两位老人都已经步入了生命的最后时间，整日里就枯坐苦修，希望能一举突破，再度延长自己的寿命。

    这些议论卫展眉没有听到，稍稍休息之后，他又骑上锋雕四处巡视，确认各处没有火险之后，这才回到家中。

    “家中情况怎么样了？”看到陈筱涵，卫展眉心里就是一阵温暖，若不是有陈筱涵在，他怕要家中担心死了。

    “家里情形很好，咱们有充足的战粮储备。”陈筱涵低声道：“这次地震，我觉得有些蹊跷。”

    “嗯，我也这样觉得，不过可惜，三川城虽然有两千年的历史，却没有什么历史记录，就是城守府那里，也没有完整的档案，无法判断过去三川城是否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

    “我听说了伤亡情况，目前清理出的死者，已经超过了三万……”提到这个，陈筱涵叹了口气，眼圈也变红了，她是个心善的‘女’子：“三川城一百余万人口，这才半天，就有这么多……”

    卫展眉替她抹去眼泪，也不由自主叹了声，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天灾

    对于卫展眉来说，这样大规模死伤的事情，今年已经是第二次遇到了，上次在大散关，修罗的入侵，也同样是造成数量众多的死伤，大散关八军之一几乎被打残。只不过那时的敌人是看得见的，可以用以血还血的方式来宣泻报复，可现在……满城人的悲痛，去找谁报复？

    对于三川城来说，清理灾难的后遗症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暂时他们用不着考虑这个，因为接下来的二十天里，他们几乎每有片刻停歇。先是清理遗骸，然后是清理废墟，即使拥有武者这样的强壮劳动力，整个过程也非常艰辛。若不是卫展眉调配得当，就算再过二十天，这样庞大的工程也不可能完成，但三川城的人硬生生在卫展眉的指挥下创造了这个奇迹。

    受惠于此的不仅仅是三川城城中居民，邻近几座小城和数十村镇，同样受到了地震的毁灭‘性’打击，以他们自身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这等规模的损失对抗，而在灾后第二天，三川城组织的全由武体期以上武者组成的救援队便分赴各地，他们的到来，让救灾变得有组织可循，这是最难得的。

    所以，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大地震，给三川城和周边地区带来的损失，没有想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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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四、　唯一光明

﻿    三六四、唯一光明

    三川城城守府，议事厅。

    虽然孟仲虎仍然坐在城守的上首位置，不过所有人注意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身旁坐着的年轻人身上。

    此前三川城中的武者，也都知道卫展眉的勋业，蓬莱府海妖清剿战与王景略并称双璧，又在大散关击破修罗，连灭修罗数位魂主，紧接着南下蜀中，‘激’斗蜀中数位武圣。这些事迹卫展眉自己虽然没有怎么宣扬，却都传回了三川城，只不过城中武者心里多少觉得可能有些虚妄，卫展眉就是一少年，二十还不到，据说刚过十九岁，哪里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但现在，众人看卫展眉的目光是心悦诚服，当大灾难来临之时，自救并不足奇，甚至救上一个两个人也是每个心存正义感的人能做到的，可象卫展眉这样‘挺’身而出当机立断的，能有几人？

    有的人，平常时节看不出来，很有可能嘻嘻哈哈没有正形，也有可能窝在家中显得怯懦羞涩，但当大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却能够站出来，成为慌‘乱’中稳定人心的砥柱。这种人，拥有领袖之质，只不过未必拥有给他们发挥的时机罢了。

    卫展眉显然就是一个拥有领袖之质的人，不仅待人对事公正公平赏罚分明，而且‘胸’中自有沟壑，做起事来条理分明。

    “损失统计已经完成，这份统计结果，在诸位过目之后，我就会派人张贴出去。此次灾变，若不是卫郎君应对有方，我们城中伤亡人数只怕要增加一倍，而灾后瘟疫也难以避免。”念完一大组数字之后，孟仲虎开始吹捧卫展眉：“卫郎君之才，十倍于我，这个城守的位置，原本该卫郎君来坐才对。只不过卫郎君不愿被这些杂务所扰，我才在此充数……”

    这次他在灾难中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现在他对自己的能力认识得非常清楚，所以没有出任何主意，有什么问题，都问过卫展眉，然后他去执行。虽然不长于谋略，不过孟仲虎却是个很好的执行者，比如说地震发生当时，卫展眉让他在第一次震后便去通知人们逃出建筑物来到平地，仅这一项，至少就救了十余万人甚至数十万人的‘性’命。

    所以卫展眉也没有打断他，让他过完说话的瘾之后，卫展眉才接口道：“接下来，我们三川城要面对的仍然是个危局。城外农庄、矿山尽数破坏，派出去联络的人说了，附近城镇都是损失惨重，因此在物资上，我们今年可能会面临短缺。关于此事，我建议是打通通往东海的商道，争取来自东方的补充，至少在粮食上，我们急需要补充，目前城中的存粮，仅够支撑两月，秋粮上来后，又可以支撑三个月，可来年怎么办？”

    本来三川城地处平原地带，秋粮上市后可以支撑大半年的，但灾害过后，粮食收成必然受损，所以这确实是个虽然不迫在眉睫却关系重大的问题。

    “灾后重建也得抓紧，前年的兽‘潮’，今年的地震，连续两次大灾，民众穷困，哪里还有余资来进行重建？这个事情，得有个章程，我知道诸家有借着这机会大肆收购普通人家田地宅基的事情，我只想问一句，当普通人失去田地宅基之后，他们如何生存，若不能解决这个，你们就是在自挖根基，没有普通人为我们劳作，你田地宅基再多，又有什么用，总不成你自己亲自去吧？”

    在场诸家主虽然都面‘色’如常，但有些心中就已经在暗暗打鼓了。卫展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只要点醒他们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即可。

    “还有些小家族，在此次灾后，立族的根本已经丧失，他们的情形又有所不同，若是处置不当，我们便是在削弱自己的实力，壮大流贼的实力……我建议，诸家再‘抽’调一些人手，清理三川城周围的流贼，一来流贼颇有积蓄，可以小补诸家在灾难中的损失，二来也是打通商道之举。而那些失去家业的小家族武者，便可以加入这个队伍之中，我们模仿蓬莱府的功勋制，以功勋值来兑换元‘玉’、战粮和丹‘药’甚至包括田地矿藏，让他们有机会重振家业，避免他们投入流贼。”

    听他一项一项的安排，众人都是点头，这些都事关所有人的利益，反对的话只能将自己放在整个三川城的对立面。

    正说间，议事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城守，各位家主，卫郎君……方储前辈求见”

    此语一出，众人猛然站起，孟仲虎眼睛更是瞪得老大：“他还活着？”

    卫展眉也记得这个方储，当初他参加洛墟试炼时，这个方储便是引导者，他从蓬莱府回来时，听说方储带着吹角营的耿仲等人进入了洛墟深处，去寻找什么‘骊山秘境’，后来就失踪了。从他们失踪到现在，时间都过去了大半年，吹角营派人来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可是现在，这个方储竟然又出现了

    “请他进来。”孟仲虎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命令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瘦骨嶙峋的方储，慢慢地踱着步子，走进了屋里。从他的身体来看，他几乎瘦了一半，与一具骷髅简直没有什么两样。但他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却有些不同，仿佛身上的骨架都是金属制成的一般。

    卫展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以他的实力，可以判断出，这个方储已经是将死之人，能撑到现在，实在是一种奇迹。

    “他这种状态……究竟是什么情况，将死未死，却还能行动自如？”

    这个疑‘惑’不仅他有，在场的所有武者都有，孟仲虎离开座位，眼带哀伤地向着方储走了过去：“方兄，你还好么？”

    方储直愣愣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不好……”

    “你是怎么了，为何失踪这么久？”旁边一人问道。

    方储没有理睬，他嘶哑的嗓音象是许久没有喝水：“离开三川城……搬走，都搬走……它出来了……”

    “谁，谁出来了？”孟仲虎意识到事情怕是不对，眼中闪着怒火：“谁把你‘弄’成这模样？”

    “地震，裂开，我逃出来……你们快走……啊，啊啊”

    方储突然大叫起来，然后，他的眼珠变成了赤红之‘色’，紧接着，他身体中传来异样的元气‘波’动，然后双掌张开，一个旋转，一圈无形的元气之刃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因为方储这个时候展示出来的实力，远远在他本应该所处的大武者之上，便是宗师武者，也只有高段才拥有这样的实力

    如果卫展眉不在的话，仅仅这一旋，这议事厅中的人就要死掉一半

    卫展眉是从一开始主对方储保持警惕的少数人之一，方储那个体重，实在让人觉得难以接受。本来以方储在他进入洛墟时的关照，他哪里会这样冷淡。

    赤帝剑应声出鞘，与方储的手爪撞在一起，原本要抓中孟仲虎的那只爪子发出“卟”的声音，隐约还藏着金属声，总之就不象是肌‘肉’。被卫展眉这一阻，方储又大叫了一声：“快逃……”

    然后，他的头颅竟然自己从脖腔上飞了起来，卫展眉可以肯定，自己是没有斩下的，但方颅的头就这样飞起，象是被脖子里伸出的东西顶走一样。

    没有头的身躯稍稍一顿，又向孟仲虎扑去，孟仲虎这时也反应过来，忙躲向卫展眉身后。卫展眉‘挺’剑迎击，赤帝剑连接格挡，那种怪异的声音也连接发出。在挡了三次之后，卫展眉找了一个机会，一剑刺中身躯的心脏部位。但这一击只是让那身躯稍稍一僵，紧接着，它又再度凶猛地扑击过来。

    火光闪动，卫展眉轻喝了一声，一个红‘色’的光点飞到了那身躯上，砰一声炸开，身血炸得血‘肉’模糊，而‘露’出了内里的骨架。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骨架竟然不是白‘色’，而是黑‘色’，并且泛着金属光泽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看到那骨架还在‘乱’舞，有人喃喃地道。那骨架立刻向发声之人扑了过去，卫展眉腾起而起，在空中挥剑，一剑刺中了骨架腰椎处的一块黄‘色’的石头。

    那块‘玉’石一样的东西应声破碎，而在它破碎之后，骨架也终于倒在地上。

    卫展眉的脸‘色’‘阴’沉，目光炯炯地看着在地上的头颅，似乎是在担心那头颅仍然活着。孟仲虎大着胆子上前捧起头颅，方储怒睁着眼大张着嘴，仿佛还在呐喊。

    他最后喊的“快逃”依然在众人耳畔回响，而这里的人心都怦怦直跳，只有卫展眉与孟仲虎表现得好一些。

    “方兄弟”孟仲虎低唤了声，眼中情不自禁涌出了泪水。他与方储一起去参加过海妖清剿战，在那儿一起升为大武者，又一起回到了三川城，可谓有着一辈子的友谊。虽然近年来双方分歧日重，但他真没有想到过，方储会变成这样子。

    而且，方储最后喊的“快逃”究竟是指什么，他说的“它要出来了”又指的是什么？

    原本是安排大灾难之后的善后事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众人心思都浮动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众人心间，他们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卫展眉。

    光线有些‘阴’暗的议事厅里，卫展眉穿着浅‘色’衣服，这让他显得就象是这‘阴’暗中的唯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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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五、　都是好人

﻿    三六五、都是好人

    城守府从来不是一个能够保住秘密的地方，加上在场的人又多，所以方储回来的事情不久，消息就传开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当然是各大家族幕后隐居的老人们，几乎就在半小时之后，各家族隐居的宗师武者便赶到了场，其中有卫展眉认识的那五位宗师武者，另外还有四位，他从未见过。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到地上的那金属骨架，九位宗师武者都是一脸惊奇。

    “一种傀儡装置。”卫展眉道：“通过聚灵术来传导能量，再通过魂纹术来驱动指挥……早就失传了的东西。”

    他的见识，众人都是极相信的，因此此语一出，九位宗师眼中顿时闪闪发光，以聚灵术闻名于三川城的闵家老祖闵华顿时跳了出来：“老夫长于聚灵术，这具傀儡，理所当然该‘交’由老夫来分析”

    “闵老儿，你长于聚灵术，可对魂纹术是一窍不通，这三川城里，论及魂纹术，怎么能绕开我温某人？”温家的温如龙不满地道。

    “是极是极，那么这东西就由我们二位来保管分板。”闵华连连点头，然后便向那具傀儡装置走过去。

    他大模大样的行为，让人极是不满，但一般的家族还真拿他没有办法，闵家在三川城根深蒂固，温家与三川郡数个宗‘门’都有往来，除非别的宗师开口，而且要两位以上联合起来，否则也就只能让他们张大口了。

    蹲在那金属骨架边上的卫展眉站了起来，回头望着闵华，脸‘色’异常平静。

    闵华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卫展眉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那反对的意思已经流‘露’无遗，事实上，闵华也明白，他想要得到这具傀儡，最大的阻碍就是卫展眉。

    这半年来，陈家又招徕了不少人手，在三川城已经算是一个响当当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传闻中卫展眉在大散关与蜀郡，都曾大展神威，击杀过不少强手。

    “怎么，姓卫的你有意见？”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你总是能这样厚颜无耻地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卫展眉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毫不客气，直接打了这老儿的脸。不是他不知尊老敬贤，实在是这老儿太过分，而且，才一个区区的宗师中段，就跑到卫展眉面前来倚老卖老，不免太不知轻重了。

    闵华额头青筋猛地跳起，手握着腰间长剑，目光冷厉地看着卫展眉。

    “如果你想闵家今天灭‘门’，只管动手。”卫展眉却很平静：“不妨试试。”

    闵华哪里敢试闵家在三川城中人口众多，但到这一代却缺乏人才，他之所以事事强硬，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色’厉内荏，若是他真被卫展眉杀了，那么用不着卫展眉一方动手，痛打落水狗的人，就足以让闵家灭绝

    “卫展眉，你就这样对我这样的前辈说话的？以为你在外边闯出了名头，就可以猛龙过江来欺负我们三川城老人了？”

    他当机立断，把三川城‘春’余宗师也扯了进来。卫展眉噗的一笑，然后开口道：“我是丹道宗师，我会炼制七种对宗师武者极有帮助的圣灵宝丹。谁杀了这老儿，我便为他炼制十枚这类圣灵宝丹。”

    末了之后，他还补充了一句：“我卫展眉所说之话，还没有未曾做到的。”

    闵华还要发狂，却觉得身上冷嗖嗖的，他环首四顾，只见所有三川城宗师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丹道大师在每座城里总有几个，甚至有十几个几十个，可丹道宗师，那就极为稀罕，至少现在三川城中，唯一的丹道宗师就是卫展眉

    也就卫展眉炼丹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的人，才敢放言为人炼制十枚圣灵宝丹，换了别的丹道宗师，一年中能炼成一枚就不错了。一枚圣灵宝丹，就足以让一位宗师卖命了，何况是十枚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闵华看着周围那渐渐变得狠厉的目光，甚至原本与他结成同盟的温如龙，目光也变得极为不善，他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现在卫展眉在三川城中的地位是怎么样的了。

    用一呼百应都不足以形容卫展眉如今的威势，可以这么说，卫展眉不必一呼，只要稍流‘露’出一点意思来，有的是家族和武者为他效力

    面对圣灵宝丹，莫说宗师，就是武圣，都会怦然心动，莫说其余八位宗师和他闵华的关系也就那样，就算是儿‘女’亲家，都有可能翻脸

    丹道宗师，岂容轻侮

    “哈，哈，哈……卫郎君这个玩笑开得好，哈哈哈……”

    闵华虽然暴躁却绝不笨，此时情知不妙，哪里还敢嘴硬，干笑着道。卫展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直到他实在笑不出声，汗涔涔如雨，连喘气都变得短促起来。

    “你觉得我只是在开玩笑？”卫展眉细声道。

    “当……当然是玩笑，和我方才的……话一样，是玩笑，是玩笑……”闵华颤声说道，在‘裤’子之内，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两‘腿’在颤抖。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闵家的生死

    他心中无比懊悔，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管事，怎么又将这杀星得罪了。分明自己曾经暗暗发誓，只要这杀星还活着，自己就一定要避他，避不过就让他，让不了就顺从他

    说到底，还就是一个“贪”字害人啊。

    “卫……卫……郎君……”

    见卫展眉还盯着自己，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闵华几乎要哀求出声了，他现在算是颜面扫尽，而卫展眉也通过他，向到场的诸位宗师武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些宗师武者想要在背后瓜分处置三川城一切利益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城中一百六十余万人，有百万受灾，城守府已经将多年积下的粮食都拿了出来充为赈济，即使是这样，也只够支持很短的时间。”卫展眉慢慢地说道：“闵家拥有三川城周围六分之一的农庄，又是以聚灵术闻名，家中存粮……应该不少吧？”

    “是，是，我立刻命令家中，送两百吨粮食到城守府来”闵华连声道。

    “两百吨？呵，呵，呵”卫展眉一个字一个字地笑了起来。

    两百吨不算少，普通粮食，也足够二十万普通人一日之用，若是熬成粥配上野菜，甚至可以支撑五到七天。但卫展眉的神情，分明是对这个很不满意，闵华额头刚止住的汗水又冒了出来：“我说错了，是两千吨，两千吨”

    整个三川城中，恐怕也只有闵家这个时候能一举拿出如此之多的粮食。卫展眉终于点头，淡淡地笑道：“这可不是有人‘逼’你的，闵老，是你自愿拿出来的吧？”

    听到他称自己“闵老”，闵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连声道：“我们闵家是三川城的一份子，这个时候，有粮出粮有力出力，原本是应该的，绝对自愿，绝对自愿”

    “嗯，闵老既然能从大局出发，这样为了三川城着想，那么这具傀儡，我看就由闵老负责分析，诸位意下如何？”

    这话说出来，谁还能反对？若是有人出声表示反对，卫展眉万一再开个“玩笑”，出声者到哪儿去拿两千吨粮食来脱身？

    “卫、卫郎君，方才的玩笑……”

    “哦，那自然是一个玩笑，闵老这么热心肠，我哪里愿意得罪？”卫展眉微笑道：“凡是热心肠者，自然得好报，玩笑罢了，哈哈。”

    周围一片干笑声，当然也有人暗中骂卫展眉蠢的，方才闵华那模样，明明卫展眉可以向他榨取一些更现实的利益的，比如说三川城中的聚灵术份额，甚至可以迫使他‘交’出一部分田庄。可是卫展眉却是为和他毫不相干的人要粮食，这看在某些人眼中，实在是损人不利己，奇蠢无比。

    总有人是如此，自己卑劣就将高尚骂为愚蠢和虚伪，自己不自爱就将别人的洁身自好当成伪善和顽固。卫展眉当然不会在乎这个，他又转向那温如龙：“温老……”

    “唔，我家中有一片山丘，山上盛产树木，每年都采伐不少下来，如今很多人家都房倒屋塌，现在天气尚暖所以无妨，可再过几个月天气转冷，那日子便难过了。卫郎君出了大力气，让我们三川城在这次大灾中损失降到了最低点，若是再因为天寒地冻多增伤亡，就是我们的罪过了。我们温家在三川城外的温家堡囤聚大量木材，这些木材将从即日开始运往城守府，用于灾民房屋重建”温如龙毫不犹豫地道。

    “好，温家堡都是好人啊。”卫展眉笑了笑，“温老长于魂纹术，就请温老与闵老一起，负责分析这傀儡，若有所得，也可以造福乡梓，使我们整个三川城都受益嘛”

    有了闵华与温如龙二人的例子在前，众宗师武者和各家族族长于是纷纷开口，很短时间内，原本困扰孟仲虎的灾后重建物资问题，竟然解决了大半孟仲虎笑得口都合不拢，心中对卫展眉，更是敬佩无比。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或许，自己该与卫郎君建立更为紧密的联系

    可惜，自己没有‘女’儿啊，否则的话，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送上卫郎君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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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六、　鼎炉

﻿    三六六、鼎炉

    那个傀儡骨架，在闵华与温如龙眼中，是极为重要的宝物，对于三川城其余家族来说，也是珍贵的收藏，不过在卫展眉眼中，它的作用却未必大。卫展眉却对它没有多大兴趣，因为他曾经见过类似的装置，在海底遗迹之中，那些金属傀儡，

    他更关注的是这傀儡背后意味着什么，那些宗师之所以如此热于出钱出力为灾后重建做贡献，最根本的目的也在于此。

    骊山秘境

    当初方储带着吹角营的人进入洛墟后失踪，后来凶兽送来了一具尸体，尸体上有方储的信，“骊山秘境”的消息也因此被摆在了三川城武者面前。但是这之后三川城武者组织了三次探查，就连那些宗师武者也都出动了，却一无所获，再接着因为大散关和蜀郡的事情震动天下，所以第四次进入洛墟探察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这次地震的震源，据推测就在洛墟，而方储的出现，更是让诸位宗师原本有些沉寂的心再度活络起来。只不过方储的情形让他们明白，骊山秘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凶险，必须有超过他们的战力加入才行。

    城中的两位武神，没有人敢去试探他们的想法，那么唯一比宗师强大的，就是虽然只有宗师八段，实际上却拥有高段武圣战力的卫展眉了。而且卫展眉在大灾中展现出来的统筹能力与他的心计，也让诸位宗师极看重。

    总之，这是个非要拉住的人才。

    卫展眉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在得到他们的许诺之后，便将这事情摆了出来：“此次地震之事，还有方储之事，恐怕都与传说中的骊山秘境有关，骊山秘境的消息，诸位有多少资料？另外，我在三川城，无论是城守处，还是在我所熟悉的几个家族里，都没有找到相关的历史记载，这与我在大散关或者蓬莱府、东海城见到的都不一样，不知道有关洛墟、骊山秘境的记载怎么会消失了？”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在场的宗师、家主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大伙的注意力集中在柯子诚面上，他年纪最长，而且又是宗师八段，因此隐隐是诸位宗师之首。

    柯子诚脸‘色’有些发青，目光也在不停闪烁，过了会儿，他干笑道：“卫郎君，这个事情……不是很重要吧？”

    “方储死前曾经大喊，‘它出来了’这个‘它’所指为谁，怎么会不重要？”卫展眉叹了口气：“诸位不想去打无准备的仗，对不对？”

    “这个……”

    柯子诚又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勉强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是我们三川郡的一段丑事，方储所说的‘它’是谁我们是不知晓的，但是关于骊山秘境的记载，是被各家族和城守府有意销毁了。”

    “哦？”

    “大约是四五百年前，三川郡各宗‘门’、家族，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内讧，那次就是为了‘骊山秘境’，销毁记载便是那次内讧之后的结果。卫郎君可能会觉得奇怪，三川郡虽然不是什么大郡，可是为什么三川郡武者实力比不上别郡，特别是家族实力，与别郡相比差距极为明显。原因就是那次内讧之中，三川郡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卷了进来，并且损失惨重一蹶不振。”

    “这么严重？”卫展眉目光凝了起来：“可是这次消息也传了出去，为什么……别的城子里都没有什么反应？”

    “此前只有方储的一封信罢了，象这样的消息，平均每三五年就会有一次，什么秘境出世啦，什么奇宝现身啦……卫郎君去过蓬莱府，不在那也听说过破碎群岛有金乌核融火嘛，你看有几位武圣武神吃饱饭没事干去找的。”

    “事实上我们也不尽信，所以前三次察看，都没有太过仔细。”柯子诚又道：“但这次不同，方储虽然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却证实了一件事情，骊山秘境，果然就在洛墟之中”

    卫展眉点了点头，方储如果不是进入了古时遗留的秘境，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卫郎君，事不宜迟，我建议我们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往洛墟，寻找骊山秘境”

    “对，洛墟一向是由我们三川城负责管着，骊山秘境自然也该由我们三川城掌控，此事重大，不可假手他人，卫郎君，不如现在就动身”

    卫展眉皱眉苦思，到手的资料终究是太少，可以作为参考的信息也太少。

    “此事不能急，事实上，我觉得，已经有人进入骊山秘境了。”卫展眉道。

    “那是自然，方储一行人，只见到他们两个，吹角营的那位耿踵还没有看到，他们定然是进了秘境可就是因为他们进了，我们才要着急，若是晚了，只怕什么都没有了”

    “看方储的模样，你觉得他们能从秘境里拿出什么东西么？我甚至怀疑，他们已经全部折损了。”卫展眉摇了摇头：“我有一个感觉，这次我们要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若是冒然闯进去……你们看到方储了么，他是大武者，被‘弄’成了这个模样。”

    说到这，卫展眉就闭口不语，那些宗师面面相觑，原本以为卫展眉年轻气盛，肯定会沉不住气，急着要进入骊山秘境，但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反而是卫展眉更加沉稳。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去？”有人问道。

    “第一，我们必须搜集所有与骊山秘境相关的资料，第二，我们争取得到城中两位武神的支持。”卫展眉道：“第三，丹‘药’之类的必备物品，更是少不了的”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动，陈酒仙将几个圣灵丹方传给了他，其中的有一种便是能在战斗中服用的，可以迅速恢复体内元气。对于武者来说，若是陷入持久战，这种丹‘药’足以救命

    “我会炼制一种圣灵宝丹，对我们此行会极有帮助……嗯，等我需要材料时再向诸位通报。”他补充道。

    在炼丹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丹炉。三光映月炉在炼“可医丹”时已经破裂了，一般材质的丹炉明显是无法支撑炼制圣灵宝丹的，所以，他还得‘弄’个好些的丹炉来。

    “卫郎君何不现在就将材料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出力。”

    听说圣灵宝丹，诸人都纷纷开口，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谁会马虎大意？听到他们这么热切，卫展眉便将自己的丹炉已裂，需要寻个好的丹炉之事说了出来。众人面面相觑，三川城在丹道上实在不算强悍，因此丹炉上也从来没有太多的讲究，一时半会之间，倒真找不到合适的丹炉。

    “无妨，我回去让莫邪替我铸一个，也就是几天功夫，诸位正好借着这几天时间，在自家存着的书册中翻找一下，看看究竟能否找到骊山秘境的相关消息，另外……柯老，两位武神那里，怕是要你亲自出去，将事情严重‘性’说与他们听听。”

    卫展眉对这些宗师其实不报太大希望，事实上，他如果愿意，一个人可以将这九位宗师杀尽，当然前提是不被他们围住。他觉得，真正帮得上他的，还是那两位武神，虽然两位武神若是加入，那么最大的功劳和收获肯定要被他们占去，可总胜过带着一般宗师前去送死。

    柯子诚还是有些为难，不过想到卫展眉行事的风格，变得这样谨慎自然有他的道理，因此他最终还是点头。

    回到家中，卫展眉与欧莫邪说起丹炉的事情，欧莫邪‘精’神一振：“这倒也是，我还没有试过制造好些的丹炉，展眉，你我一起？”

    “自然是我们一起联手”

    卫展眉笑着道，本来要制造一个好的丹炉，需要聚灵师、铸剑师与魂纹师联手，不过卫展眉自己就是一个出‘色’的魂纹师，他在与谢蕴一起的时候，两人没少相互讨论过魂纹术，而在几处遗迹秘境中，他对魂纹术的认识更深了一步，在魂纹术上，他其实也达到了宗师的水准，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

    至于聚灵师，有顾小小、童画两个在聚灵术上天赋非凡的‘女’子相助，而卫展眉自己在聚灵术上同样也是成就蜚然，因此更不是问题。

    “好，人手都齐了，那么现在就要材料了……炼丹容易出现失物的原因是什么，展眉你清楚吧？”

    卫展眉当然清楚，导致丹‘药’失败的原因有许多，不过其中最关键的，恐怕就是杂质了。所谓炼丹，实际上就是将配方材料中所有用的‘药’‘性’催发出来，将这些‘药’‘性’魂合在一起，君臣相佐‘阴’阳相济，但是，丹‘药’中有些成份可能含有杂质，而这杂质会打破‘药’‘性’平衡，这就需要丹师做最‘精’确的计算。

    可是即使丹‘药’‘药’材本身能够通过‘精’确计算掌握平衡，到了高阶丹‘药’的地步，另外一个杂质却是算不到的，比如说，炼丹火焰传出的火元素，其中是否拥有杂质，丹炉本身的成份里，是否含有杂质。可以说，杂质每多出百万分之一，那么炼丹的难度就要上升一倍，即使丹成，丹‘药’的质量也会受到这个影响。

    “所以，丹炉应该分为三层，内层为胆层，用最最最纯粹，不含有任何五行杂质的东西充当是最好的，若是这一点做不到，那么就用单一某一种元素物质充当，炼丹时注意中和掉这一元素即可。”卫展眉说到这，心中一动，想起自己收集的某种东西，他将之取了出来：“这可能是我们周围最纯粹，不含有任何五行杂质的东西了”

    那是一堆粉末状的东西，欧莫邪与顾小小从未见过，她们辨识良久，也‘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呵呵，‘弄’不明白吧，我无意中得到的。”

    卫展眉笑了起来，这里他撒了个小小的谎，这些粉末其实是他制造出来的，确切地说是护腕制造出来的。当‘精’炼的金属中金元素成份被汲取之后，剩下的就是这样的粉末。当初在炼狱界，他在制造魔神魂珠的时候，获得了大量这样的附属品。

    “不错，确实感觉不到任何元素成份在里，奇怪啊……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弄’的，这种粉末，对我铸剑其实有很好的帮助，估计在聚灵术与魂纹术上，也应该能有所用途”

    “放心，这东西我有的是。”卫展眉笑了起来，他确实不缺这种粉末。

    “好，内胆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中间层，中间层一定要导元‘性’能强，这一层可以用合金……对，空心合金”这是欧莫邪的特长了，她喃喃自语，想了会儿，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种不同的合金配方：“每种都试试，看看哪一种最好。”

    “最后是最外层，这一层要抗高温抗高压，禁受得起灵力冲击，否则就会象你那个三光映月炉一样，炼两次丹就会爆掉……关于这一层，也必须使用合金，让我想想看，哪一种合金最适合？”

    她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而卫展眉则开始勾划增强丹炉效用的魂纹，顾小小拉着童画则商量如何能将天地灵气更容易地接引入丹炉之中。

    对于卫展眉来说，这座丹炉是一次试探配合，看过了那些秘境之后，卫展眉有许多计划，比如说他与谢蕴正儿八经讨论过，如何将星河槎改造成飞天船，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设计改造的方案。而要想完成这一壮举，现在进行技术积累就是必要的了。

    一座丹炉，即使要对材料做些试验，也‘花’费不了他们太多时间。这几日里卫展眉闭‘门’不出，而城中各家族，则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运转，那些宗师们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卫展眉不出动的话，他们也只能等着。

    五天时间转眼便过，柯子诚实在是等不及了，与几位宗师再度来到卫家探听消息。听说他来，卫展眉将他们一起请到了卫家外的另一座小庄子里，这是专‘门’给欧莫邪辟出为剑炉的庄子。

    “卫郎君，你的丹炉如何了？”见卫展眉一副好整以遐的模样，柯子诚也只能压住心中的焦虑问道。

    “今日就可以完工，柯老若是有暇，也可以来看看，点评一下我这座新丹炉。”卫展眉笑道。

    “正好有些事情要告知卫郎君……三川郡两大宗‘门’的人正在向我们三川城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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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七、　圣灵宝物出世

﻿    三六七、圣灵宝物出世

    “不急，不急，丹炉好了，丹炼成了，再慢慢准备也不迟，倒是我请诸位在家族中寻找的历史记录，不知道是否有所得？”

    “这个，只有一些星散记载，但都语焉不详……”

    柯子诚有些脸红，因为卫展眉把这件事情很慎重地‘交’待给他们，他们却无法办好。卫展眉则笑了一笑，这在他意料之中，即使这些家族中还有零星的关于骊山秘境的记载，他们也不会如此大方地公开吧。

    卫展眉知道那些记载的重要‘性’，这些家族如何不知，多保有一点秘密，就意味着多一分胜算，凭什么要和别人分享，要知道，明面里三川城诸宗师是联手的，实际上各家其实还存在着竞争关系

    “那两位武神呢，他们是否愿意出山？”

    “他们……还在犹豫之中。”

    说话之间，卫展眉已经引着他们来到了一个院子中，烈焰腾腾，使得这里分外炎热，但事实上这烈焰只是因为高温引起的光线折‘射’，在卫展眉的设计之下，这个炼炉早就不再用明火。欧莫邪绕着那个炉子在转，时不时停下来施放元气去探测炉温，见卫展眉领着众人来了，她抹了一下汗水：“炉温降得差不多了”

    柯子诚暗暗咂舌，他们是宗师武者，当然不惧一般的高温，可就算是这样，也觉得炉子周围酷热难耐，结果这还是“降得差不多了”的温度，可想而知，这炉子最高温时是什么模样。

    “那就开炉吧，成败在此啊。”卫展眉笑道。

    即使是武者，也不能直接去打开这个炉子，毕竟这可不是小小的丹炉，而是巨大的炼炉，欧莫邪拿来一个巨大的铁钩子，将之搭在那圆形的炉盖把手上，然后用力一拉。

    红光顿时滚滚而出，随着这红光扑出来的，还有一道刺目的光华。柯子诚等顿时用手捂住眼睛，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而卫展眉与欧莫邪却是欢呼一声，忍不住满面欢喜。

    “成了”卫展眉笑道。

    “是成了”欧莫邪也昂首大笑。

    柯子诚等身为宗师，自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通灵宝丹之类‘激’发的天地灵动，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可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那刺目的光华并未散去，而是化成一道冲天升起的光柱，这光柱周围，是天地间‘激’动的灵气，天空之上，甚至有云层凝聚电龙盘旋

    “圣、圣灵宝物？”

    唯有圣灵级别的宝物被创造出来，因为巧夺天工，所以才会遭受天地之关注，产生这样‘激’烈的异兆反应

    可是……这个炉子里不是在铸丹炉么，怎么变成了圣灵宝物？

    在柯子诚等人的脑海中，圣灵宝物要么是灵丹，要么是武器，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圣灵宝物值得一提事实上，整个人界也都是如此看待的，武器与灵丹能够直接提升武者的战斗力，所以才值得劳心费力用各种珍贵资源去创造，而别的东西，随便凑合就成了。

    “这个……卫郎君，这是怎么回事？”柯子诚等了良久，见那宝物之光仍然凝而不散，不由得咳了一声问道。

    卫展眉笑道：“我不是说过嘛，丹炉，我们用使的铸冶方法制造了一具丹炉。”

    “丹炉？这么大的声势，只是一具丹炉？”诸位宗师面面相觑。

    这炼炉打开之后，最好的降温方法就是自然冷却，因此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卫展眉可以向柯子诚等详细解释：“我用了一百三十一种金属，外加数百种特殊材料，制成的这具丹炉，应该可以一直使用下去吧，免得炼丹时出现意外。”

    “一百三十一种金属数百种材料”

    诸宗师再次张大嘴，柯子诚觉得口中有些干：“卫郎君，这些金属……珍贵不珍贵？”

    “唔，还行，象什么冰纹锆之类的比较难‘弄’，至于玄黄血铜之类的，我们人界几乎不产，是炼狱界的特产啦。”卫展眉笑道。

    只一个“冰纹锆”就足以让诸位宗师眼睛发直了，他们听说过这种金属，这是极为稀有的一种金属，对于元气传导效果极强，所以在聚灵术、魂纹术与铸剑术中，都可以充作极为珍贵的材料，一公斤的冰纹锆，大概就可以将半座三川城买下来

    “用了多少冰纹锆？”柯子诚喉节跳动了一下。

    “不多，冰纹锆比较难‘弄’，我只有半斤不足，全用上去了。”卫展眉道。

    这还是“不多”，这代表的财富足以超过在场绝大多数宗师整个家族的财产了。他们当然不知道，卫展眉离开横断大山几乎是被陈酒仙赶走的，原因就在于卫展眉收刮得太狠了，陈酒仙积存了数十万年的宝物，几乎被他扫空

    一个十阶超级凶兽的宝物，它的丰富程度是超过人类想象的，特别是横断大山，几乎是完全没有开发的处‘女’地，陈酒仙没有刻意去发掘，只是随便捡捡的，也已经是超过凡人想象的财富了。

    “卫郎君……你这还叫不多？”柯子诚摇头苦笑：“半斤冰纹锆……我也是铸剑师，一柄圣灵级别的宝剑，最多也只需要半两冰纹锆，也就是说，你这可是十柄圣灵级别宝剑的用量……”

    “是吗？啊哈哈哈……”卫展眉还真没有想过这个，他笑了两声：“工‘玉’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普通人也说磨刀不误砍柴功，我把这些材料用在炼丹炉上，还是很有意义的。”

    众人皮笑‘肉’不笑，几个贪心点的，甚至脸上直‘抽’‘抽’，卫展眉说很有意义，可为什么他们却觉得，这根本没有意义呢？这冰纹锆还只是卫展眉口中比较难‘弄’的，那最珍贵珍难得的，又会是什么？

    三川城城‘门’在地震中也发生了崩裂，城守府组织武者与工匠正在修鄯。这个工作正在进行之中，因此城‘门’处的守卫数量，比起往常要多许多。

    就在宗师武者拜访卫展眉的同时，一大队人马出现在守卫们的面前。

    这一大队人马数量极众，足有上百人之多，他们明显都是武者，其中还有两头飞行坐骑在空中盘旋。到了三川城前，那飞行坐骑开始降落，却没有直接上来‘交’涉，而是等大队武者都上来之后，从大队武者当中走出了两人。

    “我们是崤山宗的，要进三川城，速速将路让开”那两人中年轻的一个喝道。

    年长的则笑了笑，补充了一句：“还请予以方便”

    守‘门’的有一个大武者，他看不出这年长者的实力，心知无法阻拦，于是向城卫武者挥手示意：“崤山宗……请进，请进。”

    一边说请进，他一边暗暗向一个‘精’灵的守卫使了眼‘色’，那守卫佯作去监察施工，避过这崤山宗的眼‘色’后立刻撒‘腿’快跑，准备向城守府通报此事。

    也不知崤山宗之人是否看到了，不过他们的反应是仿佛是没有看到。见守卫们分开让道，他们便开始要进城，然而就在这时，听到身后有人高喊：“崤山宗的诸位，且住”

    崤山宗顿时立住，不少人手握武器回头望去，只见从城东方向，也是一大队人马疾驰而来，其中同样也有飞行坐骑在前领路。崤山宗的弟子一看对方服‘色’，不禁冷笑，有好抬杠的弟子便开了口：“嵩阳宗的这些乌龟们，总算爬到了啊，这次他们倒是爬得‘挺’快”

    城‘门’入口的三川城城卫暗暗叫了一声苦，在三川郡周围，崤山宗与嵩阳宗是最大的两上宗‘门’，它们的实力自然是远胜过三川城的，虽然还达不到蜀中三大宗‘门’那种水准，却也能算是中型宗‘门’了。而且这两个宗‘门’的关系一向不睦，相互之间明争暗斗颇多，往往有殃及池鱼之时。这次两宗‘门’都是大举出动，却是在三川城相遇，若是又闹起来，三川城只怕要倒楣了。

    “你们崤山宗跑得倒是快，莫非崤山宗的人都长了四条‘腿’？”果然，嵩阳宗的人也不是善茬，开口就讥讽道：“崤山宗到三川城来做什么，这可是我们嵩阳宗的势力范围”

    崤山宗中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我们崤山宗小师妹聂隐娘家便在三川城，我们受其余之邀来此，与你们嵩阳宗何干？”

    “聂隐娘……倒是听说崤山宗有位姓聂的小师妹，不仅貌美，武道修为也高明，极有天赋，没有想到竟然是三川城的，可惜啊可惜，若是投入我们嵩阳宗，现在至少也应该是伪宗境界吧。”

    “你们嵩阳宗就只会吹么？嵩阳宗上下，有几位宗师？”

    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而师‘门’长辈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也没有理睬这些小辈们斗嘴。不过象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住了他们，所以他们并未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城中某一处，一道光华冲天而起，天地之间的灵力，象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向着那光华所在之处涌去，而天空之中，也突然间出现了厚密的云层，无数条电龙，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

    “圣灵宝物出世……一定是骊山秘境中的圣灵宝物”

    “快去，莫让崤山宗的抢在了前头”

    双方师‘门’长辈这个时候就不装模作样了，四只猛禽坐骑同时腾起，仿佛竞速一般，向着那灵光冲天之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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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八、　滚出去

﻿    三六八、滚出去

    那灵光冲天，当然是卫展眉与欧莫邪拉开铸炉之后的事情。

    他们并不知道这种异景吸引来了不速之客，正在等候冶炉自然冷却。

    说是自然冷却，实际上还是有一些措施的，比如说水排拉上的水，经过陶管，从这个院子四周滴落，再比如说外头的鼓风气囊，一直在运转之中。所以过了三十分钟，虽然温度仍然很高，却也勉强可以进去了。

    这些当然是由欧莫邪来完成的，在冶炼上，她可是霸道至极，绝对不让卫展眉主动，卫展眉能做的，就是给她打下手。

    用铁钩将一个金属架子拖了出来，在金属架子上，架着一个巨大的陶坯。诸位宗师感觉到陶胚传来的腾腾热气，却发现欧莫邪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皮肤和头发，是否会被这热气烧焦，直接拿了一个铁锤，便去敲打陶坯。

    若是换了以前，这样的高温对她多少会有些伤害，不过自从服食了金乌龙莲子之后，欧莫邪就不再畏惧这种程度的热力了。

    陶坯应声而破，一座暗金‘色’的丹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完全出现的那一刹那，空中盘旋已久的雷电轰然击落

    这就是最后一步了，圣灵宝物现世，必受天地之嫉，行此雷霆一击，若是雷电将丹炉击毁，那么自然什么都没有，若是能扛得住这一击，则意味着这圣灵宝物彻底成形，甚至有了自己的器魂。

    “成了，成了”卫展眉见电光之后丹炉无恙，不禁欢喜地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摸’那丹炉，然而就在这时，两声厉喝传来。

    “住手”

    “大胆”

    卫展眉猛然抬头，望着天空，只见四只猛禽坐骑从半空中落下。这院子可没有那么大的空间供它们起降，所以它们直接将院子的围墙都撞塌，一直冲到了外头的街道上，这才止住。

    四名武者从猛禽上跳了下来，他们一下来之后，立刻拔出了武器，双方对峙，而卫展眉他们，反而没有人答理了。

    “帅士雄，你当真要与我们崤山宗来一场生死斗？”

    “单一鸣，只要你不与我争这圣灵奇宝，自然不会有什么生死斗”

    双方喝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动手，“砰砰”两声响，迸发出的元气，再度在院子里掀起了滔天的尘砂。

    “帅士雄与单一鸣”

    柯子诚等人脸‘色’顿时变了，惊、怒、忌惮和无奈‘交’织在一起，他们向后退了几十步，一直退到院子的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在三川城中，他们这些宗师，已经是隐居起来的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是他们心中明白，在崤山宗与嵩阳宗眼中，他们仍然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虽然不至于是蝼蚁，却也不会被对方重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停在了一个人身上，若是说在场三川城诸人中，谁能被对方重视，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卫展眉

    卫展眉眯着眼，将怀里的欧莫邪推开，刚才那四禽降落的时候，他便将欧莫邪护住，因此迸发的气‘浪’，并没有对欧莫邪造成伤害。欧莫邪双眸火红，眼中仿佛燃起了炉火，看着那对峙中的四人，卫展眉又推了她一把，她才小步走开。

    四位武圣

    这四人，都是武圣，而且实力相当，都应该是武圣中段

    卫展眉吸了口气，慢慢也向一边退去，柯子诚等见他这样反应，都是愣了一下。在他们看来，卫展眉可不是忍得住气的，这四人如此无礼妄为，卫展眉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想到这四人的身份，这些宗师们又觉得，卫展眉的退让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可是三川郡中最大的两个宗‘门’的高层人物，他们出现，也就意味着三川郡最大两个宗‘门’已经全力介入此事

    “看来为了骊山秘境，我们两个宗‘门’，又需要来一场死战了。”四位武圣中的一位道。

    “那是自然的，当初……”

    他们说到这，却又都闭住嘴，显然，“当初”发生的事情，让双方都不愿意提起。

    双方对峙许久，因为哪一方都没有绝对把握，所以一直再未动手。这个时候，卫展眉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打不打，不打的话，东西我就收起来了。”

    “大胆”双方同时喝斥。

    柯子诚等三川城宗师武者这时才松了口气，觉得那个正常的卫展眉回来了，他们有些幸灾乐祸，两宗‘门’在三川郡武者当中霸道惯了，若是卫展眉能狠狠打他们的脸，那倒是为众人出了一口恶气。

    “要我说，你们的胆子是不小。”卫展眉见他们真不打起来，便又向前走，四位武圣对他虎视眈眈，他却恍若未觉：“闯到我家里来，破坏我的院子，还要抢我的宝物？”

    “你的宝物，你有何德何能，敢说这件圣灵武器是你……”四位武圣中的一个指着丹炉正要喝骂，声音突的嘎然而止，因为这个时候丹炉之上的电光已经散去，他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口丹炉

    “怎么……怎么可能？”另一位武圣也大叫起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兆，怎么可能不是件武器？”

    原先那位武圣眼珠转了转，无论是不是一件武器，至少是件圣灵宝物，既然是宝物，谁会嫌多？

    “帅士雄，既然你瞧不是，那么就不要和我们崤山宗争了。”

    “单一鸣，就算不是武器，你们崤山宗也休……”

    “喂。”

    卫展眉只能开口，他拖延时间，原本就是想将三川郡中那些古老宗‘门’也引来参与骊山秘境之事，三川城各家族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或者不愿意公开这方面的记载，他只能从这些宗‘门’那儿试着能否获得情报。

    他深信，各大宗‘门’在三川城中自然有自己的眼线，只不过还是没有想到，崤山宗与嵩阳宗来得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两宗‘门’行事竟然如此不着调。

    就算是峨山宗的宁不悔，最初行事也没有这样霸道不讲理……

    “小辈，你有什么意见？”四位武圣中的一位开口了，这人此前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阴’沉的目光扫视这座院子，现在一开口，便带着冲人的语气。

    “我觉得你们‘弄’错了两件事情。”卫展眉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这里不是崤山也不是嵩阳，这里是三川城，这个院子是我家，破坏了我家的墙和屋子，是要赔偿的，所以你们现在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赔偿我。”

    “第二，这个丹炉，是我与我妻子铸炼而成的，作用是给我炼丹，你们跑到我家院子里来争夺我的财产，应该向我道歉，然后滚出去。”

    此前他说话态度都很诚恳，也和声细语，似乎没有丝毫怒火，最后那“滚出去”三个字吐出来，也同样是谦逊平稳，仿佛和说“请进来”没有什么两样。

    “你刚才说什么？”四位武圣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那个目光‘阴’森地情不自禁地问道。

    “啊，太长了，我不再完全重复，其实就微不足道的三件事，赔偿，道歉，然后滚蛋。”

    卫展眉仍然用同样的语气说道，仿佛这真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一般，可听在这四位武圣耳中，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两大宗‘门’，放在全天下自然不算什么，可在这三川郡，那可是最拔尖的宗‘门’就算三川城中有两位武神，可那两位武神年纪已高，为了多活两年，只恨不得缩在地‘洞’中冬眠，从来不管闲事，所以他们四个，在三川城中，就应该是所有人仰视的存在

    可现在有人叫他们道歉赔偿然后再滚蛋

    “小辈，找死”那目光‘阴’森者毫不犹豫出了手。

    在他看来，先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然后再去找这小子的长辈算账，除了那个圣灵级别的丹炉之外，这家应该还能拿得出别的东西来作为补偿。因此，他出手是毫不留情，一柄长刀直劈下来。

    卫展眉同样不会留情，这四位武圣，不过是中段实力，一拥而上，或许能给他带来些麻烦，可一对一的话，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赤帝剑挟着火焰，破空而出，与此同时，另三位武圣都惊喜地呼道：“圣灵宝剑”

    他们是行家，一眼就认出，这柄剑的品质绝非一般

    “铮铮铮”

    连续三声刀剑‘交’鸣，那名目光‘阴’森的武圣被弹开，然后卫展眉毫不犹豫，扭臂拧腕，手中长剑喷出一道光龙，呼啸冲向对方

    象是一道海中的大旋涡，直接将那名武圣吸住，那武圣此时脸上‘露’出骇然的神‘色’，拼了全力想要摆脱。可卫展眉得自海市幻境的那式战技，已经被他练得纯熟无比，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他摆脱

    若卫展眉心生犹豫，或许那名武圣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可现在卫展眉深恨他狂妄残忍，这一下，也是死手

    想要杀我，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心理准备，无论是武圣还是武神

    这名‘阴’森的武圣属于嵩阳宗，乃是那个单一鸣的同‘门’，见情势不妙，单一鸣不再与崤山宗的帅士雄难峙，挥剑便冲了上来，他自知也无法破解卫展眉的战技，所以他唯一的方法就是攻击卫展眉，迫使卫展眉回剑自救。

    卫展眉的剑很快，单一鸣的剑同样很快，单一鸣觉得，自己这一剑，绝对能救下同‘门’，除非眼前这小子，有胆子要拼个两败俱伤。

    “啊”

    惨叫声中，血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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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九、　铩羽

﻿    三六九、铩羽

    柯子诚等人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成为宗师武者，这一辈子当中，当然也没有少进行殊死搏斗，以前，只有在他们自己面临生死关头时，他们才会如此全神贯注，可现在看着卫展眉与嵩阳宗的武圣对决时，他们也将每一个神经都调动起来。

    卫展眉真的敢对嵩阳宗的武圣下狠手么？

    嵩阳宗两位武圣围攻之下，卫展眉还能实现他的目标么？

    这两大疑团，随着那声惨叫和喷涌而出的鲜血，得到了答案。

    那名武圣，虽然有单一鸣的全力援助，自己也竭尽所能脱逃，可是，他握着刀的胳膊，仍然在那元气组成的光芒旋涡中被绞成了‘肉’渣。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他在声惨叫，眼中仍然是惊恐。

    他在这一击中，已经破胆

    与此同时，单一鸣的剑离卫展眉的身体只有不足两分米

    这一点的距离，对于武圣级别的强者来说，那就是连眨眼都不用的时间。可是，卫展眉做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动作，象是一只鲤鱼，从河水中跳了起来，身体翻折，然后避开了单一鸣的剑

    单一鸣变腕，上撩，乘势追袭

    卫展眉回臂，横剑，借力弹开

    两人的反应都是极为迅速，不过相对而言，卫展眉要慢一些，所以当他横剑时，单一叭的剑已经撩到了他腰间，只不过晚了一丝，所以只是震了卫展眉一些，反而被他借这力，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住、住手”

    这个时候，柯子诚明白，这是开口阻止的最后机会了，若是再不劝止，卫展眉毫不犹豫会杀了单一鸣师兄弟，而嵩阳宗无论如何也要来报复，结果，必然是使得三川城成为战场

    单一鸣身体止住，他看着自己同‘门’：“兰师弟，你的伤……”

    “师兄，杀了，杀了他，为我报仇，我废了”那兰师弟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单一鸣脸‘色’极为难看，他转向柯子诚：“柯子诚，这是刘家的子侄还是武家的子侄？”

    刘家与武家，在三川城不算是大势力，但却没有哪个大家族敢得罪他们，因为他们背后各拥有一位武神，这也是三川城仅有的两位武神。这两家在三川城也都曾经风光过，可些两位武神后裔不争气，现在最强的也只是大武者。

    在单一鸣看来，只有这两位武神后代中，才可能出现这样变态的年轻武者。他的实力，分明只是宗师级别，可是正面与中段武圣较量，不仅不落下风，而且还能重伤一个

    他那位兰师弟一身武道修为全在刀上，现在执刀的右臂被绞碎，这可是就连武神也恢复不了的重伤，从今以后，几乎成了废人

    也只有武神子弟，才敢如此妄为，不将他嵩阳宗放在眼中

    “单兄，这位是卫郎君，卫展眉。”柯子诚心中也有气，他们四人下来时，分明看到了自己，可没有一个人打招呼，相反出手就是喊打喊杀，现在遇到**烦，倒是想到问自己了，因此他话语里也就带了刺：“我相信，以嵩阳宗消息灵通，应当听说过这位卫郎君的大名”

    “卫、展、眉？”

    单一鸣吸了口冷气，心中顿时明白，兰师弟的仇，只怕是报不了啦。

    不仅仅因为卫展眉刚才展示出来的比起传闻更强的武道修为，更是因为，卫展眉背后牵连的各大势力。柯子诚的话说得没错，嵩阳宗对卫展眉相当了解，甚至比柯子诚想象的了解得还多

    谢东山、雷奔霄、辛去恶，这个少年身后，至少站着三位武神

    李青莲、苏胡子，两位已经从世间消失了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传奇武神，他们最近的消息，也是这个少年传出的

    大散关前，斩杀修罗魂主，横断群山，斗败蜀郡武圣

    实力，势力，都让这个少年有傲视群伦的资本，难怪他会下手毫不留情，据说他甚至对势力远大过嵩阳宗的蜀郡三大宗‘门’，都是毫不客气，‘逼’得峨山宗不得不撤换宗主

    单一鸣心中暗暗叫苦，与这样一个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都出奇雄厚的武者为敌，这是任何一个中小宗‘门’都烦恼的事情。他咽了口口水：“看在雷奔霄与辛去恶的份上，我们就不与你计较……师弟，我们先走”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发生的根源，不在于卫展眉拥有雄厚的实力和背景，而在于他们师兄弟的蛮横与霸道。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卫展眉‘激’怒了。

    而当卫展眉眯着眼真正发怒的时候，得罪他的人就要惨了。

    “走？很简单，我开始三个条件，答应了就可以走，否则的话……”卫展眉淡淡地道：“柯老，去与嵩阳宗的人联系，来洗地收尸吧。”

    此语之中，杀气森然，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卫展眉狂妄，他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方才那兰师弟抢先出手，甚至有些突袭的嫌疑，却仍然被他绞碎一臂，若不是单一鸣的牵制，只怕当场要身亡

    兰师弟已废，单一鸣虽然要强于他，却没有强到哪儿去，他一人，根本不是卫展眉的对手。所以卫展眉说要杀他，还真有这个可能。

    单一鸣额头青筋跳动：“卫展眉，你确定你要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这个词让卫展眉愣了，他被很多人骂过，多恶毒的咒骂他都听过，但“仗势欺人”这一句，还真的‘挺’新鲜。当然，这句由嵩阳宗的单一鸣说出来，那就更是新鲜无比了。

    “好吧，你说我仗势欺人那就算是我仗势欺人吧，我就欺你了，你怎么样？”对这种人，卫展眉完全没有教育的兴趣，都是七老八十的人，还这么狂妄不知自省，他父母和师长当初没有在他年幼时把他教育好，卫展眉当然更没有兴趣来苦口婆心教育他。

    “你……”单一鸣原本以为，自己“仗势欺人”的说法一提出来，卫展眉多少要表示一些大度，然后他就可以乘机讨价还价，直至脱身。现在他才意识到，传闻中卫展眉的‘性’格有些怪异，现在看来，还果真如此

    如果是给别人遇到这种怪‘性’子，那自己就可以看笑话，但若遇到这怪‘性’子的人是自己，自己应该如何处置？

    所以单一鸣一时之间，一筹莫展。

    柯子诚虽然很想看单一鸣的笑话，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笑话不能看下去了。若是真的这样发展下去，卫展眉与嵩阳宗全面开战，嵩阳宗奈何不了卫展眉却可以拿他柯子诚出气。

    “这个……卫郎君，不知者不怪，今日之事，当然是嵩阳宗有错在先，但是毕竟都是三川郡的武者……呃，卫郎君，你一向器量非凡，不如……”

    一边想着措辞，柯子诚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看他这模样，单一鸣再度对卫展眉有了新的认识，很显然，让乡里乡亲的同城宗师武者都这样，卫展眉肯定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刻薄货‘色’

    卫展眉不动声‘色’地听着，柯子诚见他没有明显的喜怒变化，心中更是惴惴，就算是为嵩阳宗说情，也不能把自己折腾进去，因此，他想了想：“我看这样吧，嵩阳宗为我三川郡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我们三川城前段时间遭灾，嵩阳宗全宗上下都感同身受，愿意拨出两千吨粮食支援我们三川城——卫郎君觉得如何？”

    他这个就是参照了当初卫展眉‘逼’使闵华拿出家中存粮的条件，嵩阳宗的财力物力，当然比一个区区闵家强得多，两千吨粮，对它们来说真不算什么。

    “哈。”卫展眉淡淡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呃，这只是向卫郎君表示歉意的。”柯子诚看了单一鸣一眼，见单一鸣虽然脸‘色’难看，却没有表示反对，他又继续道：“卫郎君方才有三个条件，这第一第二条道歉与赔偿……”

    “三川城城墙多有损毁，即使没有损毁的部分，也有年久失修之所，听说嵩阳有不少石山？”卫展眉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道：“三川城修城所缺的石材，就由嵩阳宗负担——那个单什么的，你有没有意见？”

    单一鸣心中大恨，可是他能怎么办？两千吨粮食对嵩阳宗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一座郡城的围墙，那所需要的石料绝不是一点半点

    嵩阳宗确实有几座石山，每年少不得开山采石用于营建，但那点产量，和建城墙所需要相比，真是九牛一‘毛’。如果他答应了卫展眉这个条件，就必须多‘抽’调人手去开山凿石，而这就会影响到宗‘门’其余方面的发展。

    柯子诚拼命地在向他施眼‘色’，在柯子诚看来，卫展眉的这个条件，当真算不得什么，反正开山凿石又用不着单一鸣和宗‘门’中重要人物亲自上，雇些普通人，最多再招一些闲散武者就是，有什么好推托的

    “怎么，嵩阳宗做到这两点……有难度？”卫展眉翻着眼睛看单一鸣：“或者说，两个武圣，对于嵩阳宗来说算不了什么，远远比不上两千吨粮食与一堆天生地长的石头？”

    这话说的柯子诚都脸红了，单一鸣暴怒，他抗声道：“卫展眉，你别太过分”

    “我没过分，我只是仗势欺人，顺便说一句，你们不要打答应了之后赖账的主意，上次赖我账的人叫宁不悔，她原本是峨山宗的宗主，但现在她不是了，只是大散关白杆军的一名营正。”卫展眉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微微笑了起来。

    此语一出，单一鸣浑身抖了一下，他正是现在嵩阳宗的宗主。他自己明白，卫展眉方才之语意味着什么

    “卫展眉……我认了”他咬牙切齿地道：“还有什么，你说”

    “一个条件算是给我道歉，第二个条件算是给我赔偿，还有就是第三条，我开始说过，你们可以滚蛋了。”卫展眉道。

    单一鸣举步要走，才走了两步，心中忽然一动，今天如果不是遇着了崤山宗的人，他哪里会这样不问清红皂白就大打出手，又怎么会撞到卫展眉这个丧‘门’星？自己丢了面子，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崤山宗的人，却在旁边看热闹

    “卫展眉，你方才说的三条，是单对我们嵩阳宗，还是包括这两个在内？”

    他究竟是一宗宗主，虽然铩羽而归，却仍然有胆质问卫展眉。他这一开口，那边的帅士雄顿时大怒：“单一鸣，你自己丢人现眼，还要拖我们崤山宗下水”

    “你们是一起来的，破坏我的围墙、险些打伤我，也是你们一起做的，还觊觎我的丹炉——那个帅什么的，你说凭什么嵩阳宗要赔偿，你们崤山宗就不赔？”

    此语说出，帅士雄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丰富，而单一鸣与他那个蓝师弟倒不急着走了，两人慢慢后退，同时回头来看热闹。

    “卫展眉，你想要怎么样？”若没有那兰师弟的一只胳膊，帅士雄肯定还要争上一争，可现在，他想到卫展眉的实力，心中便觉忌惮。严格来说，他也好，还是单一鸣也好，并不是真正害怕卫展眉，可是卫展眉既有让他们无法灭口的实力，又有可以搬来报复他们的势力，这让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

    毕竟，卫展眉刚才对嵩阳宗提出的条件，虽然让嵩阳宗在丢面子的同时也有些为难，可并不伤害嵩阳宗的根本利益，更未伤筋动骨。

    柯子诚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与同为三川城宗师的同伴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众人在苦笑之余又有些庆幸。幸好是卫展眉，幸好卫展眉对他们时虽然也不客气，却还算留有余地。

    不过有心思慎密的，不禁暗中想道：卫展眉似乎对谁都是如此，在让对方人受的同时，又给对方一条退路，不至于将对方‘逼’得只有翻脸。

    细想卫展眉的事迹，他确实是如此行事的，除非生死大仇，那必然是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就算是赢氏分家，他也只是‘逼’死几个仇敌了事。

    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那就是万幸，如果是仇敌……还是远远躲着为妙。行事果决又不乏弹‘性’，这种人，可比只知道杀伐果断的人更难对付。

    “两千吨粮食……没有问题吧？”卫展眉伸出一根手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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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零、　秘境往事

﻿    三七零、秘境往事

    两千吨粮食，与开始嵩阳宗的第一个条件一模一样，崤山宗既然能与嵩阳宗齐名并论，拿出这些粮食，也不算是件难事。

    因此，既然嵩阳宗答应了，帅士雄难道会说有问题？因此他闷哼了一声：“你这是明知故问”

    “那好，第一个条件没问题，第二个条件……从崤山运石头来也太难了，这就不为难你们，这样吧，我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了散‘乱’的脚步声，卫展眉笑眯眯地闭紧了嘴，不再往下说去。看到他将眼睛眯了起来，柯子诚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又要算计人了，但愿外头跑来的，不是两大宗‘门’的长辈，否则的话，恐怕又要惹上**烦

    越是担心什么，那便越来什么，跑来的，正是两大宗‘门’的弟子，不过除了两大宗‘门’的弟子之外，还有一些柯子诚很熟悉的人物。

    比如说三川城城守孟仲，三川城聂家的家主聂锋。

    特别是这个聂锋，如今也已是伪宗境界，据说他之所以能突破这一步，还是因为在拍卖会上用高价收了卫展眉获得丹道大比优胜时的那颗‘玉’魄紫龙丹。

    所以看到他之后，柯子诚心中反而觉得稍安，聂锋是知道卫展眉厉害的，他的‘女’儿又在崤山宗，应该能制止崤山宗弟子做些蠢事。

    果然，聂锋看到院子这的一幕，脸‘色’变了变，几乎是强行掩住震惊的表情，他上来之后，先是向卫展眉恭敬地拱手：“卫郎君。”

    卫展眉见他来了也是一笑，他也听说，聂锋的‘女’儿在崤山宗：“令爱回三川城了？”

    他只是随便问候一句，可聂锋听了这话，脸‘色’却微微一僵，然后强笑道：“呃，是，是……”

    无怪乎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卫展眉小小年轻，风流韵事可却早就传遍了。不仅家中已经坐拥四美，另外在大散关在东海城，几乎他所到之处，都流下了和‘女’子的传闻。所以他开口问候聂锋的‘女’儿，让聂锋心中一突，这家伙不会是听说自己‘女’儿美貌出众，所以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虽然他也很愿意攀上卫展眉这样的高枝，可是若以自己‘女’儿为代价，那就太不堪了，他在心里，其实是有些瞧不起童贺川的。

    念头一转，他又笑道：“呃，我来替卫郎君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崤山宗宗主帅士雄前辈，小‘女’便是拜在他的‘门’下。”

    他是看出了卫展眉院子里的情况，事实上，在得知崤山宗宗主直接往卫家冲了去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妙。卫展眉的‘性’子，现在三川城里可都知道，那是惹不得的大马蜂

    “不必聂兄介绍了，我们已经认识，帅宗主，你说是不是？”卫展眉皮笑‘肉’不笑地道。

    聂锋暗暗抹汗，然后苦笑道：“若是帅宗主哪儿唐突了卫郎君，聂某在此陪罪……还请卫郎君给聂某薄面……”

    说到这，他有些说不下去，卫展眉为什么要给他薄面，当初虽然因为买了那颗丹‘药’的缘故，两人是有些‘交’情，可那点‘交’情能不能顶用？

    “看在聂兄的面子上，第二个条件就简单些了。”卫展眉说的话倒让他喜出望外：“帅宗主，二千吨粮食再翻一倍，算是补足了。”

    “便依着卫郎君的意思，今天原本就是我们鲁莽了。”帅士雄心中大喜，拿出四千吨粮食，对他们这样的宗‘门’来说算什么，而且因为这是聂锋说和的结果，所以通过聂锋，等于是崤山宗也与这个卫展眉有了一定的联系

    这家伙，可是刚刚炼制出了一件圣灵级别丹炉的家伙，想想看，可以炼制圣灵级别丹炉，那么自然也可以炼制圣灵级别的武器

    而且传闻中，他还是一位丹道宗师，同时自己亲眼见到了，他拥有武圣高段的实战能力

    最最重要的是，他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人，想方设法也要‘交’好

    见他蛇随棍上，竟然涎着脸称呼卫展眉“卫郎君”了，那边单一鸣心中之恨，几乎将牙齿咬碎。不过他也很无奈，谁让自己宗‘门’之中，虽然也有三川城子弟，却与卫展眉套不上‘交’情？

    既然套上了‘交’情，卫展眉也卖了面子，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卫展眉也不为己甚，什么“滚蛋”之类的话语也不提，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表面上倒也是其乐融融。

    “帅宗主此次来三川城，不会只是为了到弟子家中为客吧？”一番寒喧之后，孟仲虎寻了个机会‘插’口道：“可是为了骊山秘境而来？”

    帅士雄看了卫展眉一眼，原本他虽然得到消息，卫展眉在主持三川城对骊山秘境之事，但那时他以为以崤山宗的实力，派出两位武圣应该可以压制住卫展眉，可现在他已经明白，若是崤山宗那位隐居的武神不出面，谁在卫展眉面前都讨不了好，因此他有些讷讷：“听得一些消息，诸位可能有所不知，这骊山秘境与我崤山宗有极重要的关系。”

    卫展眉眼前一亮，他想知道的就是骊山秘境的情报：“帅宗主，如果无碍贵宗的话，能否说与我听听？”

    帅士雄看了看微‘露’出尴尬之‘色’的诸位宗主、族长，恍然大悟，他说为什么在方储的消息传来后，三川城虽然立刻就推举卫展眉主持骊山秘境事务，却到现在还没有出发，原来关键因素在这里

    这些家族，对卫展眉竟然还保密，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想到这，帅士雄心中一动，身为一宗之主，总是有些眼光和谋略的，他判断出，卫展眉与三川城各家族间，并不象表面上显得那样亲密，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争取卫展眉，在骊山秘境的利益瓜分上站在他这一边。

    “若是别人，我自不会说，但对卫郎君，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卫郎君自出道以来，所作所为，无不是无苍生立命，为武者扬威，我们崤山宗上下，都是非常敬服。”心念一转，帅士雄自然不吝吹捧谀辞，就连卫展眉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三川城各宗师的脸‘色’，果然，这些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帅士雄于是接着道：“卫郎君与赢氏分家有过‘交’手，知道他们赢家的祖皇真龙血，祖皇真龙血在四千余年前，便是出自骊山秘境。当时赢家不过是姬家的附庸武者，却因为得了祖皇真龙血后出现了一代传奇武神赢皇，一举取代姬家成为天下第一大家族”

    这段历史卫展眉知道，卫老人曾经和他提起，赢家的那位赢皇，可以说是最早的一位传奇武神了。

    “赢皇当初进入骊山秘境，来不及得到更多的东西，他只是进入了浴龙池，出来之后，便是一代传奇，而此后，骊山秘境的传闻有过很多次，直到洛城被兽‘潮’所毁，这传闻才算告一段落。可是大约四百年前，骊山秘境再度出现，当时洛墟是整个三川郡年轻武者的试练之地，所以当一队年轻的试练武者发现其踪迹之后，整个三川郡的宗‘门’家族都知晓了。紧接着就是为了争夺而发生的‘激’斗，好不容易达成协议进入秘境之后，又是一番内讧……死伤惨重，以至于三川郡无论是宗‘门’还是家族，在天下各郡中实力都居于末流。”

    “当时三川郡共有六大宗‘门’，结果其中四大宗‘门’灭绝了传承，唯有我崤山宗与嵩阳宗各有一位宗师侥幸脱身，这才奠定了如今三川郡武道格局。”

    听到这里，卫展眉有些奇怪，这些内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为何三川城中的各家族都不肯说明？

    “三川城的各家族，大多也是当年残留下来的，当初他们的先祖能安全从骊山秘境中逃脱，很是施展了一些手段。”帅士雄微笑着道：“这手段自然不太方便说明，而且，当初的死伤也太过惨重，因此无论是各宗‘门’还是家族，都反复告诫后人，不要接近骊山秘境。”

    这让卫展眉一笑，反复告诫的结果，反而是让后人对骊山秘境更感兴趣了吧。

    “我们崤山中留下的记载里，提到了两件事，第一是没有谁见到浴龙池，一个人都没有，第二是骊山秘境中的宝物堆得到处都是，但看守极为强大，其实就有类似于魂纹傀儡的。”

    说到这儿，帅士雄终于犹豫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又继续道：“骊山秘境之中处处都有致人死伤的可怕存在，据说，只是据说，当初赢家始祖能进入浴龙池，就是得以了一个傀儡的帮助。”

    他透‘露’出许多消息，这比起三川城的那些家族遮遮掩掩的要强得多，当然，他肯定也有些真正的秘密没有说出。卫展眉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四百年前是谁最先发现骊山秘境？发现时可曾有什么征兆，比如说大地震之类的？发现者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

    “当初第一个发现骊山秘境的是我们崤山宗的前辈，故此我们才有如此详细的记录。那位前辈是在与自己同伴追捕一只凶兽时，无意中进入的，发现不对之后，他极为谨慎，立刻出来传讯，此后他跟随宗‘门’主力进入了秘境，便再也没有出来。”帅士雄有些伤感地道：“这位前辈发现骊山秘境，也不知是福是祸”

    “咳……那位崤山宗前辈同行的，还有嵩阳宗的一位前辈和我们三川城的前辈，所以谈不上谁最先发现。”柯子诚在旁淡淡地说道。

    还没有开始进行探索，各方之间的矛盾就隐隐显现出来，卫展眉想到这个，便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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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一、　创新

﻿    三七一、创新

    单一鸣‘阴’沉着脸，抬头望了望天空，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象现在的天气一样压抑。

    “宗主，我们干脆独自行动，我就不相信，我们嵩阳宗，真的非要看那个小子脸‘色’行事”

    断了一臂的兰师弟已经独自返回嵩阳峰，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位师弟，虽然不是武圣，却早就已经是九段宗师，因此实力还是很强的。

    才到三川城便遇上了麻烦，这让嵩阳宗上下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单一鸣‘花’了好大气力才将之压了下去。听到师弟这样说，他冷冷瞥了一眼：“可以，你打头阵，我为你殿后。”

    那师弟顿时脸一红，别过头去，什么也不再说了。

    单一鸣背着手长长吁了口气，他心中对卫展眉的恨意不多，倒是对兰师弟有些芥蒂，若不是他胡‘乱’出手，嵩阳宗与卫展眉的关系就有转过来的余地。再就是深恨崤山宗，若不是他们，自己也不至于急躁上火，与卫展眉发生冲突。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他背着收，收敛住脸上的焦躁，甚至微笑起来，看上去仿佛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先进来的是孟仲虎，对他恭敬施礼道：“单宗主，闵前辈和温前辈已经来了。”

    单一鸣点了点头，看着跟在孟仲虎身后的闵华与温如龙二人：“二位，请坐，请坐。”

    这是在三川城城守府，不过单一鸣却将身为城守的孟仲虎支使得团团转，又喧宾夺主招待着闵华与温如龙二人。

    闵、温二人对望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他们在城守府前的小校场上，偶尔会有路人经过，看到这里的排场，都是慌忙避开。

    本来单一鸣是等着闵华和温如龙先开口的，结果二人坐下后就开始发呆，他心中暗恼，咳了一声道：“二位，那俱魂纹傀儡落入二位手中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是否有所收获？”

    “我们捐出大量物资，才得卫郎君允许，研究那魂纹傀儡，只不过我二人才疏学浅，目前嘛，收获还不大。”闵华自以为说得圆滑，却一开口就将卫展眉搬了出来，单一鸣目中凶光暴现，不过还是收敛住了。

    若是没有卫展眉，他嵩阳宗到三川城要一样东西，那还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可现在，这区区中段宗师，也敢和他讨价还价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我们嵩阳宗在魂纹与聚灵术上，都有自己的秘传，二位何不将傀儡带来，大伙一起研究，早些破解其中奥妙，对我们进入骊山秘境，也有很大帮助，二位以为如何？”克制住怒意之后，单一鸣看似随和地说道。

    “此事我们说了不算，单宗主要去跟卫郎君‘交’涉啊，毕竟那傀儡的所有权，是卫郎君的。在我们二人来说，自然是巴不得有高手指点的。”

    温如龙这次不等闵华开口便抢着道，闵华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却见温如龙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人有默契，虽然闵华不知道温如龙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皮球又踢了回来，单一鸣心里那个恼怒，若是他能和卫展眉‘交’涉，哪里还会给这两个区区宗师好脸‘色’。他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威胁，温如龙又抢着道：“我们见得了单宗主，心愿已了，不敢多打扰宗主。卫郎君今日铸丹炉成功，还等着我们去汇报这几日的进展，就宗主恕罪。”

    说完之后，也不管单一鸣的反应是什么，他们二人起身行礼，便转身离去。才一离开，就听到身后喝骂声，两人佯作未闻，径直离开了。

    单一鸣气得几乎要发抖，他们嵩阳宗在三川城，几时受过这种轻慢？

    但他也知道，在短时间内，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这两个三川城的宗师武者，除非他冒与卫展眉翻脸的凶险。

    他心中极度懊恼，原本以为两位武圣、八位宗师再加上一百位大武者和武体期，来到三川城就足够了，现在看来，力量还是不足。同时他心中又隐隐有些庆幸，幸好让兰师弟回了嵩阳宗，他不仅要回去养伤，同时也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请援军。

    等援军到了，再与三川城的这些鼠辈算总账

    他心中如此打算，便只能忍下这口气。不过当他发现，就算是他们到了，三川城仍然没有急着组织前往洛墟一探究竟的队伍，他们都在等。

    “真‘弄’不明白，三川城的武者怎么都象吃了‘药’一样，被卫展眉那个年纪轻轻的小辈玩‘弄’于鼓掌之间”当得知众人其实是在等待卫展眉的命令时，单一鸣终于忍不住在弟子面前骂道：“这些子缩头货”

    缩头货就是乌龟，不过单一鸣骂的时候，却忘了自己也在缩头观望风向。

    其实不只是他心急，所有人都心急，就连卫展眉自己，也有些急了。卫展眉的“八卦丹炉”铸成之后，他便开始准备炼制丹‘药’，其实主要的材料他都已经准备齐全，不过本着能省则省的念头，他还是要求准备参加骊山秘境探索的各家族各出一部分‘药’材。当这些材料凑齐，他便开始配‘药’炼丹。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被他命名为“八卦丹炉”的新丹炉，在炼丹时火候却没有那么容易掌握。

    他在护腕世界中模拟了一百多次，到现在，还没有成功一次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自从他晋升丹道大师以来，他炼丹的成功率，无论是在现实之中，还是在护腕世界中，都是极高的。

    “为什么会这样？”

    按道理来说，他掌握了数种丹道秘传和螺旋火焰的秘技，又拥有上佳的丹炉，再配上金乌核融火，成功率应该更高才对

    是魂纹勾勒失误？或者是聚灵回路出现问题？

    将之再三检查之后，卫展眉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合理之处。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丹方的问题，于是卫展眉又试过了一种名匠级别的丹‘药’，果然，一次便成功炼出，而且炼制的时间，比起过去还节省了四分之一

    丹炉没有问题，从陈酒仙那里得来的丹方却出了问题，这让卫展眉有些尴尬，他已经放言出去，若是不成，哪怕将各家准备的材料都还回了各家，对他的声望仍然会产生影响。

    他能够让三川城中的武者将他奉为‘精’神领袖，原因就在于，他几乎没有失败过

    丹方的更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卫展眉计算过丹方中各种材料的‘药’‘性’，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而那些枝节的小问题，绝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出来的。想来想去，卫展眉决定再试一试。

    良久之后，他从护腕世界中出来，虽然面‘色’疲惫，可那双眼睛却闪闪发光。

    他是在静室中进入护腕世界的，当他拉开静室之‘门’，走到丹房时，正在这儿的小瞳看到他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姑爷，你的眼睛……”

    “哈哈，没有事，没有事”卫展眉闭了一下眼，然后瞳孔恢复了正常，可是小瞳分明觉得，刚才自家姑爷的眼珠象是家里的水排一样，在原位转动，看得人心中发‘毛’。

    卫展眉看到丹房被收拾得很干净，挥手示意小瞳离开之后，他盘膝坐下，双眼微微眯起：“果然，我想的没错，丹方确实有问题，莫说是丹道宗师，就是匠圣和匠神来了，也不可能炼成……虽然‘药’‘性’平衡达到了，可是当初拟出这丹方的人却忘了考虑一件事情，那些‘药’物之间的斥力远大于凝聚力”

    “幸好是我，幸好我刚铸成了八卦丹炉，哈哈，这丹方全天下，只怕也唯有我才能炼制成功”

    想到这，卫展眉笑了起来。

    然后，他手掌一伸，一团跳跃的金乌核融火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元气的引导之下，飞入八卦丹炉底座，开始燃烧起来。

    一开始时，他的炼制过程都是中规中矩，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到了融丹阶段之后，卫展眉右手的丹道秘传却是猛然一变，在施展丹道秘传的同时，还发出了一股柔和的元气。这元气将八卦丹炉轻轻托起，然后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五分钟之后，丹炉已经转得看都看不清楚外形了。

    旁观者是很难‘弄’明白这是在做什么的，但卫展眉自己心中有数，借助丹炉高速旋转时的离心力，丹炉中的‘药’物有效成份被甩了出去，紧紧贴在了丹炉内壁上。这丹炉内炉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那种无属‘性’粉末制成，有效成份在这儿与金乌核融火渗入的灵气相遇，开始融解，化成汁液，再在丹炉内壁上凝成一颗颗极为细小的液体珠子。

    这小珠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相互之间碰撞、融合，然后形成稍大一些的，再继续碰撞、融合。随着这个过程不断往复，小珠由微不可视，变成针眼大小，再变成绿豆大小，到半小时之后，已经成长为黄豆大小的丹胚了。

    此时，丹炉之中，开始传出嗡鸣声，丹形渐成，灵气凝结，炼制过程中最为艰难的一步也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细火慢煨，这对卫展眉来说，并不是吃力的事情，他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整个过程结束，大约‘花’费了三个半小时，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丹炉疾转的那三十分钟卫展眉慢慢导回金乌核融火，现在只剩扫尾工作，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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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二、　滚滚

﻿    三七二、滚滚

    三川城卫宅附近的人们，早就感觉到不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鸣叫，象是仙乐在奏鸣，听得人心旷神怡，只觉得周身无处不舒坦。

    而以卫宅的某一处为中心，天空中更是显示出异样的‘色’彩，瑰丽的虹霓从虚空中垂下，象是传说中低头汲水的神龙。

    不象是此前空中出现电云，那是天地嫉妒的象征，现在天空中出现虹霓，则是天地祝赞的标志。但无论是哪一种天兆出现，都意味着圣灵级别甚至以上的异宝现世。

    这一幕自然被各家武者纳入眼中。

    三川城聂府，帅士雄与崤山宗的弟子便暂住于此。

    这样的天兆，当然惊动了他们，帅士雄看到天空中并不是‘阴’云而是虹霓时，很没有形象地张大了嘴巴。不过他看到聂家上下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而自己宗‘门’弟子却一个个大惊小怪，不由得老脸一红，闭上嘴咳了两声。

    在他咳了两声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帅士雄再看聂锋，总觉得他虽然表面恭敬，实际上却有些讥嘲。

    仿佛是城里人瞧见一乡巴佬好奇地模样，不屑地说了声“少见多怪”一般。

    “聂家主……”帅士雄老脸微红：“你们似乎不甚惊讶啊，莫非聂家主不知道这七彩虹霓出现意味着什么？”

    “呵呵，宗主说笑了，聂锋虽然不才，却也知道这意味着圣灵级别的宝物现世。而且，与上次八卦丹炉现世时出现的是雷云紫电不同，这次现世的是得天地所赞的宝物，其效果，怕是非同小可。”

    “那便是聂家主养气功夫到家，看到这样的宝物现世，竟然仍能沉得住气。”

    “不敢，哪里是聂锋养气功夫到家，而是习以为常了。自从卫郎君来到三川城之后，每年总要‘弄’出几下这样子的事情，哦，只不过这一个月来次数多了点。”聂锋说到这，略一沉‘吟’，然后非常真诚地道：“帅宗主可能有所不知，卫郎君不仅‘精’通丹道，在铸剑、聚灵与魂纹术上，只怕也是宗师级别的大能。”

    “这不可能”帅士雄顾不得失礼，脱口惊呼道：“便是天纵之才，时间‘精’力总是有限，四大辅助技能当中，能有一项到宗师境界，已经是了不起了，他四样宗师……绝不可能啊”

    “可是卫郎君最善长的，就是将不可能的事情变得可能。”聂锋叹了口气：“其实在武道之上，卫郎君的才华也是光彩夺目，他三年前初至我们三川城时，才不过是个刚刚武胎觉醒的初学者，如今却已经是宗师八段，而且实战能力不逊于高段武圣。”

    帅士雄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卫展眉在武道上的成就他很清楚，倒用不着聂锋的提醒，但卫展眉在四大辅助技能中的成就，长期以来除了丹道之外，都被他的赫赫功绩所掩盖，一直没有为人所注意。这个时候，帅士雄才是真正意识到，卫展眉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卫展眉拥有护腕世界，所以可以有比别人多几倍几十倍的时间和‘精’力去投入。他只会有一个念头，卫展眉是那种天才，绝世天才，万年才出一个的全能型天才

    每个人都可以看到天才的天赋，却只有很少人能注意到天才在背后的努力。

    “聂家主，好端端地这样为卫展眉鼓吹，定然别有深意吧？”帅士雄在回过神之后，笑着道。

    聂锋也是一笑，没有否认，他确实是别有深意，略一思索之后，聂锋又道：“在下困于大武者多年，屡次冲关皆不得成，后来还是得了卫郎君炼制的一枚通灵宝丹，这才进入伪宗之境。从那时起，在下便一直关注这位卫郎君的行事风格。不怕让宗主笑话，在下的用意其实是与他套近乎，争取能从他那儿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两年来，在下发现，其实卫郎君此人还是很好相处的，他念旧，重情谊，虽然看似尖刻寡恩，实际上不犯着他的原则，他是个很好相处的。比如说，若是我去砸了他的院子，他必定是哈哈一笑不予追究。”

    这是委婉地批评帅士雄招惹卫展眉的事情了，帅士雄脸上微红，‘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过他算是有器量的，点了点头，示意聂锋继续说。

    “卫展眉这个人，可以为友，可以为陌路人，但不可以为敌。”聂锋道：“隐娘在宗主‘门’下求艺，我又只有这一个‘女’儿，聂家的未来，完全与崤山宗联在一起。所以若是可能，我希望宗主在对待卫郎君时，更慎重一些……以在下的身份说起这事情，是有些失礼，全凭宗主决断。”

    帅士雄失声笑了起来：“这么些年，我与那单一鸣斗来斗去，都不相上下，但有一点，我自认是比他强的，那便是器量。你只管放心，卫展眉那儿，我心中有数。”

    他们在这说话，帅士雄身后的一个少‘女’脸‘色’却变得很古怪，这少‘女’长得极为美貌，双眼亮如晓星，背后背着长剑，正是聂锋之‘女’聂隐娘。

    那天初到时，她留在家里与母亲说话，因此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真正看到过卫展眉。但这几天来，“卫展眉”、“卫展眉”，这三个字如此反复在她耳边响起，让她仿佛觉得，整个三川城都与她上次回来时不同，烙上了卫展眉的名字。

    甚至连路边的酒楼饭馆，挂出来的招牌中，也往往有“正宗卫郎君嫡传厨艺”的字样聂隐娘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一个地方，会如此深刻地烙上一个人的印迹，甚至连她们崤山宗里，宗主帅士雄的名字都不会如此反复被提起。

    所以，她对卫展眉充满好奇，原本几次想要去见识见识这位名动三川城的大人物，可都被父亲阻住了。

    她不太明白，为何父亲有意不让她与卫展眉会面。她原先认为是双方关第不睦，可现在从父亲口中得知，双方关系明明还可以。

    “或许……我借着去拜访旧友的机会，远远见一见这个卫展眉？我听说万海流成了卫展眉的附庸武者，我以前与万海流还算熟悉……”

    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她的耳朵却竖了起来，过了会儿，听到自己师尊笑道：“也不知道，得知卫展眉又炼制出了圣灵级别的宝物，那单一鸣会是一个什么表情，定然很‘精’彩，可惜没有当面看到……要不，聂锋，与我一起去拜见一下单一鸣？”

    聂锋也微笑了，他们聂家既然与崤山宗绑在一起，那么和嵩阳宗关系就是冷淡甚至敌视，所以他拱手道：“愿随宗主。”

    就在帅士雄被天象异兆惊动之前，单一鸣正位于客栈之中，他高坐于一太师椅上，而诸师弟分列两端，其余弟子则‘侍’立在旁。

    嵩阳宗的规矩很大，全套排场摆出来，当真是繁冗至极。不过这种排场下，也就意味着宗主或在场身份最高的长辈有所教诲，对于宗‘门’弟子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听取武道真解的机会，因此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地站着。

    “关于那日见到天象异兆之事，今天要给你们说清楚来，免得你们在‘私’下里传播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话。”

    单一鸣心情非常不好，之所以摆出这么正式的规矩，原因就在于他无意中听到了弟子们的谈论，对于他和兰师弟二人抢夺八卦丹炉的事情，弟子们颇有些不敬之辞。

    “那日宝光冲天，导致天象异变，你们都看到了。一般的通灵宝物出现，只会引起天地灵力的‘波’动，偶尔也有紫气升空、电龙下击的情形，但象那天那种规模的，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圣灵级宝物现世。”

    “我们嵩阳宗数千年传承至今，乃是三川郡第一大宗‘门’，可‘门’中圣灵级宝物全部加起来，数量也不超过十件。”

    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不禁稍稍‘骚’动，而一些与他同辈的师弟们，则心生鄙夷。“不超过十件”，听起来好象有八九件之多，实际上，嵩阳宗目前还拥有的圣灵级别宝物，总共只有四件，其余的，都是在历史上曾经归嵩阳宗所有，现在已经失去了的。

    而且这四件中，也只有身为宗主的单一鸣，手中拥有其中一件

    “故此，那日见到异宝现世，我与你们兰师叔才会有些失态，再加上崤山宗的从中误导，致使你们兰师叔身残回山。”

    把那天之事‘交’待完毕之后，单一鸣又正了正脸‘色’：“你们也不必太过在意，那天卫展眉铸成的是一件丹炉，虽然是圣灵级别的宝物，可对我们嵩阳宗来说用处不大。我们自有丹道宗师，用不着圣灵级别的丹炉来增加炼丹的成功率。而且，我看那天的天象异兆，乃是电龙狂击，证明那丹炉是受天地所妒之物，得之必损运道，想来，卫展眉虽然以丹道著称，也不大可能用那丹炉炼成什么好的……”

    话刚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周围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天籁响起。单一鸣最初时没有在意，他继续说道：“……丹‘药’来，否则的话，都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时间，怎么未见任何动静……”

    那若有若无的天籁越发明显，周围弟子也查觉到了，其中正面对着单一鸣的弟子，很多目光都有些发直，不过他们看的却不是自家宗主，而是单一鸣身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单一鸣怒道。

    “师……师尊，你后面……”一个他原本心爱的弟子，见他这样子，有些口吃地提醒道。

    单一鸣本来还想维持危襟正座的姿势，可看到弟子们的表情太过古怪，于是他也忍不住回过头去。

    东北方的位置，一条虹霓组成的巨龙，正垂首而下，连接于天地之间。看到这一幕，单一鸣嘴巴张得老大，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

    “圣灵级别的宝物……而且是得天地所赞的圣灵级别宝物……”

    有一位宗师级别的师弟梦呓般喃喃地说道，单一鸣觉得自己的脸象是被火烧了，因为以他的目光不难判断出，那虹霓巨龙连接之处便是卫展眉的宅邸

    这些天他也打听到了，卫展眉正在家中炼丹，因为连着数日没有任何动静，他以为这个丹是肯定炼不成的，又遇着弟子在背后议论，所以才特意摆出排场来教训弟子，可是没有想到，教训的话才刚出口，就被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这……”虽然他是身经诸多风雨的大宗宗主，单一鸣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这一呆，就呆了足足十多分钟，虽然单一鸣回过神来，假装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开始给弟子们讲解一些武道上的疑难，但他讲得明显心不在焉。可他还不能立刻结束，否则的话，岂不是告诉弟子们，自己被打得脸很疼，需要躲起来‘舔’‘舔’伤口？

    于是非常艰难地又挨了十多分钟，突然间听到外头有喧哗声，他乘机中止了讲述：“外面是怎么回事，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

    紧接着，一个他的弟子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崤山宗的人来了”

    “崤山宗与我们嵩阳宗何干，让他们走”单一鸣厉声道。

    “单兄何必如此失态，我现在来，可是有要紧事情与单兄商量。”外边帅士雄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身为武圣，想要闯入，哪是嵩阳宗的普通弟子能拦住的，所以帅士雄话音一落，人也出现在单一鸣视线里。

    “帅士雄，你想做什么？”单一鸣沉着脸。

    “方才卫郎君炼成了一炉圣灵级别宝丹，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所谓见者有份，他炼的数量不少，单兄，我们何不去讨要几颗来，或许在骊山秘境中用得着。”帅士雄笑‘吟’‘吟’际道。

    他这样说，一方面是给单一鸣难堪，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有这个打算，圣灵级别宝丹，就算他到了武圣境界，也只吃过两枚，而且每一枚都是‘花’费了十年以上功夫才‘弄’到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刚刚单一鸣才因为这丹‘药’之事在弟子面前出了丑，现在立刻就去讨要，如何拉得下这面子？

    “滚，滚”单一鸣破口大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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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三、　糖糖

﻿    三七三、糖糖

    “一共炼成了五十七颗回天补气丹。”

    在众人面前的‘玉’盘之上，一堆金灿灿的丹‘药’滚在一处，数量一共是五十七枚，事实上，在卫展眉说出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数过了。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离心法炼丹，所以这一炉回天补气丹的成丹率并不是很高，只有一半稍多，不过这不是孤丹，所以一炉可以炼出这许多来。五十七颗虽然还嫌少了些，却勉强够分了。

    “回天补气丹，乃是丹神李东璧前辈所创，其效果是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同时治愈身上创伤，可以说，只要不是碎脏、断首这样直接致命的伤势，它都能够救回一条‘性’命。”卫展眉笑着道：“我也是第一次炼制这种丹‘药’，据说李东璧前辈拟出这个丹方后他自己也未曾炼成功，所以会不会有这上面的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谁会对这效果有疑问事实上，当卫展眉提到是丹神李东璧所拟的丹方，诸宗师中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就都已经肃然起敬了。

    “拿出材料的一共是十二位，每人分得三粒，诸位没有意见吧？”卫展眉道。

    “没有，没有”

    在场的各位宗师，一个个喜笑颜开，本来他们以为，自己能得到一粒就是不错了，这就等于是在某种情况下多出一条‘性’命结果竟然得到了三粒，当然，他们也知道，卫展眉拿了大头，可是人家是炼丹者，而且许多材料也是他自备，为了炼这丹，他甚至用冰纹锆来铸了丹炉，投入如此巨大，获得相应回报也是应当的。

    “那么便如此分配，各位请过来吧。”卫展眉笑道。

    这十二位宗师或者大武者一个接一个地从卫展眉面前走过，小瞳在边上每人发了三枚，他们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之收好。就在这时，一个少‘女’闯了进来，她容颜之丽，几乎非人间所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当看到‘玉’盘中的回天补气丹时，她欢呼了一声：“糖糖，伦家最爱糖糖”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扑到了小瞳身边，随手抓了一颗回天补气丹塞进嘴中。众人听到那疗伤补气的圣灵宝丹就在她‘玉’般的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粉碎声，几乎惋惜地惊呼出来。

    “小眉，你又好吃淘气”卫展眉有些无奈，向着那少‘女’招手，少‘女’随手又在‘玉’盘中抓了一把，在各位宗师、大武者眼中，抵得了一条‘性’命的丹‘药’，就这样又被她抓去了几颗，然后，她象所有顽皮的小姑娘一样，咯咯笑着跑出去：“哥哥，伦家最喜欢糖糖”

    虽然已经能熟练地说话，不过在部分发音时，小眉咬字还是不太清楚，比如说“人家”，她每次都是说成“伦家”。卫展眉记得，以前她可不是这样自称的，大约是跟着顾小小还是谁，才学会如此自称了吧。

    “抱歉，舍妹不大懂事。”卫展眉只有苦笑。

    “哪里哪里，令妹纯稚可爱天真无瑕，我们看了也都很欢喜……我家有个蜜饯铺子，倒是能制一些口味独特的蜜饯，稍后派人送上一些来，给卫小姐挑选。”有人回应道。

    其实众人都‘挺’‘肉’痛的，原本一共五十七枚丹‘药’，十二位宗师和大武者一人三八就分掉了三十六枚，只余二十一枚，可小眉连吃带抓，掏走了足足六枚，现在那‘玉’盘之中，就只剩余十五枚了。

    一直在旁静静观看的帅士雄这个时候开口了：“卫郎君，我们崤山宗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用宝物从卫郎君这里枚些回天补气丹。”

    卫展眉点了点头，笑着道：“自然可以，帅宗主能拿什么出来？”

    帅士雄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将这纸递给卫展眉：“卫郎君请看。”

    卫展眉原本不太注意，可仔细一看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帅宗主要多少枚？”

    “五枚吧？”帅士雄略一犹豫后回应。

    他本要开口说十枚，可是想到聂锋所说的卫展眉‘性’格，于是将之压至五枚。果然，如聂锋所言，卫展眉并不喜欢占人便宜，听了之后摇摇头：“十枚拿去……多谢帅宗主，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他确实记下了这个人情，因为帅士雄纸上列出来的东西，价值甚至超过了十枚回天补气丹

    回天补气丹虽然号称圣灵级别宝丹，可与能帮助武者提高修为的孤丹不同，它最大的作用是救人‘性’命，在人受到重伤之后‘激’发人的生命潜能加速伤势愈和，其次是补足元气，一个高段武圣，在服食一枚回天补气丹之后，哪怕此前已经油枯灯尽，也能恢复五到六成的元气。但这都是一次‘性’的，效果并不长久，而且对于卫展眉来说，只要材料充足，这种批量炼制的丹‘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而帅士雄拿出的纸上，除了五倍份量的这几日他搜罗的各家为回天补气丹准备的材料，还有几条卫展眉无法拒绝的东西。象是给大散关输送的物资，象是‘抽’调人手扫清三川城以西的流贼。

    这个帅士雄，看来颇有谋略，初见他时的那种浮躁，显然是长期与单一鸣争斗时的表现

    “丹‘药’已成，接下来，我们可以正式向洛墟进发，洛墟凶险，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我建议，大武者以下者，就不要派去了。”卫展眉收好那单子，环视众人道：“以免有个万一，白白牺牲‘性’命。”

    众人都是点头领命，不用卫展眉提醒，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想这几日诸位也都未闲着，各种准备都已经完成，特别是足够的干粮与饮水，万一我们被困在某处的话，这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武者有武力，获取食物比较方便，所以对干粮与水往往不是很重视，卫展眉的这个提醒，就是针对此事而说的。

    见众人表情各异，卫展眉也不纠缠这件事情：“那么明天上午准时出发，孟城守，嵩阳宗那边，你和他们‘交’涉一下，把我说的也都传达给他们，至于听不听，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

    众人都是一笑，以嵩阳宗的表现，多半是不会听的，帅士雄心里更是警惕，他对单一鸣极为了解，只怕单一鸣不但不会听，为了面子还要反其道而行。若是那样的话，嵩阳宗在骊山秘境只怕会损失惨重

    莫看只是些武体期的弟子，这些人大多年纪轻天赋高，都是宗‘门’带出来的历练的，他们的折损，也就是一个宗‘门’未来的折损

    卫展眉是不是猜到了单一鸣的心思，所以故意让孟仲虎带去这样的消息？

    若这个猜想为真的话，这少年人太可怕了

    不过帅士雄在这点上倒是冤枉了卫展眉，卫展眉是出于真心，希望嵩阳宗能保护一下那些年轻弟子的。虽然与嵩阳宗有一些矛盾，可那并不是什么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这样曾经的敌人后来变成朋友的例子，卫展眉经历得多了。

    包括崤山宗，只要认识到错误，卫展眉也不是接纳了他们么

    打发走了各家宗师和崤山宗的人，陈筱涵从后堂走了过来，她眉宇间有些忧郁：“展眉，明天去，你要带多少人？”

    现在陈筱涵已经为卫展眉招揽到了十七位大武者，在三川城也算是有着数的力量。卫展眉想了一想：“只带五人，海流跟我去，不过他们的主要作用不是进入骊山秘境，而是清理洛墟。”

    “你觉得秘境之中可能有凶险？”

    “嗯，耿踵的实力你是知道的，三川城的大武者中，只怕没有几个能与他扛衡，加上方储，结果仍然失踪得不明不白……我觉得，大武者进入骊山秘境，用处并不是很大。”

    “嗯，这个依你，不过……小眉跟你去骊山秘境吧？”

    陈筱涵微笑着提出了一个让卫展眉愕然的建议，她也是临时起意，小眉纯稚可爱，整个卫家上下都喜欢她，在某种程度上，她既是卫展眉的“妹妹”，也是目前卫家亲眷中陈冠修之外唯一的孩子，所以兄姊之爱父母之爱一股脑都溢在她身上。特别是顾小小，现在离了小眉，几乎就是睡不香吃不好。这种宠溺之下，众人几乎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小眉的实力。

    包括卫展眉，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家中的大武者有时较技时，小眉也会凑上去，包括万海流在内，没有一个人可以碰着小眉的衣角

    “带小眉……”卫展眉有些意动，小眉虽然天真烂漫，却很懂事，几乎从不给他惹麻烦，这一点顾小小教育得非常好。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骊山秘境极为凶险，小眉这纯稚模样，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冒险？

    “哥哥，伦家要去”

    就在这时，小眉咯咯笑着又跑了进来，她一直躲在外边偷听，现在一脸兴奋地跑了出来。

    “危险啊，小眉还是不去了。”看到她这模样，卫展眉笑着拉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眉非常喜欢卫展眉这样‘摸’她的头，每次这样一‘摸’，她都跟一个困倦的小猫一样，微微眯着眼很惬意地享受。

    “哥哥”她靠在卫展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将身体扭来扭去地撒着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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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四、　女儿的心被夺走了？

﻿    三七四、‘女’儿的心被夺走了？

    原本平整的大地，现在被无数沟壑分开，崩塌的山石到处都是，而倒下的树木，也成为了前进道路上的阻拦。

    “上次地震之威，竟然至此”望着这一幕，有人喃喃地说道。

    地震之后，虽然派出了几名武者在洛墟外围查看，但那也只是查看是否有兽‘潮’借着三川城城墙崩塌之机产生，并没有深入遗迹。这还是三川城武者在震后第一次深入这片被遗弃之地，三川城原来的洛墟地图，现在完全失去了作用。

    “我们深入了一百五十里，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凶兽都没有发现”柯子诚啧了一声，看着卫展眉苦笑：“看来这一次又要以失败告终了。”

    “并非完全没有线索啊。”卫展眉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我倒是觉得，我们至少发现了两条线索。”

    “哦，卫郎君说说，论起心思，我们这些老东西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卫郎君一人啊。”

    “第一条线索，其实柯老已经提到了，那就是没有任何凶兽，这意味着什么呢，凶兽对于危险是极为敏感的，没有发现任何凶兽，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们已经感觉到危险所以远遁了。”

    虽然离着老远，可是单一鸣一直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听到卫展眉这话，他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不过是老生常谈，还以为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三川城这些武者拼命吹捧卫展眉这小辈，也不怕将牛皮吹爆了。

    正如帅士雄所想的那样，虽然得到了卫展眉的警告，可是单一鸣还是将嵩阳宗所有的人都带进了洛墟遗迹当中，最初时他还有些战战兢兢，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和不断深入，那种战战兢兢已经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新找回来的自信：原来卫展眉说的也不是完全正确，至少，这里就没有他说的那么危险

    “第二条线索其实就在我们面前啊。”卫展眉又道。

    单一鸣听了心中冷笑，不知道他又要故‘弄’什么玄虚。卫展眉指了指身前一道沟中的泥土：“看，你们发现了么？”

    那道沟是地震后地面裂开造成的，所以泥土显得很新，还带着湿气，单一鸣打量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个……有些象是脚印？”帅士雄指着那泥土上的一个坑道。

    他是瞎猜的，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了，而单一鸣则撇了一下嘴，这如果是脚印，那么脚印的主人要么是在这儿运功用力顿足，要么就是重达几百斤的超级大胖子，否则怎么可能在半湿的新土上留下这么深的脚印？

    “帅宗主果然不愧是大宗‘门’宗主，目光就是敏锐，这里的土质，与方储身上所沾的土质相同。”卫展眉接开了谜底：“他从这里经过时，一脚踩在这新土之中，留下了这个脚印，并沾染到这的土壤。”

    “体重对不上”单一鸣忍不住道：“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深的脚印？”

    卫展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无奈，而三川城诸宗师看他则带着怜悯，看来有几天卫展眉没有打这厮的脸了，所以他又活跃了起来。

    不过这次用不着卫展眉出面打脸，自然有人开口，帅士雄啧啧了几声：“老单，有的时候我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上嵩阳宗的宗主的，你还跑去讨要过那具傀儡，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方储身体之内的骨架被人生生剥去，取而代之的是金属骨骼，体重自然与人类不同了。蠢，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卫郎君‘精’于丹道，连回天补气丹都能炼，不知能不能炼治蠢的丹‘药’，若是能炼的话，就为老单炼一枚吧，看在多年‘交’情份上，我替他出这材料和谢钱”

    “帅士雄”单一鸣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目光如果能杀人，帅士雄一定已经被他杀死很多遍了，不过可惜的是，用眼睛杀死人的绝技，在他们嵩阳宗并没有流传，所以帅士雄安然无恙。

    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可以继续挖苦：“老单，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哈哈哈哈……”

    他这一大笑，单一鸣反而冷静下来，他深深看了帅士雄一眼，然后领着本宗弟子，离众人又远了一些。

    “从这个脚印，我们可以判断出方储来的方向，走吧，前面应该还会有痕迹。”卫展眉没有介入二人的争执，他拉了一把想要去追蝴蝶的小眉：“不要跑开啦，我们要走了。”

    在小眉的坚持下，他终究没有劝住，只能带小眉一起来洛墟。

    “哥哥，那两只蝴蝶好漂亮，它们为什么总飞在一起？”

    “因为它们是一男一‘女’啊，相亲相爱所以总飞在一起。”

    “顾姨说伦家也是‘女’的哦，哥哥是男的吧？”

    “呃……当然是的。”

    “所以伦家与哥哥也是相亲相爱的，总要在一起，对不对？”

    十四岁的小姑娘，说着这样有些幼稚的话，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三川城的武者早就知道，小眉可能自小在封闭环境中生活，所以一些常识她可能不太明白，而两大宗‘门’的弟子，这几天也已经习惯了。

    嵩阳宗的弟子里，倒有人在心中暗想，若是卫展眉真能炼制治疗愚蠢的丹‘药’，首先得给自己这个妹妹服食吧。

    这种肮脏的念头，卫展眉当然不知道，他‘摸’了‘摸’将脸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的小眉的头发，小眉在打扮自己方面还学得不好，她现在最擅长的也就是梳马尾辫，现在她便梳了两个马尾辫，额前的刘海倒是被剪得很整齐，正好挨着眉‘毛’，看上去极为可爱。

    “伦家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过了会儿，小眉又说道：“有时候真好想把哥哥吃掉，这样哥哥就离不开伦家了”

    说到“吃掉”时，她还做了个“啊呜”的鬼脸，卫展眉哈哈笑道：“哥哥可是忙着，不可能天天和小眉在一起啦……”

    说到这，他心中有些歉疚，原本回来是打算在家里多呆上一段时间，少说也要呆半年，多陪陪陈筱涵与小眉她们，可是没有想到回来第二天洛墟就出事，为了救灾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紧接着又是方储带来骊山秘境的消息，他又必须去骊山秘境一探究竟。

    而在他的计划中，半年后，就应该回大散关，看看辛芝与谢蕴的情形，若是谢蕴已经正式进入宗师境界，那么就陪她回东海城，把二人的婚事彻底解决掉。

    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地方，聂隐娘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两人，心中既是羡慕，又有些自怜。她倒不是没有人怜爱，父母也好，师尊也好，对她都是爱怜有加，但是，她没有兄长。在她的内心中，其实更希望有一个兄长来支撑家业，来壮大师‘门’，而不是她来挑这负担子。

    所以，当看到卫展眉与小眉的关系如此亲近时，她不由自主地幻想，若是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兄长，那就好了。既威风，又有本领，甚至连圣灵级别的丹‘药’都当糖豆零嘴来吃

    想到这，她神思有些‘荡’漾，在她身旁，就是聂锋，见‘女’儿盯着卫展眉的后背看，聂锋极度担忧，他轻轻推了聂隐娘一把：“隐娘，隐娘”

    聂隐娘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在想吃零嘴儿，不由得面红耳赤，她可是大武者，崤山宗年轻一代的天才，在许多比她年纪大上一倍的崤山宗弟子面前，都是辈份崇高的长辈，怎么能象小姑娘一样爱吃零嘴？

    这就是大宗‘门’中核心弟子所背负的重担了，从小就要象大人一样受各种约束，反而失去了童年该有的天真烂漫。

    不过，聂锋却不理解她心中所想，她的这个模样，让聂锋更加担忧，难道说自己这个‘女’儿，只是远远看着卫展眉几眼，就‘迷’上了这个风流‘浪’‘荡’的小子？

    一想到这个，聂锋便觉得危险，因此果然地拉了聂隐娘一把，示意有话对她说。两人渐渐落到队伍最后，聂锋觉得这话说出来，若是被人听到，对‘女’儿声誉怕有不好，所以有意落后得更远一些。帅士雄见了，也只当他们父‘女’有悄悄话说，虽然他身为师尊，却也不好干涉，只能先走。

    “乖‘女’，你刚才是不是盯着卫郎君他们？”聂锋迟疑了一下，他一个大老爷儿们，跟‘女’儿‘交’心，说话就不得不谨慎。

    聂隐娘回答前有些迟疑，这迟疑看在聂锋眼中，就是极大的问题了。他心中暗暗叫了声“糟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女’儿，直到聂隐娘有些赧然地点头。

    “你是不是……有些羡慕小眉儿姑娘？”聂锋想了想又试探问道，他不好直接问聂隐娘是否喜欢卫展眉想和卫展眉在一起，只能这样拐弯抹角。

    聂隐娘却不明白父亲言下之意，只道聂锋是问她是否羡慕小眉一样有个疼她爱她的哥哥，她刚才心中想的正是这事情，而且还想到了卫展眉这一路上身上不断拿出的零食儿，快二十岁的大姑娘还象十四岁的小姑娘一样想吃零食，这让她非常羞愧，于是红变得通红。

    可是父亲问起，总不能不回答，更不能撒谎，因此，她过了会儿，才微不可及地点头。

    聂锋心中顿时大叫“坏了坏了坏了”，同时，眼睛恶狠狠地盯向最前头的卫展眉。这倒不是他对卫展眉有什么敌意，任何一个父亲，当得知自己娇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女’儿，心被别的男人夺走的时候，第一本能，只怕都是这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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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五、　乖女保卫战

﻿    三七五、乖‘女’保卫战

    卫展眉对此当然毫无所知，而聂锋在瞪了一眼之后，也明白自己纯粹是在迁怒于人。毕竟，卫展眉到现在没有和聂隐娘说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哪里勾搭了他的宝贝‘女’儿

    纯粹是他的宝贝‘女’儿在单恋

    这让聂锋更加气苦，就算是要单恋，也应该单恋象自己这样的，即踏实又专一，自己虽然子嗣不盛，却始终只有隐娘母亲一个妻子，连平妻和妾都没有娶过

    这个丫头，为什么就不找个和自己一样的，却喜欢上了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家伙

    聂隐娘发现自己承认之后，父亲的神情就一直很怪异，她惊讶地看了父亲好一会儿：“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唉。”聂锋哀叹了一声，然后振作‘精’神，再度盯着卫展眉的背影咬牙切齿，心中暗暗想道：“卫郎君，卫展眉我绝对不会就这样认输，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女’儿，绝不让你的魔爪碰到她”

    “爹？”

    “乖‘女’，这洛墟里处处危机，你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无论什么情形之下，都不要离开”聂锋严正地道。

    “你说过很多遍了，可是我们进入洛墟以来，连猛兽都没有遇到过，哪有什么危险？”聂隐娘嘟嘴道。

    聂锋额头顿时冒汗，不行，他必须把‘女’儿看得死死的，不给卫展眉以任何可乘之机，只要‘女’儿不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那么他就能保护‘女’儿。这一场不流血的‘女’儿保卫战，他只能胜，不能败

    所以，他必须找到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这里真的很危险，好让‘女’儿不离开他的视线

    目光从卫展眉身上移开，其实他很想说，这里最大的危险就是卫展眉，可这话说出来，岂不是将自己直接放到了‘女’儿小心思的对立面，他聂锋可不是单一鸣那需要丹‘药’补智商的蠢货，才不会干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

    一定能找到什么危险，一定然找到什么危险……等一等，那是什么

    “小心”

    仿佛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求，他果然看到了某种异动，然后大喝出声，同时将‘女’儿往前一推。紧接着，在他们身后，一排剑气瞬间扫过，好在他与‘女’儿都倒在地上，所以才没有被那排剑气扫成两截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心，这剑气的威势，绝对不是他一个伪宗级别的武者能够抵挡的，他甚至怀疑，那些高段宗师，也未必能正面硬捍这种威势

    “我只是想出点什么危险让我教育‘女’儿罢了，用不着这么危险啊”

    拉着‘女’儿，两人爬起飞奔，聂锋心中同时哀叹，他为了和‘女’儿说悄悄话，所以离大部队已经有些远了，离最近的一个武者距离也有三十余米，至于离卫展眉他们所在的主力位置，更是相差一百米以上

    这样的距离，面对那释放出剑气的强敌，极有可能等不到同伴来接应

    一念及此，聂锋心中就悔恨无比，若不是他拉着‘女’儿落到最后说话，跟在卫展眉与帅士雄身边，哪里会让‘女’儿陷入这等险境

    身后咻咻的声音不停传来，聂锋猛地推了‘女’儿一把，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他们不可能逃脱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他留下来，拼尽全力为‘女’儿争取逃脱的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将生的希望留给了聂隐娘。聂隐娘被他这一推，速度瞬间快了起来，而他自己，则借着一推之力，扭身，拔剑，回头就是狂劈出去。

    在他背后，一片剑气化成的骤雨。

    聂锋拼命似的狂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追击者的剑气，依旧紧密从容，保持着自己独特的节奏。聂锋只觉得‘胸’前肋下各是一痛，两道剑气贯体而入，在他身上留下了‘洞’穿的窟窿

    “爹爹”聂隐娘尖叫着转身飞扑上来，在这时候，她也忘了逃走，只想着与父亲并肩作战。

    “快走”听到身后的声响，聂锋凄厉大叫，若是聂隐娘跑来，他做的牺牲与努力，岂不变得全无用处

    “笃”又是一声想，这次被‘洞’穿的是他的右‘腿’，此时右‘腿’正是聂锋支撑身体重心的‘腿’，被‘洞’穿之后，他身体立刻一歪，然后倒了下去，而在他身后，聂隐娘也彻底曝‘露’在追击者那凌厉的剑气之下

    离他们父‘女’最近的是崤山宗的弟子，他们正狂奔而来，想要接应聂锋与聂隐娘，可是发现聂锋只是坚持了短短两秒就倒下后，他们不由自主脚下一紧

    聂隐娘在崤山宗可是众所瞩目的‘精’英人物，她的家人，也受到宗‘门’上下关注，因此所有人都知道，聂锋已经是伪宗境界，比大武者要强上一截，而来接应的，也只是几位大武者罢了。可是连伪宗的聂锋，都只撑了两秒，他们就算上来，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徒自送死

    聂锋倒地，那追袭者看到聂隐娘，剑气一转，聂隐娘成了袭击目标，而鼓足勇气来救父亲的聂隐娘尖叫着拔剑就刺，她看到父亲倒下，还以为聂锋已经阵亡，因此出手就是拼命。

    崤山宗的宗‘门’地阶战技“崤陵风雨避传驺”

    聂隐娘被崤山宗看重，根本原因就在于她对剑的感悟之上，她与辛芝类似，都是那种天生就该握剑的人。一套剑技，别人可能要练一万次才能达到纯熟自如的地步，可她只要五千次就能达到。

    所以崤山宗的这套战技，虽然是她仓促之中击发，却也剑意森然犹如风雨，迎着那个追击者的剑气而上。双方剑气对撞中，聂隐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气根本扛不住对方，她的剑气全部被击碎，而对方的剑气则仍然向她袭来

    就在这时，倒地的聂锋怒吼出声，他虽然受了伤，却还未死，当然不会坐视自己‘女’儿受伤。

    在这一瞬之间，他明白，能救‘女’儿的，只有他，想到自家‘女’儿，从一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儿，养成现在娇媚清新的少‘女’，延继着他的梦想与生命，他怎么能因为自己受了伤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他要保护‘女’儿，哪怕拼却‘性’命

    剑既然无法保护‘女’儿，那就弃剑，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血‘肉’，用人类最原始的武器，去保护‘女’儿

    在那一瞬间，聂锋使出前所未有的气力，猛然扑起，他原本倒地，这一扑也只是在极低的位置上扑击，将追击者的双‘腿’牢牢抱住。追击者显然没有这种心理准备，身体一倾，施放出来的剑气，也因此失去了准头，全部贯入聂隐娘脚前的地面。

    这个时候，袭击者已经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行动的“骷髅”，它的身高与普通人相当，虽然完全呈现骷骼形态，但身上还有衣裳，面部的皮肤仍然看得到，只是皮肤下的血管与肌‘肉’已经完全消失。

    原本是眼睛的位置上，眼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布满各种诡异符纹的金属球，而且不知为什么，这金属球还绽放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极为骇人。

    它被聂锋抱住了‘腿’，不过还想攻击仍然未受伤的聂隐娘，只不过连续挥剑都因为聂锋的缘故而未能击中，它才将那对放着红‘色’光束的眼睛转向聂锋，然后抬膝一记撞击。

    砰的一声闷响，聂锋大叫了一声：“隐娘，快走，别让我死不瞑目”

    “砰”又是一声，聂锋还要大叫，可是涌出口的不再是声音，而是鲜血。

    紧接着，又是一下，这次聂锋觉得眼前完全模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双手还是努力想抱住，可是肌‘肉’却不再听他的使唤，他的胳膊松了下来。

    而那具骷髅，也举起了手中剑，倒转剑尖，对着聂锋的背心，剑上光芒闪动，便要向着聂锋刺下

    “爹啊”聂隐娘进退不得，大哭起来：“师傅，师傅”

    这个时候，在她心目中，能救她父亲的，只师傅帅士雄了。而帅士雄确实也冲了过来，身为武圣，速度之快，远超过一般武者，只不过在帅士雄之前，还有一人速度更快

    卫展眉

    在聂锋大喝“小心”的时候，卫展眉就已经回头，一眼看到了那个骷髅，他便全力回冲，虽然帅士雄的反应速度并不比他慢，单论元气修为更是稍胜过他，可是卫展眉一手拉着小眉，跑的却比帅士雄还要快

    小眉丝毫没有影响到卫展眉的速度，相反，卫展眉觉得，当自己拉着小眉时，身体内的元气利用效率有了极大的提高，两人象是比翼鸟儿一般，迅速掠过荒野，飞扑向那具骷髅。

    “伦家最讨厌这种东西”一边快跑，小眉一边尖声道。

    这还是小眉第一次对某种东西表示讨厌，其余大多时候，她总是很好奇，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卫展眉心中一动，小眉虽然纯稚，却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喜欢和讨厌一样东西的人，她讨厌这种骷髅，是不是和她那不为人知的身份有关？

    当聂锋倒地再扑起的时候，他们已经飞掠过一半距离，而当聂锋大喝“死不瞑目”时，他们已经掠过最尾的崤山宗弟子。

    眼见那骷髅举起了剑，卫展眉怒喝了一声，手中赤帝剑脱手飞出

    这不是任何战技，单纯是卫展眉判断自己无法及时赶上后的孤注一掷，长剑夹着火一般的元气，化成一颗流星，在骷髅剑落下的一瞬，贯入它的‘胸’膛，将它带着踉跄后退。

    它的剑也同时落下，却没有刺中聂锋，而是贴着聂锋的头皮刺落入地，掀起一片泥土。

    聂隐娘此时扑到，一把抱住父亲，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向后疾退，可她脚后有石块还是什么的绊了一下，让她失去了平衡，仰天就要跌倒。

    一只温暖的手这时伸出来，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搭，让她稳住了身形。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瞬间的温暖，却让聂隐娘一世难忘。

    在她绝望的时候，是这一瞬的温暖，把希望带给她

    她侧过脸，想要看到那只温暖的手之主人，看到的是卫展眉平静中略带严肃认真的侧脸。

    认真中的男人，往往显得稳重踏实可靠，至少这一刻，卫展眉在聂隐娘心中留下的形象就是这样

    重伤状态中的聂锋，这个时候同样吃力地侧过脸，不过他没有看到卫展眉的脸，只能看到卫展眉的‘腿’，他意识已经很模糊，因此并未能在第一时间想到这‘腿’是谁的。

    他只是在‘迷’茫中意识到，自己获救了，因为这‘腿’的主人。

    卫展眉扶了聂隐娘一把，然后就经过她的身边，脚下几乎没有停留，又冲向了那具骷髅。

    从他对付方储的经验来看，这样的贯入伤并不能让那骷髅失去行动能力，如果这家伙逃走，把赤帝剑也顺便带走的话，那卫展眉损失就大了。

    而且，卫展眉觉得，并不是自己在主动往前冲，而是小眉轻轻巧巧地拉着他往前冲。当他们靠近那骷髅之后，骷髅眼中再度‘射’出骇人的红光，剑气森然，向二人袭了过来。

    卫展眉与小眉，都是空手

    原本他们疾驰奔援，飞剑救人，做得利落至极，也将卫展眉的实力展‘露’了出来，同行的武者，即使是嵩阳宗的，都不禁暗暗为他叫好，可现在他们突然意识到，飞剑救人让聂锋暂时脱离了险境，却让卫展眉兄妹陷入了无物抗敌的窘迫之中

    单一鸣看到这一幕，心中第一个念头是“好”，第二个念头是“卫展眉应该应付不来吧，他的一身本领全在剑上”，第三个念头则是“他即使应付得了，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帅士雄则大喝：“卫郎君小心”

    他没有叫卫展眉退，因为聂隐娘抱着聂锋虽然没有摔倒，却也没有脱离危险境界，现在他就是希望卫展眉能够再牵制那骷髅片刻，等他赶到那就好办了。

    喊完后，他离骷髅还有二十米，对于他来说，只是不到两秒钟的事情。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不愧是武圣，这疾速狂奔中突然停步，身体却没有因为惯‘性’前冲，而是笔直地站住了。

    与此同时，正幸灾乐祸的单一鸣眼睛和嘴都张得老大，难以置信的神情，浮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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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六、　幽怨

﻿    三七六、幽怨

    直到那骷髅被拆散，零落一地，单一鸣的眼睛和嘴都没有合拢。

    “这……怎么可能？幻觉，一定是幻觉”

    这个念头浮上了他的脑海，如果不是武圣级别的自制力，他甚至可能说出声来。因为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如果他看到的是真的，那么他关于武学的许多理念，都要崩溃

    时间回到数秒之前，就在单一鸣幸灾乐祸到极致时，卫展眉牵着的小眉伸出了手。她的指头粉嫩如葱，虽然有些‘迷’糊，但她还是很爱干净和漂亮，还用野‘花’的‘花’汁，将自己的指甲涂成了粉红‘色’。这只纤纤素手伸出，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然后，那个身上‘插’着赤帝剑却仍然嚣张的骷髅，开始一根骨头一根骨头的散开了

    确实是散开，象是被只无形的手拆开一样，虽然每一根散落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整个散落过程却只是两到三秒的事情，方才强横得让人恐惧和无奈的骷髅，在小眉那葱葱‘玉’指之下，就成了满地的零碎

    若是卫展眉施展什么秘法，释放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将那诡异骷髅给拆了，众人绝对不会太过吃惊，只是习惯‘性’地说一声：“哦卫郎君又胜了……咦，我为什么要说个又字？”

    可是动手的是小眉，平时天真无邪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的小眉

    卫展眉对小眉的表现倒不吃惊，象她这样，面对武圣的攻击都是游刃有余的人，一个宗师高段实力的骷髅算什么。在小眉把那骷髅拆成骨架之后，他半蹲了下来，查看骷髅身上的各个部分。

    与方储的骨骼一样，这具骷髅也完全是由金属组成，它的核心部分，便是在腰椎住的那一枚刻着神秘符纹的‘玉’盘。卫展眉将那‘玉’盘取下，放进一个小布袋子里，然后起身回头，向着聂隐娘温和一笑：“你父亲怎么样了？”

    聂锋伤势极重，聂隐娘初时手足无措，可看到卫展眉的笑容，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怦怦跳的心象是有了依靠，然后动作也自然顺利，掏出一枚丹‘药’塞进聂锋口中。

    认出那正是回天补气丹，卫展眉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其实看出，聂锋伤势虽重，却没有致命危险，使用回天补气丹，其实有些‘浪’费。

    小眉拆了那具骷髅，尤自不太解恨似的，哼哼哼哼地嘟囔着什么，卫展眉笑着低声安抚了她两句，于是她又眉开眼笑。喂好父亲丹‘药’的聂隐娘正要道谢，恰恰看到这一幕，眼中顿时就羡慕无比地看着小眉。

    帅士雄终于记起迈‘腿’了，他走过来，眼睛同样看着小眉，脸上的惊容怎么也掩饰不住：“没有想道……我竟然看走眼了，卫郎君令妹，竟然也有一身好功夫”

    卫展眉只是爱怜地抚‘摸’着小眉的头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这次发现对于此行众人是一个提醒，此前的安全，并不等于以后也安全。帅士雄见卫展眉就愿意多谈小眉的事情，他便岔开道：“多谢卫郎君出手相救，这具骷髅傀儡，倒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们现在行走的方向是正确的。”

    “卫、卫郎君，多谢您了。”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聂隐娘走上前来向卫展眉施礼道谢，说话之时，她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厉害，脸上也发烫。

    卫展眉发现她似乎很害羞，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聂姑娘，不必多礼。”

    见他就是这样几个字要打发自己，聂隐娘心中不免惆怅，她鼓足了勇气，又施礼道：“卫郎君施恩不望报达，可是小‘女’子却知道，若不是卫郎君，我们父‘女’今日必然命丧当场……卫郎君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只有……为卫郎君兄妹默默祈福。”

    说到后来，她的话语中就有些幽幽之意，她自己没有觉察到，还以为自己说得很得体，但卫展眉对‘女’孩子那可谓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了，听她这样说的口气便觉得怪异，心说这聂家的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竟然暗恋自己不成，怎么话语中竟然有些幽怨？

    而聂隐娘这边在向卫展眉道谢，那边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的聂锋听到了她的话，险些又晕了过去。他实在是‘玉’哭无泪，自己担心的就是聂隐娘与卫展眉有什么‘交’集，可是偏偏因为救自己，所以二人产生了‘交’集，他该感‘激’卫展眉出手相救还是该责怪卫展眉见义勇为？

    “有发现了”

    卫展眉正在考虑怎么应会聂隐年之时，那边单一鸣突然大声道。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单一鸣只是震惊小眉的身手，却没有太多的兴趣，因此在聂隐娘道谢的时候，他回过神向四周望去，结果看到自家一个弟子乘着飞行坐骑回来，在空中摇晃着代表发现的红‘色’小旗，立刻喊出声来。

    这也让卫展眉用不着动脑筋去想如何应付一个渴望兄爱的少‘女’了，他与帅士雄顾不上聂隐娘，向着单一鸣方向行去。

    加上卫展眉的锋雕，众人一共有五头飞行坐骑，于是便安排了轮流在空中警戒搜寻。方才受到偷袭，恰则原本该在从人上空的警戒者飞向了前方，卫展眉还想询问怎么回事的，现在看来，是因为当时他有所发现了。

    “前面，大约五里左右，有一个裂开的地峡，很大很深，我只在上空盘旋，按照宗主吩咐，未曾下去细看。”那名嵩阳宗武者在空中喊道。

    “做得好。”单一鸣有些洋洋得意，毕竟是他们嵩阳宗的弟子率先有所发现，这在某种程度上挽回了些面子。他向卫展眉看过来，正要开口说话，心中却又一动，若是自己与卫展眉‘交’流这个，岂不是公开承认他是此行领袖的身份？因此，到嘴的话缩了回去，换成了对自己的宗‘门’师弟和弟子的训斥：“都机灵些，不要犯拉到最后被偷袭的错误，我们加速”

    在他看来，只要他们一加速，为了争夺骊山秘境，那么崤山宗与三川城的武者也会加速，这样他们嵩阳宗就隐隐成了此行的领导者。可是出乎他意料，在他们都跑出几百米之后，崤山宗与三川城武者却依然站在原位，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单一鸣心中突的一跳，若只是他们一个宗‘门’过去的话，实力会不会不够？

    他想到刚才被小眉拆掉那具骷髅，心中又觉大定，那具骷髅实力不弱，对付聂锋这种伪宗，偷袭的话能够占据优势，可是对他这样的武圣和他的十几位宗师级别的师弟，却是不值一提。这样的对手，就算是来了十个八个，也是被他们嵩阳宗虐的份。

    因此他便放下了心，只是又提醒了一句，让弟子们小心，然后继续前行。

    嵩阳宗人手众多，达一百余人，占据了此行人手的一大半，他们走后，三川城与崤山宗的弟子加起来，也只有八十余人。望着已经渐行渐远的嵩阳宗人马，崤山宗另一位武圣庞士英有些焦急：“师兄，要不我带几个人跟上他们？”

    “不必，我们与卫郎君一起。”

    见到受了重伤的聂锋在服食回天补气丹后不足五分钟就又能行动自如，帅士雄心中便明白，即使在所谓骊山秘境中一无所获，结识了卫展眉这样的丹道大宗师也已经足够此行而且，既然对卫展眉有信心，那为何不将这信心坚持到底

    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不避着卫展眉，听到这明显示好的话语，卫展眉淡淡笑了：“无妨，有他们帮我们开路更好，在这里就出现了这种傀儡，那么前面应该更多。”

    休整了十多分钟，聂锋完全恢复正常，这个时候，卫展眉才道：“走吧，我们也继续前进”

    如今三川城的各位宗师武者，对卫展眉有一种盲目的信任了，象柯子诚这样的老资格宗师武者，都觉得自己在卫展眉面前还是少卖‘弄’些为妙，因此，开始他说要等聂锋，众人一句怨言都没有，相反心中还暗想，若是自己受了伤，卫郎君也必然不会弃之不顾。这原本是件很小的事情，可越是细节，便越显示真相，如果说以前三川城的武者对卫展眉信服，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的手段让人敬畏，那么现在开始，就渐渐相信他的品德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下子发生的，只是最近一系列事情，特别是地震之后救灾中卫展眉展示出来的对普通人的悲悯，积累到现在的自然质变。卫展眉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与帅士雄商量了一下，重新调整了一下阵型，卫展眉带着三川城的武者走在最前，帅士雄带着一半同‘门’在左后，而庞士英带另一半崤山宗弟子在右后。这样虽然后似将三位最强战力分散了，可实际上却让整个队伍抵抗偷袭的能力极大增强。

    前行不足两里，地面上的痕迹非常明显，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甚至还有血迹出现。卫展眉微微愣了一下，那血迹早就枯干，并不是近期的事情，从残留的痕迹来判断，这场打斗，恐怕发生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月。

    而一个多月前，正是地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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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七、　失散

﻿    三七七、失散

    不仅仅卫展眉做出这个判断，身为总在锋刃上喋血的武者，对于血迹的判断不会陌生，这段时间一直天干地燥，没有下雨，所以那血迹即使过了一个多月，也依然隐约可见

    “一个多月前……柯老，问一下我们三川城的诸位，一个多月前可以什么惹眼的人物到过三川城？”

    卫展眉向柯子诚道，他皱着眉，这是一个大意外。从战斗的规模来看，双方中至少有一方的数量不少，很有可能超过百人，而这等规模的人按照正常方式进入洛墟，那么三川城就应该有记录，在他们准备进入洛墟时孟仲虎应该会提起。可是孟仲虎没有提到过，也就是说，这一方进入洛墟，是瞒着三川城偷偷溜进来的

    几个人溜进来容易，一百多人溜进来……这背后，如果没有‘阴’谋，就连单一鸣的智力都不会相信

    “刚刚与他们‘交’流了一下，三川城没有任何迹象，那伙人只有可能是翻过荒野进来的，这其中‘花’费不少气力吧。”柯子诚很快回来了。

    “那么也就是说，三川城的地震，没准是那伙人搞出来的名堂，骊山秘境既然那么重要，有什么引发地震的超级机关也未必可知。”卫展眉心中如是想，却没有说出来，这毕竟还只是他个人的猜测。

    “卫郎君，我们快点吧？”帅士雄脸‘色’也有些难看，诺说方储他们早在一年前就进入了骊山秘境，柯子诚并不担心，因为他们人数毕竟较少，可换了一伙百余人的势力进去，他就很为之担忧了。

    “好。”

    众人又继续前行，一路上仍然有打斗的痕这，甚至发现了被扔下的残损武器，不过始终没有看任何人，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想来那些伤亡，都被收拾得很干净，这证明在他们之前来的那批人，不仅时间上相当从容，同时也颇有凝聚力。

    又前行了两里多，便看到了斥侯发现的地峡裂谷，这座地峡裂谷此前应该是被漫无边际的野草所覆盖，如果不是地震之后发生了变动，在空中很难发觉。

    “这里”

    最前的卫展眉突然停住脚步，因为他看到，两边新翻出的泥土中，‘露’出一根根白骨。

    这些白骨的时间很长了，少说有四五百年，都有些钙化的迹象。卫展眉一挥手，随着他的元气喷出，那个地方被炸出一个‘洞’，更多的白骨‘露’了出来。不仅是他，有十几位武者同时开始清理，很快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白骨坑，仅他们已经发现的骨骸，就有百余具之多

    “这是我们……崤山宗的前辈”帅士雄突然蹲下身，在一具白骨前抓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玉’片，被串在锁链上，帅士雄从自己的脖间也掏出一块类似的。两片‘玉’片上的‘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帅士雄抬起头，‘阴’沉着脸道：“这位前辈，也是一位武圣”

    一位崤山宗的武圣就被埋在这儿，甚至尸骨没有带回崤山，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是如何魂‘乱’

    “这是嵩阳宗的人。”紧接着，崤山派弟子又发现了另一样身份标牌：“是武神，竟然是武神”

    这绝对是件大事，要知道，一位武神对于任何一个宗‘门’、家族来说都是珍贵的战略资源，他们的遗体不可能随便处置，即使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形下，也会收藏好，等事后再来迁葬。但这具嵩阳宗武神的遗骸，被草草掩埋在这里至少四五百年

    “不用再看了，这里就应该是四百余年前那次骊山秘境出现后大战遗迹……”帅士雄叹了口气，他瞅了瞅跟随而来的自己的弟子们：“你们要小心，连武神武圣都会在此陨落，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卫展眉早就注意到了这两具遗骸，虽然肌‘肉’早就腐烂了，不过从骨头的情况来，也可以判断出，这二位的死亡是受到巨大的元气冲击，那位武神，甚至连自爆都没有做到。

    最大的可能是，他先受了重伤，然后再受到元气冲击，才会留下这种骨折极多的遗骸。

    “简直象是被一头牛撞了……”他心中浮起这样的念头来。

    他想象得到，当初那场大战之中，这位武神先是在魂战中重伤敌手，但同时自己也重伤，还没有等他回到安全地带，一道元气冲击象野牛般狂奔而来，将他直接撞死。

    “这些遗骸怎么处置？”柯子诚低声问道。

    “先就这样吧，我们出来后再考虑如何安置，崤山宗与嵩阳宗还在，这两大宗‘门’肯定是要迁走他们宗‘门’前辈的。”卫展眉回应道：“我们继续。”

    众人便走见了那地峡之中，地峡入口处还显得比较宽阔，可走进去之后，众人眼前的景致就发生了变化，周围显得极为‘阴’森，原本在峡口之外看起来青翠可爱的绿‘色’植物，在这里竟然变成了一种死灰之‘色’。

    又前行了两百余米，然后他们看到一具被击碎的骷髅傀儡，这具骷髅傀儡看上去与突袭聂锋的很相似。

    “嵩阳宗已经动过手了。”查看了那具骷髅傀儡周围情形之后，帅士雄道。

    “我们快一些”

    既然动了手，那就不宜再磨蹭，虽然对嵩阳宗贪功冒进的行为不满，可卫展眉也不愿意坐视他们受到重创。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虽然顺着这地峡向前追，可再往前，嵩阳宗的踪迹完全消失了，甚至连他们的脚印都没有留下

    百余人的队伍，就算被灭，总得留下血迹之类的痕迹，可是无论卫展眉使用什么方法去寻找，却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此时因为地势狭窄的缘故，他们已经由“品”字型阵列改成了“一”字型，卫展眉回头望向队伍的尾部，心中一股不祥之感浮起。

    “一”字型的队伍，必然拉得比较长，所以卫展眉向后望时，只能看到四十余人，再往后的四十余人，他就看不到了。

    “帅宗主，你后面是怎么回事？”他见帅士雄在队伍中段，便高喊道：“人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帅士雄回头望去，然后脸‘色’大变：“人呢，人去了哪儿？”

    听到这一句话，卫展眉顿时明白，自己的不祥预感变成真的了，他示意周围人停下，自己迅速往回跑，跑到了帅士雄身边，再向后望去，确实什么人都没有了。

    按理说，帅士雄身后应该至少还有四十余人的，这四十余人都是崤山宗的弟子，由崤山宗另一位武圣庞士英所带领。可是现在，只不过一个转身，那四十余人仿佛走进了另一条岔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注意，会拢，不要再散开了。”卫展眉回头走了两步，确认身后真的再无别人之后，他大声道。

    他不敢再向回处去寻，万一‘弄’得再与这一半人分离的话，那他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这种情况，并没有让他太过慌张，当初在海下遗迹中，雷奔霄和海妖族的强者，便也困在一座‘迷’宫之中。特殊的光线变化、一定的图形暗示，再加上魂纹术的效果，将武者困在‘迷’宫中并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那一队崤山宗武者中，既然有一位武圣坐镇，即使遇到危险，也有自保之力。

    就在他们发现那一队武者走散的同时，那一队当中，聂锋也同样意识到，自己与三川城的大部队失散了。

    为了避免‘女’儿与卫展眉接近，他有意和‘女’儿一起落在了崤山宗队伍里，跟在崤山宗另一位武圣庞士英身边，可现在看来，这仍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当发现双方失散之后，聂锋心中就开始后悔，比起庞士英这位武圣，显然还是卫展眉那个宗师八段更可靠啊。

    “慌什么慌，无非是走岔了路，只要找找，迟早能会合。大伙都注意些，提高警惕小心偷袭”发觉失散之后，崤山宗弟子们有些慌‘乱’，而这个时候，庞士英厉声喝斥，才让他们勉强安下心来。

    可安下心还不到三秒，一声尖厉的惨叫，让众人的心再度悬起

    惨叫声发出的发现，就在众人前方不远处，但是地峡中的回音很重，使得众人分辨不出这声音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发出的。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庞士英脸上，庞士英略思索了一下，现在回头是不可能的，因为走散的那部分队伍应该就在他们之前，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向前

    “小心，两位师弟，你们殿后，其余弟子，都提高警惕。”他再次强调之后，自己当先向惨叫声发出的地方行去。

    走了约是一百余米，拐过了两个弯，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的，是一片血腥景象。地上至少有近二十具尸体，看上去都是在前进过程中遭受猝不及防的袭击，每具尸体状况都是极惨，看上去象是被无数利刃分解了。聂锋跟着庞士英，最初时是极担心，但看了一遍之后，他与庞士英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是嵩阳宗的，那些武体期的弟子在这里折损了一半。”庞士英低声道：“谁让他们不听卫展眉的话，将这些累赘也带进来”

    “不仅如此，连尸体都未收拾，显然，嵩阳宗其余人也没有脱离危险。”聂锋道。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人死的……”庞士英一边说一边前行。

    他才踏进那块区域，便听到两边石壁中的细微声响，他猛然后退，然后便看到无数道银光从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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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八、　诡境

﻿    三七八、诡境

    在他们遇到机关的同时，卫展眉等人已经走进了一座巨大的石‘洞’。

    这座石‘洞’有明显的人工痕迹，走到这里，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了。

    卫展眉有些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如此顺利啊。

    他仔细回忆这一路行程，整个过程都是他在引路，即使遇到偶尔的岔道，他也没有特意去寻找正确的道路，几乎是凭着感觉在走。难道说他运气好到这个地步，随便走也能走出这座‘迷’宫一般的地峡？

    “哥哥，伦家不喜欢这里”这个时候，小眉靠着他低声道。

    “不喜欢？”卫展眉喃喃说了一声，然后猛地想起，这一路行来，小眉始终抱着他的胳膊，很多时候，看是他在引路，倒不如说是小眉在引路

    这么一来，问题就可以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别人会失散，而他们前队却是一路平安地抵达到这里。小眉身上，可是能发生各种奇迹的。

    “小眉，这路你会走？”卫展眉问道。

    “当然，伦家走过这种路耶，那些家伙们修路，都是一个风格，想把伦家骗到那些危险地方，伦家聪明，才不上当”小眉骄傲地回答道。

    “哈……那我们走失的那些人，你找得回来吗？”

    “不知道，伦家看不到他们。”

    卫展眉心中有些后悔，或许自己早该发现，小眉有这种神奇的能力，他又问道：“那些家伙是谁？”

    小眉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出那些家伙到底是谁。这或许是她在很久之前的记忆，在漫长的海底被封之后，她已经很难回忆起了。而且卫展眉也不觉得，回忆起那些东西会对小眉有什么好处，或许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进去不进去？”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洞’口，向小眉问道。

    小眉点了点头：“跟着哥哥，伦家不怕”

    他们当先跨入了那个‘洞’中，漫长的甬道，象是永远没有尽头，走在这单调的人工制成的圆形甬道中，周围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因为小眉的缘故，他们一行都极为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加上有了准备，也没有再出现失散人手的事件，可就是这样，单调的甬道中还是让众人心情越来越压抑。

    “真不知道，这些古时的武者，为什么留下这样的地方……不是说秘境么，这哪里象是秘境？”万海流跟在卫展眉身边，他低声道：“主上，这里情形我觉得有些不对，就算小眉姑娘识得路，可我们走的也太顺了，为何连那骷髅傀儡都没有看到一具？”

    这话提醒了卫展眉，那些骷髅傀儡在地峡之外都看得到，为什么在这里反而一具都没有出现？

    卫展眉隐约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看着他们前行，然后调开原本在这道甬道中游‘荡’的傀儡守卫……若具有这么一双眼睛，那它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就在卫展眉沉思之时，面前的黑暗终于到了尽头，正前方出现了一片光明。压抑已久，所以诸武者中年轻的有人忍不住欢呼出来，小眉也‘露’出笑靥：“哥哥，前面有亮哦”

    前面确实有亮，不过当他们走到尽头时却愣住了，因为这并不是自然光线带来的明亮，而是一道光屏

    由光组成的屏幕，象是流水一般的光从上方慢慢降落下来，他们当中即使是视力最好的武圣，也看不出光幕后面是什么。

    再次有人欢呼出声，因为这分明就是通往秘境的入口

    卫展眉却停住脚步，并且制止住别人谋略立刻冲进去的企图：“且等一下……帅宗主，柯老，你们传下的记录之中，可曾有这样的情形？”

    帅士雄与柯子诚脸上不约而同浮出尴尬情形，他们和卫展眉提起过不少宗‘门’或家族中对骊山秘境的记载，但大多都是泛泛而谈，一些关键的东西，被他们或者隐瞒或者含糊而过。比如说如何进入骊山秘境上，便是如此，他们此前以为卫展眉并未注意，可现在才明白，卫展眉只是不曾开口询问罢了。

    “我们……记录中说的只是穿过一道光‘门’便是骊山秘境，不知是否就是指这道。”帅士雄道。

    “那么先试试吧。”卫展眉塞了一根他随便捡来的木棍进入了那道光幕，再‘抽’回来看，发现木棍安然无恙，这才点了点头。

    没有人认为他这样行动是多此一举，相反，这种小心谨慎的举动反而让众人更加安心。在测试完毕之后，卫展眉第一个跨进了那光幕之中，然后便觉得眼前一阵恍惚，那种感觉，有些象是乘电梯时的失重感。当恍惚结束之后，他愣住了，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既不是他想象中的秘境，可也不是原来的甬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在他身后，一排足有六个如同管道一般的甬道入口，每个入口都有一层光幕，而在他面前，则是近两百名形态各异人武者

    如果这些是死人，卫展眉不会有太多的惊讶，毕竟整个骊山秘境，在历史上死过不少武者。但问题是，这些人全是活人，并且看情形，在这里还活了不短的时间

    “哈，又进来了一群傻子……”

    卫展眉听到有人讥笑，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在嘲笑他们，他回头望了望，在他身后的那个光幕，开始象水面一样‘荡’起‘波’纹，紧接着，小眉和其余武者也都出现了。

    “果然，还真是一群傻子……咦，为什么这群傻子数量这么多？”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卫展眉这次能确认，对方就是在说自己这群人了。他向那说话者望去，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武者，不过卫展眉并不认识。

    他目光在这巨大的大厅中瞄了一眼，发觉这里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金‘色’，看起来不仅仅是墙壁，就连地面都由纯金所制，到处明晃晃地让人目驰神‘迷’。

    虽然对于武者来说，金银不算是难得之物，可是金银毕竟还是财富的象征，如同这个近万平米的大厅一样都是金银，这是何等的财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身后跟上来的帅士雄不解地低问道：“这难道不是骊山秘境？”

    “如果我料想不差，这里应该有六个秘境之‘门’可以传入此处，所以这些人，应该是从别的秘境之‘门’进入的，看他们的情形，在这里应该发生过争斗……你看，那边堆着的尸体数量也不少了。”

    他们指指点点之际，身后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渐渐他们这一行四十多人都出来了。他们身后的光幕，也冷了下来，看上去就象成了一潭死水。

    “喂，小辈，就是叫你。”

    卫展眉正在与帅士雄低语，那个称他们傻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卫展眉愕然抬脸，看到那个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这家伙的实力不弱，应该是宗师初段，以他不足三十的年纪，能有这种实力，在武者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脾气这样不好，嘴巴也如此之臭。

    帅士雄冷冷哼了一声，双眼翻了起来：“你说谁是小辈？”

    “你们都是小辈，老东西，不要以为是个武圣就神气，死在这里的武圣比你见过的还要多。”那年轻武者的态度依然嚣张得没有边际：“看到那边没有，那两个还是武神，照样得乖乖地，为什么……因为在这里，无论是武圣武神，都没有屁用，拳头大是硬道理，元气战技什么的，全给我滚一边去”

    这年轻武者指向大厅一隅，卫展眉望过去，那边确实有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不过看情形，他们的模样很有一些狼狈，似乎是被胖殴了一顿。

    “刘前辈，武前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望过去的，还有柯子诚，看到这两位后，他失声叫了出来。卫展眉愣了愣，柯子诚低声道：“这两位便是我们三川城的两位武神，我们走时我还奉卫郎君之命专程去邀请过他们，可都被他们家的晚辈拦住，说是不见客人……”

    那两位武神面‘色’尴尬，在三川城中，他们可是高高在上的传说人物，象柯子诚这样的宗师武者，能见上他们一面，已经是巨大的荣幸，可现在他们这狼狈模样，被柯子诚见到了。

    不过二人见既然被认出，稍尴尬一会儿后便走了过来，其中身材高大的那位道：“子诚，你们来得正好，有没有吃的，快拿些吃的给我们”

    柯子诚受了卫展眉的提醒，在他的魂沌‘玉’符当中准备了大量食物，闻言便取出了一些干粮，他正要向两位武神递过去，可那上来搭话的年轻武者却辟手过来，一把便将那些干粮抢了过去。

    “看来准备还‘挺’充足的，还有多少干粮，都‘交’出来吧”那年轻武者冷笑着道。

    柯子诚暴怒，他堂堂宗师八段，几曾将这个初段宗师放在眼中，他脸上红光一闪，然后挥掌就拍了出去，可这一掌拍出，虽然击在那个年轻武者‘胸’前，结果却是他一声惨叫，自己象是被重重击中一样，口吐鲜血地倒飞回去

    这一幕，极为怪异

    卫展眉可以确定，柯子诚并不是被那年轻武者主动击伤的，因为整个过程中，那年轻武者除了幸灾乐祸的冷笑之外，并没有任何动作

    “别在这动武……这里动武的结果就是伤到自己。”那刘、武二位武神道。

    卫展眉心中有些鄙夷，这两位武神在初见时不说，现在柯子诚吃了苦头才说出来，其用意很明显，分明是他们最初也是吃了类似的苦头，所以希望别人同样也吃上一吃

    帅士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试了试，然后对卫展眉低声道：“这里的情形确实古怪，元气不能外放，一外放便会反噬……这对我们武者来说，几乎就是绝地”

    “现在你们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无论你们在外界是什么超级存在，武神也好武圣也好，到了这里，全是爬虫。”

    那年轻武者嘿嘿冷笑了两声，似乎觉得自己能在一群武神、武圣面前充大是极为荣耀的事情，他顿了一顿，指着柯子诚道：“‘交’出食物，若你不想讨打的话”

    柯子诚此时当真是惊怒‘交’加，他挣扎坐起，刚才那一击相当于是他自己全力击中了自己，虽然让他受了伤，却并没有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他起身后，‘阴’着脸道：“休想，小辈，你不要以为凭着这里的诡异就欺压到我头上来……”

    那年轻人嘎嘎大笑出声，笑声倒很有几分象是只鸭子。他向后挥了挥手：“兄弟们，又来了一伙不知死活的蠢货，我喜欢……兄弟们，上吧”

    随着这一声响，原本分散于各处的那些武者，都向卫展眉他们这一行‘逼’了过来。卫展眉他们一行人数不少，有四十余人，可在这大厅中原本有二百余人，因此人数上，自然是原本大厅中的更多一些。

    “小眉，你知道这里是怎么回事么？”卫展眉自然也试验过了，发现正如帅士雄所说，他的元气可以在体内自由流转，甚至流转的速度比起在外界更为快捷顺畅，但休想在元气发出体外，周围空气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将他们的元气牢牢束缚在体内，凡是试图使之出体外的，必然遭至反噬

    “不知道。”小眉歪着头，有些好奇：“哥哥，怎么了？”

    卫展眉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怎么会问起小眉这个问题，她虽然身上有些古怪，可是她自己却全无过往的记忆。轻轻抚‘摸’了一下小眉的头发，他正要安慰小眉，可这个动作却被那狂妄的年轻人看到，那年轻人眼前一亮。

    “咦，这里有个好货……哈哈，看这模样，还是个原封未动的好货，大哥，大哥，你快来，若是你不要，这好货可就归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向小眉伸出手来，脸上的yin邪狰狞让小眉看得很害怕，直接躲到了卫展眉身后。

    卫展眉半侧身移了半步，挡住了那个年轻武者，双眉微皱，眼睛也紧紧眯在了一起。

    他在某些时候器量会非常小，特别是当有人将脏手伸出他的亲人之时，象以前赢家，之所以被他迫得家主自尽，就是因为他们把主意打到了陈筱涵身上。

    而现在，又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小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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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九、　龙有逆鳞，忤之必死

﻿    三七九、龙有逆鳞，忤之必死

    “啊”

    骨折声与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卫展眉脸‘色’平静，而那个年轻武者则已经捂着断臂开始惨叫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施展战技？”

    惊呼声中，‘逼’上来的那几百名武者突然间都停住了脚步，他们看着卫展眉的目光，甚至看着和卫展眉同来者的目光，都完全不一样了。

    惊讶，畏惧，渴望，贪婪，‘交’织在一起，这种目光，让人心里生出极大的不舒了。卫展眉在几百双眼睛‘射’出的这种目光之下，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他上前一步，抬起了脚。

    “砰”

    众人听得一声脆响，那抱着被折断胳膊正在惨叫的年轻武者，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嚎叫，然后飞了起来，被卫展眉一记膝撞撞飞了好几米，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竟然敢把你那肮脏的爪子伸向小眉……那么，你就要承受由此而来的后果。”卫展眉跟着走上去，然后又是一脚，那年轻武者再度飞起，摔落在地上，口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他这个时候，才算是回过神来，看着卫展眉的目光里，充满着惊惧。

    “你……你……怎么敢对我这样？”他嚎叫着，向着周围的同伴大声呼唤：“大伙上啊，不要让这厮坏了规矩……大哥，大哥，快来啊”

    “总算你发现好货的时候，还记得先喊我。”

    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人群散开，一个光头大汉一步三摇地出现在卫展眉的视线当中。卫展眉只是撩眉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向那个年轻武者。

    “我大哥来了，你死定了，你得罪我，你必须死”

    那年轻武者狂叫道，这样喊完，犹自觉得不解气，又厉声道：“你这个‘女’人，我要当着你的面，把她玩烂……”

    “叭”

    这一次，年轻武者身体飞起，直接落到了光头大汉的脚下，那光头大汉伸手将他扶住，他口中喷着血沫与臭气：“大哥，打断这小子的手脚，不要让他死得太痛快”

    卫展眉又向他走了过来，那位被称为“大哥”的光头大汉笑了：“这个兄弟，适可而止，给我点面子。”

    “这个人渣叫你大哥？”卫展眉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给人渣他大哥面子。”

    “哈，你以为你能施展那两下子就很了不起么？在这里，比你了不起的人多得是，你那两下子擒拿手段，在别人眼中或许会当成战技，在我眼里，可什么都不是。”光头大汉轻蔑地撇了撇嘴：“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么……”

    话声未落，他身体猛然弹起，向着卫展眉冲了过来，两人不能外放元气，便只是凭借最基础的拳脚功夫相互攻防，叭叭数声之中，从互有攻守就变成了撕扭一团。这种打架的风格，怎么看也象是市井中的无赖，而不象是武道高手

    可就是这种泼皮一般的打法，看得周围武者神情凝重，因为这两人的动作虽然不带有元气，但那些攻防转换，却暗合武道，也让众人意识到，即使是不能动用武元，人类依然还有别的体术可以倚仗

    两人足足互殴了半分钟，仍然是扭在一起，卫展眉数次试图使用关节技或者窒息技将对方彻底制住，可每次都被对手滑溜地躲过，而对方渐渐适应卫展眉的这种攻击方式，逐渐凭气身法和气力开始占据上风

    不过光头大汉也只是略占上风，他适应了卫展眉的攻击同时，卫展眉也渐渐适应他那滑溜如同游鱼一般的身法，两人总体上还是难解难分。

    这已经让光头大汉暴怒同时忌惮了，因为自从他进入这个地方之后，便一直称王称霸，即使是武圣武神之类的存在，也在他的铁拳与身法前俯首贴耳。这个大厅之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头号高手，可现在竟然有人能和他分庭抗礼，哪怕只是勉强能和他分庭抗礼，这都意味着他对这座大厅统治的动摇

    唯有他自己才清楚，一旦他对这座大厅的统治动摇之后，会是多么悲惨的局面

    “一起上，这批新来的身上的东西，全部归大伙共有，我们兄弟只‘抽’一成”寻了个机会，光头大汉向着正在观望的诸人怒吼道。

    这话让原先在大厅中的数百武者开始‘骚’动起来，卫展眉情知不大妙，双方都不能施展元气与战技的情形之下，打起来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而普通人战斗，总是人多胜过人少，势大胜过势微者。这么几百人扑上来，就算是压，也能将他活活压死。

    于今之计，必须拿出保命的方法了

    他伸手抓住那大汉‘胸’口，猛然吐气，“嗨”的一声怒吼，然后他的掌中喷出一团光来，将那大汉击飞出去，那光头大汉惨叫声，震得整个金‘色’大厅都是嗡嗡作响。

    这团光，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由于未知的原因，所有武者在这个金‘色’大厅之中，都无法外放元气，所以哪怕是那些武圣、武神，在这里都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可卫展眉掌中的光芒，分明是元气外放的标志

    他们并不知道，这不是卫展眉自己身上的元气外放，而是来自于他的护腕世界。而且就算是护腕世界喷出的元气，在这里也受到极大的限制，原本卫展眉认为可以将那光头大汉心口击穿一个大‘洞’的，结果也只是让他飞出去吐了一口血。但这一幕，已经足以威吓住那些蠢蠢‘玉’动的武者，让他们对于围攻心生心虑了。

    几百普通人，围攻一个宗师武者，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你们不许欺负哥哥，否则伦家可要真生气了”这个时候，小眉气呼呼地站了出来，她叉着腰，俏脸紧绷，小嘴儿高高嘟起，这模样不但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令人心生怜爱。

    “光头佬，你说说，究竟是上还是不上吧。”一个声音响起：“若是要上，还请你打头阵。”

    被摔进人群中的光头大汉爬了起来，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看了看卫展眉，眼中虽然还是凶光闪烁，却多了一丝忌惮。卫展眉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对象，他想要打劫这批新来者的目的，恐怕要落空了。而且让他觉得担忧的是，若是卫展眉对他的统治地位提出挑战，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保得住

    唯一让他有些庆幸的是，这人年轻的小子应该也没有余力，如果他真的能施展元气和战技，那么方才自己就不会是一点轻伤，而是亡命当场了。

    “小子，你够狠”

    光头佬脑子里一转，他向着卫展眉挑起大拇指，然后大声道：“这小子不知有什么秘法，能施展出一定的元气，虽然杀不死人，却难缠得紧，有这小子在，这伙人便只有放过了，谁若不愿意，可以自己去挑他们。”

    卫展眉也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脸上表情有些怪异，护腕世界的提示，让他放弃继续与光头大汉争斗的念头，但开始那个嚣张的年轻武者，却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竟然把念头打到了小眉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光头佬，把你那个狗屁二弟‘交’出来，他惹的麻烦，他必须自己承担，否则今天我就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和你扛下去。”卫展眉厉声道。

    光头佬愣了愣，他看出卫展眉底气不足，但他自己底气更是不足，他能依靠的，唯有人多，可是这些人见到卫展眉可以施放元气，态度已经变得极为暧昧，‘逼’急了他们，来个阵前倒戈的话，那就一切都完了。

    “申老三，不是我不罩你，你看到了，你惹着了一个巨大的麻烦，现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解决，如果你不愿意自己解决……我也可以帮你动手。”光头大汉对着那个年轻武者道。

    年轻武者现在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从光头佬喊他名字起，他就知道自己被放弃了。他咽了口口水，然后尖声大笑起来：“前，蒋老大，蒋大哥，当兄弟的承你的情了，在这里呆了近二十年，玩过武圣‘女’人，杀过武神，兄弟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残余的好手拔剑，冲着卫展眉走来，脸上还有狞笑：“小子，我来看看，你快还是老子的剑快……”

    “唰”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光影闪过，然后他的脸就肿了起来，小眉气乎乎地站在卫展眉身边：“哥哥，伦家忍不住了，要打这个坏蛋”

    “打就打呗，我看他也讨厌。”卫展眉心中一动，这个金‘色’大厅，对小眉似乎不起作用？

    她刚才‘抽’那个年轻武者脸的一幕，当真是迅捷无比，就算是宗师武者在能施放元气的正常状态下，也未必有她如此快的身法

    得到卫展眉松口，小眉顿时眉开眼笑，少‘女’纯洁的笑容之中，她下手也很轻柔，只是将那年轻武者的剑御了下来，还顺便折断了他那只完好的手，又‘抽’了那年轻武者几下脸，打得那年轻武者整张脸都完全变形挪位了。

    “欺……欺人太甚……”那年轻武者含糊地说道。

    卫展眉见他仍然不悔不悟，反而目光更为yin邪凶残，知道此人已经无‘药’可救。他不是心慈手软的，拾起那武者掉落的剑，直接就砍下了他的脑袋。

    这年轻武者不到三十便晋升宗师，放到外界必是名声响亮的天才，可以这里，死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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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零、　蒋穿林

﻿    三八零、蒋穿林

    金‘色’大厅安静下来，原本向卫展眉等围过来的那些武者，又退了回去。

    所有看着卫展眉与小眉兄妹的目光，都有一些怪异，不过这没有放在他们的心上，卫展眉知道，这些人见到他们似乎没有受到这里环境影响，必然会产生疑心，可是这种疑心，并不是能通过解释来说清楚的。

    他转身走向柯子诚，柯子诚被那年轻武者击伤，但伤势并不重。见卫展眉过来，他抱拳向卫展眉道谢，而卫展眉摆手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早先呆在这的武者当中出来了两个人，他们将那年轻武者的尸体仔细搜检了一遍，拿出几枚魂沌‘玉’符，然后将尸体扔进了一隅的尸堆之中。

    好在大厅面积足够广阔，所以虽然隐约有尸臭浮现，却还没有让人难以停留。

    “这两位就是刘、武二位前辈，我们三川城仅有的两位武神，这位就是卫郎君。”柯子诚向那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介绍道。

    那两老人口中犹自塞满了食物，只是来得主向卫展眉点头，发出唔唔的声音。看他们这模样，应该是饿惨了，这让卫展眉觉得很是奇怪，他看着二人，等二人吃喝完毕之后，示意柯子诚开口询问。

    柯子诚心里也充满好奇，因此道：“二位前辈，如今这情形是怎么回事？”

    刘武二位武神当中，那姓武的矮个儿名为武梓，他叹了口气，面带愧‘色’：“子诚，卫郎君，也不瞒你们，我们在地震之后便立刻动身赶到这里……因为我们知道，这种大地震，必然会对骊山秘境产生影响，或许我们能在震后有所收获。”

    他二人都是年纪接近三百岁的资深武神了，武者的寿命在进入先天境界之后与普通人就有所区别，象是大武者中活到九十者有很多，宗师武者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以上，而武圣能活到一百八十岁，一般的武神自然寿命也有三百。不过超过三百之后，若是武神不能有所突破，其生命机能便会开始衰退，短短二三十年间就会走向死亡。而这二位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求突破，可是突破又谈何容易，为了避免衰退的到来，二人甚至缩在家中隐居，便是家族若不是遇到灭族之事，他们也不会过问。

    这次深入洛墟寻找骊山秘境，便是因为听说秘境中有许多帮助武神突破的宝物，别的不说，仅那个浴龙池，若是能进去浴身换血，他们就有可能象赢皇一般，成为寿命长达五百的传奇武神。他们也有贪心，因此此行隐而不言，家中晚辈只道他们在闭关苦修不见外客。

    进入骊山秘境的道路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有‘波’折，很快便到了这座金‘色’大厅，然后当然是被那个死鬼出面敲榨。以他们武神的身份，几曾被这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如此轻慢过，初来时又和柯子诚一样‘摸’不着头脑，于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不得不将自己的魂沌‘玉’符取出，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赎命。

    “从我们得知的消息，那光头大汉姓蒋，双名穿林，到了这秘境已经有六十余年，他的实力，应该也是武圣。”另一位姓刘名献的武神道：“不过他并不是最早进入这秘境的，最早进入这秘境的人应该是坐在那儿的家伙。”

    卫展眉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在离尸体较近的一处靠墙角落，有个干瘦的老头儿盘膝坐着，他从一开始就在那儿盘膝正坐，看上去与坐化了的武者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刘献一指他，他仿佛就有所查觉，歪过脸来，向这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慢吞吞爬起身，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光头叫蒋穿林？”帅士雄听得两位武神的介绍之后一直在思索什么，然后突然开口惊道：“原来是他”

    “怎么，帅宗主你认识？”两位武神倒是认识帅士雄，毕竟是崤山宗的宗主。

    “二位前辈闭关多年，当然没有听过这人，这人曾经先后加入过三个宗‘门’，分别以蒋雄奇、蒋图疆和蒋穿林之名，在这三个宗‘门’中都成为了受栽培的核心弟子，但他又先后叛出这三个宗‘门’，而且每个宗‘门’中他都做出了杀师夺宝的行径，六十年前，此人极为有名，只不过后来销声匿迹，却不知躲进了这里”

    “竟然还有这等人”武梓这些天没有少吃蒋穿林的苦头，他呸了一声，不过看到那光头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他心中又是一凛。

    若是在外头，他堂堂武神，当然不会怕一个武圣，可在这里，蒋穿林的实力，就算十个武神也不是他的对手。更可怕的是，此人有一套折磨人的手段，落入他手中受他羞辱，对于一位功成名就的武神来说，实在是比死还要难过的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那个枯瘦的老人走到了他们这边，他看着卫展眉，然后忽然开口：“你姓什么？”

    “卫。”卫展眉心中一动道。

    “哦，卫小子，想问什么就问吧，一个问题，换十斤食物十斤水。”那枯瘦老人道：“看你模样，是个极谨慎的，身上食物与水不少吧？”

    “卫郎君，莫上他的当，十斤食物十斤水……有这么多，你可以随便问这里任何人几十个问题了”武梓道。

    “不错，但有的问题只有我才能回答，而我现在说的是优惠价，若是你先问了别人问题再来问我，那价钱就又不一样了。”那枯瘦老人道。

    卫展眉笑了起来，那枯瘦老人看来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他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让卫展眉兴趣大增。

    “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前辈知道如何离开这座金‘色’大厅么，若是前辈能把主动离开这座金‘色’大厅的方法告诉晚辈，莫说十斤食和十斤水，一百斤晚辈也拿得出来”

    这话说出，那枯瘦老人眼中一亮，不过随即黯淡下去，这个问题如果他能答得出来，也不至于被困在此处了。

    卫展眉提这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目的就是刹刹他们气势，见他闭嘴不语，心中倒并不失望。他又与武、刘二人说了几句，然后才再度转向那个老人。

    “前辈……”话说到这，卫展眉忽然觉得不太对，猛然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六个甬道中一个光纹闪动，然后又是一群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群人人数不多，不过是二三十位，但卫展眉认出来，正是在他们之前动身的嵩阳宗弟子。只不过嵩阳宗原本有一百五六十号人的，可现在出来的只有不足三十人，而且其中一大半看上去不是带伤就是力竭，显然，他们的损失极大。

    单一鸣身上也有血迹，他入内之后，发现这金‘色’大厅也是一阵晃眼，然后注意到这里众多的武者，面‘色’便沉了下来，再看到帅士雄等人，更是脸‘色’大变。

    若不是未曾听卫展眉的建议，他只带大武者甚至宗师以上的进入此处，哪里会出现如此惨重的损失，更可怕的是，折损的弟子中，很多都是被他寄予厚望，将在数十年后支撑嵩阳宗‘门’户的‘精’英弟子

    不过看到帅士雄身边人数也少了一半，也心中又好过了些，帅士雄听了卫展眉的话，同样也损失惨重，想来两大宗‘门’的实力对比不会因此失衡。

    他不愿意与卫展眉等人在一起，又不知道先到的其余武者是哪里的来路，因此他便向着大厅中比较空的一处行去，准备看明白此地情形后再做选择。可是从他们一出现，便在这里的众人注视之下，现在见他不与卫展眉等人会合，便明白他们与卫展眉等人不是一路。

    这让那光头大汉蒋穿林咧开嘴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

    从年纪上说，他绝对不比帅士雄年轻，可是外表上看，他却就象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他这咧嘴一笑，顿时有人会意，开始‘阴’阳怪气地道：“喂，你们，就是说你们”

    这开口者的话语语气，与已经被卫展眉击杀的那个年轻人极为相似，显然，他们是蒋穿林的亲信嫡系

    “这里食物奇缺，因此每每有新人来，便会被呆在这的老人敲榨，若不‘交’出魂沌‘玉’符，必然是一顿虐待。”武梓咬牙切齿地道。

    “我们看热闹就是，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卫展眉道。

    果然，那人三句两句便将单一鸣的火气成功挑了起来，紧接着双方便起了冲突，早到的武者这次在蒋穿林催促下蜂拥而上，只是片刻功夫，便将单一鸣等人全部制住，几个不停搬出嵩阳宗名头的弟子，更是被打得满地找牙。而单一鸣，身为嵩阳宗的宗主，受到的“照顾”当然也最多，他不但鼻青脸肿，一着眼睛甚至都睁不开了。

    “现在，你们这些蠢货终于老实了，把你们的魂沌‘玉’符都‘交’出来，特别是粮食和水，谁若敢‘私’藏，看到那边的尸体没有，直接扔过去与它们作伴……你就是什么狗屁宗主？就从你开始了，把你的魂沌‘玉’符‘交’出来”

    即使是这种境遇，单一鸣最关心的也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崤山宗的反应。看到卫展眉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甚至还有崤山宗的人指指点点嘲笑，他狂怒中吼道：“为什么不抓他们，他们比我们准备的物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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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一、　金色大厅的秩序

﻿    三八一、金‘色’大厅的秩序

    “无耻。”

    帅士雄大骂，声音传到那边，单一鸣却毫不脸红，就象当初在卫展眉那儿他受了教训，便非要将帅士雄也拉进来一样，现在他被制住敲榨，自然也要让帅士雄与他共享。

    “本来就是，是那个叫卫展眉的提醒我们要多储备粮食和水，那他带的粮食和水份量……”

    话没说完，一声耳光子声音响起。

    动手的不是蒋穿林本人，他掏出不知哪儿‘弄’到的一个痒痒挠，在自己的背上抓了几下：“聒噪”

    “为……为什么？”单一鸣顿时觉得自己大受委曲，为何这个为首的光头汉子就是不相信他：“他们的物资真……”

    “帅宗主，你们崤山宗就和这厮领导的嵩阳宗对峙？”卫展眉看了帅士雄一眼，然后有些无奈地摇头。

    帅士雄顿时觉得脸上泛热，虽然看单一鸣受辱确实很出恶气，但自己崤山宗与嵩阳宗并称三川郡两大宗‘门’，而自己与单一鸣也总是被相提并论，那厮眼光竟然如此之差，自己此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过？

    “单一鸣，你这白痴，有卫郎君在，我们三川郡武者在哪里不是扬眉吐气昂首‘挺’‘胸’的？”他大喝道：“也就你这蠢货，才分不清好歹”

    单一鸣愣住了，他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向卫展眉这边看过来，本来他看到卫展眉身上也有搏斗的痕迹，那是在与蒋穿林‘激’斗时留下的，还以为卫展眉已经挨过打来，现在才知道，卫展眉不但没有挨打，只怕还打了别人

    正在他犹豫该如何抉择之时，突然间，那六个甬道再次亮了，紧接着，又是一伙人出现，不过这次出现的人要少，只有十余个，为首的正是聂峰父‘女’，其余的是则是崤山宗弟子，而那位武圣庞士英却已经不在了。

    这些人身上也是个个带伤，不少人脸上还有戚容，帅士雄见了心一沉，果然，发现他之后，聂隐娘哭着跑了过来：“师傅，师傅，师叔他……他为了我们……”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顺畅，还是聂锋接过口，叹息着道：“庞前辈为了我们已然仙去了。”

    帅士雄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时也不禁眼前发黑，然后他长长一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不曾失散，或许庞士英不会有事，可是失散之后，只凭那不过一半的力量，能有十余人剩余，已经是不错了。

    “这些是我的同宗，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让他们过来。”见蒋穿林手下一帮子人已经有意无意将聂锋他们挡住，帅士雄道。

    那些人看了蒋穿林一眼，蒋穿林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又散开，不少人还叹息出声。聂锋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面对这个诡异的金‘色’大厅，又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陌生武者，他们也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安稳所在，于是迅速跑过来，与帅士雄等人会合。

    扑在师傅怀里痛哭中的聂隐娘，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卫展眉，发现卫展眉似乎还对她笑了笑，这让她心中一窘，自己似乎太过软弱了一些，她抹了抹眼泪，从师傅怀中挣出来，老老实实站在了帅士雄的身后去了。

    “我们也是三川郡的，我们与刘、武两位武神是一起进来的……”见到这一幕，单一鸣哪里还不明白，这金‘色’大厅对武者元气的压制他已经亲身体验到了，所以能让光头大汉蒋穿林顾及的当然不会是帅士雄，那么只有可能是那两位武神。身为三川郡两大宗‘门’之一的宗主，他也是认得武梓与刘献的，而且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平时对这两位武神还算给面子，自己既然开了口，他们怎么也得庇护一下。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两位武神自己，也是托庇于人。

    “哈，哈，打”蒋穿林见纠缠了这么久，这个嵩阳宗的宗主还是如此固执，他下令道。

    于是一顿噼哩叭啦的声音响起，有捉狭者，甚至脱下了鞋子用鞋底‘抽’单一鸣的脸。单一鸣此时被打‘门’g了，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搬出两位在场的武神，换来的则是更大的羞辱与殴打。他声嘶力竭向两位武神开口求助：“二位前辈，救我，救我嵩阳宗上下……”

    武梓干咳了一声想开口，刘献却向他使了个眼‘色’，比起武梓，刘献要‘精’明一些，早就判断出，嵩阳宗可能与卫展眉关系有些不睦，既然如此，要卫展眉去为嵩阳宗出头，不免有些强人所难。而且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若是在金‘色’大厅之外，或许可以向卫展眉提出要求，可在这里，自己都是托庇于卫展眉，哪里还有这个脸面？

    所以二人就只是装没有听到，而单一鸣越是大叫，蒋穿林一伙的殴打便越是凶残，到后来，单一鸣总算明白，谁也不会救他，他只能乖乖地将所有的魂沌‘玉’符都‘交’了出来。

    蒋穿林自有侦测他是否‘交’出全部魂沌‘玉’符的方法，单一鸣此时根本不敢再存侥幸心理，在‘交’完之后，蒋穿林桀然一笑：“很好，你们既然缴纳了会费，那么从现在起你们便受我保护了，谁都不能欺辱和抢掠你们，除非你们自己放弃享受我的保护”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之极，甚至有些正气凛然，单一鸣敢怒却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嘀咕，我已经被你抢得一无所有了，还有谁会来抢我？

    这一幕看到卫展眉眼中，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向帅士雄说了一声，帅士雄大声道：“我们要请一位在此时间比较久的说说这金‘色’大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报酬是十斤干粮和十斤清水，有意者速度”

    此语一出，顿时一群武者涌了过来，不少人边涌来还边大声道：“我，我，我来得早些”

    帅士雄一看，足足来了二十多位，至于其余的，脸上也有羡慕之‘色’，却不再往这边来了。这些武者一个个面黄肌瘦，显然被困的时间已经不短，他们即使没有断粮，也不要想吃得饱。

    “就你来回答，其余人不要急，凡是我们问他的问题，他答不到，你们能答到，便从他的报酬中减一斤给你。”帅士雄倒是‘精’于驾驭之术：“不过，‘乱’‘插’嘴时，即使答到，也不允报酬。”

    被他点中的也是一个老头，头发散‘乱’目光昏黄，从他的元气来看，这老头的实力应该是宗师级别，但从他的身体状况来看，他近乎油尽灯枯了。卫展眉并没有滥发善心将自己的物资拿出来给他，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等人会困在这金‘色’大厅多久，如果和那个蒋穿林一样，在这里困上几十年，自己的物资尚且不够，哪里顾得了别人

    “你叫什么名字？”帅士雄向那老头问道。

    “在下申行迟，榆关人士，三十年前参加洛墟试炼，无意中进入此地……”

    “申行迟，我记得这人，三十年前，我正好负责洛关的守卫。”三川城诸宗师中的一人道：“那年他名声极响，不过在洛墟中失踪，原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进了这里”

    申行迟用昏黄的目光看向那位宗师，然后一拍大‘腿’：“我也记得，你是温……温如龙前辈”

    “不算是前辈了，如今你也是宗师级别的武者，而且在这里面，你才算是前辈。”温如龙笑道。

    三十年前，他还是大武者，如同方储的身份一样，是洛墟试炼的接引武者。而当时节申行迟，只是武体期高段，可现在申行迟已经和他一样，都是宗师了。让温如龙惊讶的是，他在三川城中有家族支撑，这才成为了宗师，可这个申行迟就算天赋再高，困在这里没有饿死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也晋升成了宗师武者？

    “你在这三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对这个问题极好奇，因此紧接着问道：“又是怎么成为宗师武者的？”

    “这个说来话长，虽然被困在这座金‘色’大厅之中，可是每隔着十天半月总会有傀儡送来一些食物和水，尽管份量永远是不够的，会有人饿死，可也总能支撑。而这金‘色’大厅，除了压制人的元气外放之外，似乎还有一种功能，便是促进人的元气提升。”

    申行迟的话，算是解开了温如龙心中的疑‘惑’，紧接着，帅士雄又向他问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那个蒋穿林怎么成了你们的头领？”

    申行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苦涩地笑道：“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与前辈等一般，都是无意中进入的，要么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骊山秘境，要么就是在洛墟的试炼，要么就干脆是想在荒野中锤打自己，结果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洞’，走到山‘洞’的尽头便到了此处……”

    “他说得不完整。”

    他话刚落，立刻有人道，卫展眉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身裳已经快遮不住身体，‘裸’‘露’出来的肢体当真是骨瘦如材，那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发晕：“给我点吃的……”

    卫展眉取出食物，给了那人与申行迟各一份，份量不多，也就是三口两口的量，可是两人得到之后，竟然没有谁是一口吞掉的，而是一点一点撕下来细嚼慢咽。这与开始那两位武神完全不同，卫展眉心中明白，那两位武神被困还过一个月，而这两位，只怕都被困了三十年以上的时间。

    只吃了一口左右的份量，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将剩余的食物藏好，然后那个‘插’话的人道：“洛墟及周围荒野，一共有六座山‘洞’，山‘洞’尽头都是通到这里，而且通到这里的秘境之‘门’都是单向，也就是说可以进来却不可以出去。蒋穿林五十余年前，为了躲避追杀而到了这儿，他有一身好拳脚，那时又年轻力壮，便打服了众人，这五十余年来，闯入这金‘色’大厅的人越来越多，每进来一批新人，他便领着老人进行打劫，劫获之物，粮食他得一半，其余由各人按出力多少来瓜分，别的物资则全归他。”

    “被劫过之人必然一无所有，然后在他的带领之下，又去劫新来之人，如此下去，只要有新来之人，那么他的队伍自然就越来越大了。”那人啧了一声道：“名义上他是我们所有人的首领，他也给我们提供保护，比如说你方才给我们的食物，只要我们回去之后分一半给他，那么剩余的就是我们的，谁敢动手抢夺，他便帮我们抢回来，并将抢夺者或重伤或杀死，以此作为惩罚。”

    没有想到，在这个金‘色’大厅之中，竟然被这个光头大汉蒋穿林建立起了一套秩序，卫展眉也是啧了一声，这厮倒是个‘乱’世枭雄，若是放在外边，那些武神根本不会吃他这一套，可在这金‘色’大厅的特定环境之中，竟然被他称王称霸起来。

    “你们有没有试着破坏这金‘色’大厅？”卫展眉又问道。

    “自然试过，你看那些尸体，大多都是试过之人。”这次申行迟又抢着回答道：“若是在这里面什么事情都不做，那么谁都不会来管，可若是要试图破坏，那骷髅傀儡便会出现，将破坏者击杀后再离开。”

    他话语中有深深的无奈和不甘，卫展眉理解这一点，若是按照袭击聂锋的那个傀儡实力来算，这金‘色’大厅被困者当中，一大半都毫不畏惧，当然前提是在金‘色’大厅之外，可是在这里面，相当于宗师武者实力的骷髅傀儡，则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再问下去，申行迟就一无所知了，而诸如这里究竟是否是骊山秘境、这里是谁建立起来的等问题，跟来的二十余人都无法回答。最后申行迟得了许诺的十斤食物和十斤水离开，而卫展眉则转向了一直枯坐的那个老人。

    “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帮我们解答的？”卫展眉笑着问道。

    那老人嘿嘿笑着举起一根手指，卫展眉爽快地点头：“这算是我的第一个问题，答出来了，便是十斤粮与十斤水”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老夫可以回答你老夫是谁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你老夫是怎么进这里的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老夫能够回答你，这个金‘色’大厅的弱点在哪儿这个问题。”那枯瘦老子道：“小子，你初来此地，心中应该还未绝望，总想着试试，有没有脱身之法，对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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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二、　匠神宗左少监

﻿    三八二、匠神宗左少监

    这个老头有意思

    卫展眉是第二次浮起这个念头了，他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老头：“你说的没错，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你，但是我们携带的食物与水虽然多，却也不能随便‘浪’费，所以我想打包将你的问题全包下来，你估算一下，大概是个什么价，然后报给我，若是成，那便成了，若是不成，我也不白‘浪’费你的时间，十斤干粮十斤水照样给你。”

    老头原本把球踢给他，让他来做选择题，现在他又将球踢了回去，‘交’给老头做选择题了。

    老头沉‘吟’了许久，足有十分钟，然后才问道：“你真的不迫切需要我的指点？”

    “你无非是活得长些看得多些罢了，我相信在这里，我能活得比你更长。”卫展眉指了指自己：“最多我也在这等个六七十年，那个时候，你所说的那些弱点，我还有琢磨不清楚的吗？”

    此语一出，老头哑然失笑，然后他点了点头：“一百斤粮，一百斤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如果你真能找到出去的办法，请带上我”

    “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卫展眉道。

    “既是如此，我就可以跟你谈谈，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是目前这里还活着的人中，最先进入这金‘色’大厅的，以我自己身体的运转周期计算，我在这里已经呆了超过百年。”

    这老人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但告诉卫展眉他在此地已经呆了百年，这百年来和他们一样有意无意进入金‘色’大厅的人，总共加起来有五百余人，特别是近三十年来，不知为何，闯入此地的人越来越多，但目前还活着的，却只有在场的二百余人。

    其余不是自然老死，便是被众人击杀，但也有一百余人是在探索如何离开金‘色’大厅的过程中死去的。那个蒋穿林初到这个金‘色’大厅头几年，便‘逼’迫了至少二十名武者尝试各种破解方法，结果这二十多人全死之后，残余的武者隐隐有团结自保之意，蒋穿林才放弃了这种‘逼’迫，改为‘诱’使。

    当有些武者忍受不住饥渴，想要饱食痛饮一番，而蒋穿林便以饮食相‘诱’，这样前前后后也有数十人死去。

    “不过这些探索，虽然对蒋穿林没有任何用处，对我却有用处，我至少发现了…规律。第一，每当投食的时候，周围就会出现两条通道，不过通道都在距离地面十米高的地方，我们元气不能外放，根本跳不上去。”

    “第二，那六个秘境光‘门’是能进不能出的，有人乘着光‘门’闪烁时向往狂奔，结果砰的一声，炸成了‘肉’沫。”

    老头连接讲的两个所谓的“规律”，在帅士雄看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规律，只要在这呆的时间稍长，便都能发觉而且帅士雄深信，换任何别的武者，也都能用这两个规律去换一百斤干粮和一百斤水。

    但卫展眉听了却微微一笑，仿佛从这两个规律之中得到了重大启示一样。

    “哈哈，小子，你能成为这一行人的‘精’神领袖，果然不同一般，这种情形下你竟然还未发躁，这样我对你的希望又增加了百分之一，或许……你真能找到离开这金‘色’大厅的方法。”

    这种吹捧，对卫展眉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只是静静等待，等着这个老人把他的底牌揭开。

    “这个金‘色’大厅，你注意看地面上，其实是有许多纹理，我这个人，对魂纹术还算有些研究，这些纹理意味着什么，你明白么？”

    卫展眉不出声，就让他卖关子，那老头等了一会儿，见卫展眉不回应，不由得叹息道：“我倒是忘了，你小小年纪便有这等武道修为，那么一定是将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武道之上，对魂纹术一定是毫无所知，可惜，可惜了，以你的心思，投身于魂纹之术，肯定比武道上的成就更高……”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卫展眉，卫展眉仍然不动声‘色’。老头有些难堪，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于是又深思了会儿，再没有说什么。

    卫展眉也不理他，将他一人扔在这，自己与小眉跑到一边去嘀嘀咕咕，小眉扭着身子似乎在撒娇，还低声又说了什么，老头听到了一个“糖”字，然后，卫展眉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来递给了小眉。

    老头鼻尖不易为人察觉地抖了一下，象是在嗅气味，原本空气中淡淡的尸臭，可现在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糕点特有的香味。小眉接过了那包糕点，先是小口小口地抿，发现老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她的小口变成了大口。

    小眉向来是个大方的愿意与人共享好东西的姑娘，但好吃的除外，好吃的她只会和卫展眉共享，就连小瞳都别想从她那得到，至于总爱偷她的零食的陈冠修，更是被她狠狠修理过几次。所以，她虽然不通世事，却还是从老头那眼光中，看到了与陈冠修相同的东西。

    她才不想将好吃的糖糖和糕糕分给这个老头

    “咳……”老头见她几大口就将糕点吃了‘精’光，因为还来不及吞咽，小小的腮帮鼓得老高，不过她那模样不让人讨厌，相反，让人觉得喜气。老头抹了一下额间不存在的汗，他悻悻地道：“好吧，小子，你过来，你赢了。”

    “哦。”卫展眉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没有走向他，相反，拉着小眉，他走得更远了一些，又低声与小眉说了两句话，小眉点了点头。老头心中觉得有些怪异，按理来说，这少年人应该迫不及待想知道如何从这困境之中脱身的方法，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从容不迫？

    一个念头浮了上来：莫非这少年用不着自己指点，也有把握从这里脱身？

    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若这少年真有这种本领，那他还有什么必要在这继续呆着？

    可他这模样又不象是虚张声势

    老头眼珠滴溜‘乱’转，回头向着蒋穿林那望了一眼，蒋穿林坐在自己的亲信中间，正在享用着从嵩阳宗那儿夺来的美食，单一鸣对卫展眉别的‘交’待没有重视，可是对多备粮食和水这一点，倒是完全照办了。不过蒋穿林虽然在吃东西，注意力其实也是放在这边，当看到老头回望，他撇了撇嘴，轻蔑地吐了口口水。

    老头目光里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是掠过一丝恼怒，若是在金‘色’大厅之外，这样的狗东西，就算来个三五个，他都有的办法收拾，可是困在此处百年，多大的雄心壮志，也都被消磨了

    若不是扔掉了自尊，他怎么能活到现在

    既然连自尊都不要了，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

    “小兄弟，你过来，我真认输了，我什么都不要，愿意把我知道的东西都说给你听。”他轻叹了一声，转向卫展眉，这个少年，是他这百年来见到的人中，除了蒋穿林之外最有可能活着离开金‘色’大厅的。

    而且，比起蒋穿林，这个少年更有人味一些，或许，他能看在自己提供重要消息的份上，将自己也带出去，哪怕只是将自己的骸骨带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小兄弟，为表明老夫的诚意，先将老夫的身份告诉你。”想到这，老头自己走到了卫展眉身边，眼巴巴地道。

    “你如果说你是李青莲苏胡子，我就相信？”卫展眉淡淡地道：“抱歉，我不喜欢总被别人耍‘弄’，如果你还要拿出自己身份来唬人，那是找错对象了。”

    “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敢拿自己身份来唬你，我现在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老头叹着气：“告知身份，是老朽表示开诚布公的诚意。”

    老夫变成了老朽，老头的姿态放得越发低了。卫展眉这才正对着他，仍然是那从容不迫的神情：“既然如此，前辈还等什么？”

    老头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在蒋穿林的强势之下，他身上当然没有什么食物或者宝物之类留下，但他掏出的这样东西，却让卫展眉眼前一亮，还“咦”了一声。

    “你认得这个？”老头也一愣。

    “我当然认识。”卫展眉抬起眼来看着老头，过了会儿，他问道：“匠神宗？”

    “竟然真认识”老头顿时眼睛发光：“匠神宗现在情形如何，我问了不少新来的，没有一个能给我答复的……小……小兄弟，能说给我听听么？”

    卫展眉笑着没有回答，老头愣了愣，然后一拍自己脑‘门’，极度沮丧地道：“小兄弟莫怪，我呆在这久了，人都有些傻，老朽司空谨瑜，在进入这个鬼地方之前，是匠神宗左少监。”

    若是别人听到这个名字只怕会不知所云，但卫展眉不同，卫老人早就告诉过他匠神宗的一些情形。匠神宗的宗主又称为“大将作”，在大将作之下，有左右二少监，相当于实权长老之职，一向就是由匠神宗大将作的继承者接任。这自称司空谨瑜的老头是左少监，在匠神宗中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算是卫老人没有被逐出匠神宗，仍然是连在这老头面前拍马屁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别人，卫展眉不以为意，但听说他曾是匠神宗的左少监，卫展眉心中却是一动，收养他的卫老人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风风光光回到匠神宗，让匠神宗上下曾经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而这老头的辈份和地位，倒是可以帮卫老人圆这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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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三、　构陷

﻿    三八三、构陷

    卫展眉站在金‘色’大厅的一隅，抬头望着头顶，在这顶部，距离地面约有十余米高处，悬着一根倒挂的柱子，看上去象是无用的装饰品。

    在整个金‘色’大厅的穹顶，这样的装饰柱子共有八根，唯有最‘精’通魂纹之术的武者，凭借眼力与学识，才能判断出，这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八根柱子，其实是有所不同的。

    这些极细微的差别，正如司空谨瑜所言，标明了这八根柱子并非单纯的装饰。

    “卫郎君有什么发现？”

    他正在抬头仰望，突然间，身边传来有些尖锐的声音，他转过头，看到蒋穿林来到了他身边。

    卫展眉向他点了点头，这个家伙能在金‘色’大厅中维持其统治，不仅仅是因为他失去元气之后仍然保持极高的身手，更是因为他的心智。

    要知道那些武神虽然不能外放元气，因此无法施展战技，可是基本的拳脚与刀剑功夫还在，身为武神，浸yin于此的时间与‘精’力绝对不会短，而蒋穿林的拳脚功夫虽然高明，却也不可能以一身之力对付这么多武者。

    所以这其中，少不了收买、拉拢、分化、打击和孤立，将这一套‘花’样玩得炉火纯青，也难怪此人能够先后在三个宗‘门’中都脱颖而出。

    这样的人，可比单一鸣之流难对付得多。

    “若有要我相助的地方，只管吩咐一声，这可不是卫郎君一人的责任，大伙有人出人有力出力。”蒋穿林道。

    这么明显的示好，卫展眉自然不会拒绝，而且，从司空谨瑜的介绍来看，想要打开金‘色’大厅的大‘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需要八位武圣或以上的强者，坐在这八个倒柱之下，在这里运转元气，注意，将元气从自己的脚下传入地面。”卫展眉道。

    这八个柱子，百余年来注意到的绝对不只他一个人，而司空谨瑜也绝不只对他一人提起此事。但不同的是，这些人并没有见过海市幻境中的那些符纹，也未曾接触过楼兰秘境的那些光点，卫展眉却都接触过

    那些符纹代表的意思，就算是司空谨瑜这样的魂纹术大家都揣摩不出来，可是卫展眉却看得懂或者说，他不是看得懂，而是因为这些符纹，在他眼中就是直接变成了一幅幅图画

    蒋穿林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沉‘吟’了会儿，他退回去挑人去了。这时司空谨瑜从卫展眉身后走来，低声道：“这个姓蒋的你信得过？”

    “怎么？”

    “他的手段极是高明，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他只是一个区区武圣级别的武者，却能压制住这里众多的武圣和武神，要知道这百年来进入此地的武圣与武神数量，总共超过二十余位”

    说到这里，司空谨瑜声音压得更低：“此人手段当真高明，也曾有几位武神武圣联手想要反制他，结果全被他分化瓦解，那几位武神武圣，尽数成为枯骨了。”

    “无妨，我想你应该注意到，在我们来之前，进入这个金‘色’大厅的，大多都是零散武者，最多也不过三五个人一队，因此才容易被他分化瓦解，我们这一队则不同，四十余人，他就算想要分化瓦解也无从下手。”卫展眉对此不以为意地道。

    两人对话之间，蒋穿林已经找出了七人，这七人的神态各异，来到卫展眉身边之后，有一人便开口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反正我事先声明，若是我发觉有危险，那么我有权随时中止”

    “各位只管放心。”卫展眉笑道：“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七人各立一处，还余一根悬柱，其下却无人站立，卫展眉看向蒋穿林，蒋穿林摊了摊手，微微一笑，卫展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这家伙虽然愿意帮忙，却还怀有疑心，要他自己立在悬柱之下是绝无可能的，而且他有意只安排七人，剩余一人便要卫展眉自己派出了。

    卫展眉回过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物，帅士雄听到司徒谨瑜所言，知道立在悬柱之下或许还会有些危险，因此犹豫了会儿。倒是老头司徒谨瑜，这个异常之处原本是他发现的，认为这八根柱子与离开这里有关也是他说的，他笑了笑，站了剩余的那根柱子之下。

    随着卫展眉的命令，八人开始运转元气，但是却一点变化也没有。卫展眉噗的一声冷笑，蒋穿林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哪个再如此装模做样不出力气，休怪我蒋某人不给他留面子了”

    “如果不愿意做，也不要出来装样子，换我帅某人。”帅士雄在旁道。

    有两个武圣立刻从那倒悬之柱下走出来，帅士雄这次没有犹豫，主动来到其中之一下，他刚才看了，至少司空谨瑜往脚下的地面输送元气，就没有受到任何反噬或危险。

    还剩余一人，蒋穿林回头看了看，然后向单一鸣招手：“喂，那个单宗主，你过来”

    单一鸣是被打怕了，他只能慢吞吞地走过来，蒋穿林也不催，只是眯着眼看他，让他心中发‘毛’，不得不加快脚步。

    这次八人没有谁再偷‘奸’耍滑了，随着他们元气输入地面，他们头顶的八个柱子突然开始发出微光，原本这金‘色’大厅是靠镶在墙壁之上的莹石照亮，现在这八个柱子的光芒逐渐超过了那些莹石。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的武者都发出惊呼，有些被困的时间久了的，甚至哽咽‘玉’泣。卫展眉抬头看着那八根柱子，过了片刻之后，八根柱子在穹顶缓缓移动，然后下沉，竟然形成了一连串的八级台阶，台阶的尽头，则靠在墙壁之上。原本光洁的那处墙壁，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洞’‘门’，而‘洞’‘门’之外，隐约是自然的光亮

    “出口”人们大叫着向八级台阶冲去，跑得最快的，自然就是蒋穿林。他第一个爬上台阶，到了台阶尽头之后，他突然欢呼了一声，然后便冲出‘洞’‘门’。

    无论是谁被在这里关闭了几十年，突然间能重见天日，都会如同他一般狂喜。但即使是狂喜，他心中却仍然保有理智，所以紧跟着他的第二名武者眼看要冲出去，却被他在外一掌推来，哇地吐了口血倒飞回大厅，还将身后的几名武者都撞了回来

    “嘿嘿……”蒋穿林狂笑声从‘洞’‘门’外传进来。

    卫展眉皱了皱眉，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他能外放元气，他能放外元气了”金‘色’大厅里面的武者看到这一幕，纷纷嚷了起来，既是惊骇又是狂喜。

    这一幕证明，只要出了金‘色’大厅，那么他们就能恢复力量

    “蒋大哥，蒋大哥，我来了，别动手”

    一个武者狂叫着冲了上去，他排开众人，出了那个‘洞’‘门’，这一次，蒋穿林果然没有动手，他出去之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然后看着蒋穿林：“蒋大哥，要怎么做？”

    “很简单，在这里守着，我让出来的人就放他们出来，我不让出来的人，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大厅里。”蒋穿林道。

    大厅中顿时嚷声一片，有高喊着自己与蒋穿林‘交’情的，也有破口大骂的。蒋穿林目光冷嗖嗖地扫了一圈，然后狞笑道：“这可怪不得我，困在这该死的地方，诸位难道就没有疑心？”

    “什么疑心？”

    “我在这困了六十年，想尽一切办法没有脱身，司空那老儿在这更是困了百年，他魂纹匠圣的身份诸位都清楚，他也没有办法脱身。可是这个姓卫的小儿，才一到这里，便找到了出路……你们不觉得可疑么？”

    “或许他运气好……”有人叫道。

    “运气好？我们能活着穿过外围‘迷’宫、机关和傀儡封锁，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运气极好的，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都带了伤，你们看那姓卫的小子和他一伙人，有谁是受了伤的？”

    此语一出，还停在大厅中的众人看向卫展眉，面‘色’就有些不善。确实如蒋穿林所说，进入金‘色’大厅的人，几乎都经历过一番生死冒险，能活着到这，已经是运气不错了。可是卫展眉他们一行，四十余人中还有大武者，却毫发未伤地进来，这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

    “可他为什么要打开‘门’放我们出去？”

    “谁知道呢，这个问题，你们要问那姓卫的小子了。”蒋穿林嘿嘿笑道。

    “那你也不该拦我们，只应该拦那姓卫的”有人叫道。

    “你们当中，定然有和姓卫的一伙的同党，比如说那司空老儿，他方才与姓卫的密议良久，这是大伙都看到的，想来他是和姓卫的小子达成了协议。”

    他们对话过程之中，卫展眉一直一语不发静静等着结果，他的脸上有淡淡的冷笑，似乎对这种极不利于他的局面并没有放在心上。

    “蒋大哥，我，我可以出去么？”武者中又有人道。

    “可以，你出来，今日我只对付姓卫的和他的同伙，绝不对付其余人。”蒋穿林声音突然低沉起来：“当然，我这个有些愚钝，分辨不出姓卫的全部同伙，可能会有部分无辜者受到牵连，你们也请放心，我去破解了这骊山秘境之后，便来将你们放出去。”

    随着他话声结束，一个又一个武者跑了出去，其中大多数蒋穿林竟然都没有拦，但一位不知名的武神踏上台阶时，却被蒋穿林一掌拍回。

    很快卫展眉就发现了规律，蒋穿林不会阻拦武圣以下的武者，，武圣以上而非武神者，与他关系亲近的也可以出去，至于别的武者，他则是一个都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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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四、　卫展眉的后手

﻿    三八四、卫展眉的后手

    武者一个个出了金‘色’大厅，渐渐的，剩余的就只有不过百余人，也就是说，一半多的人都重获自由。

    就连单一鸣的嵩阳宗，也顺利地出去，单一鸣一踏上实地，便狂笑着喊道：“帅士雄，你就在这里慢慢呆着，我要先走一步了”

    卫展眉摇了摇头，帅士雄面有愧‘色’，自己怎么与这样的家伙齐名几十年，实在是没有脸面见人。

    “蒋穿林，你要在那个‘洞’口守一辈子么？”

    见蒋穿林不再放人出去，卫展眉突然开口问道。

    蒋穿林嘿嘿笑道：“卫小子，你倒是镇定，不过你越是镇定，就证明你心中有鬼，否则的话，你怎么对如此的处境毫无芥蒂？”

    “有芥蒂就有用么？”卫展眉一笑置之：“我现在就等你离开，我就不信，你能守着那‘洞’口一辈子。”

    这倒是让蒋穿林头痛的问题，他在金‘色’大厅之外，元气已经能够施展自如，所以可以压制这些还未出金‘色’大厅之人，可是若他要一直守在这‘门’口，与被关在金‘色’大厅中有什么区别？

    “呵呵，这事情不用你‘操’心了。”蒋穿林道：“这个‘门’很快就会关闭，再想打开，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果然，过了几分钟之后，没有人踏上台阶，那些台阶又开始缓缓浮动，回到了大厅顶部，再度成了悬浮的柱子。

    “蒋大哥，他们若是再打开呢？”有人问道。

    “你可以算算，里面还剩余多少武圣以上的人。”蒋穿林噗的一笑。

    他放人出来是有选择的，那人心中默算了一下，果然，金‘色’大厅中留下的近八十人中，武圣以上的全部加起来只有七个，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赞道：“蒋大哥心思缜密只怕是天下第一，出来时我早就乐昏了头，根本没有想到这个”

    “要不为什么蒋大哥是大哥，而我们只是小弟呢？”又一人道。

    这几人进入金‘色’大厅时修为都不高，不过漫长的时间下来，他们也都进阶宗师境界，金‘色’大厅虽然会压制元气不使之外放，可在这同时也对于众人元气增长极有帮助，其效果，甚至不逊于一些灵丹妙‘药’了。不过这些人在金‘色’大厅这样的压抑场所呆久了，气度与修养上谈不上什么进益，说起话来，也就有些市井味。

    “嗯……那些嵩阳宗的人先走了？”蒋穿林被马屁拍得眉飞‘色’舞，但看到嵩阳宗人已经快步向前去了，他心一凛：“我们也追上去，这里有不少好处，骊山密境啊，仅一个浴龙池，便能培养出传奇武神了”

    这话一说出，周围原本有些三心二意的武者都是‘精’神一振。这些人被困在金‘色’大厅时间久远，早就畏于蒋穿林的手段，在这同时，又觉得蒋穿林有些亲近。因此，当蒋穿林定下一个目标之后，他们便本能地按照他的命令行事了。

    与此同时，金‘色’大厅之内，众人面面相觑。

    “看什么看，难道你们真相信那个蒋穿林的话？”万海流见有几人目光不善，忍不住怒喝。

    “他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你们也确实可疑。”有人低声道。

    不过这些人都是被蒋穿林‘弄’成一盘散沙的，虽然对卫展眉产生了怀疑，却没有主心骨出面主持，所以也只限于远远地喝骂两声。

    卫展眉正襟危坐，摇了摇头，蒋穿林这个人的心思确实很细致，为了防止他们可能团结起来，最后还施展了一下离间。现在残存在这的武者，除了和他一起来的之外，仍有近百名原本就困在金‘色’大厅的，他们被困了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见到离开的希望，却又眼睁睁着看到这希望断绝，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分析？

    若不是他展示出来的实力让这些武者有些忌惮，而且他身边又有几十号人，那么在那‘洞’‘门’关闭的一刹那，便是金‘色’大厅中发生魂战的时候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金‘色’大厅中的气氛也有些不对，包括那些三川城和崤山宗的武者，隐约将他们不能离开的责任推到了卫展眉的身上。

    “主上，要不要……”万海流眼中‘露’出凶光，做了个杀人立威的手式。

    “海流，看来你也在这种情形下变得不冷静了。”卫展眉笑起来：“不要担心，我留有后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各位，现在那些蒋穿林的死党已经走了，各位可以与我一起去探索骊山秘境真正的秘密了。”

    “什么？”有人不解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蒋穿林那群蠢货自以为顺利脱身，实际上结果如何还很难料。”卫展眉摊了摊手：“诸位在这里困了时间那么久，再多等一会儿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此语一出，三川城的武者和崤山宗有些心浮气躁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想到卫展眉此前的种种事迹，这个少年人虽然年轻，可是做起事来总是井井有条，他似乎还没有失败过

    “对，卫郎君，我们相信你”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卫展眉有些惊讶，回过脸望去，发现出声的是聂隐娘。

    聂隐娘小脸涨得通红，眼中的目光既坚定又不愤，就在刚才，她听到自己宗‘门’中有长辈在低声责怪卫展眉，而宗主帅士雄则象是没有听到一般

    所以，她忍不住，这才出声表示支持卫展眉，她父亲聂锋脸上带着苦笑，发觉卫展眉向这里望来，慌忙上前一步，将‘女’儿挡住。

    卫展眉觉得聂锋就象是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他笑了一下，向这边点了点头，而帅士雄也同样向他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聂隐娘的胳膊：“隐娘，不要说话。”

    “师尊”

    “放心，为师自有主张。”

    聂隐娘却不知道为什么，对师傅这话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相反，还是卫展眉的那个笑，更让她觉得安心，她记得当初卫展眉在骷髅傀儡剑下救下她们父‘女’时，卫展眉便‘露’出了这样的笑。

    “司空前辈，投食的时间快到了吧？”卫展眉向着司空谨瑜问道。

    司空谨瑜点了点头，卫展眉笑了，然后对小眉低声说了句什么，小眉笑逐颜开，长长吁了口气：“伦家早就想走啦”

    他们兄妹这么轻松的态度，不知不觉地就感染到诸人，众人冷静下来，都在静静等候。

    过了有大约一个小时，就在有人又开始烦躁不安之际，金‘色’大厅上方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紧接着，原本光洁齐整的墙壁上方，距离地面约有十米处，出现了一个伸展而出的平台，一具骷髅傀儡走了出来，向着下方便扔出一些还带着血腥的碎‘肉’。

    “小眉”卫展眉大声道。

    “来了来了，伦家上了哦”小眉娇笑着起身，然后直接就跳上了那个伸展出来的平台

    “啊”武者们一片惊呼。

    这怎么可能，金‘色’大厅中谁的元气都不能外放，也就无法使用超过自己体能的力量，可这小姑娘是如何跳上那平台

    不仅如此，他们还惊讶地看到，小眉上了平台之后，那个骷髅傀儡对她仿佛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很轻松地便将骷髅傀儡拆成了无数断骨

    拆完之后，小眉从上方垂下一根绳索，卫展眉第一个上去，在被拆掉的骷髅傀儡拾了件什么东西。

    其余武者也被一个接着一个拉了上来，不过这次帅士雄与柯子诚是最先被拉出来的，他们和万海流等一起先出了通道，然后将通道口守住，紧接着小眉也跟了出来。不一会儿，百余武者就全部被拉了出来，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众人都是禁不住长长吁叹一声。

    “卫郎君，果然还是你最可靠。”柯子诚笑着对卫展眉道。

    他心中暗暗庆幸，刚才在蒋穿林关闭那通道之后，自己虽然对卫展眉也心生不满，可是却没有表‘露’出来。这位卫郎君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现在柯子诚甚至怀疑，蒋穿林他们所走的那条路，是否是一条必死之路

    以这位卫郎君的智慧，真有可能设下这一个局，将蒋穿林与其同伙一网打尽

    不过这个问题他可不敢向卫展眉问，所以能做的，只有夸奖卫展眉。

    卫展眉笑而不语，见所有人都出来了，他与小眉走在最前，这条甬道也极长，走了两百余米，这才见到尽头的亮光。

    “咦”

    这个时候，又一幕让人惊讶的事情在众人面前发生了。两具骷髅傀儡从甬道入口处冲了过来，它们杀气腾腾，明显是来阻拦众人的。宗师级别实力的骷髅傀儡，并不怎么放在众人眼中，可是卫展眉与小眉应付的也太过轻松。

    他们就这样迎着那两具傀儡上去，没有任何格挡防卫动作，而那两具傀儡也似乎没有把他们当成敌人，直接要绕过他们继续前进。结果被卫展眉与小眉同时动手，转眼间又拆成了碎片

    卫展眉又在碎片中翻捡了一下，然后取出一样东西，看了看众人，便向着崤山宗的人群走来。

    帅士雄惊愕地看着他，如果说最初蒋穿林的那翻话所引起的疑心，已经被卫展眉打消了，那么现在这诡异的一幕，又让众人心中生出了疑‘惑’。那两个骷髅傀儡分明发现了卫展眉与小眉，可是它们为何不攻击二人？

    起这种疑心的不只是帅士雄一个，他身边的众人也是一样，所以当卫展眉靠近的时候，他们情不自禁向两边避开，仿佛卫展眉会带来什么危险。

    卫展眉没有理他们，他来到聂隐娘面前，聂锋倒不担心卫展眉真与骊山秘境有什么关系，可是他真不愿意自己‘女’儿与卫展眉发生什么，所以拉了拉聂隐娘。

    可聂隐娘发现别人都避着卫展眉，她顿时生气了，如何肯避开，不但不避开，反而迎着卫展眉走了几步。

    “聂姑娘，谢谢你信任我，这个东西给你。”

    卫展眉笑了笑，将一样东西递了过来，聂隐娘伸手接过之后，发现那是一个小小的圆盘，中间镶着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

    “这是……什么？”聂隐娘握着那东西，心怦怦直跳。

    “从傀儡身上拆下来的，这些傀儡又没有灵智，是怎么判断敌我的呢？”卫展眉笑道：“凭的就是这个，这东西会发出某种信号，唯有傀儡能接收到，只要你催动元气，那么就能‘激’发它的作用了。”

    “原来如此”

    帅士雄恍然大悟，猛地一掐自己的手腕：这原本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为何自己就没有想到

    那些骷髅傀儡虽然凶猛不逊于人类的宗师武者，可是它毕竟不是人，甚至不是生物，怎么可能分辨敌我，所以它们身上一定会有一个敌我识别装置，只要获取这个装置，也就意味着面对骷髅傀儡不会有任何危险

    帅士雄面有愧‘色’，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向他耸了耸肩，帅士雄顿时面红耳赤：“啊哈哈，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那个蒋穿林虽然心思缜密，可是和卫郎君相比，他算得了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卫郎君天下，无论是蓬莱府还是大散关，还有横断大山里，都能立下那么多的卓勋，哪里是蒋穿林那种井底之蛙能比的”柯子诚也道：“哈哈，我们三川城有卫郎君这等人物，当真是万幸，万幸”

    这话说出来，原属于三川城的武者，无论是否怀疑过卫展眉，都‘露’出开心的笑容。确实，柯子诚说得没有错，卫展眉的根基终究是在三川城，他是三川城武者事实上的领袖

    “哦，这少年在外头还有这样的名声？”司空谨瑜惊讶地道。

    “前辈有所不知，这几年来，卫郎君声名鹊起，直追当年的李青莲与苏胡子，与琅琊王氏子弟王景略，并称为双奇”那温如龙知道司空谨瑜是匠神宗左少监，早就想找个机会套近乎，此时自然见缝‘插’针地道：“不到两年前卫郎君还只是武体期，便去蓬莱府参与清剿海妖之战……”

    有关卫展眉的事迹，在三川城流传甚广，温如龙言辞虽然不算华丽，却也说得活灵活现。最初时是司空谨瑜，渐渐的那些困在金‘色’大厅多年的武者也都围了过来，听温如龙说起卫展眉在蓬莱府、大散关和蜀郡之事，边听边走，倒也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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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五、　小眉的异样

﻿    三八五、小眉的异样

    温如龙有意为卫展眉扬名，卫展眉也没有矫情打断，这些留在金‘色’大厅的武者都是蒋穿林挑选过的，当然有其用意，这些人要么是背后拥有庞大势力，要么就是武圣武神，能够‘交’好这些人，也算是结下人脉。

    卫展眉不想学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人行侠天下，做出了无数惊天动地的伟业，结果受困于一隅时，却找不到可以托付救援的人。

    在温如龙说完之后，周围武者看卫展眉的目光又不相同，而且颇有几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开始恭维起来。

    “失敬失敬，卫郎君竟然做出这么多事情，果然不逊于李青莲与苏胡子啊。”

    “我看不是不逊于，而是远远胜过才对，卫郎君还不到二十岁，不到二十岁时的李青莲与苏胡子还在做什么？我记得那个时候李青莲才刚刚出蜀，跑到河套平原跟着商队往来奔‘波’，而苏胡子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则在蜀中眉城苦修……哪里比得上卫郎君”

    “是极，卫郎君如此人才，也不知是否娶妻，我家中有一孙‘女’，长得貌美如‘花’……”

    “龚老儿，你少在那胡说八道了，要知道你都被困在此处四十年，你那孙‘女’的年纪，现在怕已经五六十岁了”

    这话说出后，那些武者都沉默了，他们原本都是自负的人，可是金‘色’大厅之中的多年生活，却让他们忘记了尊严与骄傲，为了一点可怜的食物，不得不讨好蒋穿林，甚至养成了动辄开口吹捧的习惯，哪怕已经离开了金‘色’大厅，这个坏习惯却仍然没有改掉。

    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可提到了家人，提到了这逝去的岁月，他们便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们对外界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十年前呢。

    “可惜，不知道如何出去，否则的话，我宁愿现在就离开，回家去看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我家还在不在。”那龚老儿长叹一声道。

    “龚老儿你倒是想得开，我却不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找那个困着我几十年的家伙算账，这几十年来，我们过的哪是人的日子，每隔七日投一次食，投的也都是些什么东西”另一个武者道。

    “那是自然的，要报这个仇，也要报卫郎君的恩。”龚老头道。

    见他们话说着说着又绕了回来，卫展眉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此时已经出了甬道口，众人适应了外头的光，然后愣住了。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坑，这个坑里，竟然站得满满的，全是那种骷髅傀儡

    不是一两个，甚至不是一二十个，而是成千上万个骷髅傀儡，这个完全由辅助技能形成的一支庞大军团

    卫展眉在炼狱界有一支银‘色’军团，数量也达数千之众，那支军团已经足以让他横扫一方，成为炼狱界的小霸主，就连一般的炎魔与炼狱王子，见到了那支军团恐怕也要退避三舍。可和这支骷髅傀儡军团相比，那支银‘色’军团就根本算不了什么，要知道，这等于是数千宗师武者

    即使是大散关里所有的宗师武者加起来，也组成不了这样庞大的军团

    卫展眉愣了一愣，小眉则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伦家真的很讨厌这些东西”

    “我也很讨厌。”卫展眉道。

    不过让他们稍安心的是，那大坑距离他们有近四百米远，这样的距离里，骷髅傀儡似乎未曾发现他们，并没有任何异动。

    一条路从他们脚向向那大坑延伸，要想继续前进，就必须穿过那群傀儡。就算这里有三位武神四位武圣，在这数以千计的骷髅傀儡攻击下，也不可能幸免。

    武梓腾空飞起，但立刻又落在地上：“飞不了，这里虽然不象金‘色’大厅一样压制元气外放，可是也别想蹑空而行”

    武神境界便可以蹑空飞行，虽然飞行的距离有所限制，不过也足够使用了。这里不能飞行，也就意味着武神们想要独善其身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等着吧，我和小眉去拆些标记，人手一个，就不怕它们了。”卫展眉笑着向众人摆了摆手。

    他与小眉两人上前，万海流手中也得了一个辨识标记，于是跟在二人之后过去，聂隐娘鼓足了勇气，不顾父亲拼命使眼‘色’，也快步追上三人。他们四个很快就接近了那些骷髅傀儡，就象卫展眉想的一样，骷髅傀儡对他们四人没有任何反应。

    卫展眉与小眉动手拆得很快，而万海流与聂隐娘来回运送，也只是一个小时左右，所有人都人手一个识别标记。他们从骷髅傀儡大队中穿过，看到这些家伙没有任何反应，柯子诚笑道：“那个蒋穿林绝对想不到这种方法，卫郎君，你觉得他走的那条路，会不会也有这些东西？”

    “那是难免的，不过我觉得，蒋穿林恐怕也想到了这种方法，他在金‘色’大厅中呆了这么久，肯定没少盘算傀儡的弱点。”卫展眉道：“不过，他遇到的，肯定不只这些低档库存货。”

    “这是库存货？”

    “对，方储应该是被改造成了这种怪物，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卫展眉道：“若是象他那样的怪物，即有人的分析能力，又悍不畏死，同时还拥有宗师实力……”

    这句话让柯子诚打了个寒战，苦笑着道：“卫郎君，你别说了，若是真有这样的怪物，便是武神也挡不住它们成千上万地冲过来我现在有些明白，方储为何再三强调，要我们赶紧搬离三川城……离此处最近的城市，毫无疑问就是我们三川城了”

    他们一路‘交’谈，穿过了这个大坑，万海流一路数了下，大坑中的傀儡数量，一共是七千余具。可以想象得到，当初制造这个是多么浩大的工程，这绝对不是哪一个武者能够制造出来的，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可是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一个势力，在整个人界的历史之中，这个势力也似乎未曾出现过。无论是抵抗外敌入侵，还是人界自身的内战，这个势力仿佛只是在积蓄力量冷眼旁观。

    大坑之后，是一片绵延的原野，如果这里就是骊山秘境，那么这个地方比卫展眉此前去过的任何一个秘境都要大，甚至连方圆千余里的楼兰秘境，都比不上这儿。卫展眉看到一条气势雄浑的大河，将原野一分而二，而在大河的另一端，藏盛的野草上，一座巨大的城市横亘于前。

    “那河里还腾腾冒着热气”有人叫道。

    当他们离河有三百米远时，卫展眉突然停住脚步，空气中的味道，让他极度不适，而且大河两岸的诡异，也让他心生疑虑。

    那大河两岸，竟然没有长一棵水草

    “怎么了，卫郎君，想来关键就在那城中，我们进了那城便能找到那困住我们的家伙了”一人问道。

    “这河河水不对，不要过去，快退，那不是水，是汞”犹豫了不到三秒钟，卫展眉便用手捂着口鼻喝道。

    众人迅速退到距离河六七百米远，那腾起的水汽，再也不能影响到这儿，而空气中的怪味，也消失了。

    卫展眉知道汞足以让人体中毒，他自己倒无妨，但是害怕小眉有事，因此低声问道：“小眉，你觉得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小眉想了想，用力点头。

    “哪里不舒服？”卫展眉顿时紧张起来。

    “伦家肚肚不舒服。”小眉道：“有点痛痛。”

    卫展眉伸手去握住小眉的手腕，从脉象来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心中一沉，若是汞中毒，会不会引起腹痛？

    “现在怎么样了？”他拿出一枚回天补气丹，让小眉吃下后问道。

    回天补气丹并不是解毒‘药’，但它能吊命，而且也带着一点清毒的功能。卫展眉担心小眉有生命危险，所以首先给她吃了这‘药’。

    “还是痛痛，越来越痛了……”小眉额头冒出一丝细微的汗水。

    “抱歉，现在不能继续前进了，我要找个地方让小眉休息。”卫展眉心沉了下去，他向着众人道。

    不等众人的回应，卫展眉一把将小眉抱了起来，小眉蜷缩在他的胳膊当中，全然没有刚才拆解骷髅傀儡的威风，她虚弱地将头枕在卫展眉怀里，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哥哥，伦家会死么？”

    “不会，你怎么会死？”卫展眉断然道。

    话虽然如此说，卫展眉心中却是极度不安，小眉在他身边也已经有一年多时间，她就从来没有病过，这次‘露’出这样的虚弱，实在让他心中焦急。

    他早就觉得，小眉与这骊山秘境可能也有某种关系，她似乎克制那些傀儡，那么会不会骊山秘境之中，也有什么专‘门’克制小眉，让这小姑娘身体不适？

    “哥哥不骗我？”小眉又问道。

    “当然不骗你，哥哥还要为你找来最好的糖果和糕点，怎么会让你死？”卫展眉道。

    寻找暂时的驻营地‘花’费了大约十余分钟，在一座小山丘畔，卫展眉惊喜地发现了一道温泉池水，池水很干净，他将小眉放在池边的石头上，眼睛向四周扫了一圈，或许是知道他心情不好，那些武者都在别的地方选择自己的休息地，倒是没有谁来聒噪的。

    “好些了吗？”卫展眉又向小眉问道。

    但小眉并没有回答，她眉头皱得紧紧的，用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没有血‘色’，额头冒出了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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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六、　小眉的初次

﻿    三八六、小眉的初次

    她这个模样让卫展眉极为心疼，小眉在卫家，当真是掌上明珠，对卫展眉来说，既是‘女’儿又是妹妹，陈冠修他都喝骂过，调皮起来也免不了拿棍子敲打，可小眉是一句骂都没挨。

    而且她也纯稚善良，除了偶尔顽皮贪吃，也没有任何让卫展眉头痛的地方。

    “怎么样，肚子还是很痛？”卫展眉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她的脉搏虽然稍‘乱’了一些，却并不是虚弱。

    “哥哥，伦家要死了……伦家死的话，小箱箱里的糖和糕给顾姨，不要给陈冠修那坏蛋”

    卫展眉冷汗直冒，虽然从脉象来看，小眉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害，可还是有些古怪，若没有中毒受伤，她怎么会这样痛苦难当？

    “哥哥，伦家流血啦……”

    就在卫展眉深思之时，小眉又惊叫道，这让卫展眉心中一惊，流血那便是受伤了，他问道：“哪里受伤了？”

    一边问一边查看小眉的伤势，发现小眉衣裙上确实有血迹，卫展眉正要去掀，但手一触到之后，他便愣住了。

    象是被雷击中一样，一个念头浮了起来，卫展眉深吸了口气，打量着小眉。小眉一脸委曲的模样，眼睛里噙着泪‘花’，显然不是假痛，是真痛啊。

    “咳……”

    卫展眉有些无奈，若是在家中，顾小小细致会照顾人，她早就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哪里需要他这大老爷们来出声。小眉哪里是受了伤，分明是天葵初至，来了初‘潮’

    对于一个毫无这方面经验的少‘女’来说，腹痛难忍，又见了血，哪有不惊惶失措的。可让卫展眉给小眉进行生理卫生教育，这未免就有些强人所难。卫展眉念头一转，忽然想到一个人，转头喊道：“聂姑娘，聂姑娘”

    听到他叫自己的‘女’儿，聂锋的心就是一紧，他真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卫展眉有任何联系但卫展眉开口叫了，他又不能阻止，只能看着‘女’儿‘激’动地应了声向卫展眉处走去。

    聂隐娘听到卫展眉叫她，倒是极为高兴，她快步向卫展眉那边小跑而去。见她这模样，聂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又极度不放心，只能自己跟过来。

    结果才走了一半，就听到卫展眉有些恼火地道：“聂家主，只需要令爱就行了，我用不着你。”

    “当然用不着我，只听说过你喜欢‘女’人，可没有听说过你喜欢男人的，而且就算你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这个调调”聂锋在心中腹诽，口里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停住脚步，眼睁睁看到‘女’儿走了过去，又见到卫展眉对‘女’儿小声说了什么话，然后‘女’儿娇呼了一声，脸上绯红，看上去羞涩难当。

    “该死，该死”聂锋握紧拳头：“这风流成‘性’的‘浪’‘荡’子，他妹妹还不舒服，他便将魔爪伸向我的宝贝‘女’儿，‘女’儿，拒绝他，拒绝他”

    可让他失望的是，聂隐娘娇羞无比地看着卫展眉，目光中却是“含情脉脉”，过了会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温泉边上走去。

    “唉”

    聂锋唯有顿足，他旁边的帅士雄实在看不过去了：“聂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还怕卫郎君会害了你‘女’儿？”

    “帅宗主有所不知，这位卫郎君别的都好，可就是生‘性’风流，‘女’孩子姑娘家在他身边，没有一个能逃出他魔爪的……我这是担心隐娘，跟他在一起，最后会没有一个结果”

    “切，若我有这样一个‘女’儿，巴不得将她送到卫郎君身边。”旁边柯子诚冷哼了一声：“聂锋，你就少在那瞎‘操’心，这样一个‘女’婿，莫说百里挑一，千里万里都挑不出一个来”

    “你愿意我不愿意”聂锋白了他一眼道。

    帅士雄捋须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我也觉得，隐娘前途无量，我还等着她壮大我们崤山宗，与这位卫郎君走得太近，是不太好。”

    他们口中如此说，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聂隐娘。不过让聂锋稍稍有些放心的是，卫展眉背着手，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而聂隐娘只是去陪小眉了。

    “诸位无事，何不四处转转，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许浴龙池就在这附近呢。”卫展眉开始驱赶众人。

    聂锋与帅士雄对望了一眼，聂锋爱‘女’心切，期期艾艾地道：“那我把隐娘叫回来，免得她打扰了……”

    “她有事。”卫展眉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眉有什么可怕，为何聂隐娘陪她说几句话，聂锋也‘露’出这种不情愿的神情。想到小眉，他很有些无奈，心中免不了烦躁，也就没有和聂锋客气。

    这三个字把聂锋准备好的措辞堵了回去，他呆了一会儿，看向帅士雄，帅士雄回了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笑着对卫展眉道：“隐娘这孩子有些单纯，怕是帮不了卫郎君什么……”

    “都别说了，又不会害聂姑娘，放心，帮我这个忙，只有好处。”卫展眉有些恼火了：“不过是陪我妹妹说几句话罢了，你们二位当长辈的，怎么就这么怕，难道说我妹妹会害了聂姑娘？”

    “只、只是陪令妹说话？”聂锋愣了，帅士雄傻了，柯子诚笑了。

    “那是自然，除此之外她还能帮得了什么？”卫展眉有些莫明其妙。

    “哈哈哈哈哈……”闵华是个刻薄的，忍不住怪笑起来道：“卫郎君，他们可是害怕你打那小丫头的主意呢……说起来我们闵家有位远房的姑娘，姿‘色’绝对在聂家小丫头之上，若是卫郎君有意，我可以将她送到卫郎君身边充当一个使‘女’，哇哈哈哈哈……”

    卫展眉顿时大悟，总算‘弄’明白为何聂锋看着自己的眼光有些怪怪的，这让他啼笑皆非，看了看聂锋，又看了看帅士雄，这两人都是一脸尴尬。

    “唉……我在这外围警戒，你们四处去搜寻一下，若是有什么发现，记得及时示警。”卫展眉本来想说他们两句，但一想到无论怎么说最终伤的还是聂隐娘的面子，到口的话就变了。

    诸人讪讪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卫展眉看到聂隐娘从山石后转了出来，脸‘色’还红扑扑的，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灵动，双眼不太敢看卫展眉。

    这是难免的，她只是一名青‘春’少‘女’，刚刚为另一位才踏入青‘春’期的小姑娘讲解了有关‘女’孩和‘女’人的种种知识，让那个小姑娘从初‘潮’带来的恐惧中平静下来，然后两个人又分享了一些只属于‘女’孩子们的秘密。

    “卫郎君，好了。”她头也不抬，向着卫展眉施了一礼：“不过，小眉很依赖你，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你多陪陪她吧。”

    “咳……多谢了。”卫展眉也有些尴尬，想到她父亲和师傅的误会，这尴尬就更甚，于是他转移话题：“你别走远了，这附近或许还有什么危险。”

    “是，多谢卫郎君关怀。”聂隐娘柔声道，听到卫展眉的脚步声，她才抬起头，看了卫展眉的后背一眼，心中满是一种异样的情绪。

    小眉有个这样的兄长真好，自己也好希望有个这样的兄长

    卫展眉不知道她的小儿‘女’心态，快步绕过了那块石头，小眉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还在用手向自己双‘腿’间抚‘摸’，似乎是觉得那儿有些不对劲。见到卫展眉过来，她娇憨地笑了起来：“那位隐娘姐姐说，伦家没事，伦家是可以当妈妈了”

    “呃，没事就好啊。”

    那种痛苦，倒有一小半原因是恐惧造成的，现在聂隐娘解释之后，小眉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过来，那种痛苦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好高兴哦，伦家可以当妈妈了”小眉眉开眼笑：“哥哥，伦家当妈妈，你当爸爸好不好？”

    卫展眉直觉得汗如浆涌，他抚‘摸’了一下小眉的头发：“我们是兄妹啊……呃，不提这个事情，你真的感觉好些了？”

    “好些了，隐娘姐姐给了伦家这个”小眉掏出一大包‘女’孩子专用品在卫展眉面前晃，还指了指自己两‘腿’间：“伦家已经学会怎么用了，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卫展眉觉得小眉的杀伤力已经超过武神，直‘逼’大熊猫陈酒仙了，他无奈地将自己的额头捂住：“好吧……那东西不要随便给别人看，快收好来。”

    小眉依言把那东西收好，嘴巴上却嘟囔：“哥哥不是别人，为什么不给哥哥看？”

    “哥哥也不能看……这是‘女’孩子的东西，只有最亲近的‘女’孩子都能……”

    卫展眉不知道该怎么解说才好，小眉眼睛眨了几下，见他不继续往下说，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么隐娘姐姐是不是最亲近的‘女’孩子？”

    “这个，算是吧……”

    “象家里的姐姐们一样？”

    “啊不是，不太一样，虽然很亲近，但家里的姐姐们才是最亲近的。”卫展眉道。

    “伦家也是这样想的，家里的姐姐们可以和哥哥睡在一起，什么时候隐娘姐姐也能与哥哥睡在一起，那个时候就象家里的姐姐们一样了吧？”

    这话说出之后，卫展眉决定还是把小眉的注意力转移到其它事情上去，他掏出一盒点心：“饿了吗，饿了的话我热东西给你吃哦。”

    “不饿，伦家就是想和哥哥多说话……伦家喜欢和哥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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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七、　赢氏

﻿    三八七、赢氏

    小眉的“病”只是一个小‘插’曲，在这小‘插’曲结束之后，卫展眉他们就必须再次踏上前进的征途。

    在水银河畔搜寻了两天之后，他们总算绕到了水银河的源头，并在此穿过一座石桥，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终于要到这座城了，该死的，这几天过去，也不知道蒋穿林一伙是不是已经到了。”

    万海流说话的时候还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笑眯眯地道：“海流，你还在在意没有在金‘色’大厅杀死蒋穿林之事？”

    小眉体质特殊，她完全不受金‘色’大厅的影响，所以万海流认为，当初在金‘色’大厅之中，卫展眉就应该让小眉击杀他然后再出来。听到卫展眉这样说，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便点了点头：“主上，我始终觉得，那个蒋穿林会是个祸患，武圣级别的实力，能够将别的武神、武圣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心机，这样的人，不可留”

    “问题是我们要杀他，就必须将他的同伙一起杀掉，而要杀掉他的同伙，别的人会怎么看我们？”卫展眉摇了摇头：“你想杀他，不过是因为他在金‘色’大厅里收刮多年，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是别的武者会看着我们把那些东西抢走么？”

    万海流默然，确实，他想击杀蒋穿林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在金‘色’大厅的六十年间，敲诈勒索之下一定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对于要建立自己基业的卫展眉来说，这笔财富，会是一大助力。

    “而且，我觉得人际关系可能比起物质财富更重要，你看看我们这行中的人，三位武神，四位武圣，其中司空谨瑜还是匠神宗的左少监能与匠神宗结下‘交’情，总胜过我们带着一堆宝物却被四处追杀吧。”

    说到这，卫展眉意味深长地道：“宝物是要有命才能享受的，蒋穿林有没有这个命还很难说，或许我们还会与他们相遇”

    话语之间，他们就来到了那座城的地外。与秘境之外的城池不同，这座城除了外围的水银护成河，其围墙也不是青石，而是一整块的钢铁这座城市本身规模或许不算太大，但用完全一整块的钢铁铸成这样的城墙，那是目前人界任何一个家族或者势力都无法办到的

    “‘门’是开的”有眼尖的人道。

    城‘门’确实是开的，不过众人可以从城‘洞’之下看到高悬起来的吊‘门’和栅闸。栅闸底部极为尖锐，可以想象得到，当吊‘门’放下时，如果有谁试图强攻此‘门’，那尖闸必然落下，将之串成烧烤。

    “有人活动的痕迹”卫展眉一眼看到，这城‘门’上没有任何尘埃灰烬，这证明城‘门’有人在打扫

    “当心了。”帅士雄也提醒自己的弟子们。

    城内的长街两侧，排着整齐的建筑，这种风格的建筑在人界从未有过，卫展眉见识算是广的，可也没有见到过这类型的。这些建筑，同样是钢铁筑成，看起来更象是布满全城的集体宿舍，而不象是一座充满个‘性’的城市。

    “如果这些建筑当中住的全是那些傀儡，那倒是不错的，它们的风格与这建筑相合。”卫展眉心想。

    街道中没有人，他们径直走向城中心，那看起来最为高大雄伟的建筑，卫展眉远远的目测了一下，那建筑的高度恐怕超过一百米。

    那建筑之前，是一座广场，当他们到了广场前时，突然间听到了怒喝：“什么人，胆敢闯进这里”

    怒喝之人中气很足，而城市之内又过于空‘荡’，因此众人耳膜给震得嗡嗡响。众人停住了脚步，有人低声道：“这嗓子倒是有武圣的实力……”

    紧接着众人看到了那个怒喝之人，他一脸浓须，年纪应该是五十左右，但气血旺盛‘精’力充沛，一双虎目横扫众人一遍，又怒喝道：“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你是……赢穆？”卫展眉还没有开口，旁边的柯子诚猛然叫道，他指着那汉子，目光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是死了？”

    被称为赢穆的汉子歪过脸看他，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然后嘿嘿冷笑起来：“原来是你，柯子诚”

    柯子诚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象是欢喜，又象是惧怕，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姓赢，在这骊山秘境之中是再正常不过了，你柯子诚是怎么闯到这里来的，还带了这一帮子……”

    赢穆一边说一边指着众人，看到几位武圣与武神时，他脸‘色’更为不善：“还带着一些武圣武神……闯进了我们赢家的骊山秘境”

    “四十一年前，你的消息传来，我还以为你死了”柯子诚大声道：“当初我们在蓬莱府相遇时，曾有约定你还记得不？”

    “那又怎么样，我与你的约定……都只不过是我们赢氏雄图大略的一部分罢了。”赢穆神情郁郁，他看着柯子诚：“好吧，我就直说了吧，子诚，如果你愿意为我们赢氏效力，那么你我数十年前的‘交’情便可以延续，否则的话，今**出现在这里，便是自寻死路”

    柯子诚怒了，他指着赢穆大骂：“当初你劝我成为你们赢氏的附庸便被我所拒绝，今天又说这样的鬼话，我们柯家虽然只是三川城中的小家族，不是赢氏这样的天下名‘门’，却也不屑于成为你们的附庸”

    赢穆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废话不必再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突过傀儡大阵的，不过想来有些本领，既然如此，你们就来闯吧。”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可退出还没有十步，就听到一声冷笑，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将他的身体牢牢控住。赢穆回头看去，是跟着柯子诚来的武神之一，正冲着他冷笑。

    “小辈，你太嚣张了，在老夫面前，也如此狂妄”

    抓住他的是刘献，这位年迈的武神在金‘色’大厅中压抑久了，此时终于得以出一口恶气，因此，下手免不了狠辣。虽然看上去他只是制住赢穆，实际上赢穆已经被他用元气碾压得内脏受损，甚至连喘气都很难做到。

    因此赢穆虽然张开口想说话，却一个字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卫展眉自从听到眼前这个姓赢，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刘献出手虽然狠辣，可是赢穆脸上既然没有慌张也没有痛苦之‘色’，他发现自己无法出声之后，便是咬牙冷笑，目光竟然极为凶悍

    “咦，这种情形下，你这小辈还不讨饶？”刘献也有些吃惊。

    他开口之后，施加的压力就小了些，赢穆冷冰冰地看着他道：“有什么可讨饶的，以武神一条‘性’命，换我一条‘性’命，我是大赚了”

    “你这话是何意？”刘献目光森然：“吓唬我？”

    “你大可试试，在这骊山秘境之中，有人敢杀身负祖皇真龙血的人，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一提到祖皇真龙血，刘献手不自觉松开，他来到骊山秘境之中，最大的目标就是浴龙池中的祖皇真龙血，这种可以血脉延续的至宝，据说乃是上古龙神的真血，能够改变人的体质，特别是对他这种已经走到生命终点的老武神来说，是他们突破现在寿限的最大希望

    “浴龙池在哪里？”刘献厉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为何不来问我，去问他一个小辈？”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刘献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

    此人外貌与赢穆有几分相象，他走路时的步子极古怪，看上去象是双膝无法弯下一般。但没有人因为他这古怪的走路姿势而笑他，因为他身上带着一种极强大的气场，卫展眉虽然无法判断他的实力，但可以肯定，至少在元气上，他应该是武圣中段以上的实力。

    以他的身份，当然是觉醒了祖皇真龙血，再有武圣中段以上的元气实力，按照血裔武者的一般情形，他拥有越阶挑战的实战能力

    刘献松开手，既然来了更重要的人物，就用不着这个赢穆了。

    “小辈，带我去浴龙池，不要试图玩什么‘花’样，你们赢氏宗家几百年来也没有再出现一位武神，由此可见，真龙之血已经厌弃了你们赢氏，现在，该换我们来成位血裔武者了”

    卫展眉听到刘献这句话，心里一凛，这个消息，他从未听说过，但这并不能让他觉得心安，恰恰相反，赢氏宗家在他心中的危险‘性’，被提得更高了。

    一个血裔家族，数百年当中，却没有出现一位武神，这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越是古老的家族，他们的敌人也就越强大，没有武神的情形下，仍然能维持血裔传承，甚至让赢氏宗家和分家在人界三十六郡遍地开‘花’，这背后，是一种什么力量在支持？

    无论是什么力量，那都意味着一个词：可怕。

    “既然知道我们赢氏是血裔武者，你就应该明白一件事情，血裔武者，都是能越阶杀人的。”新来的那个赢氏家族成员冷笑起来：“我们赢氏三百年来，只是蛰伏，可是如果你认为这意味着赢氏就可以任人宰割，那就大错特错了”

    随着这个“大错特错”四字，刘献与他的身体瞬间都变成了光团，轰的一声爆响，就连卫展眉也只是勉强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施放出自己最强战技，那个赢家的武圣连接退了三步，而刘献却是在原地晃了晃。

    “果然”卫展眉瞳孔猛收，看起来是刘献占了上风，实际上刚才那一击中，赢家的那位武圣凭借后退三步，将刘献的元气化解了大半，而刘献是根本来不及做这样的动作。

    所谓老不以筋骨为能，年迈武者虽然随着修行时间的增加，他们的元气更为‘精’纯，但若是真的步入生命的最后阶段，那么他们的反应速度就会变慢。即使这种变慢非常微弱，可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之中，往往就成了致命的缺陷。当初大散关外资深武神班汉升之所以力竭殒落，与这个便有着密切关系，而现在，刘献也因此‘露’出了颓势

    “血裔武者，名不虚传。”刘献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然后他半蹲下身子，举起了手中的剑。

    他自己的武器早就被蒋穿林收走，现在用的是从崤山宗借来的备用剑，只是一柄名匠级别的武器罢了，可是他身为武神，就算是普通树枝在手中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更何况是宝剑

    而他这个姿势，也让卫展眉心中一动：地阶战技“大风歌”

    在武神级别的较量中，地阶战技的威力已经稍嫌不足，方才刘献第一击时用的便是一种天阶战技，可是现在，他却选择了地阶战技

    现在才应该是决战之时，也是刘献的最后一击，他若是不能成功，便只能放弃了。

    不用天阶战技而选用地阶战技，绝对不是刘献大意轻敌。身为旁观者的卫展眉，脑子里飞速转动，分析着刘献这一选择的原因。

    他能够进步得如此迅速，既与他迭逢奇遇有关，也与他从来不忘努力有关。这种情形之下，他也会注意动脑，从别人的‘交’手中获取自己成长的经验。

    两人的第二击，再度撞击在一起，从刘献凝力聚势开始，到那巨大的气‘浪’掀起卫展眉的衣裳，不过是三秒钟的事情。这短短三秒之内，卫展眉眼睛眨也不眨，将整个过程铭记在心。

    血裔武者霸道的元气，不逊于他拥有灵火之后的元气，硬扛高一阶武者的全力攻击，竟然毫不逊‘色’

    但武神在战技上的浸yin，却成了决定这场胜负的关键

    原本卫展眉认为，“大风歌”到了大圆满之境，威力就已经成了极至，可是刘献这一击，却改变了他的看法

    原本刘献此人，虽然身为武神，可卫展眉多少有些瞧不起的，自‘私’不说，目光也有些短浅，所以在金‘色’大厅中被蒋穿林折腾得够戗。可是方才他施展大风歌时，卫展眉觉得，他身体上似乎多了一个人，一个与他完全不同的人，那人雄伟霸气，将大风歌的威力推升到了极致，远超过卫展眉此前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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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八、　不容易

﻿    三八八、不容易

    “哇”

    赢家那位武圣被掀飞出去，吐了口血，目光尽赤。

    他看着刘献的眼神不大对劲，仿佛是看着有杀父夺妻之恨的死仇。

    “大风歌……你是刘、刘高的后代？”

    “只有你们赢家才拥有祖皇真龙血，也只有我们刘家才能将‘大风歌’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在别人手中只是地阶的‘大风歌’，在我的手中是超阶战技”刘献冷哼了一声：“我们刘家在三川城中传承多年，就是等着机会，再给你们赢氏致命一击，就象当初是我的先祖，击杀了你们赢家第二代武神一样”

    卫展眉猛然想起，卫老人传他大风歌战技时曾经提过的事情，这是一位姓刘的武神所创，而那位姓刘的武神，击杀了拥有祖皇真龙血的赢家第二代武神

    “很好，很好，没有想到，天下姓刘的那么多，竟然给我们遇到了祖先的仇敌。”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第三个赢氏宗族出现在众人面前。

    卫展眉心中一动，这些赢氏宗族接二连三地出现，他们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这次出现的赢氏宗人年纪看上去要年轻得多，但他一再现，刘献脸‘色’变了，因为此人的修为，分明比开始那位武圣还要强，那位武圣是六段，而这位应该已经达到了九段

    “我的名字叫赢苏，是苏醒的苏，不是输出的输。”新出来的这位武圣背后昂然而立：“三百年来赢氏最接近于武神者，便是我。”

    刘献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嘎嘎笑了起来：“那又怎么样，你就是一个，而我却不只一个……老武，你说吧，帮不帮我？”

    武梓嘿嘿一声，然后向前迈步，两位武神，隐隐有夹击赢舒之势。

    赢舒面带冷笑，他身后的武圣也与他并肩而立，眼看一场冲突就要发生，突然之间，在他们背后，又传来了声音。

    “既然有客人来，也正好让他们见证一下，人类最古老的奥秘，赢氏宗家的大典。”

    这声音远远的传来，却仿佛说话者就在众人面前一般，众人都觉得心中一凛。

    赢苏等人慢慢后退，将道路让开，众人这才向前，算是走到了那高大建筑物之前的广场上。

    “呵呵呵……人倒不少啊。”那声音又再度响起，卫展眉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以前曾经听过，他向着广场一扫，这里有一百数十位男子，应该都是赢氏宗家之人，但说话的人却不在这些人当中。

    “一个多月前进入骊山秘境的，应该是他们。”卫展眉心中想。

    这些赢氏宗家男子都跪伏于地，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棺，这石棺如此诡异，让人心里生出极度不舒服。卫展眉看向小眉，小眉也是一脸好奇，显然，这具石棺在她那散‘乱’的记忆中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还有一些人，也快闯入了……赢苏，你去将他们引来吧。”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次卫展眉看到了那个人，虽然声音有些熟悉，但卫展眉可以确信，自己从未见到过他。因为这人的外形实在太过特殊。他有一双几乎可以接住雨水的朝天鼻孔，一双巨大的环眼，再加矮小有如侏儒的身材，头上还戴着一顶古怪的高帽，这样一个人，只要见过一次，便会被记住。

    “阁下是哪一位？”武梓看到那人，脸上‘露’出惊容，因为这人的模样，让他想起一个传闻。

    “我是哪一位……嘎嘎，你问我是哪一位？”那人用低沉的声音笑了起来：“我用过很多名字，不过……我想你们听过其中之一，徐福，那便是我。”

    “徐福是谁？”卫展眉茫然地问道。

    他回头看看身边，绝大多数人和他一样，都是一脸茫然，只有刘献与武梓，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你、你怎么可能活着，连赢皇都死了……你怎么还可能活着？”

    卫展眉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家伙，难道说是和赢皇一样，数千年前的人物？

    武者在挖掘身体潜能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寿命极大增长，到了武神境界，寿命可达三百，而象李青莲与苏胡子那样的传奇武神，甚至可以活到四五百岁。可是除非他们能更进一步，成为苍穹武神乃至更高的境界，否则寿命终有尽时，怎么也不可能活到几千岁，而这个徐福，竟然活了几千岁？

    “若他真活了几千岁，那他的实力……岂不在传奇武神之上，哪怕只要一根指点，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捻死”

    这个念头，在不只一个人脑中浮起，就连武梓与刘献两位武神，同样也是如此。一直跟在卫展眉身边的司空谨瑜是少数例外，他一双眼睛突然‘乱’转起来，也不知是打着什么主意。

    然后，他悄悄拉了一下卫展眉的衣角，示意卫展眉向那口棺材望去，卫展眉看到，那口棺材边缘凝聚着的黑褐‘色’。

    那象是血

    “你……阁下……前辈就是指引赢皇得到祖皇真龙血的那位徐福？”武梓颤声问道。

    这又是卫展眉所不知道的，进来之前所搜集的资料里，都说是一个骷髅傀儡帮助赢皇闯入骊山秘境，最后得到了祖皇真龙血，现在卫展眉才知道，这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为什么两大宗‘门’和三川城的那些武者家族要把这个徐福的历史完全消除掉？

    “嘎嘎……哞，你们不是消除了所有有关我的记载吗，怎么你还知道？不错，徐福就是我曾经使用过的名字之一，至于我的真名……”那个怪人大笑起来，卫展眉听到他笑声到最后似乎有些不大对劲，紧接着，就看到让他震惊无比的一幕。

    自称为“徐福”的那个怪人，突然摘下了他头上的帽子，不，得用“它”才行，因为那帽子之下，掩饰的竟然是一双弯角

    这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个介于人与牛之间的怪物

    “我的本名，应该是南下。”那怪物笑道：“正如你们所见，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我是一头凶兽，而且是一头极为残暴的凶兽，麒牛”

    麒牛

    卫展睚搜肠刮肚，也没有在自己的记忆中找到这种凶兽，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个家伙的实力非常强，强大到极为可怕的地步

    麒牛南下那双大眼翻了一下众人，它虽然说得极为凶残，可是卫展眉却没有从它的目光中感觉到什么敌意，只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嘲讽。这让卫展眉非常奇怪，为何它会展示出这种态度？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刘献忍不住又道，然后猛然醒悟，它若是麒牛凶兽，那么寿命长达数千岁，又算得了什么？

    从它的名字来看，带了一个麒字，那可是十阶以上奇兽麒麟的麒，或许就象霸下身上有龙之血统一样，它的身上，也拥有麒麟血统

    “我当然活着……你刚才说姓刘，当初我指引你家始祖刘高时，他可比你胆子大得多，他什么都敢相信。”

    麒牛南下仿佛陷入回忆之中，许久也没有再出声，直到十余分钟之后，赢苏又引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卫展眉他们认出了，这群人正是蒋穿林一伙。

    只不过原本蒋穿林也有一百余人，可现在只剩余十来个，而单一鸣则面若死灰跟在他身后，在他身边还剩余的嵩阳宗弟子，只有两人

    可想而知，他们是经过多么沉重的损失，才走到了这里，见到卫展眉等人时，蒋穿林脸上竟然没有‘露’出惧‘色’，相反，他似乎如释重负。

    “卫郎君，看来我们又要联一次手了。”他远远地叫道。

    卫展眉没有理睬他，他觉得有一双愤怒的充满仇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转过脸去寻找这双眼睛，然后在赢氏宗家中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面孔。

    赢正始。

    当初柘陵城的天才，策划和主持对陈家、赵家攻略的头号继承人，现在也已经是宗师武者，只不过在赢氏宗家一群人中，他并不显得多起眼。卫展眉对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他了。他的这个表情换来的是赢正始几乎喷火的瞪视，这是难免的，他屡次三番算计陈筱涵，卫展眉在反击中‘逼’死了他的父祖，双方血海深仇，不以一方死亡，是不可能结束的。

    “都到齐了？”麒牛南下回过神来，它悠悠地道：“人类啊，你们的始祖来到这个世界可不容易……”

    这话说得极突然，卫展眉抿了一下嘴，想到了另一位与麒牛相似的存在，那位熊猫陈酒仙。

    “虽然你们习惯了涂改历史记录，不过今日我还要在此说一声，你们人类，是我的弟子。”

    麒牛南下用低沉的声音笑了起来，可这笑声却是沉掂掂的，让人心里极不舒服。它环眼圆睁，看着刘献，看着赢舒，看着每一个人类武者：“感觉到很怪吧，人类与凶兽争斗这么多年，人类却是凶兽的徒子徒孙，你们的武道，实际是我传授的”

    赢氏宗族似乎对此早已经知晓，所以他们都无动于衷，可是三川城与崤山宗的武者，还有从金‘色’大厅中脱困的武者，则一个个面带不信之‘色’。

    他们中有人知道，麒牛南下曾经化名徐福，给予赢氏始祖赢皇指点，但也只知道它指点赢皇获得祖皇真龙血罢了，却不知道，整个人类的武道，竟然都是这个凶兽所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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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九、　真龙传承

﻿    三八九、真龙传承

    “我以徐福的化名，帮助赢皇进入浴龙池，以黄石公的化名，指点刘高领悟大风歌，这样的事情，我做过不知多少次了。”

    “只可惜的是，你们人类实在不争气，一代不如一代啊。”

    麒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卫展眉想到熊猫陈酒仙，那个超阶凶兽在横断大山中看护人界与炼狱界的秘境通道，而现在又有一头超阶凶兽自称帮助和指引人类传承武道……人类在历史上，难道真与凶兽有这么密切的联系？

    他‘性’子其实也有些多疑，哪怕亲眼见到过陈酒仙，可对麒牛说的事情仍然将信将疑，其中怀疑远大于信任。

    “前辈要帮助赢氏宗族？”刘献面如死灰，他知道，若是麒牛南下帮助赢氏，那么众人就会有致命危险，相反，若是麒牛能够保持中立，那么凭借这些曾经被困在金‘色’大厅中的武者，完全可以扫‘荡’这里的赢氏势力。

    “对我来说，赢家、刘家都是一样的，你们既然来到这里，那么就有资格见证，赢家数千年来的一次最重要典仪。”

    麒牛说到这里，眼中终于涌出杀机：“谁要试图阻止这次典仪，那么就要做好一死的准备……开始吧”

    “是。”赢苏大声道。

    然后，他在那石棺前跪下，开始叩首，连连磕了九个头之后，他大步走向石棺，将石棺边放着的短刀拔起，然后在自己脉上一划。卫展眉捂住了小眉的眼睛，不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他自己却在注意细节。血从赢苏腕部滴了出来，流入那石棺之中，片刻之后，赢苏的血凝结了，于是他在另一只手腕上再割了一刀。

    卫展眉估计，从他体内，足足流出了两斤以上的血，就算赢苏是武圣，失去这么多血，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他退后之后，第二个赢氏武者上来，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那些流入石棺中的血，并没有立刻凝固，石棺中或许有什么特殊物质，能增加血液的活‘性’。随着赢家割腕的人越来越多，石棺中积存的血量也越来越大，那血的颜‘色’，也由鲜红，慢慢变成了金红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外姓武者都呆住了，他们虽然不明白这个仪式代表了什么，可那种诡异、‘阴’森的气味，却让每个人都知道，这种仪式的结果必然是某种疯狂。若不是麒牛事先已有警告，众人只怕已经一拥而上，将这个仪式给打断，石棺也要被彻底摧毁。

    赢氏宗族做这事非常快，当赢正始开始这一行动的时候，他一边将流血的手伸向石棺，一边看着卫展眉，目光中带着决绝与残忍。卫展眉还从中，读到了一种大仇将报的快意，仿佛完成了这个仪式，他就拥有和自己彻底清算的本钱了。

    “一共是一百零八个……”司空谨瑜在卫展眉耳畔小声嘀咕道。

    初时卫展眉不知道他这一百零八个所指，但目光扫过之后，他便明白，这一百零八指的是赢氏宗家的成年男子。参与这个仪式的赢氏宗家男子一共是一百零八位，而且这一百零八位，无一例外，都是宗师以上的武者，都觉醒了祖皇真龙血

    凭借祖皇真龙血，这一百零八位赢氏宗家的武者，已经足以组成一支横扫三川郡的势力了，可这几百年来，赢氏宗家的动作一直很少，难道说他们几百年来都在策划着这一行动？

    “直到现在，你们赢氏才凑齐一百零八位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子弟，这个速度，实在太让人遗憾了。”麒牛的声音应证了卫展眉的猜测，它大步走向石棺：“不过也不算晚，现在，你们当中，可以出现一位真龙，也唯有真龙，可以打开骊龙府之‘门’，获取你们人类始祖的全部传承”

    “人类始祖，那是……谁？”有人惊讶地道。

    “你们删改历史，连自己的始祖也遗忘了。”麒牛笑了起来：“若不是你们人类始祖的巨大威能，我为何要困在骊山秘境，等待人类的彻底觉醒？”

    它说着说着，然后又眼睛发直地闭上嘴，仿佛陷入了对历史的回忆之中。

    “人类始祖究竟是谁？”那声音追问，打断了麒牛对历史的沉思。

    “人类始祖中，让我留在此地执行任务的是李聃……这个名字，你们真不记得了？”

    “骑牛传道的老聃？”司空谨瑜猛地惊叫：“骑牛……骑牛……原来不是骑牛而是麒牛”

    关于人类武道的来源，有多种说法，其中比较广泛流传的是，炼狱族入侵人界，同时也将武道传到了人界。卫展眉对此是执怀疑态度的，他到过炼狱界，对狱族的武道也有所了解，狱族与人类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与它们相比，反而是修罗族的力量与人类更相似一些，所不同的是一方借助的是元气，一方借助的是煞气。

    另一种为众多武者所认可的传说，就是人类之初的奇才李聃，观星相山河得悟，开创了武道，传下三脉弟子，最后教化天下武者。传说中李聃在三脉弟子有成之后，便带着他们骑着青牛行走天下以传武道，最后西出大散关再无踪迹，象赤城宗的宗主静室，便挂着一幅古画，画名为《骑牛传道图》，卫展眉就曾亲眼见过。

    这个传说遍布人界，现在众人才明白，原来“骑牛”乃“麒牛”，并非是李聃骑牛传道，而是李聃令麒牛传道

    “所以在我眼中，你们人类武者尽是李聃弟子，并无姓氏宗派之分，你们既然此时赶到，那便是有缘，与赢氏一般，有资格接受真龙传承，成为始祖以下第一人”麒牛南下又道。

    此语说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只不过赢家之人是惊讶得张大了嘴，而其余武者则是惊喜得张大了嘴。

    “前辈，这怎么可以，是我们用祖皇真龙血唤醒真龙传承，你分明说了，在我们赢家了弟中挑选一人来传承真龙……”

    “我说的时候，因为来到这骊龙府的，只有你们赢家之人，现在则不同了。”麒牛目光温和，没有因为赢氏子弟的质问而生气：“对于我的决定，你们有意见可以，但意见无效。”

    “真不愧是传道麒牛，果然公正无‘私’”蒋穿林大呼道：“便应该如此，这么多年来，人类武者道统不绝，都是麒牛前辈的功劳，麒牛前辈怎么说，那我们就应该怎么做，谁若是胆敢反对，便是我们全部之公敌”

    他这话说出，顿时惹来一片怒视，赢家之人，对他当真是恨之入骨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前辈能否说清楚？”卫展眉终于开口道：“我年轻识浅，还不太明白这前因后果。”

    “前因后果重要么，你只要知道，这是亘古未有之奇遇就行了。”

    “自然是重要的，比如说，什么是真龙传承，祖皇真龙血又是怎么一回事，赢家这几百年来究竟在策划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说了出来，原本被这好运‘弄’得昏头转向的众武者都是心中一凛，能活到现在的，大多都是不笨之人，也听出了卫展眉言下之意。

    这所谓真龙传承背后，还另有玄机

    想想也是，麒牛既然指点了赢皇获取祖皇真龙血，又帮助赢氏一族完成什么仪典，它对赢家的情份显而易见，既然如此，真龙传承那样的好东西，怎么会不照顾赢氏而给别人？

    “真龙传承乃是李聃这般人类始祖的最大秘密，原本是当你们人类当中出现一统天下的真龙之后由之继承的秘传。当初我观赢皇大略雄才，虽然厕居于姬氏附庸，却有一统天下的志向，唯独缺少的是压服三十六郡的实力，所以便将秘传中之一的浴龙池取出，让他拥有祖皇真龙血。只可惜他壮志未酬基业不永，而且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对于造福于人没有什么兴趣，却走上了霸道之路，所以我便又指点了刘高创大风歌，刘高凭借这大风歌击败了赢氏第二代。”

    说起过去的往事，麒牛南下倒是神采奕奕，它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不过当提到赢家这几百年来究竟在策划什么的时候，它愣了一下：“对了，赢家这几百年来在策划什么？”

    “四百余上前，骊山秘境再现三川郡，我们赢家之人自然也参与了，那次血战中，我们赢家一位前辈侥幸进入秘境，遇到了前辈，是前辈指引我们，将族内一百零八位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子弟带进骊山秘境。”

    赢舒勉强开口说道，他眼中闪着怒火，显然，对麒牛开始的决定，他是极度不满的。

    “对，是我说的，是我说的，时间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得了……”

    几千几万年前的事情，它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几百年前的事情，反而记不得了。不过谁都不敢笑话它的这一‘毛’病，相反，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不少人又开口开始拍起麒牛马屁来。

    这其中，以蒋穿林为最，那些喜欢听别人拍马屁的人，往往也是拍马屁的高手，蒋穿林口若悬河地狂拍了十五分钟，直拍得麒牛眉飞‘色’舞，似乎对蒋穿林好感大增。

    蒋穿林见状暗暗欢喜，能让这个老东西爽透了，那么它再拿出点什么真龙传承来，或许自己也能成为传奇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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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零、　中枢

﻿    三九零、中枢

    “前辈，我赢氏‘花’了数百年，才有一百零八位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男丁，这真龙传承，我赢氏理应有优先权”

    赢舒见麒牛已经被拍得有些口不择言，心中更是紧张，若是它开口说真龙传承归蒋穿林所有，那赢家可就惨了

    “啊……这个，你说得好象有些道理。”麒牛点头道：“好吧……”

    “等一下，前辈，你方才也说了，来者即有缘，我们到了这里，证明与赢氏一样，也拥有同等的权利”蒋穿林道，“前辈身份非同寻常，就算是一口唾沫，留在地上都是一个坑，一言之重，胜过九鼎，前辈高风亮节……”

    他一口气又狂拍了麒牛南下五分钟马屁，麒牛南下连连点头，不过它总算还有一线清明，没有直接答应将真龙传承‘交’给蒋穿林，在蒋穿林停口之后，它用力揪着自己的角，过了好一会儿道：“不如这样，既然是武者传承，自然由最强者受之……你们在这打一场，谁最后胜出，那真龙传承便归谁，这样如何？”

    几位武神大喜，顿时连连点头，卫展眉却是眉头一皱，出这样的主意的，可不象是被马屁和米汤灌昏了头的样子

    “我不参加，我放弃真龙传承。”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之时，他突然大声道。

    此语一出，原本跃跃‘玉’试的众人都静了下来，他们猛然想到，若是就这样大打出手，总免不了伤亡，最后胜者，只怕也是‘精’疲力竭，那个时候卫展眉突然又要加入了，岂不被他捡去了一个大便宜？

    别人没有说出来，赢正始却管不了这么多：“这厮想要捡便宜，大伙先将他杀了，然后再考虑其它”

    这呼声顿时得到了赢氏宗家的响应，一群赢氏宗家之人向卫展眉围过来，而三川城的武者略一犹豫，便站在了卫展眉的身侧。三川城的武者可是明白，刘献、武梓两位武神只顾着他们自己，所以他们人数虽然不少，也有一二十位，可在这里却是最弱的一方，因为他们普遍只是宗师，而原本金‘色’大厅中或进赢氏宗家，可都有武圣级别的武者存在

    既然是最弱，自然要抱团，更不能让人将三川城的‘精’神领袖卫展眉击杀了，否则他们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这里还有谁比赢家人更危险么，杀了赢家人才是正理”闵华嘴巴也是不牢人的，见形势不妙，也振臂大呼起来。

    原本对卫展眉虎视眈眈的诸武者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卫展眉再怎么想要捡便宜，他只是一个人带着十几个宗师、大武者，而且这十几人还未必与他同心，和一盘散沙的众人相比，同为一个家族的赢氏宗家，才更危险一些

    而赢正始方才那一嗓子，也就成了想要挑动非赢姓武者内斗然后各个击破了。从金‘色’大厅中出来的武者又想到，若不是卫展眉，他们必然还困在金‘色’大厅中，更不可能有获得真龙传承的机会。

    因此，形势立刻逆转，原本是赢氏武者包围卫展眉一行，结果倒过来，变成了外姓武者将这数十名赢氏武者围住，就连单一鸣一伙，也在单一鸣示意下，向着赢氏武者‘逼’近。

    这个时候，万海流算是明白卫展眉出金‘色’大厅时那番话的意思了，若不是让被困在金‘色’大厅中的武者一起出来，此刻他们就得势单力孤地面对赢氏一族，即使能够险胜，自身的损失也会非常大。

    “且慢且慢，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将麒牛前辈放在眼中了？”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就要魂战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

    说话的是蒋穿林，虽然他也很希望卫展眉与赢氏拼个同归于尽，不过现在情形很明显，赢氏实力比起卫展眉一方略强，而双方都远胜过他蒋穿林。所以他不要寄希望于在双方火拼之后捡便宜，因为无论哪一方获胜后所余的实力，仍然足以将他残余的这十余人杀灭。他的机会，就在于维持赢氏与卫展眉不战不和的局面，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和自己这十余人充当筹码，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听得他这样一喝，众人一齐向麒牛望去，果然，麒牛面‘色’狰狞，看起来极为不快。

    “你们这是做什么？”它低吼了一声，象是发泄怒火，然后又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

    它话说到这时，突然间，一阵异样的声音响起，卫展眉循声望去，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那具装栽了赢氏血液的石棺。他这一看，不禁吸了口冷气，而其余诸人，也同样惊吁出来。

    原本金红‘色’的血，现在变成了纯粹的玄黄‘色’

    卫展眉脑中浮过一个念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这……这石棺就是浴龙池？”刘献惊呼出声道。

    “浴龙池……你们就把它当成浴龙池。”麒牛指着石棺：“不过，若我是你们，就要抓紧时间了……我有个建议，你们一方派出一人，相互决胜负，至于自愿退出者，有我在，量他也不能在最后跑出来占便宜”

    这话是针对卫展眉说的，卫展眉只是笑了笑，拉着小眉往后退了几步。旁边的人见他这模样，都极为失望，特别是三川城的武者，还想着凭借他的实战能力取得真龙传承呢

    以他们对卫展眉的认识，若是卫展眉夺得了真龙传承，那也少不得他们的好处。卫展眉向来大方，他有‘肉’吃，跟着的人少不了汤喝。

    “卫郎君，你看……我们能不能参加？”柯子诚小心地问道。

    他们既然奉卫展眉为‘精’神领袖，卫展眉不参加，按理说他们也应该不参加，可是这十余位三川城的宗师武者也放不下获取真龙传承的机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想去试上一试。

    卫展眉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我不拦你们，但请你们仔细想想，如果那石棺就是浴龙池，石棺中的血就是当初让赢皇成为传奇武神的玄黄龙血，那么赢皇初到这里的时候，又是什么家族之人为他提供这些血的？”

    此语一出，柯子诚身体猛然一抖，眼中顿时闪起了狐疑的光芒。

    卫展眉说得不错，麒牛的话语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既然石棺就是浴龙池，那么当初赢皇来时，可不会有百零八个赢家人为石棺提供血液这个漏‘洞’其实很明显，而柯子诚等人事先没有注意，只不过是被麒牛许诺的所谓真龙传承‘弄’昏了头脑。

    利令智晕，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说得对，卫郎君，多亏了你……”柯子诚在思考了足足半分钟之后，向着卫展眉郑重地点头：“我们放弃吧”

    他接下来与三川城的诸位武者一个接着一个的谈话，除了闵华还似乎有些不情愿，别的三川城武者跟着卫展眉开始后退，一直退到离那石棺足有两三百米远，卫展眉才停下脚步：“我们只是来查看为何大地会震动的，麒牛前辈，你知道为何会发生地震么？”

    麒牛有些不耐烦地摇头：“这与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们不参与争取真龙传承的决战，就不要来找我。”

    卫展眉笑了笑，他转过身来，顺着长街便离开。见他们走开，麒牛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极度不满，却没有阻拦。

    那座最高大的建筑立于整座城市的最中间，卫展眉与三川城的武者绕了这建筑走过半圈，一直到了它的后‘门’。和前‘门’一样，这里的后‘门’也紧紧锁住，柯子诚去推了推，根本无法打开。

    “卫郎君，我们去看看打得如何了。”

    闵华终究还是对所谓的真龙传承感兴趣，他发现刘献与武梓都没有过来，甚至连崤山宗的帅士雄诸人也留在了那广场之上，他早就心痒难熬，这时见后‘门’也推不动，便向卫展眉道。

    卫展眉淡淡一笑，对此不置可否，见他不反对，闵华等人便离开向广场回去。

    在卫展眉身边，便只剩余身为卫家附庸武者的五人和小眉。卫展眉走向那座‘门’，也试着推了推，可是没有推开，倒是小眉看他这模样，好奇地问道：“哥哥要进去看？”

    “嗯，想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呢。”

    “那就开‘门’进去呀。”

    小眉一边说一边走上去，抬起脚就是踢过去：“开‘门’啦，伦家要进去”

    方才柯了诚等是‘花’费了好大气力想要开这个‘门’的，而卫展眉也在专研‘门’上的纹理，希望能找到进去的方法，但他们都没有成功。可是小眉这一脚踢去，那‘门’竟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上收入墙壁之中

    “这骊山秘境……与小眉果然有关系”

    卫展眉心中大喜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安，若是小眉真与这几千几万年前的遗迹有关，那她的最终身份，究竟是什么？

    ‘门’开之后，柔和的光线传入众人眼中，那是甬道中的灯光。卫展眉第一个走了进去，小眉快步跟上，还挽住了他的胳膊。

    万海流一脸淡定，跟着就要进去，而他身边，另一位卫家的附庸武者一把拉住了他：“万兄，主上……主上真的是这秘境里出来的？”

    “哪有这等可能，主上是我们三川城的武者，你难道不知道？”卫展眉笑了起来。

    “可是……可是他们为何进这连武神都无可奈何的‘门’如此轻松？”

    那附庸武者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若不是连武神都无可奈何，赢氏宗族根本不会搞什么仪典，而刘献、武梓等人也早就闯入这建筑之中大肆劫掠了。

    万海流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跟着主上出来闯‘荡’的次数太少，要知道，主上就是那种能将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的人。”

    这话说出，几个附庸武者都默然，虽然万海流的话很容易被认为是拍马屁，可是从他们听说过的卫展眉的事迹，还有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一幕来看，这又根本不是什么马屁，而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跟上去吧，这毕竟是骊山秘境的核心部分，或许能有什么发现呢。”万海流说了一声，自己跟着向卫展眉追去。

    其余四位附庸武者相互对望之后，有一人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追随的主上……怕是一位会在我们人界历史中留下极重一笔的人物”

    “他现在已经留下极重一笔了，我倒是觉得，他可能超越赢皇那样的传奇武神，毕竟连赢皇都无法进入这骊山秘境的最核心建筑”

    “对，而且他还如此年轻，当初赢皇进入骊山秘境时已经是宗师巅峰，年纪也超过一百二十岁，而我们主上才不到二十岁，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他在百年之后的成就”

    这话说出后，四位大武者全都是怦然心动，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进入宗师境界，最多还有几十年可活，可他们会有后代，他们成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后代也将成为卫家的附庸武者，受到卫展眉的庇护。因为年龄的关系，他们自己的成就可能有限，可是他们的后代，成为宗师甚至武圣，就根本不需要这么艰难了。

    “走吧”四人心中自然有自己的选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们是最好的。

    甬道并不长，不过二十余米，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之中，卫展眉看到了让他觉得熟悉的一幕，那就是数量众多的水晶金字塔。只不过这一幕又有所不同，在海底遗迹中，他看到的水晶金字塔都安放在地面上，而这里的水晶金字塔，却全部浮在空中

    这个大厅里，就是一座由数千个浮空的水晶金字塔组成的空间

    “这……这是什么？”万海流跟进来后，看到这一幕，他极为惊讶，当初海底‘迷’宫，他与袁道宏并没有深入其中。

    “能源系统已经停止工作，现在只剩余备用能源，看来想要全部启动这些是不可能的了……咦，伦家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小眉抬起小脸看着卫展眉：“哥哥，伦家觉得自己就是怪怪的耶”

    “呵呵，不怪，不怪。”卫展眉抚‘摸’着她的头，心中却翻起了巨*。

    小眉与留下遗迹的那些强大的远古武者，果然有极密切的联系，如果麒牛南下说的不假，也就是说，小眉与初传武道的李聃他们，应该是同一时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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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一、　关门，放小眉

﻿    三九一、关‘门’，放小眉

    “小眉，你知不知道怎么启动这些东西？”卫展眉指了指那些金字塔。

    小眉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哥哥，伦家怎么可能知道，伦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呃，我看你开‘门’开得很容易啊。”卫展眉挠着脑袋道。

    “啊，开‘门’很简单，踢它就开了，伦家在家里的时候，如果有谁锁了‘门’，就一脚把它踢开……这些东西也可以踢吗？”小眉嘴里说着，脚下却很快，猛然一脚向离得最近的一个浮空的金字塔踢了过去。

    “嗡嗡嗡嗡嗡”

    她这一脚之后，大厅中突然传来了尖锐的响声，紧接着，卫展眉看到，大厅四周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六道‘门’，这六道‘门’都高达三米以上，其中有三道‘门’中出现了傀儡

    与他们见到的那些普通傀儡不同，这里的傀儡并不是骷髅外型，它们的外型各异，但其共同点是，都象是凶兽

    而且，卫展眉认出了其中两只，熊猫陈酒仙与麒牛南下，赫然便在其中

    “好可爱哦。”小眉指着熊猫傀儡欢叫起来：“伦家可以抱抱吗？”

    “小心”卫展眉见她冲向熊猫傀儡，只能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小眉在他怀中还不停地挣动：“伦家要抱猫猫，不要抱哥哥”

    然后，三只傀儡猛地扑了起来，它们面对众人，根本没有将众人当成自己的同类，也就是说，卫展眉用来应付傀儡军团的那个辨识标记，对这三具凶兽傀儡根本无效

    好在卫展眉已经有准备了，单臂环抱小眉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拔出了赤帝剑，一道火环围绕在他身边，这正是刚才刘献施展过的“大风歌”

    刘献说“大风歌”唯有在他们刘家手中，才能变成超级战技，而在别的武者手中，只不过是地阶战技罢了。卫展眉对此有些不信，心中也一直在琢磨此事，因此遇险之时，毫不犹豫就施展了“大风歌”。不过战技一出，他就意识到不对，虽然自己看过刘献施展后，对“大风歌”又有新的体悟，但自己依葫芦画瓢施展出来的，就是没有他的那种味道

    不过他在远足了金乌核融火之威势，这一击倒也不弱。

    三只凶兽傀儡选择的扑击目标，无一例外都是小眉，而万海流他们反而被忽视了。甚至连反击的卫展眉，都不是它们的主要目标，卫展眉一剑‘荡’出，三只凶兽被他战技施放出的元气阻了一阻，可是卫展眉却被它们的扑击之力‘弄’得向后连退了数步。

    “主上”万海流大喝了一声，提剑就冲上来，可是一只豹状长尾凶兽傀儡只是尾巴一甩，虽然万海流挡住了这一尾击，他人却被扫飞出去，撞在了那一片浮空的水晶金字塔之上

    “嗡嗡嗡嗡”

    那刺耳的嗡鸣声再度响起，六道甬‘门’也又一次打开，不过这次里面并没有新的傀儡出来。这个遗迹存在的时间毕竟太久了，出现一些故障在所难免。这让卫展眉稍松了口气，要面对的敌人，没有增加。

    “注意，这不是生物，是傀儡，你们五人小心。”卫展眉大声道。

    “是”四名附庸武者看到万海流的情形，已经明白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在外围进行牵制，可是傀儡又不是生物，不知道怕伤怕痛怕死，因此，他们的牵制作用并没有太大。

    主力仍然是卫展眉，只是三击，他额头已经冒汗了，这三头凶兽傀儡的实力，绝对不逊于人类的高段武圣

    虽然它们不会外放元气，不能使用武器，但它们的钢筋铁骨和尖牙利爪却足以弥补这一缺陷。而且它们的敏捷与速度都极高，三击之中，卫展眉连一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格挡、闪避、退后

    “砰”

    他的背部撞在了一处水晶金字塔，身体踉跄中，他只能松开小眉，伸手去扶了另一处水晶金字塔一下。扶的时候是护腕遇着那水晶金字塔的，然后“嗡”一声响，那水晶金字塔竟然亮了

    不仅那水晶金字塔亮了，卫在那座边上的其余水晶金字塔，也按照先后顺序开始发光，卫展眉猛然想起，在那海底遗迹中，正是映日扶桑树在为遗迹提供能量，也是映日扶桑树在给小眉提供生存封冻这么多年的能源。

    而映日扶桑树，就在他的护腕之中，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为护腕世界继续提供能源

    但这个发现目前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用处，他扶正身躯还不到一瞬，三只凶兽傀儡仿佛判断出他这个时候失去平衡正是防御薄弱之时，一齐猛扑过来，虽然它们并没有元气，可这扑击之时，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卫展眉根本无法再闪，若是他闪，身后的小眉就会遭遇危险

    这个时候，他全然忘了小眉其实实力也不俗的事情，就算他记得这件事情，他也会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做，那就是在他还能站着的时候，绝对不让自己的‘女’人去冒生命危险

    “呀”

    为了调动身体内的一切内力，卫展眉发出裂帛一般的呐喊，他再也没有防守，而前扑，伸出一手架向那只长尾豹状凶兽傀儡探出的利爪，另一手执赤帝剑捅向麒牛傀儡双角之间的额头。同时飞起一‘腿’，与熊猫傀儡横扫的利爪撞在一处。

    “嘶……”

    撕裂声响起，卫展眉虽然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极限，长尾豹状凶兽的利爪被护腕挡住，而麒牛傀儡也被赤帝剑格开，虽然这两下让卫展眉拼尽全力，但最让他凄惨的，还是熊猫傀儡干的。

    他的小‘腿’‘裤’子被撕成了破布，一道长长的血痕显‘露’出来，‘腿’肚的肌‘肉’也翻开，几乎可以看到其中的白骨

    “哇，哥哥……玩具坏，一点都不可爱，欺负哥哥”

    看到这一幕，小眉顿时爆发了，而爆发的小眉，象是一颗慧星，全身笼罩在一层奇怪的光芒之中。她猛地飞了出去，抡拳，只是一击，连赤帝剑都没有办法攻破表层金属外壳的麒牛傀儡就趴了下去。紧接着，她伸手抓住了那个长尾豹甩过来的尾巴，以右脚跟为轴，一个漂亮的旋身，将长尾豹傀儡扔了出去，狠狠砸在熊猫傀儡身上。

    火‘花’四溅，三具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圣级别傀儡，现在就变成了一堆废铜烂体，在它们的身上，还有电弧光跳动，但它们已经爬不起来了。

    “啊？”

    刚爬起的万海流看到这一幕，撞伤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张大嘴看着小眉。

    见过小眉与卫展眉一起面对海妖武圣的万海流尚且如此，其余四位附庸武者的神情，那就更是呆若木‘鸡’了。就算是知道小眉很厉害的卫展眉，此刻也不禁瞠目结舌：这也太过厉害了吧？

    那三具傀儡实战能力，当然不会真正比得上三位高段武圣，但相差也不会太远，而且因为它们没有畏惧的缘故，一位低段武神要收拾它们，都不会太轻松。可是小眉，只是一拳砸过去，再一抓一揪，这就轻松解决了

    “呼，呼”

    小眉对着自己的拳头吹气，她那粉嫩的拳头刚才砸在了麒牛傀儡的额头上，卫展眉这时回过神来，伸过头去看，小眉嘟着嘴将拳头举给他看：“哥哥，肿了”

    “嗯……小眉真厉害，哥哥都打不过的家伙，被你一下子就打倒了。”卫展眉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惭愧，但有一点是必做的，现在应该夸奖小眉。

    果然，小眉被他一夸，手上的痛也忘了，骄傲地笑了起来：“当然，谁敢欺负哥哥，伦家就帮哥哥揍它”

    一边说，她还一边示威般地看着万海流等人，万海流心中暗想：我们哪里敢去欺负主上，而且，一向只看到主上欺负别人，就算偶尔有胆子大的欺负到了主上的头上，用不了多久也是会被主上打脸回去……

    “好，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些东西究竟还有没有用。”

    称赞完小眉之后，卫展眉还愣了一会神，他在思考自己以后遇到强敌时是否要大喊一声“关‘门’放小眉”，然后就将这个问题扔下了。小眉虽然厉害，可她终究憨稚，对付这样不知变通的傀儡尚可，但对付那些‘阴’险狡猾的人类，怕是不会有这么容易。

    要知道，人永远是最危险的，遇到坏人的机率，比起在这遗迹之中遇到凶兽傀儡的机率可要高得多。

    现在已经有九个水晶金字塔被他点亮了，不过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里，那些水晶金字塔又黯淡下去。卫展眉此时已经知道该如何将之点亮，他只是用护腕去触碰，不过他做得比较隐蔽，看起来是用手掌抚‘摸’那些金字塔一样。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又一个的水晶金字塔亮了起来。

    他做的时候，还有意看了一眼万海流他们，虽然这五人是他的附庸武者，但有些秘密，就算是陈筱涵她们都不知道。

    对于万海流来说，看到这一幕绝对不算惊奇，再惊奇也比不过小眉的大发神威。另外四位附庸武者也同样如此，他们的目光在小眉身上打着转儿，始终想不明白，平日里除了娇憨天真之外，似乎与普通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的小眉小姐，怎么会如此厉害。

    因此过了好几分钟，他们才注意到卫展眉的动作，而卫展眉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这些浮空金字塔的分布规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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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二、　六护使

﻿    三九二、六护使

    大厅的地面上，是一副地图，而且分明就是这个骊山秘境的地图。卫展眉在上面找到了金‘色’大厅，找到了水银河，也找到了这座城。

    他过去将浮在金‘色’大厅之上的那四个水晶金字塔点亮，其中有两个出现了影像，显示出来的正是金‘色’大厅中的场景。不过现在金‘色’大厅里已经是一片空‘荡’‘荡’的，除了尸骸，什么也没有。

    “这……可太神奇了。”万海流喃喃地道。

    卫展眉又找到地图上的这座钢铁之城，在广场处的五个水晶金字塔上点了点，这次只有一个亮了起来。不过已经足够了，他们看到广场上的情形，两人正‘激’斗于一处，一个是司空谨瑜，另一个则是赢舒。

    “看地上”一个附庸武者惊呼道。

    地上已经有十余具尸骸，既有金‘色’大厅出来的武者的，也有赢家的人，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死者身上流出的血，象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吸引，正在向那座石棺下的基座汇拢

    “这是个‘阴’谋”

    卫展眉顿时明白，麒牛要求到场武者以一场‘乱’斗来决定所谓真龙传承，其实是一个‘阴’谋

    难怪他心中一直隐约觉得不对，若这骊山秘境真是拥有超级大能的李聃留给后人的，为什么会有那诡异的石棺，毕竟那石棺的风格，实在是与周围的建筑不一致，甚至卫展眉觉得，它更象是来自炼狱界的产物

    这个念头一产生，卫展眉思路中顿时串了起来，若那自称麒牛的家伙真是来自于炼狱族……

    “要不要去揭穿此事？”万海流在他身后建议道。

    “我们没有太多证据，若是带他们进这里，首先是我们有嫌疑，否则如何解释我们能打开这中枢大‘门’的事情？”卫展眉摇了摇头：“好在我们的人未必会参战，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对了”

    他又迅速移动位置，来到了他们离开金‘色’大厅后初次遇到的那大队骷髅傀儡的大坑处。他一直很奇怪，那里为什么会放置如此多的骷髅傀儡，而且，他还有一个疑问，是谁在让骷髅傀儡给困在金‘色’大厅中的武者投食。

    那儿一共有六座水晶金字塔，前五个都已经损坏，就算被卫展眉点亮，也看不到什么影像，这让卫展眉很是失望，他看向最后一座水晶金字塔。

    这是排在最下方的水晶金字塔，要打开它，必须蹲下身去。

    换了别人，可能会因为绝望而放弃，但卫展眉不是那种人，他蹲下身，用护腕轻轻触了一下那座水晶金字塔。

    那座水晶金字塔也亮了起来，然后，卫展眉看到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在那地下室中，有一具和广场之中的石棺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巨大的石棺

    “这是……”

    卫展眉愣愣地看着这东西，因为他没有想到，在那傀儡大坑中，还会有这座类似于墓室的地下室

    巨大石棺被缓缓推开，然后，一只手从石棺中伸了出来，这只手几乎只剩余皮包骨头，看上去极为恐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紧接着，一个干枯的头颅也伸了出来，用那昏黄可怕的眼睛子向卫展眉望来，卫展眉与它目光相对，觉得自己眼中一阵刺痛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形下发现我？”卫展眉愕然思忖。

    那个干枯的人从石棺中坐起之后，他拍了拍石棺边缘，然后，卫展眉看到又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这个人，让卫展眉心中一动：耿踵

    正是耿踵，当初曾经在三川城城墙之上将卫展眉击败便又在东海城被卫展眉击败的那个耿踵，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自己实力的提高，当初的那点仇恨，早就被卫展眉放下了，而且就算看在吹角营的份上，他也不在记恨此人。

    可是现在，这个耿踵面对从石棺中爬出的那人，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让卫展眉心里觉得极不舒服。

    只有形象，没有声音，所以不知道耿踵与那个家伙说了什么，石棺中爬出的那个家伙坐了起来，紧接着，耿踵又奉上了一个杯子，那杯中晃‘荡’着的，象是鲜血一样的液体。那个石棺中的家伙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它爬了起来，在石棺外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又冲着卫展眉笑了笑，‘露’出空‘洞’‘洞’的嘴巴。

    他嘴中一颗牙也没有了。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原来我们到这里来根本是走错了，这里是骊山秘境的中枢，但在金‘色’大厅中将我们困住的家伙却不在这里”

    卫展眉心中如是想，他仍然紧紧盯着那个水晶金字塔，然而这个时候听到万海流一声轻呼。卫展眉看了他一眼，只见万海流伸手指着对着广场的那个水晶金字塔道：“主上，那儿……分出胜负了”

    “赢家人胜了吧。”卫展眉淡淡地道。

    “主上如何知道？”

    “猜想的……这里可是赢家半个主场，司空谨瑜在金‘色’大厅中关久了，虽然他老‘奸’巨猾，可是近百年中都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就算元气高深又有什么用处，对方毕竟还有祖皇真龙血啊。”

    “接下来是蒋穿林……这蒋穿林倒是有趣，连武神都不是对手，他竟然也出来应战。”

    卫展眉没有对此再发表什么看法，他再向那个傀儡坑处地下室的水晶金字塔望去，那里面却是空空的，石棺中的怪人还有耿踵都消失不见了。

    “嗯？”卫展眉等了几秒，见他们真不再出现，便从这儿离开，他没有继续寻找别的水晶金字塔，而是向着里面走去。

    当初海底遗迹中，水晶金字塔构成的监室大厅后面，便是小眉的封印室，按照这个结构，那么这里的监室大厅之后，也应该有一座密室。卫展眉走到这儿细细查看了一会儿，这里并没有什么透明的水晶壁，整个墙壁魂为一体，看上去就象是一块钢铁所铸。

    “咦？”就在卫展眉想要仔细搜寻时，护腕世界中却传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召唤感，卫展眉魂体进入护腕世界，立刻便接到了提示：“发现未知信息源，请迅速寻找源头，请迅速寻找源头，优先等级最高，警告，警告，优先等级最高”

    这个提示让卫展眉再次确认，护腕实际是以魂纹术、聚灵术和铸造术至高级别制造出来的一样至宝如同他在地球上使用的电脑一样，它拥有极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就算是传说中的神器，与之相比都相形见绌

    有的时候，卫展眉会对自己的身世也产生好奇心理，究竟要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制造出护腕这样一件超过神器的宝物，却又无法让它完全完成，将之与一个婴儿一同遗弃。

    “哥哥，伦家有些困啦。”小眉大约是刚才用力过度，所以现在表现得有些萎‘迷’：“想回家啦……”

    “嗯，乖，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卫展眉一边回应她一边迅速寻找，在横断大山之中，他获得钰‘乳’玄雷的那个遗迹里，护腕也曾做出这样的提示，只不过最后所得的信息都是些破碎零散的，根本无不完整，因此卫展眉无法得知更多情报。

    希望在这里得到的能够更多一些，毕竟这处骊山秘境，规模比起横断大山中的那座小小山‘洞’要大得多了。

    有过一次经验，很快，卫展眉就找到了一处陷进墙内的方槽，将护腕贴在上面，卫展眉等了许久，足足有十分钟，这才收到信息：“信息源接收完毕……六护使资料已经完整，是否调出？”

    卫展眉当然选择了“是”，然后，六种凶兽突然出现在护腕中的虚拟世界内，当卫展眉看到它们的时候，虽然有心理准备，却也让他心中惊得头皮发麻。

    这六种凶兽，或者说神兽中，有他见过的熊猫陈酒仙和麒牛南下，另外四只则是他从未见过却能认出来的，朱雀、玄武、青龙和白虎。卫展眉伸出手，将自己的意念附着于元气之上，触着那只虚拟出来的熊猫，立刻灵魂深处传来提示声响：“熊猫酒仙，天人造物，六神兽之一，能力评估为苍穹甲等，职责不详，主人等阶不足，无法完全读取相应资料，宝器完成度不足，无法获取更多资料……”

    卫展眉吸了口气，他接着选择了麒牛。灵魂提示再度响起：“麒牛南下，天人造物，六神兽之一，能力评估为苍穹甲等，职责守护传承中枢，壮大人类族群，警告，警告，传承中枢资料，该物试图获取传承中枢最高权限，可以确定已经背叛职责……主人等阶不足，无法完全读取相应资料，宝器完成度不足，无法获取更多资料……”

    “糟糕”

    卫展眉在护腕世界中怒喝了一声，即使因为他的权限问题，他获取的资料并不充分，但现在他也能猜出所谓的六神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人界中的人类，应该是天人的后裔，而天人当初在人界，派遣了李聃等对人界的人类进行启‘门’g和武道传承，同时为了保护还比较弱小的人类，留下六神兽进行看护，难怪陈酒仙会原谅蜀郡武者的作为，也难怪它即使面对死亡的可能‘性’也不离开卧龙盆地，因为那是它的职责所在。

    或许等人类强大到一定程度，六神兽就会帮助人类，天人的秘密就会全部揭开，人界人类就将迎来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但显然，负责守护传承之地的麒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背叛了它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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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三、　他们来了？

﻿    三九三、他们来了？

    卫展眉是亲眼见过陈酒仙之威的，与它同样被护腕评价为苍穹甲等的麒牛，它的战斗力会有多强，也是卫展眉可以想象得到的。

    就算加上金‘色’大厅中困住的武者，现在他们这一行实力，还比不上蜀郡各宗‘门’和家族发起拓展战役时的实力，那时可是有十余位全盛时的武神，面对的却只是中了剧毒后半残的陈酒仙，结果还是给陈酒仙打得折损了四位武神

    那么麒牛究竟在做什么，以它的实力，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完全可以强迫人类去服从，根本不用拐弯抹角啊。

    卫展眉的思绪停留在护腕世界中的灵魂提示里，六神兽被称为六护使，那么当初天人留下它们来充当守护，可能对它们也下了某种禁制，使得它们不能主动伤害人类吧。

    “主上，胜负又分出来了，那个蒋穿林竟然获胜了，赢家现在疯了，似乎在与麒牛发生了争执”

    他的魂体回到现实当中，就听到万海流在大叫，卫展眉点了点头，他目光转了转，这里是传承中枢，一定有不少天人留下的宝物，而麒牛试图获取这里的控制权，也一定是想得到那些宝物。既然如此，自己要做的，就是赶在麒牛之前，将那些宝物带走

    想到自己身上的魂沌‘玉’符，卫展眉冷笑：“若是能找到，我应该能带走，让麒牛百般算计却成空”

    他四处搜寻，这次他有意让护腕贴着墙壁，果然，仅仅是十秒之后，护腕中传来异样提示：“发现秘密储藏室丁号，是否尝试打开？”

    “主上，赢家又派出一人与那蒋穿林邀斗，看起来，赢家是准备用车轮战了。”

    万海流向他报告广场中的战况，卫展眉只是点头，然后选择了“是”。

    他感觉到护腕中似乎有一股类似于电流的力量在运转，然后传入那个储藏室所在之处，紧接着，护腕中又传来新的提示：“身份认证通过，权限认证通过，是否打开储藏室？”

    毫无疑问，这个护腕果然是天人的技术产物，而自己的身份，也与天人有着密切关系

    卫展眉带着复杂的情绪，再次选择了是。在他面前，墙壁左右分开，紧接着，一室密室出现了。

    “啊”他的附庸武者们也一直在注意他的动作，看到这一幕，附庸武者欢呼了一声，都将目光向密室里望去。

    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的，是一大堆泛着金属光泽或者‘玉’质光泽的东西，卫展眉愣了一下，这些东西，就是天人留下的宝物吗？

    “发现特殊物质，发现特殊金属，是否进行汲取？”

    护腕世界中的提示再度传来，卫展眉咽了一下口水，毕竟自己的附庸武者还在，还不能这样做，最好的选择，还是先将这些东西收走。

    “用自己的魂沌‘玉’符，能装多少就装多少。”他向着五位附庸武者下令。

    有谢蕴这魂纹术宗师在，卫展眉现在并不缺魂沌‘玉’符，所以就连他的附庸武者，也人手一个。只不过空间不是很大，因此万海流五人将自己的魂沌‘玉’符装满，这间密室里的物资，也只少了不足百分之一。

    剩余的，卫展眉当然老实不客气，在他不断地努力之下，不到十分钟，这间密室已经少了一半。

    虽然他的魂沌‘玉’符当中还有足够的空间，不过卫展眉这时心中一动，这些东西，他不能全部‘弄’走，因为这还只是丁号储藏室，再往上的丙号、乙号和甲号，或许有更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卫展眉出了储藏室，在他们所有人出来不过三秒之后，墙壁又再次复合，那间密室消失了。

    卫展眉向左走去，按照经验，丙号应该在丁号之左，果然，在八米之外，他打开了第二间密室的大‘门’。

    这间密室之内，卫展眉才一进去，发现这里只有四处平台，却没有任何物资，他愣了一下，却感觉到护腕中再度传来强烈的信息。

    “发现大量信息源，请注意接收……”

    这个提示让卫展眉心中既是欢喜又有些失望，他现在算是总结出规律来了，对护腕世界来说，信息是第一优先的，甚至超过了对物质和元素的汲取，但由于种种原因，最重要的可能是护腕本身完成度不够，所以所读取的信息，却不是卫展眉立刻能用上的。

    无论如何，这些信息总不能让它‘浪’费了。卫展眉一个接着一个去接取，这次‘花’费了他足足半小时的时间，而万海流等人发现他的异样，也跟进了密室，可是他们却‘弄’不明白，为何卫展眉会抚着一个平台就是七八分钟。

    在接取完每一个平台的信息之后，护腕世界会出现一个新的提示：“是否进行加密？”

    卫展眉当然选择了是，这里的信息应该非常重要，至少不能让别人轻易获取。

    当卫展眉完成一切之后，他连再进入护腕世界一会儿看看到底读取了什么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此时那个显示广场情景的金‘色’塔已经又暗了。卫展眉跑过去，再度给它送入能量，它又亮了起来，再看下去，发现此时广场前已经没有人了。

    “人呢？”万海流惊讶地问道：“啊，看那口石棺”

    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而那石棺之中，金‘色’的血液尚存，却少了一半。卫展眉心中一凛，难道说麒牛已经完成了它的计划，正在进入这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尸体堆中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手从尸体堆里伸出来

    “这是……赢正始？”

    卫展眉认出从尸体堆中爬出的那个人，正是赢正始，他应该是受了重伤，看上去气息奄奄。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怨恨和坚毅，挣扎着从死人当中爬出后，他看了看周围，然后‘露’出狂喜之‘色’。

    浴龙池

    卫展眉心中暗想，果然，赢正始向着那石棺爬了过去，他距离石棺不过二十余米，若是身体健康，他只要几秒钟便能走到，可现在他每爬一步，都需要‘花’费老大气力。看了几秒，卫展眉心中的危险感大增，他跑到丙号储存室再往左十米处，在这里又发现了乙号储存室。

    “身份认证通过，权限认证失败，无权进入乙号储存室，请提高权限……”

    卫展眉骂了一声，然后又跑向甲号储存室所在位置，这一次，他连身份认证都失败，并且周围再度传来嗡嗡的报警之声，他意识到不妙，向着万海流招了下手：“快走，我们快走”

    若是给麒牛发现他们在这里，那结果就完蛋了

    他们快步向来时的甬道跑去，跑了几步，卫展眉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小眉还站在原地发呆，他冲了回去，一把拉住小眉：“快跑啊”

    小眉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机械地跟着他跑动，卫展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脸上又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冷汗也冒上了额头。

    “糟”

    卫展眉心中知道不妙，这小姑娘在这个危险关头，又开始痛了。

    将小眉往身上一背，卫展眉加快脚步的同时，也让自己跑得尽可能平稳。他已经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某种声音，象是一些机械运转时因为缺乏润滑而发出的声音。他心中竟然产生了恐惧，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畔不停地催促：“跑，快跑”

    终于，在最后一刻，他跑到了后‘门’前，万海流五人已经在那等着他，却无法出‘门’，那原本打开的金属‘门’，现在又关闭了。

    卫展眉飞起一脚踢过去，金属‘门’纹丝不动，他的脚上却传来了剧痛，他焦急地放下小眉：“小眉，能开‘门’吗？”

    小眉软绵绵地踢了一脚，不过卫展眉几乎让自己骨折的一脚没有踢开的‘门’，却因为她这看似无力地一脚而打开了。卫展眉心中明白，小眉一定是天人后裔，而且在天人之中，她的身份地位一定很特殊，所以这传承中枢甚至有她的记录，她至少在进入中枢时不会受到阻拦。

    想到这里，卫展眉心中又是一动，若是当时让小眉试一试能否打开甲、乙两号储藏室，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又抱起小眉，领着万海流诸人跑出了中枢，他想了想，又向广场那儿奔去。当那后‘门’在他们背后关闭的一瞬间，与后‘门’正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新‘门’，紧接着，麒牛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

    “哈哈哈……我的愿望终于能实现了，我将成为这里的主人，因为我已经拥有……咦？”

    在监视大厅中，麒牛猛地停住了脚步，因为它看到地上的那三具傀儡凶兽。

    “有谁闯进来了？”它暴吼了一声，猛然一顿足。

    随着这一下顿足，整个监视大厅中的所有水晶金字塔都亮了起来，麒牛一双眼睛飞快转动，一个又一个金字塔去搜寻，它最初当然是从监视中枢内部的开始看起，发现在这内部只有自己之后，再去看四处城‘门’。可在四处城‘门’中，它仍然没有找到它的目标，这个时候，它才转到中枢附近。

    “不可能……应该没有走远，是谁干的？”它喃喃吼叫，然后看到了卫展眉一行。

    卫展眉已经放下了小眉，牵着小眉的手，在通往广场的路上慢慢行走，边走还边谈笑风生，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麒牛扫视良久，眼中满是狐疑，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们，他们根本无法进入这里……”

    “不管了，我守护这里几万年，在这里充当能量来源，看守着这个中枢，终于该轮到我享用这里的一切了”麒牛抬脚将地上的三具傀儡踢到了一边：“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一边说，它一边走向丁号储藏室，它伸出自己的上脚，原本是黑褐‘色’的上肢，现在却变成了金黄‘色’，与那石棺之中的祖皇真龙血颜‘色’完全一样

    丁号储藏室的大‘门’在它一按之下便打开了，麒牛在‘门’口停了一下，还闭上了眼睛：“哈，来自星空中的无数重宝，只要拥有它们，我就能制造返回星空的……咦，怎么回事？”

    它自言自语尚未结束，便睁开了眼，然后，它便发现原本应该是满满一室的珍贵材料，现在却只余一小半，一大半都不知所踪

    “这……这……这怎么可能？”

    麒牛哞的一声怒吼，然后一步踏出，储存室里发出剧烈的震响，紧接着“嗡嗡嗡”的警报声响了起来。麒牛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它回过头来，看着地上的那三具傀儡，愤怒几乎化成了火焰，从它眼中喷出。

    “竟然能打开丁号储藏室……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花’费了几千年时间，才获取这一滴天人之血，才拥有打开丁号储藏室的资格……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能打开丁号储藏室？”

    它咆哮声震得监视大厅隆隆作响，但这个咆哮完全没有用处，它快步走向丙号储藏室，将这间储藏室也打开之后，大步走了进去。

    看到这间储藏室一切都没有异样，麒牛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它将那只金‘色’的上肢又搭在其中一座平台之上，仅仅是两秒之后，它再度怒嚎：“不可能，竟然……竟然连这里的信息都被破取……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天人遗留下来的传承中枢，如果说偷走丁号储藏室中的宝物还有那么一线可能的话，以现在这界人类的实力，怎么可能盗取丙号储藏室里的那些信息？

    麒牛的咆哮突然间止住了，它环眼瞪得老大，‘露’出一丝恐惧。

    它比熊猫陈酒仙狡猾，所以才不愿意在数万年之后仍然坚守自己的职责，但也正是狡猾，使得它胆子比陈酒仙要小得多。

    “他们……他们来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甚至拥有苍穹级别的六神兽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他们”才能做到。若是“他们”来了，知道自己背弃了职责，会怎么办？

    麒牛觉得身上发冷，它眼睛咕碌‘乱’转，好一会儿之后，一声不响地退出了丙号储藏室，那个念头始终缠绕着它，让它在监视大厅中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然后，它看到了广场中的众人，牛眼猛然瞪大，‘露’出一丝喜‘色’：“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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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四、　尔虞我诈

﻿    三九四、尔虞我诈

    此时卫展眉已经来到了广场，看到那一地的尸体，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万海流他们几个，虽然目光闪闪，却也‘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死者人数不少，不过主要是赢氏族人和困在金‘色’大厅中的那些武者，但一些主要人物，却都不见了。万海流正要直接向石棺走去，卫展眉却拉住他，向另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去尸体里翻一下，看看蒋穿林在不在。”

    边指他还边向万海流使了个眼神，万海流顿时会意，他们在这里作戏，可不是给石棺中的赢正始看的，他们作戏的对象，是现在在监视大厅中的麒牛

    卫展眉可以肯定，麒牛会通过监视大厅观察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的演戏是否能瞒过麒牛，不过想到自己曾见过的‘春’晚那些垃圾演出，在他想来，自己的演技总要比那些人强上一些。短暂的搜索之后，紧接着，他搜到了石棺，然后便是一声轰响，赢正始从石棺中跳了出来

    “卫展眉”赢正始入棺之前还是奄奄一息，卫展眉从后‘门’绕到这里，最多也就是十来分钟，可就是这十来分钟之后，他已经完全象是换了一个人

    原本只是宗师初段的赢正始，现在浑身皮肤都透着一种隐隐的淡金‘色’，异样的光泽在他眼中闪烁，看起来，就是武神都没有他现在的威势，而他眼中的那种光泽，人类当中，卫展眉只在李青莲与苏胡子眼中看到过

    “传奇武神？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卫展眉心念电转，若是赢正始只在那石棺中泡了十多分钟就变成传奇武神，那这世上还需要武者努力做什么他深信，赢正始此时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太多

    这正是杀死赢正始的最好时机，赢家别的人不在

    卫展眉是个果决的人，心意一定，赤帝剑便已出鞘，而赢正始看到他，也同样是双眸喷火：“卫展眉，还我父祖之命来”

    “那陈筱涵父祖之命，谁来还？”卫展眉冷笑，脚步半退，赤帝剑稍稍回收，然后猛然递臂扭腰拧腕，来自海市幻境的那一招神奇战技发动，一条星光组成的巨龙呼啸而出。

    没有什么废话，卫展眉立刻就动了手，而赢正始的反应也不慢于他，甚至比他还快一些，在他这‘挺’剑刺出的同时，赢正始已经向后飞退。

    “轰”

    元气在赢正始‘胸’腹之前炸开，却对赢正始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退得及时，所以他已经到了卫展眉攻击范围之外。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飞奔，全力逃命。

    他选择得如此决然，几乎让卫展眉也呆住了，刚才两人目光相对，他看到的还是拼命的狠厉，可转眼之后，赢正始已经狂奔出二十余米

    “想跑？”卫展眉撒‘腿’便追，同时心中一动，或许自己该借着这个机会，‘逼’迫赢正始带着自己脱离骊山秘境？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门’响，紧接着，麒牛出现了。

    “嗯？你们怎么打起来了？”麒牛的声音传来：“现在打也得不到真龙传承，你们这是何必？”

    卫展眉不敢背对着麒牛还去追杀赢正始，他只能放弃，转身脸来向着麒牛拱手正‘色’问道：“前辈，晚辈的那些同伴呢？”

    “他们最后还是打起来了，没办法，我只能让他们冷静一下，跟我来吧。”麒牛也不知在想什么，停了一下之后道。

    卫展眉向着赢正始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此时赢正始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卫展眉心中有些焦躁，他隐约感觉到，如果让赢正始从这骊山秘境逃走的话，那就意味着后患无穷

    此前，赢氏宗家一则谋划着自己的“大计”，所以无暇也不愿意彻底招惹卫展眉这个强敌，但这次之后，赢氏宗家的计划破产，他们在失败之余，必然要找出气的对象，麒牛他们不敢，有赢正始在，那么曾经与赢氏有过深仇并且也同样出现在骊山秘境的卫展眉，就会成为他们的袭击对象

    他们奈何不了卫展眉，那么陈筱涵等人就会成为攻击的目标，以卫展眉对赢氏的了解，他们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他逃走的方向……是我们来的方向”

    看到赢正始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卫展眉心中又是一动，从这里过去，除了那傀儡巨坑之外，就是金‘色’大厅……似乎并没有出路？

    想到这，卫展眉隐隐又觉得，或许摆脱了麒牛之后，自己还可以去寻找赢正始。

    可是如何摆脱麒牛呢？

    跟着麒牛走了不过百余步，到了中枢府对面的一幢建筑前，麒牛一顿足，那建筑的大‘门’便打开了，紧接着，蒋穿林第一个冲了出来。

    “前辈，你终于……”

    一出来，他就开口说话，可看到卫展眉站在麒牛之后时愣了一下。

    麒牛那双巨眼转动了一下：“怎么样，现在……你们是否冷静下来，还准备打打杀杀？”

    “不敢，不敢，我蒋某人唯前辈之命是从，方才也不是我要动手，而是赢家的那些疯子”

    蒋穿林一边说一边拿眼睛‘乱’瞄，紧接着，他一伙人从后面跟了出来，其中还包括单一鸣，只不过现在单一鸣就只剩余他一人，而他的师弟和弟子们，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卫展眉有些感慨，嵩阳宗进入三川城时声势不小，一百多名武者，两名武圣十余名宗师，可是现在，却只余蒋穿林孤零零的一个。

    若是他听从卫展眉的建议，将大武者以下留在三川城，至少可以为嵩阳宗保持一些种子。现在这样子下去，哪怕他能活着回到嵩阳宗，嵩阳宗在今后几十年内也只是一个小宗‘门’，再也不能算是三川郡中两大宗‘门’之一了。

    紧接着，麒牛又去了另外两幢建筑，将其中的人都放了出来，赢氏宗家还余四十余人，数量倒是不少，脸‘色’都极为难看，见着麒牛，也不再有以前的恭敬。

    到第三处，柯子诚等三川城武者也被放了出来，司空谨瑜脸‘色’寡白，同他们在一起。他们算是最为完整的，卫展眉看到就连聂锋父‘女’，也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聂隐娘看到卫展眉时，几乎泪眼汪汪了。

    “你们既然来到这里，我不好让你们空手离开，但你们方才不听我劝魂战一团，让我实在生气，所以关你们一下。不过这个小子替你们求情，我现在将你们放出来，你们不会再打了吧？”麒牛目光闪烁不定地道：“按照方才的胜负，应该是你，获得真龙传承，至于旁人，我总也会给你们一些好处……”

    他说得到真龙传承的，正是蒋穿林，而说求情的，则是卫展眉。卫展眉心中奇怪，以麒牛的实力，用不着再玩什么‘花’样了吧，它分明已经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进入了中枢之中，为什么又跑出来玩这样的把戏？

    说实话，麒牛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别说卫展眉这心中有数的，就是蒋穿林他们，也觉察到不对，可是碍于麒牛的强大实力，众人就将自己的怀疑深深地藏起，配合着它进行演出。

    卫展眉对继续演出却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去追杀赢正始。见麒牛要带着众人去拿所谓的好处，他落到了最后，想了一想，还是向麒牛道：“前辈，我初次到这个秘境中来，对于四周极是好奇，不知能否四处走走？”

    麒牛一双环眼顿时瞪大了，它盯着卫展眉好一会儿。卫展眉的用意它自然知道，无非去继续追杀那个逃走的赢氏家族成员，它原本想要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并无不可。

    那个赢氏家族成员，在石棺中可是打了滚，石棺中的血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家伙……不能让他存在

    想到这里，麒牛点了点头，挥臂示意卫展眉离开。卫展眉假装没有看到它那只金‘色’手臂的异样，行了一礼，拉着小眉便要走。

    小眉有些莫名其妙，她‘弄’不懂这些事情，见卫展眉离开，她抬着头，好奇地问道：“哥哥，这只牛牛不要打么？”

    卫展眉身体微微一僵，若无其事地道：“这不是牛牛，这是前辈。”

    “可它长得和……”

    她正要说麒牛与被她击倒的那只傀儡很象，卫展眉飞快地道：“是啊，和我们见过的一些凶兽有些象，但它是前辈，不是凶兽……对了，小眉，你的不舒服好过些了么？”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瞒过麒牛，不过麒牛暂时考虑的是那突然重返这个世界的天人，若天人真的回到了这个世界，它却背叛了天人的指令，那罪责绝非它能承担得起，所以它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进行弥补。它的心思全在这件事情上，也就没有细想，当将蒋穿林等人带到中枢西侧的一处建筑群落之中后，它才开始回忆起卫展眉与小眉的对话，然后心中猛然一动

    “难道说……进入中枢的，并不是天人，而这几个小子？”

    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它越想便越觉得可疑，如果这是真的，也就是说，它被几个小小人类愚‘弄’了，而且，这几个人类还夺走了本来属于它的东西

    它正准备冲入建筑之中，将蒋穿林等人全部杀死，但才一迈步，便又止住：万一这个猜想是假的呢？

    无论是真是假，那个人类少年和他身边的‘女’孩，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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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五、　追杀

﻿    三九五、追杀

    “海流，你们留在这里，注意监视。”

    当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卫展眉下达了一个命令，万海流他们的实力有限，再赢正始是初段宗师，加上祖龙真皇血，他就拥有高段宗师或者初段武圣的实力，因此，万海流他们跟去，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小眉，你也留在这里吧？”卫展眉又道。

    不过小眉却不干，她用力摇头：“家里姐姐说了，伦家要寸步不离盯着哥哥，免得哥哥又往家里带姐姐……那个隐娘姐姐，哥哥会不会带回去？”

    “呃……当然不会……”

    卫展眉额头冒汗，没有想到，小眉儿跟他来骊山秘境竟然还带着秘密任务，不过她的身体还是让卫展眉有些担忧，想了几秒之后，他问道：“你肚子还疼不？”

    “不疼了，哥哥，一点都不痛了”

    如果她的肚子不痛，卫展眉倒是不介意带她前去，毕竟小眉的实际战斗力，只怕还在他之上。因此两人快步向着城外跑去，那个赢正始逃走得匆忙，而且他刚刚浸泡了浴龙池之血，身上有浓烈的血腥气味，他自己习惯了可能没有感觉，却为卫展眉的追踪提供了极大便利。

    “这里血腥味很重，他离开这儿没有多久，小眉，你要注意，别给他偷袭了”

    奔出二十余分钟之后，卫展眉放慢脚步对小眉道。小眉懂事地点头，向着卫展眉抿嘴笑了笑，小姑娘娇憨的神态，再加上略显得有些婴儿‘肥’的面容，让卫展眉心中极为柔软，他抚了一下小眉的双马尾辫儿，而小眉也将脸贴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啊”

    赢正始正呆在一处溪流之畔，他们赢氏宗族大举进入骊山秘境，原本有充足的准备，可是麒牛的突然变卦，让赢家的希望破灭，赢正始更是孤身逃出，身上的物资就显不足。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在这里呆多久，因此正在补充水，当卫展眉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时，他吓了一大跳。

    “你竟然……要赶尽杀绝？”他异常愤怒，隔着那溪流戟指卫展眉。

    “这句话你祖父也曾说过，我当时似乎反问过他，他们跑到三川城去找筱涵的麻烦，难道就不是赶尽杀绝？”

    “那是姜不讳的……”

    “我不相信，姜不讳一个区区附庸武者，能够主导赢家的决策。而且，赢正始，我一直高看你一眼，觉得你与别人不同，你气度才略，甚至果决狠辣，都不是一般人所拥有，我听说过你们赢氏始祖赢皇的事迹，你大概自幼就以他为目标吧，所以在你的‘性’格之中，也有深深的赢皇印记”

    卫展眉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让赢正始有些发愣，这可不是在骂他，更象是在称赞他，卫展眉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来称赞他？

    赢正始是绝对不相信这一点的，他和卫展眉之间仇恨已深，卫展眉也用不着用称赞来缓和双方关系，至于使用吹捧的方法来麻痹他，那更显得愚蠢，他赢正始怎么会吃这一套

    “所以，你有枭雄之姿，我敬重你这一点，但也请你敬重我，不要再做那些推托责任的事情，这只能让我看低你。”

    卫展眉‘抽’出赤帝剑，眼睛紧紧盯着赢正始，然后他用赤帝剑剑尖指着对方：“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坦诚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从骊山秘境中出去？”

    赢正始听了这个问题，心中的疑‘惑’还是未消除，不过还是正是道：“你说得没错，不过，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如何从骊山秘境出去的……等一下，你为何要从我这知道出去的道路，我明白了，你定然是得罪了麒牛，你这‘性’子，到哪里都得罪人，哈哈，卫展眉，你休想从我这得到任何答案，因为我要让你永远困在骊山秘境之中，过十年二十年之后，我武道大成，祖皇真龙血与我浑然一体之时，再来为你收拾尸骸，将陈筱涵与你葬在一处”

    “是吗？”

    卫展眉冷冷笑了起来，他开始向赢正始迈步，而赢正始则以同样的节奏后退，两人的距离没有缩短，当卫展眉走到溪流边时，赢正始道：“虽然现在你暂时比我强，但是，却还没有强到能追上我的地步，而且，我现在刚从浴龙池中出来，正值‘精’力充沛，卫展眉，我们过十年二十年后再见”

    说完，他转身便要飞奔而走，但迎面却飞来一个巴掌，一把就将他推得倒转回去。赢正始此时全身龙血流转，虽然那石棺中经过特殊处理之后的天人黄金之血并没有立刻将他的实力提高，却也让他身体处在最巅峰的状态，但面对那个巴掌，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快，实在太快

    气血翻涌之中，赢正始同时心中大惊，这个时候，他也看到了拦住他的人，竟然就是跟在卫展眉身边的那个少‘女’。这让赢正始的惊讶更甚，他分明觉得，那少‘女’只是一个普通人，当时初见，他还暗笑卫展眉终究是穷小子暴富，所以来这秘境还要带个小丫环服‘侍’，没有料想，这少‘女’不但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身后，而且还有如此实力

    并且，这一刻，他也已经明白，卫展眉刚才跟他说那么多话，其实根本不是为了问他离开骊山秘境的方法，而是在拖延时间，为这小姑娘从别处绕到他的背后争取机会

    “‘阴’险，卑鄙，无耻”

    六字几乎脱口而出，哪怕明知道破口大骂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可是赢正始还是忍不住怒吼。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已经感觉到了凌厉的杀意

    卫展眉已经淌过宽达五六米的小溪，正飞身而起，来自海市幻境的超阶战技，已经在赤帝剑上凝成咆哮的金龙

    而在赢正始前面，刚一巴掌把他‘抽’回去的小眉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的神‘色’，仿佛是对自己没有能一击将这个得罪了哥哥姐姐的坏人拍散而很不满意。

    仅仅是一个巴掌，便让赢正始觉得，这个小姑娘是比卫展眉更为可怕的存在，所以他根本不敢拿背去对着小眉，而卫展眉的赤帝剑与超阶战技在他认定的威胁列表中，只排在了第二位。

    电光火石间，赢正始做出了选择，他侧翻，单臂撑地，缩身滚动，象是只牲口一样打着滚。

    这个动作虽然狼狈，却让他避开了卫展眉的攻击，不仅避开了卫展眉的攻击，而且因为他正处在卫展眉与小眉之间的缘故，赤帝剑上释放出的那条元气金龙呼啸着冲向了小眉。不过这些元气脱剑飞出，却还受着卫展眉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随着卫展眉摆手，这条元气金龙飞击在赢正始身后的草丛之中，轰然一声响，炸开了一个足有五六平米的大‘洞’。

    若是被这一剑正面击中，即使赢正始现在还有天人金‘色’之血的保护，也必然重伤

    卫展眉折身飞掠，身体几乎没有停滞，向着赢正始又疾追而去，赢正始虽然发力想要狂奔，可这种距离之下，他又是从地上爬起再跑，便比卫展眉晚了半秒。

    这半秒，注定了他已经无法脱身

    “铮”

    双剑‘交’击，卫展眉这一次攻击不是施展战技，因此赢正始将他隔开之后，人稍稍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处于下风，因为卫展眉同样一个趔趄。但现在两人的距离已经到了不足四米，这点距离之下，赢正始任何转身逃走的举动，都会使自己的背心要害送到卫展眉的剑前。

    “死”

    赢正始猛然暴喝，声音如雷，震得四野嗡鸣，他手中长剑如镰，视卫展眉如草，直接收割横扫，这正是赢氏祖传战技“扫六合”

    拥有祖皇真龙血，又得了天人黄金之血浴体，当赢正始施展出这一战技时，他自己也惊住了，心中有些嘀咕，这种威力，真是自己施展出来的么？

    他那一声喝，带有震慑人心的效果，正是“音杀”之术，当初赤城宗顾朝惜乃是音杀之术的大宗师，甚至能化笙声为剑气，而赢正始这一声，也蕴含着一股直刺人魂体的剑气

    这是他拼命之击，威力非同小可，所以就算是卫展眉，在这一喝之下，也勉不了呆了四分之一秒，然后，赢正始的长剑已扫到了卫展眉的腰腹

    “好”卫展眉垂手收剑，赤帝剑反持于手臂之外，赢正始的长剑正扫中了赤帝剑，长剑上带着的元气，斩击在卫展眉身上。虽然卫展眉同时也运转元气外放护体，可被这样一击下，卫展眉仍然象是被棍子扫中一般，连着向一边退了几步。

    “该死”

    咒骂的并不是被险些完全击中的卫展眉，而是赢正始本人，他知道，刚才那一记扫六合，已经是他现在能完成的最强攻击，而且这一击之威，甚至已经达到了武圣中段实力，可是这一击不但主要攻击被卫展眉完全挡住，就连未能挡住的元气，也没有给卫展眉造成重伤

    在施展这一击之后，至少有几秒之内，他身体元气已经旧去新不至，再也无法施展这样的攻击，而这段时间内，卫展眉却可以施展他最强的战技

    就象赢正始想到的那样，踉跄了两步的卫展眉不等身体站稳，赤帝剑已经撩起，拧腕扭腰的动作也已经开始，只要再过不到四分之一秒，一道新的元气金龙，就会飞向既无力反击又无法逃走的赢正始

    胜负，生死，转眼就将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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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六、　异人

﻿    三九六、异人

    赢正始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心中充满着愤怒与不甘。

    在得知父祖被卫展眉‘逼’得自尽，整个赢氏家族的男子都被斩尽杀绝，‘女’子因为所谓“武神剑丸”的事情而几乎被杀光之后，他就一直将卫展眉视为死敌，心中构想过无数次，有朝一日寻到卫展眉后，应该如何折磨他，让他极度痛苦，却不让他痛快死去。

    但他也明白，卫展眉在蓬莱府在大散关，做出那么多事情，靠的绝对不只是运气，更重要的是实力，这个当初在赢家求职而不得的少年，到后来已经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他若没有什么绝大的机缘，就只有借助赢氏宗家的力量才有希望复仇。

    而今天，在一场几乎必死的战斗之后，他靠着最坚忍的意志与毅力，终于获得了那种能够逆天的机缘，让他这一生有希望象祖先赢皇一样，成为传奇武神，他的复仇，也成空想向理想迈出一大步。

    然而就在这时，卫展眉却追上来，并且毫不留情要将他杀死

    赢正始虽然绝望，却没有放弃，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他的努力方法，就是拼着同归于尽

    飞身而起，完全不顾任何防御，将全身最后的元气也榨了出来，赢正始‘挺’剑就刺向卫展眉。

    这不是任何战技，只是一股绝然与决心：我可以死，但你也一定要中一剑

    然卫展眉对此并不意外，正如他所说，赢正始枭雄心‘性’，而坐以待毙绝不是枭雄的选择。卫展眉没有丝毫退让，赢正始能舍得命，他卫展眉同样也不怕死

    他深信被自己那超阶的神奇剑式击中后，赢正始的身体会炸得稀烂，他的剑即使再刺中自己，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可世上之事，总有‘波’折，就在两人之间将分出生死的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撞了过来

    这飞来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即使是卫展眉施展出的神奇剑式，也在这一击中被震散，而卫展眉更是飞了起来，抛出十余米远，他在空中很勉强地维持平衡，这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他向着发力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那儿，抬起一张比骷髅多不出几两‘肉’的脸，向着他淡淡一笑。

    这个笑容，绝对比卫展眉见过的最可怕的面容还要可怕

    “是……你是谁？”

    卫展眉险些说出“是你”来，但旋即他明白，这张脸就是自己在中枢府监控大厅中看到的那地下石棺中的怪人，他或许感觉到有人窥视，却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因此他喝问道。

    同时，他向着怪人身后望去，大概在两里之外，他看到另一个身影正在匆匆赶来，那身影有些熟悉，正是耿踵。

    “我怎么能让你在我的面前，杀死我的子孙后裔？”那个鬼脸一般的枯瘦老人，用极为生涩的声音说道，还看了赢正始一眼，目光中满是惊喜和狂热：“而且……还是一个拥有了天人黄金之血的子孙后裔？”

    “你是赢家的人？”卫展眉顿时明了，他握紧赤帝剑，慢慢移动脚步，站在了这个家伙与小眉之前。

    这个家伙的强大，几乎到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地步，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刚才那一击也未能给卫展眉造成实际伤害，可是卫展眉还是本能地感觉到，这个赢家的老古董，就象是深沉的黑夜一样，让人无法推测他的强大

    就连李青莲与苏胡子，都未曾给他这种感觉，虽然卫展眉可以肯定，李青莲与苏胡子若是那样对他猝然一击，他即使不当场身亡，也必然重伤。

    “呵，呵。”那个赢家的老人笑了两声，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赢正始，目光中的惊喜狂热变成了一种‘激’动：“象……很象……你很象我”

    赢正始是死里逃生，惊魂卜定，听到这个老人的话语，一时间福至心灵，向他拜伏下去：“不知是哪一位祖辈，赢氏第七十九代赢正始，在此叩首”

    “你刚才做得不错，我赢家的子孙，就应该有你这种狠劲。”那老人再度一笑，同样笑得诡异恐怖，他夸了一句，然后又道：“但你又做得太错，不过是一个宗师八段的小辈，怎么都收拾不了？”

    “正始力有未逮，丢了赢氏脸面，只是……只是如今赢氏已经数百年未出现一位武神。”赢正始虽然认错，却也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这位祖辈名讳，可否赐告，好让后辈儿孙都知道，咱们赢氏，终究还是有武神存在”

    他虽然也不知道这个老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可从口气里判断出，他应该是位武神。赢氏老人闻言沉默了会儿，然后嘿嘿笑了起来：“数百年无武神？当真是垃圾，一群垃圾”

    虽然是责骂，赢正始却不怕，因为越是责骂，就证明这位老人对赢氏一族越在乎。他正要再问老人的名讳，老人却不等他开口，自己说了：“老夫……便是赢皇，赢氏初代始祖”

    此语一出，赢正始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卫展眉也呆若木‘鸡’

    这老人若是自称赢正始十代之前的祖先，都不会让二人惊成这模样，可是他自称的，却是赢正始，数千年之前，在人界三十六郡中掀起血雨腥风，也开创了传奇武神时代的赢正始

    若他所言非虚，岂不意味着，他的寿命已经长达数千年之久？

    “这位祖先别、别开这种玩笑……”赢正始喃喃地道。

    就算是传奇武神，寿命也不过是三百岁到四百岁之间，活几千年……除非是传说中的天人，谁还有这种漫长的寿命？

    自称赢皇的老人却“叭”的一记耳光‘抽’了过去：“这世上姓赢的，难道说还有人敢冒充老夫？”

    捂着脸，赢正始仍然将信将疑，不过卫展眉却已经回过神来，无论赢正始相信不相信，他是相信了。想到那傀儡坑下的诡异石室，还有那口巨大的石棺，以及石棺之下布满各种符纹的装置，卫展眉判断，赢皇肯定是用了某种秘法，让他的寿命延长至今，而这种秘法也必然有极大的负作用，所以他虽然活着，却与行尸走‘肉’无异，根本不能离开骊山秘境一步，甚至连他的实力，也远不如鼎盛时期，大概就是一位武神左右的水准

    即使只是武神左右水准，以卫展眉的实力，也不可能战胜，必须要想办法

    “哼，你还不相信？”赢皇看着赢正始，有些烦躁地道。

    “这个消息……实在让孙儿……玄孙……”赢正始愣了一下，根本无法自称，他在赢家从赢皇开始算起已经是第七十九代，这个辈份该如何算？

    “玄孙就玄孙。”赢皇有些暴躁，想了一下，他抬眼看着卫展眉：“看来我必须要在我玄孙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了……小子，追杀我玄孙，刚才我听到你们对话，你还将我后世子孙的一支屠尽？手段、胆量都不错，可以成为我的臂膀，只要你愿意跪下，接受我种血大法，成为我的奴仆，死罪便可饶过”

    卫展眉撩了一下眼，指了指已经靠近的耿踵：“象他一样？”

    “卫展眉”

    看到卫展眉时，耿踵也是满脸惊讶，现在卫展眉指着他，他更是怒火上涌，若不是卫展眉，他哪里会进入骊山秘境，又哪里会成为这个古怪老东西的奴仆？

    在成为奴仆的这些时间当中，他可是看多了各种凶残悲惨的事情，仅仅看到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卫展眉，卫展眉……哦，我记得，我这个奴仆曾经提到过，就是因为见到你实力大增，他认为你肯定是得到了骊山秘境中的宝物，所以跑来寻找骊山秘境，然后遇到了我……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果然很小啊，小辈。”

    赢皇身形干枯，笑声也没有什么中气，象是扯破了的旗帜在风中甩响，可是听到人的耳中，却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压力。卫展眉轻轻撇了一下嘴：“前辈若真是赢皇，见过经过闯过的世界应该很大才对。”

    他的态度让赢皇更是笑了，如果一个人真的独自活了几千年，那么他的‘性’格脾气肯定会变得有些不正常，他很有些赞赏地看着卫展眉：“胆子很大，以你的年纪来说，现在的实力也不错，我确实需要一个象你这样有用的奴仆，而不是这个废物。”

    被他称为废物的耿踵扑嗵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给赢皇叩头：“主人，下奴虽然是废物，却还能服‘侍’主人，主人饶命啊……”

    他这个模样，哪里有丝毫当初在三川城上意气风发的形象卫展眉看了心中不喜，扬眉喝道：“耿踵，我去了大散关，见到了耿三姑，若是她老人家知道你这模样，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耿踵却不理他，只是向着赢皇叩头，甚至不敢用元气护体，所以很快，他额头就满是鲜血。

    “小辈，成为我的奴仆，便是向着长生不老的武道极致迈出关键一步，至于俗世中的亲族，又算得了什么？”赢皇沙哑的怪笑：“而且，如今老夫大计将成，将要重出天下再创霸业，区区一个家族罢了，老夫随时可以赐给他更为珍贵的……”

    “前辈在这里有几千年了吧？”卫展眉见耿踵仍然叩头不止，知道这人已经无‘药’可救了，他也懒得‘浪’费‘唇’舌，吹角营刚烈勇毅，象这样的软骨头还是早些清理出去的好。因此，他转向赢皇，现在他可以肯定，赢皇一定也受到什么限制，否则的话，以他的实力，早就打过来了，何必要多费什么‘唇’舌？

    若是能寻到限制他的原因，借助这个原因，今天或许还有取胜之机。

    如果实在不行，怕又只有让小眉发威才成了，不过卫展眉并不想急着让小眉动手。在某种程度上，小眉是他的底牌，他不能一开始就将自己的底牌翻出来。

    “嗯？”他突然的问题让赢皇那长得与胡须一样的眉‘毛’皱了起来。

    “前辈也有几千年没有出过骊山秘境吧，为了安全，前辈甚至连自己的后裔都放弃了联系，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前辈还活着，更不知道前辈就在骊山秘境。”卫展眉又道。

    “小辈，你想说什么？”赢皇的目光里，开始闪烁着一种危险的愤怒了。

    “前辈为什么会这样，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前辈的安全，人类武者历史上第一位传奇武神，怎么可能会害怕？”卫展眉盯着他：“想来……守护这里的麒牛，前辈和它应该很熟悉，对不对？”

    “那又怎么样？”

    “就在方才，晚辈与麒牛前辈告辞，然后来到这儿，顺便说一句，晚辈与横断大山中的熊猫陈酒仙前辈也相当熟悉。”卫展眉慢慢地说，一句一顿，时刻注意着赢皇的表情，虽然这枯槁得有如骷髅的面容上，很难看到什么具体的表情，但卫展眉还是注意到，每当他提到“麒牛”时，赢皇眼中的那种危险的愤怒便会稍稍闪烁一下，而当他提到“陈酒仙”时，却没有这样的闪烁。

    这家伙在害怕麒牛……至于他是为什么会和麒牛翻脸，又为什么明明害怕麒牛，却仍然冒险藏身于麒牛所镇守的骊山秘境，那就与他的目的有关了

    “小辈，你不觉得，你那点可笑的心机，在我面前耍‘弄’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我能肯定的是，前辈能活数千载，与这骊山秘境有关系，若是被麒牛知道前辈还活着……”

    “死吧，小辈”

    卫展眉终究还是低估了赢皇，他原本是想用口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寻找到赢皇的弱点，却没有料理，赢皇当发现他试图威胁自己时，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动手

    四千年前的武神，此时突然动手，虽然没有借助武器，虽然还只是赢正始刚才施展过的战技“扫六合”，可这一声喝下，卫展眉便看上去完全呆傻住，而那横扫而来的元气，也结结实实击在了卫展眉左臂之上，让他身体剧烈一震

    “哼，威胁老夫？老夫横行天下，从不受任何威胁，谁威胁老夫，老夫就杀他全族”对着口鼻流血慢慢萎倒的卫展眉，赢皇道。

    “哥哥，哥哥”小眉原本被卫展眉挡在身后，她得了卫展眉的暗示，所以离得稍远一些，而且被卫展眉挡住也没有看到赢皇的举动，因此根本来不及救援。此时她惊叫着跑了过来，想要去扶卫展眉正在倒地的身体，而赢皇也觉得自己方才那一击绝对没有问题，卫展眉口鼻间的血并非作伪。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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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七、　激战传奇武神

﻿    三九七、‘激’战传奇武神

    向前仆倒的卫展眉的仆倒动作，突然间变成了飞跃

    赤帝剑猛地挑起，一朵红莲出现在剑尖之上，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在几乎是一瞬眼的时间内，四朵红莲在剑尖合拢，并成一朵硕大无朋的红莲

    卫展眉的剑猛然上撩，那朵红莲从剑尖消失，而在赢皇的脚下，一团暗红的光泽开始涌动，紧接着，那光泽变成了夺目的红光，象是朝阳初起，又象是火山喷发

    红莲剑歌第四重境界

    达到第四重境界的红莲剑歌，就连得到钰‘乳’玄雷之后的猕六耳都几乎秒杀，就连炼狱族中最接近于炼狱王子的炎魔凯撒都瞬间飞灰

    而大意、自负的赢皇，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刚才卫展眉倒地时，他已经确认卫展眉根本再没有任何心跳与血液流动

    就算当时卫展眉没受到致命伤，他也应该被“扫六合”中蕴含的音杀之术破灭魂体，即使没有变成白痴，也应该失去神智一段时间，对此，赢皇有着绝对自信。

    但他并不知道，卫展眉拥有护腕这件超过神器的宝物，他也不知道，就在他与卫展眉这几段对话之中，卫展眉已经发现了他‘性’格中的一个特点：自信得近乎狂妄

    卫展眉并不知道，赢皇这种‘性’格是如何养成的，但他却明白一点，所有的老人，都会极度固执，其‘性’格中的某一面，也会因为这种固执而无限放大，赢皇便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所以，他‘性’格中自信得近乎狂妄的这个特点，也绝对会成为卫展眉的机会

    因此，他先是利用护腕装死，紧接着便发出猝然一击，这一击在装死之前便已经准备好，而赢皇的横扫攻击，击中的也只是他的护腕，经过护腕自带的玄土元气盾削弱，虽然传来的震力，仍然让卫展眉口鼻出血，却已经不足致命，甚至不能重伤他

    而卫展眉的猝然一击发出之后，大意中的赢皇注意力被小眉吸引，其结果就是中招，不折不扣地吃上了一记四重威力的红莲剑歌

    从赢皇脚下喷涌出来的红光，形成了一团红莲，将他整个人都包在其中，然后，红莲轰然炸开，所制造出来的冲击‘波’，将离赢皇较近的赢正始掀飞出十余米，而跪在地上的耿踵，更是一连串的跟头中，摔得头破血流

    红光淡去，冲击散开，立在原地的赢皇，浑身上下再不着片缕

    不仅如此，他身上一片焦黑，看上去与一段木炭没有任何区别

    唯有那双含着被愚‘弄’后愤怒的眼睛，仍然熠熠生辉。他的目光盯着卫展眉，张开口，一道黑烟从口中喷出：“很好……”

    卫展眉这时只能拄着赤帝剑大口大口喘气，四重境界的红莲剑歌，是他目前能力的极限，他虽然还有底牌没有翻出，可是当四重境界的红莲剑歌施展出去后，至少是在短时间内，他身体是处在一种人去楼空的境界之中。

    然后卫展忧虑看到赢皇伸出手来，轻轻推出了一掌。

    在赢皇推出这一掌的同时，他原本干枯又因为红莲剑歌而变成乌黑的胳膊，突然间涨大，乌黑的表面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这种淡金‘色’卫展眉并不陌生，在赢正始和麒牛的身上，他都发现过

    那是天人之血流动的颜‘色’，虽然与宗师武者元气外放时形成的‘色’泽很相似，可是威力却有天壤之别

    仅仅是隔着五米远的这一掌，卫展眉就觉得，象是有无形的巨木迎‘胸’而来，虽然凭借左手护腕上尚存的玄土元气盾再度将之削弱，但卫展眉的身倒还是被击飞出去，在空中，他听到自己肋骨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寸寸碎裂，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象是被搅成了一团，这一次他不只是口鼻在出血，而是七窍流血

    甚至不是七窍流血，是七窍喷血，传奇武神真正的全力一击，所造成的威力，即使被护腕削弱之后，也不是他一个八段宗师能够抗衡，即使金乌核融火带来的神奇力量，都无法阻挡那凌厉强大的元气对他内脏造成的毁灭‘性’破坏

    幸好，小眉正在向他奔来，凌空将他接住，不等小眉将他放下，卫展眉几乎是拼着最后气力，在自己陷入昏绝之前，将准备好了的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圣灵级别的回天补气丹，一次三粒，被他塞入了嘴里

    只是一粒的‘药’力，只怕都无法稳住他的伤势，而若不能稳住伤势，那么他身体中的强大自愈能力，还有丹‘药’的回复功效，就得不到发挥，所以他顾不得‘浪’费，一次就是三粒圣灵宝丹。

    一击之后，赢皇的身体也晃了晃，很明显，这种全力攻击，对他的身体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可想而知的事情，即使人的魂体能存在四千年之久，可人的‘肉’体、骨骼，怎么可能支撑数千年之久？

    只要赢皇还没有跳出“人”的局限，那么，他就不可能摆脱这种自然规律的约束。卫展眉赌的，也就是这种自然规律的约束，方才的红莲剑歌，一定是重创了赢皇，而在受到重伤的情形下，赢皇再动用传奇武神的力量，便会伤上加伤

    不能说卫展眉算的不对，但也不能说他算对了，因为赢皇即使受到重伤之后的一击，仍然让卫展眉受不了，更因为赢皇接下来让人震惊的举动

    卫展眉与小眉跌成一团，而赢皇则再次伸出那只金黄‘色’的手，这次不是推出一掌，而是招手。

    向着赢正始招手，刚刚在火莲剑歌的冲击中爬起的赢正始觉得一股强大得让他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引了过来，紧接着，他落入了赢皇手中。

    然后赢皇那诡异的目光与他的眼神相对，他仿佛听到了赢皇在说话。

    “你是我血脉的延伸……现在，我要收回这些血脉了”

    “不”虽然只是一种感觉，可是赢正始还是觉察到极度的危险，甚至比被卫展眉拿剑追赶时还要危险，可他的喊声才一出口，便觉得‘胸’前一冷。

    开膛

    赢皇伸出一指，轻轻巧巧地，便将赢正始的‘胸’口开了膛，‘露’出跳动的鲜红的心脏

    紧接着，赢皇自己的‘胸’膛也自动裂开，‘露’出里面干枯的灰褐‘色’的‘胸’膛

    赢皇的动作非常快，只是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将赢正始心脏上的一根血管切断，将之接到了自己的心上，赢正始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

    他心脏的跳动瞬间变快，而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将大量新鲜的、年轻的充满活力的鲜血，压到了赢皇那干枯的灰褐‘色’的心脏之中，转眼之间，那颗已经如同死灰一般并且只是在轻微颤动的心脏，开始跳动起来，而且越跳越有力

    而与之对应，赢正始的心脏，却越跳越虚弱

    “为……为什么？”说不出话，赢正始只能绝望地抬着眼，看着自己的始祖。

    赢皇同样看着他，脸上的焦皮在脱落，原本枯槁如同骷髅的面上，渐渐开始丰腴、有血‘色’，而赢正始则正在迅速衰老、松驰、浮肿

    “我要收回我的血脉，你能被我选中，应该感到幸运”象是在回应赢正始的问题，赢皇缓慢地道：“我成为传奇武神之后，建立了丰功伟绩，可是我发现，虽然我建立了这一切，却根本无法享受它们，我的寿命正在走向终点，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我这样雄才大略的天纵骄子，怎么能够老去，我理所当然应该永生”

    “为了永生，我可以放弃自己的基业，抛弃自己的家族，舍弃自己的荣誉，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只要我活着，就都会重建……我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的生命延长，象只狗熊一样冬眠，每隔几十年上百年才苏醒一次，现在，我终于有了这个机会，永生的机会……我的生命将借助你的生命而获得延续，我将重建宏图霸业，一统人界三十六郡，然后，踏上征伐天人之路……”

    大约是数千年的心愿终于得了，赢皇竟然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就在他的说话中，赢正始的生命迅速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而赢正始自己，则眼前发黑，甚至连赢皇的话语没有听完，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绝望与黑暗彻底吞噬了赢正始，他的生命，并未终结在卫展眉手中，却即将终结于他的先祖之手。

    “不能让他完成这个邪恶的……”卫展眉看到这一幕，惊怒让他眼角几乎瞪裂

    当初赢皇全盛之时，便以凶暴残忍著称，躲在骊山幻境几千年后，这一点没有丝毫改变，而且，他连自己的血脉后裔都不放过，这样的家伙，如果真的恢复了青‘春’活力，会给人界带来多大的危险

    必须阻止他，可是卫展眉自己此时，‘药’力刚刚开始起作用，体内的金乌核融火也在帮助他受到重伤几乎破碎的内脏重组，他根本动弹不得，更无法去阻止赢皇。

    “小眉”卫展眉这个时候能翻出的，只能是自己最后一张底牌

    然而，小眉虽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立刻动手，卫展眉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小眉苍白的脸。

    在这关键时刻，小眉的肚子又开始了剧痛，并且，这一次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为疼痛，让她都无法直起腰来，更别提冲上去攻击正在吸取生命的赢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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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八、　虽有雄才岂不老

﻿    三九八、虽有雄才岂不老

    以赢皇吸取赢正始生命力的速度，最多只要再用一两分钟，他就能完成整个过程

    到那个时候，若是真的恢复了青‘春’活力，全天下怕是再无一人能与赢皇对抗，他毕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位传奇武神，又怀有天人之血

    赢皇是人类第一位传奇武神，但与受到当代人一片赞誉的李青莲苏胡子不同，赢皇留在人类记忆之中的，可谓毁誉参半，他的血腥残暴，他的刚愎凶狠，都与他的业绩一起在人类历史中流传。一次‘激’战，毁灭一城，无论武者还是普通人，四十万一起被他击杀，这只是他浸满血腥的事迹之一

    卫展眉心中正焦急无比，准备拼了命也要起身给他最后一击之时，异变再次发生

    一条身影从旁边飞掠过来，执剑狠狠贯入赢正始后心，剑穿透赢正始的心脏，又穿过赢皇的心脏

    “啊”

    赢皇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卫展眉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声‘波’组成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周围的野草，象是被飓风扫过一般，不是伏倒在地，就是拔起飞扬，而赢正始的身体，也在这一声咆哮中彻底炸成了碎末。

    缩在赢正始身后的那个袭击中，象是被一头蛮牛凶兽撞着了，倒飞了出去二十余米，摔倒在地时，七窍已经鲜血狂喷，他受的伤，比起卫展眉还要重

    “耿踵”

    卫展眉绝对没有想到，做出这扭转乾坤的一击的，竟然是耿踵

    被他和赢皇都忽视了，一直跪在地上向着赢皇叩头的耿踵

    那个毫无气节将吹角营与耿家脸面全部丢光了的耿重

    “贱奴”赢皇向着耿踵走了一步，他‘胸’前还‘插’着剑，随着他的这一个动作，那剑颤了颤，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

    对于他来说，耿踵当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是他随手可以捻死的蚂蚁，可是这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却让他遭受到从未有过的重创，甚至可以说，他躲藏在暗中几千年来的策划，就被这微不遗产的蚂蚁的一口反噬，扯成了碎片

    “为……为什么，贱奴，我宽宏大量……赐予你那么多……”

    “呵，呵……”耿踵的肺象个破烂的风箱，发出嘶哑的声音，他靠着树坐起来，瞳孔已经没有了焦距，但赢皇的话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他将那空‘洞’的面孔扭过来，对着赢皇：“我……我不想……下跪”

    “就这个原因？”赢皇瞪大了眼，他觉得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原因，所以让这个他向来瞧不起的贱奴做出了殊死一击？

    “不……不够么？”耿踵反问道，然后又开口：“卫、卫展眉”

    “我在”见他这模样，卫展眉知道，他已经是回光返照，因此沉声回应，坐正了身躯。

    无论他与耿踵此前有什么冲突和矛盾，无论过去他对耿踵是多么不屑，方才耿踵所作所为，值得他坐正了送他最后一程。

    “我没有丢吹角营的脸。”耿踵说话变得顺利起来：“三姑祖不会怪我，对不对？”

    “对，她定然会觉得，耿家有你这样的后世子孙，乃是最大的荣耀”

    “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到了，我胜了你，对不对？”

    “对，你胜了我，而且我永远也无法反超回去了”卫展眉点头回应。

    “哈……哈……那我骊山秘境之行……就……就不算……”

    说到这，耿踵身体猛地颤了颤，血从他口中狂涌出来，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整个人便萎顿了下去。

    在他气绝的时候，他的脸上仍然带着畅快的笑意，卫展眉深深注视了他一眼，这个耿踵，曾经试图将他限制在大武者之下，以防止他去接近辛芝，也曾经被他击败，为了报复他耿耿于怀。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他留下的，是他的隐忍、坚韧与顽强

    “赢皇”

    卫展眉将目光转到了赢皇身上，然后，他努力支撑身体站起，赤帝剑又被他紧紧握住。

    “没有想到。”赢皇身体又迅速恢复枯槁，刚从赢正始身上夺来的生命力，已经随着他心脏上的创伤而流逝。虽然没有出太多的血，可是赢皇自己明白，自己这具本已经残损不堪的身体，已经再也无法支撑了。

    “这几千年，你一直拿人体在做试验？”卫展眉盯着赢皇道。

    “哈。”

    “难怪刚才你将赢正始的动脉切到自己身上时动作如此纯熟，我想对于人体，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有你更清楚了，而那些傀儡也给了你灵感，你一定希望把自己也变成一个金属骨骼的怪物，方储大约就是你的试验品吧，但是明显，你的试验失败了。”

    “我不认识什么方储，不过我确实做过这样的试验。”

    “那么，金‘色’大厅中的人，是你封在其中，一方面想要从中挑选合适的人，另一方面则是用他们做人体试验吧……可笑，麒牛就在中枢府那儿，离你藏身处不过片刻路程，可是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它竟然不知道你就在它眼皮底下做着邪恶至极的试验”

    “当初它挑选我获取祖皇真龙血，原本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否则的话，他为何不将中枢府的天人传承都给我。”

    “你们倒是各自打着如意算盘。”

    两人简短的对了几句话，卫展眉拉着小眉，向后退了几步，而赢皇脸上的死气也越来越重，终于，他缓缓坐了下去。他喘着气，向四周环视，可是除了卫展眉与小眉之外，他看到的只是耿踵的尸体。

    “哈。”赢皇又发出类似于笑声的奇怪声音，他缓缓摇头，若不是将赢正始杀了，他原本还可以凭借赢正始脱身，可现在，他不但无法脱身，而且孤苦零丁。传承了七十九代的家族，并没有办法帮助他，布置了三四千年的计划，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一切雄图伟略，到现在，似乎都已经抵达了终点。他看着卫展眉，缓缓点了点头：“我要死了。”

    “你肯定要死了。”

    “你……过来，我还有些未了心愿，你帮我了却，我将我拥有的一切都传给你……天人之血，无尽的宝藏，还有我数千年来完善到极致的武道经验……只要你帮我了却心愿……”

    卫展眉看着他，然后笑着摇头：“不。”

    “为……为什么，这是你绝佳的机缘……第一位传奇武神的传承……”

    “原因很简单，你不是那种愿意将东西赠给别人的人。”卫展眉道：“你宁愿这个世界与你一起毁灭，也绝不会愿意将东西留给别人。就算我是赢氏后裔，恐怕你都不会传承，更何况我是你的敌人”

    说到这，卫展眉拉着小眉继续后退，虽然他的伤势现在还不宜移动，可是他感觉到极大的危险——赢皇终归是传奇武神，谁知道他在临死前会不会有别的手段施展出来

    无论那是什么手段，一旦发动，那么不仅仅卫展眉，就算加上小眉，都有可能被他一击杀灭

    “你说对了，小辈……没有想到，我算计几千年，最后却栽在了两个小辈手中……”赢皇抓着兀自在他心脏上颤动的剑，然后将之拔了出来，他的心脏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这一幕让卫展眉也敬佩无比，不愧是传奇武神，竟然这种伤都不能让他立刻毙命

    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赢皇看了卫展眉一眼：“但你还是算错一件事情，我未必会死……既然我能活到现在，能够在四千载的漫长岁月中依然不死，那么，我就有应付这点伤的办法”

    说到这，赢皇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他被自己切开的‘胸’膛，那枯萎的肌‘肉’开始疯狂蠕动生长。

    卫展眉瞳孔猛然收缩，心中一动：“你是在虚张声势？”

    “我怎么会与你这样的小辈同归于尽？”赢皇向后退了两步，向着卫展眉‘抽’了一下脸皮，算是笑：“方才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与我同归于尽的心思，所以才吓退你，现在这个距离，你就算是想和我同归于尽也绝无可能了”

    确实，卫展眉扶着小眉，两人退出了三十余米，这个距离，即使他身体未受重伤，也不是眨眼间能拉近的，而且，赢皇那么多话的另一个目的，便是暂时稳住心脏的伤势

    现在，他可能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想到还在不久之前，自己就用拖延战术摆了赢正始一道，现在转过眼，就被赢皇用拖延战术反制，卫展眉心中懊恼，他勉强抬臂举起赤帝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冲向赢皇。

    这种冲动没有任何用处，只能让他的伤势愈和得更慢，倒不如回头再想办法，反正这个赢皇所受之伤也重，短时间内，他怕是离不开骊山秘境……自己回到那中枢城中，将此间之事告诉麒牛，让麒牛来收拾他也是一样

    “你想要麒牛来对付我？”赢皇猜到了他的心思，嘿嘿笑了起来：“小辈，你以为我没有对付麒牛的手段？”

    “我在想，你那儿的数千具傀儡是否能对付麒牛，你的手段无非如此。”卫展眉心念一转道。

    “你可以让麒牛来试一试……”

    “我自然是要试一试的”赢皇话声未落，就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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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九、　亢龙有悔

﻿    三九九、亢龙有悔

    麒牛南下的声音

    卫展眉与赢皇同时歪过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麒牛，这头人型凶兽那双环眼，这个时候全是赤红之‘色’，紧紧盯着赢皇。

    “好久不见了，我们从上次告别到现在，已经有三千九百余年了吧？”麒牛南下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咬牙切齿。

    “三千九百七十一年，我记得很清楚”赢皇回应道。

    “是啊，我还记得我们分别的那一天，你穿着金甲，戴着七宝冲天冠，将我送上船，就在琅琊郡，你说只要我为你带来海市幻境那战技‘飞龙在天’，你便开始履行对我的承诺”

    “那战技是天人留传下来的至宝，更重要的是，它对武神的提升有着莫大好处，恐怕是人界唯一流传的将武神升为传奇武神再帮助传奇武神晋升为苍穹武神的修炼战技，我很需要它。”

    “我为你取得了‘飞龙在天’，当我兴致冲冲地回到岸上，听到的却是你死了的消息……你怎么会死，虽然那时你的寿命已经达到了传奇武神的暮年，可以你的能力，怎么会如此突然、毫无‘交’待的死去？”

    “我知道别人即使找到‘飞龙在天’也无法明白它是什么意思，可你一定能知道。为了瞒过你，我还特意挑唆二子相残，让愚蠢的次子获得我的全部传承，而天赋更高为人也更聪明的长子反而被他所杀”

    “我猜想你可能没有死，所以挑中了和你一样野心勃勃的刘高，帮助他创立‘大风歌’战技，指引他将你的次子杀死，又故意留下你赢氏一支遗脉，可是你隐藏得极深，我这样布置，都不能将你引出来”

    他们对话时，象是老友重逢后共话当年经历，可话语间的血雨腥风，让在旁边听着的卫展眉完全呆住了。

    许多问题，都在这对问中迎刃而解，赢皇的枭雄本‘色’，麒牛的深谋远虑，都让他觉得吃惊。这两个都被他耍‘弄’过，他认为自己的智力上绝不会逊于他们，可现在来看，他们的智力与他们的‘性’格结合之后，所做出的事情，却是远远超过了卫展眉的能力

    “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赢皇”

    “我也没有想到……”赢皇的目光同样古怪，他怨恨地看了卫展眉一眼，若不是这个小子，自己就算与麒牛相遇，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身体极度虚弱

    “你的状况似乎很不好，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你竟然还没有死去……想想也是，除了骊山传承之地，你去哪儿寻找方法，延续自己的‘性’命”麒牛幽幽地道：“我还是真蠢，早就该知道，你会躲在我眼皮底下”

    “原因很简单，你背弃了天人的命令，整天都在用你那愚蠢的脑子琢磨怎么获取天人之血……恭喜你，你终于进入了中枢府，进入了传承之地”

    “是啊，我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进入了中枢府传承之地，获取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但不幸的是，我发现有一只又老又贪的耗子钻了进去，偷走了我的宝贝”

    “哦？”

    “赢皇，废话少说，‘交’出丁号储藏室中的宝物，解开丙号储藏室的加密，我会让你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卫展眉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又是一动，麒牛显然是将赢皇当成了偷入中枢府的人了，却不知道，赢皇是在为他背这黑锅。这既是件好事，同时也是件麻烦事，这证明麒牛对丙、丁两号储藏室极为看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回偷入这两个储藏室的人

    “什么……啊哈，我明白了，有人捷足先登，你和我一样，谋划了几千年的东西，终究还是落了一场空，哇哈哈哈哈哈……今天总算听到了一件好消息。”赢皇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他与麒牛的关系甚为复杂，卫展眉现在就希望两个快点打起来，麒牛将赢皇杀了，而赢皇临死前的手段也能重创麒牛。不过，世事不如人意者十之八九，麒牛对赢皇极为了解，听到他这句，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弄’错了。

    “不是你偷入了中枢府？”

    “若是我进入中枢府，怎么会在这里被你追上？”

    “那会是谁？”麒牛暴怒咆哮，目光一转，看到了卫展眉与小眉，它突然想到那个让自己产生疑心并追上来的原因，心中一动，瞪着小眉它吼道：“是你们”

    这一次，它可是施展了直击魂体的音杀之术，而且目标并不是卫展眉，而是脸以苍白毫无血‘色’的小眉

    “啊”小眉尖叫了一声，双目发直，人‘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她本来扶着卫展眉的，这样摔倒，将卫展眉也带着摔倒在地。

    这让麒牛再度推翻了自己的猜想，这两个人类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强行破入中枢府，那少‘女’虽然有些古怪，可是自己并未全力的一声牛吼，就将她震得魂体受重创陷入休眠之中，而那少年，更已经是身受重伤，看得出的内脏似乎都已经挪了位置。那么，嫌疑就还只是在赢皇身上，换了四千年前的赢皇，或许是不会对自己撒谎，可是他象只老鼠一样躲了四千年，那‘性’格其有不变的？

    他却不活，卫展眉开始已经被赢皇一击击得内腑破碎，否则的话，他一定会为卫展眉恢复得如此之快而惊叹，同时对卫展眉产生最大的疑心。

    “赢皇，看来你完全忘记了我对你的恩情，竟然敢欺瞒我了……”

    “你的恩情？若不是想要我为你提供天人之血，你会给我什么恩情？你当初指引我，为的仍然是你的‘私’心，否则的话你为何不将天人传承全部‘交’给我？”

    “把天人传承全部给你？”

    “对，中枢传承府，最重要的是，你不过是李聃的坐骑，而我是天人的传人，你应该是我的奴仆，为何却总是对我发号施令？”赢皇提起当年之事，仍然遗恨满怀：“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呢，不过是……”

    “就凭你，也想成为这里的主人，成为我的主人？”麒牛一声怒鸣，赢皇的话语应声而止，它的牛眼瞪得几乎要突出来，赢皇这番话，让它更加怀疑，就是赢皇愚‘弄’了它，抢在它之前闯进了传承中枢。

    十万年来的自由生活，已经让它极为害怕再成为供人类驱赶役使的对象，而且，它认定，任借自己的实力，足以扭转它与人类的关系，至少可以让它回到天人之境，而不是在这个武道式微的世界当中，看着一群可笑的武者自高自大。

    “不要把我当成陈酒仙那样的蠢货，它会甘心守着十万年前的命令而不挪窝，我已经受够了这个原始愚蠢的地方，我要回到天人界……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让我在天人界安身立命，而不只是在这个充满自大蠢货的地方充当囚徒”

    “我不需要主人，我的主人，就是我自己”麒牛一边说，一边大步向着赢皇走去：“凭什么你们人类，只因为是天人后裔，就可以拥有天人传承？我守护了你们十万年，帮助你们传承武道数万年，我才最有资格获得天人传承”

    “看看，当初你选中我，而不是我的主家姬氏，便是因为你觉得我最好利用，觉得我会将天人传承拱手相让，而只满足于在人界当中称雄……你大错特错了”赢皇此刻，再无任何侥幸心理，他知道，面对麒牛，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机会，若是他身体全盛之时，或许还能与它一战，可现在，他不仅完全衰朽，又在刚才受了致命之伤，完全是依靠自己逆天的修为才将伤势压制住

    所以，多年积压下来的愤怒与不甘，让他完全忘记了对麒牛的畏惧：“麒牛南下，天人李聃降临，收服你们这六护使，原本就是为了给人类准备奴仆……”

    “住嘴”

    麒牛怒不可遏，它们这样的强者，怎么能容忍自己成为比自己实力远为弱小的人类的奴仆，哪怕天人李聃当初确实有这种用意，可是李聃毕竟已经不存在于人界

    “轰轰轰”

    随着它怒意高涨，它每踏出一步，都夹带着如同雷鸣般的蹄声，而伴随着蹄声传出的，是一个个以它的脚为中心的冲击‘波’。这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的野草全部扫平，连躺在三十余米外的卫展眉与小眉，也被大地的震动掀起

    卫展眉紧紧抱着昏‘迷’的小眉，他现在身体仍然没有恢复，但能勉强做出一些动作，因此当两人落下时，他努力用自己人身体给小眉充当‘肉’垫，将小眉护得周全，连皮肤都没有擦破一点。

    等他落稳抬起头来时，看到的是麒牛将赢皇一把抓住，麒牛那只淡金‘色’的手臂，与人类还是有些差别，手指头显得特别粗短，仍然保留着一些牛类凶兽的痕迹。它那双环眼几乎凑到了赢皇的面前，喷出的鼻息将赢皇身上的焦灰皮肤都掀起：“‘交’出你偷走的东西，我给你一个痛快”

    “南下，我快要死了……”赢皇在剧烈地喘着气，这还是卫展眉初次看到他如此剧烈地喘气，他又开始重复曾经对卫展眉说过的话，他的眼神从麒牛肩后传来，看在卫展眉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你会的。”

    “你觉得……我死前还会害怕什么吗？”

    “当然，我有的是让你畏惧的手段”

    “不，我害怕死得毫无意义，比如说，和那个才宗师阶的小子同归于尽……但若和我同归于尽的是你，麒牛南下，十段凶兽，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遗憾的吗？”

    “与我同归于尽？你这个时候，还有这种力量？”

    “不要小看我，我最恨的就是你小看我”

    随着这一句话，赢皇紧紧抓住了麒牛的胳膊，他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因为他突然想到，那个被他视为奴仆的耿踵最后的神情，大概与他现在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都是人类的不甘与愤怒，都是人类的坚忍与毅力，都是人类的自尊与荣耀

    一瞬间，赢皇的身体突然间变成了金‘色’，他的身体也膨胀起来，卫展眉隐约看到，一条如同龙一般的元气，在他的身体上隐约成形

    那龙一般的元气带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麒牛最初是冷笑，然后神情开始变得僵硬，再然后，它张嘴咆哮：“这绝对不可能”

    “人类为什么能驱使你，能够充当你的主人，就是因为人类能将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人类能创造奇迹……至于你，只能充当奇迹的背景”

    “背景”二字落下，然后，隐隐盘踞于赢皇身体之上的那只元气金龙，开始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这并不是真正的有声音的鸣叫，而是一种直接发自于魂体同时也直接作用于魂体的鸣叫。

    卫展眉紧紧抱着小眉，这声鸣叫对他的魂体也是极大的冲击，若不是他魂体坚韧远胜过普通武者，只怕他会在这一叫中变成白痴

    而正面面对着赢皇这一击的麒牛，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它身体上的青筋暴涨，似乎正在用力，准备将赢皇扯成碎片。

    “这就是你所谓的奇迹？”一边用力，麒牛一边开口。

    “哈”

    赢皇紧紧抱住麒牛，两个身体开始向上飞起，赢皇开口道：“亢龙……有悔”

    “亢龙有悔……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个，这分明是海市幻境中才有的……”

    “这是陈酒仙给我的礼物，你忘记了，你带我巡游天下的时候，曾经带我去见陈酒仙。”赢皇大笑起来：“现在，我们一起，变成流星吧”

    金‘色’的元气龙影瞬间扩大，将他们两具身躯裹于其中，化成一颗光彩夺目的流星，向着天穹中飞去，轰隆隆的声音中，它们越飞越高，几米，几十米，一百余米，直到在卫展眉的视眼中消失。

    然后，在空中，一朵火‘花’炸裂开来，四散的火星象是绚烂的焰火，即使在这白天里，也让人觉得光彩夺目。

    卫展眉眯了一下眼，如他所愿，看来，赢皇与麒牛真的同归于尽了。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他最关心的还是小眉的情形，麒牛一声吼便重创了小眉，此后赢皇的那声龙‘吟’，就连卫展眉也被震得几乎魂体碎散，昏‘迷’中的小眉魂体几乎是毫无自保之力，也不知是否承受得起这一击

    他低头查看小眉的情形，可就在他一低头之际，呼啸的破空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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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零、　最后底牌

﻿    四零零、最后底牌

    小眉的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锁，虚汗直冒，脸‘色’仍然苍白，小手紧紧按住小腹处，看情况，腹痛仍然在困扰着她。

    这让卫展眉稍稍安心，在昏‘迷’中仍然能感觉到疼痛，证明她的魂体并未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否则的话，她应该完全失去知觉才对。

    然而就在卫展眉心中略松之时，他听到了那破空的呼啸声，他抬起头，看到一团影子从空中落下，那速度，简直与与颗流星无异

    呼啸声已经从尖锐变成了轰鸣，雷霆一般，而那团影子在与空气剧烈磨擦中还燃起了熊熊火焰。卫展眉大骇，抱起小眉，顾不得自己的伤势，飞快的就向外跑。他才跑出二十余米，背后就轰的一声巨响，泥土翻飞，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推开，气‘浪’将他与小眉掀起足有六米高十六米远，然后才抛落于地。

    这一次，他仍然用自己的身体垫着小眉，才刚刚稳住的伤势，因为这一下再度加重，他哇的又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爬起，将小眉藏在自己身后的‘乱’草之中，然后迅速向旁移动了十余步。

    他还想继续移动的时候，扬起的尘土已经落下，而他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半径足有三十米的大坑，他就站在离坑边缘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这坑不知有多深，从他的角度是无法看到坑底的，但从坑边高高隆起的散土来判断，它应该有近十米深。

    然后，一只类似于牛蹄的金‘色’前肢从坑中探出，搭在了坑的边缘，紧接着，那只前肢发力，麒牛南下跳了出来，落在地上，震得地面都轻轻颤动。

    现在的麒牛，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恢复了它作为凶兽的本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它能直立行走。它眼中尚有余悸，身上满是血迹，而七窍处更是鲜血淋漓，很明显，赢皇最后的“亢龙有悔”虽然没有成功将它击杀，却也让它受了重伤。

    可即使受了重伤，它毕竟还是十段凶兽，超越武神之上的存在

    而且卫展眉的伤势，远比它更为严重他的内腑，只是伤势刚刚稳定下来

    “呼噗，呼噗，呼噗”从麒牛的鼻孔中喷出了暗红‘色’的气体，它剧烈地呼吸着，那双环眼停在了卫展眉身上。麒牛鼻子里出现一声闷响，一团血珠滴落下来，被它一把抹去，那张牛脸之上，‘露’出奇特的表情。

    “看来……真的是你们进了中枢啊。”

    “是我。”

    卫展眉很爽快地回应，他知道，在得知麒牛与赢皇的秘密之后，他与麒牛之间，再无和平共处的可能，无论如何，麒牛都会杀他灭口，既然如此，原本是他取死之因的‘私’入传承中枢之事，现在反而成了他的护身保命之符，只要麒牛想找回丙号储藏室中隐藏的秘密，那么就必须留住他的‘性’命。

    卫展眉直接承认完全出乎麒牛的意料，原本它还以为还需要一番威胁或者利‘诱’，只有这样才能让卫展眉吐‘露’一切的。它毕竟不是人，虽然也有智慧，可与人类的狡猾相比，还有一定差距。

    “那么，‘交’出来……”

    “不要说‘‘交’出来饶你不死’这种蠢话，我知道，若是‘交’出来，我就必死无疑，你是不可能让知道你秘密的人活着。”

    卫展眉弯着眼笑了一下，打断了麒牛，麒牛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人类少年实在难对付，最后只能问道：“什么条件，你‘交’出宝物？”

    “不只是丁号储藏室的宝物，还有丙号储藏室中的信息。”卫展眉又是笑了。

    “你”麒牛暴怒，然后立刻想到一件事情，那双牛眼中的光芒发生了剧烈变化：“你怎么知道那是丙、丁两号储藏室？”

    若是普通人，能闯入那两号储藏室就了不得了，只会将之当成宝库，而不会叫出丙、丁储藏室的名字卫展眉能叫出它，就证明他知道传承中枢的秘密

    麒牛惊疑不定地望着卫展眉，似乎想看出他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天人界的人物，卫展眉坦然相对，笑容简洁明亮，象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哈哈”麒牛过了好一会儿，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它大步向卫展眉走了过来。

    卫展眉依然站着，没有任何动作，目光都没有变化。

    麒牛走了几步，到离卫展眉十余米处，终于停下，它又有些狐疑地望着卫展眉：“你是天人？”

    “人界每一个人都是天人后裔。”

    “你……”麒牛环眼暴睁，怒意已经快要爆出来，但它还是忍了下去。

    它实在‘摸’不透这个人类少年的底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看上去重伤了的人类少年极其危险，否则的话，刚才赢皇怎么会陷入绝境？

    “小辈，你是想哄我？”停了一会儿，麒牛突然想明白关键，如果卫展眉有什么可以一举决定胜负的底牌，他为什么不翻出来？

    既然他翻不出来，也就是说，即使他拥有什么底牌，也不足以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既是如此，何不抓住他，严刑‘逼’讯之下，什么样的答案‘弄’不出来？就算他意志惊人，能扛住刑讯，那么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用，比如说……

    麒牛猛然想起，这少年行动时身边总是有一个小姑娘，在赢皇施展“亢龙有悔”之时，那小姑娘还在少年身边，被自己一声音杀击昏过去，而现在，那小姑娘不在了

    要么是逃走了，要么就是藏起来了，无论是哪一种，那个小姑娘，都是这个少年的弱点

    想到这，麒牛向前又迈了一步。

    看到它继续上前，卫展眉明白，自己的空城计看来是要失效了，他现在还有护腕这最后的凭借可以倚仗，不过，还未到动用这最后倚仗的时机。他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举起赤帝剑，似乎准备用这剑，来阻止麒牛。

    麒牛不为所动，继续向前，此时它与卫展眉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它的步子又大，一步几乎就是一米半，六步之后，它已经用那只金‘色’的胳膊抓住了卫展眉的执剑之手。

    “现在，你还想拖什么，难道要等我抓住那个不见了的小姑娘，用她来威胁你么？”麒牛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聪明人，不要让我做这种事情。”

    “你太喜欢和人类靠近了，你应该知道，人类都是有点小手段的。”卫展眉感觉到被握的手骨头似乎都要捏断了，不过面上他没有‘露’出分毫：“赢皇有，我也有。”

    “噗”麒牛轻笑了一声。

    “我可是去过海市幻境，学到了‘飞龙在天’的人。”卫展眉笑着另一只手伸出，搭在了麒牛臂膊之上，一道微弱的元气环绕他身体旋转，然后变成了一道从下向上升起的旋涡。

    此前卫展眉学习飞龙在天，主要是将它当成用剑的战技来施展，但看到了方才赢皇施展“亢龙有悔”之后，他便恍然大悟，这个既可以用武器施展出来，也可以直接通过身体施放。而他这一道元气环运，正是在亢龙有悔的启发下施展出的“飞龙在天”

    果然，感觉到那丝元气环运之后，麒牛便目光大变，松开了蹄手，身形平飞倒退，眨眼之间便退开了十米远。当他发现卫展眉只是徒有其形，那丝元气根本没有任何威力可言之后，他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彻底爆发出来。

    “哞”

    右足顿地，巨大的冲击之下，草木尽皆仆倒，卫展眉目光一闪，因为随着它这发泄‘性’的一击被他藏在草中的小眉‘露’了出来

    麒牛也发现了小牛，它冷冷瞥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向小眉走去。

    才迈开步子，卫展眉已经扑了上来，不仅扑上来，而且在卫展眉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金乌核融火

    这最为霸道的灵火，是卫展眉的另一张底牌，灵火落入他的手中，除了李青莲之外，就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至于敌人，知道此事者已经全部死亡。可现在，为了挡住麒牛迈向小眉的步伐，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这一张底牌也曝‘露’出来

    不仅曝‘露’出来，甚至被他充当‘诱’饵，让麒牛将目光再次聚焦于他的身上

    “金、金乌核融火”果然，麒牛真的转向他，眼光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卫展眉觉得，除了惊讶之外，似乎还有一丝丝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根深蒂固的本能反应，比起方才面对赢皇的“亢龙有悔”时‘露’出的恐惧，还要更显示它的本心似乎从它有智慧起，就知道金乌核融火的可怕似的

    “这不可能，你怎么有金乌核融火？”麒牛退了几步，一推掌，将卫展眉震开，用力很巧妙，并未伤着卫展眉，它的神情很奇怪：“映日扶桑树……映日扶桑树呢？”

    金乌核融火总是与映日扶桑树在一起的，所以它开口问及此事，并不足为奇，但它对这个的关注神情，却远超过卫展眉的想象，卫展眉觉得，麒牛似乎将是映日扶桑树当成了和中枢传承府同一个等级的重要东西了。

    “死吧”这是卫展眉瞬间的念头，这个时候，他身体一滞，然后继续冲向前，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小眉落到麒牛的手中，为此，哪怕用金乌核融火，将他与麒牛一起烧成灰烬，他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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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一、　魔化小眉

﻿    四零一、魔化小眉

    对于麒牛来说，映日扶桑树是与一种可怕的回忆紧紧系在一起的。

    所以，即使只是映日扶桑树上结出的金乌核融火，就足以让它心怀忌惮，同时也产生了贪婪之念。

    若是能得到映日扶桑树与金乌核融火，那它的计划……就能够完美地实现

    还有比映日扶桑树更好的动力能量么？没有，就算是麒牛自己被天人充当整个骊山秘境的能量来源，也远远比不上映日扶桑树

    可是……映日扶桑树不是被藏在那个地方，和那个可怕的……人在一起？

    想到那个可怕的人，麒牛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因为它猛地想到一件事情，那个躺伏在草丛中的、梳着可爱双马尾的小姑娘，与那个可怕的人，似乎有些……相似？

    对卫展眉，它其实根本不在意，哪怕拥有金乌核融火，可是卫展眉低劣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这种霸道至极的灵火的真实威力，他能做的，也就是烧烧饭煮煮水，想伤害一个十段凶兽，可能‘性’微不足道

    所以它只是一伸蹄掌，就将卫展眉按住，卫展眉冲向它的身体，再度停滞。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它听到让那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恐惧的声音响起。

    “哦呵呵呵呵……”

    这个声音是如此突然，仿佛万里晴空中出现的一声霹雳，震得麒牛魂飞魄散。而卫展眉，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刻大叫：“快走，小眉，快走”

    “小眉？是说我？”小眉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上去神采奕奕，丝毫没有方才的痛楚，她看了看卫展眉，‘露’出一个让卫展眉觉得陌生的笑：“看起来，你就是现在照顾我的人……还算不错，把我照顾得‘挺’好的。”

    卫展眉愣了愣，然后立刻明白：“你……恢复记忆了？”

    “暂时算吧……”小眉又扭头向四周看去，然后似乎很满足地叹了口气：“哈，原来又回到这里来了，看起来‘挺’无聊的。对了，你叫我小眉？这个名字很难听，很土气，我觉得不好……”

    她的话语极为跳跃，即使是卫展眉的思维，也有些跟不上，卫展眉正要答话，却发现她的目光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转到了麒牛身上。

    “咦，你不就是那个……哞哞叫的小麒牛，还取了个名字叫南下的，对了，熊猫呢……嗯，似乎哪儿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怎么将这个魔星带到了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麒牛这个时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看着卫展眉，它悲愤‘交’集地道。

    它悲愤，是因为它恐惧，而它恐惧的对象，竟然就是眼前的小眉。卫展眉知道，从那海底遗迹中找出来，又是靠着映日扶桑树的能量来维持生机的小眉，身份肯定非同一般，可也没有想到，她的真实身份竟然能让麒牛畏惧到这个模样

    他看了看小眉，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小眉回过神来，从自己的冥想中清醒，她发出狂傲至极的笑：“哦嗬嗬嗬……看起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啊？”

    她一边笑，一边扯开自己的双马尾，随意地将长长的乌发扎了个盘头髻，这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但这个发髻扎成之后，她整个人都象大了十岁，从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卫展眉注意到，当她以这种形象出现的时候，与他记忆中的小眉形象，可以说完全不一样，甚至连脸形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难怪麒牛看到小眉也不只一次，虽然每次都有种怪怪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认出，这个娇憨纯稚的小姑娘，竟然就是让它恐惧了万年的超级大魔头

    “似乎有些不对啊，小麒牛，你好象不太老实的样子，刚才你说我是什么，魔星？”小眉一步步向麒牛南下走过来，麒牛南下则一步步后退，卫展眉看到它的双‘腿’，似乎因为害怕而战栗。

    当它退过卫展眉身边时，猛然伸臂，将卫展眉脖子扼住，然后怒吼道：“魔星，站住，你再走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子”

    “叫我魔星？对了，对了，我记起来了，他们在背后叫我百变魔星的，这个名字才好听呢。”小眉笑着道：“你用这个……臭男人来威胁我？”

    “他刚才要救你……”

    “我看到了，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要他来救，更何况，象他这种废物，有资格来救我？”小眉毫不客气地道。

    卫展眉被扼住脖子，不过麒牛倒没有怎么太用力，因此他还能说话，他歪着颈，有些吃力地道：“刚才你用她来威胁我，现在用我来威胁她……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太蠢了？”

    麒牛那双环眼现在是一眨不眨地瞪着小眉，它咕噜咕噜的低声说着不知什么，好一会儿，才转为人类话语：“你出了大问题，我记得……你随时会死掉，你吓不着我”

    “是啊，原来我出了大问题，唯有映日扶桑树的纯火元素方能将那问题控制住，不过现在么……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大问题了。想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吧，再大的问题，也禁不住纯火元素这么长时间的灼烧吧。”小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怎么穿得这么幼稚，这是谁给我做的衣服，他眼光可真差劲……咦，我还来那个了？”

    她大约是发现自己身理上的异常，原本懒洋洋的脸上，‘露’出惊讶至极的表情，然后惊讶变成了恐惧，她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尖声叫了起来。

    这声音象是针，直接刺入人的耳膜之中，麒牛首先忍受不住，松开卫展眉用蹄掌捂住耳朵，而她的声音攻击是无差别的，就算是卫展眉也没有放过，所以卫展眉也只能捂着耳朵一步步退开，尽可能远离看上去疯疯颠颠的小眉。

    “好了，现在你没有人质了。”小眉的声音突然停止，她脸上的疯狂神情也消失了，变成了严肃：“虽然我觉得那个男人垃圾了一些，但看在他把我照顾得还算好的份上，我得替他教育一下你……小南下，你是自己趴下，还是让我穿了你鼻子后再来收拾你？”

    麒牛南下“哞”了一声，几乎要本能地趴下去，但它立刻又僵住身体，然后用那双环眼盯住小眉，眼睛变成了赤红之‘色’：“已经过去了两万年，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这片大地之上，再无一个天人……我现在也不是当初初生的麒牛，我现在已经拥有苍穹甲等的实力，我不怕你，我不会怕你”

    “哇，苍穹甲等，你好厉害，两万年时间就到了苍穹甲等……等一下，两万年？”小眉伸出十根粉嫩的手指：“一年、两年、三年……该死，我要算到两万年，是不是也要‘花’上几年时间？”

    “魔星……”

    “对了，正经事，先做正经事。”小眉向着麒牛南下又走了过去：“时间可以慢慢算，让我看看，拥有苍穹甲等实力的小麒牛，是不是就能在捉‘迷’藏里胜过我……现在是第一个游戏，捉‘迷’藏的时间”

    话声落后，小眉就从原地消失，而同一瞬间，她出现在麒牛的身后，一把抓过去，正好抓住了麒牛的短尾

    卫展眉心中怦的一跳，小眉方才这种速度，是他从未看到过的，这难道就是天人的实力？

    麒牛嗷的一声叫，顿时伏倒，小眉在它‘臀’部踢了一脚，麒牛向前冲去，一头扎进了烂泥之中。

    “小麒牛，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种在这里，再过几年，会不会长出一棵麒牛树？然后结出许多小麒牛？”

    小眉看到半个头都埋在土里的麒牛，似乎突发奇想，她又大笑起来。麒牛才从土里拔出头，听到这句话，它嗷的又是一声，然后后肢倒飞，踢向小眉。

    卫展眉是知道麒牛的实力的，它只是远远一掌，就可以将卫展眉牢牢按住，这飞起倒踢，若是被踢正，就算是一座山，恐怕都会被崩飞。但是它踢小眉却踢了个空，小眉再度抓住了它的尾巴，兴高采烈地道：“第二个游戏，拍地鼠……啊呀，那儿有地鼠”

    随着这一声叫，麒牛被象只拍子一样举起，然后重重砸了下去，在地上砸了个大坑。紧接着，小眉又大喊“这又有一只”，然后再度砸了下去。

    “第三只、第四只……”卫展眉看着麒牛就这样一起一伏成了拍子，心中突然有些同情……没有想到，小眉的本来面目，竟然是如此神经质的一个少‘女’，她实力又如此之强，难怪麒牛会畏之至极。

    小眉算到第十下，突然松开手，将麒牛又摔进了那大坑之中：“接下来，应该是第三个游戏……喂，那个废物男人，你们这个时候，有什么流行的游戏吗，能不能教我玩？”

    被她呼为“废物男人”，卫展眉却没有办法生气，连十段凶兽在她手中都和一只拍子没有什么区别，和她相比，自己也确实够废物的了。他摇了摇头，摊开手：“我没学过什么游戏。”

    “真没劲……算了算了，不玩了，小麒牛，你好可怜哦，这个家伙，竟然不会玩游戏。”小眉嘟起了嘴，向着麒牛南下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让我看看，隔了两万年，你还长了什么本领吧……对了，你能咬住自己尾巴转吗，转一个给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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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二、　崩溃的秘境

﻿    四零二、崩溃的秘境

    卫展眉不觉得麒牛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咬着自己的尾巴转一圈给小眉看……这是小狗儿才会做的事情吧。

    但让他吃惊的是，麒牛很悲摧地真去咬自己尾巴，不过它是身体粗壮的麒牛，而不是柔韧的小动物，所以是不可能咬到自己的尾巴的。它只能做出这样蠢蠢的模样，来讨好小眉。

    它毕竟只是凶兽，而不是人，对于凶兽来说，可没有人类的那种尊严要坚持，生存才是本能。

    “好了好了，你太笨，不好玩”小眉觉得非常无聊，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卫展眉，似乎是在考虑是否让卫展眉也做这个动作，麒牛已经气喘吁吁满头是血，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卫展眉现在知道，为什么麒牛叫她“魔星”，她就是一个折腾劲十足的‘女’子，而且颇有‘女’王气质。他向着小眉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绝对不适合陪她玩什么游戏，于是小眉撇了一下嘴：“你这又傻又笨的模样，有什么好神的，连一只小麒牛都收拾不了……”

    说到这，她似乎有些倦地伸了一下懒腰：“唉呀……好累哦，小麒牛，去给我搬张‘床’来吧，我要睡一会儿……”

    “您还是去传承中枢休息吧？”麒牛这个时候，哪儿还有半点十阶凶兽的威风，不仅低声细语，而且卑恭屈膝，方才小眉的游戏，实在是把它折腾惨了，短短一分多钟，它身上骨头都怕碎了不只七八处。

    比起赢皇那一记亢龙有悔给它造成的损伤也丝毫不小，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势，可能要养个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彻底好转，麒牛有些‘玉’哭无泪。

    不过伤势再重也比不上小眉给它的威慑，为了让小眉满意，它提出了回传承中枢的建议。

    “我没兴趣”小眉白了他一眼：“那冷冰冰的铁屋子，还有那些丑得完全不符合我审美观的魂纹傀儡……啊，我真倦了，喂，你过来”

    她向卫展眉招了招手，卫展眉只能走过来，她一把抓住了卫展眉的胳膊，拿脸在上面蹭了蹭，这个动作倒与她是“小眉”时一模一样。然后，一股大力下，卫展眉不得不坐在岩石之上，而她也靠着卫展眉坐下。

    “你的胳膊和肩膀先给我用一用……真困……太困了，就知道，醒来不了多久时间……那个丫头，怎么能和我争这身体……”

    这‘乱’七八糟的话语让卫展眉心中一怔，然后隐隐有个猜想：是不是漫长的时间，让她身体内已经不只一个灵魂存在？

    那个娇憨的小眉，与这个‘女’王般的魔星，正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想想极有可能，若非如此，为何严重的腹痛就能让她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对了，我等会睁开眼时，如果没有看到大订和软软的被褥，小麒牛，你就把你的牛皮贡献出来吧，你知道，其实我也‘挺’喜欢皮草的。”

    就在卫展眉以为她要睡着而麒牛南下悄悄松口气的时候，她突然又睁开眼，向着麒牛警告了一下，然后，她将脸贴在卫展眉的肩膀上，似乎酣然入睡，从她悠长的鼻息来判断，她确实是睡着了。麒牛南下向着卫展眉拱手弯腰，卫展眉听到它的声音直接传入自己耳中：“小子，千万别让她醒了，千万在我回来之前别让她醒了”

    这个心大包天却胆小如鼠的麒牛

    卫展眉撇了一下嘴，麒牛转身撒‘腿’而去，它还尽量轻手轻脚，显然是怕惊醒了它心目中的“魔星”。

    足足跑出十几里，麒牛才敢吭的一声咒骂道：“该死，为什么运气这么差，竟然没有认出她……她竟然还留在这个世界当中，那群天人为什么不把她也带走”

    “这下完了，我不要想有什么好日过了，我熬了几千上万年，最后的结果仍然是这样……我逃不脱她的魔爪的，哪怕我现在已经是十阶，超越武神之上，却仍然……等一下，谁说我逃不脱她的魔爪的？”

    它脚步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卫展眉所在的方向，环眼之中眼珠‘乱’转起来。

    “她虽然厉害，但似乎……并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这是我的第一个机会”

    “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得到真人之血，拥有进入中枢各府的权利，这是我的第二个机会”

    “数万年来，当初天人降落时的载具已经要么毁坏要么离开，唯有现在这个中枢还可勉强运转，这是我的第三个机会”

    “虽然现在遁走，可能需要我在虚空之中慢慢熬上几万几十万年，但那算得了什么，那样的几万年胜过在这个魔星身边呆上一天”

    “哈，哈，我的运气没有坏到最差……至于这个秘境，如果我将中枢带走，这秘境自然就会崩溃，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总不能飞上虚空来找我麻烦”

    想到这里，麒牛眼中亮了起来：“终于，我可以摆脱那个可怕的魔星了……就这样，就这样”

    若是换了以前，它绝对不敢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可现在，在享受了两万载的自由之后，它终于能壮起胆子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在麒牛飞奔离开之后，卫展眉歪着脑袋，仔细看着靠在他肩上的小眉。

    方才小眉的表现，让他明白为何麒牛会如此畏惧她，但同时也让卫展眉心中生出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还有，她为什么会被遗弃在那海底的遗迹之中，从她的生理发应来看，她在进入漫长的休眠前的真实年纪，确实只十二岁左右，这点年纪，为什么会被遗弃？

    小眉的睫‘毛’是卫展眉见过的‘女’孩子中最长的，随着她的呼吸而轻轻颤动，她最初是靠着卫展眉的肩膀，渐渐便将卫展眉的胳膊紧紧抱住。卫展眉一动不动，任她抱紧，看她仿佛象溺水者紧紧抱住浮木一样抱着自己，心中突然有些明悟。

    在某种程度上，她就是用那样的任‘性’，来抱住现实，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吧。

    她的家长在教育她的问题上，分明犯了大错，其实她应该是一个纯稚憨厚的少‘女’，却被家长教成了一个‘性’格乖张的‘女’王。

    小眉这一睡就足足睡了半个小时，然后她睫‘毛’微颤睁开了眼，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卫展眉险些以为他的小眉又回来了，但她一开口，卫展眉就知道，自己判断错误。

    “咦，那只小麒牛呢，我要的‘床’呢，我要的天鹅绒的被褥呢？”她跳了起来，大发脾气：“看来这些东西都没有准备好，那么，我就用麒牛皮给自己做一副背心……喂，你，过来”

    她对着卫展眉勾了勾手指，卫展眉没有理睬，仍坐在自己原位。这位小魔星顿时暴走：“麒牛不听我的，你也不听了？过来，喂，不过来，我会割了你身上所有突出的东西，让你变一条年糕……”

    就在她叫骂之中，突然间，一种异样的声音响起，象是又发生了地震。卫展眉心中一凛，他来到骊山秘境的直接原因，就是那场让三川城伤亡无数的大地震，现在又要发生余震？

    而叫骂中的小眉也‘露’出惊愕的表情，但她对骊山秘境要远比卫展眉熟悉，立刻明白现在发生的事情，因此大怒：“该死的麒牛，它知道我要剥它的皮了，所以想逃走，而且想将传承中枢带走，这怎么行”

    但立刻她又有些犹豫：“它怎么可能进入传承中枢，除了拥有高纯度的天人之血，任何生物都不能进入，包括你这个废物……嗯？”

    “怎么离开这里？”卫展眉站起来，对危险的本能预感，让他意识到，骊山秘境将变得非常危险，所以他大声向小眉问道。

    “离开？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要崩溃了，逃得晚的话，就会永远留在这异度空间之中……不对，不能让麒牛带走传承中枢，如果带走了的话，我就不能离开了”

    “活着比离开重要”卫展眉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她，扯着她就往金‘色’大厅跑去，那金‘色’大厅坚固异常，就连武神被困在其中也无法破坏，如果找不到逃走的方法，暂时在那儿避险也是可以的。

    “蠢货，往回跑，回头才对”

    小眉跟着他跑了两步，然后厉声大喝，抓住他之后腾空而起。卫展眉是知道的，这处秘境之中有着某种特殊的限制，即使武神也无法在此飞行，可是小眉不但飞行，还能抓着他起飞

    飞行的速度，比起奔跑当然快了许多倍，而且完全不受地形的影响。他们飞在离地面大约五十米处的空中，卫展眉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大地一块块的裂开、崩碎，看着一座座山丘在远方象是‘浪’‘花’翻腾一般挪动，看着不知从哪儿燃起的雄雄烈火迅速蔓延。这处秘境，仿佛迎来了它的末日，那些在秘境中生存的动物，也惊惶失措地四处奔走，想要寻找一条生命。

    卫展眉还看到零星的傀儡，它们或是盲目‘乱’跑，象是没头的苍蝇，或是站在原地发呆，当地面裂开后被直接吞噬，消失在一片虚空之中。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座全金属的城市，只不过那高大的城墙已经不见了，城本身也已经从地面上升起，浮在半空之中，那些构成城墙的金属砖片，正在飞速地移位，而那些金属建筑，也开始向其内部陷入

    “这……”

    卫展眉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一场名为变形金刚的科幻电影，（他看了一下《技压群芳》的作品分类，确认是玄幻不是科幻之后大骂作者没有想象力，作者表示再胡说就让李舜炫给他下‘药’）他忍不住惊呼出来。

    而小眉则是破口大骂，话语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过了一会儿，半空中的那座城中，掉落下一连串的小黑点，此时小眉飞得离城已经不足五里，卫展眉可以看出，那些黑点正是进入城中的武者，其中万海流等人离他最近。好在城飞起得并不高，以这些武者最少也是大武者的实力，所以跌了个七昏八素者有之，却没有谁被摔成重伤。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不知多少人在破口高呼，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将他们扔出来的那座飞行之城上，因此并没有看到与那巨大的飞行之城相比小得可怜的小眉与卫展眉。

    “追不上啦，没劲，让它给跑了”小眉从空中降落下来，她无‘精’打采地对着卫展眉抱怨：“都怪你，没有看住那只麒牛，让它给跑了”

    和这种刁蛮不讲理的‘女’王，是没有什么话可讲的，卫展眉默不作声，抓住她的胳膊向万海流他们跑去。小眉跑了两步，突然身体发沉，她咂了咂嘴巴：“好倦……我不想去睡啊……不想睡……”

    “怎么从这里出去？”

    卫展眉经历过一次，知道她会随时睡着，因此乘着她还有些神智抓着她的胳膊问道。

    “出去……为什么出去？”小眉象是想瞪眼，但眼皮倦得粘到了一起，让她无法瞪起来。

    “不出去会死在这里，难道你愿意和我们这群废物男人死在一处？”

    “唔……不要，要死也该和一位超级大帅哥死在一处……我累了，别吵我”

    “不许睡，快告诉我，怎么出去”

    见她将头往边上歪，卫展眉抱着她的头在耳边大喊。然后，就看到她眼睛猛然张开，“哦嗬嗬嗬”地猖狂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死了就死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哪里还有半点渴睡的样子，刚才那一幕，竟然全是装出来的

    卫展眉再次理解麒牛为何要不顾一切地逃走了，到了这十万紧急火烧眉‘毛’的关头，小眉这家伙还能够如此戏‘弄’他他暴怒之中，挥手便想给小眉一记耳光，但手一举起来，又放了下去。

    他倒没有想自己是否打得过小眉，若是陈冠修，无论打得过打不过，这一记耳光都一定是要‘抽’的。在他看来，男子汉是打出来的，不仅是被敌人对手困难打，也是被父兄长辈师傅打，但小眉不是男子汉，她只是一个‘女’孩罢了。

    “快走”想到这里，他也懒得再问什么，拉着小眉便向万海流他们跑了过去。

    这反而让小眉愣了愣，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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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三、　逃

﻿    四零三、逃

    “你为什么不打我啊，打不过我，怕了吧？”一边跟着卫展眉跑，小眉一边问道。

    “蠢‘女’孩，我不打‘女’孩子。”

    “可是我不告诉你怎么逃命，还捉‘弄’你啊，你来打我，快打我嘛我保证不还手，真的，绝对不还手”

    “就算你是受虐狂，我也不是虐待狂。”卫展眉瞪了她一眼：“你就是没教育好，错不在你身上，因为你根本不懂道理。一只小狗这个时候不告诉我怎么逃命，我会去怪罪它吗？”

    “你说我是小狗，你竟敢说我是小狗，你凭什么说我是小狗”

    “你不懂道理和小狗有什么区别？”

    “你才是小狗，你quan家都是小狗”

    两人相互叫骂之中，他们接近了万海流等人，卫展眉懒得再与小眉争吵，对着万海流大叫：“海流，跟我走，快点，这里恐怕要崩溃了”

    万海流他们原本在城‘门’处监视城内动静，结果成了这个模样，正不知所措中，卫展眉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也向卫展眉跑了过来，万海流边跑边问道：“主上，出什么事了？”

    “一时说不清楚……喂，你怎么了，别闹了”卫展眉发觉原本跟他一起跑的小眉身体又变重了，而且似乎越来越重，眼皮也再次粘到了一起，大声向她道：“我没时间和你玩”

    万海流吓了一大跳，卫展眉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小眉过

    在万海流记忆中，自从小眉出现在卫展眉身边之后，卫展眉对她的态度就一直是极和霭的，不要说这样大声喝斥，就连一个凶点的眼光都没有。而小眉也娇憨得惹人疼爱，又乖且懂事，除了好奇心有些大外，几乎从来不惹任何麻烦。但现在，小眉一副生病了般恹恹然神情，而卫展眉还对着她怒吼？

    小眉睁开一只眼，有些无‘精’打采地道：“这么凶做什么……我就要玩”

    卫展眉懒得和她罗嗦，抬手将她横抱起来，小眉“呀”的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蜷在了卫展眉的胳膊之中。虽然这样抱着她是很不方便的，但卫展眉还是拢着手臂，向着万海流道：“跟我走，看到他们，就喊”

    万海流与他配合的时间很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飞速向着原本应该是传承之府的大坑中跑去，天空中不时有黑影落下，前前后后至少有两百余。有的在落下时手舞足蹈，证明那是活着的武者，还有的则只是毫无知觉的尸骸。

    “卫、卫郎君，这是怎么回事？”有一个人影正好落在卫展眉附近，却是闵华，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面上挂着的全是惊讶与奇怪，看到卫展眉，他象抓住了最后希望一样：“我刚得了一套天阶战技，可是才记下一小半，便被抛了出来……卫郎君，快帮我回去啊”

    “这里要崩溃了，想办法逃命吧”卫展眉厉声道：“要命的就跟着我，否则自己想办法回去”

    闵华大怒，倒不是对着卫展眉，而是对着天空中正越飞越高的那座浮空城：“该死的，让我回去”

    懒得再理他，卫展眉加快了脚步，恐怕还有不少人和闵华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他可以不管，但三川郡中随他来的武者，他要尽可能地带回去，另外崤山宗的帅士雄等人，若是可能的话，也应该带走。这些人关系到三川城的重建，也就关系到百万人的生存。

    再就是司空谨瑜，卫展眉记得他败在蒋穿林手下，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若是能带走他，对于完成收养他的卫老人的愿望，有着莫大的帮助

    但接下来他首先看到的，却是赢家的人。赢舒茫然地抬着仰望着天空，对于正在缓缓升起的那座浮空城市，至今他还有些不明就里。卫展眉等人的身形惊动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卫展眉便跑。

    虽然他跟着卫展眉，可距离也有几百米，而卫展眉也没有时间去理睬他，因此只能由他跟着。又跑了近千米，卫展眉总算看到了帅士雄与聂家父‘女’，他们三人先掉出来，也先会合在一处，看到奔来的卫展眉，帅士雄‘激’动地道：“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玄奇的武道……卫郎君，你说说，这……”

    他开口正要说自己所得到的传承，却见卫展眉一把将聂隐娘拉住：“快走，这里出大灾难了，我们快走”

    这个动作，是卫展眉本能做出来的，在卫展眉看来，若是遇到灾难，‘妇’‘女’、孩子总是最弱小而容易受到伤害的，因此本能地就对‘女’子伸出援助之手，倒不是故意占聂隐娘的便宜。聂锋见了却是大怒，冲过来就要扯开卫展眉的手，却见自己‘女’儿满面娇羞小脸通红，一双眼睛也闪闪发光，再没有刚才被抛落时的惶恐不安，手不由得僵住了。

    “怎么了？”帅士雄想到他们被从城中抛出，而那城却飞起，心里也是嘀咕：“那位麒牛前辈呢？”

    “在城里，它要驾着城飞走，可是那座城飞走之后，这个秘境必然不能保存，所以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离开的方法”卫展眉单手抱着小眉，多少有些吃力，只能又松开聂隐娘，换成双手。

    “它怎么能如此做？”帅士雄也是大怒。

    可这个时候，愤怒没有任何用处，卫展眉撒‘腿’继续前跑，又去找其余失散的人。好在经过这么长时间，那些掉落下来的人也渐渐反应过来，都开始相互寻找，希望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卫展眉发现的下一批人，是二十余个聚在一处，既有三川郡的武者，也有金‘色’大厅中的人，还有几个赢家的自成一个小团体。看到卫展眉，三川郡的武者顿时有了主心骨，不等卫展眉呼喊，他们立刻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卫郎君，这是怎么回事？”

    远远的便是七嘴八舌地询问，卫展眉哪里能去给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无论是赢皇的事情，还是麒牛的事情，都太过惊世骇俗，而小眉的事情，更是绝不能提的。

    “快找找，还有没有人”卫展眉大喝道：“还有赢家的诸位，怎么出这个秘境，你们是否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赢舒身体一颤，目光变得‘阴’冷起来，他看着卫展眉，然后又看了看正在缓缓加速的空中浮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卫展眉盯着他：“你们赢家，应该知道如何离开，对不对？”

    赢舒还没有回答，天空之中突然变成了黑压压的，卫展眉抬头看了看，然后脸‘色’一变：“快躲”

    那是从天掉落的石块

    浮空之城基座部分，还是粘着大量的泥土和石块，碗口大小的石头从几百米的空中坠落下来砸中人，就算是武神也会受伤，更何况有的石块大小甚至如同一间房屋

    落石如雹，而且还有大量的尘土，当卫展眉抱着小眉跑出它的范围时，身边剩余的，就只有三川城、崤山宗和部分原本被困在金‘色’大厅的武者了。卫展眉环视周围，一个赢氏子弟都没有看到，心中顿时明白：“赢家的人呢，快抓住他们，跟着他们离开这里”

    “卫展眉，卫展眉”

    就在这时，有人呼喊他的名字，卫展眉歪头看去，只见公孙谨瑜跌跌撞撞走了过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十余人，不过其中，也没有一个赢氏子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孙谨瑜愤怒地问道：“为什么那城会飞走？”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受不了人人都问这个问题，卫展眉大叫：“现在这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赢家的人，跟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此时大地的崩裂已经到处都是，地面的震动简直与‘波’‘浪’没有什么两样，就算是最迟钝的人也明白，这处秘境随时有可能彻底完蛋，逃命才是第一位的

    “我看到他们往西面去了”有人大叫道：“赢家的人”

    “走，快走”

    卫展眉也顾不上确认那人说的是真还是假，他抱着小眉便向西边奔去，才走了两步，又听到有人叫他，再看时，却是聂隐娘。

    满脸都是泪的聂隐娘上来拉住他的手，哭着道：“我爹爹，救救我爹爹吧，卫郎君，求你”

    在进入骊山秘境前，聂锋便受了重伤，虽然服用了回天补气丹，可他却没有卫展眉这样逆天的体质，因此恢复得并不是很理想，刚才为了救‘女’儿，甚至被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块砸中，如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卫展眉放下小眉，将一颗回天补气丹塞进聂锋嘴中，先吊住他的‘性’命，然后蹲下身：“把他放在我背上”

    “不用，卫郎君，我来背。”见他这模样，帅士雄有些难堪，原本他担心背着一人会影响自己的行动，再加上觉得聂锋已经伤重，未必可以救治，所以默不作声看着弟子向卫展眉求助，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沉默了。

    “好，快……快走”卫展眉再抱起小眉，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在这片慌‘乱’中，竟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只有小眉，睁开眼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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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四、　不抛弃

﻿    四零四、不抛弃

    卫展眉吐的这一口血，恰好濡湿了小眉的‘胸’前，眼皮仿佛粘在一起的小眉，猛然睁开了一只眼，轻轻笑了起来：“你的伤发作了”

    是的，卫展眉的伤势发作了，他先是被赢皇几乎震碎了内脏，与这位传奇武神拼了个两败俱伤，紧接着又勉强攻击麒牛，在这个十阶凶兽数次反击中勉强支撑。虽然他大把大把地吃回天补气丹，虽然他拥有金乌核融火改造后的体质，可这并不意味着他是身体永不疲劳的铁人。

    伤事、疲累，已经让他快要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到了这个时候，‘药’力甚至无法再稳住他的伤势，让他开始吐血。

    卫展眉又抓起三粒回天补气丹塞进口中，没有理睬小眉，而是向着西方跑去。跑了几步，他的‘腿’便发软，险些栽倒下来。

    又是一口鲜血，将开始咽下的丹‘药’碎沫都喷了出来。

    “扔下我啊，扔下我，你没有了负担，就可以顺利逃走啦”小眉半眯着眼睛，象是哼哼一样说道：“反正……谁都想扔下我啊。”

    “蠢丫头，闭嘴”被她吵得烦了，卫展眉低喝了一声。

    “本来就是……你们扔下我……我一出生，就扔下了……然后你们离开，又扔下了……谁都不爱我，我是魔星啊，谁都抛弃我，我被抛弃惯啦……”

    她似乎是在喃喃，又仿佛陷入梦呓，卫展眉初时没有在意，后来听了，不由得气笑起来：“现在我没有功夫去安慰你，如果你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里，我有的是时间安慰你”

    “扔下我扔惯了……扔下我几万年呢，小麒牛也扔下我了……酒仙也不要我……”小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浮起凄凉的笑：“嫌我烦就扔下我啊……”

    “该死”卫展眉看到远处一处建筑，而赢家的一个人正闪入那建筑之中，他不但没有欢喜，反而怒喝了一声。

    和他一样怒喝的，还有从另一个方向奔来的蒋穿林。

    双目赤红的蒋穿林杀气凛然，手中还拎着一个赢氏子弟的身体，那赢氏子弟衣裳已经被撕烂，身上全是折磨的痕迹。与卫展眉一样，他在灾难来临意识到这个秘境将要崩溃之后，立刻将脱身的希望寄托在赢氏子弟身上，与卫展眉不同的是，他下手得更早，直接抓了一个没有来得及与赢舒会合的赢氏子弟，极短时间内用酷刑问出了离开之法。

    但现在，他明白，自己晚到了一步。

    换了他是赢舒，在离开之后，一定会将那通往人界的秘境之‘门’摧毁，用魂纹术和聚灵术制成的秘境之‘门’，哪怕只要有一丝纰漏，便足以让他们这群后来者无法使用

    果然，虽然他们还在竭力向那建筑行去，可是一道白光已经从那建筑里冲了出来，紧接着，剧烈的爆破中，那建筑成了一片废墟

    “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出路？”现在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处境了，有人惊叫道。

    卫展眉毫不犹豫冲向蒋穿林，蒋穿林手中还有一个赢氏子弟，或许那家伙口中，还能掏出什么来，哪怕希望很渺茫，总胜过坐以待毙

    不等他冲动，蒋穿林就已经将那个赢氏子弟抛开，就在刚才，那个赢氏子弟，竟然已经自杀了

    “还有气吗，我有吊命的丹‘药’”卫展眉大叫道。

    “断气了。”蒋穿林眼中凶光四‘射’，他看着卫展眉：“你没有办法？”

    卫展眉哪里还有办法，他徒然停步，长长叹了一声：“没有办法”

    “有……还有呢，备用通道。”当蒋穿林眉头吊起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是小眉，她努力将头抬起来，看着卫展眉：“你……真的不会抛下我？”

    “该死的，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抛下你？”卫展眉怒道：“你别发神经好不好？”

    “让她说，让她说。”蒋穿林沉声道。

    “地下……应该有备用通道。”小眉道。

    “地下的备用通道……”蒋穿林心中一喜，立刻向那被炸掉的废墟冲去，卫展眉也同时起动，但蒋穿林是武圣实力，而且身体并未受大伤，所以转眼间便到了那儿，而卫展眉则比他慢了好一会儿，甚至连司空谨瑜都抢在了他的前面。

    “在哪，备用通道在哪？”蒋穿林回头厉声喝问。

    这时在他们周围，骊山秘境的崩溃已经非常明显了，就在连他们不足百米之处，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纯黑‘色’空间，所有飘入那空间的东西，无论是金属残骸，还是石块草木，无一例外，都变成了碎末。

    原本娇‘艳’的晴空，此时也完全成了一片末日的昏黄，而那座浮空城市，也已经只剩余一个光亮的小点。

    这是武神都无法与之对抗的灾难，天人们用巧夺天工的技艺创造了秘境，而这秘境崩溃时，也必然会产生巨大的伤害。

    “不要说。”就在所有人都看着小眉，等待这个眼睛闭着的少‘女’说出秘密通道在哪时，卫展眉突然打断了她。

    就连被倦意深深困扰的小眉这个时候都忍不住睁开一丝眼，想知道卫展眉为什么会这样说。

    “卫展眉，你这是什么意思？”蒋穿林厉声道。

    “很简单，你在金‘色’大厅的做为，我怎么能信得过你？”卫展眉同样厉声回应， “你退后，先让伤者出去，你与我最后出去”

    此话说得钪锵有声，就算狡猾‘阴’险如蒋穿林，都不禁被卫展眉的声势所夺，一时间愣在那儿，不知如何处置。

    现在在这秘境中多留得一分钟，便是多一分危险，留在最后出去的人，当然是最危险，可是卫展眉却将自己留在了最后，这其中的定力与勇气，就算是跟着蒋穿林的那伙人，也不禁佩服。

    “要不然一起死，要不然一起活，蒋穿林，你自己决定吧”卫展眉只给了蒋穿林不到两秒时间思考，然后便又厉声喝道。

    “好，我信你一次”蒋穿林也是个狠角，又犹豫了两秒后，他退了出来。

    小眉的手勉强指了一个地方，诸位宗师武圣一起发力，那地方的废墟几秒内就飞走，‘露’出一道向下的金属台阶。蒋穿林眼中厉芒闪动了一下，但看到周围众人都对他虎视眈眈，甚至连他的伴当都有些犹豫，他只能强忍着没动。

    “第一个出去的是聂姑娘，他父亲在这里面，你们都没有意见吧？”卫展眉又道。

    当然不会有人有意见，聂隐娘走在最前，卫展眉跟在她身后，蒋穿林哼了一声，结果却被三川郡武者怒目而视，就连帅士雄与司空谨瑜都变‘色’瞪他，大有他说一句话就直接动手的意思在。

    帅士雄不是他的对手，而司空谨瑜则受了伤，因此真的动起手来，蒋穿林未必会怕，但若双方打成一团，逃生的机会就要被‘浪’费了。卫展眉回头怒视蒋穿林：“我卫展眉说了，与你最后离开，那便肯定是最后”

    众人走进了那甬道，卫展眉点了点数字，总共也只有不过五十余人，三川城的宗师武者折损了三分之一，仅剩余八位，而崤山宗也只余下十余人，至于嵩阳宗，更是全军尽墨，连单一鸣都没有看到了。加上金‘色’大厅中脱身的二十余名武者，还有蒋穿林的不足十人，这次骊山秘境，当真是让他们损失惨重。

    当他们到了甬道最尽头，看到的是一座光‘波’流动的光幕，蒋穿林双脚才一蓄力，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他看了看，几乎所有人都在注意他，他勉强一笑：“我定然是最后走的，可是卫展眉，你怎么走那么前？”

    卫展眉没有理他，检查了一下那座光‘波’流动的光幕之后，将小眉‘交’到了聂隐娘手中：“聂姑娘，帮我照顾她。”

    聂隐娘知道这不是废话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抱起小眉便踏入那光幕，光幕中‘波’纹颤动，转眼她便消失了。

    “伤者优先。”卫展眉又道。

    谁伤谁好，这一路奔逃中众人都是一清二楚，主要是三川城的武者和崤山宗的武者，蒋穿林的伴当里却是一个伤者都没有。见连出去十人，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同伴，蒋穿林忍不住向前，刚想说什么，卫展眉突然指着他身边一人：“你准备好，下一个就是你。”

    这是蒋穿林一伙的一个宗师武者，被卫展眉指住后，他面‘露’狂喜，也顾不得蒋穿林的眼‘色’，立刻向前挤了过来。他穿过之后，卫展眉又指了几个金‘色’大厅中的武者出去，其中包括司空谨瑜，紧接着是崤山宗的两个弟子，然后又指了三个蒋穿林的伴当。

    蒋穿林注意到，卫展眉指派人时，除了最初的伤者之外，其余都是数量相当，他眼中凶光直转，却一直不出声。因为卫展眉的指挥，众人出去井井有条，只是不到半分钟，便已经只剩余数人。卫展眉这时指到了帅士雄，他回头看着蒋穿林，目光凌厉无比，又看了卫展眉一眼，什么话没说，就穿过了那道光幕。

    但这一眼的含意，蒋穿林却是明白，如果他胆敢借着众人都离开之机对卫展眉做什么，那么到了那边，众人必然找他拼命。蒋穿林冷冷一笑，看着卫展眉让最后两人也进去，然后两人正要穿过光幕时，突然听到一声惊惶的叫声：“卫郎君，还有我，还有我”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在两人之间就要进那光幕。蒋穿林大怒，挥手便是一掌，将那人拍翻了一个跟头，又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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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五、　争执

﻿    四零五、争执

    “让他过去，我们携手同进。”卫展眉坦然自若地向蒋穿林伸出手。

    蒋穿林知道他只是宗师八段的修为，而且又受了重伤，也不虞有他，便与他伸手相握，没再找那地上挣扎爬起的单一鸣的麻烦。

    这位嵩阳宗的宗主，如今完全没有武圣风范，他爬起后，怨毒地望了蒋穿林一眼，同时又看了一眼卫展眉，那目光中也没有什么感‘激’。单一鸣转身就要进入光幕，卫展眉心中一动，而蒋穿林则从背后飞起一脚，单一鸣原本就受了重伤，又是背对着蒋穿林毫无防备，被这一脚踢中了后颈，“喀”的一声颈骨折断，然后身体才飞进了光幕。

    颈骨折断这种伤势，就算是武圣也不可能存活，单一鸣虽然还能再挣扎一番，不过他在穿过光幕回到人界之后却不能造成什么麻烦了。卫展眉开始是可以喝止蒋穿林的，不过估计他就算出声，蒋穿林也不会停手，而且卫展眉并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单一鸣那最后一眼，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即使活着出去，也不会感‘激’他，相反，可能会将此次骊山秘境的大失败归罪于他。

    所以，卫展眉并没有出声，借蒋穿林之后消灭一个隐患，并不能让他心中有什么负担。

    就在这时，剧烈的地震从他们身后传来，他们回过头去，看到那甬道口处竟然也开始塌陷了。

    “走吧。”蒋穿林道。

    两人便这样携手穿入那光幕之中，卫展眉只觉得面前一阵晃动，晕眩感消失之后，他便已经置身于另一条甬道之中了。

    而在他们背后，那光幕发出不正常的光芒，紧接着，一声脆响，光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三秒。”蒋穿林笑‘吟’‘吟’地向卫展眉举起手指。

    卫展眉点了点头，若是他们再晚三秒，那么就要和骊山秘境一起完蛋了。

    现在想来，整个骊山秘境面积极大，他们所探测过的地方，只是骊山秘境的一隅罢了，这么大范围的秘境崩塌，肯定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在人界中也反应出来。

    见到他二人都走出来，原本被飞出的单一鸣尸体吓了一大跳的众人总算安下心。蒋穿林在此松开手，笑着向卫展眉抱拳：“卫郎君果然高义。”

    “这家伙动了杀机，哼。”卫展眉现在已经对蒋穿林有一些了解，这家伙是典型的笑里藏刀，难怪在三个宗‘门’魂得风声水起之后便将那三个小宗‘门’‘弄’垮了，他越是客气，嘴里说得越甜蜜，那么递刀子时也就更为凶狠。

    而卫展眉同样也想递刀子，现在可不是在骊山秘境中，他们已经回到了人界，象蒋穿林这种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敌人，卫展眉可不希望长久存在。

    但是他现在又受了伤，要杀蒋穿林，就必须借助外力。

    以蒋穿林实力，只怕是武神之下第一，在金‘色’大厅和传承中枢前广场中，他借故将几位武神重伤的重伤击杀的击杀，所以，现在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崤山宗的帅士雄。

    但帅士雄也未必能真正杀死蒋穿林，必须还有其余人充当帮手，但若是帅士雄和别人在他身边，蒋穿林就会有所忌惮，同样也不会给卫展眉机会，而且，卫展眉也没有把握现在帅士雄仍然愿意为了他去和蒋穿林拼命。卫展眉心念一边转动，一边从聂隐娘手中接过了小眉，若是小眉能清醒过来那就好了，她杀蒋穿林和捻死一只蚂蚁不会有什么两样。

    正想到这里，他怀中的小眉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看着卫展眉，闪了闪的目光中，似乎带着一点小‘迷’糊。

    “哥哥，伦家睡着啦，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帮哥哥打了那只大笨牛”

    卫展眉愣了愣，然后抓住小眉的手，心中被狂喜浸满。

    那个让人讨厌的‘女’王型小眉终于又沉睡过去，而他的可亲可爱的小眉，则又回来了

    用不着多询问或者确认，卫展眉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现在小眉的气质，与那个被称麒牛为魔星的小眉完全不一样了。她挣了挣，从卫展眉手中挣脱，自己站在地上，然后东张西望：“咦，我们怎么到这里啦？”

    “走吧，我们出去。”对她怎么会恢复，卫展眉还有些莫明其妙，不过暂时顾不了那许多，他欣喜地道：“准备回家”

    蒋穿林目光森森地盯着他的背影，对于卫展眉，他有同样的念头，这个少年，必然会成为他的死敌，而且他才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现在的实力，若不及早铲除，以后必为大患。

    但如同卫展眉担心无法说动帅士雄等人拼命一样，蒋穿林也明白，方才是卫展眉的指挥才让众人安全脱身，这个时候翻脸动手，免不了要得罪一堆人。或许出了这甬道之后还会有机会，因此，他只是用眼角余光看着卫展眉。

    众人经过一番事情之后，多少有些疲了，也希望能尽快离开这满是荒凉和危险的地界，他们蜂拥而出，到了甬道之口时，用不着卫展眉出声，走在最前的司空谨瑜便将机关触发，在微微的机括声音中，一道‘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终于出来了……现在，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蒋穿林走出来后，看到众人都在原动活动手脚，似乎压抑了很久一般，他大声道。

    众人一齐看着他，骊山秘境崩溃的恐惧已经淡去了，原来的疑‘惑’随着蒋穿林的这句话而再度浮起：他们被麒牛带进了传承中枢旁的一幢大建筑之中，麒牛称之为“档案室”，其中记载着这两万年来人类诸多最大成就，特别是历史上那些传奇武神的战技、功法，每一样都是能在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宝物，而麒牛将他们一人引入一室，每个人发予的功法，都与他们现在所学有所关联，可以说，即使是司空谨瑜这样的武神，在其中都大有收获

    可就在他们收获极丰之时，却被从那钢铁城中抛了出来，这仿佛是抓痒抓到一半然后被捆住手脚，让人实在是无法忍受

    “卫郎君，我们都进了那档案室中，唯一还在外边的就是你了……不知道你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蒋穿林慢慢地说道：“原本麒牛前辈非常和善，对我们也是一视同仁，为什么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模样，它到哪里去了，而那传承之府又怎么会飞走？”

    见卫展眉不说话，蒋穿林心中暗喜，又进一步道：“难道说，是我们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苦记瞑思费了我们无数心血和时间才得到的秘传真诀时，有人得罪了麒牛前辈，迫使它不得不将传承结束，甚至将整座传承之府都移走，以避开某人？”

    所有的恩怨情仇，若是与利益联系在一起，便会被无尽放大。方才还因为卫展眉成功将大伙都带出了即将崩溃的骊山秘境的武者们，有一半便已经又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卫展眉，就连帅士雄也不例外。

    众人都明白蒋穿林的言下之意，他们被带入“档案室”，醉心于武道传承之中，当然不会有空去得罪或者‘逼’走麒牛，那么唯一有可能干这件事的，就只有一个人，声明不需要传承的卫展眉

    而且，另一个疑点又浮了现来，当初诸人比武争夺所谓真龙传承时，卫展眉也同样拒绝接受，他既然对这里的所有传承都没有任何兴趣，那么他为何会到骊山秘境中来？

    莫非，他的打算，并不是获得骊山秘境中的好处，而是毁去这里的好处？

    若是这样一想，那么所有的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为何卫展眉能够带领着他的一行人顺利进入金‘色’大厅，为何卫展眉能够发现金‘色’大厅中的机关，为何卫展眉拒绝传承……

    越是细想，众人看着卫展眉的目光就越是不善，就连和卫展眉一起从三川城中来的武者，表情多少也有点犹豫。

    卫展眉终于扬起下巴，看着蒋穿林，慢慢地笑了起来。他的笑，让蒋穿林心中极度不舒服，隐约中，他觉得自己‘弄’错了什么。

    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

    “我觉得这些问题我不必解释，我为什么来骊山秘境，随我一起来的诸位都很清楚，而且，我对骊山秘境的东西兴趣确实不大，因为我现在所学的，已经足够我用。”

    卫展眉说的并不是大话，实际上，他到现在奇遇已经极多，别人一生中难得一遇的奇遇，他都遇到了好几回，而且他也不缺明师指点，至少有好几位武神，与他有着书信往来。在骊山事了之后，他准备去东海城迎娶谢蕴，顺便还要去一趟破碎群岛寻找李青莲——这位传奇武神，也不会吝啬给他指点。

    这些收获，在卫展眉成为武神之前，都已经足够了，而他现在还只是宗师八段，离武神遥遥无期

    想到他的战力与战技，三川城的武者，还有崤山宗的武者，对此都点了点头。那闵华更是大声道：“我曾经与卫郎君有过冲突，‘门’g卫郎君不弃前嫌，在这里我可以说一句话，卫郎君不足二十便已经拥有不逊于高段武圣的实战能力，他原本就不是为了骊山中的传承来的，他之所以来，完全是我们恳请才出来主持大局。而且，我认为这是我们做得最聪明的一件事情，若不是卫郎君筹划调度有方，我们便要向那个嵩阳宗一样，全部死绝了”

    说到这，众人顿时点头，闵华声音才落，紧接着聂锋又道：“我的‘性’命，几次都是卫郎君救的，若他别有用心，‘浪’费圣灵宝丹救我做什么？”

    “对，金‘色’大厅之中，卫郎君完全可以独自脱身，那些傀儡不会找他的麻烦，可他却拆了傀儡，带我们过去……”帅士雄也顿时醒悟，他可不是单一鸣那自大狂妄到忘了是非的人，想到若不是卫展眉，自己可能要和嵩阳宗一样元气大伤，他心中就是无限感‘激’：“还有，若嵩阳宗也听卫郎君的话，就不会全军尽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蒋穿林的挑拨离间就被化解于无形，虽然或许还有人心中存有芥蒂，可是至少表面上，没有谁会呼应蒋穿林了。

    看到这一幕，手握刀柄准备拼命的万海流心中对卫展眉更为钦佩，三川城的这些武者，算是对卫展眉死心塌地了。

    卫展眉翻了蒋穿林一眼：“倒是你……金‘色’大厅的旧账尚未算清，现在又想要陷害我，蒋穿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勾当，难道说，我威胁到你的什么计划和‘阴’谋了？”

    卫展眉这一顺水推舟借力打力，将众人的疑‘惑’又转到了蒋穿林身上。蒋穿林目光闪动了两下，卫展眉在三川城武者中的号召力，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他原本还以为只要稍稍挑拨，即使不能让别的武者站在他一边，也能使他们保持中立。而卫展眉的反问，也让他无法回答，他若是说只因为觉得卫展眉对他会构成威胁便要害卫展眉，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我……”

    他们一边说一边前进，这时正好从一个隐蔽的山谷中走了出来，蒋穿林才开口，然后目光猛然变得凌厉：“看，赢家之人”

    在他们面前，相跑不过五十米处，正是赢家之人

    赢家在骊山秘境之中，原本有一百余人，可活着出来的，也只有十余人，为首的，正是赢家的赢舒，他们本来以为摧毁了秘境光‘门’，卫展眉等人应该随着秘境一起粉身碎骨，可突然看到这五十余人，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一愣，便给了蒋穿林机会

    “是赢家人，一定是赢家人做的，他们原本就与麒牛早就认识，而且，赢家有十余人进入了档案室”蒋穿林义正辞严：“他们在逃脱时竟然破坏了光‘门’，想要将我们害死在骊山秘境，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这话说得极巧妙，首先以一个莫虚有的怀疑，让众人觉得赢家的人可能心怀鬼胎，紧接着提醒众人，赢家人数是接受档案室传承最多的，如果以每人一套天阶或超阶战技来说，那么赢家就有十余套这样的战技或者功法，最后又给了诸人一个算计赢家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骊山秘境中，是赢家害诸人在先

    果然，他声音一落，人群顿时沸腾，谁不想从赢家子侄口中‘逼’出更多的传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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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六、　打爆你的光光头

﻿    四零六、打爆你的光光头

    卫展眉受了伤，跑得并不快，他拉着小眉的手，而万海流五人则护卫着他。

    在卫展眉身边，也只有小眉加万海流等人，其余人，只要是能动的，都已经成群结队去追杀赢氏子弟去了。

    “哥哥，我们也可以快点追啊？”小眉偏头看着卫展眉：“伦家跑得可快了”

    “嗯，小眉跑得最快，不过呢，我们的目标不是赢家那些人，我觉得最讨厌的，还是那个大光头，你觉得呢？”

    “伦家也讨厌光光头，哥哥，等会儿那个光光头回来，伦家可以‘摸’‘摸’他的头吗？”

    “可以打破他的头。”

    “那样太好了……他刚才看哥哥的眼神，还有那说话的口气，伦家早就想打破了”

    卫展眉很少让小眉做这种暴力的事情，暴力应该让小姑娘远离，可现在他伤势极重，而他也没有迂腐到有强力打手不用的地步。但小眉的反应，让他微微撩了一下眉，小眉对打人……可从少这样兴奋呢。

    “主上……那厮真的会来？”

    “那是必然的，他抢在我之前安排追击之事，便是将人分散开来，好有机会来单独寻我们麻烦。”卫展眉冷笑：“若是他不来找，那倒还好，证明以后他也不会来找麻烦，因为现在我身负重伤，以后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现在，卫展眉就是将自己充当一个‘诱’饵，钓的便是蒋穿林这条大鱼，他深信这条鱼会咬钩。

    他们象是闲庭信步，在这路上慢慢前行，此时距离与众人分开已经有一个多小时，卫展眉停了下来：“差不多了，我们做出休息的样子，就等鱼跳上来。”

    又等了不过五分钟，周围没有什么异样，然而小眉却凑到了卫展眉耳边低声道：“哥哥，伦家听到声音了，光光头是在躲猫猫吗？”

    “呵呵，你别出声，等我让你动手的时候，你把光光头打倒来……嗯，直接打死吧。”

    想到蒋穿林的狡猾，为了避免小眉可能遇到危险，卫展眉稍稍改变了自己的主意，让小眉直接将蒋穿林打死。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犹豫？”卫展眉又等了一分钟，等小眉告诉他，蒋穿林已经在他不远处之后，便扬声问道。

    蒋穿林果然应声起身，从一大堆的茅草中走了出来：“卫展眉，你没有去追赢家子弟？”

    “你不是也一样没有去追么？”卫展眉笑着道：“赢氏子弟身上可是有十余种武道传承，最起码也是天阶战技，你难道不动心？”

    “动心，我当然动心，但我比那些白痴要聪明，我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最有用。”蒋穿林大步走过来，对拔刀向着他的万海流视而不见：“麒牛前辈给每一个人的传承，都是针对他现在实力和武道特点的，即使能将赢家子弟的传承‘逼’问出来，对我的作用，也远不如我已经获得的大。”

    这是个真正聪明的人，虽然相互敌对，可是卫展眉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来找我……难道说，能从我这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自然能从你这获得更大的利益，哪怕只是杀死你，我都可以肯定，会让我今后少很多麻烦。”

    “杀我？”

    “对，你身上定然有不少好东西吧，我才不相信你在骊山秘境中什么都没有获得，甚至有可能，正是因为你得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才将麒厉害走，那头蠢牛在利用赢家子弟，想要实现什么目的……但我猜想，最后反而是便宜了你，于是那蠢牛暴怒之下便离开，你的伤势，十之八九便是它离开前制造的”

    蒋穿林说这话时，目光灼灼盯着卫展眉，这些虽然都是他的猜测，但离事实也相当近了，所以卫展眉鼓了鼓掌：“你的想象力可真强……既然如此，我也猜想一件事如何？”

    卫展眉如此镇定，若说蒋穿林心中不嘀咕那肯定不可能，但他却又很自信，因为卫展眉重伤几乎行走都艰难，出骊山秘境两人互相握臂时，他甚至还发出元气进行了探察，确认卫展眉伤势之重几乎达到人体能承受的极限。卫展眉的附庸武者万海流等人不过是大武者，在他这位拥有不逊于武神实力的武圣面前不值一提。至于小眉，他可没有放在眼中，每次看到，可都是卫展眉在照顾这个少‘女’，而且这少‘女’面‘色’一直不好，刚才出秘境时甚至是被聂隐娘抱着的。

    若是小眉没有指出逃走的道路，蒋穿林还会怀疑一下她是不是深藏不‘露’，可小眉在骊山秘境中最后指出了备用的应急通道，这证明小眉可能是某位曾经进入过骊山秘境的武者后裔，卫展眉带她的目的，就是带一个向导。

    “你说，我还可以给你留一分钟的时间。”蒋穿林淡淡地道。

    “你之所以拼命往我头上栽赃，是不是因为怕那些从金‘色’大厅中出来的武者找你要东西，所在在转移众人注意力？你在金‘色’大厅称霸这么长时间，死在你手中的武神武圣不少吧，被你抢得‘精’光的武神武圣更多吧，他们的积蓄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卫展眉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不错，这也是他将蒋穿林引来的目的之一，他要建立基业，太需要物资和财富的支持了，这两年来他积攒了不少，可比起他的计划来说，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稍一停之后又道：“你从骊山秘境出来，一直与众人在一起，分散之后又赶着来追杀我，想来那些东西，都放在你的魂沌‘玉’符当中，只要将你击杀，那些东西就都属于我了……对不对？”

    “哈哈哈哈……”

    蒋穿林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原来卫展眉竟然还在打这种主意，他目光徒然变得冷咧，大步向卫展眉走了过来，手中并没有任何武器，可每一步走出，却有一种让人发冷的威慑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卫展眉再度开口：“小眉，上吧。”

    小眉早就在旁紧紧握着小拳头瞪眼睛，听到卫展眉这一句，立刻高兴地冲了上去：“哇，伦家终于可以‘摸’光光头玩了”

    蒋穿林脸上的笑和眼中的冷同时凝结，因为以他的目光，竟然跟不上小眉的速度，明明小眉刚才还在卫展眉身边掺扶着他，可一瞬之间，就已经出现在他身边，还伸出一只手，努力地踮起脚去够他的脑袋

    “这……”蒋穿林脑中嗡的一声响，同时他身体做出了本能反应，摆‘腿’飞踢

    他的一身本领，全部在拳脚之上，这也是他在金‘色’大厅中能够压制住那些武神武圣的关键原因，这一摆‘腿’飞踢，空中便出现了数十道残影，其动作之快，几乎与声音无异

    但这只‘腿’抬起飞踢却完全落了个空，没有够着他脑袋的小眉，突然间出现在他身体的另一侧，也就是支撑‘腿’的一侧，然后小眉一抬‘腿’，踹在他足弯处，他顿时单膝跪了下来。

    “别站得太高，伦家够不着你的头啊。”小眉大声道。

    “怎么……”蒋穿林脑子里这时浮起这两个字。

    同时他的肘横扫猛击，向着小眉腰部打了过去，那只被小眉踢中的‘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只能靠手来攻击了。

    “可能……”感觉到一只小小的嫩手在自己光头上‘摸’了两把，小眉“咯咯”的娇笑声传来，然后，蒋穿林就没有了任何意识，他的尸体栽倒在地，四肢却还在‘抽’着，仿佛是‘抽’筋一般。

    直到死，他都‘弄’不明白，小眉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强劲

    “小眉，回来，回来。”

    让小眉出手，实在是卫展眉不得已而为之，他不希望下次还有要动用小眉的时候，他叫着小眉，结果小眉回头看了看他，突然之间，“哦嗬嗬嗬”地笑了起来：“小子，你以为我真是那个小眉？”

    这一笑，她脸上的娇憨纯稚便完全没有了，卫展眉面前出现的，又是那个气场强大至极的魔星。

    看到卫展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模样，魔星小眉得意更甚：“蠢货，那个小眉有我这么大的本领吗？”

    “海流，你们先退开。”卫展眉吸了口气，他记起魔星小眉曾经说过，麒牛等曾经在背后称她“百变小魔星”，当时他有些不解，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百变”两字存在了。刚才魔星小眉的种种表现，与小眉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有最后一瞬间出了问题，而卫展眉却没有注意到

    如果是真正的小眉，心是最善了的，除了对骷髅傀儡那样没有真正生命的东西，她几乎不会下狠手，哪里这么容易击杀蒋穿林？

    “主上？”万海流等人见小眉这模样，都有些担心，卫展眉连连挥手，他们只能远远地退开。

    “怎么样，我比你的小眉要强得多，是不是，还是我有用吧？”魔星小眉在万海流他们离开后，笑着向卫展眉道：“而且，就算你想要个白痴天然呆少‘女’当妹妹，我也可以扮演得很象哦”

    “小眉不是白痴，你扮演得再象，却还不是她。”卫展眉叹了口气：“不要闹了……”

    “我比她强，那个白痴最多只能发挥出我三十分之一的力量，相当于你们的高段武神，而我却可以将你们的什么苍穹武神也随便捻死，我记得天人留在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秘境，我还能在武道上给你指点……你说，我是不是比她强，比她好”魔星小眉一把抓住卫展眉，大声喝道。

    “不……小眉是最好的，你也很好，但你不是小眉。”卫展眉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小眉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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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七、　任你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

﻿    四零七、任你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

    魔星小眉紧紧盯着卫展眉，眼中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愤怒，她慢慢松开手：“果然，你也讨厌我，你也不喜欢我，你也要抛弃我……你将我从秘境中带回来，只因为她在这身体里，而不是因为我……”

    “住嘴。”卫展眉双眉竖了起来：“你是你，小眉是小眉，我真不知道，你是哪儿养成的这样唠叨脾气，比五十岁的大妈还要唠叨，一有点什么事情就自怨自艾，既然知道自己不惹人喜欢，你就不能改一改那‘性’子？”

    “我刚才才帮你的忙，你竟然敢这样说我”

    “对，我很感‘激’……唉，坐下吧，我站累了。”卫展眉很是懊恼地坐了下来，他真怕，那个纯稚童真的小眉永远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坏脾气见谁和谁吵架的破坏狂魔星小眉，他犹豫了一下，见魔星小眉真的坐了下来，习惯‘性’地去‘摸’她的头发，可是魔星小眉一偏头就让开了。

    “你看，这就是你和小眉的区别，小眉愿意相信别人是善的，而你却总怀疑别人是恶的，我去‘摸’她的头，她不会躲，因为她知道，这是我对她表示亲热。而你会躲，虽然你明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可是你却仍然怀疑我有恶意。”

    “如果你愿意相信别人是善的，愿意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思考，那么你就会感觉到，周围的人是欢迎你的，即使对你有什么批评，那总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好。没有谁会舍弃你，即使暂时离开，也只是迫不得已。相反，你把一切都往坏的想，没有自信，自怨自艾，埋怨这个埋怨那个，那么你就会将那些原本想要亲近你待你好的人从身边推开，毕竟谁都有自己的事情，哪个能将全部‘精’力用在听你发牢‘骚’和安慰你上？”

    这番话说出来，魔星小眉几乎是习惯‘性’地张嘴想要反驳，可是嘴张开了好久，却没有说话。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你就喜欢那个白痴，而不是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说道。

    “小眉不是白痴，她只是纯真。”

    “哼，如果不是白痴，那么她也会长大，总有一天，她会和我一样，她不再会象个傻瓜一样跟着你”

    “即使小眉长大了，成熟了，不再娇憨，但她的纯真，却永远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留在每一个看着她长大的人的记忆里。”卫展眉指了指自己的头：“在这里，她从不离开，永不离开”

    魔星小眉再度沉默，不仅沉默，她傻傻地看着卫展眉，嘴‘唇’蠕动许久，也没有说出话来。

    卫展眉觉得自己似乎要成为一个问题儿童心理学家了，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去‘摸’她的头发，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一样，即使你沉睡了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但在那些看着你成长的人脑子里，你从未离开，永不离开……”

    “就象麒牛那样，记得我可怕的一面？”

    “不，也有你可爱的一面，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岂实你也‘挺’可爱的？”卫展眉微微一笑。

    “胡、胡说，用这话去骗你的白痴小眉，我哪里有可爱……我不要可爱，我要可怕，我只要可怕”魔星小眉站了起来，她一步步后退，仿佛遇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才不要你觉得我可爱，我只要你怕我，服从我，听我的命令，见到我就浑身发抖”

    “闭嘴，过来，坐下”

    卫展眉的嗓‘门’陡然变大，完全将她的声音压住，魔星小眉目光闪闪地看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转身跑掉，卫展眉没有站起来，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如果你跑掉，就是你自己抛弃我们了”

    “我们？”

    “对，我，还有小眉称为姐姐的那些喜欢你的人。”卫展眉叹了口气：“你和小眉不是一个人，但你和小眉又是一个人，这个你明白不明白？”

    “我不明白”

    卫展眉心中暗道，你明白才怪，我自己都不明白，但若不绕得你不明白，让你一时‘激’动下撒‘腿’就跑了，今后去哪儿寻你？

    “不明白就坐下来，我给你说明白来。”卫展眉道。

    魔星小眉犹犹豫豫地走了回来，然后坐在他身边，卫展眉指着她的头道：“小眉在这里面，对不对？”

    魔星小眉点了点头。

    “她的‘性’格，与你现在，完全不一样对不对？”

    魔星小眉又点了点头，还撇着嘴：“她象是白痴，伦家才不要是白痴。”

    说完这句时，她呆住了，愣愣地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却是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伦家？”

    “那……那只是口误”

    卫展眉不去深究这个问题，要是让她恼羞成怒就不好了。他略一思考，然后问道：“因为你们的‘性’格不一样，所以小眉不是你，这一点你能明白吧？”

    “当然，我当然不是她，我才不要象她那样傻傻的讨你们喜欢”

    “可是，她是怎么产生的呢？你沉睡两万年，当醒来的时候，你的全部意识和‘性’格，并没有恢复过来，于是，你就按着最自然不过的方法成长，形成了她，对不对？”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魔星小眉却拿不出话来反驳，因此，她只能保持沉默。卫展眉一直在注意她的反应，见她沉默之后，便乘胜追击：“可是你为什么自然成长就成了小眉呢？一颗豆子不可能长成西瓜，你也不可能长成那个地上的死光头，你为什么长成了小眉，那是因为你就是小眉”

    “所以，顽皮的你也好，童趣的你也好，都是你。”说到这里，卫展眉的思路已经清晰了，他很诚恳地道：“你用不着抵触，小眉的可爱，便是你的可爱。”

    “伦家……我……才不要和她……和她……”魔星小眉说话时显得没有气力，她‘揉’着自己的额头，陷入深度的困‘惑’之中，她是很聪明的，但越是聪明，就越明白卫展眉说的是正理。

    而且，她既然能将小眉学得那么象，那证明小眉所经历的一切记忆，她也都拥有。好一会儿之后，她抬起眼，有些巴巴地看着卫展眉：“我……我是不是成疯子了，有两个我？”

    “不是有两个你，我想，随着小眉逐渐成长，随着你慢慢接纳，终有一天，你和小眉，会真正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最完整也最可爱的你。”想了一下，卫展眉笑了：“其实小眉现在就有点你的样子了，她以前可是乖得从不捣‘乱’，可现在她会抢吃的，我们来骊山秘境之前，她把我炼制的圣灵级丹‘药’当糖偷吃掉了。她还会欺负冠修，冠修每次想捉‘弄’她，都被她痛揍，虽然冠修自己输给了‘女’孩子不好意思说，我和筱涵可是都一清二楚……”

    “她这样，你们不讨厌？”

    “当然不，这也是可爱的一个方面，小眉是知道分寸的，她偷走了圣灵宝丹，却还给我留下了一些，所以我才有‘药’救自己的命救别人的命；她痛揍冠修，可每次冠修都是疼个两天就完全好了，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而且每次之后冠修对于武道就更加投入。”卫展眉看着她，伸出手来去抚‘摸’她的头发：“其实你是很懂事的孩子呢……”

    这一次，魔星小眉没有闪避，而是微微闭上眼，任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因为卫展眉在称赞的，并不是“那个小眉”，而是“你”。

    “我……我……”在卫展眉的抚‘摸’之下，魔星小眉似乎又觉得倦了，她慢慢将头靠在了卫展眉的肩上：“我……去睡……放她出来……你真不会忘了我？”

    “当然不会，如果你不累了，也可以出来玩玩嘛。”卫展眉道：“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啊”

    “真……真的吗？”魔星小眉终于沉沉睡着了。

    卫展眉没有动，只是又侧脸看着她，轻轻吁了口气，这一次他觉得心中很是安宁，魔星小眉这一次，是真正睡着了，而当她再次醒来时，应该是纯真的小眉了。

    她并没有睡太久，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就闪动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卫展眉，绽开一个纯洁无比的微笑。卫展眉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眯着眼，很享受卫展眉的爱抚，然后将小脸在卫展眉的胳膊上蹭了蹭：“伦家最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好象阳光的味道”

    阳光会有味道吗？卫展眉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心中被一种蜜一般的情感充满了。他拍了拍小眉的手，然后站起来：“好吧，小眉先去边上一会儿，让哥哥打扫战场，那个坏蛋光头佬，我想一定是合格的运输大队长——小眉不许看这边哦”

    “伦家才不要看呢，死人什么的，好可怕”小眉嘟着嘴，转过脸，看到万海流在远方，又看了看周围：“伦家怎么在这里……啊，海流哥哥那边有朵好漂亮的‘花’”

    说着她就一边欢呼一边鹊跃而去，在她的背后，卫展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欢喜。

    每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女’儿一步步成长，或许都会有他这样的欢喜吧。他收回目光，大步向蒋穿林的尸体走去，整个金‘色’大厅，也不知有多少武者曾经身陷此处，那些武者遗留的宝物，其中的‘精’华只怕都在蒋穿林的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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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八、　大事故

﻿    四零八、大事故

    在蒋穿林身上，卫展眉一共找到了二十七枚魂沌‘玉’符，这个数字超过卫展眉想象。而且，稍一探查，卫展眉发现，这二十七枚魂沌‘玉’符的储存空间都惊人的大。

    里面堆满了元‘玉’、金银和各种物资，就象卫展眉猜测的那样，金‘色’大厅在几千年中困住了不少武者，其中不乏武神一级的武者，在他们死亡之后，遗物都给蒋穿林收走，不过现在全便宜了卫展眉。稍稍查看之后，卫展眉忍不住喜上眉梢，他的身家算是丰厚的，几次奇遇给他带来了完全不逊于一个大家族的财富，但是和蒋穿林搜刮的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一直有自建一城的计划，但力有未逮，现在估计，一座小城的财力他已经完全支撑得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人力，这个也不麻烦，如今天下都不太平静，流‘浪’的低等武者到处都是，普通人更多。

    至于选址，卫展眉心中也已经有一个地方了。

    “我们走吧”想到这，卫展眉向万海流等人招手。

    “主上，往哪走？”万海流问道。

    “当然是回家，回三川城”

    “不等他们？”

    “不必了，想来他们也会回三川城吧。”卫展眉道，若是那些追击者有收获，根本不会回来，甚至连三川城的武者，也会径直回到自己的城中。

    但卫展眉想错了，当他们一行启程半小时之后，听到身后传来呼唤声，停下来不久，便发现帅士雄飞快奔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帅宗主，怎么了？”

    “出大事了……卫郎君，你快随我来”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卫展眉愣了神：“出什么事，你们追击出问题了？”

    “嗯，赢家的人……全部死了。”

    “不是你们下的手？”卫展眉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从骊山秘境出来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些人，赢家的人实力不弱，虽然武圣只有两位，但宗师武者有二三十位之多，加上祖皇真龙血的效力，这样的势力，比起一般的宗‘门’都只强不弱了，除了他们这些从骊山秘境中出来的，谁有这个实力将他们全部杀死？

    当卫展眉到了现场时，便知道帅士友为什么说出大事了。

    死的并不只是从骊山秘境中逃出的那十多个赢氏宗家族人，在他们面前，有几百具尸骸，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为‘女’子。整个赢氏宗家重要成员，几乎全部在此

    “我们追击过程中发现，赢家的人并不是很慌张，他们甚至没有怎么散开，当时我就猜到，赢家的人恐怕还有接应者，所以收扰人手，我们的人是聚在了一起。”

    帅士雄引着他从横七竖八的尸体中走了过去，这是一片简陋的营地，除了砍伐圆木制成的栅栏，就没有任何防御措施，而营地中则是一片整齐的帐篷，赢氏宗族所有的人，大概就是在这里居住，等待着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男子从秘境中归来。

    但他们没有等到亲族的归来，等到的是一场血腥无比的杀戮。

    “赢氏宗家是从赢皇一脉相传而下的嫡长房，永远只有一房，次子只要成亲便会被作为分家放出，唯有觉醒了祖皇真龙血者才能够回归宗家，所以赢氏宗家中倒有大量的‘女’子，而且，赢氏宗家‘迷’信一点，认为只有最纯血的赢氏之间结亲，才会有更大机率觉醒祖皇真龙血……所以赢氏中兄妹姐弟不乏婚嫁者。”

    帅士雄领着卫展眉来到了营帐正中，在这里，一个老人瞪大眼睛满脸惊怒的表情，看上去是遇到了不敢相信的事，但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是赢氏宗家当代家主赢烨，我曾见过他一面，是一位四段武圣，不过他死在这里——他是赢家最重要的人物，可为什么他没有进入骊山秘境，却在这里？”

    帅士雄说的疑点，让卫展眉点了点头，赢氏是冲着真龙传承进入骊山秘境的，没有理由其余觉醒了祖皇真龙血的男子都进入，却唯独赢家家主，一位四段武圣没有进入。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牵制住了赢烨，让他不得不陪着这位人物在此。赢烨是四段武圣，实战不逊于一般的低段武神，谁能有资格让他放弃真龙传承在这里陪着？

    而且又是谁，能够一举将他击杀？

    “杀他的人，和他很熟悉，他也相当信任，并且，对方动手时他并非没有反击，帅宗主，你看他的手掌。”

    在赢烨的手掌，凝聚着一团红‘色’的血印，帅士雄虽然见闻广，却不知道这团血印意味着什么。

    “赢烨在临死前击发了祖皇真龙血，这是祖皇真龙血凝聚在手掌没有散去才留下的痕迹。”卫展眉从尸体身边站起，然后示意帅士雄过来与自己演示，他让帅士雄站到了赢烨的位置：“我想，赢烨是将某人送出了营帐，然后在这里与他挥手话别，那人肯定说了句什么，让赢烨脸上充满了惊讶与愤怒。赢烨经历过无数风雨，在听到那人说话后顿时凝聚力量，而且一动用就是祖皇真龙血，可那人在这个位置，一掌拍在了赢烨‘胸’前，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赢烨临死一击，轻飘飘地击在那人胳膊上，却没有给那人造成任何伤害。”

    “紧接着，那人转身挥手，周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赢家子弟倒了一片，他便在栅栏中游走，每到一处，所有的赢家子弟，都被他击杀……”

    说到这里，卫展眉一步步走开，然后用脚顿了一下地：“这里，他留下了一个脚印，很轻，而他下一个脚印则在……这里”

    第二个脚印在十米之外，第三个脚印距离第二个脚印双是十米，然后是第四、第五个。帅士雄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人在赢家的营寨中极有节奏地起跳、落下，每落下一处，便击杀一片的人。

    “这人……难道是传奇武神？”帅士雄惊讶地道。

    传奇武神的数量是少之又少，至少目前在武者心中还活着的传奇武神，只有李青莲与苏胡子二人，而李青莲和苏胡子，是绝对不可能跑到这儿来杀人的

    那么，凶手会是谁？

    卫展眉原本因为击杀蒋穿林而欢喜的心，又变得沉重了，他对赢氏没有什么同情，以赢氏这些年来的霸道手段，即使被族灭，也是罪有应当，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杀死赢氏宗家全部人的家伙——那家伙为什么要杀灭赢氏，是报仇，还是要隐瞒什么？

    如果麒牛还在，或许能从它那得到一些线索，而现在，就只能将这个疑‘惑’藏在心底了。

    “那些逃回来的赢家人呢？”卫展眉最后问道。

    “都死了……他们对洛墟的熟悉程度超过我们，我们是通过追踪的方法赶到这里的，当我们到达时，他们都死了。”

    “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啊？”卫展眉有些好奇。

    帅士雄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卫展眉恍然大悟，逃回来的赢家之人，都是从骊山秘境出来的，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收获，所以这些武者绝对不会放弃对他们的搜刮，卫展眉来的时候当然看不到他们的尸体。

    只是这些武者或许没有意识，真正值得收刮的是蒋穿林啊。

    就在这时，有人大声问道：“蒋穿林呢，有谁见到蒋穿林了？我的东西，还在他的身上”

    说话的是司空谨瑜，这老头现在的伤势似乎好了，或许是从哪个倒楣的家伙那儿‘弄’了颗回天补气丹，实力恢复大半之后，他大概觉得又有了底气，因此要找蒋穿林的麻烦。

    他这一开口，从金‘色’大厅中出来的武者顿时想起，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东西被蒋穿林抢去，有人带头，他们当然也希望将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那厮不在，一直没有看到他，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莫非是他怕我们找他麻烦已经跑掉了？”又有人道。

    卫展眉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蒋穿林连自己的亲信都没有带去找他麻烦，结果反被小眉拍死，这事情他不想泄‘露’出来。至于这些武者被夺走的东西，卫展眉觉得以后有机会再想法子补偿，现在若是拿出的话，只会让自己取代蒋穿林成为众人的目标。

    “肯定是的，那厮一开始拼命咬住卫郎君不放，就是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后来追赢家的人，也是那厮叫得最凶——喂，你们几个，不是和蒋穿林走得近吗，你们倒是说说，蒋穿林去了哪儿？”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争斗，卫展眉对此已经完全没有兴致。看了一眼赢家之人，他叹息道：“赢氏宗家传承三千余年，也是我们人类当中一股不小的力量了，可惜历来与修罗、炼狱与海妖的争斗中，不见他们出什么气力……大伙若是不忙着离开，挖个坑将他们埋了吧。”

    当埋好尸体之时，天‘色’也已经晚了，既然赢家的营帐是现成的，众人也就懒得去重寻营地，当夜便住于其中。武者胆大，就算是聂隐娘，也不会因为白天这儿死了几百人而有什么害怕。事实上，她也顾不得害怕，因为在晚饭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她都是怔怔地看着营地里的火堆，神情很恍惚。

    聂锋则坐在一旁哀声叹气，他们父‘女’算是幸运的，在进入秘境的武者当中实力算是比较低的，可都活着逃了出来，特别是聂锋，更是几次在生死之间打了转儿。所以聂锋叹气不是因为此次收获不大，而是因为自己的‘女’儿，他一看‘女’儿这模样，就知道自己就是严防死守，可也架不住卫展眉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王八气，‘女’儿的心，失守了。

    “爹爹，你哪儿不舒服吗，我去找卫郎君”

    他连叹了几声，聂隐娘终于反应过来，低声问了一句，然后心中一动，这似乎是一个去和卫展眉说话的借口

    “我没事，那‘药’很有效……你别去麻烦卫郎君了。”聂锋又叹了口气，正是自己数次受伤遇困，才让‘女’儿不得不向卫展眉求助，也就给了卫展眉在‘女’儿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啊。

    聂隐娘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卫郎君，他也受伤了，我看……嗯，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他可救过爹爹和我好几次，爹爹教导我，不可忘恩负义啊……”

    她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解释给父亲听，然后便撒‘腿’跑开，聂锋叫了她两声，可她象是没听到，跑得倒更快了。

    “真是‘女’大不由爷……唉”

    “我倒是觉得，这样可能更好啊，难怪你们三川郡武者对这位卫郎君如此敬服，我现在也感同身受。”在他身边，帅士雄晃悠悠走了过来：“蒋穿林有一句话是说得对的，卫展眉为何放弃接受麒牛前辈所说的传承，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啊。”

    说到这，帅士雄拍了拍沮丧的聂锋肩膀：“现在你还是担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我看卫郎君对隐娘并无情愫，若隐娘只是单相思，开解起来才是真正麻烦。”

    “你是隐娘师尊，我的麻烦，也是你的麻烦。”有过同生共死的经历，聂锋对帅士雄也不象过去那么毕恭毕敬。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聂隐娘已经来到了靠近东边的一座营帐，卫展眉选择的住处便在这里，与中央那儿的热闹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冷清，聂隐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便叫了一声：“卫郎君？”

    “是谁？”卫展眉的声音响起。

    “我……”

    聂隐娘有些迟疑，自己该怎么样介绍自己呢，聂锋的‘女’儿或者帅士雄的弟子？

    但很快她就用不着迟疑了，因为卫展眉又开口道：“啊，原来是聂姑娘，请进来吧。”

    聂隐娘掀起帘子，走进了卫展眉的帐蓬之中，她发现卫展眉满脸都是喜悦，这让她心怦怦直跳。

    “他是看到我来了……所以这么高兴的吗？”

    如果说最初聂隐娘只是想要一个哥哥，所以才注意卫展眉的话，那么经过骊山秘境的事情之后，这种情愫就变得有些微妙了。卫展眉能成为她的哥哥，当然是极好的，但若是能成为情哥哥，那就更好了。

    帐篷被一道布帘隔成了里外两个部分，卫展眉在外边，而小眉在里面，听到外边的声音，她打着呵欠挑起帘子“爬”了出来，确实用的是“爬”，因为地上垫着厚厚的绒毯子。

    “啊”看到小眉穿着很少的睡衣，聂隐娘忍不住叫了一声，脸上绯红。

    “她和卫郎君相处时只穿……这么一点，他们虽然是兄妹，可也不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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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九、　护腕升级

﻿    四零九、护腕升级

    “隐娘姐姐……”小眉‘揉’了‘揉’眼睛，可还是倦得不行，她歪着头看了聂隐娘一眼：“你是来象家里的姐姐一样，和哥哥亲亲抱抱，然后在一起困困吗？”

    聂隐娘顿时大红脸，卫展眉也尴尬地咳了一声：“小眉乖，去睡哦，我只是陪你隐娘姐姐说几句话。”

    “我才不信……哥哥每次都说只是说几句话，然后就说到‘床’上去……家里的姐姐，都是这样”小眉眼睛睁大了点：“姐姐们说了，要我看住你，不准你带别的姐姐上‘床’……隐娘姐姐很好，其实我有点喜欢你们睡在一起……”

    所谓童言无忌那也要看场合的，给小眉这一番话说得，聂隐娘如坐针毡，在帐篷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向卫展眉行礼：“我只是来看一下卫郎君，白天你受了伤，不知是否有碍？”

    “还好……”

    卫展眉才说了两个字，聂隐娘就飞快地接口：“看到卫郎君无碍，我就放心了，我就在附近，卫郎君有什么事情，只要唤一声……”

    说完之后，她又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后退，转身就跑。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滚烫的，也猜想得到自己的羞意无法掩饰，这模样回火堆边，肯定会引起父亲的疑心，因此，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因为她有意无意中的选择，她的帐篷确实离卫展眉的不远，中间只隔着另一个帐篷。躺在自己的睡袋之中，聂隐娘觉得自己的脸还是烫得厉害，她将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之上，感觉到自己心跳得真快。

    “小眉怎么……怎么说那些羞人的话啊”她心里既是羞恼，可又有些甜蜜，卫展眉家中多妻之事，她可是一清二楚的，而她自己一直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并没有喜欢上这个男子，最多就是想他成为自己兄长罢了，可小眉的话，让她不得不真正审视自己的内心。

    可是无论她如何想冷静分析自己的内心，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回到一件事情上：小眉说的，她是不是来与卫展眉亲亲抱抱，然后一起上‘床’困困。

    亲亲……抱抱……只要一想到这个，聂隐娘原本就跳得很疾的心就更快了，至于困困，前些天，她才教过小眉一些生理常识呢

    身为武者，她对于人的身体结构，当然是极为熟悉，而且对于繁衍生息之事，也算是有所了解。想到这个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呼吸变得短而急促，身体发软，身上某些部位，则热得厉害。

    不仅热得厉害，而且热得似乎出了“汗”，湿漉漉的，让她更加羞愧难当。

    难道自己竟然如此不自检点，只是想一想，便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她绞着双‘腿’，蜷着身躯，可手却不知不觉中，从自己的‘胸’前探到了双‘腿’之间。当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时，她吓了一大跳，然后双‘腿’紧紧夹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卫展眉的一般。

    若是卫展眉的手……

    她忍不住有些失落，若是卫展眉的手，当然不会停在她的身上，他家中自有娇妻，自己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她心中又有一些希翼：卫展眉刚才看见她时的满脸笑容，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这个问题上，她却是‘弄’错了，卫展眉对她，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注意，卫展眉欢喜，是因为他的收获

    他在营帐之中，将从丁号储藏室中获得的那些珍贵材料拿出了一块，他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可是可以感觉到护腕对它的饥渴，因此将之给护腕吸收，一块接着一块，不一会儿便有至少千斤的材料消失在护腕中。

    而这个时候，他再进入护腕世界，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内容：完成进度百分之…六。

    此前他所有的奇遇加起来，甚至包括在陈酒仙那儿搜刮的各种奇珍异宝，也只是将护腕填满了百分之二，而现在仅仅是千斤从丁号储藏室中获得的物次，就增加了百分之一点六

    他虽然没有将丁号储藏室收刮一空，却也搬出了不少于万斤的宝物，也就是说，仅凭这些，可能就使护腕的完成度超过百分之十

    这个进展速度，绝对值得卫展眉狂喜，卫展眉现在可以确认，这护腕一定是天人传下的至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件至宝并未彻底完成，所以它的力量得不到完整发挥。若是能完整发挥出他的力量，卫展眉甚至有这种感觉，就算是面对陈酒仙、麒牛这个等级的超强者，自己也会占有优势

    而且从现在的发现来看，护腕的完成度越高，它被开发出来的功能也就越多，威力也越强，比如说那玄土元气盾，到现在已经救过卫展眉不只一次的‘性’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聂隐娘的声音，于是中止了自己继续给护腕“喂食”的行动，请她进来见面。聂隐娘羞走之后，小眉看到自己监督的作用已经完成，便又一滚滚进了自己的半边帐篷，继续开始鼾睡。

    而卫展眉当然也继续开始增加护腕的完成度了。

    ‘花’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从丁号储藏室中带出来的宝物已经被吞噬百分之七十，卫展眉发现，护腕世界中似乎又传来了某种信息。他进入护腕世界之中，便收到提示：“完成度达百分之十，一般元素提取目标已经达成，要继续提高完成度，请用淬炼制造的灵气物质进行升级，汲取功能升级为新功能吞噬。”

    就象当初在百分之零点五时出现了一个土元素护盾一样，现在护腕的功能又有所变化，卫展眉心中既是欢喜，同时又是疑‘惑’，护腕世界提示一般元素提取目标已经达成，也就是说，遇到各种珍稀物资，它虽然还能进行提取，可所提取的元素只是被它储存起来，而不能再提高它的完成度了。

    要继续提高完成度，就必须淬炼制造的灵气物质……那什么是淬炼制造的灵气物质？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首先便是将赤帝剑贴在了护腕上，他的猜想果然正确，护腕世界中又传来了召唤，他进入之后便提到提示：“发现灵气物质，品质下等，是否进行分解吞噬？”

    这一次卫展眉选择了否，赤帝剑可是欧莫邪为他锻造淬炼的圣灵宝剑，当然不会这样轻易分解消耗掉，同时他心中还有些小郁闷，圣灵级别的宝剑，护腕世界给它的评分却只是品质下等……这也太打击人的自尊心了吧。

    想了一想，他又将一把丹‘药’拿了出来，以前的时候，护腕是不会汲取丹‘药’类的物质的，现在就不知道是否还如此了。

    他拿出的是名匠级别的丹‘药’，护腕世界果然也认定它是经过淬炼制造的灵气物质，但对于这种名匠级别丹‘药’的品质评价，竟然是“垃圾”

    卫展眉一种丹‘药’一种丹‘药’的试验，最后将自己身上仅存的一颗回天补气丹拿出来，护腕世界的评价也仅仅是“初等”，不过他现在总算是‘弄’明白一些护腕世界对所谓淬炼制造的灵气物质评价的规律了，目前最低的就是垃圾，往上是劣等，初等和下等。

    “还真是个挑剔的大胃王。”苦笑着放弃试验，接下来，他的魂体又进入护腕世界中。在护腕世界中，他感觉到一丝不太一样的变化，那就是进来之后，他的魂体似乎得到了延伸，很自然地，就发觉了护腕世界几处不同的地方。原本空‘荡’‘荡’的护腕世界里，现在多了一个区域，或者说两个建筑。卫展眉心念一动，便进入到其中一个建筑之内。

    “臂甲形态出现，是否‘激’活？”

    进入之后，便又得到一个新的提示。当然要‘激’活，卫展眉有些‘激’动，这是吞噬物质和玄土元气盾之外，护腕世界的第三个功能，“臂甲形态”是什么意思，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随着他心意，护腕猛然发热，卫展眉魂体还没有出去，就接到提示：“臂甲形态已经‘激’活。”

    他回到现实一看，原本只是在他手腕处缠了一圈的护腕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变成了一只将他整个前臂都包着的臂甲，而且和护腕的毫不起眼不同，这臂甲至少还算光洁。

    “原来是这样……百分之十时，它就变成了一只臂甲，想来不会只有保护胳膊的功能，它的具体作用，要我去‘摸’索了。”卫展眉心中暗想。

    活动了一下手臂，臂甲没有给他造成丝毫掣肘，他想了一下，然后出了帐篷，对着空中挥动了几下拳头。

    和以往似乎有些不一样，这只胳膊，似乎变得更有力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尚重，卫展眉一定会试验一下这只胳膊究竟有多大的气力，现在他只是活动了一下，便又回到帐蓬里，然后继续进入护腕世界中。这一次，他选择了另一个建筑。

    才一进去，便提到了新的提示：“已经进入藏经阁，是否进行查阅？”

    当听到“藏经阁”这个名字时，卫展眉先是一阵怪异，然后恶寒，再然后就变成了狂喜。虽然这个名字已经在他曾经见过的某类娱乐作品中被用滥了，可其中代表的是什么，他却是一清二楚

    “查阅，查阅”他几乎是高声嚷嚷着道。

    “请选择所查阅内容……”那提示声又响起。

    卫展眉屏息凝神，恐怕只有在当初与几位自己喜爱的‘女’子初次欢好时，他才这样‘激’动与慎重过。他有一个感觉，一个无穷的无形宝藏，正在向他缓缓打开大‘门’，而这无形宝藏，才是他此次骊山秘境之中行中得到的最重要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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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零、　藏经阁

﻿    四一零、藏经阁

    在卫展眉魂体面前，升起了两个类似于丙号储藏室中的方台，卫展眉左右看了看，这两座方台外表很相似，但还是有些不同之处。左边的一个上，似乎有剑纹，而右边一个上，则是齿轮纹。

    他首先是选择了左边剑纹的方台，魂体在手放在其上，很快，一连串的书名录在他面前滑过，什么《剑道真解》、《拳头寂寞》、《兽魂无双》，一共有几百种，卫展眉随意点开《兽魂无双》，却发现这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武道秘传，而是如何驯养各种凶兽的，而且，与卫展眉所知道的兽魂‘门’只能驯养五段以下凶兽不同，这可以驯养任何九段以下的凶兽

    若是这本《兽魂无双》拿去给兽魂宗的人看，兽魂宗的人一定哭爹喊娘地要来求他。卫展眉想到自己参加三川城丹道大比时遇到的那个兽魂宗的黑瘦青年闵成空，那人傲慢自负，但倒是个敢作敢当的‘性’子。

    再点开《剑道真解》，卫展眉却失望地将之又闭上，因为打开时立刻得到提示，完成度不足，无法解析此信息。换了《拳头寂寞》之后，仍然是如此。卫展眉又连换了五种书籍，到第六种时，终于又打开了一种，这部名为《隐杀》的书中，却是一套极为高妙的隐匿形迹的法‘门’，只稍稍看了一遍，卫展眉心中就大喜：在大散关外遇到的那个修罗武神地隐蛇的隐匿形迹方法，便记载于其中

    而且这套隐匿形迹的方法难度不高，只要宗师级别的武者就可以学习，卫展眉想到谢蕴与辛芝，她们二位也都是宗师级别了，学会这个，对于她们来说，就意味着更加安全。

    将手从刻有剑纹的小方台上收了回来，卫展眉咂了咂嘴，心中极是兴奋，那小方台中记载了约有八百种书籍，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目前能读取，也有八十种是他现在可以利用的。这些书籍或许对他的作用只是参考，可是对于他的计划用处却是极大，别的不说，他只要拿出《兽魂无双》来，就足以让兽魂宗这样一个中等的却有特殊长处的宗‘门’为他奔走效力，他建基立业所需要的人力问题，完全可以凭借这个进行解决

    这剑纹平台上这么多与武道有关的书籍，那么那齿轮纹的平台上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他伸手按在其上，紧接着，又是数百种书籍名录在他魂体面前飞掠而过。他随意一选，便选中了一本，其名为《易鼎》，卫展眉翻开后才看了一眼，便不自觉沉浸进去。

    他‘精’于丹道，对于丹道理论和炼丹方法都有极高深的见解，但是自从他升至丹道宗师之后，已经感觉到当初卫老人在丹道理论上给他的指导已经不足用了。这么长时间里，他也只自创出一种眉芝丹，其余等阶高些的丹方则都没有创制成功。

    这是因为，他在丹道之上，也已经陷入瓶颈了。而这本《易鼎》，却一改此前丹道中偏重于五行平衡的原理，另辟蹊径，从“气”出发来讨论丹道，卫展眉看完之后，觉得茅塞顿开，几十上百种丹‘药’的调配方法，立刻涌了上来。

    虽然这些方法未必能成功，可至少能指明一些方向，这让卫展眉欣喜异常。

    良久之后，他才合拢这本《易鼎》，这一次，他还特别注意了一下留下这此书者的名字，暗暗感慨，此人所言所论，颇有别具匠心之妙，让人不能不叹服。

    将这书放下，虽然已经有些疲倦，不过卫展眉仍然很兴奋，他忍不住又选出另一本书，此书名为《剑傲重生》，说的却是如何淬剑的。一般铸剑师所铸之剑，限于其品质，往往只能淬魂一次，使之晋升一个段位，欧莫邪这样的天才铸剑师，也是借助了无数珍贵材料，才使得赤帝剑越阶成为圣灵宝剑。但是赤帝剑已经没有再次晋升的可能了，可看了此书，卫展眉却发现，有一种“重生淬魂法”，竟然有可能让赤帝剑再度越阶

    若是赤帝剑再度越阶，那便能成为神器级别的宝剑，别的不说，仅它自带的战技银雷殛的威力，就会不逊于一般的天阶战技

    所以卫展眉又是如饥似渴地将此书从头看到最后，看完后仍然意犹未尽，只恨不得能将之一字不漏地背下。

    不过他毕竟伤重，此时已经有些‘精’疲力竭，因此只是恋恋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那长串的书名，有些书名很是怪异，象什么《萌将无双》之类的，不过现在卫展眉大致能‘弄’明白，齿轮纹的这边*平台上，都是些辅助技能的书籍。

    “今晚做梦也笑醒吧。”卫展眉一边这么想一边退出护腕世界，这些书籍，应该就是从丙号储藏室获取的，而且卫展眉想到那藏经阁中的空间方位，似乎还有另外两个*平台并未浮起。或许是因为护腕完成度仍然不高，所以那两个*平台此时还不开放吧，他心中再次对提高护腕的完成度产生迫切感——还不知道这个护腕，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啊”

    然后兴奋变成了一声短短的惊呼，因为他发现，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凑得很近正在观察他。

    还好这声喊得不大，卫展眉吓了一跳，看着他的是小眉。这小丫头不知道怎么醒过来，仍然是那身极少的睡衣，趴在他的‘胸’前，按着他的肩膀，眼对眼地望着他，眨都不眨一下。

    “你怎么了？”卫展眉问道。

    “哥哥，伦家还以为你跟隐娘姐姐去困困了。”小眉嘟了一下嘴：“虽然伦家喜欢隐娘姐姐，但绝对不能将哥哥分给她”

    “呃……你睡了一半醒来，就是为这个？”卫展眉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小眉的肩膀：“放心吧，有了小眉，有了家里的姐姐们，我不会再要别人啦……”

    “连隐娘姐姐也不要？”

    “不要不要，乖，去睡吧？”

    “唔……那伦家陪哥哥困困。”小眉仰着脸想了一下，然后直接趴下了，额头贴在卫展眉下巴上：“就这样决定了”

    “你你你还是进去睡啊，家里的姐姐们不是告诉过你，不能随便和男的睡在一起吗？”

    “伦家是仔细想过后和哥哥睡在一起的，不是随便和男的睡在一起。”小眉拱了拱他，似乎觉得这个地方不太舒服，于是往下爬了一点，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虽然因为伤势，卫展眉的心跳显得有些弱，但她还是觉得安心：“这样，哥哥就不会抛下伦家了……”

    说到这，大概是倦意又涌了上来，她的声音就变得很低，很快，她轻轻的鼻息传来，已经又睡着了。

    卫展眉却是微微一愣，他有些‘弄’不明白，现在趴在他怀里睡着的，究竟是小眉，还是魔星小眉。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不重要。

    想到这，卫展眉的心也安静下来，他轻轻挪了一下位置，免得小眉压到某个不适宜小‘女’孩碰着的部位，然后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非常好，多日的奔‘波’劳累担心受怕，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虽然还处在并不安全的荒野之中，可或许是和小眉在一起的关系，卫展眉并不感到有什么可以畏惧的。至于那个杀灭赢氏全家的凶手，卫展眉更是不怕，他们挑选赢家的营地为临时居所，就是算准了那凶手杀完之后会觉得这里已经没有活人，反而不会再进入此地。

    他睡得好，其余人却多少有些不安，因此一大早，外头便喧哗声一片。不过这个和卫展眉没有关系，他依然熟睡，没有被吵醒。平时的警觉‘性’，这个时候也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连聂隐娘掀开帘子进来，他都没有察觉到。

    “啊……”聂隐娘在帐篷外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她原本是极担心，所以才闯了进来，可看到的一幕让她瞪大了眼睛同时脸上也再度泛红，因为卫展眉的上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小眉扒了，小眉也‘露’出半个洁白光溜的肩膀，将脸贴在卫展眉的‘胸’口呼呼大睡。

    “怎么……怎么能这样，他们虽是兄妹，可这么大了，终究是男‘女’有别……怎么还能睡成这样？”聂隐娘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否该叫醒二人。

    就在这时，小眉终于醒了过来，她咂咂嘴，口水都流到了卫展眉的‘胸’上，然后伸伸手踢踢‘腿’，眼睛没有睁开，人慢慢坐起来：“哥哥……伦家饿了……”

    聂隐娘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小眉半睁开一只眼，看到是她，梦呓一般道：“隐娘姐姐早……昨晚你也和哥哥睡在一起啊……啊？”

    提到和哥哥睡在一起，她立刻变清醒了，两只眼睛一起睁开，看了看衣裳整齐的聂隐娘，又看了看光着上身的卫展眉，她摇了摇头，似乎是要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然后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唇’仰脸苦思：“昨晚隐娘姐姐是不是和哥哥睡在一起，糟了糟了，伦家为什么都记不到了？”

    聂隐娘只觉得自己满头是汗，这个时候只能道：“没有，我没住在这……”

    “可是伦家明明记得，你晚上来了……”

    “我很快就走了……”

    “真的？”

    “真的”

    “为什么伦家还觉得不太对？”

    “那是因为你的衣服都松掉啦”终于忍受不住，聂隐娘说道：“你和你哥哥睡在一起”

    “哦……”小眉想了想：“不行，伦家还是要问问哥哥。”

    看到她去推醒卫展眉，聂隐娘只能败退，小心地退出帐篷，然后便看到一双通红的眼。

    聂锋瞪着她：“你昨晚……真没有睡在这？”

    聂隐娘只觉得汗水刷的一下便爬满了额头，她几乎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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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一、　宗师九段

﻿    四一一、宗师九段

    三川城里的气氛相当压抑，前趟地震灾难造成的悲伤尚未过去，而紧接着便是骊山秘境中的损失，虽然跟随卫燕尾服眉前去的宗师们只折损了两人，可是坐镇三川城多年的两位武神武梓与刘献却都已经身殒。

    也就是说，三川城最强的武力，再也不存在了。

    虽然那两位武神至少有一百年没有见他们为三川城出头了，但武神毕竟是武神，象上次兽‘潮’，三川城从普通人到武者敢于坚守到最后，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觉得，若他们真对抗不了，会有武神出面收拾残局。

    但从今以后，他们就再也指望不了武神了。虽然卫展眉已经成为三川城武者的‘精’神领袖，可是有一件事情必须承认，卫展眉还只是宗师武者，他名声再大，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宗师武者总让人觉得没有武神更可靠，即使卫展眉的战绩绝对不逊于一般武神，甚至他所经历的事情、立下的功勋，是许多宗师武神一生也无法达到的。

    “外头还是这么低‘迷’？”卫展眉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听万海流的报告，听完之后问道。

    “主上，不只低‘迷’，已经有不少人认为，三川城不宜武者居住，或许应该向别的城市发展了。”

    “真是目光……”卫展眉的刻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筱涵匆匆走了过来，她向万海流使了个眼‘色’，万海流恭敬地退下，陈筱涵道：“展眉，大散关传来的消息，白杆军在大散关外与修罗青蛇部大战一场，屠灭了青蛇部。”

    “哦，难得有好消息啊。”卫展眉很振奋：“青蛇部在修罗族中虽是一小部族，可是似乎有百余年没有人类杀灭修罗一部的消息呢”

    “郎君就没有什么别的想问我？”

    “呃……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筱涵，既然有了大散关的消息，那么辛芝与谢蕴的书信，也应该一起寄来了吧？”

    陈筱涵笑眯眯的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卫展眉接过信封，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很严肃地对陈筱涵道：“筱涵，谢谢你。”

    “谢我什么，不过是转‘交’一封信罢了。”

    “筱涵，你知道我谢你什么。”卫展眉拉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柔情：“我也知道，你为此做的努力……我自问，若是我在你的位置之上，绝对做不到你这样”

    “那是自然的，你们男人，哪一个都认为自己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有几个会认为‘女’人有七八个丈夫正常？”筱涵笑了笑：“不过，你也不必太在意我的感受，这个世界，原本就是男强‘女’弱男尊‘女’卑，武者中男子成为武神的机率要比‘女’子高出数倍，所以男子寿命平均起来也比‘女’子要长得多。象我，最多再有十五年便人老珠黄，对你没有了吸引力……”

    “若是你再十五年便没了吸引力，那我呢，岂不再过两三年就没有了吸引力？”打断陈筱涵话语的是欧莫邪，她白了陈筱涵一眼：“我还没服老，你倒先嚷了起来……若是再过两三年，这小子胆敢就嫌我老，我便一锤将他的**给砸烂了，总好过让也去祸害和小眉年纪一般大的小姑娘”

    她口出惊人之语，让卫展眉觉得寒‘毛’直竖，而陈筱涵则抿嘴笑个不停。好一会儿之后，陈筱涵斜斜地看着卫展眉‘腿’间，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是希望有那一天，欧姐姐，不如你现在就将他砸烂了吧？”

    欧莫邪是快人快语，哼了一声道：“筱涵，你至少有八九个月是用不着他那坏玩意儿了，但我可不成……”

    这话说得卫展眉发了会儿愣，随即狂喜：“筱涵，你……你有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陈筱涵面泛红晕，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卫展眉可谓惊喜‘交’加，自己终于有了后嗣，放在另一个世界，他会对此觉得怪异，自己才刚满二十岁，便要当父亲，可是在这个世界当中，莫说二十，十六七岁当父亲的都比比皆是

    “你在骊山秘境时才发现的……回来后你又在养伤，所以没说。”陈筱涵羞涩地道。

    “哈，哈，哈”卫展眉笑得都不成腔调了，他绕着陈筱涵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口中不停念叨：“若是男孩，该取什么名字，若是‘女’孩，该取什么名字？若是龙凤双胞胎，又该取什么名字？孩子该请什么样的启‘门’g老师，该去哪所学堂，长大后该从事什么职业，我的亲家该挑什么样的……”

    “你乐疯了吧？”陈筱涵听他越说越不象话，忍不住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还早着呢，先说正经事——辛家和谢家那两位的信，你可还没有拆看，或许还有更好的消息啊”

    见她似笑非笑眼‘波’流转的模样，卫展眉不禁食指大动，忍不住就扑上去抱她，却被陈筱涵轻巧闪开，她白了卫展眉一眼：“去找欧家姐姐，少来烦我，我现在要和你保持距离”

    “对，对，我其实只想听听你肚子里，孩子是不是在里面叫父亲了……”

    他在这笑个不停，那边欧莫邪酸酸地道：“哼，快些养好伤，我也要一个孩子”

    “一个哪够，十个八个才成”卫展眉大笑。

    “十个八个太多，我只想生两个，一个帮我烧火，一个帮我鼓风，我来炼剑。”欧莫邪说到这，顿了一顿：“险些忘了，你昨天跟我说的剑傲重生术，我有几个不明白的地方，正要问问你……”

    “唉呀，莫邪姐姐，你就先将铸剑的事情放在一边吧。”陈筱涵又催促卫展眉道：“展眉，快看信”

    辛芝与谢蕴的信虽然是用一个信封装来的，却是两张不同的纸，辛芝的纸上刷刷刷龙飞凤舞写了一百余个字，不过是杀了多少修罗，谢蕴的纸上则先是问候再是记忆，然后近来之事娓娓道来，其中提到她已经升到宗师三段，而辛芝则已经是宗师五段，她们二人在楼兰秘境中收获极大，但到现在已经感觉到这处秘境对她们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在谢蕴的信件最后，还很委婉地说，她既然已经是宗师三段，也必须回东海城去看看，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将呆在东海城，若是卫展眉有什么事情，可以去东海城找她。

    这确实又是一个好消息

    卫展眉明白谢蕴的意思，她的心结已解，现在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将回东海城等他去提亲

    卫展眉觉得心中‘骚’痒难熬，原本得知陈筱涵有孕，就已经是极欢喜的事情，现在谢蕴终于答应二人之事，他更是欣喜难耐

    大喜之中，他身体忽然抖了抖，从他七窍之中，喷出七道白‘色’气流，那一直未能填满的一百零八颗魂能涡旋猛然一颤，然后积聚在他身体之中的大量灵气，便开始沸腾起来，以金乌核融火的灵气为先导，以生命种子和冰川水母水两种灵气为左右翼，迅速将那魂能涡旋填满。

    这个过程，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卫展眉自己还没有发觉，只有陈筱涵与欧莫邪看到他的异样，紧张关切地问道：“展眉，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我没有什么，很好……啊？”

    卫展眉说了一句之后，也是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挠着头：“我的伤全部好了，而且，我竟然……不知不觉中又升了一段，宗师九段了”

    伤好不足为奇，此时离他从骊山秘境中回来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加上他们从赢家营地找回来的时间，前后二十多天，以卫展眉那变态的恢复能力，若非伤势太重，早就完全好了。让卫展眉惊讶的是他又升了一段，要知道，他是在蜀郡升的宗师八段，到现在也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又升一段……这速度，会吓死一群武者

    他回忆自己方才的升段情形，然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怎么了？”

    “原来……那金‘色’大厅的作用，我现在明白了，它的作用并不是困住武者，而是帮助武者破关。在那里，武者身体中的元气无法外泄，只能聚集于体内，若是一个面临破关升段的武者在其中修行，只要自己的身体能够撑得住，就不必担心辛苦修炼得来的元气会因为破关失败而散失掉——那些元气，只会散布于武者身体各处，只等武者下次机会，便能再将之寻回”

    “可惜，金‘色’大厅与骊山秘境一起崩溃了……咦，不对不对，金‘色’大厅倒未必会与骊山秘境一起崩溃，那条汞河存在，便是将金‘色’大厅区域与骊山秘境隔开，换言之，金‘色’大厅与骊山秘境的能源和控制，并不是一套魂纹阵……”

    卫展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笔笔划划，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头：“我管它，我现在要管的，只是我的孩儿……嗯，还有各位夫人”

    陈筱涵与欧莫邪都是白了他一眼，她们也明白，卫展眉对于四大辅助技能，或者说卫展眉对于一切创造与发明，都极感兴趣。而且卫展眉的一些匠心，也确实改善了她们的生活，比如说卫展眉特制的大炕，比如说那能够消暑降温的水排。

    “宗师九段……也就是说，只要再进一步，便是伪圣……我听说进入伪圣境界，都需要寄心，唯有通过寄心，才能更好地与天地灵气共鸣，展眉，你有没有寄心的方向？”

    所谓寄心，不过是武者在真正进入先天之境后，寻找的那条发展道路，若还是以攀山比喻，进入武圣，便是在攀登高山的中途，这时有无数条上山的道路，只有选择其中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才能在上攀的过程中比较顺利地前进，否则的话，不仅路途坎坷崎岖，甚至有前途断绝不得不回头的危险。

    “王景略是以血腥之道寄心，所以他进入武圣之后，便要不停杀戮，先是晋升伪圣时大杀特杀海妖，接着便赶赴大散关又是大杀特杀。王孙武阳是以冰雪之境寄心，那天外飞雪的一剑，便是他的上攀之途，以超阶战技为途，在让他这一战技威力更强的同时，也拘束了他的发展方向。”

    卫展眉听到欧莫邪之语之后，又陷入深思，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迫切也非常重要的问题，武圣与宗师的最大区别，并不在元气上，而在于宗师只在先天之山的山脚下，武圣则已经开始攀山，攀山就要选择道路，他选择什么道路，才能最有利于今后的进益？

    “我觉得可以选择剑技啊，展眉有两套超阶战技，红莲剑歌与那个……飞龙在天，对不对？”陈筱涵也有了兴趣，在旁出主意道：“随便选哪一套，都足以寄心，让展眉进入武神之境吧”

    “这个我们不能替他出主意，该他自己来决定，只有他最喜欢的，才最适合他。”欧莫邪摇了摇头，然后笑了起来：“不过，展眉，我要警告你，如果你选择‘花’‘花’公子之道，以万‘花’丛中过寄心，到处去招蜂引蝶，莫怪我将你那活儿给喀噗掉，免得你去祸害人”

    “啊……那怎么可能，我哪里是那种人”卫展眉大义凛然：“好叫两位娘子得知，我如今在外头可是目不斜视，便是有再美丽的‘女’子在我面前，我也只爱我家中的娘子——对了，小眉不是向你们报告过吧，在骊山秘境之中，聂锋的‘女’儿似乎对我有些意思，可是我却连正眼都没瞧她”

    为了自己那活儿的安全，卫展眉很没有下限地将聂隐娘推了出来转移陈筱涵与欧莫邪的注意力，果然，欧莫邪撇了撇嘴：“是，你连正眼都没瞧她，只不过是救了她几回，让人家小姑娘感‘激’得眼睛里都全是星星在晃，每日都跟着你‘卫大哥长卫大哥短’的，便是回到三川城，还是隔三岔五来探伤……说起来，现在你伤势好了，那小姑娘还有什么借口来咱们家么？”

    话说到这，就听到隔壁有声音道：“啊……方才小眉跑出去了，说是那位隐娘姑娘要找她玩儿呢”

    顾小小笑‘吟’‘吟’走了过来，卫展眉苦笑，有陈筱涵与欧莫邪两‘女’在，他已经感觉到危机四伏了，再加上一个顾小小，看起来……他有罪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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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二、　武神来袭！

﻿    四一二、武神来袭！

    聂隐娘牵着小眉的手，双颊微红，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心不在焉。见她这模样，小眉嘟着嘴，将手从她掌中‘抽’了出来：“隐娘姐姐不是来找伦家玩的”

    “啊，‘乱’讲，我就是来找你玩的，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崤山去了，所以来找你玩一玩。”聂隐娘又抓住了她的手：“小眉妹妹，你可是帮过我好多忙的，在离开之前，我怎么能不来找你？”

    “帮你忙的是哥哥，你想找的也是哥哥”小眉童言无忌一针见血：“隐娘姐姐，伦家可不是冠修，你肿么也骗不到的”

    聂隐娘唯有苦笑，难道自己的心意就这么明显，就连小眉这小丫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么？可若是这样，为何卫郎君却看不明白？

    或者说，卫展眉其实是看得明明白白，但却有意在装糊涂，保持着和她的距离，拒绝了她的心意？

    她幽幽叹了一下，她心里其实知道，横在她与卫展眉之间的，远不只是她父亲的坚决反对这一项。而且她与卫展眉之间，始终只是她的单方面敬仰，无论是最初的当成一位可靠的兄长敬仰，还是现在的生出某种情愫。只有单方面的……都只能结出苦果，所以，她还是决定接受师尊的建议，回到崤山，将自己在“档案室”中所得到的东西练成，那样的话，她与卫展眉之间的距离或许会缩短一些，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卫展眉的那些杰出的妻子们，而不至于象现在一样，自惭形秽，就连想和卫展眉说两句话儿，也无法畅所‘玉’言。

    她今天来，是告别的，但她却不能直接与卫展眉告别，只能将小眉拉了出来，希望能借着小眉，表达自己的心意。

    “哦，伦家会和哥哥说的，隐娘姐姐回崤山了，要是哥哥想了，就去崤山找。”小眉道。

    “和、和你哥哥没有关系啦，我只是跟你说，不过……你若是有空，想要到外边玩了，可以来崤山，我带你去掏野蜂窝，去摘糖罐果儿，去采漫山紫……”

    说到这里，聂隐娘微微有些放下心事，她抬起了眼，看着天空，思绪也回到了崤山，或许，在那山野之中，她甚至可以偶尔将卫展眉忘记吧。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两个黑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川城中的势力，只有卫展眉在陈府养着一只锋雕，当有大散关的信使来时，便会换乘，另外，崤山宗也有两只飞禽坐骑，现在寄养在聂隐娘家里。所以她能确定，这两个黑影，并不属于三川城，应该是外来武者。

    不过聂隐娘也只是略微分了一下神，并没有太在意，她拉着小眉笑了笑：“你哥哥有锋雕哦，你可以骑着去崤山，只要一天，就能到”

    “伦家才不呢，伦家一个人去，隐娘姐姐肯定会失望……隐娘姐姐，你真想和哥哥在一起抱抱亲亲困困的话，伦家可有办法哦。”

    “唉呀，你这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聂隐娘脸‘色’绯红，有些恼了，这小丫头说的话啊，有的时候真让人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去，哦，对了，这个给你。”

    她将一个小盒子‘交’到了小眉手中，小眉可等不及她走了再打开，当着她的面便打开了，然后一股甜香传来，小眉顿时欢呼一声：“啊，是蜜饯”

    这正是她喜欢吃的蜜饯，对于甜食，小眉完全缺乏抵抗力，她立刻拿了一大块塞进嘴中，又拿了一块分给聂隐娘。聂隐娘现在也算了解她的脾气了，笑着将蜜饯放入口中，一股浓浓的甜意，让她嘴里心里，都感觉到极为惬意。

    “隐娘姐姐，伦家是说真的哦……想和哥哥在一起，哥哥管不着，家里的姐姐们才能管”小眉被这蜜饯彻底收买了，她压低声音：“不过隐娘姐姐不许说是伦家讲的，否则家里的姐姐们会生伦家气的”

    聂隐娘心中一动，确实，虽然卫展眉风流成‘性’在三川城也是出了名的，但说来也怪，他家中的‘女’子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醋海生‘波’的流言传出来，最大的一条是当年陈筱涵曾经打上欧莫邪的‘门’，可现在两人经常亲亲热热一起上街，就是聂隐娘自己，也不只一次遇上过。

    或许小眉她人的话却是真的，关键不在于卫展眉，而在于与他家中的娘子们搞好关系。

    然后聂隐娘哑然失笑，便是如此，那又怎么样，自己虽然不算心高气傲，可是要去向那些胜利者乞求怜悯，请她们挤出一个小小的位置容纳自己么？

    这种事情，她实在做不出来啊。

    “记得去崤山找我玩啊。”她向小眉挥了挥手：“我走啦……”

    她们是在卫家的前院说话，小眉看着她转身，快步离开，眼看她就要出‘门’，就在这时，院‘门’“轰”的一声被人踢飞，一块‘门’板正撞在聂隐娘身上。

    这突然而来的事情，聂隐娘根本没有准备，而小眉离得则有些远，她反应虽快，但毕竟有几十米的距离。聂隐娘只是惊呼了一声，然后觉得一股大力撞来，将她整个人拍飞而起，幸好小眉伸手及时，把她接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者‘鸡’皮鹤发，看上去苍老异常，而且他的神态极为‘阴’森，看上去杀意盎然。

    “卫展眉呢，让他滚出来见我”那苍老异常的人大步走来，只是用眼角斜睨了一眼小眉，然后傲然说道。

    小眉愣愣地看了他两眼，然后嘴一扁：“你打伤了隐娘姐姐”

    她似乎要哭出来，这模样让那苍老异常的人更是恼怒：“小贱人，快去叫卫展眉出来”

    小眉并不懂“小贱人”是骂人的话，她只知道这个老头儿打伤了她的好朋友聂隐娘。聂隐娘这段时间可没少给她带好吃的，而她明明知道聂隐娘喜欢哥哥，却帮不上什么忙，这原本就让她心中有些歉疚，现在歉疚就完全变成愤怒了。她握紧小拳头，正在考虑怎么样收拾这个老头时，聂隐娘从她的愤怒目光中看出了她的心意，忙抓住她的手。

    若是为了她让小眉与这个老头动手，小眉受到了哪怕是一点点伤害，卫展眉只怕都不会原谅她

    “小、小眉，叫你哥哥”她挣扎着站起来，拦在小眉身前。

    “哥哥，哥哥”小眉听了她的话便大叫起来，其实不用她大叫，前面的喧闹已经传到了后院，卫展眉已经飞奔而来，听到小眉的叫声，卫展眉更是焦急，他实在不明白，这三川城怎么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敢跑到他家来闹事，甚至敢惹小眉

    到了前院，一眼便看到，自己‘门’房前的武者已经横尸当场，而聂隐娘则脸‘色’苍白嘴角渗血地挡在小眉身前。卫展眉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这一幕，他已经有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是不可能更改了。

    他目光先是盯着那个‘鸡’皮鹤发苍老异常的老武者，然后投向老武者身后，那有一个面‘色’狠厉的独臂人。

    嵩阳宗

    那面‘色’狠厉的独臂人，正是嵩阳宗单一鸣的师弟，上次被卫展眉绞碎一臂的那姓兰的武者

    那么这个‘鸡’皮鹤发的老人身份，卫展眉基本可以确认了，嵩阳宗硕果仅存的武神，帅士雄曾经专‘门’提到过此人，姓林，名传秀。

    “你就是卫展眉？”林传秀在卫展眉出来之后，那杀气凛然的目光便锁住了他。

    卫展眉先没有睬他，而是来到聂隐娘身边，伸手搭着聂隐娘腕脉，发现她虽然受伤，却不是很重，这才放下心，向她点了点头，示意小眉将她带到旁边去，然后转向林传秀。

    “杀我一人，须死十人。”他平静地道：“嵩阳宗……做好了除名的准备吗？”

    此语一出，林传秀头发根根竖起，而那兰师弟‘阴’厉的目光中则夹杂了一丝快意。林传秀抬了一下下巴：“动手的是老夫，你的意思，是老夫得给你‘门’前的看‘门’狗抵命？”

    在卫展眉‘门’前看守‘门’房的，只是两名武体期武者，虽然实力不高，但为人伶俐善于与人‘交’往，完全没有那种傲气，所以卫展眉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没有得罪嵩阳宗的人，他们的死，完全是嵩阳宗的人迁怒，既然如此，那他就有义务为这两人讨还血债。

    即使杀死他们的是武神，这血债也非讨不可

    所以，卫展眉点了点头：“你，必须死，除你之外，嵩阳宗还须死十九人。”

    他话语坚定，态度从容，让林传秀的恼怒变成了狂笑：“杀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我的身份么？就算是你引为靠山的谢东山、辛去恶，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前辈，就凭你这小辈，也敢说杀我？”

    “我知道你是谁，林传秀，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用不着吹嘘，你这老贼，便是再吹嘘也改变不了你今日必死于此的事实。”卫展眉骂得极直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辛、谢二位前辈敬你？你做过什么事情，建立过什么功业，除了一把活到猪狗身上的年纪，你还有什么？”

    林传秀微微点头，缓缓道：“骂得好”

    随着这三个字，一道如同山谷间回旋风般诡异的气流，‘激’‘荡’在卫府的前院之中，前院里布置的那些‘花’草树木，瞬间被摧折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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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三、　对还是不对

﻿    四一三、对还是不对

    那‘激’‘荡’的气流，随着卫展眉举起单掌而陡然止住。

    嵩阳宗在几百年前，曾经是一个非常大的宗‘门’，但在上次骊山秘境争夺战中，嵩阳宗大量的武神、武圣级别强者折损，就连宗师这样的中坚力量，也损失惨重，最后元气大伤，将养了几百年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这一次骊山秘境之战，嵩阳宗更是全军尽墨，除了留守的弟子和事先被单一鸣打发回去的那位兰师弟，进入骊山秘境的一百四五十号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就连宗主单一鸣，也在蒋穿林的背后偷袭之中身殒。

    但这并不意味着嵩阳宗没有高手，这位林传秀，便是嵩阳宗硕果仅存的高手

    他的威势，当然不是卫展眉举起一掌能止住的，之所以会停止，那是因为，林传秀觉得示威已经足够了。

    “小辈，你给三川城招惹了一个**烦……你说得对，你死一人，便要十人偿命，那我嵩阳宗弟子的‘性’命，更应该十倍于你，我嵩阳宗死一人，理所当然，三川郡应该死上一百人才足以抵偿“

    “这话倒是奇了，你嵩阳宗的人自寻死路，与三川郡武者何干？”卫展眉咂了一下嘴：“看来我料想不差，嵩阳宗之人在骊山秘境中团灭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蠢啊。”

    “小辈，既然你提起这事，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让我嵩阳宗在骊山秘境伤亡如此惨重？”林传秀嘴解扯动着，明显在咬牙切齿。

    他这样愤怒，便是因为嵩阳宗的全军覆灭，几百年前，嵩阳宗曾经遇到过这样一次全军覆灭的情形，那次使得嵩阳宗从一个天下闻名的大宗‘门’，沦落到现在只能在三川郡一郡耀武扬威的地步，而这一次的后果可能会更惨，因为今后三五十年内，嵩阳宗再也没有充为骨干的核心弟子

    “在进洛墟之前，我炼制了一炉圣灵级别的疗伤灵丹，此次活着回来的武者，不少都是靠这灵丹吊命回来。”卫展眉淡淡地道。

    “圣灵……你是丹道宗师？”听到这一句话，林传秀有些动容，他在嵩阳宗内闭关苦修，对于外界的事情了解得不多，而那蓝师弟将他搬出来，当然不会吹捧卫展眉，所以在林传秀心目中，卫展眉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倚仗两位新晋武神而欺负人的家伙罢了。

    “连我是丹道宗师你都不知晓，就打上‘门’来打麻烦？”卫展眉冷笑了一声。

    林传秀心中微微一滞，回头狠狠瞪了那蓝师弟一眼，确实，如果知道卫展眉是丹道宗师，他来之前就会多考虑一些，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宗‘门’几乎要被灭了，还在乎得罪一位丹道宗师？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现在这模样了

    因此，他理直气壮地道：“那你为何不将丹‘药’给我嵩阳宗弟子？”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丹‘药’消耗的材料极为贵重，你嵩阳宗与我有什么关系，值得我无偿提供，便是崤山宗，也是用了一张礼单，才从我这换走了十颗”

    “十颗？”林传秀心中又是一凛，圣灵级别疗伤丹‘药’，那绝对是能救命的东西，可是卫展眉能一口气给别人十颗，这就证明他在丹道上的成就还不是普通丹道宗师能够相提并论的

    “我不信只凭着丹‘药’，便可以让那些人活着出来”这个问题，他无法深究下去，只能再次质问：“为何崤山宗那些武体期的弟子都能活着出来？”

    这个消息他是得知了，有些人自己境遇不佳时，总是希望能从别人的不幸中寻找安慰，象林传秀，在嵩阳宗年轻一代‘精’英损伤殆尽之下，当然希望作为竞争对手的崤山宗也是如此。

    “这话要问你们嵩阳宗自己了，我在出发之前专程提醒，此去危机重重，不宜带修为过低的弟子进去试炼，崤山宗听了我的对说，大武者以下全部留在了秘境之外，可是你们嵩阳宗却不管什么样的人都带进了秘境，损失惨重怪得谁来？”

    这是林传秀不知道的，他回头看了那位蓝姓武者一眼，发现自己的这个师侄一脸尴尬，对卫展眉的话竟然默认了，他心中更加不快，同时也隐约觉得，自己此次一出关就被挑唆得来找卫展眉麻烦，似乎是一个错误。

    “就算是这样，我们嵩阳宗为何还是一个没有活着出来？别人不说，我师兄武圣级别的实力，怎么可能那些大武者和宗师都活着出来了，我师兄却没有？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我师兄的遗骸，他分明是在出来时为人偷袭击中后颈要害才死的……卫展眉，你对此如何解释”

    “首先，我觉得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我不负责帮人看小孩，所以你嵩阳宗是死是活，我没有任何义务去管。其次，我们三川城两位武神也陨落于骊山秘境，与之相比，你师兄不过是一个区区武圣，为何就死不得了？再次，我没有杀你师兄的必要，相反，你师兄活着离开骊山秘境对我更有用，说起来，姓蓝的，你们这一趟来得正好，也省得我找上‘门’了，上回你们的妄动，你师兄已经答应要进行赔偿的，过会儿我会留你一条‘性’命，等着你回去筹划赔偿。”

    卫展眉这番话是思考过的结果，其实还有一个更为彻底的方法，那就是将嵩阳宗灭掉，但一来这需要借助三川城武者的力量，他们未必愿意去做，二来灭掉一个有一定规模的宗‘门’，其影响太大，卫展眉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嚣张，果然嚣张，我现在明白，我这蓝师侄为何对你如此厌恶了。”听到卫展眉视自己如无物的安排善后，林传秀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小辈，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岁么，一百五十岁，这一百五十年里，我见过无数天才如慧星般崛起，也见证了他们象流星一般的陨落，其中倒有九成不是死在凶兽手中，而是死在自己的狂妄与嚣张，比如说……今天的你”

    “咦，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么，现在怎么转而抒情了？”卫展眉眯着眼睛：“前辈，我劝你一句，你其实不适合成为一个武者，你更适合成为一个说书的。”

    林传秀背着的手几次都在抖动，恨不得立刻出手将卫展眉击杀，但每次都被他忍住，他必须得忍，若只是为了单一鸣等宗‘门’上下复仇，他早就上来大杀特杀了，但复仇对他来说只是附带的，他来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他必须得一忍再忍

    “卫展眉，你不要迫我出手，或许……我该将你家里的‘妇’人‘女’子擒下，看看你是不是还如此嘴硬？”

    他森冷的目光转到，移到了小眉身上，气鼓鼓的小眉立刻要冲出来，却被卫展眉伸手拦住了。

    卫展眉不担心小眉的安危，只怕这个世界当中，能威胁到小眉的存在根本没有，而且小眉身体内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可怕的魔星小眉，那可是天人级别的超级强者。但他担心的是，小眉太过厉害的消息为有心人得知，那些有心人借助欺骗‘诱’拐等手段来对付小眉。

    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态，与聂锋发现‘女’儿对他似乎别有心思时的心态几乎一模一样。

    “你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么？你似乎有些不知好歹，不过这也难怪，你们嵩阳宗都有这个‘毛’病。”卫展眉盯着林传秀，上下看了两眼，然后又道：“你当初进入武圣时，是选择了以嵩阳山九曲蟠龙松寄心，对不对？”

    此语一出，林传秀虽然脸‘色’不动，那位蓝师弟却是面‘色’大变

    到武圣境界，修心已经与修身同等重要了，卫展眉知道林传秀的寄心之所，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从心态中直接攻击林传秀，若是两人同为武神强者，那么自然是掌握了对方寄必奥秘者更容易获胜

    “是又如何？”林传秀淡淡地道。

    “你寄心入道之时，每日一定是枯坐于嵩阳山九曲蟠龙松之前，观摩松纹，体察松形，冥思松意，对不对？”

    “我这个习惯，嵩阳宗不少人都知道，想来有些外人对此也有所耳闻。”

    “你在进入武圣之后，每日子时，是不是觉得魂能涡旋略有移位，而且移位之轨迹，颇似九曲蟠龙松之形，在那时你心中欢喜无比，觉得自己可能开创了一种新的修行功法？”

    林传秀的脸‘色’终于一变，这事可不比此前，除了他自己，那是谁人都不知道的，卫展眉是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他也‘精’通嵩阳宗的武道？想到这，他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到武圣中段时，发现这移位之际，虽然你的元气涌流更为畅通，能更好地吸收天地灵力，但同时也使得魂能涡旋隐隐生痛，那种痛苦到了高段武圣时更强……一直困扰着你，到现在仍未好转，对也不对？”

    “你……是如何知道的？”林传秀终于无法忍住，他瞪着眼睛问道。

    “你进阶武神之时，天兆异化，你每日枯坐于前的九曲蟠龙神陡然枯死，而这之后，你的身体便有了问题，皮肤如同松皮般裂开，骨骼隐隐有些发脆，血脉也渐渐不畅……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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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四、　言杀！

﻿    四一四、言杀！

    话说到现在，林传秀脸上已经再无半点武神的傲慢与镇定，相反，他眼中，隐隐有些恐惧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剥光了的‘女’子，袒裎于卫展眉面前，什么秘密也没有了

    “小……小辈，你是如何……知道的”他森然问道。

    这个小辈实在太可恶，也实在太可怕，不能让他再说下去，如果他再有什么敷衍拖延之举，干脆将他击杀算了，反正……或许能从别的人那儿，得到骊山秘境中的传承

    林传秀来此的目的，正是骊山秘境中的传承，虽然麒牛半途中断传承跑了，将所有武者都踢了出来，但就是那传承的几个小时中的收获，已经是在场许多武者一生未有的大奇遇了。

    而嵩阳宗则一无所获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林传秀知道，便是为了嵩阳宗的未来，也必须在诸武者在骊山秘境中的收获分一杯羹。那姓蓝的武者始终怀疑，卫展眉在骊山秘境中收获最大，因此挑唆得林传秀直接找到卫展眉头上来。

    “我是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每天子时，身体便觉得不适，隐约仿佛不能动弹。”卫展眉笑了一下：“而且你若是带了镜子，不防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瞳孔，你的瞳孔之中已经有松纹，若是嫌麻烦，你直接看看自己的手指甲，你指甲在阳光下，也必然透着一条条的松纹……”

    林传秀当真举起手来，看了看，果然，在他的手指甲盖上，隐约有松树皮一般的纹路。此前他从未发现这一点，现在看来，自己真的……

    他猛然一动，目光从惊讶变成了冷笑。

    “吓唬我么？小辈，你倒是好心计，我指甲上有松纹又如何，我照样可以一击将你击杀”说到这，林传秀已经觉得要动手了。

    “松纹意味着什么，难道嵩阳宗的秘传功法里没有告诉你吗？你以九曲蟠龙松为寄心对象，就也有枯荣之说，出现松纹，便是你元气将僵化的标致，最多再有十年八年，你整个人，就与一段松木没有什么两样，既不能移动呼吸，也不能吃喝行动……你将被自己活活憋死。”

    林传秀身体又是一颤：“危言耸听”

    “我危言耸听？若是不信，你可以再试试，你的天‘门’之中，是不是隐隐有股青气在灵魂涡旋中旋转？将那股青气引出，再导入足下涌泉的灵魂涡旋之中，你便立刻会知道，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他此前说出来的征兆都一一应验了，这时又说出一种，林传秀几乎是本能地按他所说，从天‘门’灵魂涡旋中引出那股青气，然后直接导入足下涌泉，这个过程对于他这样的武神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完成之后，心中才又一动，正要再说话时，却觉得身上隐隐不对。

    “小辈，隐些被你拖延过去了……不用说什么废话了，我擒这小辈，你们去擒他家属……如他所说，三川城必须以百倍的代价赔偿我们的损失”

    他喝了声，然后举步向前，随着这一踏，他体内灵气疯狂转起，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跟着转动起来，那股旋风再度卷起。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却是帅士雄领着三川城的武者赶到了，他们看到现在的情形，脸‘色’都是大变。帅士雄长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出声也无法阻止林传秀，只能转身。

    而他身旁聚集的三川城武者，都是脸‘色’大变，难道说，三川城在失去了两位武神之后，连他们的‘精’神领袖卫展眉也要失去么？

    然而在众人或惊或忧之中，卫展眉又轻轻举手，打了一下响指。

    随着这声响指，这位嵩阳宗硕果仅存的高手的气场，顿时被止住，甚至于他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宗师九段的小辈……”

    “现在我这宗师九段的小辈，却有办法破你的秘传功法，有办法送你去死。”

    卫展眉大笑着向前一步，林传秀却退了一步。在林传秀身后，那些嵩阳宗的武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大声鼓噪：“祖师爷，不要手下留情，擒了这小辈”

    林传秀脸‘色’变得越来越诡异，面上泛着一股青‘色’，听到身后的叫嚣，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又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后，众人便看到刚才他脚下，水泥砌成的地面上，有一个深得两分的完整脚印

    卫展眉再次举起手，又打了一声响指，林传秀身体猛地颤了颤，他转过脸，对着那蓝师弟，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逃……”

    “师伯放心，我们已经将卫家团团围住，绝对不会让卫家逃脱一人”蓝师弟道。

    “蠢……蠢……”

    “我已经说过，你们嵩阳宗的人是蠢死的，你现在相信了吧？”卫展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你安心去吧，我同样说过，你们杀了我两位附庸武者，只要死上二十人便算抵命，至于这位姓蓝的……嵩阳宗也算是三川郡一个传承古老的宗‘门’，我不可能让它真的灭‘门’，这姓蓝的既然是武圣，嵩阳宗的武道他应该大多知晓，虽然成了废人，教徒弟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辈，你还嚣张”蓝师弟听得气极反笑，卫展眉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嚣张，丝毫不将他的武神师伯放在眼中

    “蠢得无‘药’可救的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所以我愿再说一遍，这厮只要回到嵩阳峰，再也不下山一步，我就留下他的‘性’命。林传秀，你现在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卫展眉道。

    “师……师伯？”那位蓝师弟觉得有些不对头了，颤声道。

    “哈，哈……”林传秀终究是武神，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知道事不可为，长长一声叹，怨恨地看了蓝师弟最后一眼，转向卫展眉：“你……怎么……么……做到……”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了卫展眉的暗算，还不知道为何自己堂堂武神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卫展眉笑着摇头：“只要你明白，嵩阳宗的人在我面前，比起任何一个宗‘门’和家族的武者都要脆弱就行了。我不必动手，只用言辞，便可以让嵩阳宗的武神死在当场……你可以去死了”

    随着他这最后一句“你可以去死了”，林传秀痛苦地大叫了一声，这声音震得半座三川城都瑟瑟发抖，紧接着，他的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发灵气，他的身体慢慢浮起，升到了半空之中。卫展眉平静地抬头，看着他越飞越高，最后在那震动天穹的哀嚎声中，炸成了碎末。

    嵩阳宗硕果仅存的武神，就此陨落，除了漫天飞扬的灵气，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一个刚过二十岁生日的少年，他背手站立，仰望天空，脸上似笑非笑，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似乎就象是刚和人小小争论了一番，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蓝师弟呆呆地看着卫展眉，他的眼睛完全是直的。

    “你叫什么名字？”过了会儿，卫展眉转向他，开口问道。

    “蓝一功……”

    “很好，蓝一功，从今天起，你是嵩阳宗的传功长老，在嵩阳宗里，选一个德才兼备德重于才的人任掌‘门’吧。”卫展眉吩咐道。

    “是……是……”

    “我说过嵩阳宗要死二十人，现在只死一位武神，这还不够，你再选出十九名弟子，让他们自尽。”

    卫展眉很平静地决定着十九人的生死问题，他最恨有人对自己的家人下手，因此，嵩阳宗最初的行径触了他的逆鳞，必须必出沉重的代价

    蓝一功现在完全成了行尸走‘肉’，对于卫展眉，他不再是仇恨，而是畏惧，一种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其实何止是他，整个嵩阳宗，乃至所有在场的武者，对卫展眉，都是一种极端的畏惧。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卫展眉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说动一位武神升空自爆

    听说过音杀之术，听说过魂杀之术，可这种言杀术……真的前所未有

    众人看着卫展眉的嘴时，都带着畏惧，生怕这张嘴里又吐出“你也去死”这四个字，然后自己就轰的一声不受控制地自爆。就连与卫展眉关系相当不错了的帅士雄，这时面上的表情，都是不停地‘抽’‘抽’，不知道是否该和卫展眉打招呼。

    “卫……卫大哥”

    就在蓝天行去挑选自尽弟子时，终于有人开口了，说话的是聂隐娘，或许她是非卫家人中唯一一个不觉得卫展眉可怕的。

    “嗯，聂姑娘，今天连累了你，我卫展眉必有所报。”卫展眉想到自己进来时看到她护在小眉身前，别的事情可以打个哈哈魂过去，可这件事情却不能了。他想了想，然后用传音之术对聂隐娘道：“聂姑娘，我有三套功法口诀，你记牢了……其中第一套是给你自己的，不得传与外人，第二套你可以教给你父亲，第三套你可以告诉你师傅。”

    聂隐娘正想推辞，卫展眉却已经开了口，这三种功法都不长，而聂隐娘只听了一个开头便愣住，卫展眉重复了三遍之后，她心中默念了一遍，然后向卫展眉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就在这时，被蓝天行勒令自尽的十九人已经尸横在地，蓝天行呆呆地看着这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卫展眉并不同情这些嵩阳宗的弟子，他们平日倚仗嵩阳宗的势力，也没少做过杀戮之举，身为武者，便有在战斗中死去的觉悟，他们连最后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死便死了。他看了蓝一功一眼：“带他们回去收殓，然后回嵩阳宗，你这一生，都休要踏下嵩阳峰一步——哦，对了，单一鸣答应我的物资与人力，我会派人去接收，你到时好生安排。”

    蓝一功只知道呆呆地点头应是，然后失魂落魄地向回走，嵩阳宗弟子便是有‘性’子刚烈的，这个时候也完全没有什么叫骂的勇气。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怪异，全天下几时有人见过一个宗师武者三言两语便说动一个武神自尽的

    “卫……卫郎君。”帅士雄终于定住了神，将自己与卫展眉‘交’往的过程再想了一遍之后，他确认，除了刚开始时有些不愉快之外，此后自己与卫展眉都算是同一阵线的，自己不但没有再得罪卫展眉，在很多地方甚至还算帮了他的忙，因此他壮着胆子走出来，向着卫展眉施礼：“隐娘多谢卫郎君照顾了……我们今日就将回崤山宗，答应卫郎君的事情，我回头就会安排起来。”

    卫展眉看了看他，与卫展眉眼光一遇，帅士雄就有些不自在，他喉结动了动，干笑道：“卫郎君的言杀术……呃，千万莫对我施展，我功浅力微，可撑不住这个……”

    “哈，你相信我会什么言杀术？”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杀死林传秀的可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什么？”帅士雄见他大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而听到卫展眉的话，他更是惊讶。

    “他以九曲蟠龙松为寄心之物，那么最善长的肯定是嵩阳宗的‘倚空高槛冷无尘’功法，嵩阳宗这功法确实高妙，可是每日枯坐于山巅松前，元气分为两支运转，天地不得相通，天‘门’为天，涌泉为地……”

    卫展眉尽可能地用武道术语为帅士雄解释，其实说白了，就是这功法的缺陷，若是直接从天‘门’导元气入涌泉，必然会发生类似于短路的现象，这一“短路”，就会使得周身元气崩溃，再加上卫展眉的心理暗示，所以林传秀才会死得如此诡异。

    他倒不怕这个传出去被蓝一功知道，现在蓝一功刚‘逼’了自己的十九名同‘门’自尽，回去之后首先要面对的是稳定嵩阳宗，哪里还敢再来找他麻烦，而且他如今也近乎废人，没有能力找麻烦。

    帅士雄也是武道高手，听他一说，便明白其中奥妙，看着卫展眉的眼光又有不同，那敬畏不仅没有少，反而更多了。

    “所以，我并不会什么言杀术，帅宗主只管放心，和我说话，死不了人的”说到这，卫展眉又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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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五、　卫展眉的野心

﻿    四一五、卫展眉的野心

    “卫郎君虽然不会言杀之术，可这心杀之术……也与言杀之术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帅士雄苦笑着道，他摇了摇头，再次确认，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卫展眉。

    从卫展眉的解说来看，虽然林传秀的死关键在于他自身，可是这背后，却是一环扣一环的心机与见闻。

    首先卫展眉应该知道林传秀所练的功法，并且明白这功法的弱点，林传秀修练的明显是嵩阳宗里最高深的武道秘传，可卫展眉不但对此一清二楚，甚至知道这套功法的弱点在哪里，仅这一项，帅士雄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然后卫展眉设了一步步的陷阱，先是将之‘激’怒，使得林传秀失去平时的冷静，再以言辞打动他，让他以为卫展眉所说的都确有其事，从他的修行特点，到他指甲上的纹理，唯有如此，当卫展眉提出他将天‘门’元气导入涌泉时，他才会不加深思地照做。

    再之后，即使元气陷入魂‘乱’之中，林传秀仍然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自爆。他若是选择在卫家自爆，就算卫展眉不死，卫家也会被夷为平地，家中上下老小，也必然死伤惨重。可是卫展眉保证让嵩阳宗的传承不至断绝，这就打消了林传秀同归于尽的念头。

    帅士雄并不知道卫家还有小眉这个超级恐怖的存在，所以想当然地认为，林传秀的一切心理活动，都被卫展眉算计中了。这不是什么言杀术，而是彻头彻尾的心杀术

    不仅是帅士雄，当场所有的三川郡武者，也都是连连点头。象孟仲虎，也曾经吃过卫展眉这样步步谋算一环扣一环的心计之亏，此刻更是冷汗直冒，暗暗庆幸当初自己放下了身段与卫展眉修好。

    “不过，今日之事，我也有一番感悟。”卫展眉示意万海流将自家的死伤者安置好来，然后又与帅士雄道：“乘着帅宗主和各位前来，我正好说给诸位听听。”

    “卫郎君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柯子诚抢在众人之前表态，他这人有些倚老卖老，但要看是对什么人，面对卫展眉，他算是彻底明白，这只大‘腿’，不仅要抱，而且还要抱得牢牢的。事实上凡是与卫展眉关系较好的，只要自己不蠢，有几个吃了亏的？

    “嗯……我有一个想法，我准备建一所学校。”卫展眉道。

    “学校？”

    众人都愣住了，卫展眉这个念头，也太过跳脱了。而且这个世界当中，根本没有学校这个概念，即使要教些文字技能，靠的也是‘私’塾。所以，对三川城的武者来说，什么是学校，他们根本不太明白。

    “学校是什么东西？”不懂就问，这既是一个良好的态度，同时也是一种马屁方法，对此，孟仲虎是极为谙熟的。

    “就是一个教授孩子们各种知识的专‘门’场所。”卫展眉眼中闪闪发光：“从武道，到四大辅助技能，甚至连厨艺，也可以成为这其中教授的知识。只要学校存在，就不虞某个宗‘门’受到重创导致绝学失传和武道倒退。”

    卫展眉确实是深有感触，他为什么知道林传秀修行的功法，来源竟然是蒋穿林数百年前那次骊山秘境中的冒险，使得嵩阳宗大量前辈高人折陨，其中就有三位是死在金‘色’大厅之中，而且三位中便有两位武神他们的遗物辗转落入蒋穿林这个运输大队长手里，最终归属了卫展眉，卫展眉在其中发现，这三位嵩阳宗的前辈在金‘色’大厅中呆了数十年之久，他们在绝望之后，便开始以整理嵩阳宗的武道传承打发时间，而卫展眉这段时间养伤，也便在查看其中内容。

    他原本是好意，想看有没有机会将嵩阳宗失传的功法返还回去，可没有想到的是，嵩阳宗的人却是直接打上了‘门’。

    所以林传秀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当真是自寻死路

    “咳咳，卫郎君这个学、学校，我们三川城当然全力支持，城中正好有不少空地，无论卫郎君看中了哪儿，我们都会出面协调。”柯子诚虽然不太明白学校的意义，但还是大声道。

    “不必，这座学校，我准备建在洛墟。”

    卫展眉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洛墟现在是荒野，这些年来三川城的年轻武者，每隔数年便会进入洛墟进行试炼，收获虽然不能算多，但也还是有些好东西的，比如说，卫展眉就曾经在洛墟里得到过连珠断铸剑法。

    卫展眉却想在这洛墟里建一所……那个什么“学校”

    “卫郎君的意思……是要离开三川城？”孟仲虎意识到不对，有些慌了，他现在已经是大武者九段，这其中卫展眉的灵丹可是起了关键作用，他对自己进阶武圣，现在也隐隐有些希望了，因此根本不愿意看到卫展眉离开。

    “不，并非离开。”卫展眉最初时确实是想离开三川城，避免处处受到人的牵制，同时三川城的利益纠葛太多，也不方便他放手施为，但现在情形有所不同，三川城的人力与人心，对他来说都极有利。他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道：“我相当于在三川城外建一座支城，这座支城，便是一所综合‘性’的学校”

    卫展眉的计划，太过震撼，他的目光也太过长远，因此在帅士雄等人看来，他所说的“学校”，更象是一个新的宗‘门’。以卫展眉如今的年纪，开创宗‘门’有些象是个笑话，但他的实力在那儿，却是谁都不敢认为那只是一个笑话。

    帅士雄有些尴尬，若是卫展眉开创一个宗‘门’，在三川郡，崤山宗就成了它的竞争对手，帅士雄可没有任何把握与卫展眉争锋。

    “这个……卫郎君，这个……学校，如何招收弟子？”他想了想，犹豫着问道。

    “哦，我这学校第一步不是招弟子，而是招教师，帅宗主，贵宗有什么擅长教徒的‘门’人弟子，可以推荐给我。”卫展眉说了这一句，看帅士雄脸‘色’变得很难看，顿时明白，哈哈大笑起来：“帅宗主只管放心，他仍然是崤山宗的人，我只是借来替我授课，当然不是白授，我会发放报酬，这报酬么，既可以金钱，也可以是武道上的见解……”

    说到这，卫展眉笑眯眯地看了聂隐娘一眼，然后又对帅士雄道：“比如说，我在金‘色’大厅中得到了一套口诀，也不知帅宗主是否愿意听听。若是愿意的话，不防问问聂姑娘，那套口诀，我刚刚告诉了她。”

    帅士雄也看到卫展眉向聂隐娘表示感谢之事，现在听了卫展眉这样说，便知道卫展眉肯定给了聂隐娘什么了不起的好处，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失礼，便将聂隐娘叫到一旁，低声向她问道：“卫郎君传了你一套什么口诀？”

    “一套叫《函谷三剑诀》的口诀……”聂隐娘才说出这套口诀的名字，就发现自己师傅脸‘色’变得非常‘精’彩，象是打翻了的染料铺子，瞬间变成五彩缤纷，她吓得闭住了嘴：“师傅……这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你说说，那口诀的内容是什么。”帅士雄道。

    聂隐娘开口才背了六个字，帅士雄立刻挥手止住，他回过头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卫展眉，在整个骊山秘境中，他几乎从始至终都跟在卫展眉身边，金‘色’大厅里更几乎是寸步不离，那时并没有觉察卫展眉发现了什么啊，可这《函谷三剑诀》分明是自己宗‘门’几百年前失传了的天阶功法，怎么偏偏他就知道？

    再想到卫展眉了解嵩阳宗的秘传功法之事，冷汗便爬上了帅士雄的背，同时惊喜也涌了上来。他比起单一鸣要聪明得多，顿时明白，卫展眉所言不虚，他怕是在金‘色’大厅中得到了这套口诀，而留下这套口诀的，应该是三四百年前那次大‘乱’中陨落的崤山宗前辈。

    这《函谷三剑诀》绝对是真的，因为那六个字与自己宗‘门’中残余的记录是一般无二

    帅士雄心中也顿时明白，这套剑诀最先落入的，应该是蒋穿林的手中，而蒋穿林在众人追击赢氏族人时失踪，很有可能是被卫展眉杀了，所以他的东西，又落到了卫展眉手中

    若是别人得了这剑诀，帅士雄只怕立刻要迫对方自尽以保证剑诀不会外传，可是落到卫展眉手中……他只能满是感‘激’的，因为卫展眉就算吞下这套剑诀不还给他，崤山宗也对此毫无办法

    想到这，他大步走了回来，对着卫展眉便是施礼：“卫郎君，我崤山宗上下，对卫郎君无以为报，卫郎君开宗立派之事，崤山宗必然大力支持我崤山宗愿意让出六处矿脉，供卫郎君始创之用”

    “那六处矿脉我收了，不过……我可不是开宗立派，哈哈，帅宗主还没‘弄’明白，我要办的是学校，而不是宗‘门’，这么说吧，贵宗有什么弟子，只要有天赋肯努力，经过入学考核，便可以到我这学校中来学习，不仅接受贵宗的武道传承，同时也可以获取别的宗‘门’、家族对武道的一些经验见解。”卫展眉说到这，眼中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当……当真？卫郎君也在这学校之中讲解武道？”帅士雄这次是真正震惊了。

    “当然是真的，但是相应的，崤山宗也应该派遣出众的武者充当学校教师，帅宗主，可不要藏‘私’”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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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六、　也怀一个

﻿    四一六、也怀一个

    “卫郎君的意思，我们家族的弟子，也能入学？”孟仲虎在旁颤声问道。

    “那时自然的，有教无类，只要是想学的，又能遵守学校规矩，就能入学。”卫展眉又道：“虽然很久以来我都有这个念头，但此事非一蹴成就，恐怕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也不必太心急。”

    “卫郎君的丹道……”

    “丹道、聚灵、魂纹与铸剑之术，在学校中也会有传。”卫展眉爽快地点头：“而且，我的丹方，到时候会有大半都在学校公开传授”

    此话一出，猛然间卫展眉感觉到一阵震动，这震动却不是三川城，不是外界，而是他的魂体深处，一股蓬勃的力量，仿佛不知从哪儿生了出来，与他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他可以感觉到它，却暂时无法直接触‘摸’它。他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自己寄心之物，已经出现了

    那便是这学校

    这是人类文明的传承之所，也是人类文明的创造之地，综合‘性’的学校，既可教学，又可研究，勾通人类的智慧与现实，实在是最适合卫展眉心意的地方

    “若是卫郎君不嫌弃，我愿意将我那小小的家当全献给学校”孟仲虎毫不犹豫地道：“只求能让我幼子入学”

    “这个以后再说，我会拟出细则来，就算是孟城守之子，也要经过入学测试——孟城守莫急，这测试，不会让孟城守为难的。”卫展眉按住心中的狂喜，办学的念头虽然是他临时才起的，可是也算是承接他此前自己建城的想法，因此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诸位子侄想要入学的，都让他们做些准备，无非就是勤练博学四字。最重要的是师资，只有我一人是不行的，诸位回去之后，不妨拟一个名单，推荐一些人来。”

    “我这学校，既是综合‘性’的，便招收从十二岁至二十四岁之间的子弟，在这年纪范围之外的，当然也收，不过就需要有特殊才华了。”

    “因此，诸位在推荐师长时，不必拘泥于师长自己的能力，只要能教，便是普通人，也可以充当师长。”

    说到这，卫展眉极兴奋，但发现周围却是一片安静，他这才住嘴环顾，发现众人都是一片讪然。

    最初众人确实是很兴奋，可是听卫展眉说“普通人也可以充当师长”，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毕竟在武者心中，普通人的地位虽然不能说极低，至少是有些瞧不起的。

    让普通人子弟一起入学，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些普通人子弟也极具武者天赋，可让普通人充当师长……他们觉得普通人有什么可以学习的

    卫展眉想明白这一点后，也不强求所有人都接受他的观点，越是强迫他们接受，越会‘激’发他们的抵触与逆反心理，这种具体问题需要在具体的工作中加以解决，因此，卫展眉暂时回避这个问题，他微笑着转向别的事情。

    将客人送走之后，陈筱涵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忧虑地看着卫展眉：“郎君，你办那个学校的念头，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了？”

    “二者都有吧，我以前想重建一城，你记得么？”

    “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你怀了孩子，我就觉得，该为孩子们的教育做些什么了，因此我稍改变了心意，把那个新城，变成了一所学校。筱涵，你想一想，将来咱们的孩子，能与众多同龄人一起嬉戏学习，一起成长，结识志同道合的朋友……”

    陈筱涵脸上的忧虑顿时变成了无限憧憬，‘女’人便是这样，没有孩子前丈夫是一切的中心，而生了孩子之后，孩子便是一切的中心了。听到卫展眉办学校竟然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她顿时‘激’起来，心中的那点忧虑，立刻被抛开。

    “好的，郎君，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她握着拳头道。

    “你嘛？只要养好胎就成了……呵呵，让顾姨来管家吧，另外，我们先开一个预科班，就是聚灵术预科班，面向全天下招收老师与学生，基本数量……招个一百五十名教师一千五百名学生吧。”

    “什么”

    一个预科班招这么多老师与学生，就要招近两千人……这个数字，也太过大了些

    “若是建一座学校城，那么，有一样东西就可以派上用场。”卫展眉笑了笑，看了一眼顾小小，顾小小脸‘色’绯红，当然明白他所指的东西。

    五气朝元阵图

    在卫展眉与顾小小暗订情缘的那次洛墟冒险中，他们曾获得一份完整的五气朝元阵图，在当时来说，以他们的实力是无法保住这份聚灵阵图的，可现在则不然，卫展眉已经可以公开宣布自己获取了这份阵图了。

    没有哪一个宗‘门’或者势力会冒险来得罪卫展眉了，他已经有足够实力自保。

    “我们便以五气朝元阵图为饵，就说那些愿意来我们这里授课的聚灵师，可以获准学习五气朝元阵图，相信各大宗‘门’会趋之若骛的”卫展眉道。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做相应的准备？”

    “那是自然，住处、吃食都要安排妥当，此事可以提前安排。”卫展眉看着顾小小：“顾姨，就全靠你了。”

    “放心。”顾小小温婉地笑了笑，颇有些羡慕地看了陈筱涵的小腹一眼，她才怀上，并未显怀，但手已经时不时在肚子上抚‘摸’，脸上也多了些柔和的母‘性’美。

    “说起来，你自己呢，你将事情甩给顾姨，你自己……莫非现在就要去东海城？”陈筱涵似笑非笑地问道。

    卫展眉严肃地道：“当然不是，这两个月我都会在家里呆着，有几件事情要办，一是要编一本聚灵术教材，二是要拟定学校里的规章制度，三嘛也得将顾姨与童画的聚灵术提升一个等级了，否则，怕是难以服众”

    “两个月让她们从聚灵大师升为宗师？这未免有些太能吹了吧？”陈筱涵一惊：“会不会出现拔苗助长的情形？”

    “她二人中，顾姨基础非常好，而童画天赋相当高，加之又用功，这几年来，她们也都制办了不少聚灵阵，所以经验积累上不成问题了。而且，我在骊山秘境中得了些好东西，其中就包括天人对聚灵阵的研究，一些理论拿出来，可谓是颠覆‘性’的”

    正如卫展眉所言，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他几乎没有出过家‘门’，每天除了编写教材、拟定章程，就是与顾小小、童画探讨聚灵术的理论与实际‘操’作。特别是“五气朝元阵”，卫展眉对此进行了新的解构，将之拆成大大小小一千五百余个小阵。

    这样，任何一个来投的聚灵师，都只能接触其中一个或者几个小阵，无法在短时间内接触全貌，这样就避免他们在短时间内获取全部秘密之后便离开。

    不过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这之前，他先得制造一个全新的阵盘，以此来容纳这一千五百余个小阵。

    “其实这就是一个……嗯，标准化阵盘，所有的聚灵阵都可以用一个标准化阵盘来装载，然后标准化阵盘有一个灵气进入通道和一个灵气流出通道，通过这两个通道与别的阵盘相连。”当童画与顾小小不解地问他这个标准化阵盘是什么时，他如此解释道：“我现在未必有时间做这个，你们也帮我研究一下吧。”

    一个月时间转眼即过，这是卫展眉难得的放松休整时间，虽然他也想去大散关与东海城看看辛芝与谢蕴，不过他更明白，现在是他今后大计的关键时期，便将相思克制住了。

    “对，对，这个阵盘便是如此，童画你的天赋真的极强，此前是被埋没了”

    这天下午，童画拿着一个新绘制的聚灵阵阵盘给卫展眉瞧，卫展眉看后大喜，他完全没有想到，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里，童画与顾小小便拿出了这样的成果。

    “此事顾姨也出了不少力呢。”童画笑着抬了抬下巴，眼中闪烁着喜悦快乐的光辉。

    她这模样，让卫展眉极是心动，立刻环臂搂了过去：“既然大功告成，那就要亲热一下……”

    “别别……”

    童画娇羞地避开，不肯给他搂住，卫展眉哈哈笑着要去追，却见她伸出手：“郎君呵……真不要，我身上有些不适……”

    卫展眉听了愣了愣，心中默算，此时并不是童画身上不适的时候啊。他眼中闪烁着疑‘惑’，就在这时，顾小小带着醋意的声音传了来：“怎么，你又后知后觉了？小画她也有啦。”

    “哈？”卫展眉确实后知后觉，他自己医术不错，不过家中还是专‘门’请了医生，照顾怀孕的陈筱涵，而童画也怀孕之事，他根本毫无所知。

    “要不然小画怎么这么积极啊，为了她孩子，她也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建立起学校呢”

    顾小小对陈筱涵是没有什么醋意的，两人的关系不同一般，可对童画，她就很有些醋意了。想到连童画都怀了卫展眉孩子，而自己却没有什么动静，她心中就觉得不安，会不会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怀不上了？

    卫展眉虎扑过去，将童画抱在怀中，狠狠地亲了一下，第二个孩子，这让他的动力也加了一倍

    “好，努力，努力”他松开童画，回过头来看着顾小小：“顾姨，暂时就只有辛苦你了……呵呵，等完成筹备之后，你也为我怀一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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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七、　风暴酝酿

﻿    四一七、风暴酝酿

    吉州算不得天下名城，但在天下武者心中，却是一座比较特殊的城市，象这样的城市，整个人界三十六郡中，也只有五座。

    吉州乃是天脉堂，这个聚灵师行会的总会所在地。虽然天脉堂只是很松散的组织，可是遍布天下的分支加起来，其实力也是相当惊人了。

    也正是因此，吉州可谓集合了天下聚灵师中的‘精’英，而那些有志于在聚灵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的年轻人，也纷纷涌进这座城市，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名师。

    他们有的家资富裕，自然能用高昂的学费拜入某入聚灵宗师的‘门’下，但绝大多数都是挤在低矮的棚屋之中，等待着被某位名师发现自己天赋的机会。

    象李广堰便是这样的一个年轻聚灵师，虽然他自认天赋绝不弱，但在吉州城蹉跎了三年，他仍然只是一个匠师级别的聚灵师。

    “啊……”

    看到秋风卷落的黄叶，他知道，冬天又要来临了，这让李广堰有些愁眉难展，冬天来临意味着他原本就不丰富的口袋里又要多出一笔开支，在朔风雄劲的吉州，冬天不烧炭火那是没法子过活的。

    用力掏了掏口袋，除了在口袋底部钻出了一个‘洞’外，再无任何发现，李广堰叹了口气，灰溜溜地站起身，从天脉堂总堂‘门’前转身，他慢吞吞地向住处回去。

    想到今天可能是房东催租的日子，他头皮就发麻，那个‘肥’婆房东可不是好打发的，但连着二十余天都没有聚灵师雇佣他，难道说他就只有去吃老本，将藏着准备紧急时才动用的那点钱财也挖出来？

    深秋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丝毫暖意，虽然他很不情愿，偶尔还会回头看一下被象他一样落魄的年轻人挤满了的天脉堂总堂大‘门’，看看是否有那最后的机会，但他心中也明白，这样毫无意义的一天，又要过去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只有灰溜溜地回到自己那个小城，成为某个聚灵术家族聘请的客卿，然后在郁郁不得志中度过自己的一生，虽然衣食无忧，却渺无痕迹？

    他真不甘心

    “刷”

    就在他再一次回头然后转回时，秋风将一张纸吹到了他的脸上，他手忙脚‘乱’的将纸撕下，正要破口大骂，可那纸上的字却吸引住他的目光。

    “三川城陈氏招收聚灵术预科班讲师与学生……讲师待遇从优，学生考核入学后食宿免费？”

    身为聚灵师，一个优点就是能够从繁琐的表象中直接抓住本质，所以那张纸上虽然写得满满当当两百余字，可是李广堰只瞄了一眼，便看到了最关键的内容。他噗的一笑，将那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骗鬼吧，还说可以学习‘五气朝元’阵法，便是天脉堂总堂，都没有哪位聚灵宗师敢说自己能教‘五气朝元’阵，也不知道这三川城陈氏是哪来的乡下聚灵师……”

    “三川城陈氏是哪来的乡下聚灵师？哈，哈”

    他原本是自言自语，忽然间背后却传来两声冷笑，李广堰回头一看，却是与他一样的熟人任雨。

    任雨不仅身份与他一样，是在这里求学的年轻聚灵师，同时也与他住在一起，同在一个房东的租屋之中，初相识时，两人关系还算好，但后来双方都不得志，免不了会说些尖酸话，于是关系渐渐紧张起来。

    “怎么，你有意见？”李广堰反问道。

    “这三年来，天脉堂总堂中流传的聚灵术五大创新你记得么，其中有四大创新，都是你口中乡下来的三川城陈氏提出的，另外一大创新，也是在陈氏提出的假想之上的证实。”任雨冷笑道：“就你这么迟钝，还敢说要学聚灵术……连三川城陈氏如今在聚灵师中的地位都不知晓的家伙”

    “我分明记得提出那四大创新的，分别是荆大师、顾大师和童大师，其中顾大师有两次，与三川城陈氏有什么关系？”

    “荆大师是陈家的客卿，顾大师与陈家家主据说是亲眷，至于那位童大师，也是陈家家主的亲戚——这三位大师背后，可都是陈家的支持”

    “竟然有这等事情”李广堰闻言变‘色’，他与任雨相互看不上眼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他觉得任雨太习惯钻营，总爱打听这位聚灵大师和那位聚灵大师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污染了聚灵术的纯洁‘性’，现在他才觉得，原来任雨打听的东西，竟然有这种用处

    “那是当然的，李广堰，你还当人家是乡下来的聚灵师么？”任雨冷笑道：“拥有三位天才级别的聚灵大师，甚至有人说，那位顾大师已经是聚灵宗师，他们对聚灵术的革新，乃是近百年都未有过的，以人家的声望身份，有必要骗你这样的穷鬼么？”

    “我是穷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是，我好不到哪儿去，可是这已经是过去了，我决定回头就收拾东西去三川城”任雨道：“三川城离此不过一个月的路程，若是动作快的话，甚至半个月就能到——李广堰，你就继续留在这里，等那虚无飘渺的运气吧。”

    “若陈家的聚灵术真如此强，以你任雨的水准，去那儿难道就能成为讲师？”李广堰撇着嘴道：“我看你，不过是白跑一趟”

    “谁说我非要成讲师？成不了讲师我难道不能当学生么？”任雨大笑：“包吃包住，还可以免费向那些聚灵大师、聚灵宗师们求教，这天下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说完之后，任雨便扬长而去，再也不理睬李广堰，望着他的背影，李广堰微微发愣，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以前，他从来没有在任雨脸上看到过这样昂扬的神态和如此充满希望的眼光，以前，任雨口中吐出来的不是些尖酸刻薄的讥讽话儿便是怨天尤人，可现在，他完全变了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向着住处走回，同时，他心中也开始活络起来，自己虽然比任雨要好一点儿，好歹还偶尔会有聚灵大师找自己做些零散的活，可是再在吉州城呆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至少，看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前途。

    “难道说，我也放弃在这呆了快三年的吉州，去那个陌生的三川城？”

    就在这样患得患失的思绪中，他回到了住处，才一进那个破烂的院子，便听到了噼噼叭叭地叫骂声，这样尖锐的声音，也只有他那‘肥’胖如猪的房东婆娘才发得出来。

    “千刀万剐的牲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老娘让你在这里住了两年，你不感‘激’倒还罢了，走时还敢骂老娘，瞧瞧你住过的屋子，这两年给你‘弄’成了什么模样，到处都是窟窿，你是用你那小鸟儿捅出来的吧……”

    房东姓包，他婆娘自然就被称为包租婆，她骂起人来言辞刻薄不说，而且可以连续半小时不重样儿。所以租了这小院的年轻聚灵师们多少都有些怕他，李广堰也不例外，他缩着脖子贴着墙，想要避开这婆娘的目光，可是这婆娘仿佛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武圣级别强者，他才一动，便被发现，这婆娘恶狠狠的目光就向他投来。

    “李广堰，死过来，你这一季的房租，立刻‘交’出来”

    原本一个人叫骂的包租婆发现了新的目标，顿时又有了‘精’气神，她三角眼圆睁，虽然即使这样也不过是绿豆大小，可那眼中闪出的勃勃杀气，却让李广堰仿佛是被一个八段武神盯着，动都不敢动弹。

    “包租……包大妈……”

    “老娘有那么老吗？”

    “啊，我说错了，包大姐，往常的规矩，不是过完季之后再缴房租嘛，现在才九月中，还未过完季……”

    “去你母亲的往常规矩，在这里，老娘的话就是规矩，老娘不但要你‘交’完本季的房租，还要你签一个新的协议，今后在老娘这租屋子，要租就预付一年房款”包租婆暴叫出来，手中还不知从哪儿拎起一个刷马桶的刷子，威胁似的指着李广堰：“听到没有，不但要‘交’这一季的房租，还得预‘交’一年房租”

    这话一出，李广堰顿时恼了，可看了看那马桶刷子，他只能忍下没有发作。

    他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包租婆跟在他身后仍然不停叫骂，从他身上又骂到了任雨的身上，李广堰这才明白，这包租婆竟然是任雨叫来的，任雨结账走人，走之前还痛痛快快骂了包租婆一番，将两年多时间里积聚的怨气狠狠发泄一空

    “这姓任的，自己走了还给我留下这样的**烦……”李广堰头大如斗，他还藏了些钱，不过那钱是应急所用，如果真的用来付掉一年的房租，那么所剩就寥寥无几，若再出什么意外，他连吃饭都会变得困难

    想到这，原本他犹豫的心开始坚定了，就算未来再悲惨，难道说还会惨过现在吗？

    他回到屋中，包租婆也跟了进来，见他从‘床’底一块砖下拿出个小包，包租婆眼睛亮了，那小眼珠子仿佛也大了一倍：“你这臭小子倒是会藏，难怪老娘找了几回也没有找到……”

    她这句失言让李广堰更加恼怒，难怪自己放着的一些零钱有时会莫明其妙不见，原来是这婆娘‘弄’的鬼，她自然是有房间钥匙的

    李广堰数出十五枚金币，看了看周围这又矮又小几乎只能容下一张‘床’的房间，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自己挤了近三年。他将金币扔给了包租婆，紧紧抓住剩余的那些，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子，你没有听见吗，预‘交’一年的租金，现在就要”包租婆又开始叫骂起来。

    李广堰不理睬她，只顾做自己的事情，渐渐，包租婆觉得不对，李广堰似乎是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拿搬走吓唬我？”

    “‘肥’婆，不是要拿搬走吓唬你，是本大爷我真的要搬走了。”李广堰这才转身对着她，冷冷笑道：“你给我滚出去吧，马上本大爷就会从你这又脏又臭又破又烂的小黑屋里搬走”

    “你……你……你这穷得拿小鸟捅墙的贱猪……”

    “是啊，我就是拿小鸟捅墙也不会捅你，一瞅见你，我便立刻不举”李广堰现在也早不是当初离开家乡时的青涩，在包租婆的熏陶之下，不带脏字的骂人话儿，也是一套跟着一套：“所以你就别再在我面前叫‘春’了，去隔壁猪圈里，那的种猪才会对你有兴趣”

    两年多时间的积愤，如今吐出来，李广堰顿时觉得爽快无比，他将自己的破烂家当用包裹一裹，背在身上就出了‘门’，一边走，还一边与包租婆斗嘴，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拥有如此强大的骂人天赋，直骂得包租婆翻起白眼险些气死，他才大笑着离开。

    他却不知，在离此地不远处的一幢楼里，窗帘被放了下来，里面有人道：“这是今天的第六个了。”

    “哈哈，这个小子我认识，曾经找他做过几次活，手艺还是不错的，有些可惜了。”

    “你觉得可惜为何不收他为弟子？”

    “我哪里有这个闲功夫，我们自己当初可也是这样辛苦过来的……说起来，这些年轻人都往三川城去，那个三川城陈家的事情，真的靠谱么？”

    “不管靠不靠谱，这次事件，对我们吉州城，对整个天脉堂都造成了极大困扰。聚灵术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学的，陈家这一举动坏了规矩，总堂应该有所反应”放下帘子的那人撇了一下嘴：“莫兄，你我的身份，怕是免不了卷进去。”

    “那又如何，陈家虽然在聚灵术上出了三位人才，可武道上却没有什么，我听说陈家的家主只是一个‘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用五气朝元阵来吸引聚灵师投靠……只怕先吸引来的是杀身之祸吧”那莫兄道。

    “你那是老消息了，陈家家主自己只是个‘妇’人，可她却嫁给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与王景略并称当代双绝的卫展眉，你可听说过这个名字？”

    “卫展眉”这名字传入耳中后，那莫兄顿时神情一肃：“若是这样的话，怕是需要你我这样的武圣出面收拾了……甚至连总堂几位供奉，只怕都要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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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八、　刷刷刷刷嗡嗡嗡嗡

﻿    四一八、刷刷刷刷嗡嗡嗡嗡

    对于天脉堂来说，陈家在三川城开办聚灵术预科班之举，实在是破坏规矩的事情，而规矩就意味着利益。

    天脉堂自建立起，便是天下最大的聚灵师组织，支撑这样一个庞大组织运作的，当然不仅仅是那点儿田庄收入。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乎垄断了和聚灵术有关的上下游产业：聚灵术的原料萃取、聚灵阵的安放布置、战粮的销售。

    而以学校的方式批量培养聚灵师，也就意味着这一垄断将被打破，这是天脉堂所不能容忍的。

    不仅仅是天脉堂的问题，其余三大组织也同样如此，洪炉会、首山堂、星象楼，对于卫展眉即将开办学校培养学生之事，虽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却也开始观望。

    这一切，卫展眉心中自然有数，但现在的他，也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不仅仅是自己拥有和高段武圣较量的实力，更是因为自己身边聚拢了诸多势力。所以，他并不担心四大组织会用什么特殊的反应来对付自己，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正面较量，而且他们第一优先选择的，会是在技能上压制住自己。

    “你可真是胡闹，就连我也听到这个消息了”

    薄怒轻嗔的是谢蕴，说话的地方是东海城，而时间则是又过了一个月之后了。

    “哈哈，怎么了？”

    萃英楼依然如同上次见到的一般雄伟，站在包厢窗前，卫展眉迎着海风，看到他这副轻松自如的模样，谢蕴不知该夸他有男儿气概还是骂他不知轻重好。

    “四大组织虽然没有完全发动，但他们彼此之间必然有默契，先打头的是天脉堂，从我得到的消息里，天脉堂会派出一个庞大的队伍前往三川城，当然，名义上不是去找你麻烦，而是去巡察，看看三川城的聚灵术成就。”谢蕴叹了口气：“你真的有把握？”

    “我自然是有把握的，这几年聚灵术五大理论突破，有四大是我们家里人做到的，童画便贡献了其中之一。”卫展眉撇了一下嘴，天脉堂那些食古不化的家伙，躺在垄断带来的巨大利益之上，虽然名义上还有种种刺‘激’创新的举动，但那都是对聚灵师个体的，从天脉堂整体来看，已经固步自封缺乏前进动力了。

    “那其余三大组织来呢？”

    “所以我来把你娶回家啊，若是星象楼来了，看我家娘子谢蕴刷刷刷刷，将那些老古董们全都辩得哑口无言，再嗡嗡嗡嗡，用我们制造的魂纹飞艇，让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话说得谢蕴面上娇羞，白了他一眼：“三叔还未同意，你便在这作起白日梦了”

    “哈哈……”

    卫展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谢蕴有一股不逊于须眉的志向，所以他方才那番话，其实说得谢蕴心中很是一动，但同时在男‘女’之情上，她又有一种别样羞涩，所以卫展眉也不继续去打趣她。

    “有件事情，你应该也想得到，三叔怕是会给王家去信说这个。”谢蕴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才略带轻愁抬起眼：“王家可能会干预。”

    “嗯，那是当然的，就算王家不干预，王景略那厮也一定会来，而王右军肯定会在后边替他出谋划策。”卫展眉笑了起来。

    “这一次……”

    “这一次我也不怕王景略了，武圣……我已经杀了很多个哦。”卫展眉装得很凶悍地说道。

    谢蕴‘玉’言又止，卫展眉又笑了起来，走过去轻轻抚住她的肩膀：“放心，不会真打起来的，王景略和王右军也是聪明人，其实……他们只怕也乐见其成吧。”

    他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与王氏兄弟的关系，只能说非敌非友亦敌亦友，若是他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托付给王氏兄弟，比如说他曾让李舜炫将蜀郡之事转达给王家兄弟。但若是相遇，一番冷嘲热讽明争暗斗总是难以避免的，所以在大散关时，王家兄弟干脆就不与他见面。可牵涉到谢蕴的婚姻，王氏兄弟这次不会再回避，另外，以前王景略不正面找他麻烦，是因为觉得他不值得出手，两人在武道上相差太过悬殊，而现在则不同，在卫展眉先后击杀数量超过十位的武圣级别强者之后，已经拥有了与王景略一战的资格。

    以王景略嗜武成‘性’的本质，即使二人之间没有以往的恩怨，遇到一块也免不了有一番较量。

    话说到这，二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卫展眉又道：“阿蕴，陪我去一趟破碎群岛如何？”

    “什么？”谢蕴吃了一惊：“去那里……哦，你要去见李青莲前辈？”

    “嗯，有一件事情，我心中始终存有疑‘惑’，希望李青莲前辈能够替我解‘惑’。另外，我们从炼狱界带来的生命种子，也不知对李青莲前辈的伤势是否有作用，如果有用的话，他就不用躲在霸下肚中了。”

    “什么事情？”谢蕴奇道。

    在她看来，卫展眉狡黠多智举一反三，绝大多数事情，只要给他一些线索，他就能推断出十之八九来，能让卫展眉心中始终存有疑‘惑’的事情并不多。

    “我刚才跟你说过的事情，就是在洛墟中赢家全体被屠灭之事，能杀灭赢家的人很多，但能以那种方式杀灭的，只怕只有传奇武神，至少是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李青莲前辈行走天下多年，认识无数隐居的奇人异士，或许他能给我一些线索。”

    说到这，卫展眉表情郑重，又继续道：“毕竟我们想将学校城建在洛墟之中，那样一个超级强者在……不做一些准备是不行的。”

    有小眉在，卫展眉其实有些底气正面对付任何强者，但若是遇着那隐藏在暗中的，他还是很担心。

    谢蕴正要接口，突然听到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闭上嘴，向着卫展眉笑了笑。

    紧接着，‘门’外有人停住，然后卫展眉听到呼声：“老师，老师”

    “我在里面，进来吧。”卫展眉有些懒洋洋地道，好不容易与谢蕴独处，可这小子还是找了来，看来以后约会，还是要去那种别人找不到的隐密之所啊。

    ‘门’被打开，陶浣洪陶浣青两兄弟同时要挤进来，然后卡在‘门’口，兄弟两相互瞪了一眼，陶浣洪喝道：“我是哥哥，我理当在前。”

    “我先认识老师，我才应该在前”

    “行了，你们两也别争，都侧身一起进来吧。”卫展眉有些提不起‘精’神：“消息倒是灵通，我在这还没坐多久你们就知道了。”

    “老师忘了，这可是我们家的产业。”陶浣洪恭恭敬敬行礼：“很长时间未见，学生心中非常想念，得知老师消息，便立刻赶来拜见了。”

    “我也是”陶浣青脸‘色’涨得有些红，觉得兄长把自己的话都说了。

    这兄弟二人直到现在还在竞争，陶侃的手段也不知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但至少现在他们二人间的竞争是良‘性’竞争，卫展眉从收到的他们书信中得知，两人现在都很有长进了。

    “嗯，你们俩不会是只为了看我跑来的吧……说吧，有什么事情？”

    卫展眉却是极了解他们，在明知道自己与谢蕴相会的情况下仍然跑来打扰，背后定然另有文章。他这两个名义上的学生，在惹事生非上可都颇有他的风范，不过在东海城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摆不平的吗？

    “听闻老师要开设学校，我们两个身为老师的大弟子二弟子，自然是要替老师尽力的。”陶浣洪这个时候嘻嘻笑了起来，然后举起一个礼单：“老师，请看。”

    那礼单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卫展眉接过来后看了看，顿时明白，礼单并不是陶家兄弟送的，而是陶侃这老‘奸’巨猾的老头儿送的，空空如也，就象是后世开出的空白支票，他需要什么，只管往上填就是。

    这礼单虽然是空的，却比写满了更厚重。卫展眉神情有些凝重，陶侃这老头儿特难缠，到现在为止，已经帮了他不少忙，若是收下这礼单，也就意味着卫展眉欠的人情很难还掉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看着陶家兄弟：“浣洪，我听说你现在也在学魂纹术？”

    陶浣洪脸‘色’微微一窘，看了一眼谢蕴，然后低声道：“才只不过是学徒，老师怎么知道的？”

    这是卫展眉在蜀郡从陶蓬口中得知的，他沉‘吟’了会儿，现在还只是学徒，那么他原本的打算就不成了，这证明陶浣洪在魂纹术上的天赋实在有限，努力程度只怕也是不够。

    原本想将他培养成一代魂纹宗师的打算，只能取消了，卫展眉有些伤脑筋，再看看陶浣青，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他觉得双倍头痛了，这一切，应该都在那个陶侃老头儿的算计之中吧，他自己不出面，打发两个孙子来，让自己欠下一大笔人情，却只有还在他这两个比较平庸的孙子身上

    “唔……陶氏经商多年，在这行商上有许多心得吧？”想了一会儿，卫展眉突然心中一动，然后笑着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想要跟我去三川城对不对？”

    两人立刻同时点头，这大概是他们少有一致的时候。

    “好，我答应了”卫展眉笑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成，等我与阿蕴的婚事达成之后，才能回三川城，这段时间里，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将陶家行商心得整整出一份来，然后从你们家中挑选几位‘精’于商道的掌柜，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到三川城去。”

    说到这，卫展眉心中突然生起一股豪情，他既然能将原本难登大雅之堂的厨艺也开创出一条新路来，那么，在这个界三十六郡中再开创出一条商道又有何难？

    于是，就在陶侃的算计之下，卫展眉规划中的学校，又多了商科这一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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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九、　羡慕嫉妒恨

﻿    四一九、羡慕嫉妒恨

    “你们就是在这里被霸下吞进去的？”

    此时已经到了‘乱’流海，谢家的星河槎停在了‘激’流岛，唯有卫展眉与谢蕴二人，驾着一艘小舢板来到‘乱’流海边缘。望着那滔滔涌起的恶‘浪’，谢蕴有些紧张，他们的小舢板，在这样的恶‘浪’中是无法撑住的。

    “是啊，这些‘乱’流，其实是霸下‘弄’出来的，呵呵，现在没有了映日扶桑树，它却还在这儿‘乱’转。”卫展眉笑道。

    原来他以为霸下是围着映日扶桑树转，现在想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这块地域能够生长出映日扶桑树，其中必有某种特殊之处。

    “怎么样引它出来，难道说我们跳下去？”谢蕴问道。

    “不必，你看。”

    卫展眉说到这，从魂沌‘玉’符中取中了一枚金乌龙莲实，然后远远地甩了过去，那枚宝贵的金乌龙莲实就这样沉入水中。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谢蕴发现前面‘乱’流海中的‘浪’‘花’似乎平息了，紧接着，一道滔天水‘浪’掀起，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水中伸出，象是一座小岛一样。

    霸下歪着脑袋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向它拱了拱手算是行礼，然后又摊出手来，手中还有两颗金乌龙莲实。看到这东西，霸下似乎非常高兴，它张大嘴巴，卫展眉将之扔入它的巨嘴之中，然后又向霸下拱手，霸下吞下了那两粒莲实，然后还是大张着嘴巴，卫展眉拉了谢蕴一把，和她一起跃入那巨口之中。

    这种感觉，让谢蕴很觉得有些怪异。

    顺着霸下的喉道，他们走了许久，卫展眉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接近，于是翻了一下眼：“金正恩，出来吧，不要再想打我闷棍了”

    谢蕴还有些莫明其妙，然后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却见一个小胖子从背后闪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

    小胖子金正恩看到卫展眉时，眼光有些发愣，似乎相当不情愿。卫展眉看着他，想到曾经被他在背后打了一闷棍，促狭心起，笑着道：“金小胖，你找到媳‘妇’了吗？”

    金正恩扁着嘴，狠狠地翻着卫展眉，然后眼睛就盯在谢蕴身上不动了，当初他见到卫展眉身边的是小眉，那只是个身体还未长开的小姑娘罢了，所以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震憾，可现在卫展眉身边的是谢蕴

    “哇……哇……这就是‘胸’……这就是‘臀’……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mimi、**、馒头……”

    金小胖眼睛发直，口水哗哗地往下流，伸着手就向谢蕴抓来过来。卫展眉抬‘腿’就是一踏，正踏在金小胖脸上，将这家伙踢飞回去。

    鼻血狂流，也不知是被卫展眉踏的，还是火气太旺烧的。

    “让我‘摸’一下，就一下，求你……就让我‘摸’一下吧”

    “金小胖，你现在老老实实的，我就教你一个法子，保证以后都有mimi可‘摸’。”卫展眉很严肃地道。

    “真的？我很老实，我绝对老实”

    金正恩看着谢蕴的‘胸’，一个劲地咽口水，卫展眉拉着谢蕴，向他一挥手：“带路，我要见李青莲前辈”

    “真的给我‘摸’啊……”

    “肯定会有mimi给你‘摸’，从你认识我开始，我骗过你吗？”卫展眉道。

    于是金正恩屁颠屁颠地跑去带路，不过他是倒着走的，眼睛还死死盯着谢蕴。谢蕴有些羞恼，白了卫展眉一眼，传声过来道：“你怎么跟他说这样的话？”

    “嘿嘿，别看小胖子这模样，也就是憨了些，真正动起手来可不好对付。”卫展眉也传声回来：“而且，如果我们不想在霸下肚子里‘迷’路，只有让这小胖子指引。”

    小胖子对于霸下腹中道路是了如指掌，在他引领下，只又‘花’了十分钟，卫展眉又到了上次遇见李青莲的地方。李青莲盘膝正坐着，见到卫展眉，倒也‘露’出一副欢喜的模样。

    “你回来了，正好正好，我正无聊……啊，太好了，知道我在这里太过没趣，还给我送了美‘女’来了。快过来，让我尝尝新剥‘鸡’头‘肉’的滋味……”

    随着他这一句话，谢蕴就觉得眼前那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青瘦中年男子不见了，再看到时，他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非常猥琐地伸手向自己怀中‘摸’来。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李青莲口中的“新剥‘鸡’头‘肉’”指的是什么。

    幸好，卫展眉在第一时间将她抱住，两人‘胸’贴‘胸’紧紧挨在一起，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心有默契，甚至曾有过亲‘吻’之类比较亲热的接触，可是谢蕴‘性’子清雅，所以卫展眉平时想要再亲热一些，总是会为她所拒，现在也算是卫展眉乘机揩油吧。

    谢蕴不知，李青莲的目光却是多敏锐的，一看两人反应，便明白卫展眉的意思，他收住手，冷冷一笑：“小子，你竟然敢利用我？”

    “呃，哪有？”卫展眉是打死不承认的。

    “还不承认？丑人我做了，便宜却给你占了……你小子倒是会算计，小姑娘，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还真会调戏你一个小姑娘么，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你再看看那小子，平时你一定不太让他亲近吧，现在呢，他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谢蕴看了看李青莲，又看了看卫展眉，她目光清澈如泉，不带一丝邪秽，卫展眉有些尴尬地松开手，而李青莲则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小姑娘，你看这小子，每次来见我带的都是不同‘女’孩儿，而且连我都敢利用，乘机占你的便宜……”

    “他做了前辈想做不敢做的事情，前辈这是羡慕嫉妒恨吧？”谢蕴打断了李青莲的话语。

    李青莲语塞，卫展眉暴笑，而金小胖还在流着口水。

    “行了，行了，年轻可畏，年轻可畏……当初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犀利的‘女’子？”李青莲摇头叹息：“她让我想起一个人……不，严格来说不是一个人……”

    “明月儿？”卫展眉道。

    “是……哈，你见到苏胡子了？”李青莲面‘露’喜‘色’：“他如今情形如何？”

    “和你一样，因伤被困，和你不同的是，有明月儿在陪他，而你却只有金小胖陪着。”卫展眉笑道：“或许你该考虑一下，将金小胖变成个‘女’孩，反正你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

    “该死的小子，你是又身上发痒，想被种荷‘花’了吧？”李青莲觉得眼前这少年现在似乎是越来越嚣张了，心中极为恼怒，目光闪闪就要动手。

    卫展眉不慌不忙摊开手，一枚生命种子正在他的手中，李青莲看到这个，目光顿时凝住：“这个……是什么？”

    李青莲虽然见过明月儿，但他却没有到过炼狱界的魔都，因此不知道这是世界之树的种子，但这枚种子中所包含的那股澎湃的生命之力，他却是一清二楚

    “生命种子，我从世界之树那儿得到的，给你带来了，不知道对你身上的噬心修罗有没有作用，反正我是用这个解掉了陈酒仙身上所中之毒。”

    “陈酒仙……看来你我告别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情啊，快讲一讲，快说给我听吧”

    就象卫展眉料想的一样，对于李青莲来说，最难过的是在霸下腹中的封闭与孤寂，所以卫展眉拿出了生命种子，他立刻来了‘精’神，也忘记了此前对卫展眉的不快。

    卫展眉将自己的经历说完，特别是几个疑‘惑’说出来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李青莲听得眉飞‘色’舞，他并没有什么前辈的威仪，相反，还和年轻人一样率‘性’，当笑时便大笑，难过时便沉痛，偶尔也口吐脏字骂骂贼老天。

    谢蕴很是好奇，这位传奇武神与传说中的样子似乎不尽相同，不过想想也是，那些被李青莲、苏胡子压在头上的人，哪里愿意凌架于自己之上的只是个普通的‘性’情中人，他们总是尽可能地美化李青莲与苏胡子，这两个人越是不凡，大概就越显得他们并不是无能。

    “你问的事情，我确实有些线索，其实此事，酒仙也应该知道。”李青莲道：“骊山秘境我曾经去探过，但没有找到，但我知道有一件事，当初那些前辈传奇武神布下隔开炼狱界、修罗界与人界的天地通绝大阵时，曾经留下三处阵眼。第一处就在蜀郡……在峨山宗所在之地，第二处在洛墟与骊山秘境相通的某种，第三处就在云梦大泽。其中洛墟里镇压阵眼的，是十八座金人，正是当初赢皇所铸。”

    “所以，小子，你有**烦了，我估计杀灭赢氏全族的，就是秦会之，只有他拥有这种诡异的手段，而峨山宗的阵眼，肯定在峨山宗倾力进入横断大山时也已经被破坏了，现在唯一剩余的，就是云梦大泽中的……”

    “嘶”

    卫展眉吸了口冷气，他明白李青莲说的**烦是什么。他亲眼见过修罗族军容之盛，也见过炼狱族实力之强，现在可以在大散关挡住修罗族，凭借天地通绝大阵使得两族无法大举入侵，可是若大阵被破坏了呢？

    卫展眉并不想肩负起救世的任务，那样责任太过沉重，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事情将给李青莲与苏胡子，他跟在后边摇旗呐喊，顺便补补刀调戏调戏‘女’孩，因此他很郑重地道：“那个……生命种子对你究竟有没有用处？”

    “怕是没有用处，不过我收下了。”李青莲扬起下巴，这动作是学谢蕴的。

    “没用就还给我，我还可以炼丹。”

    “对正恩有用。”李青莲指了指金正恩，狡猾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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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零、　两只狐狸

﻿    四二零、两只狐狸

    “哈哈哈哈”

    “都快到家了，你怎么还笑个不停？”谢蕴看着越来越近的东海城，听到耳畔卫展眉带着点邪恶的笑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嘿……”

    “别笑了，笑得很‘阴’森，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笑一点都不好玩？”

    “噗噗噗噗……”

    谢蕴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两根手指将自己的耳朵塞住，她实在‘弄’不明白，卫展眉为何会笑个不停，从李青莲那儿得到的消息，可不是什么好的信息。

    这个笑话，卫展眉只能偷偷憋着一个人乐，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出来，谢蕴肯定要用老大的白眼翻他。

    在离开之时，卫展眉偷偷跟金正恩那小胖子说了，其实李青莲也有一对大mimi，只不过被藏了起来，只要他去多‘摸’‘摸’，就能‘摸’出来，以后他就一直有大mimi可‘摸’了。想来，李青莲现在正一头是包地应付着在他身上‘乱’‘摸’的金正恩吧，传奇武神，被个小胖子‘摸’来‘摸’去，一想到这样的镜头，卫展眉就忍俊不禁。

    “当心乐极生悲啊。”谢蕴看到他那满脸坏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道。

    然后果然就乐极生悲了，当星河槎靠在了码头之上后，卫展眉迎面便看到一张他不喜欢的笑‘吟’‘吟’的脸。

    王右军。

    “正在码头上散步呢，没想到就看着你俩了……阿蕴妹妹，卫展眉，这可真巧啊。”

    王右军的表情看上去非常亲热，仿佛是老友招呼，卫展眉却还是觉得身上极度不适，有的时候，比起王景略来，他更忌惮这个看上去更加温和文雅的家伙。

    因为他‘摸’得透王景略行事的风格，那种简单粗线条的，却‘摸’不清王右军温和的笑容之下想的是什么。

    “王兄来得好快，不是在大散关么？”卫展眉拱手笑道。

    “接到谢三叔的信，我们立刻从大散关赶回来了，事关重大，怎么能不来？”王右军向着谢蕴挤了挤眼：“就算是修罗入侵，也比不上阿蕴妹妹的婚姻大事来得要紧啊。”

    谢蕴含羞不语，这模样让王右军眼睛微微发直，然后叹了口气：“唉，也不知卫展眉这小子有什么好，怎么捡了这样一个大便宜……看模样，阿蕴妹妹是不记较他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了？”

    “喂喂，这是什么话？”卫展眉不满地嚷了起来。

    “当然是很重要的话，或许小卫你希望我在背后对阿蕴妹妹说这事？”王右军又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唉呀，说起小卫你的‘花’‘花’肠子，我想起一件事情，大散关里少说有四位武圣，托我给他们家的孙‘女’儿说亲，目标就是你啊”

    “没有想到，你在大散关竟然还兼职媒婆”

    “一般一般，谁让我王右军是个热心人呢，嗯，他们的原话我都记得，要不我背后跟阿蕴妹妹说说？”

    卫展眉看了谢蕴一眼，恰恰与谢蕴目光相对，那一眼中浅‘波’中蕴藏着的无尽温柔，让卫展眉‘胸’怀大开：“我还怕这个么……王二哥，你管事管到人家闺‘女’的婚事上了，有没有监守自盗，给自己分上两个啊？”

    这话说得尖刻，便是王右军也有些受不了，他眼睛用力眨巴了几下，然后大笑：“好吧，不逗你玩儿了，我们去见谢三叔，现在就去吧，我来的时候，谢三叔还提起你们呢。”

    说到这，他向卫展眉眨了眨眼睛：“哈哈，祝你一切顺利啊。”

    这厮祝一切顺利，那必然意味着一切不顺，对此卫展眉是深有感触的。果然，当谢东山在谢府见到他，那淡淡的表情，便让卫展眉心中一冷。

    “展眉，我听景略与右军说了一些你在大散关的事情，有些事情，因为我一直在闭关所以还未曾听说过，比如说，你在求娶大散关辛去恶的孙‘女’时，炼制了一枚圣灵级别的孤丹？”

    “是，确有其事。”卫展眉看了站在一边的王右军一眼，这家伙微微垂眼嘴角上挂，一副恬然的模样。

    “我谢家的‘女’儿，比辛家的孙‘女’，在你心目中地位不如？”

    “绝无此事”

    “既是如此，为何你来向我求娶阿蕴，只见你空口白牙而来，却没有见到你拿出什么聘礼？”说到这，谢东山淡淡一笑：“别说你此前给阿蕴的那些龙莲子……那东西可不是你创制出来的，诚意不足。”

    金乌龙莲子也算是一样宝物了，但与卫展眉炼制出来的眉芝丹相比，确实要逊上不只一筹，谢东山这话说得卫展眉完全没有脾气。他又看了看王右军，这家伙只差拿着一只白纸扇在那摇了。

    这样的主意，绝对是王右军出的，王景略那厮直来直去，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难怪这家伙方才还说一句祝一切顺利，原来是在这挖了坑等着

    “这好办……”卫展眉开口道：“我也会为阿蕴炼制一枚圣灵宝丹。”

    “这位，谢三叔，有句话我想讲，不知可不可以？”听他这样说，王右军心中一动，在大散关他可是多方打听消息，王家丹道之术也是举世知名的，所以卫展眉炼制眉芝丹的丹方，他虽然没有搜集全，却也有其中一小半的材料了。这些材料都相当珍贵，不过只怕还难不住卫展眉，所以，有必要再给卫展眉增加难度

    “你说吧，想来不让你满意，阿蕴也是嫁不出去的。”谢东山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于是王右军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道：“卫展眉在大散关炼制的圣灵宝丹名为眉芝丹，乃是以他名中的眉字与辛家孙‘女’闺名中的芝字合而为一，若是他炼制这样一枚丹‘药’给阿蕴，不免有些过份了。”

    确实，炼制别的用‘女’人名字命名的丹‘药’给谢蕴充作聘礼，不免有些不尊。这话说出来，卫展眉眉头挑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右军，王右军却不看他，而是对着谢东山继续道：“所以，卫郎君当为阿蕴也专‘门’配置一个新的丹方，不得低于圣灵级别，这才勉强算得上能与谢家身份相当。”

    单论传承与身份，谢家确实要强过辛家，只不过谢家这些年势微，而辛家则在大散关中与吹角营一起留下了赫赫声名。所以，向卫展眉索要不逊于眉芝丹的丹‘药’为聘礼，倒也真不能算是为难卫展眉。

    说完之后，王右军看着卫展眉，脸上笑意依然温和，目光却隐隐藏着锋芒，那意思很明显：“卫展眉，想要娶走我王家的媳‘妇’，你还得再努力才成”

    卫展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愁眉苦脸，而谢东山看他这模样，又侧脸去看了看谢蕴，见谢蕴一副担忧的神情，心中稍稍有些犹豫。

    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但王谢两家的恩怨情仇根深蒂固，即使是他，也不得不顾及一下王家的感受。

    “卫展眉，你看这个条件如何？”过了会儿，他决定将球先踢给卫展眉。

    卫展眉又看了看王右军，王右军脸上仍然是那种淡淡的笑。卫展眉慢慢点了一下头，看上去似乎并无太大把握。

    可他这表情，却让王右军脸上淡淡的笑收敛起来。就象卫展眉研究过王家兄弟一样，王右军也研究过卫展眉，知道这家伙不是那种面对困难会面‘露’难‘色’的人，相反，他是越挫越勇越难越冷静，而他‘露’出的为难神情，在很多时候都是麻痹别人。

    现在，他是不是又在麻痹自己？

    一念及此，王右军觉得，有必要再给卫展眉加大一些难度，他眼珠微微一动，又开口道：“对了，我听闻那位辛家的‘女’儿，在服食眉芝丹之后，竟然掌握了一种灵火……那么我们阿蕴，也应该掌握一种灵火吧？”

    这话说得谢东山尴尬地咳了一声，卫展眉脸上却浮起了讥诮的笑，旁边的谢蕴也笑了。这个时候，王右军知道有些不对，他皱了皱眉，倒不回避：“怎么，我说得……不对？”

    “阿蕴已经拥有一种灵火了。”谢东山简单地说道。

    其实不仅仅是谢蕴，谢家上下，都拥有这种灵火，当初卫展眉给了谢蕴不少金乌龙莲子的。只不过这件事情，在谢家也是机密，王右军并不知晓，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此前谢家并无灵火传承，所以他念头转动，立刻明白这灵火来源，必然与辛芝的一样。

    “呃……在我来时，那位辛家的孙‘女’已经是宗师六段，这全是眉芝丹之功，阿蕴如今是三段宗师，卫展眉……”

    谢东山听得不象话，开口打断道：“右军，这些枝节就不必深究了。”

    “好吧，既然三叔如此说，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王右军终于改口，他转向卫展眉：“小卫，你总不能让阿蕴妹妹等得太久，当初在大散关，你可是只‘花’了一天功夫便拿出了眉芝丹……我不为难你，在这里，三天之内拿出一种新的圣灵丹‘药’，如何？”

    这还好意思说不为难，一位丹道宗师，一辈子能拟出一种圣灵级宝丹的丹方，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卫展眉配出眉芝丹，已经足以让他在丹道史上名垂不朽，再拿出一种相当的丹方来，那就几乎可以与那些为丹道做出重大贡献的著名丹师相提并论了

    就算是王家，以丹道著称，在炼丹上也确实代代有人才涌现，可是他们传承的一千余年间里，拟出的圣灵丹方，绝对不超过五个

    所以，王右军觉得，卫展眉就算天赋再强，也不可能在二十才出头的年纪里，创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全新圣灵丹方来。更何况，还要三天内将这第二种圣灵丹炼出。

    不过，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卫展眉，卫展眉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且卫展眉最喜欢的，就是打人脸了。

    “若是这样……那好吧。”卫展眉看似有些勉强地答应下来，然后面‘露’苦笑：“我得‘花’上些时间准备材料……另外，王二哥也是丹道大师，不知能否炼制圣灵级别宝丹？”

    “怎么？”王右军立刻警惕起来：“莫非小卫你还想跟我比比炼丹？这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炼不出圣灵级别的宝丹，所以没办法和你比呢。”

    “倒不是这个，我只是怕王二哥到时对我炼制出来的丹‘药’又挑三捡四，说它不是圣灵级别的……听王二哥说自己不能炼制圣灵级别宝丹，我当真有些担忧啊。”

    卫展眉说完就笑了起来，王右军这才明白，卫展眉是在挖苦他，想到这小子这三天会忙得焦头烂额，王右军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只是一笑而过。

    “我需要一些准备时间，三天可能会紧一些。”卫展眉又想了想：“谢前辈，能不能再拖延几天？”

    “你说要几天？”谢东山问道。

    王右军这时又‘插’嘴进来：“小卫，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在大散关可是一天，这都三天了，你还要拖延？”

    “那是……”卫展眉似乎要说在大散关时那是早有准备，王右军心中就在等他这一句话，若卫展眉说那有准备，岂不是说这次到谢家来求亲没有准备？这样的话，自然又可以将对卫展眉的为难提升一级——他倒不是真的想阻拦卫展眉娶谢蕴，只不过就象是有些损友，在朋友婚礼上总要‘逼’着新郎新娘吃‘鸡’头或者乌龟~头之类的东西一样，纯粹就是恶搞。

    “那是，那是。”卫展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多准备几天，原本是为了表示慎重，但既然王二哥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耽搁什么，炼好丹之后，谢三叔便会同意我与阿蕴立刻成亲吧？”

    说到这，卫展眉笑‘吟’‘吟’看向王右军，补充了一句道：“就连王二哥都觉得，时间紧迫不能拖延，我更是心急啊。”

    原本王右军是要为难他的时间限制，给卫展眉三言两语间，便变成了希望他们早日成亲的催促。王右军憋在心中的一番应对话语，顿时派不上用场，让他‘胸’中闷得慌，脸上从容的笑，也就不怎么云淡风清了。

    “三天时间？”他‘胸’中发闷，脸上的笑容发涩，但还没有忘记努力：“就从现在开始计算啊，想要早日抱得美人归，小卫，你可要努力，抓紧时间，三天后的此时，便见分晓啊”

    “多谢王二哥关心和相助，就只管放心，我卫展眉，绝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谢东山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总觉得这象是两只狐狸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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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一、　伪光正

﻿    四二一、伪光正

    秋高气爽，陶家的别院中枫红似火，阳光透过枫叶间的间隙，照在高卧的卫展眉身上。

    他懒洋洋地伸了伸手脚，睁开眼，看着碧蓝一片的天空，缓缓坐起了身子。

    这间别院是陶侃送他的，如果他迎娶谢蕴，总不好在谢家办喜事，便向陶家借一处别院，结果陶家直接将别院送给他了。

    “老师，时间快到了”见他醒来，陶浣青有些着急地道：“该开始了”

    三天时间，过的真很快，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按照时间来说，只有不到十个小时，便是与谢东山约定的最后时间了。

    所以陶浣青很着急，他也打听过，炼制圣灵级别的宝丹所要消耗的时间极久，甚至有可能要‘花’上几天时间，可卫展眉这两天多的时间里，除了发呆就是睡觉，根本没有什么动作。

    难道说他不想娶谢蕴了？

    对陶浣青这种年纪的少年来说，是不能容忍天下有不完美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老师与谢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若不在一起，简直是天理难容。所以，看到卫展眉这模样，他忍不住拉住卫展眉的胳膊：“老师，你可别放弃，难道你能容忍谢蕴，嫁给别的什么狗屁男人？”

    卫展眉的些愕然地看着他，然后心中一暖，这个弟子对他倒是真心的，他拍了拍陶浣青的肩：“放心，我的事情你只管放心，倒是我吩咐你们兄弟的事情，你要抓紧办好。”

    “那个浣洪去忙了，他不让我‘插’手。”陶浣青有些郁闷地道。

    “不让你‘插’手并不意味着你不能‘插’手，很多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也是一种‘插’手。”

    说到这，卫展眉也不管陶浣青是否听得明白他话中所指，挥手将他驱走：“好了，我要开始炼丹，你不要来打扰我了。”

    别人并不知道他这两天可是在护腕世界中整理各种信息，特别是看过《易鼎》之后，他对于丹道有了新的感悟，但因为时间尚短，又一直忙碌，所以还没有时间系统地进行整理，将之与自己的一些经验相结合。

    这两天他倒是在护腕世界中初步完成了这一工作，丹道之途，浩如烟海，越是深研，他便越觉得如此。而且，他现在又有一个感觉，丹道与武道、聚灵、铸剑等，其实是相通的，所有的知识上升到某一个程度，那么剩余的便都是天地运转宇宙传承的根本道理。

    那个道理，似乎就是隐藏在先天之道之后的东西。

    武神便因为感悟先天之道而攀上了高峰，俯视着芸芸众生，可是武神岂是极限，先天之道岂是终点，那只不过是一个新境界的开始罢了

    “这大概就是李青莲与苏胡子所说的至道……若是真能触‘摸’到它们，那么武神境界又算得了什么呢？”

    卫展眉一边想一边走入被充为丹房的静室，各种材料早就摆放在这里，还有一部分则在他的魂沌‘玉’符之中。

    对于卫展眉来说，炼丹已经是件轻车熟路的事情，升火、起炉就不说了，配‘药’、调液这些比较复杂的工作，也不过是转眼的事情。

    他这边一升火，那边王右军就得到了消息，看到自己这兄弟一副窃笑的模样，王景略就有些不满意：“‘弄’这么多虚模样做什么，如果你真的觉得这小子不合适，我去拍烂他就是，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除非你我兄弟娶阿蕴，否则这小子只怕是最合适的那一个人了。”王右军看了王景略一眼：“阿兄，你现在是否改了主意？”

    王景略沉‘吟’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摇了摇头：“我这一生原本是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可是现在……着实有些后悔，换了几年之前的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说要娶阿蕴，可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便是两家都能同意，也终究是不美满了。”

    “我也是如此，所以，唯有那小子才能让阿蕴幸福，才能弥补我们王家对阿蕴的亏欠。但世上男人，对轻易到手的东西多不珍惜，那小子又是个‘花’‘花’肚肠，不给他设点难度，以后未必会珍惜阿蕴。”

    “他敢，我去拍死他”

    “他如何不敢，到那时你再去拍死他，对阿蕴来说有什么好处？”王右军一笑：“而且，大哥你就别在我面前也总说什么拍死他这类的话了，你只是不愿意参入人情世故，怕这个动摇了你的寄心，哪里真是只懂喊打喊杀的莽汉了”

    “那么你现在……”

    “既然要施压，自然要做全了，我现在就去看他，说实话，我对他的丹道成就也得很感兴趣，他擅长我们王家的‘快雪时晴帖’和‘十七帖’，未必是空‘穴’来风啊……天壤虽然糊涂，却也不至于将我们王家的这种秘传教给他，所以，我对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两样秘传，也极是好奇呢。”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冷，而王景略同样如此。

    “我跟你一起去吧，既然是要施压，不如压到极限，让我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领，当初敢说出我怕他的大话。”

    “哈，这小子前段时日在三川城，其实又说了一番大话呢，你可知道，他要办什么学校，将武道丹道都向所有人开放……”王右军有些轻蔑地摇了摇头：“我说这小子以为自己是什么，若不是被这段时间太顺‘弄’晕了头，那就是‘迷’失了自我以为自己是天下人的大救星了。”

    他们兄弟之间对话，经常表‘露’出在外人面前不一样的那一面，比如说王右军在外说话就温和委婉，即使是骂人，一般也要绕三个弯儿的，可在王景略面前讽刺卫展眉时，言辞就直接得多了。

    “伪光正。”王景略道。

    “什么意思？”王右军奇道。

    “伟大、光明、正确，简称伪光正。”

    “哈哈，确实如此，阿兄，你说话也够毒的。”

    兄弟俩一边吐着毒液，一边出了谢家，自有马车将他们送到了卫展眉所居的别院。当他们到这的时候，发现别院前站着不少人，东海城有些头脸的武者、丹师，几乎济济一堂，陶家的老祖陶侃也是其中之一，他眨巴着眼睛满脸苦笑，将众人拦在了院‘门’之前。

    “陶老，我们只是进去观摩观摩，连这也不许？”

    “圣灵级别宝丹的炼制啊……这种好事情，你陶家不能独吞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有知情权，若是你陶老头儿再不让我们进去，当心我们用谣言倒‘逼’真相”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景略哼了一声道。

    “呃……我倒觉理，他们来得正好啊。”王右军嘿嘿一笑。

    他们兄弟下了马车，陶侃立刻看到了，顿时极热情地上来招呼：“这不是王大兄和王二兄么，稀客，稀客啊……”

    一听来人竟然是王家兄弟，那些嘈杂成一团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才嘀咕道：“他们也定然是来看卫郎君炼丹的，王家可也是丹道高手”

    “诸位所说不错。”王右军自然听到了这嘀咕声，他展颜笑了笑，向四周拱手，满脸谦和的表情：“炼制圣灵级别的宝丹，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会，诸位为何还在这里等着，同去观摩，同去观摩”

    他这话一出，围在别院前的诸人都是大喜，于是一片“同去同去”的声音。上来与王家兄弟打招呼的陶侃这下发觉，自己方才的阻拦似乎是枉做了恶人，脸上表情不由得就尴尬起来。

    而这些人虽然有些畏惧陶侃，却并没有畏惧到不敢说话的地步，更何况有王氏兄弟在，他们也不怕陶侃有其余反应。于是一连串的恭维吹捧都堆了出来，王景略面‘色’有些不耐烦，而王右军则始终含笑，似乎对这些一一生受下来。

    “啊呀，原本以为二位王少兄是那种心高气傲之辈，如今看来，却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想也是，若非如此谦和，二位王少兄哪里做得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正是，王家不愧是武道世胄丹武双绝啊……”

    陶侃见王家兄弟真将这群人往别院中带，心里顿时明白，他们不仅仅是来观摩的，只怕还想要给卫展眉捣‘乱’。他心中一凛，卫展眉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不是他能够对抗的，而王家兄弟就更是如此。若是双方翻起脸来，他这小小的别院被毁倒还罢了，怕就怕他也被殃及池鱼

    “这个……诸位请随我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诸位到时观摩即可，切勿大声喧哗，否则扰了卫郎君炼丹，被怪罪下来，莫说我陶侃未曾‘交’待。”不管怎么样，他先得将自己摘出去，至少要做到两不得罪，所以陶侃大声说道。

    “那是自然”众人纷纷应是，唯有王家兄弟，一个仍是略带不耐，另一个则微微一笑，看了陶侃一眼。

    这一眼让陶侃心中一动，背上冒出冷汗，他能将祖传的商路发扬光大，靠的便是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但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是对是错。

    这个王右军与那个卫展眉一样，都是少数他无法看透的年轻人之一，这样的年轻人油盐不进，就算是想拍他们的马屁，也要提防着拍到马‘腿’啊。

    想到这里，他已经将众人引到了卫展眉炼丹的小院之前，他再次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推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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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二、　满院面汤

﻿    四二二、满院面汤

    ‘门’里‘门’外，宛若两重天地。

    ‘门’外秋高气爽，一片‘艳’阳高照，‘门’内云蒸霞蔚，仿佛浴池澡堂。

    这一幕让众人吃了一惊，在传统的丹道之中，极为忌讳五行元素失衡，这几乎是丹道的常识了，‘弄’成现在这个模样，分明是五行中水元素过载而致，卫展眉身为丹道大宗师，怎么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即使是刚开始学习丹道的丹师，除非太过笨拙，也不至于犯下如此错误，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所要炼制的丹‘药’难度太大，以至于他无法控制五行平衡，出现现在的情形。

    而一但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也就意味着失败就在眼前

    王景略脸上那淡淡的冷傲不见了，他狐疑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王右军则摊开手，表示自己真的只有为难卫展眉，却没有另外施展什么手段去破坏他的炼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咦，你们都来了啊？”

    说话的，正是卫展眉，众人再看过去，透过那层厚厚的雾霭，只见卫展眉端着碗蹲着，看起来仿佛是在吃东西。

    “你这是在做什么？”王右军惊得下巴险些掉了。

    “煮面啊……早知道你们来了，我就多煮一些，可惜，现在就煮了这么点。”卫展眉将手中的碗举了起来，然后扒着筷子又往口里夹了一大口：“抱歉，就不请你们吃了。”

    “你不是在炼丹……”王右军看着卫展眉，目光极为不善，这家伙如此儿戏，莫非将向谢家求亲之事当成可有可无的举动了？若是这样，他婚后怎么可能尊重谢蕴，怎么能相敬相亲？

    “我当然在炼丹，但是有谁规定，炼丹时不能吃面条吗？”卫展眉好奇地抬起脸，看着王右军：“王家也是丹道大家，莫非王家祖传的秘技之中，竟然有这样一条？”

    王右军这下子明白，自己只怕是被卫展眉耍了，不过他也不求，这样的小伎俩暂时出一口气是有用的，可于大局却是毫无补益。炼不成丹，就结不成婚，原本只是想为难为难他的，现在王右军倒是真心想拆散这一对了。

    “卫展眉，不要学小丑了，我等着结果。”王景略沉声道。

    “这个……王景略，有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讲。”

    “说。”

    “很抱歉，我喜欢的是阿蕴，对你们兄弟俩，真没兴趣，我只爱‘女’子，所以，你们不要等结果了。”卫展眉很诚恳地道。

    寂静，绝对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王家兄弟的脸上，就算明知道卫展眉只是在贫嘴开玩笑，可这个玩笑，似乎有些大了，至少在王家兄弟做出反应之前，众人是不敢表态的。

    于是一时之间，只有唏哩呼噜的吃面条的声音。

    这个时候，王景略只是淡淡看了卫展眉一眼，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众人却有一个强烈的感觉，他并不是不能说，只是不屑于口舌之争。而且，谁也不敢因为他不还口便跟着卫展眉嘲笑他，即使是陶侃，也为他这气势所慑，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

    这便是武圣的威仪么？

    现在的王景略，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武圣了，而且是三段武圣——他的进展速度，丝毫不逊于卫展眉

    就连不显山不‘露’水，在武道上一直缩于王景略光环之下的王右军，此时也已经是宗师六段。

    陶侃目光又转移到了卫展眉身上，陶家不缺金钱财力，他自己的天赋也不算差，武圣……或许也可以期待，但关键就在卫展眉身上。

    “展眉啊展眉，我倒是对男人有些兴趣啊，所谓三扁不如一圆嘛，哈哈哈哈。”王右军的反应与王景略截然不同，他大笑起来：“只不过，看在阿蕴的面子上，就算你俯身献出菊‘花’，我也不会去采的啊。”

    这个反击猛烈无比，被王景略的那种反应‘弄’得有些憋闷的旁观者，这个时候忍不住在心中暗叫了一声“爽”了。王右军此言说出，没有谁会傻得以为他真的好男风，可是却让卫展眉方才那番话变成打自己的脸。

    卫展眉果然哽了一下，然后向王右军挑起大拇指：“你强，你强。”

    王右军略微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但一对严厉的目光看来，王右军立刻收住笑，回看了自己兄长一眼。

    王景略摇了摇头，轻蔑地哼了一声，王右军这才苦笑摇头。兄长显然是对他的表现不满，这种单纯地耍嘴皮子，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也不符合他们兄弟的风格，可是王右军觉得，自己一见着卫展眉就想和他争吵，能找着机会讽刺他，实在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浮出，王右军心中一凛，这岂不意味着自己的想法，其实是在受着卫展眉的影响，面对卫展眉时，不能再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和持中的立场？

    对于他这种善于斗智的人来说，这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想到这，他惊疑不定地望着卫展眉，恰好卫展眉将最后一口面扒掉，只剩余一碗依然热腾腾的汤，卫展眉也三口两口喝尽，然后向着他笑了笑。

    “吃饱喝足，开始干活了。”

    卫展眉一边说，一边走向院子的一隅，那里有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的正是面汤，院子里水气腾腾，便是锅里的面汤快煮尽造成的。卫展眉看了看锅里还剩余的小半碗汤汁，将之倒入自己吃面的碗中，然后又倒入旁边的八卦炉之中。

    “好炉。”王右军看到八卦炉之后，眼睛一亮，他是行家，忍不住赞道。

    “这个……王少兄，这炉有什么不同之处么？”旁边有人问道。

    “这丹炉应该是件宝物，你看它底座，不要把底座那些‘花’纹当成多余的修饰，那应该是一个聚灵阵，能接地气并将之纳入丹炉之中。你再看中间的那些细密纹理，那些纹理同样也有用处，应该是绘制的魂纹——嗯？”

    说到这，王右军停了一下，‘露’出思考之‘色’，他虽然不很擅长魂纹术，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明白的，这魂纹与他记忆中的魂纹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并不知道这是卫展眉在从骊山秘境中出来之后更新了的魂纹，对于保证炼丹的稳定‘性’有极大作用，所以思考了一下会儿之后，他摇了摇头：“这魂纹的作用，我也不不清楚，但必然对成丹是有帮助的。”

    “再看这丹炉的‘色’泽，用的只怕是多种金属合金，那些细小的如同砂粒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碎星尘，这可是制造丹炉最好的材料之一莫说丹道大师，就是匠神，若是拥有这样一件丹炉，也足以自夸的了”

    这话就将丹炉吹得天‘花’‘乱’坠，旁边的陶侃觉得又有些不对劲了，王右军分明是来搅魂水的，怎么现在却在帮卫展眉吹嘘？

    其余武者丹师，现在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座丹炉，连王右军都这样称赞丹炉，那么这丹炉显然是件异宝。不少丹师甚至开始琢磨着，如何向卫展眉打听这丹炉的出处，若是能找铸成丹炉的那位名匠再定制一个，就算比不上眼前这丹炉，也比自己现在用的要好吧。

    “这丹炉当真是集合魂纹、聚灵和铸剑三大技能之‘精’华而成，而且设计丹炉之人必然也‘精’通于丹道。”王右军稍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当真是一件奇宝，只可惜，这样的丹炉想要驱使却是极为不易，没有实力的，只怕用它炼制普通丹‘药’都会失败啊。”

    说到这，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忙碌的卫展眉，卫展眉却没有回应，刚才那碗面汤倒进八卦炉之后，卫展眉就没有停过。王右军倒没有那么下作，直接去打断卫展眉的节奏，他摇头道：“炼丹最怕杂质，方才那碗面汤虽然不多只是一小碗，却是一大锅面煮出来的，内里含有多种杂质，这一碗下去，丹炉内壁的元素必然会为之污染，就算洗刷个一百次，这个丹炉都很难干净，也就难炼丹‘药’了。我是‘弄’不明白，为何展眉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若只是为了气我，这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这番话说完，众人心中都是雪亮，原来他讲来讲去，还就是为了给卫展眉施加心理压力

    王景略不满地微哼了一声，不过他没有阻止自己兄弟的举措，而是闭上眼，开始缓缓调息，随着他进入吐纳之境，两道血‘色’的气流从他的喷中不停进出，渐渐凝成龙形。也有武者注意到这一幕，比如说陶侃，看到后心中暗惊，难怪这次见到王景略后感觉他身上传来的威压比前次要大了许多，原来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才武圣三段，便已经吁气成龙

    无论是王右军的言语，还是王景略的异样，对卫展眉来说仿佛都是不存在的，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眼前的丹炉上。王右军本来还想继续评论一下卫展眉的丹炉的，但看到卫展眉开始在周围的各种碗盆中取‘药’放入，而且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时，他“咦”了一声，转而开始评论起卫展眉的这些动作来了。

    “嗯，漂亮，果然是接触到了丹道最核心的奥妙了，无论是哪一种丹道秘传，其实说透了都不过是一种节奏，找到最正确的节奏，炼丹便是事半功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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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三、　哑口

﻿    四二三、哑口

    他口中的话语虽然声音不大，却句句都能清楚地传入卫展眉耳中。陶侃悄悄皱了皱眉，别人或许没有反应过来，他却是知道了王右军这番话的用意。

    这世上越是有才能的人往往越自负，而越是自负的人往往又越不愿意点到别人评价自己，特别是别人用一种居高临下指点江山的口‘吻’对自己擅长之处进行点评。王右军这样的口‘吻’，看上去是在赞卫展眉，而且似乎并不影响卫展眉的炼丹，实际上，却是又给卫展眉增加了一分压力

    “狡猾”他暗暗骂了一声，不过却不敢说出来。

    若卫展眉没有在专注炼丹，可以还嘴辩论，用这样那样的方法来反击，但现在他专心炼丹，一开口只怕就会分心，哪有空去反击？

    这种圣灵级别宝丹所需要的材料也是海量的，虽然没有金乌龙莲子那样极为特殊的材料，却也包括两百余种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的。好在卫展眉家资丰厚，炼狱界与横断大山中陈酒仙的收藏，让他几乎凑足了所有材料，而从蒋穿林那个运输大队长那儿得到的好处，将剩余的一些也都补足了。王右军是行家，卫展眉每捡一种材料他就报出这材料的名字，仅仅是片刻之后，便是几百种名字报了出来，而旁边有心记住卫展眉这丹方的丹师和武者们，这个时候却只有摇头的份。

    不仅仅是因为材料数量众多，更是因为有些材料当真珍贵。

    他们都看向正在报材料名的王右军，王右军脸‘色’不变，但眼睛却比刚才更亮了，又连接报出三十余种材料名字之后，终于卡了一下，然后就连着十余种材料都无法报出名字。

    卫展眉这个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笑了笑，然后口中开始出声，飞快地报着这些材料的名字。但这些材料名字都极为拗口，怎么也不象是人界的产物，等卫展眉报完之后，王右军沉‘吟’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听闻卫展眉去过炼狱界，这些材料应该来自炼狱界，而且即使是在炼狱界，只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得到这些材料的……”

    说到这的时候，他声音多少有些低沉，莫看此前在口舌上他似乎占了卫展眉的便宜，可现在卫展眉却是用动作打了他一记耳光，而且结结实实的耳光

    他将那些材料的名字报出来，原本就有一种用意，便是继续给卫展眉增加压力。须知敝帚自珍是人之常理，何况是圣灵级别宝丹的配方，他那样报出来，也就意味着卫展眉的丹方有外泄之虞，可当卫展眉捡到后来尽是他认不出来的材料时，他就知道自己枉作小人了，而卫展眉自己将那些材料的名字报出，更是明明白白地向他表明，就算知道丹方，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搜集到这些材料的。

    这便是王景略常说的那句话，小伎俩没有什么用处，没有绝对的实力，就算小伎俩再多，也只是徒惹人笑。

    所以王右军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卫展眉没有一字回击他，却让他有些羞愧了。

    不过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既然都枉为小人了，哪有不小人做到底的，难道他现在开始闭口，开始的丢脸就不存在了么？

    所以当卫展眉开始正式炼丹，丹炉之下炭火燃起后，他又开口道：“竟然用的是银杏炭，虽然世上的丹师都知道银杏炭好，可实际上，炼制不同丹‘药’，最好还是用不同的炭火，银杏炭烧出的丹火只能说中庸，适合所有丹‘药’，但这也意味着它缺乏特‘色’，对任何一种丹‘药’都没有补益。”

    卫展眉仍然毫无言语，继续自己的动作，见他一举一动都再没有什么不合丹道之处，王右军仍然有话说：“不愧是炼制出眉芝丹的丹道宗师，一举一动都是中规中矩，这基本功极为扎实，诸位，对于一个丹道大师来说，懂多少丹方、会几种秘传，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基本功，你瞧卫展眉扇火时手离炉火的距离，零点六一八尺，那是所谓黄金距离，几乎所有丹道秘传，也都讲究这个距离……呃？”

    他正说着间，卫展眉手势突然一变，王右军心中先是一喜，以为自己的计划总算是见了效果，卫展眉被他‘激’得心浮气躁，手的稳定出现了问题，但很快他就发现，卫展眉手势改变，是从最基本的炼丹术变成了秘传，而且这一连串的手法，与他曾经听说过的某种秘传很象。

    “这是……胡笳十八拍秘传手法，据说已经失传千载，没想到，真没有想到”

    看到这种秘传手法，王右军先是啧啧称奇，眼中闪亮，他此前并没有听说卫展眉会这种秘传，他赞了两句之后，又开口点评：“不过此时用这手法炼制圣灵丹‘药’，似乎有些不妥，要知这十八拍秘传共有十八击，每一击都是将丹炉中的‘药’‘性’压到最低，所谓‘玉’扬先抑，最后一击完毕，再在开炉时将丹‘药’‘药’‘性’完全击发出来，所以这种手法适合于最后收宫之时用，而不该一开始便使用……”

    他点评到一半，卫展眉手势突然再变，换成了一种新的手法，仿佛是考较他的眼光一般。王右军愣了愣，又是啧啧赞奇了了两句，然后继续点评道：“这是泰山刻石法，乃是最古老的丹道秘传之一了，传闻是传奇武神秦皇时为他炼丹的匠神所擅长，这一套手法也是失传许多年。卫展眉当真是从善如流，这套秘传，确实是最适合炼丹初始之时所用……”

    话语声未毕，卫展眉手势再变，看起来仿佛是两人赌上了气，卫展眉不停地变动丹道秘传，连变了九种，而王右军也不停地点评，每一种秘传的典故、优劣，都被他娓娓道来，到后来，陶侃等观摩的武者与丹师，简直分不清楚，究竟是卫展眉炼丹的丹道秘传好，还是王右军的点评好了。

    就在这不知不觉中，炼丹的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丹炉中已经开始溢出‘药’香，只不过这‘药’香很淡，直到现在，炼丹的过程都显得很顺利，连一点惊险都没有出，王景略兄弟两心中，也暗暗佩服，不仅仅是佩服卫展眉掌握了那么多丹道秘传，更是佩服他能将这些丹道秘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就连炼制圣灵宝丹，竟然也能不出意外

    他们不知道卫展眉现在可谓得到了两大收获，一是“藏经阁”中对丹道的种种论述，其中还包括数十种如今已经失藏或者被人秘而不宣的丹道秘传技艺，所以卫展眉无论是在丹道理论上还是实际‘操’作上，都与此前相比有了巨大进步。二则是护腕世界，在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十之后，护腕世界的模拟作用就更为强大，象是这次炼丹的模拟，以往卫展眉要‘花’上几十上百次才能模拟出最佳的状态来，可现在则只需要二十余次，他便已经模拟成功了。

    但就在众人等着王右军继续点评之时，王右军的脸‘色’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抬眼向王景略看去，一直闭目吐息的王景略，这个时候也瞪大了眼睛，那两道气龙，又吱一声钻回了他的身体之内。

    因为他们现在看到卫展眉的手法，实在太熟悉了。

    王家的秘传“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

    不仅仅是王家的两种秘传，而且是卫展眉一左一右，双手同时施为，这不仅代表卫展眉对这两种秘传已经滚瓜烂熟，更代表他能一心二用

    这可以说是比此前更狠地‘抽’了王右军一记耳光，卫展眉能一心二用，也就意味着王右军想用围观者或者言辞来分‘乱’卫展眉心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蠢不可及。而同时施展王家的丹道秘传，一方面既堵住了王右军的嘴，毕竟点评别家的容易，自家的去点评，无论褒贬都会被人认为不公平，另一方面也隐隐含有嘲笑之意，即是指王家珍视无比的秘传，在卫展眉眼中必须两种同时施展，才抵得上此前任何一种秘传的效果。

    若是此前王右军没有进行点评，那么他突然沉默并没有什么，但此前一路点评下来，都是顺风顺水，突然间中止，众人免不了要猜上一猜。而在场观摩的人中，也不乏丹道高手，立刻就有人小声嘀咕：“这似乎是王家的两种秘传，他竟然能同时施展王家的两种秘传”

    王右军与王景略‘交’换了一下眼神，王景略脸‘色’微沉，而王右军有些无奈地摊开了手。他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这是我们王家的两种秘传……‘快雪时晴’与‘十七帖’，也不知卫展眉是从哪儿学到的，不过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能一心二用双手炼丹……这可是一项开创‘性’的技能，丝毫不逊于任何一种丹道秘传……”

    他一句接着一句夸奖卫展眉一心二用之术，自己心里却是越来越苦涩，他是聪明人，现在彻底明白，自己果然中了卫展眉的圈套，他一开始用“胡笳十八拍”和“泰山刻石法”两种秘传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丹道高手见到自己心仪的技能，哪有不发痒的，加上卫展眉猜到他会出声扰‘乱’人心，这就算到他会对秘传进行点评，当点评达到高‘潮’之后，卫展眉突然用一心二用之术施展王家的丹道秘传，让他的评论只能嘎然而止，就算重新开始之后，也只能偏离他的计划了。

    发现自己被卫展眉牵着鼻子走，让王右军很有些沮丧，点评起来也不免有些没有‘激’情，后边王景略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虎头蛇尾的事情，他王景略是不会做的，要么就不要开始，既然开始，那就要从头到尾

    “啊”

    就在这时，卫展眉手势再变，换成的新秘传，让王家两兄弟脸‘色’铁青

    此前就有传闻，卫展眉懂得王家的“快雪时晴帖”与“十七帖”秘传法，而这两种秘传虽然珍贵，不过在历史上还是曾经被外人学去过，所以卫展眉会的话，二人虽然奇怪，却并不震惊，因为王家最高深复杂的丹道秘传并非这两者，而是“兰亭临河”与“雁塔圣教”二秘传，这两大秘传，即使是王家子弟，也不是人人可学，象是已死的王天壤，就始终没有学到

    而王景略与王右军，就分别学了雁塔圣教与兰亭临河，两人所学，尚未齐全，何况外人

    卫展眉现在，左手分明就是雁塔圣教秘传，右手分明是兰亭临河秘传，虽然是单手施展，所以有些改变，但那手势变化元气‘激’‘荡’中展现出来的奥义，却绝无半点差池

    不，甚至比起王家所传的两大秘传，还要更为‘精’纯，王右军已经完全失去了点评的心思，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卫展眉的这一连串动作，他在学习“兰亭临河”中所形成的一些疑‘惑’，竟然就在卫展眉这一连串动作中迎刃而解

    卫展眉这不仅仅是在施展这两种秘传，更是在向他们传授这两种秘传

    就连王家的丹道前辈们也没有‘弄’明白的疑问，在卫展眉手中迎刃而解

    无论王景略与王右军是多么心高气傲，无论他们二人是多么不情不愿，可这个时候，却都不得不瞪大眼睛，接受卫展眉的传授。尽管别人看不出来，可他们心中却是明明白白，欺天欺地欺人，欺不了自己

    也就是说，他们受了卫展眉大恩了，即使此前他们也曾经帮过卫展眉不少忙，可这一个授业之恩，便足以将之完全偿还

    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甚至无法指责卫展眉偷学了王家的秘传，毕竟王家族内传承的，甚至还没有卫展眉所知晓的清楚明了。

    王右军的再度沉默让众人很有些不解，不过看他兄弟俩的神情，众人都知道有些不对，没有谁出声打扰。就在一片寂静中，卫展眉连接施展了三遍“兰亭临河”与“雁塔圣教”两种秘传，算是所有秘传中，他施展的次数最多的。

    紧接着，卫展眉又换了其余的秘传，王右军长长吁了口气，有些发呆地看着卫展眉，卫展眉额头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汗珠，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专注地盯在丹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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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四、　浴火重生

﻿    四二四、浴火重生

    王右军收回目光，转向王景略传音道：“兄长，这下怕是有些麻烦了。”

    王景略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两兄弟在一起时间很久，相互间极有默契，只是一句话，便知道对方的意思。

    有麻烦了，只不过这麻烦不是卫展眉的，而是他们兄弟的。

    卫展眉是如何得到王家秘传的，现在已经是个次要问题，反正不可能是现在王家泄‘露’出去的，重要问题是，如何善后。

    若是换成别人，王家可以用霸道一点的手段，就算不将对方灭口，也要废了对方炼丹甚至教授丹道的能力。但这可是卫展眉，霸道手段不见得会起作用，反而真正会给王家树立一个可怕死敌的卫展眉。

    “阿蕴必须嫁给他。”王右军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传音给王景略。

    王景略同样是点了点头，不仅是谢蕴，如果王家有合适的‘女’儿的话，也必须嫁一个给卫展眉。既然不能除掉卫展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卫展眉变成王家的一份子。谢蕴与王家的关系，嫁给卫展眉，算是让卫展眉与王家有了一层联系，可要想安住族中长辈的心，那么仅这一层联系还不够，最好还是有王家的嫡系‘女’儿

    “阿媛是不行的，她已经许给了幼度……唉，这些事情**什么心，让家里那些老人去‘操’心吧。”王右军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王氏兄弟突然间变得沉默冷竣一事，让在场的武者也都严肃起来，他们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但王氏兄弟不开口，那么他们就不好问。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导致王氏兄弟突然变得紧张的，是卫展眉炼制的丹‘药’。

    听王右军介绍卫展眉换了一十几种丹道秘传，现在这里观摩之人也有些麻木了，仿佛卫展眉理所当然就应该成功，他们等的，无非是这个自然的历史进程。

    而这个自然历史进程也如同他们意料的那样，几乎没有什么‘波’折就降临了。又过了半小时，空气中的‘药’香越来越浓烈，丹炉中渐渐产生了凤‘吟’之声，而且这凤‘吟’之声与别的丹‘药’成形时的虚声不一样，这声音竟然是实的，仿佛丹炉中，真的有一只小小的凤鸟在‘吟’唱。

    随着凤‘吟’声响起，周围空气中也开始隐约传来天簌之声，然后一道道霞光向着八卦炉飞扑而来，宛若万鸟朝凤一般

    这些霞光，尽皆是天地灵气，它们汹涌而来，扑入丹炉之下的聚灵阵中，然后顺着魂纹，被吸入丹炉之内。随着丹炉吸纳的灵气越来越多，八卦炉的‘色’泽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金属光泽，变成了淡淡的黄‘色’，而且黄‘色’越来越鲜‘艳’，当鲜‘艳’到极致之后，便开始呈现半透明。

    这个时候，众人就发现，透过半透明的外壁，丹炉内层颜‘色’显示出来，那是一种桔绿‘色’，同样，当天地间的灵气涌到一定程度之后，那桔绿‘色’的内层也开始变亮，然后变得透明，就在众人认为终于可以看到炉内时，这时才发觉，绿‘色’内层之里，还有一个银‘色’的内层

    “这真是……”

    王右军喃喃说了一声，却无法再做出什么评价来，最初时他已经说了，这座八卦炉是件宝物，可现在他才明白，八卦炉不仅外形制造时独具匠心，就是内里结构，也同样是‘花’费了无数心思。普通的上好丹炉，能容纳一次天地灵力的大规模涌入已经是极限，可这丹炉竟然能容纳三次

    “圣灵级别。”王景略淡淡地道。

    这淡淡是装出来的，他自己心中也明白，自己在嫉妒

    身为一个丹师，谁不嫉妒别人拥有一座圣灵级别的丹炉，而且是由聚灵、魂纹和铸剑三项技艺的大师级工匠联手制成的宝物

    这样的一个丹炉，甚至可以‘诱’使丹道宗师们为争夺它掀起腥风血雨啊。

    第三‘波’灵力再度涌来，银‘色’的内层开始变得耀眼，众观摩者现在已经被刺‘激’得不想接受更多刺‘激’，不少人心中竟然开始想：现在总该结束了吧？

    然而他们在惊讶之上更加惊讶了，因为银‘色’内层也变得透明之后，丹炉中之物已经可以看到隐隐的影子。那是一只小鸟儿，它轻鸣浅唱，双翼张开，颜‘色’从最初的淡‘色’，慢慢变成七彩之‘色’，身上的尾羽也在慢慢增长，如果说最初时它的外型还只是一只小‘鸡’，那么渐渐的，它就显示出凤凰之型

    而且，它鸣唱的声音还极为好听，一边鸣喝，它一边在炉中翩翩起舞，在周围天籁的伴鸣之下，让人耳愉目悦

    这样的异兆，就算是王景略兄弟，也从未见到过，看到这一幕时，两人脸‘色’齐齐垮了一下，就算是将王家丹道造诣最高深的前辈搬出来，也没有达到卫展眉这种水准吧。

    这哪儿还是丹道宗师，简直已经是匠圣了。

    “我想‘抽’这厮的耳光。”王右军低声传音。

    “我一样。”王景略难得回声。

    到现在这一幕，他们两人都明白，此前二人为难卫展眉时，提出要炼圣灵级别宝丹，那时卫展眉便已经‘胸’有成竹，他所表现出来的各种为难神态，都不过是等着两人咬钩。若是当时两人料定，卫展眉能炼制出新的圣灵宝丹，或许会换一种为难方法，卫展眉的目的就未必能这么容易达到了

    那炉中凤凰一曲鸣毕，炉壁又渐渐隐去，卫展眉这时吸了口气，现在到了最关键时期，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开炉、拍丹，所有的动作都是一切呵成，但是，仍然产生了意外

    从丹炉之下，一团火光象是被那丹‘药’的丹气所吸引，竟然猛卷了起来，瞬间将丹‘药’吞没。而卫展眉对此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凤凰形状的丹‘药’瞬间燃起变成黑‘色’的灰烬，无不捶兄顿足，就是王家兄弟，也面‘露’骇然之‘色’

    “没关系，展眉，你已经尽力了。”

    在一片惋惜长叹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却响起。众人回头望去，却见谢蕴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失望，来到卫展眉身边，她握着卫展眉的手道：“三叔那儿，自有我去说明……下回补上这样的丹‘药’就是。”

    卫展眉摇了摇头，没有出声，长长吁了口气，转向王景略与王右军：“你们怎么说？”

    王右军脸‘色’‘阴’晴不定，思忖好一会儿，他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

    “我们认定，这一关你已经过了，谢三叔处，我们会说。”王景略突然道。

    王右军愣了一下，王景略这是在向卫展眉示好？可他兄长从来不是喜欢专营人际关系的人，就算是面对谢东山，也仅是持礼以待，怎么会向卫展眉示好？

    难道说是因为刚才卫展眉传技之德？

    就在这时，卫展眉却笑了，他拱了拱手，向王景略施礼，眼中有些佩服的神情。

    “我炼制的这枚丹‘药’，可以取名为蕴凤丹。”卫展忧虑朗声道：“蕴，乃是阿蕴名字，凤，乃是取凤凰浴火，涅磐重生之意。”

    听他这样解说，正在窃窃‘私’语感叹无比的众人都是愣了一下。

    “蕴凤丹凡是成丹，至少是圣灵上品宝丹，当然，由我炼成的，应该是极品到超品，它对武者修为的帮助很大，若是‘药’‘性’发挥出来，大概可以让一位八段武圣进阶九段吧。”

    这个效果，绝对可谓逆天了，要知道武者修行到后来，修为越高深，提升也就越困难，象王景略升为武圣之后，即使有王家这样数千年世家而且丹道宗师的支持，他自己的天赋奇遇又不断，可也只是升到了八段武圣境界。若是他能得到蕴凤丹，足以直接升到五段乃至六段武圣

    “当然，那只是一般的蕴凤丹效果，实际上，我炼成的超品蕴凤丹还有一奇效，便是能让食之者如同凤凰一般，浴火重生，也就是说，服食过蕴凤丹之后，若是经过生死大难，只要不当场断气，便不会死，而且康复之后，修为还会突飞猛进。”

    此语一出，满场就不是惊呼，而是绝对寂静了。

    这可就相当于让武者多出一条实实在在的‘性’命，对于与人斗与兽斗与天地斗的武者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丹‘药’更珍贵的？

    但众人又紧接着极度惋惜，这么好的丹‘药’，可惜在出炉时出了问题，竟然没有成功，要是那时卫展眉没有失去对炉下火焰的控制，那该多好

    “既然名为蕴凤丹，自然也是需要浴火重生的。”卫展眉说到这，伸出手来，在他掌中，一团淡淡的金乌火在跳动，然后，这团火放了出去，正好击中了那枚不成功的蕴凤丹被烧后所剩余的焦碳状残余上。然后，让所有在场者再度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焦碳状残余，竟然发出一声清鸣，然后周围的灰黑全部被金乌火烧去，‘露’出里面的本来面目，仍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随着卫展眉又是伸手，这只凤凰象是活过来一般，缓缓飞了起来，落入卫展眉掌中，卫展眉轻轻拢着手掌，然后牵过谢蕴抓着他的那只手，将之放在了谢蕴掌心里。

    夕阳照了下来，照在谢蕴掌中，那只遍体通红的丹‘药’，仿佛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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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五、　不用白不用

﻿    四二五、不用白不用

    谢蕴紧紧攥着这枚蕴凤丹，身体微微发抖。

    她原本是想安慰卫展眉的，却没有料想到，卫展眉竟然给她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

    并不在这枚丹‘药’如何宝贵，而在于卫展眉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有什么困难，无论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对手，他从未让她失望。

    而在场诸人的目光，也全集中在她那吹弹可破的手指之间，那枚蕴凤丹是如此晶莹可爱，仿佛随时会活转过来一般

    “幸不辱使命，圣灵级别宝丹。”卫展眉转向王家兄弟，笑了笑道。

    “这何只是圣灵级别宝丹，便是神器，也不过如此”有人失声道。

    确实，便是传说中的神器级别的宝丹，也不过如此，只要不当场断气，‘药’力便能保证不死，而且还有莫大的后福机缘

    “谢家……有福了”有人低声嘀咕。

    确实，谢家最适合服用这枚蕴凤丹的，就是谢家硕果仅存的前辈谢东山，以他武神的实力，吃了这枚蕴凤丹，若是再去冒一次险死中求活，那么他就极有可能升为传奇武神

    象李青莲苏胡子那样的传奇武神，虽然在这个人界，已经是最顶尖的存在，从古至今也没有出现比他们更强大的武者，但三十六郡的人类还是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传奇武神之上，尚有苍穹武神、天人这样更为强大的存在

    “我……我……”谢蕴一直低声呢喃，卫展眉这枚圣灵级别的宝丹，即使是在她们谢家这样的大家族，也足以换取三五位嫡房美‘女’为妻作妾了

    王右军佩服地看着自己兄长，原本他虽然心中应了谢蕴嫁给卫展眉之事，但口里却还要挖苦卫展眉几句，幸好，王景略打断了他，避免了他丢更大的脸。

    谁能想到，那明明烧成了焦灰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丹‘药’，竟然还可以死灰复燃？

    “阿兄，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忍不住传声去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危险。”王景略眯了眯眼回应。

    虽然没有再因为蕴凤丹丢脸，但是王景略心里同样觉得不好受，他原本是想，无论卫展眉炼成圣灵丹‘药’与否，都要与他正面较量一次，堂堂正正击败他，可是卫展眉借炼丹之机，竟然将他们王家的两种不传之秘进行了补全，这让他反而受了卫展眉的大恩

    想到这，王景略就觉得心里不适，他向来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的。

    “走吧，我们去谢府，总得给谢三叔过目，才算是成功吧？”卫展眉向众人拱了拱手：“待我大喜之日，诸位都别忘了来吃杯喜酒啊。”

    “那是自然，卫郎君的喜酒，就算不说我们也要厚着脸皮来叨唠的”有人笑着道。

    “等一下。”

    王右军想起一事，他拉住了卫展眉，略有些犹豫，然后还是直接问道：“展眉，你准备开办的学校里……也教方才这些丹道秘传？”

    卫展眉微笑起来，王右军终究还是怕，如果卫展眉将王家的丹道秘传给泄‘露’出去的话，那王家立族两千年的最大倚仗，就要化为泡影了。可以说，卫展眉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王家的命脉，若不是他实力极强，与谢家关系非同一般，又于王家有恩，王家只怕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除掉

    “回答我的问题。”王右军催促道。

    “王二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沉不住气了？”卫展眉笑着道：“我既然办的是学校，当然要传授丹道秘传……”

    “不行，你这样的话，是在与天下以丹道传家的家族为敌。”王右军低声道。

    他们两人说话时，只有在身边的王景略与谢蕴听得到，陶侃早就见机将那些观摩之人聚到一块，商量如何‘操’办卫展眉与谢蕴的婚事了。卫展眉听了王右军的话，又是一笑：“二哥为何这样说？”

    “别装傻，我的意思你很明白”

    卫展眉当然明白，就象是他原来世界中的垄断一样，掌握了技能之人，总是希望由自己独占这技能，好获取超额的利益。这种垄断，无论是行业垄断还是技术垄断，结果都是导致进步停滞，甚至会因为某种变故而倒退

    比如说王家，若不是因为祖上出现意外，怎么会需要他来指点王家的丹道秘传？

    “二哥过虑了，我不会将任何一种当世流传的丹道秘传拿出来传授，以避免发生争端，但谁能阻止我自创丹道秘传？”

    “自创丹道秘传”王右军吸了口冷气：“你……有这种把握？”

    “一理通百理通，古人能创丹道秘传，今人为什么不能？”卫展眉声音稍大了些，让那些与陶侃在商议的人也听到了：“我在洛墟中所建立的学校，将传授我自己新创的丹道秘传。不仅是丹道秘传，今后若我在铸剑术上能有突破，那么铸剑秘传也会在学校中传授”

    “嘶……无怪乎，天脉堂要去找你麻烦。”王右军倒吸了口冷气。

    卫展眉却又狡猾地一笑：“不过，王二哥，没准我会在讲课时无意中将方才那些丹道秘传泄‘露’出去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为了监督我不‘乱’说，王二哥，你们王家派几位先生到我的学校里授课，而我只为这几位先生授课——你觉得如何？”

    王右军一开始想要当场否定的，但听到后来，他又怦然心动，刚才卫展眉展示出来的丹道水准，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说句不好听些的，给他当老师那是绰绰有余他心里也盘算着，能不能派王家子弟去卫展眉的学校里学习，现在卫展眉却自己说出来了

    “这个……你是只要我们王家派人，还是随便哪个丹道大家都可以派人？”他终究是聪明的，转眼之间，便想明白了卫展眉言下之意，出言求证道。

    “当然是天下所有丹道家族，都可以派人，经过我考核，便能成为学校中的授课先生，而授课先生有权来听我说课，若是带的学生成绩优异，我也不会吝啬，一些我所知道的丹道秘传，可以传给这些先生。”

    此语出说，周围前来观摩的武者顿时哗然，而王右军则是满脸惊容。

    最初时，他觉得卫展眉开办学校教授丹道秘传，是在与天下丹道大家族为敌，但卫展眉这一番解释出来，他就意识到，卫展眉不但没有与天下丹道大家族为敌，而且还将丹道大家族抓了过来，使其利益与自己紧紧绑在一起

    象王家，肯定会派遣家族中丹道天赋最高的人去跟卫展眉学习，而他们要想从卫展眉那儿学到真东西，就必须替卫展眉教好学生若是哪个家族心生抵触，不愿意加入卫展眉的这个学校计划当中，那么结果便是被加入的家族在丹道上甩开，最后给淘汰掉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卫展眉在丹道上始终能保持领先，那么各大家族就不会背弃这个利益联盟。过个几十年之后，这种秩序就已经取代原有秩序，这时就算各大家族在丹道上能与卫展眉并驾齐驱，也无法轻易改变这个秩序了。

    “高明。”王右军挑起拇指，向着卫展眉道。

    卫展眉笑笑没再说什么，就在这时，王景略却来到了他的身边：“你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兄弟去做的？”

    王景略不想拖欠卫展眉人情太久，所以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还。卫展眉又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然后传声道：“倒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借助贤兄弟之力。”

    “说。”

    他们二人间的传声，王右军是听不到的，不过他看到自己兄长瞳孔猛然收缩，然后眼中‘露’出一丝血腥之‘色’，他便知道，卫展眉说了什么话，‘激’起了兄长的斗志

    然后，王景略微微点头，便大步走到了前头，而卫展眉笑了起来。

    谢蕴也注意到这一点，向他投来探询的目光，卫展眉传声道：“李青莲不是让我们去云梦大泽么，我把这事情‘交’给了王景略，多好的打手，不用白不用啊。至于我，自然是要和阿蕴蜜月，然后再考虑南下之事了。”

    谢蕴狠狠白了他一眼，这种事情，倒是合乎卫展眉的一贯风格。

    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出了‘门’，然后各自骑马上车，赶到谢府之前。这么几十号人，几乎是将东海城的头面人物一网打尽了，到谢府‘门’前时很让谢府‘门’房紧张了一下，后来得知是来见证和贺喜的，便大开中‘门’迎接。谢蕴先悄悄从后‘门’回到了谢府当中，而那枚蕴凤丹也被她带走了，所以卫展眉进来的时候，谢东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看卫展眉的目光，与从前相比，便有些不同。

    以往谢东山虽然对卫展眉很欣赏，可毕竟比不上现在，把他视为自家子侄一般了。

    “幸不辱使命，成功炼成蕴凤丹。”卫展眉向他拱手道：“晚辈与阿蕴之事，还请前辈成全”

    这一次，谢东山再没有征求王家兄弟的意见，前一次让王家兄弟出题，已经给足了王家面子，现在的事情，是谢家嫁‘女’儿了。

    “你们的事情，我允了，但是你可请了大媒？”

    这种世家结婚，少不得媒妁，卫展眉事先也有准备，向着陶侃看去，陶侃满脸堆笑，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道：“小老儿便是男方主媒……”

    剩余的就没有卫展眉的事情了，自有陶侃与谢东山谈判，确定婚期之类的事情。卫展眉看到陶侃说得眉飞‘色’舞，甚至连什么是适宜结婚的黄道吉日都一套又一套的，看起来倒是经常为人说媒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欢喜。

    数年夙愿，终于成功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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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六、　赶着洞房

﻿    四二六、赶着‘洞’房

    船靠上东海城码头的时候，周宽长长出了一口气，近一个月的航程，早就将他憋坏了。

    “我们在东海城会停上一些时日，装完货后再驶往蓬莱府，所以各位可以在城中暂歇五天，五天后上午七时，只要天气许可我们就要出海了。”船东大声道：“诸位千万记住这时间，另外，在东海城里诸位切莫惹事，这里可是有武神坐镇”

    这告诫全听到了周宽耳中，他年纪虽然不大，做事却是极稳重的，跳上岸后寻了个码头工人相问，然后向客栈集中之处行去。才走了几步，咚锵的锣鼓声震得他头皮都险些竖了起来，紧接着是一大群人蜂拥而过。

    看到这一幕，周宽心中好奇，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怎么这样热闹？

    带着这个疑问，他找到了住处，安顿下来之后，便叫车赶往萃英楼。还在他们泉州城，他便听说过萃英楼，号称沿海三大名楼之首，他家中富裕，不缺盘缠，来了东海城又有余暇，当然要来看看。

    萃英楼外观壮丽自然不须多言，让周宽更为诧异的是，这里的伙计似乎热情得过份，才一到‘门’前，便有伙计上前问候，不等他回话，那伙计就将他往内引，然后他便被引到一楼的一个桌子前，围着圆桌已经坐上了十一个人，他一坐下，便听到那伙计大声哟喝：“一楼丙三九桌满——上菜喽”

    “来了”

    然后一些伙计使‘女’如蝴蝶穿‘花’般上来，转眼间，周宽发现自己面前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整整十个大菜五个冷盘再加一碗汤，当真是极为丰富。可周宽并没有点菜，更不认识与自己同席的另十一人，他有些莫明其妙，左看右看，发觉自己右边吃得眉开眼笑的老人似乎还比较健谈，于是抱拳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被问得一愣，侧脸看着他：“咦，小哥儿，你难道不是来吃喜酒的？”

    “吃喜酒？”

    “是啊，谢家嫁‘女’，卫家娶媳……哈，小哥儿定然是外地人，初到这里还没‘弄’明白吧。”那老人看了看面前已经饮尽的酒杯，笑着问道。

    周宽是个心思玲珑的，立刻为他满上酒，那老人呷了一口：“好酒，若不是赶上这场大婚，我老头儿哪里喝得上这样的好酒”

    “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请老人家为我解‘惑’啊。”

    “不知小哥儿是来东海城做什么的，但东海城谢家你总听说过吧，谢三爷那可是武神，小时我可是和他一起玩耍的‘交’情”老人两杯下肚，面红耳赤：“想当初……”

    “老人家，说现在，现在”听那老头儿口沫横飞说了好一会儿当初与谢家武神的‘交’情，周宽眼见一桌又一桌的客人坐齐上菜，忍不住提醒道。

    那老头儿被打断了也不着恼，笑嘻嘻地道：“小哥儿，谢家大闺‘女’阿蕴，那可是百年来我们东海城第一美人，谢家武神的嫡亲侄‘女’，现在要嫁人了，所以东海城首富陶家包下萃英楼置办流水席，来者便可入席，凑齐一桌人便上菜……”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说起萃英楼的酒席，周宽不得不再度打断：“谢家嫁‘女’与陶家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说到谢家‘女’儿所嫁之人了，谢家‘女’儿要嫁的是卫郎君卫展眉，小哥儿，看你也是武者，应当听说过卫郎君之名吧？”

    “卫郎君……你是说，卫展眉？”

    周宽心中一动，虽然“郎君”是中州一带对少年男子的通称，可全天下被称为“卫郎君”的似乎只有一人，那便是卫展眉

    “对对，你果然听说过”

    周宽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在他上船之前，这个名字就是‘激’励他奋斗的动力，在上船之后，他更是几乎天天听到这个名字，但说起这名字的人那满腔的恨意，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卫郎君娶了谢家大小姐……嘿嘿，而卫郎君又是陶家两位弟子的老师，据说卫郎君将要建一座叫……学校的新城，陶家两位少爷都要跟去效力，所以陶家当然要出钱，让卫郎君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所以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老头说到这抚掌大笑，而旁边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是啊，卫展眉的婚礼风风光光，他们也吃到平时很难吃到的好东西，这算是两全齐美了。

    周宽却有些发冷，因为他知道，这场婚礼未必能完美收场。

    船过会稽郡时，上船的那几个人，根本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讨论，该如何对付卫展眉，他们口气里，似乎卫展眉是砧板上的鱼，根本蹦达不了，而周宽无意中见到过他们的实力，也确实觉得这些人能力非同一般

    卫展眉便是名声再大，能敌得过他们么？

    就在他心中思忖此事时，旁边有个人问那老者：“老人家，可知道卫郎君要建的那名为学校之城，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当然，当然，这事情，恐怕这里也只有我老人家知晓。”老头儿‘精’神又是一振，原先的几分酒意似乎没了，他拍了拍桌子，于是又有人给他斟上酒，他咧开嘴笑了起来：“也不知这卫郎君是怎么想的，你们可曾知晓，卫郎君是丹道大宗师，就在十日之前，他为了向谢家求亲，还炼制成了一枚圣灵宝丹”

    “圣灵宝丹？”周宽的嘴顿时张得老大，他家资算是丰厚，可是圣灵宝丹……就算把他家全卖了，再乘上一个一百，恐怕也买不一枚圣灵宝丹

    “何只是圣灵宝丹，而且是超品圣灵宝丹”老头傲然道，仿佛炼丹的不是卫展眉，而是他自己。

    “此丹何名？”一位同座的武者沉声问道。

    “叫蕴凤丹，以谢家大小姐名字命名……啧啧，当真是了不起啊。”

    “等一下，老人家，这丹以谢家大小姐名字命名，莫非丹方……竟然是卫郎君自己创造的？”

    “正是”老头说到这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道：“我听说……卫郎君这不是第一次娶妻，他在大散关中娶了吹角营辛家的‘女’儿，当时的聘礼也是一枚圣灵级宝丹，那枚宝丹同样是他自己创的丹方”

    “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能自创两个圣灵宝丹丹方”周宽眼前猛然一亮。

    “卫郎君啊，他现在做到什么事情我都不惊讶了，哈哈……”老头儿看着别人的惊讶，仿佛是自己的光荣，他笑着道。

    他笑声尚未落，就听到外头轰的一声响。他们歪头看去，只见一桌酒席被掀了起来，而在那桌酒席边上坐着的几个武者，面‘色’‘阴’沉得极为可怕。

    一看到这几个武者，周宽嘴便咧了一下，自己的料想，果然成真了。

    “听说卫展眉就在这里成亲，为什么没看到他人出来敬酒？”那些武者当中一人‘阴’声道：“好大的架子，好大的威风”

    “什么人，竟然来东海城捣‘乱’”

    立刻有东海城的武者站了出来，但那些武者中一人冷眼扫过，那些站出来的武者竟然个个噤声，没有谁再敢向前迈出一步

    原因无他，那人的目光，竟然象是有形的利剑一般

    “卫展眉，滚出来，如果你不想无辜者血流成河的话。”那个目光如剑者喝道。

    最先‘阴’声说话的武者则对着一楼的酒客补了一句：“都别‘乱’动，你们不是想死的话，就乖乖地坐着稍侯，过会儿，用卫展眉的心肝肺来给你们下酒——哦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声里，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周宽视野里，看他的新郎倌服饰，就知道他是卫展眉了。周宽是第一次见到卫展眉，看他模样，虽然还算清秀，却不是传闻中那种‘迷’倒无数美‘女’的相貌，只是脸上挂的笑，让他显得稍稍与众不同。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在这样的时间里杀人。”卫展眉看着这四人，他们的年纪都应该在五十以上，不过卫展眉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他微垂了一下眼睑，心中暗暗愤怒，他是真不愿意将与谢蕴的婚礼‘弄’出什么遗憾来。

    “你卫展眉杀人还看日子？”坐在最正中的那个目光如剑的武者抬眼看着卫展眉，然后一笑：“正好，我杀人也看日子，今天正是适合见血的日子啊。”

    “这位……是陆家叔父？”卫展眉正要再说什么，突然间听到一声话语传来，卫展眉向旁让了让，在他背后，谢东山宽袍大袖，缓缓走了下来。

    这可是卫谢二家的婚姻，来捣‘乱’，可不是坏卫展眉一人的名声，而是坏了二家的好事

    “东山，你竟然成了武神……哈，看来当年，我没有看走眼啊。”那目光如剑的男子笑了起来，气势，竟然丝毫不逊于谢东山

    卫展眉心中一动，已经隐约有些明白眼前这些人是来自何处了。

    “陆绩与玄机之事，我给陆家有去信，陆家大哥回信中也说，那事便任我处置了。”谢东山看到这目光如剑的男子便知道他们来意为何，他心中微愠：“怎么，陆家是准备食言，上‘门’来讨债么？”

    “陆王谢陈四家，原本是多年‘交’情，陈家虽然已经不在，陆王谢三家却一直还有联系，对陆绩与玄机来说，你是三哥，是叔父，他们在东海城一死一残，看在陆王谢三家‘交’情上，我们陆家当然不来找你麻烦。”目光如剑的男子冷冷道：“只不过不找你麻烦就算了，可这个卫展眉，我们陆家却从来没有说要放过他”

    “呵？”谢东山心中怒气更甚，这哪里是不追究他，而分明是来打他的脸

    他正要说话，卫展眉却向前一步：“三叔，情形很明显，这四位来此，可不是说道理的，也不是来要脸皮的。与不要脸皮不讲道理的人斗嘴，可不是三叔这样谦谦君子能胜任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这惫怠的小子吧。”

    这话一出，既捧了谢东山，又骂了陆家之人，酒席中的武者里，便有人高声叫了一句“好”。

    “你要小心，这是陆伯言，莫看他外表五十许人，实际上比我还长一辈，而且……他三十岁之前便是武圣，现在虽然还只是武圣，实际战力，只怕不逊于我。”

    谢东山传音警告卫展眉，同时心中隐隐有些忧虑，如果只是一个陆伯言，谢东山自信还能接得住，可与陆伯言同来的那三人，看起来实力都是中段武圣以上，这四人同来，想来是早有准备的了

    “听口气，阁下似乎是会稽陆家的人，据我所知，会稽陆家这几年得到了某件秘册，开始驯养起凶兽来了。”卫展眉看着陆伯言，淡淡笑道：“阁下应该是其中高手吧？”

    不等陆伯言回答，他又看到剩余三人：“这三位也是陆家的？怎么谢三叔似乎不认识啊。”

    “我们三人的身份，你不配知道，知道也没有用，死人嘛……”那声音‘阴’森的武者呵呵笑了起来，目光在往谢东山身上瞄。

    “这位陆前辈，从会稽郡来？”卫展眉又转向陆伯言。

    “呵，你真聪明。”陆伯言讥讽道。

    “若是陆前辈要来找我麻烦，应该早在陆玄机与陆绩出事之后就来了，迟迟未来，是因为顾忌谢三叔而没有把握吧？”卫展眉笑了笑：“大约是一个月前，这三位藏头‘露’脸的家伙找到陆前辈，然后义愤填膺地答应帮陆前辈忙……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陆伯言与那三人都变了脸‘色’，虽然卫展眉说的不是完全准确，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我闭关三十载，三个月前才出关。”陆伯言慢慢道：“此事谢老三也知道，小子，不用废话，你准备好死吧。”

    “单挑还是一起上，你们选吧。”既然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善意，卫展眉也毫不罗嗦：“早点解决掉你们，我还要赶着去‘洞’房呢。”

    “‘洞’房？谢老三，随便找个男人替他‘洞’房吧。”陆伯言冷笑道。

    “伯言叔父，因为两家关系，所以我称你为叔父，不过若是你觉得谢家不值得陆家结‘交’，那也就罢了，否则的话，你说话最好注意一些。”谢东山向前迈了一步，同时给卫展眉做了一下手势。

    卫展眉顿时明白他的心意，他牵制住陆伯言和另两人，自己动手，速战速决

    这位谢三叔的脾气，也不是太好啊。卫展眉想到这，却是笑了，谢东山的选择，正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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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七、　不服无效

﻿    四二七、不服无效

    谢东山心中其实是有些遗憾的，若王景略与王右军不是突然告辞离开，有这二人在，再加上卫展眉，他们四人对上眼前四人，便有绝对把握了。

    目前就只能看，卫展眉的战力是否如同传闻一般强大，足以短时间内击杀一位武圣了。如果他能做到，凭借自己武神初段的实力，牵制住陆伯言与另两位武圣还是可以的，就能给他制造出机会来。

    但就在谢东山向前之时，猛然间，他身体一颤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与陆伯言之间，竟然多出了一团光影

    那是一头八阶凶兽“剑齿猫”的影子

    虽然剑齿猫个头不大，但它的速度与惊人的杀伤力，还是让它能够跻身于八阶之境。出现在谢东山面前的，只是剑齿猫的一个魂影，却与活着无异，那双黝深的碧眼，盯着谢东山，谢东山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动，那么这只剑齿猫定然会猛扑上来。

    “三十年闭关，三十年放弃晋升，便是为了这个。”陆伯言目光与剑齿猫的目光竟然惊人地相似：“一体双魂……谢老三，你还想向我动手么？”

    一体双魂

    听到这四个字，周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虽然他的武道修为很浅，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四个字，已经让他觉得极为诡异了。

    “难怪……你们陆家的武神剑丸，原来被这样使用了。”谢东山根本不敢大意，一体双魂并不是两个陆伯言那么简单，事实上，陆伯言加上眼前的这只剑齿猫魂体，就足以比拟一个初段武神，谢东山再要想牵制住他，难度极大，因为剑齿猫的速度，甚至比一般的初段武神还快

    他心念一转，看来今天，只能不顾虚名先求脱身了。自己拦住这些人，让卫展眉先走，可这么一来，这些人必然要打上谢家。陆伯言此来，分明是准备和谢家撕破脸的，他进了谢家，后果比上次王天壤与秦伯埙杀来更惨

    “怎么不动手了？”那个声音‘阴’森的武者道。

    就在这时，卫展眉突然指着那声音‘阴’森的武者喝道：“海底火山竟然没有喷死你，你这人‘奸’修罗族走狗”

    此语一出，那声音‘阴’森的武者脸‘色’微变，目光陡然变得极为狰狞

    他正是当初卫展眉参与海妖清剿战时，与大日月轮勾结同时又在幕后指使安和平的那位武圣，也就是试图引爆海底火山将蓬莱府武神雷奔霄一击爆杀的那位武圣

    在他背后，就是秦会之，而他前来找卫展眉的麻烦，让卫展眉深深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秦会之的眼中，这位在李青莲口中几乎与传奇武神不相上下的可怕武者，已经不能容忍他的存在了

    他指着那武圣大叫，就连陆伯言也被他喊出的话语‘弄’得愣了一下，卫展眉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陆伯言并没有因为卫展眉的大叫而失去警惕，但他觉得奇怪的是，卫展眉似乎应该找个更合适的理由来扰‘乱’人心，而不是什么人‘奸’修罗走狗。

    这时卫展眉却突然间动了，不过他并没有扑向那个‘阴’森声音的武圣，而是直接冲向了陆伯言

    谢东山眉头一皱，也跟了上来，在他原来计划中是自己尽可能牵制住较多的敌人，特别是最强的陆伯言，由卫展眉击杀剩余者其中之一，可现在变成了卫展眉去牵制陆伯言，而他要去面对那三位武圣。虽然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确实可以击杀那三位武圣，可卫展眉能扛得住陆伯言么？

    卫展眉这是在成亲，所以赤帝剑初时是不在手中的，直到刚才动手之前，才从魂沌‘玉’符中取出。他这个举动，让他的攻击失去了突然‘性’，而陆伯言有所准备之下，那只剑齿猫低吼了一声，化成一道闪电，向着卫展眉便撞了过来

    剑齿猫三绝，速度尖牙与利爪，莫说是人的身体，就是钢铁也禁不住它的抓挠牙咬，而且，它的爪与牙对于武者的元气似乎有一种克制作用，所以武者的元气护体对它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谢东山看到剑齿猫扑入卫展眉怀中，而且是扑在卫展眉心口的位置，他脸‘色’陡然变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让剑齿猫扑入怀中，所以刚才才止住身形

    卫展眉大叫了一声，这叫声到了一半嘎然而止，他的身体虽然还在向前扑，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姿势已经完全散了架，看上去，就象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般

    陆伯言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同时隐约又觉得有些不对，他心中念头一转，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胜利来得太过容易，似乎让自己反而有些不适应。

    可能是这段时间听到的有关这个小子的故事太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吧？

    这念头才一浮现，紧接着，陆伯言心中便是一紧：不对

    他与剑齿猫，是双魂一体，也就是说二者共用他现在这具身躯，剑齿猫并没有实形，实际上只是剑齿猫的厉魄与他的元气结合‘精’炼后的异宝，它在完成任务之后，便应该回到身体之中才对

    但那剑齿猫却没有跳回来，相反，卫展眉的身体却离他越来越近了

    陆伯言觉得自己的毫‘毛’顿时竖起，他拔刀，刀已出半鞘，就在这时，看到剑齿猫从卫展眉身上跳了回来，看到这一幕，陆伯言出了半鞘的刀又停住。

    那剑齿猫厉魄跳回，然后，陆伯言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因为原本受他控制的剑齿猫厉魄，竟然一头撞进他的怀中，然后爪撕齿咬，瞬间在他的‘胸’前扯开了一个大‘洞’，甚至将他的心脏也在眨眼间就扯成了一团烂‘肉’

    这一幕的出现，是谁都没有心理准备的，众人的注意力被陆伯言的惨叫吸引，待回过神来重新转回卫展眉身上时，发现原本散了架的卫展眉又站得稳稳的，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伯言。

    陆伯言手忙脚‘乱’地将丹‘药’往自己嘴里塞，同时身上光芒连闪，那只剑齿猫发出惨叫声，然后炸成一团光雾，而陆伯言自己，也又是身体一震，七窍流出血来。

    以陆伯言的伤势，除非他拥有圣灵以上的救命宝丹，比如说卫展眉炼制出来的回天补气丹或者蕴凤丹，否则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他为了避免剑齿猫继续伤害他，还将之裂魂，这双魂一体的反噬，也足够让他半死不活

    卫展眉举起赤帝剑，一步步走向陆伯言，他离陆伯言只有不足四米，也就是五六步的距离，可他走得却是不急不缓，陆伯言仍在大把大把抓着丹‘药’往嘴里塞，这个时候，他可根本没有考虑会削减功力的丹毒问题。可看到卫展眉离自己越来越近，陆伯言终于止住手，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甘心，闭关三十年，出来得知自己家族受到莫大羞辱，在从小就心高气傲的他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但他顾及谢东山的实力，所以暂时无计可施，恰好几位老友来见，说起要找那个罪魁祸首的麻烦，以他为首赶了过来。他原本以为家仇得报，可现在不仅报不了家仇，而且还会引起非常可怕的后果。

    若是他在，与谢家翻脸就翻脸，可现在他就要死去，陆谢二家反目，陆家再无强力支撑之人，也就意味着陆家会如同陈家一般，沦落甚至灭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大叫道：“这不可能，为什么剑齿猫对你用效？”

    “即使是兽魂宗在我面前，也未必敢玩凶兽厉魄，何况是你这样不知从哪儿得到半残的某种秘笈的。”卫展眉一笑：“可惜哦，在我开办的学校里，我也要开授如何驯养凶兽的课程，你却是听不到了。”

    说话之时，卫展眉的赤帝剑已经带着金‘色’的星光飞刺而来，他知道陆伯言不足三十岁便成了武圣，便明白此人可能也有前往星空之城的经历，象是王孙武阳，他或许还有什么底牌，所以卫展眉下手狠辣果断，话还没有说完，陆伯言身体已经一分为二了。

    不过赤帝剑上带着的火焰，将伤口都直接烧糊，所以并没有留什么血。卫展眉轻轻一振剑，赤帝剑发出嗡鸣，他转向那个跟海妖勾结的武圣。

    “我听说秦会之手下有四大武圣，其中万俟竣已经死在了谢三叔剑下，现在轮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武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向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叔，是你来还是我来？”卫展眉懒得斗口，向着谢东山问道。

    谢东山幽幽道：“自然是我动手，虽然阿蕴大喜之日，不宜多加杀伤，但既然是秦会之的手下，那么不在此例，我想阿蕴父母在天之灵，都很愿意看到今天有几位秦会之的爪牙充当祭品”

    “我不是，我只是跟着陆伯言来的……”那位武圣分辩道：“你们恃强凌弱就还罢了，还硬要给我栽上这个罪名，我不服”

    “你没有什么可以不服的，罗汝辑，你改换形象确实做得隐蔽，但是，别人不认识你，我还不认识你么”就在这时，酒楼中传来一人的声音，卫展眉听得这声音很熟，斜脸过去一瞧，不由得喜道：“是你，施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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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八、　身败名裂

﻿    四二八、身败名裂

    说话之人正是施全。

    这位背嵬营的残余，看着卫展眉，目光中带着尊敬与赞扬，背嵬营辛苦数十年也没有达成的目标，在卫展眉有意无意地推动之下，现在已经达成了一半。

    秦会之已经名裂，秦家的势力几乎从武者当中销声匿迹，现在差的就只是身败了。这让曾经极度悲愤的施全看到了希望，也让残余的背嵬营成员觉得漫漫复仇之路，似乎终于能有尽头，甚至有人开始商量，秦会之死后他们该如何存身。

    他此次来东海城，原本就是来寻卫展眉的，但无意中撞到罗汝辑，倒也算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罗汝辑在这种情形之下，再也无从抵赖，他狞笑起来：“既然如此……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非要诬陷我了，卫展眉，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他说话间目光闪动，突然身体倒飞，竟然想要破窗逃走，可是谢东山早有防备，长剑一转，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一道光龙便飞出，隆隆的爆炸声中，罗马汝辑便给‘逼’了回来，在地上翻了两翻，撞倒一片桌椅。

    “你们不能这样……”

    罗汝辑大声厉吼，可是他的抗议没有任何作用，谢东山能压制自己三十年不晋升，他的坚忍远胜过一般人。

    “现出你的真面目吧。”谢东山一步步走向他，每接近一步，罗汝辑所受到的压力就大一成，当谢东山到了他面前，举起长剑正指着他的咽喉时，他所受压力达到了顶点。

    “轰”

    罗汝辑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之种压力开始崩溃了，谢东山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但这种武神威压与直接攻击几乎没有什么两样，罗汝辑虽然是武圣，实力甚至还能压住相当于武圣八段的大日月轮一筹，可是面对武神的绝对压力，他也无法独自承受。他那两个同伴若是愿意与他分担，那倒也可以与谢东山僵持一阵，可现在的情形，卫展眉击杀陆伯言，已经让他们这伙人失去取胜的希望，所以他的两位同伴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出头。

    当他们决定还是要与罗汝辑一起时，为时已经晚了点，谢东山的动作极快，剑已经‘逼’到了罗汝辑的面前了。罗汝辑的身体崩溃，血‘肉’轰然炸开，但众人眼尖的可以看出，他身上炸开的只是表皮，在那血‘肉’之下，隐藏着的外骨甲壳开始膨胀扩大

    “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又败在你这个小贼手中”

    罗汝辑身体内的外骨甲壳一阵扑扇，在众人的惊呼中，巨大的骨翅张开，然后，它的身体也膨胀起来，足足有一人半高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卫展眉说得不错，这个罗汝辑确实是修罗族的走狗，因为它已经完全展‘露’出修罗族的特征

    “你们都会死……”罗汝辑发出愤怒的咆哮，随着这咆哮声，它身上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卫展眉脸‘色’微微一变，而谢东山则哼了一声。

    两人的反应极迅速，一前一后，将已经‘露’出修罗形态的罗汝辑围住，他们二人才落位，罗汝辑就轰的一声完全炸开，那一身骨骼变成了无数骨针，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个修罗‘性’子倒是烈，知道自己不可能脱身，干脆地选择了自爆，而且自爆前还有意让自己的骨头碎裂，这样就能产生更多的骨针，增加卫展眉与谢东山阻拦的难度

    他身体至少化出六千枚以上骨针，而一楼大厅之中也至少有千人在围观，这千人中绝大多数还是普通人，若是不管不顾，那么原本极为喜庆的卫展眉婚礼，转眼间就要变成屠戮场，喜事，将变成丧事

    卫展眉与谢东山，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两道元气化成的光流不约而同升起，虽然谢东山所‘激’发的明显要更为明亮强大，但卫展眉施放出来的也恰恰够用，那些‘激’‘射’出来的骨刺，在两道星河般的元气流中被牢牢挡住，然后在叭叭的声音里掉落一地。

    然后地面顿时冒起淡淡的白气，凡是沾了骨刺的地方，顿时会出现一个小‘洞’，那骨刺竟然还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惊胆战，就连青石的地面都会被腐蚀，何况是人体？若是被击中的话，就算是武者，也必死无疑吧。

    “果然是修罗，而且这头寄身修罗实力很强啊。”卫展眉朗声向谢东山道：“三叔，看来我成了修罗的眼中钉呢。”

    这两年来，卫展眉破坏了不少秦会之一伙的计划，在大散关前他的奋战，更使得修罗族对他必‘玉’除之而后快。谢东山笑了一下，目光转向那两个面‘色’极为难看的武圣，那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对急转的形势还有些无法适应，他们原本是兴致冲冲地赶来，而且以为有着必胜的把握，哪怕面对的是谢东山这样新晋武神，他们都觉得仍有完成计划的希望。

    可现在，他们最大的帮手，闭关三十年出来的陆伯言竟然莫明其妙地被杀死了，而另一位帮手则是寄身修罗

    “三叔，这两个卖身修罗族的家伙，难道还要留着他们害人么？”卫展眉用赤帝剑向他二人一指：“也料理了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们没有卖身修罗……”

    卖身修罗充当人‘奸’，这可是了不得的罪名，被套上去了之后就别想摘下来，因此两人中之一大声叫道。

    “当我们都是傻子么，跟着寄身修罗一起来对我喊打喊杀的，若不是修罗走狗，为什么这样恨我？”卫展眉冷笑了一声：“我给你们辩解的机会，不要跟我说什么是讲义气来帮忙，跟修罗族讲义气，不就是人‘奸’么？”

    “我们……我们是星象楼的……”那人终于无法，就要自陈身份。

    可“星象楼”三字才出，就被卫展眉用大笑声打断，他气势为卫展眉所压，听到笑声，竟然哑口无言，没有办法继续往下说。

    “星象楼乃是魂纹师心中的圣地，你们这两个修罗走狗，竟然还想栽赃到星象楼，我卫展眉对星象楼一向敬重有加，星象楼的武圣为何会来找我的麻烦？”卫展眉大笑停下之后，他声音变得极冷：“即使你们曾寄身于星象楼，只怕也是奉着修罗族的密令，潜入星象楼当‘奸’细吧？”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周围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谢东山却有些奇怪地看了卫展眉一眼。见卫展眉目光坚定，显然心意已决，他便没有多说什么。

    身为长辈，既然晚辈有担当，所做的事情又不能说错，那就让他放手施为，即使闯下了什么祸事，长辈再出面收拾也不迟。

    谢东山与卫展眉都明白，这两个武圣所说是真，他们确实是属于星象楼。他们甚至明白这两人的来意，刚开始卫展眉询问陆伯言来的时间时，就推断出了，他们是在得知卫展眉要办学校后，从位于南方的星象楼赶来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阻止卫展眉办学

    但这个目的却是不能说出口的，卫展眉办学传授的是他自己的技艺，与别人并无关系，即使打破了星象楼对于魂纹术的垄断，却造福了无数没有掌握魂纹术的武者和普通人星象楼希望拖卫展眉后‘腿’的理由，根本无法公开说出

    这也是面对卫展眉‘逼’人的责问，那两名武圣虽然瞠目结舌自曝身份，却说不出理由的原因。

    卫展眉眼中闪烁着杀机，在三川城地震之后，他似乎变得有些心慈手软了，甚至连王氏兄弟都批评他有些伪光正，但这个时候，他的本‘性’‘露’了出来。谢蕴与他的婚事，是他费尽心机努力了两年才终成正果，而这些人跑来捣‘乱’，坏了他和谢蕴的心情，已经是一大罪过，为了他办学之事暗动干戈，更意味着触及他的底线了。

    被触及底线的卫展眉，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两位武圣，必须死，这是给星象楼，也是给四大组织的警告，他们反对可以，但都必须按照卫展眉的规矩来反对，否则结果，就是死，甚至比死更为凄惨

    “你们两个，不但为虎作伥，充当修罗‘奸’细，而且还诬蔑星象楼与修罗有勾结，实在是罪大恶极”卫展眉举起赤帝剑，剑上腾腾蒸起的红‘色’焰光，象是代表了他的决心：“虽然我还不认识星象楼的诸位大家前辈，但向来影仰星象楼声誉，我自己也是一位魂纹师，绝对不能允许你们这样的人渣来玷污星象楼的名声……受死吧”

    他话说出来时，那两位武圣脸都绿了，这可不仅仅是要杀他们，还要把他们的名声搞臭，不仅仅是要‘抽’星象楼的脸，而且还要让星象楼被‘抽’之后赔着笑脸表示感谢

    “你……”有一个暴怒着想要大骂，然而，卫展眉已经动了。

    谢东山看着卫展眉长剑挑起，“飞龙在天”超阶战技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不禁脸‘色’微微一动，他是谢家参悟“飞龙在天”多年之后，才获得这功法的传承，可现在看卫展眉的战技情形，这功法中，似乎还有些奥妙，是他所不知的。

    不过他却没有什么贪念，也无须什么贪念，卫展眉现在可是他们谢家的‘女’婿了。想到这，他微微一笑，目光转到另一位武圣身上。

    “谢……谢东山，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那武圣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谢东山根本不屑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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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二九、　春~宵芳华

﻿    四二九、‘春’~宵芳华

    谢蕴默默地坐着，大红的盖头将她的脸遮住，她看不见外边的情形，只是听到毕毕剥剥的红烛燃烧的声音。

    武者家族的‘女’儿，当然不象普通人那样，当新娘子时只能缩在‘洞’房中不出来，事实上，陆伯言赶来的时候，谢蕴与卫展眉同样在萃英楼最上层的包厢中，只不过卫展眉不让她出面罢了。

    楼下发生的事情，也被人一一传回，她心中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大喜之时，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此后她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总是觉得惆怅。自己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不幸之事，所以才会如此，婚姻总是伴随着意外。

    ‘门’被轻轻推开，她听到喜娘的各种祝福话语，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那是卫展眉走了进来。听到这个脚步声，谢蕴心中的惆怅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带嗔意的笑。

    就算有再多意外又怎么样，展眉总是能将那些意外解决掉的。

    喜娘完成整个仪典之后退出了屋子，还将‘门’紧紧关上，谢蕴心开始怦怦跳了起来，她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幕被卫展眉看到了，卫展眉笑着道：“渴了没有？”

    谢蕴还在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突然觉得头上一轻，红盖头被一柄‘玉’如意撩起。

    “卫……”她心中更紧，嘴里发干，竟然真觉得渴了。

    卫展眉笑着给她递来一杯水，谢蕴轻轻含了一口在嘴中，没有急着咽下去，睫‘毛’上撩，目光看着卫展眉。

    看到她两腮鼓鼓的模样，卫展眉心中就觉得无限欢喜，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腮：“呵呵，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谢蕴的腮被他一捏，水险些喷了出来，原本是要白他一眼的，听了他那调笑的话，微微有些恼了，便真的嗫嘴喷出一道水流，恰好喷在卫展眉身上。卫展眉也不躲，只是笑嘻嘻地望着她。谢蕴有些无奈，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对他笑了一下，卫展眉才松开手。

    “你啊……”

    谢蕴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惫怠的家伙，最为顽皮不过，如果不熟悉他的人，还真会把他当成轻浮儿呢。

    “怎么了？”

    “我想起我们初见之时了，那时你便是轻浮地盯着我看，我都躲进了屋子里，你还盯着不放。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若是手中有一个杯子，定然浇你一头的水”

    卫展眉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他们初见时的场景，对于卫展眉来说也是一生难忘的，那时谢蕴当真让他觉得惊‘艳’。不过，现在的谢蕴，比起那个时候，更要美丽得多呢。

    “娘子，时间似乎不早了呢。”两人微笑了一阵之后，卫展眉突然道。

    谢蕴顿时抓着衣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你……”

    “怎么，娘子害羞了？”

    谢蕴当然害羞，严格来说，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嫁，上回嫁与王天壤时，该有的礼仪也都办过，包括入‘洞’房这一仪式，但她觉得，这次似乎比上一次更让她感到紧张。

    不过卫展眉问她是否害羞了，她扬了一下下巴，这个时候，是不能认输的：“有什么害羞的……我只是想知道，今天酒楼里捣‘乱’的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展眉听她提起这事，心里稍有些不快，这可是扫人兴致的事情，但转过眼，他又笑了起来：“阿蕴这么聪明，难道想不明白前因后果么？”

    “有你在，谁耐烦去伤这个脑筋，据说太过聪明的‘女’人，总是老得比较快。”谢蕴原本就是找个借口将自己的羞涩搪塞过去，现在顺口就往下说道。

    卫展眉拉了她一把，将她从‘床’边拉站起，谢蕴不解其意，偏过头看他。卫展眉把她拉到了窗边，伸手推开了玻璃窗子，一大片洁净的天空，展‘露’在二人面前。

    因为有一轮皓月，所以星辰稀疏，只不过有三五颗明亮地点缀在其中罢了。

    “前因后果其实很简单，我开办学校之举，让四大协会组织感觉到了压力。”卫展眉深吸了口随着夜风进来的清新空气，然后缓缓道：“这些年来，除了少数家族凭借长期的积累，在四大辅助技能上能够占一席之地外，几乎所有的辅助技能匠师，都与四大协会组织有着密切关系。他们几乎处于垄断的地位，无论是在原料价格上，还是在成品价格上，他们报出的价格便是基准定价。”

    “这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益，要知道这世上再没有比制定规则能获利的了，而我提出要办的学校，便是要钻他们这套规则的空子。四大组织当中，有聪明人啊，我才提出要办学校，他们就知道，这东西成长下去，很有可能会取代他们的地位，所以他们当然要想办法打击我了。”

    打击一个人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从‘肉’体上将之毁灭，星象楼便选择了这一个方法，这肯定是罗汝辑在其中推‘波’助澜的结果。不过星象楼终究还是有所顾忌，他们没有直接以学校为借口开战，而是转弯抹角‘弄’出了陆伯言，可以说，这个陆伯言是死得最倒楣的，直到死亡，他还不明白，自己其实是别人利用的棋子。

    “那今后你……我们会不会与四大组织正面开战？”

    “不会，他们没有借口，如果正面开战，我背后也有不小的力量，四大组织垄断这么多年，对他们不满的可不只我一个，有的是人想找个借口将他们掀翻。我击杀那二位武圣，也是给他们的一个警告，要来和我斗可以，但必须遵守规矩，若是不守规矩，我的反击同样也不会守规矩。”

    “万一他们‘乱’来呢？”

    “也不必怕，咱们家里可还有一件比我更可怕的存在啊。”卫展眉微微一笑。

    谢蕴眼中‘波’光转动，卫展眉口中的“咱们家里”，肯定不包括谢东山与辛去恶，那么还有谁比他更可怕？

    “小眉啦……这事情，你知道便可，我甚至没有告诉筱涵她们，怕她们担心。”卫展眉道：“小眉的实力，在武神之上。”

    此语一出，谢蕴那双妙目不由得瞪得老大，她是认识小眉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比武神还要强大？

    “唉呀，*宵苦短，这个时候，说这种事情，可是有人会抗议的，我们还是做些大伙都爱做的事情吧？”卫展眉用探询的口‘吻’说道，他口中如是言，手却搭上了卫展眉的肩膀。

    他手所触之处，便是一阵微颤。

    “你……你……”

    “娘子，这可是人生大礼，礼不可废，时不可追啊……”

    卫展眉口中说着胡言‘乱’语，人却帖了上来，谢蕴羞涩中带着一丝畏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

    “你看，便是天空，也要为我们这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而闪亮起来呢。”卫展眉见她还是有些紧张，便指了指远方的天空道。

    那个方向，倒是萃英楼的方向，谢蕴正想说什么，突然间，一道流星倒升飞起，紧接着，那流星在半空中炸成无数彩芒，然后缓缓消失不见。

    “这是？”

    “这是我为了你，从天空中摘下了星辰哦。”卫展眉凑在她耳畔低语：“这是最特殊的一夜，也是你一生难望的一夜……”

    在卫展眉的低语中，一颗又一颗的流星飞起，然后在半空中炸开，使得半边天穹都被火树银‘花’所布满。这个世界当中，武者力量强大，火‘药’虽然也有，也便用来制做烟‘花’鞭炮，可技艺简陋不说，‘花’样更是有限得很。也就是卫展眉，在陶家的帮助下，才用很短的时间赶制出这样华丽的焰火

    漫空星如雨，而在这刹那芳华绽放之下，卫展眉的身影，与谢蕴的身影越贴越近，渐渐重合。

    谢蕴昂着头，注意力仿佛全部集中在外边的焰火之上，似乎没有感觉到卫展眉在做什么。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吉服已经渐渐滑落，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中衣已经被解开，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袒‘露’在卫展眉面前。屋里的烛光已灭，可屋外的焰火光芒却时不时照亮天空，谢蕴那洁白如‘玉’的胴体，也随之在卫展眉的眼中忽隐忽现。

    卫展眉象是捧着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比世上最好的瓷器还要光滑细腻的身躯。他亲‘吻’着，抚‘摸’着，谢蕴细细碎碎的轻轻喘息，目光却还没有离开那灿烂绚丽的星空。

    她不敢看卫展眉，她羞涩，她恐惧，她甜蜜，她不安。

    卫展眉将自己的行迹，开始向她‘女’孩最宝贵处转移，那对早就让卫展眉念念不忘的‘玉’鸽，轻盈地在他的掌间飞翔，谢蕴慢慢咬着下‘唇’，脸上已经红‘潮’一片。

    “阿蕴……”

    卫展眉低声喊着她，谢蕴有些恍惚，觉得这声音象是从另一个世界中传来，然后，她感到他在‘逼’近，他已近抱着她，但另一个他却在‘逼’近。谢蕴战栗起来，紧接着，卫展眉的双手离开了她的‘胸’前，而是下滑到了她的‘腿’弯，将她一把抱起。

    谢蕴目光终于从绚丽的天空转到了眼前人身上，看着那时闪时灭的光芒下的男子，似乎有些不真实，但谢蕴心中却异常踏实。然后她发现自己被放倒在了‘床’上，而另一个卫展眉又开始‘逼’近，近得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灼热与活力

    谢蕴双眼微微闭住，但又大大地睁开，手飞快地在‘床’上‘摸’索，‘摸’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她悄悄抬起‘臀’，将那东西垫在了身下。

    那是一块白‘色’的方绢，卫展眉笑了，他突然想到那已经死了的陆伯言一伙，他们说了一句话，‘洞’房‘花’烛夜，正是适合见血的日子啊。

    美人情深，如何能够辜负

    于是他身体俯了下去，覆盖在谢蕴的身上。谢蕴的眼又微微闭住，窗外焰火依旧绽烂，而窗里，也有一朵珍贵无比的娇‘艳’‘花’儿，正在开放

    虽然嫁过一次，但王天壤为卫展眉所算计，并不能人道，所以谢蕴还从未经历过这种情景。疼痛对于武者来说，原本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当这种疼痛发生的时候，她还是牙齿咯咯轻颤，觉得自己仿佛是要被撕开，撕成两片。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却沉‘迷’于此，因此悄然睁了一丝眼，借着焰火的光，她看到的是卫展眉温柔如水的眸。

    无须言语，她就感受到了卫展眉的关切与问询，她突然觉得，那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厉害了。象是鼓励卫展眉，又象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回之以羞涩的浅笑，脸上的红晕，仿佛要滴出甘甜的水泽。

    在她的鼓励下，卫展眉开始动了，他不再静止，而是象一匹骏马。最通人‘性’的骏马，是知道人的心思的，因此谢蕴可以感觉得到卫展眉的温柔，也可以觉察得到，他并未放开。当谢蕴的鼻息开始变得短而急，随着呼吸还渐渐发出让她自己也觉得羞赧难当的声音时，那匹骏马的野‘性’似乎开始苏醒。

    疼痛已经变得只有一丝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水的冲击，谢蕴是海边上长大的‘女’孩，她熟悉‘潮’汐，也曾经在那一阵又一阵的‘浪’‘花’中击水嬉戏。她觉得自己现在似乎就在大海中，‘浪’一阵一阵向她涌来，拍打在她冰‘玉’一般的身躯之上，在她身体上绽放出洁白的泡沫。

    那泡沫让她身体由紧绷变得松驰，由僵硬变得酥软，而骏马的野‘性’似乎也完全苏醒，每一次奔跑都是汹涌着力量与阳刚的撞击，每一次疾驰都仿佛要将她抛上天空。

    不知不觉，为了驭服那匹骏马，谢蕴夹紧，弯着‘腿’将卫展眉的腰盘住。而这让她能更清楚地体会到那匹骏马的烈‘性’与张扬，她惊呼，她大叫，让她害羞的是，她竟然听到了自己的惊叫声。

    她已颠狂，虽然羞于自己的叫声，却不想压抑，也不想掩饰，因为她看到卫展眉双眼中的火热与兴奋，这火热兴奋，又让她觉得自己承受的一切都有意义。

    一种异样的感觉，冲上了她的大脑，冲昏了她的神智，她甚至看不清伏在自己身上的卫展眉了。但她觉得很踏实很充实，没有任何动摇与畏惧，有的只是幸福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真正的成亲嫁人的感觉么？

    她羞涩而幸福地想，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好，她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下来，让她永醉于其中。

    窗外的焰火仍在继续，焰‘花’升起，焰‘花’爆发，灿烂的空中，即使是焰‘花’熄灭之后，却仍然留着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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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零、　双喜临门

﻿    四三零、双喜临‘门’

    周宽睡到上午九点才起来，对于向来自律的他来说，这是很少发生的事情。

    一来是在船上呆的时间久了，让他有些贪恋安稳的‘床’，二来则是因为昨夜的焰火实在‘精’彩，引得他流连于户外，直到深夜时分才入睡。

    不仅他如此，半座东海城都是如此，婚礼虽然结束，但那种喜庆气氛，却象是空气中淡淡的硝石味一样，还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至于在婚宴上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却已经被人遗忘了。

    周宽缓缓踱着步子，然后看到一个人和他一样在客栈的院子里溜达，他心中微动，上去施礼道：“前辈。”

    那人目光森冷，回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有回礼。

    “昨日我也在萃英楼，听到卫郎君与前辈招呼，没想到前辈与我一样，都住在这座客栈中，所以我来向前辈致意。”

    周宽‘性’子温和，人如其名，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倨傲而感觉受到冷落。听他这样解释，施全又点了点头，目光稍稍和缓：“原来你也在。”

    “前辈与卫郎君是旧识吧？”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多是周宽在说，而施全回得少，过了会儿，周宽算是有点明白这个老人的脾气，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算是。”

    “我听说卫郎君要开办学校教授武道与辅助技能……不知此事前辈是否清楚？”

    “怎么？”施全顿时警觉起来，他看着周宽，眼睛微微一眯，‘露’出嗜血的光芒。

    周宽吓了一大吓，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就是有些冷淡木讷的老武者，竟然还有如此煞气，他连忙解释道：“晚辈是一名铸剑师，家中在龙渊城里还算有些名头，但传到晚辈这一代，却是不争气，总不能铸出好剑。想要再进一步，唯有获得铸剑秘传才成，晚辈原本想去蓬莱府碰碰运气，可在这里听说卫郎君开办学校也要教授铸剑秘传之事，颇为心动，所以才向前辈打听，并无别的意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施全目光盯一下，就将心里的打算完全说了出来。施全听他说完后，还狐疑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仿佛是在判断他是否说谎，见他面‘色’坦然，这才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他就是听说卫展眉要开办学校的消息，心中有所打算，便千里迢迢从蜀郡又赶到三川城，但当他到了三川城时，卫展眉已经来东海，于是他便又马不停蹄赶来东海。

    “不知我能不能入学？”周宽带着希翼问道。

    “有何不可？”

    “可是我从来不认识卫郎君……”说到这里，周宽终于将自己的用意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虽然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声，就不知……我这样愚笨的弟子，他是否会收啊。”

    “收。”

    “不收”

    “快收回去啦”

    在周宽与施全讨论卫展眉是否会收他这样的学生时，卫展眉却与谢蕴也在讨论收不收的问题。不过他们讨论的就不是收学生，而是收不收卫展眉伸出来的手了。

    卫展眉的手掌，紧紧贴在谢蕴‘胸’前，谢蕴几回要起身，都被他按了回去。他的拨‘弄’，让谢蕴心浮气躁，心里象是虫子在爬一样，痒痒得难受。若是没有昨夜颠狂，这种痒痒的难受她可以忍得住，可有了昨夜，食髓知味，这让她不得不绞紧双‘腿’。

    想到这，她心跳得厉害，忍不住恨恨地看着卫展眉。若不是这厮昨夜轻薄无度，‘弄’得自己根本不堪再战，否则今日便再与他亲热一回又算如何

    “郎君呵”硬的是不成的，这厮无非就是要自己求他，那便求他就是，谢蕴低着声：“我真是不成了，求郎君收回手吧……”

    “你是哪里不成了？”卫展眉调笑道。

    “全身上下，哪里都不成了……现在你满意了吧？”谢蕴哭笑不得，看着卫展眉终于象吵架吵胜了的小孩一样得意洋洋收回手去。

    “本来是还不满意的，不过嘛……念在你昨夜辛苦的份上，暂时就这样吧。”卫展眉坐起身躯，然后飞快造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放心，今天你就晚晚起来，没有谁会笑话你的。”

    谢蕴确实是怕别人笑话，所以想要现在就爬起来，但才坐起，身上酸酸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无力，而这个动作牵扯到‘女’体羞人之处，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她脸红了红，抿嘴不语，卫展眉当然明白是为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歇着歇着，有什么事情，为夫我代劳了。”

    谢蕴并没有什么事情，倒是卫展眉自己的事情来了，他起身不久，便有仆人来禀报，说是一位姓施的老人求见。卫展眉知道必是施全，立刻出来，见到施全与周宽一起，稍稍愣了一下。

    “卫郎君，我这次来，是有一句话相询。”施全见礼完毕之后，也不等卫展眉召呼他坐下便开口道。

    “施老哥请说。”

    “你建学校，要不要人手？”

    卫展眉原本以为，施全是冲着秦会之来，他可能得到了秦会之的什么消息，因此前来寻求帮助，却没有想到施全问出了这个问题。卫展眉微微一愣，然后大喜：“要，当然要，我正缺可以信赖的人手……施老哥愿意来帮我么？”

    “是，我，还有背嵬营上下二百七十一人，愿意来助你。”施全非常干脆地回答。

    见过大散关八军风范之后，卫展眉很清楚，那样的八军势力，并不是他赤手空拳独自一人能培养出来的，所以他虽然回到了三川城，却将袁道宏、常怀‘春’和沐文英三人留在了大散关。他的目的就是让三人多学一些，回来后可以为他再训练出一批人手。

    但且不说三人能否真学成，就算学成，要想培养出一队可用之人，仍然需要时间，少则三五年长则八九年，卫展眉虽然等得起，可若是有现成的人手来投，而且数量又不足以在他手下自成势力，那当然更好。

    象是背嵬营，他们当初也是大散关八军之一，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八军之首但现在他们只余二百多人，若是他们来投，卫展眉手下便有了一批可以放心使用的骨干力量，而不虞会被他们架空。

    “施老哥，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吧。”卫展眉一语双关：“无论是金银方面，还是武道方面，或者辅助技能方面，乃至其余，只要我卫展眉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秦会之。”施全说道。

    三个字很简短，但意思已经完全表达出来，卫展眉也不觉意外，他点了点头：“那是理所当然的，施老哥选择我，不正是明白秦会之必然会找上我的家‘门’来么”

    两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不必掩饰什么，施全与背嵬营的首要目标，仍然是寻秦会之复仇，可是他们势力较弱，这么多年除了对秦伯埙下过一次手外，虽然总能发现秦会之的那些手下，却根本无力复仇。还是在卫展眉横空出世之后，他们才先是杀死了秦伯埙，紧接着击杀了万俟竣，在破碎群岛破坏了秦会之的‘阴’谋，现在又击杀了罗汝辑，秦会之手下四大武圣已去其二了。所以秦会之必然要找卫展眉，而卫展眉也绝不会放过秦会之，背嵬营想要复仇，投入卫展眉手下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我们老人，没有什么，可是还有些人的子侄后裔，总得照顾。”施全补充了一句道。

    “我明白，背嵬营之名，我必不会使之辱没，在合适的时候，我会重建背嵬营。”卫展眉道：“希望你们当中，能有可以力挑大梁的年轻人出现。”

    “如此，一切就拜托卫郎君……主上了。”施全先是以“卫郎君”这个旧时称呼称卫展眉，然后翻身下拜，改称“主上”。这一拜下去，双方主从之势便已经形成，以他的‘性’格和背嵬营的声名，除非卫展眉主动提出，否则的话这种情形就不会改变

    卫展眉心中欢喜，这就是典型的双喜盈‘门’，昨夜‘洞’房‘花’烛，今天便有强助来投。他看了看周宽，这人没有随施全一起行礼，那身份与他原先想的有所不同，便向施全问道：“这位兄台，应该不是背嵬营的吧？”

    “他寻主上有事，我觉得主上应该会愿意见他，所以将他带来了。”施全道。

    不等卫展眉问，周宽立刻向卫展眉行了一个大礼，他亲眼见到施全对卫展眉恭敬，而施全在他心目中，已经是高深莫测的人物了，因此这个大礼行得毕恭毕敬：“卫郎君，在下是想向您拜师学艺的”

    卫展眉一愣，周宽紧接着说了自己的身份和想要学习铸剑秘传的打算，听完之后，卫展眉心中一动，这是一个典型，若是‘操’作得当，是为他计划中的学校扬名的好例子

    “你诚心想学，我便不会吝啬传授……别急别急”卫展眉见他立刻要下跪行拜师礼，忙把他拦住：“学校还在草创之中，要想入学，也需要经过考试，不过不必担心，只要你所言不虚，通过考试并不算什么难事”

    “弟子……”周宽虽然尚没有行跪拜礼，口中自称却已经以弟子了。卫展眉也不拘泥于此，虽然学校收的学生与传统师傅收弟子并不一样，但要解释过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他想到自己做的准备，顾小小现在在三川城，应该将那些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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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一、　东华别院

﻿    四三一、东华别院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吧？”

    陈筱涵斜倚在软榻上，慢慢地‘摸’着肚子，细声细气地问道。

    “都说了你安心将养，外头的事情都不要‘操’心”顾小小有些埋怨：“虽然顾姨比不上你，可你和展眉已经拟好的计划，顾姨总不会把它‘弄’错来”

    陈筱涵盈盈笑了起来：“顾姨，你就别瞒我了，我还没有弱到连点事情都不能处理的地步，而且现在闷在家中，什么事情也没有，对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反倒让我胡思‘乱’想了……”

    笑了一下之后，陈筱涵坐正身体，然后稍稍转为严肃：“情形究竟如何，顾姨不必隐瞒，如果不出现意外，你当然能将我与展眉的计划安排好，但那些人来了，怎么可能不出现意外？”

    “你……你知道？”顾小小愣住了。

    “那是自然的，我虽然几天没出‘门’，可外边的消息却还是传了回来。”

    陈筱涵所说的“那些人”，是在卫展眉离开不久抵达三川城的，他们来自吉州，一大队人进入三川城后，直接住进了天脉客栈，紧接着天脉客栈就高调宣布，来自天脉堂总堂的聚灵术高手已经莅临，他们将在三川城举办聚灵术技艺大会

    “顾姨啊，你就把这些我早知道的消息来搪塞我，我想知道的是东华别院的反应”

    东华别院就是卫展眉用来安置来投的聚灵师的地方，那原本是一大片临时民居，安置地震后失去家园的灾民，随着重建工作的展开，灾民们搬离此地，三川城将之低价卖给了卫府，然后再稍稍改建装修，用来充当各地闻讯而来的聚灵师的临时宿舍。

    在卫展眉离开之前，已经有六百余名聚灵师和聚灵学徒聚集于此，其中大多数是三川城周边小城镇赶来的，也有一些是从远处闻讯而来。但天脉堂的人来了后，当天便有几十人搬了出去，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两百余人离开。

    再加上闻讯赶到三川城，原本是准备到卫家应募的聚灵师也开始犹豫观望，加减之间，少说有六七百名聚灵师改变了主意

    人数减少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五气朝元阵的进度。按照卫展眉的计划，将五千朝元阵被拆分为一千五百余个小阵，而每个小阵又是由一万多个更小的标准化聚灵阵盘组成，每一个标准化聚灵阵盘，即使是一位合格的聚灵学徒，也得‘花’费一天的功夫才能将之安放完毕，所以要完成全部工作，至少得有两千名熟练的聚灵术学徒工作十年

    这也是为何五气朝元阵到现在几乎失传的一个重要原因，即使是那些还拥有残阵的大宗‘门’，也是‘花’费了数代甚至十余代聚灵师，耗时耗力而成的。

    当然，随着标准化阵盘的进一步改进，还有那些聚灵师学徒对自己工作的逐渐熟悉，他们的工作效率会成倍的加快，卫展眉最后估计，一年到一年半时间后，绝大多数聚灵阵盘都能制成，“五气朝元阵”能够初步发挥作用，而他的学校城，也可以正式开始建设。

    可前提条件，是有充足的聚灵师人手。这原本不是什么问题，乡野小城中不得志的低阶聚灵师到处都有，象童画当初便是其中之一，只在一个三川郡，招募三五千人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如今的情形，却是天脉堂根本不会允许他们招募到这么多的聚灵师。

    “事情便是如此，我现在已经想了办法去拉人，包括用更优厚的待遇。”顾小小有些无奈地道：“说给你听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徒惹你烦恼罢了。”

    “天脉堂如此强势而来，只是宣扬要召开聚灵师大会就没有别的动作，我才不相信呢，而且若他们没有别的动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离开和观望，你只是怕我生气罢了。”陈筱涵笑了一下，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我的‘性’子，适合守成，我的能力，也只是守住家业，所以我不会多‘插’嘴，但顾姨有一点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展眉呢。”

    “展眉？”顾小小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被填得满满的，卫展眉确实没有让她们失望过，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家中最坚强的依靠

    只不过，他现在去了东海城，家中发生的事情他未必知道，即使知道，也鞭长莫及啊……

    就在这时，顾小小看到房‘门’前一个人影晃了晃，她看了陈筱涵一眼，陈筱涵立刻也有所发觉，撑着腰站了起来：“进来吧，有什么事情便说，我也听听。”

    “二位主母，天脉堂的人将我们东华别院的大‘门’给堵起来了。”来人是万海流，他苦笑着道：“原本不该拿这样的事情来烦二位主母的，只不过天脉堂的人实在太过嚣张，我们再忍让下去，只怕东华别院中剩余的聚灵师也要被他们抢走了”

    他说“抢”走其实很委婉，那些聚灵师不是被抢走，而是被吓走的。

    “竟然如此肆意妄为”顾小小向来是个好脾气的，这个时候都禁不住怒气涌上脸来：“他们也欺人太甚”

    面对天脉堂的种种小动作，顾小小还是以隐忍退让为主，但现在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了，她看了一眼陈筱涵：“筱涵，你在这里歇着，我带人过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陈筱涵笑了笑，却完全没有怒气。

    “你还是不要去吧……”

    “顾姨，无妨，我在那儿，不会说什么，只是看看天脉堂的嘴脸，而且我好歹也有一个天脉堂的身份，只要不打起来，我便没有什么事情。”

    任顾小小如何反对，陈筱涵还是坚持，最后顾小小无法，只能同意她也去现场，她们才出‘门’，就听到一声呼唤，然后，欧莫邪背着一柄剑快步跟了上来。

    在欧莫邪身边，还跟着小眉，不过小眉是一脸‘迷’糊的样子，看到大家准备出去，很是开心地笑道：“好啊，大家都上街，伦家好久没有上街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眉这样开心的笑声，众人都有些心安，就连顾小小也下定决心，一起去就一起去。

    东华别院离卫府还有段距离，她们乘上马车，路上陈筱涵问起天脉堂的事情，这次顾小小没有再隐瞒什么，全部都说了出来。原来天脉堂来到三川城之后，便直接在东华别院前的大街上设了一个据点，最初两天只是派人大声招徕那些经过这条街道的聚灵师，后来发展到直接上街去劝说那些聚灵师离开东华别院，言话之中，当然颇多诋诲东华别院与卫展眉的话语。

    “果然是得寸进尺啊，顾姨，你行事，完全没有展眉的风格。”陈筱涵苦笑道：“你太善了，若是展眉处置，他们在东华别院前设据点的当天，展眉必定会上‘门’打脸。”

    顾小小有些讷讷，她原本是陈筱涵怀了孩子所以才被推出来主持大局的，事实上她的本‘性’适合充当一个内管家而不是统揽全局的人物。

    “这事情怪不得顾姐，分明是天脉堂的人仗势欺人。”欧莫邪的脾气要暴得多：“敢这样欺上‘门’来，过会儿我去砸了他们的据点”

    “砸，砸”口里含着糖的小眉用力点头，谁和给她糖糖的姐姐们为敌，谁就是她的敌人

    “展眉没有回来，我们还是忍忍吧？”顾小小怯怯地道。

    “绝不能忍”陈筱涵与欧莫邪异口同声。

    “一忍，人心就散了。”陈筱涵道：“他们没有找上我们家‘门’闹，只敢在东华别院捣‘乱’，证明他们对我们卫家还是很顾忌的，我们没有必要担心惹事，因为即使我们不惹，他们也会来惹我们”

    “对，直接动手就是”

    她们叽叽喳喳地商量，顾小小‘插’不上什么嘴，听得陈筱涵与欧莫邪一个又一个强硬的反击方案提出，顾小小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欧莫邪还罢了，陈筱涵肚里可怀着郎君的孩子，若是真起冲突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该如何向展眉‘交’待？

    可看到小眉也在其中不时应和，她又不太担心了，卫展眉可是简单地和家中人说过，小眉的实力很强，不逊于一位高段武圣，所以有她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眉，过会儿，你一定跟着你筱涵姐，要保护好她，别让任何一个人碰着她啊。”她附在小眉的耳边低声叮嘱。

    小眉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向着陈筱涵的方向挪了挪。

    当她们的马车赶到东华别院时，别院前已经吵成了一片，不过让众人有些奇怪的是，吵架的双方中，都没有卫府的人。

    “我在吉州城呆了近三年，你们没有一个人正眼瞧我，那些高高在上的聚灵大师们，最多施舍一般让我们做一些跑‘腿’打杂的活儿，近三年时间里，我只学到了一种聚灵阵图——据说是某位爱吃豆芽菜的聚灵师研究出来的让豆芽菜长得更快的聚灵阵图。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地方，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学习更高深的聚灵术，可你们却来阻拦我？”

    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东华别院前，他脸涨得通红，几乎怒发冲冠，他大声的咆哮，让陈筱涵等人隔着马车车厢都能听见。

    陈筱涵心中一动，拉了正要出去的欧莫邪一把，向驾车的万海流吩咐了一声，他们这一队人数量不少，但此时围观的人更多，所以并没有太惹人注意。马车在人圈外停了下来，仿佛是看热闹一般，但在万海流的手势示意下，随行的武者将马车牢牢护住。

    “小辈，你竟然这样跟我们说话？”一个极为陌生的声音响起，陈筱涵掀开车窗帘一角，向那人看去，那人身上的天脉堂标记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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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二、　威

﻿    四三二、威

    “在吉州城，我是你们的小辈，别的不说，任前辈，我曾经三次向你求师，希望能拜在你的‘门’下，你旁边这位段前辈，我更是五次向他拜师。但结果呢，任前辈，我从你那儿只学到了一个‘滚’字，段前辈前两次根本不理睬我，后三次都问我，我能付出多少拜师费。”那个年轻聚灵师一脸‘激’动：“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便是能拜在你们‘门’下，以你们的品‘性’，我又能学到些什么呢，只怕是给你们当上二三十年不要工钱的徒工，然后随意打发了事”

    围观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不得志的低层聚灵师，这个年轻人所说的，恰恰是他们这一类人最经常的遭遇，而且还算是比较幸运之人的遭遇。因此听到他的诉说，不少人开始点头，其余人中，大多数也‘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

    “小辈，你天赋不足，毫无培养价值，这怪得谁来？”

    “既然天脉堂觉得我天赋不足，又为何拦在这里，不让我们进东华别院？”那年轻人大声道：“莫非东华别院如此神奇，我们这样天赋不足的蠢材，毫无培养价值的废物，进去之后便能让天脉堂都畏惧？”

    此语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哄笑，看热闹的人一多，就少不了应和起哄的，人群之中便有人大声道：“那是，天脉堂的天才，是捞钱的天才，是唬人的天才，当然会怕实实在在传道授业的东华别院”

    陈筱涵一直在关注这年轻人的表现，听到这，她看了顾小小一眼：“这个人，莫非是顾姨安排好了的？”

    顾小小摇了摇头，此时发生的事情，她也觉得有些莫明其妙，这个年轻的聚灵师，她从来没有见过，更不会是她安排的。

    “这年轻人不错，顾姨可以注意一下，或许能派上不少用场。”陈筱涵微微一笑，在识人善用上面，她是比顾小小要强得多了。

    就在这时，那年轻人又大声道：“况且，你们在吉州城高高在上羞辱我们倒罢了，这里是三川城，是卫展眉家别院之前，你们难道还要在这里羞辱我们？难道天下之大，三十六郡，竟然容不下我们的一个小小梦想么？”

    此语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围观者，顿时沉默下来。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在众人心中浮起，他们一齐怒视着拦在东华别院前的那几个天脉堂的人。

    也是天脉堂这样的大组织高高在上惯了，所以才会惹来这样的事端。他们原本是想来任借天脉堂长期以来积累的名声与威望，将有意投奔卫展眉的聚灵师中途拉走，好让计划中的学校无法建成。但天脉堂的人太过自负，前段时间的顺利与顾小小的退让，让这种自负变成了狂妄自大，拉人的手段也从最初的好言好语相劝说，变成了现在的横行霸道强拦劫，这当然‘激’起了逆反心理。

    此前这种逆反心理因为没有谁带头，所以并未表现出来，可现在不同，那年轻的聚灵师一声怒吼，众人心中都是响起了霹雳：他们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捧天脉堂的臭脚来的，他们当中大多数，是来此追寻自己的梦想

    天脉堂不给他们实现梦想的机会，甚至还要剥夺他们追求梦想的机会？

    “这里是三川城，滚回吉州去”有人叫道。

    “滚回吉州去”那年轻人也怒吼。

    群情顿时汹汹，那两个天脉堂的人眼见情形不对，却没有什么惧‘色’，他们当中一个伸手就将那年轻人的手抓住，反腕拧动，那年轻人的怒吼变成了痛呼，胳膊被拧得倒转过去，人也弯腰险些跪下。

    “大言不惭，梦想？癞蛤蟆也会有梦想？”另一个天脉堂的人冷笑：“现在还有哪个说，他有梦想的？”

    他们一使用了武力，那些嚷起来的聚灵师们又安静下来，虽然人人眼中都是怒火，却是无人再敢说什么。能成为正式的天脉堂聚灵师者，除了在聚灵术上有成就，武道修行也都不会太弱，被派来做这拦路拉人之事的，更是两位大武者，而那些追求自己梦想的聚灵师，则大多武道修为低微，甚至不少只是勉强觉醒了武元，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就在离这里不足四十米的一座楼上，几名武者正倚楼观望，有一个笑道：“现在，卫家的人应该会出面了吧，这几天他们都象乌龟一样缩着，无论我们如何挑衅都不出手，实在让人觉得无聊。”

    “他们哪敢出手，卫展眉据说去了东海城，留在这里的就是一些‘妇’孺，家中的附庸武者最高水准也只是大武者，听说我们天脉堂来了六位武圣，她们还不夹起尾巴来，难道真想找死么？”

    “你们说，那卫展眉是不是听说我们来了所以躲到东海城去了？”又一人道：“毕竟我们不可能长时间呆在这里与他耗着”

    “所以我们还要‘逼’得更紧些，若是能‘激’得卫家人主动动手，我们就将这东华别院给彻底毁了，算是给卫展眉一个教训，即使他搬出背后的两位武神，也没有什么借口替他出头。”

    他们正议论间，有一人道：“有人出来了，咦，不是卫家的人？”

    走出来的，确实不是卫家的人。

    在天脉堂武者的暴力之下，围观者已经陷入沉默之中，他们敢怒而不敢言。天脉堂那武者又是一声冷笑：“既然是癞蛤蟆，就安安份份地当好癞蛤蟆，却偏偏去找什么梦想——现在，还有谁说自己有梦想的？”

    随着这句话，另一名武者手上加力，想‘逼’得那年轻人跪下，可那年轻人却咬牙不跪，于是喀的一声，他的手臂，竟然被生生折断

    一个年轻的风尘卜卜的男子，刚下了辆马车，挤进了人群，他看清楚了这一幕，也看清楚被拧断了手额头冒着冷汗的那年轻人，他脸‘色’沉下来，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我，我也有梦想。”

    断手的年轻人抬起脸来，惊讶地看着他的脸：“李广堰？”

    “任雨，我一向瞧不起你，不过今天，你总算是做了件让我觉得‘挺’男人的事情。”

    风尘卜卜赶到这里的，正是从吉州天脉堂总堂来的李广堰，他吸了口气，象是鼓励了自己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来啊，把我手也折了，把我们的手都折了，折断了右手，我还有左手，一样可以勾勒聚灵阵图，把我两只手都折了啊”

    他这话说出来，举起的手象是一面旗帜，围观者中年轻的聚灵师原本就不乏血‘性’，而天脉堂的霸道，更是让他们深恶痛绝，因此，竟然有两人跟着走了出来，他们伸出手：“来啊，折断我们的手啊”

    天脉堂的大武者身形一晃，真的冲着李广堰便过去了，他深恨原本大局已定的情形下李广堰跑出来，因此这一动手，便是将李广堰的双臂都折断

    “哈，哈”李广堰痛得大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忘掉一些痛苦：“折吧，折断我们的梦想，还有无数人会来，无数人也会有和我们一样的梦想，你们折吧”

    那大武者还要继续，这个时候，陈筱涵终于无法观望了。

    任天脉堂在东华别院前这样肆意妄为，受损的绝对不只是天脉堂的声誉，卫家的声望同样会受到打击，因为卫家保护不了来投的人

    而天脉堂那两名大武者的行为，已经给了卫家最好的借口，有了这个借口，卫家的报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住手”得了她示意，万海流大喝了一声，同时身体化成一团红光，扑向那个天脉堂的大武者。

    那人哪里肯住手，但万海流的动作非常快，在他‘逼’近别的目标之前，万海流的剑已经刺到。

    跟着卫展眉的三年，是万海流进步最大的三年，不仅丹‘药’不愁，在功法上也不愁，他自己脑子也灵光，为人又勤奋，所以现在他已经是六段大武者。两人连接换了十余剑，万海流略占上风，找到对手的破绽正要下一次狠手，突然间，头顶传来巨大的威压，他愣了愣，然后被人一掌拍翻了一个跟头。

    好在天脉堂跃下的武圣知道他是真正的卫家之人，下手算是有分寸，并没有伤着他，只是将他击开，然后背手扬眉：“卫家的人，是想向我们天脉堂宣战么，竟然敢下这种重手”

    陈筱涵还没有出声，她旁边的欧莫邪先忍不住了：“好不要脸，天脉堂的人只会血口喷人吧？”

    “口舌之争没有意义，今日既然你们卫家的人先动手攻击我们天脉堂，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否则的话……我们也不多说别的，这处东华别院就不要想再存在了”

    对方丝毫没有将欧莫邪放在心上，口气也是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卫家诸‘女’退路。顾小小脸‘色’有些发灰，而陈筱涵则一遍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欧莫邪已经开始拔剑

    小眉乌溜溜的眼珠看了看周围，嘴巴微微扁了起来：“伦家要生气了，伦家会放怪物小眉出来的哦”

    可惜，卫展眉不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小眉放出来的“怪物小眉”有多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疾驰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个卫家的附庸武者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陈筱涵再次拉住欧莫邪，这武者负责家中的消息传递，他这样急匆匆地来，一定有什么消息

    那武者到了众人面前，低声禀报道：“东海城传来的消息，四位武圣出现在主上与谢家主母的喜宴之上，全部被谢家武神和主上击杀，其中两位属于星象楼的武圣，是主上亲自动手，另外一名武圣，被主上认出乃是秦会之手下、修罗族的‘奸’细”

    听到这个消息，陈筱涵本来有些紧的心突然松了下去，她也没有想到，天脉堂竟然会安排武圣在这里，所以当发现这位武圣出现之后，她原本也要继续忍的，可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海流，你过来。”陈筱涵平静地道。

    万海流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灰败，他一直在勤修苦练，可面对真正的高阶武者，他发现自己仍然无能为力。

    “天脉堂的前辈，当初有人到我们卫家来闹事，击杀了卫家两位附庸武者，结果我家郎君让他们付出一位武神和十九位同伴的‘性’命。卫家行事，向来讲理，今天这二位是应我卫家之邀来的，却在卫家东华别院‘门’前被人拧断了胳膊，按照卫家过去的例子，今天天脉堂必须折断三十只胳膊，其中必须有一对武圣的胳膊。”

    陈筱涵细声细语地说着，她脸上闪着一种孕‘妇’特有的润泽，可不知为何，天脉堂的人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想要我的双手？”那天脉堂的武圣怒吼了一声，举手就要向陈筱涵拍来，而紧紧拉着陈筱涵衣角的小眉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有些下挫。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且慢”

    这声音既急又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又是一名身穿天脉堂供奉服饰的武者从半空中落下，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象是想笑，却又显得极尴尬。他与前一位武圣用密语传声术‘交’换了几句话，前一位武圣的表情，也同样变成极尴尬了。

    “今天之事，都是误会，误会……”后来的武圣打了个哈哈道。

    “是不是误会，我只是一介‘女’子，是不知道的，我只明白我们卫家的规矩是不容违背的，刚才我得到消息，想来两位武圣前辈现在也已经得到了，在东海城，我家郎君因为有四个武圣‘乱’了他的规矩，所以已经将他们斩杀当场，还发现其中有一个是跟修罗族勾结的人‘奸’，另有两个竟然自称是星象楼的武圣……说来真巧啊，星象楼与天脉堂‘性’质差不多吧，那边是两位武圣，这边两位前辈也是两位武圣。”

    陈筱涵能在大变之后支撑起陈家来，原本就是个能言善辩的，嫁了卫展眉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卫展眉口水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说起话来更是厉害，她这番话一出来，周围听到人顿时明白这两位武圣为何面‘露’尴尬之‘色’了。

    卫展眉声名如此之大，即使在千里之外的东海城，仍然能镇住这两名天脉堂武圣，让他们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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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三、　年轻人

﻿    四三三、年轻人

    “后来呢，天脉堂的那两位武圣就这样缩了？”

    唐雪一脸敬佩地看着高高举起双手的李广堰，而李广堰也极为骄傲地将双手‘挺’着，仿佛那是两面旗帜。

    他现在已经在东华别院之中了，唐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如同当初的童画，她也是个乡下里小武者家族的‘女’儿，虽然有聚灵术的天赋，却一直寻不着明师指点，听闻三川城陈家招募聚灵术学生，便缠着家里人将她送来。

    她来得有些晚了，所以并未赶上前些日子的纷‘乱’景象，她胆子大‘性’子野，听说当时两位前来求学的师兄站了出来，最后卫府几位夫人出面，惊走天脉堂武圣，便留了心思，想法子认识了李广堰。

    她敬佩的目光，让李广堰也非常骄傲，他笑着道：“那自然不会，好歹也是武圣，怎么连这点脸面都不要，他们还是扔了几句狠话的。”

    “就是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大赌斗？”

    “正是，现在就等我们山长回来了”

    他们口中所说的大赌斗，是当日天脉堂两位武圣离开时现陈筱涵打的一个赌，双方在十天之后举行一次大赌斗，各自设计一个聚灵阵，看谁的聚灵阵效果更强，以此确定胜负。若是卫家获胜，那么天脉堂不仅奉上两位武圣四只胳膊，同时还折断天脉堂六十只胳膊，另外给卫展眉的东华别院奉上大匾。

    若是东华别院输了，他们就不得再追究断臂之事，并且限制别院中招募的聚灵师人数。

    这两个条件是完全不对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天脉堂在受到极大压力下的妥协让步。虽然他们还存在挽回颜面的可能‘性’，但实际上在当时，是被传来的消息吓住了。

    “天脉堂也不过如此嘛，我以前还以为那是多么神圣的组织，心里一直向往着去吉州学习聚灵术呢”

    听了唐雪略有些幼稚的话，李广堰摇了摇头，有些不以为然，他算是吃过苦头，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因此看待问题当然不象唐雪那么简单：“你以为天脉堂那么容易退缩啊，事后我想，他们来挑衅原本就是为了制造借口，好将卫府的几位夫人‘激’出来，但事到临头，因为听到卫山长在东海城击杀两个武圣的消息，这才改变主意的。”

    “咱们山长可真了不起，听说他的年纪还很轻啊？”

    “我也听说了，才二十岁左右，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据说是万年才一出的天才啊，不但丹道已经是大宗师的地步，就连铸剑、聚灵和魂纹，也同样是宗师”

    “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成就，真是自古以来都未曾见过的人物，要是我能见上他一面就好啦。”唐雪脸上微红，有些胡思‘乱’想地道。

    李广堰心中微微有些醋意，这个少‘女’相貌清秀可人，为人也大方，正合他心意，用任雨的话来说，他是早就动了心思，这也是他在唐雪面前总是举着那双被折断还未完全好的双手的原因，要知道被天脉堂武圣折断双臂，可是他这一辈子目前为止最光荣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得了东华别院管事的青睐，成了前来求学的学子们当中的风云儿。

    “不仅如此，咱们山长还有一样本事，都是我们学不来的。”想到这，李广堰笑嘻嘻地道：“雪姑娘，你想不想听？”

    唐雪‘精’神一振：“当然想听，你说，你快说呀”

    “那就是讨‘女’孩子欢喜的本领了，你瞧瞧我们现在的几位师母，哪一位不是人品才华都出挑的，就算是雪姑娘你和她们比，只怕也略有不如吧？”

    这话说出后，唐雪顿时粉颊流丹，她狠狠地白了李广堰一眼，作势要去打他的断手，李广堰慌忙举手告饶，唐雪看到他抱着的双手，虽然不忍真打，但心中恨意难平，于是很自然地向着他腰间拧了一下。

    “哇”李广堰极夸张地大叫起来。

    他们在这里嬉闹，在旁边的任雨抬起眼，心中也满是嫉意，那天分明就是他第一个出来与天脉堂的人争执，而且他还说出了“天下之大三十六郡，竟然容不下一个小小梦想”的话语，目前这句话算是东华别院中最为流行的一句口头禅了。可是偏偏唐雪这小姑娘爱往李广堰身边凑，难道说断了两只手是做出了牺牲，断了一只手就不算吧？

    看着自己打着绷带挂着夹板的那只手，再看看唐雪如‘花’娇靥，任雨觉得不能坐视下去，于是他走了过来，翻了李广堰一眼：“李广堰，你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嗯？”两人吵架吵惯了的，从吉州城吵到三川城，所以李广堰顿时也翻了回去：“羡慕嫉妒恨？”

    “哼，你如今就得意吧，别忘了，你还没有正式拜入卫山长‘门’下，卫山长收聚灵师，可是要考核的。以你的本领，考不上是正常，考进了倒是不正常，不过你考不进谁都不觉得可惜，但把人家雪儿姑娘也带得考不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谁说我考不上？”李广堰顿时跳了起来，但旋即想到东华别院中‘私’下传说的考试难度，他又有些泄气，象他这样基础不算太牢的野路子，想要考上，真的不太容易。

    “雪儿姑娘，我听说你的基础很不错，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你请教，这是几日里我搜集到的有可能考的内容传闻，不知道雪儿姑娘是否有空？”

    任雨一边说一边抖着手中的一叠纸，唐雪的目光果然转到了那叠纸上，听说有可能就是考试的内容，顿时眼前闪亮：“真的吗？好啊，我和你去”

    李广堰举着手，看着唐雪跟在任雨身边，任雨分了一半纸给她，两人一边细声说话一边离去，他的表情顿时木了起来，这可不行，他有一个好的开头，不能没有好的结尾，所以他大叫了一声：“等等我，我也来了”

    三人想寻个僻静点的地方学习，可是稍好些的地方都已经有人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东华别院中已经来了两千余名各地的聚灵师。每天都有来自陈家的聚灵大师来授课讲学，讲的就是有关标准化聚灵阵盘的内容，只不过面对的对象是那些匠师以上级别的聚灵师，这些人是可以免试的，而象李广堰等人，还只是区区学徒，还需要进行考试。

    “这个问题，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不对，我觉得应该这样……”

    他们在一起开始讨论没有多久，李广堰与任雨就又开始争执起来。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最初还只是意见不同，相互辩论，但后来就变成了义气争斗，如果两人不是都有伤在身，只怕就要打起来。

    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你们在讨论什么问题，能不能说出来我听一听，我也喜欢聚灵术。”

    三人同时回过脸去，是一个和他们年纪相差无几的男子，他行‘色’有些风尘卜卜，和他们刚到东华别院来完全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不同的是，在他身边，一个**妆扮的‘女’子含笑而立，唐雪算是秀丽可人的，但和这‘女’子一比，就明显差上一筹了。

    “呃，好的，你就来给我们评评理”

    李广堰争得面红耳赤，也不管这人自己不认识，向那年轻人招呼道。任雨似乎稍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将纸递了过来。他们二人手上的伤引起了年轻人的注意，年轻人又抬起眼看了看二人，然后笑道：“你们二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任雨与李广堰吧？”

    李广堰有些小得意，任雨却没有什么兴趣，他催促道：“你且说说，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吧”

    “哦……这个问题倒有些意思，你们是从哪‘弄’到的？”

    “给那些匠师级聚灵师上课的先生们提出的，我觉得有可能是我们入学考试的题目。“任雨道。

    “这个问题不难，你们看，只需要再做一条回路，便可以将两者间连接……”

    那年轻人几乎没有思考，开始给他们讲解起来，但他讲得越多，三人便觉得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于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提出来。李广堰与任雨二人都是大胆敢想的，唐雪也偶有妙语，那个讲解的年轻人则博闻多识，他们的问题竟然都难不倒对方，一个多小时之后，那个问题完全透彻，三人正回想对方讲解的整个过程，不禁有些骇然：“我们学到了好多东西”

    “其实聚灵术当中有许多规律，就象是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只要记住这些规律，设计制造聚灵阵盘就容易得多了。”那年轻人也是意犹未尽：“你们这么好学，也很聪明，终有一天，能够站在聚灵术的巅峰。”

    这话说得有些大，李广堰还没有回应，一个看到他们讨论也围上来的聚灵师先开口了：“这位兄台至少是聚灵大师吧，也不知道是哪个聚灵术世师的英杰，这几天有好几位以聚灵术闻名的武者世家子弟也来了我们东华别院……阁下姓海？还是姓周？”

    那年轻人笑着摇头：“只不过运气比你们好些，多学了些东西，以后我也会常留在东华别院，有什么问题，我们相互切磋啊……时间不早啦，我还要四处去参观参观，不打扰你们了。”

    “参观？我对这熟啊，我带你去”唐雪热心地道。

    眼见这活泼的***又要被别人拐走，李广堰与任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顿时同仇敌忾起来：你为我们指点聚灵术的‘迷’津，我们当然感‘激’，但要想抢我们的妹子，那休怪我们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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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四、　吃醋

﻿    四三四、吃醋

    李广堰与任雨两人不知道这是今天他们第多少次对望了，每次对望，感觉就有所不同，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与初见那年轻人时相比，他们两现在可谓鼻青脸肿，在带领那年轻人参观东华别院的过程之中，他们绞尽脑汁耍了不少‘花’招，希望能让那年轻人出一次丑，可无论是文的还是武的，结果都是他们自己反受其累，‘弄’到现在这模样，两人虽然没有受重伤，可身心摧残简直就象是被一辆马车碾过一般。

    二人都是不服输不认输的脾气，否则也不会坚持学习聚灵术到现在了，可面对那年轻人，他们现在也觉得无奈。就算想撕破脸，但人家分明就象是毫无知觉一样

    唐雪一直掩着嘴笑，她现在已经挎着那位极美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了。原本李广堰与任雨还寄希望予那少‘女’吃醋不准年轻人与唐雪说话，但现在却相反，那**不但不阻止，还时不时地帮着唐雪往那年轻人处递话儿。

    “你就不怕你男人打小雪的主意么？”李广堰悲愤地想：“这世道，他也不是什么高帅富，长得最多比我俊那么一点，个子最多比我高那么一点，钱……最多也就是比我多那么几个零，为啥‘女’孩子都往他身边凑，难道说好白菜都要被猪拱过，我们这些人都能上去接手吗？”

    东华别院原本收容了两三万难民，现在全部腾空，住几千名聚灵师还是轻而易举的。看到一切都井井有条，年轻人心情非常好，他拐向东华别院守备最为严各的南角，到了这儿，李广堰心中一动，这里是聚灵工坊，所有的聚灵术理论，都要在这里变成实实在在的阵盘，所以也是整个东华别院守备最为严厉的地方，这年轻人想要进入其中，可没有那么容易。

    或许可以借助别院的守备力量让他吃点苦头，小小丢一个脸？

    想到这里，李广堰目光转动着道：“这位兄台，我们来东华别院有些天了，可是一直都没能进工坊去，兄台聚灵术造诣‘精’深，不知能不能也把我们带进去？”

    工坊只有匠师级别或以上的聚灵师才能进去，象李广堰这样的学徒，暂时是不能进入，只能在外边临时搭建的作坊里做些小试验。所以他这样说，也不至于引起怀疑。但李广堰早就知道，卫府最讲究的就是纪律，虽然规矩不多，但制定出来的就会严格执行，所以在他想来，这个年轻人不知道这种规矩，可能会与守卫发生冲突。

    年轻人回头笑眯眯看着他，点了点头：“带你进去并不难啊，只要我能进去，一定带你。”

    李广堰心中大喜，跟着他就走向那座‘门’，走了几步，那年轻人停下，回头看着任雨与唐雪：“你们也想进去？”

    “当然”

    “那就好，过会儿可不要后悔哦。”年轻人又继续前行。

    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脑，李广堰与任雨都觉得莫明其妙，然后他们看到让他们合不拢嘴的一幕。

    守在作坊大‘门’前的几名卫府附庸武者，恭敬异常地向这年轻人行礼：“主上回来了”

    “主……主上？”

    李广堰三人都不笨，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年轻人的身份，在这儿，能被称为“主上”的只有一人，那便是他们心中敬仰无比的卫展眉

    虽然他们知道卫展眉很年轻，可心目中总是觉得，那样的绝世天才，总应该是一个沉熟稳重的人，外表要比实际年龄老上好几岁，唯有如此，才与他们心目中的卫展眉形象相符合。可这一路行来，卫展眉本人不但非常平易，有时还会有些不太稳重的举动，和他们开起玩笑来，更是没有丝毫架子

    “卫……卫山长？”

    听到“山长”这个词，卫展眉有些发愣，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正式的学校，可有一些教人读书的书院，书院之主便被称为山长，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学校之主也会被称为山长。

    “我就是卫展眉。”卫展眉向三人点头：“走吧，跟我进来……不过，学校的规矩是不能打破的，就是我也不能例外，所以你们做好准备，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必须把自己提高到匠师水准，否则的话，就不要想从作坊里出来了。”

    这话说出，李广堰脸‘色’变白了，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学徒，想要成为匠师，一个月时间够么？

    “我从小小学徒到聚灵术专家，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卫展眉摊开手：“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人穷志不穷，身为一个在底层挣扎的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信心与骨气。李广堰还在犹豫的时候，任雨已经大步走向前：“我有”

    “我也有”李广堰跟在后面，不过他稍缓了缓，回头看了一眼唐雪：“雪姑娘，你就不必进来了……”

    “我基础可比你们两个都要好，你们都有信心，我怎么能没有？”唐雪这个时候也笑着说道。

    虽然这三人中，只有唐雪年纪比卫展眉小，其余二人都与他年纪相当，可是卫展眉还是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扫了他们一遍。随即，他转身吩咐道：“这三人进入作坊之后，便不要放他们出来，除非他们证实自己已经升为匠师。生活上不要苛待了，按匠师标准给他们安排饮食。”

    “是，主上。”

    说完之后，卫展眉便进了作坊大‘门’，李广堰与任雨又对望了一下，然后两人也跟了上去，紧接着便是唐雪。

    半个小时之后，卫展眉和谢蕴携手从作坊里走了出来，李广堰等人还是一脸震惊的模样送到了‘门’口，不过这次他们震惊的不是卫展眉的身份，而且作坊中的各种聚灵阵设备。

    “我们此前学的……真是聚灵术吗？”李广堰忍不住问道。

    任雨摇了摇头，在作坊之中，他们看到的是对聚灵术的颠覆‘性’变革，原本是一位聚灵师个人完成的工作，在东华别院的作坊里被完全分割开来，‘交’由几位乃至几十位聚灵师分别承担。因为每人只要承担其中一道工序的缘故，再加上标准聚灵阵阵盘，使得聚灵阵完全可以流水般生产

    身为底层聚灵师，李广堰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现在仍然空着的没有使用聚灵阵的土地，将普遍运用聚灵阵，也意味着那些底层的聚灵师，赖以传家的技艺，将变得极为廉价。

    可以这么说，匠师以下的聚灵师，在这种规模化生产的聚灵阵面前，完全没有竞争力，若不能主动投入到这场变革中来，便会被变革所淘汰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卫山长要招募我们了……他不仅仅是为了招募人手，更是为了给我们一口饭吃，免得在那大‘潮’冲击之下……”

    说到这，任雨闭嘴不言了，李广堰撇了一下嘴，又重重点头：“说实话，从没有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与卫山长见面……哈哈，果然是个有趣的人，也只有卫山长，才会这样和我们见面吧。”

    他口中的“这样”，不仅仅是指与卫展眉的离奇相遇，甚至不仅是指卫展眉对他们的谦和随意的态度，更是指卫展眉对他们寄予的厚望。卫展眉几乎没有说什么勉励的话语，可他们三人都明白，将他们放进工坊之中，就是最大的勉励。一个月，从小小学徒升到匠师，在此前他们想都没有想过，可现在，他们心中却有一种绝对的自信。

    跟卫展眉在一起呆了一段时间，仿佛就被他感染了。

    想到这，李广堰回头看了唐雪一眼，在得知那年轻人就是卫展眉后，他反而放下心来，唐雪总不会不自量力地喜欢上卫展眉吧。

    这一看，李广堰心中猛地一跳。

    只见唐雪满脸红晕双眼泛光，虽然卫展眉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门’外，可她却还直愣愣地盯着‘门’。李广堰伸出手在唐雪面前用力晃了晃，唐雪却不为所动，这让李广堰大为沮丧：“雪姑娘，小雪”

    “啊啊……我在，我在，怎么了？”直到李广堰大叫了三声，她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问道。

    “我们进去吧……唉，你的心，被山长带走了，如果是别人，我还有信心去争，可是卫山长……唉”

    “李广堰，你胡说什么呀”唐雪羞恼相加，从背后踢了李广堰‘腿’肚一脚，李广堰哈哈笑着跑走，唐雪便追了过去，任雨却抱着胳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离开了东华别院，谢蕴心中有些紧张，卫展眉带她来三川城后，首先不是回家，而是来到三川城，现在则是正式要去见卫展眉别的妻子们。

    她是见过童画的，两人关系还不错，可是早闻大名的陈筱涵、顾小小和欧莫邪，她一个也没有见过，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脾气。童画的信中虽然说这些人很好相处，卫展眉也保证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谢蕴是聪明人，她当然知道，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则必有。

    ‘女’人，哪有不吃醋不嫉妒的，就连她和辛芝关系那么好，相互间也偶有捻酸白眼的时候

    “你知道为何我要先来这里么，这些年轻人，可是我们家的未来希望之所在。”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紧张，卫展眉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叫人家年轻人，好象你很老了一般。”谢蕴轻轻一笑道。

    “是啊，我已经老了，要能象我们家阿蕴一样永远十八岁，那该多好”

    “你说什么呢”

    调笑之间，谢蕴心中的紧张淡了，当卫府在望时，她神‘色’已经完全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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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五、　微妙

﻿    四三五、微妙

    陈筱涵已经得到了卫展眉回来的消息，也知道卫展眉带着谢蕴先去了东华别院。在整个卫府，她算是最了解东华别院意义的，所以丝毫没有为此吃醋，倒是顾小小，颇有些不是味道，但顾小小又最为温顺体贴，心里不舒服不但不说出来，还帮着开解陈筱涵。

    陈筱涵很享受被顾小小宠着的感觉，虽然现在身份上的尴尬已经解除了，顾小小和她一起服‘侍’卫展眉大被同眠的次数也有不少，但若只是二人相处，她还是宁愿将顾小小当成自己的姨母。

    “小画，你是和谢蕴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你觉得她这个人如何？”

    看到在旁边有些坐立不安的童画，陈筱涵开口问道。

    “阿蕴姐姐刚一接触的时候……会觉得她似乎有些远，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她这个人其实很好亲近。”童画知道这可是关系到今后家庭和睦的大事，在这个问题上，她必须慎重，所以说得也很委婉，说完之后，又笑了一下：“反正，她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太漂亮了，漂亮得让‘女’人都忍不住喜欢她”

    “能让‘女’人着‘迷’的‘女’人？”陈筱涵心中微微一动，此前她也不只一次听说过谢蕴的美丽，但还从未亲自见到过，现在终于有亲眼一见的机会了。

    旁边的顾小小心中，顿时浮起了一个娇媚无比的狐狸‘精’形象，她轻轻甩了甩头，将那个形象甩开，正要打趣转移话题，就在这时，听到外边有人禀报：“前面传来消息，卫郎君已经回来了”

    “好吧，我们出去迎接。”陈筱涵‘精’神一振：“我倒要见识一下，究竟什么样的漂亮，能将小画都‘迷’住”

    几分钟之后，她便在大‘门’口看到了谢蕴，两人目光相遇，谢蕴清澈的眼眸让陈筱涵心中一凛，仿佛是被山中的清泉浸泡过一般，心头浮起的躁动竟然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完全是对谢蕴姿容的欣赏。

    “阿蕴姐姐。”

    她主动上前要行礼，谢蕴立刻揽住了她：“筱涵姐？听展眉说了，你有身孕，怎么走出来了”

    “果然如同小画所说，乍一看她这个人，美丽得让人不敢接近，但真正相处起来，还算是和善真诚，没有丝毫装腔作势。”陈筱涵心微微放了下来，原本她以为谢蕴是以姿容吸引的卫展眉，若是如此的话，以‘色’愉人不得长久，为了自固，谢蕴少不得在家中兴风作‘浪’，现在看来，她的美丽并不是她吸引卫展眉的关键呢。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太客气啦……小眉，不认识阿蕴姐姐了？”卫展眉看着小眉跟在陈筱涵身后，盯着谢蕴却没有扑上来，便开口问道。

    “伦家当然认识”小眉轻轻皱了一下小鼻子：“伦家今晚要抱着阿蕴姐姐睡觉，不让哥哥抱”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嘻笑，唯有卫展眉，面‘露’尴尬之‘色’。

    卫展眉回到三川城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传遍了全城，友好方的家族和势力，此时当然是松了口气，身为三川城的‘精’神领袖，卫展眉在与不在，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不怎么友好的人，则开始紧张起来。

    天脉客栈五楼顶层，临窗的那间屋子里，现在便坐着非常紧张的七个人。

    这是所谓的天脉堂总堂巡视使，一位武神、六位武圣聚集于一处，可气氛却很有些压抑。

    “大伙说说怎么办吧，天脉堂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们会是个什么情形大伙都明白。”居于主座的武神姓沈，名云卿，面相倒没有什么杀气。

    “沈老，我认为还是照旧吧，我们既然已经与卫家立约打赌，再有什么变化，对谁都不好。”

    一位武圣开口道，他话才讲了一半，另两位武圣的表情就变得很难看了。其中一位忍不住接口道：“胡兄，若是输了，要折断两位武圣的胳膊，你以为该折断哪两位？”

    “怎么会输？”被称为胡兄的武圣打了个哈哈：“我们可是来自天脉堂总堂的，不要说楼下的那几位，便是在座宗位，哪一个不是宗师级的聚灵师聚灵术可不比丹道、铸剑有运气的成份在里头，聚灵术来不得半点侥幸，艾兄难道以为，我们天脉堂总堂，会输给卫家？”

    “最近十年来聚灵术五大理论，其中有四与卫家有关。”那艾兄哼了一声道：“只要胡兄答应，若是我们输了，胡兄便算自折双臂者之一，那么我艾某自然无话可说”

    那胡兄顿时双眼一翻，似乎是要争吵什么，但又忍了下去：“那么好吧，依艾兄的意思，我们当如何？卫展眉未回来时，我们尚且有所顾忌不能动手，现在难道我们就能杀到卫家去将他全家夷为平地么？”

    这是气话，在座诸人都清楚，他们要是有胆量去将卫家夷为平地，那么卫展眉就有胆量纠集人手去吉州将天脉堂总堂夷为平地或许双方真打起来，天脉堂未必会被灭，但那损失，也与被灭没有什么两样了。

    “胡兄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当初可就是胡兄出的主意，要去‘逼’卫家人出来，所以下面的人才会动手折了那两个小辈的臂骨。”姓艾的武圣叹息道：“胡兄方才的意思我很清楚，无非是要当时在场的我与米兄二人承担责任，可出这个主意的胡兄就想不承担责任了？”

    姓胡的武圣刚想发作，可就在这时，旁边又有一位武圣幽幽叹了一声：“你们现在还有心情在这胡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研究过卫展眉这人行事，我倒是对他很有兴趣，专‘门’研究过他的行事风格，他可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人。”

    “张兄的意思？”

    “我担心的是，他不等赌期来临，直接上‘门’来闹啊，若是如此，诸位有什么办法应付？”

    “他敢，我们这有沈老在，他来捣‘乱’？”姓胡的道。

    “为何不敢，人家上‘门’来，比如说向你胡敬贤挑战，他只是宗师武者，你是武圣，胡敬贤你说你是应战还是不应战？”

    “他好端端的上‘门’挑战我做什么？”

    胡姓武圣这句话说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苦笑起来，是啊，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以卫展眉的行事风格，打上‘门’来先报复一番，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正思忖间，突然外头有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闵华满脸苦涩地跑了进来：“诸、诸位供奉前辈，卫郎君派人送来了拜帖，他说他……明日前来拜会。”

    闵华最近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为苦‘逼’的人了，骊山秘境事件之后，他与卫展眉的关系得到了修复，自觉在卫展眉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心中还盘算着怎么样从卫展眉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谁曾料想，天脉堂总堂的人却跑来找卫展眉的麻烦，身为天脉堂三川郡分堂堂主，这让闵华处于极为尴尬的境地，可谓里外不是人。

    就连以往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一些三川城武者，现在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了。

    “什么？”

    闵华带来的消息，让在场的武神、武圣都愣了一下。从吉州出来的时候，他们是做了与卫展眉发生全面冲突的打算的，所以一来就来了六位武圣，原本是想凭借人数的优势，即使卫展眉能越阶挑战，总不可能是六位武圣的对手，为了防止意外，还特意将天脉堂两位武神之一的沈云卿派了来。

    结果，卫展眉在东海城击杀两位星象楼武圣，并且令他们身败名裂之事，让众人都吓住了。

    虽然传闻中卫展眉很冠冕堂皇地说那两位武圣是假冒星象楼之名，可是在座的都知道，那只是卫展眉给星象楼一个台阶下罢了。既然与天脉堂实力相当的星象楼卫展眉没有放在眼中，而支持卫展眉的武神谢东山也出了手，那么显然，他们与卫展眉起冲突的话，谢东山必不坐视，而大散头中的辛去恶，甚至受了卫展眉恩的蜀中诸宗‘门’，还有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被困在骊山秘境几十上百年的武者，都会来为卫展眉助拳……

    就算是沈云卿，也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我们知道了，闵华，你先退下……”胡敬贤道。

    “且慢，闵华，你与卫展眉熟悉，你说说看，如今情形，我们天脉堂当如何是好？”见六位武圣只是在相互推托，虽然还没有翻脸，可迟早要伤和气，所以沈云卿叫住了闵华。

    闵华顿时觉得掌心冒汗，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事关重大，岂是我……岂是我能说的……”

    “让你说你便说”又一位武圣催促道：“采纳不采纳，是我们的事情”

    “卫展眉这个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若是没有和他同归于尽的决心，那还是能和他维持‘交’情为上。”闵华说这番话可是深有体会的，当初就是因为不明白这点，跑到卫展眉面前去倚老卖老，结果让他损失惨重。

    “说直接些。”沈云卿道。

    “依着在下之意，既然不愿与卫展眉彻底翻脸，那便求和，只要主动求和，一般来说卫展眉也不会太过为难。”

    若是能主动求和，那就好了，主动求和的话，也就意味着天脉堂千年名头，毁在他们手中，可是不求和只求战，那种损失更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天脉堂只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主要控制在几个‘精’于聚灵术的大世家手中，象这些武圣武神，都有自己的家族，要他们为了天脉堂无‘私’牺牲，这未免就有些难为他们了。

    “要不然……我们再商量商量？”

    沈云卿的话语实在没有引起多少共鸣，所谓的商量商量，无非就是大伙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闵华看到这一幕，悄悄撇了一下嘴，然后出了天脉客栈。在‘门’口时他想了想，悄然上了一辆闵家的马车，对车夫吩咐了一声，那车便拐向小巷，穿梭了一会儿，竟然到了卫家的后‘门’。

    “请这位兄弟为我通禀一声，闵华求见卫郎君。”闵华见后‘门’也有武者守着，便上去低声道。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卫展眉听说闵华求见，原本有意不见，顾小小却在旁边道：“卫郎君，闵华是天脉堂在三川城的分堂堂主，那些来找麻烦的人便是他安排住在天脉客栈的，他这个时候来，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无非一种可能，看着天脉堂现在的表现有些不安，所以来向我示好罢了，他可是被整怕了的。”卫展眉笑道：“我现在时间宝贵，要陪着家里香喷喷的娇妻们，哪有时间去理睬他一个臭烘烘的老男人”

    “还是见见吧，或许有事呢。”顾小小劝道。

    既是顾小小这样说了，卫展眉便决定还是见上一见。闵华在‘门’口等了会儿，有人引他进了书房，他还没有入座，就见卫展眉走了过来，向他笑着抱拳：“闵老这个时候来访，莫非有什么吩咐？”

    见卫展眉这样客气，闵华真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不敢停留太长时间，万一总堂的人寻他而不在，那他就有麻烦了。

    “卫郎君，我是来向你通报天脉堂总堂巡视使之事的。”他开‘门’见山地道。

    闵华在卫家只呆了不足十分钟便匆匆离开，卫展眉对此很满意，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顾小小的屋子里，见他又回了来，顾小小有些惊讶：“事情结束了？”

    “嗯，不过是示好罢了，哪有那么多话……天‘色’也不早了，我要歇息了。”卫展眉伸过手去拉了顾小小一把，笑‘吟’‘吟’地道：“贤妻，还不快来服‘侍’为夫我”

    顾小小心中微微欢喜，在没有见到谢蕴之前，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相当满意的，可是见过谢蕴之后，她心中竟然也生出惊‘艳’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在谢蕴面前，几乎就变成了一只灰不溜丢的小麻雀，她相信不仅她有这种感觉，筱涵也同样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陈筱涵一来也年轻，二来已经怀了孩子有所寄托。不象她，隐隐为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忧，而卫展眉仿佛知道她的担忧一般，夜里竟然到了她这边来。

    “你不去陪阿蕴么，她一个人初来此地，多少有些不方便，你在她身边会好些的。”虽然心中欢喜，嘴上顾小小却还要这样说。

    “一路陪她，现在该陪小小了，小小不小小，小小真小小……小别之后，我可真想念啊”见顾小小不主动，卫展眉便主动起来，他将顾小小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顾小小身体顿时酥了，这句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就是随着这句话，卫展眉要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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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六、　晾着

﻿    四三六、晾着

    顾小小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熟透，仿佛是一碰就会流淌出‘蜜’汁的水蜜桃儿，在她的身上，卫展眉总有着使不完的气力。

    和她相比，谢蕴毕竟青涩，卫展眉总有所顾忌，所以去东海城以来，象这一夜般酣畅淋漓，还是第一次。

    与欢愉半晌后鼾然入睡的卫展眉不同，天脉客栈中的天脉堂诸人，却是熬到三更时分才算散场。他们将卫展眉来拜访时会有什么反应，都分析到了极致，在他们看来，无论卫展眉来时会用如何手段，他们都已经考虑到了，而且也都有了应对措施，总之要‘弄’到卫展眉既无法翻脸，又占不到便宜。

    所以次日晨，他们很早就齐聚一堂，等着卫展眉的到来。

    早上八时，这是一个会客的好时机，一般来说出‘门’拜访，都会在这个时候，可是他们等到八时半，卫展眉没有来。

    九时也不错，这时天气正好，人的身体状态也最佳，适合打架和争吵，可天脉堂一行等到九时半，卫展眉还是没有来。

    十时拜访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准备在人家那儿吃午饭了，见个面，寒喧几句，然后东拉西扯，谈到正事时正好是午餐时间，饭桌上解决问题，人界一向有这个传统。但到了十时半，卫展眉仍然没有来。

    “闵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那小子的拜帖是怎么说的？”

    就连“好修养”的沈云卿都熬不住了，他把闵华唤来，沉着脸问道。

    闵华一言不发，将昨天卫展眉留下的拜帖呈上，沈云卿瞄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是上午来访，现在已经接近中午，这家伙难道真是为了吃午饭来，准备赶着点儿到？

    到了十一时半，闵华终于匆匆上楼，包厢里的几位开水都喝掉了三壶，见他上来‘精’神一振：“来了？”

    闵华脸‘色’有些古怪，他仍然没说话，将一张纸呈上。一位武圣劈手夺了过去，斜眼看过之后，忍不住大骂：“这厮也太过无礼了”

    沈云卿也拿过那张纸，却又是一张拜帖，只不过帖上写的是“今日有事，明日上午再前往拜会。”

    “卫展眉这厮究竟是什么意思，闵华，你熟悉他，说说看。”沈云卿实在懒得去猜想卫展眉的心思，他直接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闵华。

    闵华心里登的一跳，暗说不是自己暗通卫展眉的事情给这位武神发觉了，但偷眼观察，发现他的表情如常，只是略显得有些焦躁。闵华心安定下来，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卫展眉行事风格，很难说有什么规律，或许他真的是有什么事情……毕竟他将东海谢家的‘女’儿带了回来，家中原本已经有数妻，或者后院不和？”

    他也是一通‘乱’扯，反正沈云卿等人也没有办法去找卫展眉证实。此言一出，各位武圣面面相觑，若真是这样的话，没准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你是三川城的地头蛇，去打听打听，看看卫展眉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闵华听到“地头蛇”三个字，心里就是一阵腻味，还武神呢，连话都不会说，卫展眉见到自己还要称一声闵老

    不过表面上，他不动声‘色’，应了一声后便匆匆离开了。

    走的快，回来得也快，过了一会儿，他面‘色’古怪地跑回来，向沈云卿回禀道：“供奉前辈，卫展眉确实有事……他在陪谢氏夫人逛三川城的名胜古迹。”

    这个消息传入包厢中众人耳中，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就是暴怒。

    无法不暴怒，他们一位武神六位武圣，一上午坐在这儿，茶水都喝掉了几大壶，就是在等卫展眉。卫展眉的拜帖上分明写了要在上午来拜访的，可等到中午，他却在陪‘妇’人逛什么名胜古迹

    “太过份了，太嚣张了”胡敬贤怒道：“沈老，可不能这样纵容那小子的脾气”

    沈云卿不满地翻了他一眼：“你说得对，这样吧，胡供奉，你去将卫展眉唤来，就说我要见他，然后我教训他一番”

    此语一出，座中诸人倒有大半脸上浮起了笑，胡敬贤则老脸通红，气得险些要甩臂离开。

    他一个人去找卫展眉，那不是送脸上‘门’被人打吗？

    他这人自以为是，总爱指手划脚命令别人，便是沈云卿也对他不耐烦了，所以才有此语。

    “不过这样子也不是办法……难道说我们明天再等他一天？”一位武圣开口道：“总得给那厮一个下马威，否则还以为我们真的怕他了。”

    闵华心中暗暗道：“还不就真是怕了他，刚来三川城时仗着天脉堂的名声，可是欺负到人家家‘门’口去了，后来发现四大组织的名头压不住卫展眉，卫展眉要杀还是照杀这才收住”

    他正腹诽，那边沈云卿终于做出了决定：“闵华，你派人盯着卫展眉，随时来报他的消息，至于我们几个，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明天上午卫展眉来时，让他先等半小时再说”

    “对，明天他来了，我们也晾他……半小时短了，一个小时吧”胡敬贤‘精’神一振，忘了方才被挖苦的事情道。

    他们想要晾的卫展眉，此时却与谢蕴谈笑宴宴。谢蕴是第一次来三川城，昨夜被小眉缠着一起睡，倒没有觉得孤寂，毕竟小眉的娇憨也是她非常喜欢的。

    三川城与东海城相比，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历史，三川城是在洛城被废弃之后建立起的，但仍然保有一些那个时代的古迹，卫展眉对于历史极感兴趣，这些古迹有什么传说，他信手拈来，说得滔滔不绝，而谢蕴也听得津津有味。

    “你看这座古神庙，上次大地震，周围一片建筑都倒了，唯有这古神庙却完好无损，很多普通人都说这是有神灵护佑，所以原本淡了的香火又盛了起来。这祭祀的其实是一位三千年前的武神，有时候我就会想，为会有许多武神虽然已经殒落，不是武者的普通人却会为他们立庙，代代对他们祭祀，我研究过之后，发现无一例外，这些武神曾经有大功于百姓，有大德于普通人。”

    “普通人不是武者，没有武者的力量，但他们自有自己的方法回报别人的恩惠。”

    两人对话到这里，相视一笑，倒不是为了什么回报，他们愿意帮助普通人，不过是同样身为人的一种基本道德罢了。

    “不过，展眉，有件事情我不太清楚，天脉堂的人，你把他们扔在那儿不要紧么？”

    “哈，你放心，这些‘色’厉内荏的家伙，他们就有些象某种凶兽，你弱他就强，你越是示弱，他就越要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相反，你强他就弱，当他意识到你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加‘激’烈时，他就会退缩让步……”

    说到这，卫展眉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道：“有些人以为韬光养晦别人就不会来找你麻烦，那是大错特错，别人不会因为你韬光养晦而不敢欺负你，只会因为不敢欺负你才给你韬光养晦的时间”

    他这个牢‘骚’发得有些莫明其妙，谢蕴一双妙目盯着他，清澈的目光中写着疑‘惑’，卫展眉自知失言，他怎么能说这是他在另一个世界中因为自己的国家倍受屈辱的感慨。

    “我是想到了大散关的事情……修罗族屡屡入侵，大散关外有数百万里的良田草场荒芜，如果我们攻入修罗界，将修罗界杀痛、杀怕，杀得它们不敢南顾，那么那数百万里的良田草场就可以开垦建设，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而这些人口又能支撑更多的武者。”

    “你想组织远征？”谢蕴有些惊讶，同时忧心忡忡：“此事不可轻动，当年背嵬营远征的结局，你是知道的，千万不要因为背嵬营残余的投靠，你就一时冲动”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么？”卫展眉哈哈笑道。

    可只笑了几声就变成了干笑，谢蕴清澈的目光让他不得抓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至少不会自己一方去远征。我虽然讨厌修罗族，对它们的贪婪凶残极厌恶，可还没有被这种讨厌‘弄’晕头。我现在要解决的，是自己的学校面临的问题啊。”

    “你知道这个就好。”谢蕴点了点头：“今天我没有逛的兴趣了，接下来的地方，明天再说吧。”

    卫展眉与谢蕴早早回家不提，第二天，天脉堂巡视使团队又在等卫展眉拜访，他们打定主意，卫展眉若是来了先晾他半晌，可是又是一个上午过去，他们等到的仍然只是一张拜帖，拜帖上写的还是今日有事明日来会。

    “这小子究竟是在做什么？”现在卫展眉的轻慢，就连沈云卿号称啐面自干的，也觉得受不了，他怒喝了一声，然后转向闵华：“闵华……”

    不等他问起，闵华就开口道：“禀报诸位，卫展眉带着谢氏夫人去了洛关，据说是去凭吊遗迹……”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他们再傻，也知道那只是卫展眉的借口，卫展眉每天拿拜帖来，并不是真要来与他们相会，而是另有目的

    “哼，不来就不来吧，难道我们还希望他来？”沈云卿愣了一会儿，冷冷哼了一声道。

    最初他们是有些担心卫展眉直接上‘门’来找麻烦，可现在卫展眉不来，他们心中反而更加不安了，谁知道卫展眉接下来的行动会是怎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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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七、　欢呼

﻿    四三七、欢呼

    在天脉堂总堂巡视使们惴惴不安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每天上午十时半左右，卫展眉就会派人准时送来一份拜帖，称今日有事改在明天前来拜会，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众人还觉得莫大的耻辱，可次数多了，他们也就觉得习以为常，算不上什么事情。

    而就在他们每天收拜帖时，天下却已经震动了。

    这几年来，卫展眉声名鹊起，成了年轻一代中的传奇人物，无论是他的武道修为，还是他的战场战绩，还有丹道成就，都成了数量众多的年轻人景仰追寻的目标，所以那个周宽才会千里迢迢前往蓬莱府，为的就是学他在蓬莱府建立功勋，可当得知他招收学生之后，立刻又改变主意来投。

    天脉堂，那更是成立了千余年近两千年的庞大组织，虽然结构有些松散，比不得大宗‘门’那样有凝聚力，但也是不容小视的势力，特别是他们在聚灵术上的成就，可以说只有传说中的匠神宗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卫展眉开创的卫家，将与天脉堂总堂，在三川城进行聚灵术比斗，赌注竟然是两位武圣的胳膊

    这样的消息，怎么会不哄动四方

    这不仅仅是聚灵术的一次盛会，那些有心人明白，这次赌斗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卫展眉要建立的学校，而这学校若是成功，对于四大组织将形成一次巨大的冲击而四大组织只是冲击的第一‘波’，在它们之后，各个宗‘门’，各个城市，甚至各个家族，都必然会受到第二‘波’、第三‘波’的冲击，直至改变天下格局

    从北面的渔阳郡，到南面的长沙郡，不知多少人接到消息后，便昼夜不停向着三川城赶来。

    谁都想见识这样的一场比斗，但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短短的十余天罢了。

    这十余天，驿道和商道上跑死了成百上千匹马还有部分有实力的宗‘门’、家族，派出的代表干脆是乘着飞行坐骑来的

    “你说什么？有这么多人来要求观摩？”

    听到万海流的禀报，又看了看手中的拜帖，卫展眉也觉得极是惊讶了。他手中收到的拜帖有三十余张，这还是一天的量，这一天里，已经有三十余位乘着飞行坐骑的大势力代表抵达了。

    “而且到时到场的人只会更多，主上，这次赌斗，影响太大了。”万海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要不要同东海城、大散关说一声？”

    “现在去说也晚了，三天之后就要开始呢。”卫展眉微微一沉‘吟’：“不过，他们也应该得到了消息，会派人过来吧。”

    万海流担心的问题卫展眉清楚，来观摩的除了与聚灵术息息相关，更大程度上是来看卫展眉的学校会给他们的利益带来多大的冲击，如果天脉堂从中合纵，没准会形成一个反对学校的联盟出来。若是出现这种情形，卫展眉也必须有强大力量赶来支援才成。

    “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会不会添变数？”万海流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赌斗的结果，会让一切不怀好意者闭嘴的。”卫展眉笑了起来：“若是我们输了，他们自然会来痛打落水狗，可是我们若胜了的话，他们第一件事情，便是考虑将己方的聚灵师派到我这来了。”

    “偷师学艺？”

    “他们心中肯定是这样想的，却不知道，根本无需偷，只要来了，我就教啊。”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那种越热闹便越来劲的人，所以来观摩的人多了，不但没有让他觉得紧张，反而让他更兴奋。

    与他同样兴奋的是天脉堂一方，他们同样也收到了这些人的拜帖，他们的反应和卫展眉的反应完全不同，卫展眉是摆在一边，而他们则是去主动拜访，其间少不得云里雾里说些隐晦的话语，虽然没有得到那些来人的正式答复，可天脉堂诸人自我感觉却是良好。

    就在双方不同的反应之中，这年十一月十八日到了，这是约定的双方进行聚灵术比赛的一天。

    小半座三川城的人都到了在广场上搭建的场地，虽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根本看不懂聚灵术比斗，可这份热闹是要去凑的，哪怕只是为了卫展眉加油。

    “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挤在人群之中，李广堰忍不住抱怨道：“他们看得懂聚灵术比斗吗？”

    “你看得懂吗，以你现在的水平，能看得懂？”旁边的任雨怪声道。

    “至少比你强些吧，现在我的聚灵术已经快要到匠师水准了，这可是丁先生说的”

    “自吹自擂，为何丁先生单独对你说而不是在我们面前夸你，因为就是怕你比不上我们失去信心鼓励你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要吵？”唐雪无奈地一手拉住一人。

    其实她心中也明白，这两人争吵至少有一半原因是为了他，但虽然只是短短的十余天时间，她与两人都结下深厚情谊，觉得这二人一个沉稳一个活泼，一个踏实一个聪明，若是合二为一，那就是再完美不过了，可偏偏是两个人，实在让她难以取舍。

    只能让时间来进行选择了，现在东华别院里住进来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多，或许有一天，他们当中的一个，看上了别的出‘色’‘女’孩子，自己就不必非要二选一了。

    他们‘花’了老大气力，才挤进了现场，这就是当初卫展眉参加丹道大赛时的赛场，在外边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人多，进来后一看，更是人山人海，若大的观众席，竟然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坐在最后边的，只怕根本看不到场中的人吧？”唐雪惊叹道：“怎么这么多人啊”

    “我说了，他们根本看都看不懂，也跑来凑热闹了。”李广堰道。

    “小兄弟，你这话我不爱听，我们看不懂聚灵术，但我们可以来捧个人场啊。”他话声刚落，身后一个中年男子笑‘吟’‘吟’地接过话茬：“这可是卫家参与的赌赛，我们三川城的人，怎么能不来为卫郎君助威”

    “啊，你们全是来为卫郎君助威的？”这个答案吓了李广堰一跳：“怎么这么多？”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这里席位不足，我们大半个三川城的人都会来”那中年人说起这件事，就象说到人要吃饭一般理所当然。

    这句话让李广堰三人对视了一眼，深深体会到卫展眉在三川城中的声望，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人物的学生，一股骄傲与光荣感便生了出来。

    “我看你们三位，都穿着东华别院的服饰……应当是卫郎君的学生？”那中年人这个时候又道：“那么三位应该懂聚灵术，到时候给我们说说，这里头如何判断胜负？”

    三人都是大红脸，不进别院作坊，不知自己水深水浅，此前他们还以为自己水准不错天赋上佳，可现在则知道了，在聚灵术这个汪洋大海面前，自己此前的那些学识，连清泉小溪都算不上。

    “呃……这个，聚灵术比斗一般是分为三个部分……”

    过了会儿，还是任雨开了口，李广堰与唐雪都惊讶地看着他，他脸一红：“我也是听作坊里的师傅们说的，呵呵，如果说得哪儿不对，你们也别怪。”

    “哈，不愧是包打听任雨。”李广堰颇有些嫉妒地道。

    “若不是我包打听，你现在还在吉州跟包租婆讨价还价”

    “你打听了消息自己先跑了，还有脸说这个”

    “喂喂，你们两就别吵了，还是说说，聚灵术比斗如何分胜负吧”

    唐雪只能出来做和事佬，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转回这次赌斗之上。任雨回忆了一下，然后道：“这三个方面，分别是聚灵、蓄灵和促生，也就是聚灵术的三大功效。”

    “聚灵术、魂纹术不象丹道与铸剑那样，能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显现出来，所以要想分辨其结果，唯有通过这三个程序，才能显出高低胜负。”

    他正说间，突然周围一片嘘声响起，这嘘声极为响亮，三人愣了一下，然后身边的那中年人也开始狂嘘起来。他们向场中看去，只见一行人走了出来，看模样，正是天脉堂的巡视使。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任雨待嘘声稍小之后，向那位中年人问道。

    “这群魂蛋竟然向卫郎君挑战，所以我们都嘘他们，为他们喝倒彩。”那中年人道。

    这再度见证了卫展眉在三川城的威望，唐雪大眼睛眨了眨，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何对卫山长如此敬重？”

    “三川城中有近一半人是卫郎君救活的，我们自然对他敬重”那中年人道。

    如果说卫展眉初临三川城，就凭借兽‘潮’中力挽狂澜的表现得到了三川城居民的敬意，那么后来丹道大比中他的出奇制胜，便更是让居民们崇拜，待到他在外面闯出巨大的声望回来后，三川城的百姓便已经以他为荣了，而上次地震，更是因为他的统筹指挥，才将三川城的损失降到了最低，这更让众多普通人对他感恩戴德。这种敬仰，是别人难以想象的，甚至可以说，三川城不少百姓，只要卫展眉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搬离三川城

    听到那中年人如数家珍般将卫展眉为普通百姓建立的功勋一一罗列出来，三人心中再度涌起荣誉感，所以，当卫展眉一行也再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时，他们三人和周围的普通人一样，拼了命呐喊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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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八、　耍人

﻿    四三八、耍人

    周围的欢呼声，象是要将天空都掀翻一般，比起方才对天脉堂的嘘声，更为响亮。在这样一片喧闹中，谢蕴还是第一次，哪怕是她与卫展眉的婚礼时，也没有这样大的欢呼。

    她很是惊讶，再看陈筱涵她们，虽然面‘色’‘激’动，却没有她这样的惊讶。

    “这是……”她有些疑‘惑’地向童画问道。

    “郎君在这里的声望，可谓空前绝后，这些便是三川城的百姓在表示对郎君的支持”童画抿嘴笑了起来：“郎君真了不起”

    一个人让满城人恨他、怕他，并不难，杀而已，可是让满城人喜欢他、欢迎他，那难度可就大了。谢蕴知道，就算是谢家在东海城经营了千余年，也没有卫展眉在三川城的支持度

    自己嫁的，果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奇男子，那些杀得血盈河川的人，怎么能同他相提并论

    她稍稍呆了一下，然后就见卫展眉回头向她一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卫郎君，卫郎君”

    在一片山呼海啸中，闵华有些狼狈地跑了过来，他这段时间也很不受人待见，三川城的人看他，仿佛是在看叛徒。他到卫展眉面产，喘了口气：“这般闹下去，比试就没有办法开始了，卫郎君，你得让他们静下来啊。”

    围观的观众们都扯着嗓子在喊，所以他这话是靠着传音才让卫展眉听清楚的。卫展眉看了看天‘色’，时间确实不早了，于是他点头道：“放心。”

    闵华又快步跑回天脉堂的阵营之中，看他回来，沈云卿面‘色’不善：“有没有跟他说，若是再任这些蠢货叫嚣，我就要出声将他们全部震翻了。”

    以武神的实力，若是纵声长啸，倒真有可能将前来围观的三川城普通人全震昏，甚至不少人会被直接震死，但沈云卿若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闵华在三川城的家族基业就毁了，而天脉堂在三十六郡中的声望，也必然转为负面。更何况这样一来，就和卫展眉彻底成了死仇，卫展眉家里死两人，就要人家嵩阳宗拿武神偿命，何况这是数万三川城百姓

    所以，沈云卿这句话，也就只能背后说说，他根本不敢做出来。闵华对此心知肚明，但身为分堂堂主，沈云卿地位比他高得多，他不得不听命。

    “且看他如何收拾吧，我看他也未必能将这数万人都安静下来。”胡敬贤‘阴’阳怪气地道。

    然而，卫展眉缓步走向台中，几乎他每走上一步，周围的声音就小上一点，当他走到最中间时，周围的声音已经小到不会影响正常说话听声了，当他举起一只手掌时，三川城的百姓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更是一片寂静

    看到这一幕，天脉堂的人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胡敬贤脸更是如同猪肝。

    卫展眉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于是先抱团做了个团揖，然后开口道：“多谢诸位今日捧场，民以食为天，粮以地为本，聚灵之术，干系到每一个人是否能吃饱肚子，今日我们在此较量，倒不是为了争出高低胜负，而是争取能将我们人界的聚灵术向前再推一大步”

    他话说得实在简明，就算是对聚灵术毫无兴趣的人，此时也不禁生出同感：确实，聚灵术关系到大伙的米袋与饭碗，这种比赛，甚至比起丹道和铸剑大比要更加重要

    说完这番话之后，卫展眉向周围看了看，那些前来观摩的各大势力代表坐在一个方位，他向那儿再拱了拱手：“诸位同道既然来此，也不要闲着，便为我们充当一回裁判，如何？”

    他倒不怕这些人跟天脉堂有什么勾结，这种比塞可不比别的，是无法‘弄’虚作假的。听到他邀请，那些坐着的诸势力代表相互推让了一番，过了会儿，三位老人走了过来。

    “老夫宇文羽，湖州宇文氏。”

    “老夫‘花’开时，神农宗。”

    “老夫裘千丈，镜湖宗。”

    这三人自报名字，普通人是不知道他们身份的，但好打听的任雨却是吸了口气：“竟然是这三位”

    “怎么了，怎么了，那位神农宗我是听过，神农宗在云梦大泽之畔，也是一个以聚灵术闻名的宗‘门’，但‘花’开时这个名字我没听过……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是自然，神农宗太上宗主，已经是武神级别，而且据说在聚灵术上，也已经到了匠圣水准。”任雨继续吸气：“他老人家都惊动了，这次比赛，看来意义非凡”

    “另两位呢，他们能与‘花’前辈并列，应该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吧？”

    “湖州宇文氏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聚灵术世家，有句俗话说，要吃米、湖州宇，便是指他们了，他们几乎独占了会稽一郡的聚灵术。这位宇文羽前辈，定然是宇文世家隐居不出的老前辈，名字我虽然没有听说，可他能在‘花’开时前辈之前，那修为……应当也是武神级别你们两个啊，还是学聚灵术的，连湖州宇文氏都没有听说过”

    “我们爱吃‘鸡’蛋还要知道生那枚蛋的‘鸡’么？”李广堰嘟囔了一句，看到唐雪一脸敬佩地看着任雨，心中更是不爽，原本也想说说那镜湖宗的裘千丈是什么来历，可是搜肠刮肚许久，却还是找不到。

    “那镜湖宗的那位裘前辈呢？”唐雪帮他问了。

    “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你们都知道辽东郡吧，那里苦寒之地，原本罕有人迹，原因就是缺粮，千里运粮过去太过不合算。可是这位裘前辈从原来的宗‘门’出奔之后，带着自己的弟子到了辽东镜湖，竟然给他将那苦寒之地改成了一万无垠的良田有人说他在聚灵术上，可能已经达到了匠神之地，不过武道修为上他弱了一些，只是武圣级别。”

    正如任雨所说，这三人都是聚灵术与武道都极能服众的高人，他们出来一报名，懂行的都不由得起身向他们施礼，哪怕是天脉堂的沈云卿、胡敬贤等人，也都遥遥行礼。

    眼见裁判已经推举出来，又看到卫展眉如此声望，沈云卿心中一动，觉得有件事情，似乎可以用来打击卫展眉。

    因此他先走出来，对着宇文羽等微微抱拳，然后大声道：“在正式开始比斗之前，有一件事情我有些不解，要问一问卫展眉。”

    卫展眉笑了起来，眼睛微微一眯，他等待的事情，看来来了啊。

    “你只管说，我这人一向是不吝赐教的。”他开口道。

    这话将沈云卿堵得‘胸’口发闷，这厮看来总爱占口舌上的便宜，自己在他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谦虚，否则的话，吃亏的是自己啊。

    “我今年寿岁一百一十七，千里迢迢从吉州城来，住在天脉客栈之中。我原本是有事来处理的，可是你卫展眉从九日前开始往我这里递拜帖，每一张拜帖上都说明日来拜，我沈某向来爱奖掖后进，所以放下自己手中的正事，专候你来访，结果每天等到的都是你一张新的拜帖。”沈云卿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卫家有这种规矩，所以问一声，这一天一张拜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展眉笑了笑：“说起这事情……不知阁下是否仔细看了拜帖。”

    “自然看了。”

    “拜帖中说的是什么？”

    “兹有后进卫展眉，今日有事无暇前往，明日前来拜会，望不吝拨冗赐见。”沈云卿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叠拜帖，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卫展眉，幸好我将这些拜帖带在身上，否则的话，你是不是要不承认？”

    卫展眉一脸讶然：“当然不会，我为什么不承认，这拜帖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无礼之处，不知阁下有何可指责的？”

    “你说明日拜会……”沈云卿说到这，声音嘎然而止，然后开始看那拜帖，却发现，拜帖上竟然没有写日期

    一张上没有写日期，再看第二张、第三张和第四张，张张都没有写日期，唯有今天大早收到的一张，才写了十一月十八日的日期

    “我既然说了明天前去拜会，那么明天就自然会去拜会的，阁下这番指责，好没来由”他再抬起眼来，就看到卫展眉脸上带着淡淡地笑说道。

    沈云卿只觉得眼前发黑，他‘花’费了好大气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道：“你用没有标明日期的拜帖来耍我？”

    “阁下这话说得，我卫展眉没有说你天脉堂拦截前来向我求学的聚灵师是耍我，没有说你天脉堂堵住我东华别院的大‘门’是耍我，没有说你天脉堂乘我不在欺压我家中妻子是耍我……你只收了几张没有标明日期的拜帖，就说我是耍你？”卫展眉高声道：“要不我们换一下，你拿九张没标明日期的拜帖给我，我去吉州堵堵天脉堂的大‘门’，然后再说你们耍我？”

    此语一出，周围便是一片哄笑，这里原本就是卫展眉主场，围观的三川郡众人笑起来肆无忌惮，有人甚至在外高喊道：“稀奇稀奇真稀奇，傻瓜竟然不讲理，堵‘门’不算欺负人，拜帖却算把人欺”

    “好诗好诗，兄台好诗”

    “过奖过奖，有感而发”

    那两人都是武者，他们一坐观众席南，一坐观众席北，两人对起话来，全场都听得到，沈云卿心知中了卫展眉算计，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全都吞回去。他目‘露’凶光，满场寻找那两个说话挖苦之人，可是在场的人有近十万，就算他是武神，想从十万人中找出两个人来，那难度与大海捞针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随意抓两个人来凑数，先杀了立威再说，这种事情，天脉堂以前并非没有做过。但想到卫展眉，他心中一凛，若是他杀了人，卫展眉又会是什么一个反应？

    闵华在一边苦着脸低声劝道：“沈供奉，还是算了吧，这个事情说出来……没有什么意思。”

    何止没有意思，简直是丢天脉堂的脸，沈云卿深吸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现在算是明白卫展眉这人有多难缠了。卫展眉回到三川城后，对于天脉堂堵‘门’之事极为不满，可是又因为陈筱涵已经与天脉堂达成赌斗的协议，所以他不好再提起堵‘门’之事，于是想出这样一个法子，表现上是愚‘弄’天脉堂诸人，实际上只要天脉堂一提起他拿没有写日期的拜帖愚‘弄’人的事情，他便将天脉堂堵‘门’的事情说出来，好当众‘抽’天脉堂的脸。

    这样难缠的一个家伙……

    沈云卿想到在赌约中己方有折断两位武圣手臂之议，心中不由得发紧，遇到这样睚眦必报的家伙，如果他们真输了的话，想要抵赖不付赌注，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在闵华好说歹说的劝解之下，沈云卿只能借梯下台，默默退了回去，回到神情都是不太好的那群武圣当中后，他只说了一句：“此斗非胜不可。”

    那些武圣也都不蠢，自然知道非胜不过，毕竟对方可没有提出要折断武神的手臂

    宇文羽向前迈了一步，他大声道：“聚灵术不比丹道与铸剑，因此聚灵术的胜负，当由三步组成，第一步，是所布聚灵阵在一定时间内聚集的灵力多寡。第二步，是所布聚灵阵能积蓄的灵力多寡。第三步，是聚灵阵对植物的促进作用。”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整个赛场中却是人人听得清清楚楚，不愧为武神实力。任雨连接点头，忙不迭地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那天我听到的就是这些”

    “这个灵力多寡该如何测试？”那中年人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靠测灵器了。”三人异口同声，这可是聚灵术的基本工具，所以三人都知道。

    “现在先比第一项，聚灵多寡。”那宇文羽又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双方：“我希望双方同用我指定的材料，现场布一个小型聚灵阵模型，‘激’活十分钟，然后再用测灵器来计算聚信灵力的多寡，双方觉得如何？”

    卫展眉自然是同意的，天脉堂也没有意见，于是宇文羽稍一思索，便连接报了一大串的材料名字，片刻之后，材料被呈了上来，三位裁判检验了一番，便示意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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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九、　有便宜不占真是蠢货？

﻿    四三九、有便宜不占真是蠢货？

    卫展眉向后退了退，‘露’出身后的童画来。童画有些愕然：“郎君这是何意？”

    “你去做吧，今天，该是我们小画扬名天下的时候了”卫展眉笑道。

    童画抚着肚子，她也怀有身孕，现在刚刚显怀，愣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明白，卫展眉为何会将她推出来。

    在卫展眉所有的妻子当中，她似乎是最平凡的一个，既没有显赫的家世，美貌也不及众人，比起顾小小与欧莫邪已经在各自领域建立了足够的声名，她更是默默无闻。她总是被人忽略，别人提起卫展眉的夫人时，能将其余几人的名字都说出来，唯有她，往往记不住。连带着她父亲童贺川与兄长童年，背地里也有人说是靠着‘女’儿以‘色’娱人，才搭上了卫展眉的关系。现在，卫展眉将她推出来，让她在半个三川城和几乎全天下的聚灵术高手面前，展示自己的天赋，好让别人知道，她童画或许是因人成事，但想要因人成事，前提是自己有这个天赋和努力

    她心中既是感动，又有些惶恐，她是明白这次比斗事关重大的，如果她失败了，也就意味着卫展眉的学校计划受到重挫，那可是关系到她肚子中孩子未来的计划

    “我……我能行吗？”她有些怯怯，又望了卫展眉一眼。

    卫展眉笑了笑，只用鼓励的目光望着她，她还在犹豫间，陈筱涵走了上来，满脸嫉妒地抓着她的手：“小画，你想想，今后你肚子里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在我们卫家的学校里时，你对他们说，这个地方，是童妈妈赢来的……可惜我天赋不足，否则的话，绝对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这话甚至比起卫展眉的鼓励还要让童画勇气倍增她想象陈筱涵所说的情形，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去”

    说完之后，她便走了出来。

    在她们这边确定由谁去赌斗之前，天脉堂的人已经出来了，正是胡敬贤。虽然这厮嘴巴上有些不牢靠，但在聚灵术上也是匠圣水准，甚至比沈云卿还要高出一筹。他虽然不是天脉堂能派出的最强聚灵师，可也排在前五之列，而且来时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因此对自己还是极具信心的。可当看到卫展眉他们嘀咕了几句后，一个**走了出来，而且这个**还腆着肚子，他心中就不由得大怒。

    这分明是瞧不起人嘛

    “卫展眉，你如果想认输，就直接说，别将这大肚子推到前面来挡着。”胡敬贤大声道：“事关重大，我可不会因为是个‘妇’人又怀着孩子而手下留情”

    “老胡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有便宜不占，真是蠢货”天脉堂诸人中有一个低声道。

    沈云卿白了他一眼，胡敬贤说的废话太多，但今天这一句却是深合他意，看上去胡敬贤是在说对童画胜之不武，要卫展眉换人来，实际上却是在堵卫展眉嘴，不要等童画输了后耍赖不认账。

    童画定了定神，她长象虽然不是谢蕴、李舜炫那样的绝‘色’，却也极美，回到三川城后没有了奔‘波’‘操’劳之苦，加上又怀了孩子，所以整个人珠圆‘玉’润，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母‘性’光泽。

    听了胡敬贤的话，童画脸上浮起了一丝怒容，她可没有卫展眉那样的气度，也没有谢蕴那样的修养。

    “看不起我？过会儿你输了之后，别说我是两个人胜过你一个就行了。”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道。

    这话说得，周围一片欢呼声，就算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的，也都被感染欢呼起来。

    “既然这样，那么就开始吧。”胡敬贤倒没有生气，他向着仲裁三人组示意道。

    “等一下，我要先将这些材料拿出来，我一个孕‘妇’，总不能和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去争抢材料。”童画当初可是把卫展眉都骂得狗血淋头的，说起话来当然不会给胡敬贤留什么情面。

    她骂得爽利，不但没有让旁观者觉得厌恶，倒是让众人觉得她直率。这便是爱屋及乌了，三川城的百姓都对卫展眉心怀敬仰，当然也会对卫展眉的妻子们怀有好感。

    宇文羽与另外两位‘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点了点头，童画便吩咐人拿来空的盘子碟子，将呈上来的材料分了一半走。早有人搬来了两个工作台，上面是各种各样的工具，既有纹笔，也有钉锤之类的东西，聚灵师所需要的工具一应俱全。

    “准备好了吗？”宇文羽问了一声，便有人拿来了计时器。

    “等一下，我习惯用我自己的纹笔，没有问题吧？”见童画要点头，胡敬贤心中一动，他原本对自己是有绝对信心的，可仔细想想卫展眉的行事，推出这个孕‘妇’来只怕是真有把握。因此，他在宇文羽宣布开始前突然开口，目的就是打断童画的节奏。

    童画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宇文羽这次没有等另两位表态，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准备好了的话就要开始了，我们三人手中各有一张纸条，写着我们所说的聚灵阵名。我会‘抽’出其中之一，便是二位要完成的聚灵阵，时间必须限制在两个小时之内。”

    宇文羽的话，无论场内还是场外，所有人都听得到，这算是比较公平的方法了。见二人都没有异议，他将三张纸条‘揉’成团，然后随手抛出，其中有一个纸团落地后离他最近，他走过去捡起打开。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微微有些紧张，童画表现得更为明显，她毕竟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这样的大场面，见识的次数真不多。

    “小画没有问题吧？”顾小小的有些担忧：“她的身体撑得住么？”

    她担心的倒不是童画的聚灵术，她也是行家，自然知道，童画的聚灵术水准甚至比她还要稍高一些，在整个卫家当中，恐怕只有卫展眉本人会比童画高。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吧。”卫展眉拍了拍她的手：“聚灵术虽然比较消耗‘精’力，可是你忘了，我们卫家的聚灵术，与别人家的不同啊。”

    顾小小是关心则‘乱’，得了卫展眉这样提醒，她安心了一些。就在这时，宇文羽打开了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之后，脸上‘露’出微笑：“今日要比的是，七星拱月阵。”

    聚灵师们也都微笑起来，但是那些不懂聚灵术的人就有些茫然，李广堰身边的那中年人好奇地问道：“这七星拱月阵是个什么阵啊？”

    “一般适合山间冲积谷地的聚灵阵，难度倒不是很高，这种聚灵阵法，以山为月，以河谷为星，关键在于找到七星的星点，若是能找准来，效果会很不错。”

    李广堰对这个倒是很熟悉的，在吉州时，他有时能找到工作，便是给那些不愿收徒的聚灵师们当下手，做些粗活儿，其中比较多的便是布这个七星拱月阵。

    在宇文羽宣布完毕之后，胡敬贤立刻开始动作，他身为武圣，出手之间自然是极为迅捷，挑选材料时手甚至还拖出了残影，那些看热闹的不由得惊呼出来，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也明白能快到这个地步，一定是胡敬贤对布置这个阵盘极为熟悉的缘故。

    所以他们的惊呼，更是表达对童画的关切。

    童画的动作倒是不紧不慢，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条斯理，不过整个过程也很流畅，没有中途换过一次材料，也没有修改过一次聚灵回路。

    看到她的动作，李广堰三人同时“咦”了一声，相互看看了，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这好象就是这几天我们在做的事情啊？”唐雪忍不住道。

    “是啊，我们下午实践时，便是做这样的东西……”

    “继续看，看看这位童氏夫人和我们做的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们三人讨论的同时，在场中的三位仲裁也面‘露’惊讶之‘色’，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于完成“七星拱月阵”来说绰绰有余，有的手快熟练的聚灵师，甚至可以将完成这个聚灵阵的时间压缩到一小时之内，象胡敬贤，明显能在一小时之内完成整个阵盘。而且胡敬贤的手法，也确实是制造“七星拱月阵”的最正确手法，只要能完成，那么他制造出来的“七星拱月阵”效果必然较强。而童画的手法则让他们看不懂，虽然童画也是在造聚灵阵，可看上去只是聚灵阵的一个部分罢了，她似乎太重视细节，而不重视整体，这样一来，最后的效果如何就很难说。

    不过身为仲裁，这个时候是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的，以免干涉到比赛者的思路。他们只能向卫展眉这里看来，发现卫展眉等人神情还算轻松，仿佛不觉得童画的行为会让他们失败。

    “莫非是一种新的制造聚灵阵的方法？”三人不约而同心中暗想。

    胡敬贤的动作非常快，他先是从整体上完成了整个“七星拱月阵”，接下来则是在细节上修饰，这也是整个七星拱月阵中比较繁琐的步聚，但细节修饰又将决定聚灵阵完成后能达到的功效，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收敛了卖‘弄’之心，开始细致地施展。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他动作极为熟练，到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整个“七星拱月阵”已经接近尾声，只余几下收官，他心中暗暗得意，便向童画这边看了一眼，发现童画面前还是‘乱’糟糟的一堆材料，更是撇了撇嘴。

    “这一次比斗，看来没有什么悬念，我胜定了”他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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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零、

﻿    四四零、

    童画的动作仍然不紧不慢，偶尔她还会微笑着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因为她想到有一天和自己的孩子提起今日时的情形。

    周围已经传来了不安的噪声，童画不为所动，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过了会儿，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冷笑：“老夫已经完成了”

    她目不斜视，仍然忙着自己的，嘴角边却噙起了一丝浅笑。

    胡敬贤最初是有些轻蔑地看着她忙乎，虽然这**的基础还算可以，技艺也算熟练，可和他比差距相当明显，胡敬贤估计，她若是不做错的话，也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才能完成整个“七星拱月阵”。

    而以现在她制造出来的魂‘乱’东西，恐怕需要三个小时以上，才能理出头序，换言之，她连一个完整的“七星拱月阵”可能都无法造成

    “最多也就是宗师水准，甚至只是大师……卫展眉把这样一个‘女’人推出来，看来是真的要认输了。”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因为童画的动作虽然没有变快，仍然在一个接着一个地制造那种小小的方块状的聚灵阵构件，可渐渐胡敬贤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在细节修饰方面，童画的改动很大，更重要的是，那些一个个看起来并不完整的小小方块，隐约似乎有某种特殊的规律存在

    胡敬贤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个发现虽然没有让他心中不安，但他当然更愿意看到童画完全失败。

    不过当胡敬贤隐约发现规律的时候，童画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在她面前，一共有三十六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聚灵盘，她将这三十六个一一拼起，很快，在众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完整七星拱月聚灵阵，再拿木框将边缘夹起，整个阵盘就彻底完成了。

    “五十五分钟”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童画比起胡敬贤要慢上十分钟，因此觉得童画处于弱势，可是真正懂得聚灵术的人神情却变得很古怪，到现在众人都能看清楚童画的实力，大至是聚灵大师巅峰到宗师初级这个水准，与拥有匠圣水准的胡敬贤相比，差距甚大。而两人完成“七星拱月阵”的时间，却没有反应出这么大的差距来，若是按着别的聚灵宗师初级的水准，正常的水准应该是一个小时出头

    更让诸位聚灵师，甚至胡敬贤自己都吃惊的是，童画完成整体框架的时间，原本完成聚灵阵盘的整体框架是最‘花’时间的，象胡敬贤，在这里‘花’费了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间，真正用在修饰等细节上的时间，不过十五六分钟，只有前者的一半。而童画完成最后框架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是十分钟左右，比起胡敬贤的速度还要快

    “这绝对不可能啊”不少聚灵师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向计时器，怀疑计时器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

    他们却不知童画在卫展眉的点拨下发明了标准阵盘之事，一个七星拱月阵，被她分解成了三十六个标准阵盘，只要将标准阵盘细节完成了，剩余工作就是象小孩子玩积木一样将之拼起来罢了。

    “你确认……这七星拱月阵盘已经完成了？”

    宇文羽也有些惊讶，他略犹豫着问童画，童画抿嘴笑了笑，眉角微微上飞，有些傲然地望着胡敬贤，然后才点头确认。

    “了不起……了不起”从自报姓名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裘千丈，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夸的不会是胡敬贤，他的眼睛闪闪发亮，简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童画手中的阵盘，甚至顾不得现在是在进行比赛，他咽了口口水，颤声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么？”

    裘千丈这模样，倒有些象是‘色’中恶鬼看到绝‘色’佳人，童画将阵盘呈了过去，裘千丈接过之后，想都不想就要走。还是宇文羽发觉不对，把他抓住道：“裘兄，等比赛出了胜负之后，你再问这位卫夫人要这阵盘看看吧。”

    “哦……那你还等什么，直接宣布，卫夫人获胜吧。”裘千丈道。

    此话说出来，听到的人都是惊得不行，即使是那些为童画完成整体框架之迅速而感到惊讶的那些聚灵师们，也不禁变了脸‘色’，就算童画在速度上有独出心裁之处，可也不能说她就一定必胜啊。

    “裘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敬贤首先第一个不答应，他自觉自己身份与裘千丈相当，因此沉着脸道：“聚灵术三项大比，她在哪一项里是胜过胡某了么？”

    裘千丈翻着眼看他，好一会儿才冷笑道：“你自己要自取其辱啊，其实现在你认输，还能保住面子”

    “我的面子，用不着裘兄来‘操’心”

    “既然如此，我就无话可说了，宇文兄，你就开始来测吧。”

    宇文羽点了一下头，他将两个阵盘都放在面前，这个时候众人对比两个阵盘，就发现不同之处。胡敬贤的阵盘看起来比起童画的要松散，但连接各个聚灵回路的导丝，却要复杂得多。而童画的阵盘中，则恰恰相反，看起来极为细密紧凑，每个聚灵回路内都是密密麻麻的线脚，反而是连接各个回路的大导丝则显得简洁，一般就是两进两出四根。

    宇文羽将两个阵盘展示了大约几秒钟，然后向着孟仲虎示意，这位三川城城守立刻恭恭敬敬地呈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在两枚测灵器。

    聚灵师都认得出这样小巧的仪器，而普通人则认不出来，李广堰身后的那中年人好奇地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聚灵术的产物，一般灵力多寡，只能凭武者的武元感知，后来有位聚灵师发现，有种物殊的金属，对于灵力极为敏感，这种被称为秘灵银的金属常温之下是液体，会随站灵力的增加而变‘色’，于是它便被充当感应物，来感察灵力多寡。”

    具体的原理，李广堰其实也说不太清楚，因此他的解释有些含糊，不过那中年人也不需要他解释得清楚，听到这就很满意了：“我知道了，原来就是一个变‘色’的玩意……可若是双方都是同一种颜‘色’呢？”

    “不会，秘灵银对灵力极为敏感，哪怕是相差百分之一，也会有不同颜‘色’。”

    “若是百分之一之内呢？”

    这个问题让李广堰有些吃不消，他旁边的任雨嘿嘿笑了一声，然后道：“这便要看那测灵器上的刻度了，测灵器上的聚灵阵，对秘灵银的颜‘色’又会产生反应，最后显示出颜‘色’的‘色’度。”

    “总之最后会有数据，一比较数据，就知道哪个高哪个低了。”听他二人唠叨了半天，唐雪补充道。

    “还是这位姑娘说得明白，最后无非就是比大小啊。”那中年人恍然大悟。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宇文羽又将那两个聚灵阵放好，在其中的‘插’槽中各自安放了一个测灵器，然后将它们‘激’活。聚灵阵盘上各有一开关扣，其实就是整个聚灵阵的最后一步，将之关上，整个聚灵阵便开始运转了。

    这个过程是人‘肉’眼观察不到的，唯有武者，可在任借武元，感应到灵力向两个阵盘聚拢。他们这是文斗，也就是说双方各不干扰，并不会发生灵力争夺现象。

    “颜‘色’变了”看热闹的人们中有人大叫道。

    果然，两个阵盘上的测灵器都开始变‘色’，最初时都是那种淡淡的水蓝‘色’，渐渐地变成了深蓝‘色’，然后又由蓝转为靛紫，一直到这一幕，双方的进度都是一模一样。

    “有趣，当真有趣，我一向以为聚灵术很枯燥的，没有想到聚灵术还有这样有聚的事情。”不少人嘀咕道。

    “确实，我都想回去试试，若我也制作一个聚灵阵，能不能发生这样的变化了”

    若只是枯守着的话，十分钟会比较难过，但看着这两个测灵器上的颜‘色’变化，众人都津津有味，所以不知不觉中，十分钟时间就已经到了。随着一声钟响，宇文羽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两上阵盘的开关，而两个测灵器上的颜‘色’变化，也到此中止。

    都是靛紫‘色’，谢蕴轻轻触了卫展眉一下：“展眉？”

    “嗯，那个胡敬贤不愧是匠圣，水平还是有的。”卫展眉道。

    “胜负，我问胜负呢，你不能不卖关子吗？”谢蕴有些恼了。

    “差距不是很大，水蓝‘色’到极点为一百厘的灵力，深蓝‘色’到极点为五百厘灵力，靛紫‘色’极点为一千厘灵力，所以双方都是五百到一千之间，不过小画必胜，这个你只管放心。”卫展眉笑嘻嘻地道。

    他这么轻松地卖着关子，谢蕴放下心来，现在只等宣布了。

    过了片刻，宇文羽便开口道：“天脉堂所制七星拱月阵，十分钟聚集灵力七百五十五厘”

    这个数字让众多的聚灵师心中一惊，看向胡敬贤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敬重，普通聚灵师布出的七星拱月阵，能聚到五百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而胡敬贤足足比普通聚灵师高出一半

    胡敬贤自己也是满心欢喜，他颇为自负地扬了扬脖子，看了裘千丈一眼，冷笑了一声道：“裘兄……”

    “听宇文兄宣布。”裘千丈简单地打断了他。

    宇文羽又举起另一只手的测灵器，然后大声道：“卫家所制七星拱月阵，十分钟聚集灵力八百八十一厘”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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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一、　再胜

﻿    四四一、再胜

    一片哗然声中，胡敬贤脸上的冷笑完全凝固了。

    八百八十一厘，比他的七百五十五厘可是多出了一百多厘，在同级聚灵师中，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更何况他是匠圣级别聚灵师，而童画还未必是宗师

    不仅胡敬贤本人不相信这个数据，就算是完全中立的旁观者，也不相信会有如此悬殊的差距。

    沉默了一会儿，胡敬贤才强自镇定，上前一步道：“宇文前辈，请再确认一下，或许只是六百……”

    “六与八老夫还是分得清楚的，而且不是老夫一人看到，这边的‘花’兄与裘兄都见到了，若是数据有差，他们二位岂有不出声纠正的理？”对于胡敬贤的质疑，宇文羽心中很有些不快。

    “可是……可是这不可能，她的手法连宗师级别都只能说勉强，怎么可能胜过我？”胡敬贤喃喃道。

    周围的三川城百姓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知道仲裁宣布的第一项，是卫家胜了，于是欢呼声再度响了起来，而当有人听到胡敬贤质疑结果的时候，扑天盖地的嘘声向他奔涌而来，虽然他是武圣，虽然嘘他的人当中大多数也只是普通人，可这数万人同时斥骂的声势，还是让他脸‘色’发白。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万人唾骂，岂无感应

    胡敬贤神情古怪，看得天脉堂诸人心中忧急，而卫府则上下都很轻松，一群‘女’子围着童画祝贺，童画抿嘴盈盈浅笑，脸上尽是红晕，一时之间，甚至连卫展眉都挤不进去了。

    “第一项，聚灵能力，卫家获胜。”见天脉堂一方不再说什么，宇文羽接着道：“现在是第二项，蓄灵能力”

    “这蓄灵能力又是什么意思？”那中年人问道。

    “天地之间的灵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如雨水，时丰时少，聚灵阵自然要能够存蓄足够的灵力，就如同水库一般，当灵力丰盈时将多余的灵力储存起来，待灵力枯少时发出来。聚灵术毕竟是运用在农田‘药’圃之中的，持续时间极长，一个聚灵阵布下去，一般都要管上一年，所以蓄灵能力往往决定聚灵阵使用的寿命。”

    这次是唐雪直接为那中年人解释了，现在不仅是那中年人，周围一郡三川城百姓都凑在他们三人身边，听他们三人的点评，倒也能增长一番见识。

    此时有人又捧来两块‘玉’石状的东西，中年人好奇地问道：“比较聚灵能力有测灵器，现在这又是什么？”

    “这是两块紫府‘玉’……此次比赛，看来是‘花’费不少啊。”唐雪咂舌道：“一块紫府‘玉’，便是大宗‘门’的弟子身上也未必有啊。”

    两块紫府‘玉’先被先后安装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聚灵阵阵盘上，用测量器测量其内蓄储的灵力值，都是十万厘。然后一个专‘门’用于检测聚灵阵蓄灵效果的阵盘先与胡敬贤所制的七星拱月阵连三起，将其中一枚紫府‘玉’装入后，紫府‘玉’里的灵力开始被倒转吸出，注入七星拱月阵之中。

    这个过程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然后，检测阵盘上的一颗晶石发光，自动切断了与七星拱月阵的连接，这表明七星拱月阵已经蓄满了灵力。

    紧接着，那枚紫府‘玉’又被取下，测量器表明，其内还余有七万五千多厘的灵力值，也就是说，胡敬贤所制造的七星拱月阵，蓄了近两万五千多厘的灵力。

    “这个数值如何？”在宇文羽宣布之后，谢蕴向卫展眉问道。

    “还行，不过比小画的差得太远了。”卫展眉道。

    接下来，便轮到对童画所制“七星拱月阵”的测试了，前面如同胡敬贤的一样，但又过了几分钟，不等宇文羽宣布，观众席处就已经传来了一片欢呼声。有好事者用计时器算过，胡敬贤的阵盘只吸纳了不到五分钟的灵力，而此刻童画的聚灵阵吸纳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钟

    “难道这一局又要输？”天脉堂的人脸‘色’极度难看，胡敬贤现在也对自己没了信心，他苦着脸，心中原本还在想前一场的事情，为何这个技术明显比自己低的**，制造的聚灵阵盘却在第一局中胜过自己，现在更是挤成了苦瓜，若是第二局也败了，那么整个比试，就要算是他们输了。

    这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天脉堂竟然会在聚灵术上输给一个新进的家族

    然而现在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在第二项上，他也要输掉

    “不对，或许，那个，她的聚灵阵吸纳灵力较慢，所以现在还没有消耗掉多少紫府‘玉’中的灵力……”胡敬贤自言自语，象是安慰自己。

    “哼，第一项比试中你已经看到了，她的聚灵阵吸纳灵力的速度绝对不会比你的慢。方才我就劝你认输，那时还能保持体面，现在看来”裘千丈言辞犀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冷哼了一声后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胡敬贤只能喃喃自语，却没有再做任何反击，因为他明白，第二项比赛，他也是输定了。

    给童画制的“七星拱月阵”充灵足足‘花’费了半小时，直到最后紫府‘玉’中的灵力全部充尽，那七星拱月阵仍然没有充满。这个表现让在场的聚灵师都目瞪口呆，他们半晌说不出话，就连身为仲裁的宇文羽、‘花’开时和裘千丈，这个时候都‘露’出了惊容。这个相差悬殊也太大了，童画胜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可是没有想到优势会如此明显

    “宇文兄，我对这位夫人制成的七星拱月阵究竟能存储多少灵力很感兴趣，我想诸位也是一样很感兴趣吧？”裘千丈这时道：“我看不如这样，让我们看看这七星拱月阵的极限是多少，如何？”

    他们身份超然，而且对于聚灵术也确实是沉‘迷’于其中，对他们来说，童画与胡敬贤的胜负根本比不上他们的兴趣。宇文羽点了点头，立刻向孟仲虎要第三枚紫府‘玉’，孟仲虎兴冲冲地跑去不久，便将第三枚紫府‘玉’呈了来。

    又给童画制的七星拱月阵充了约十分钟的灵力，终于将之充满，再计算总共充进的灵力数值，竟然高成十四万五千一百厘，这个数据，比起胡敬贤的要高出十万厘以上

    “也就是说，同等条件下，若天脉堂制的聚灵阵使用时间是一年，那么我们师母制的聚灵阵可以使用七年……这其中节约的人力与资源可以想象”李广堰这个时候兴奋地道：“当真看不出来，师娘那样的一个美‘女’，在聚灵术上竟然有如此成就”

    “这位师娘姓童。”任雨哼了一声：“她一出场，我就知道肯定会胜了。”

    “吹牛，姓童为何就一定会胜……”李广堰是习惯‘性’地和他唱反调，但说了一半，他突然愣住，然后看着任雨：“近年来聚灵术五大公式之一……”

    “对，其中之一就是我们这位童师娘提出的，天脉堂号称聚灵师萃集之处，可是他们这些年来在聚灵术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任雨冷笑了一声：“我们还真蠢，竟然在那儿‘浪’费了近三年的时间”

    “确实……真蠢”

    与任雨同时，卫展眉很有些不屑地道，他看着正口沫横飞的胡敬贤，摇了摇头。

    第二项比试结果出来之后，此次赌斗胜负便已经分出，按理说第三项完全可以不比了，可是胡敬贤这时却开口说，前两项不算，以第三项的结果定胜负

    “聚灵术最终还是要在实际运用中显示成果，前二项只能起到一个参考作用，第三项实效才最关键，所以此时说我们天脉堂负了，为时还过早……三位都是聚灵术大家，当知我所言非虚，还请三位慎重考虑一下，我们天脉堂一千九百年威名，岂是这些小辈可以撼动的”

    胡敬贤这样说自然有他的算盘，他虽然经常口不择言，可现在却异常清醒，如果这次比斗输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出主意去堵东华别院的是他，出面比赛聚灵术的也是他，而卫展眉要的是两位武圣的胳膊，他若输了，首先两只胳膊就得被折断来

    然后他可以输，天脉堂的名声却不可以输，天脉堂为了挽回声望，少不得要给他一些处置，甚至有可能将他驱逐出堂，对于习惯了以天脉堂供奉身份作威作福的他来说，这可比折断胳膊更难承受

    因此，最后一项，非比不可，如果能在这一项中侥幸获胜挽回一些天脉堂的颜面，那么事情还有可为，否则的话，反正他失去的不会比现在更多了。

    他的话语让宇文羽稍有些为难，如果卫展眉一方执意不比第三项，而是要他宣布最终胜负的话，那么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童画，又看了看卫展眉，还是向着卫展眉道：“卫郎君，胡敬贤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看呢？”

    “莫说前辈，就是我，其实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我家娘子制作的聚灵阵实际效果究竟如何。”卫展眉摊了摊手，却又补充了一句：“但今日之事，我已经将之托付给了我家娘子，她怎么说，那就怎么算。”

    这话说得童画粉颊鲜红，用水汪汪的眼睛往卫展眉这儿瞄了一下，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怕要立刻扑入卫展眉怀中献上香‘吻’了。

    宇文羽人老成‘精’，这个时候当然明白，卫展眉现在是要将他的夫人这位童氏推上前台来，虽然他不太明白卫展眉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看到童画的聚灵术水准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所以，他转向童画，脸上堆着笑容：“卫夫人，你看接下来当如何是好？”

    他以武神之身份，同时又是聚灵术匠圣，这样对着一个还没有到武体期的**如此说话，算是给足了面子。童画嫣然一笑，原本她是小家出身，身上还带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束手束脚味儿，可现在一笑之后，她那种束手束脚的气质完全不见了，她迎着头，眯眼看着胡敬贤，轻蔑地哼了一声道：“若是这位姓胡的提出要求，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理会的，谁耐烦把宝贵的时间用在应会这种不知所谓的家伙身上。不过若是宇文前辈之命，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话说得，就在卫展眉身后的童年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而童贺川眼睛瞪得老大，打量着自己‘女’儿的侧影：当着一位武神说出这样不卑不亢的话语的，真是自己那个‘女’儿么？

    想当初自己为她求托到宋家为记名师傅，她都兴奋‘激’动得睡不着觉，可现在，面对武神，她已经落落大方，能到这一步，除了她自己的天赋与努力，还要多亏了自己的‘女’婿

    想到这，童贺川又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忍不住去拧住他的耳朵：“瞧你家妹子，如今的出息，再看你，这么久也没见着什么长进”

    “那能怪我吗，妹妹可是跟妹夫睡一张‘床’的，自然受了他的影响”童年失口道。

    这话说出，听到的人不禁哑然失笑，而童贺川老脸通红，好在旁边与他关系好的傅大‘门’出面解围：“喂喂，我说老童，你教训儿子也该回去教训，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面啊。”

    童贺川就着梯子下台阶，瞪了童年一眼：“回去再找你算账”

    他们这小小风‘波’，也只有卫家自己人注意到了，别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在宇文羽身上。见童画如此给自己面子，宇文羽也不推托，他朗声道：“今日胜负，其实已经有了结果。”

    他这话说出，那边胡敬贤顿时不干了，刚要‘插’嘴说话，却见宇文羽猛然怒眼一翻，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仿佛被灌了一口风般，到嘴的话又堵了回去。

    “但卫夫人气量恢宏，不愿意有些人纠缠不休，也有心让天下聚灵术同道见识卫家在聚灵术上的突破，因此还是同意比试第三项，并以这第三项输赢，定今日之最后胜负。”

    这话说出后，卫展眉心里暗骂了一声“老‘奸’巨猾”，宇文羽看起来不偏不倚，甚至还捧了童画损了胡敬贤，但实际上，天脉堂却要承他的情，因为他把里子给了天脉堂。童画根本没有答应以最后一场定胜负，这就是宇文羽脑补的。

    但卫展眉心中正嘀咕着，却看到宇文羽又向他望了过来，很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然后卫展眉顿时大悟，心中再次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宇文羽的“里子”里还有“里子”，他分明是知道童画的聚灵阵必胜无疑，才越俎代庖说出那番话的

    这老家伙，不是个好惹的，八面玲珑，倒是个须要注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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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二、　牵星豆

﻿    四四二、牵星豆

    “敢打上‘门’去欺辱别人，就要有输得起的觉悟”

    “输不起就别赌斗”

    没有人是傻子，更何况宇文羽的话语中把事情都点了出来，所以周围的观众可谓一片骂声。

    在这片骂声中，沈云卿却出奇地沉寂，不仅是他，天脉堂的武圣们，大多脸上‘阴’晴不定，看起来别有心思。

    局势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以天脉堂前五名的聚灵师的实力，按理来说即使是负，也不是这样一面倒的大败，就连一点取胜的希望都没有。这让他们沮丧的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那就是卫展眉或者说卫家的聚灵术，取得了极大的突破，这个突破几乎是颠簸‘性’的，所带来的将是一场聚灵术的**。

    身为聚灵师，他们当然明白，聚灵术的**意味着什么，这种力量若是成长起来，任何妄图阻挠它的人，都必然会被碾成尘土

    若是这股力量掌握在天脉堂手中的话，那么他们在武者中的地位仍然可以保障，甚至会更强，但现在的情形是，这股力量掌握在卫展眉的手中他们无法将卫展眉摧毁，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

    沈云卿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闵华一眼，最好的选择就象这个三川城地头蛇说的那样，求和，寻求与卫展眉的和作，尽可能在即将到来的聚灵术**中分一杯羹。

    就在他们各怀鬼胎之时，孟仲虎已经将第三项比试所需要的材料带来了。

    一桶泥土，一壶水，外加一盘种子。

    “这是什么意思？”观众席上，那问题多多的中年人好奇心又起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场里的那些新东西：“难道说当众表演种地？”

    “对，聚灵术终究是要反应到种植上的。”李广堰‘性’子好谐，开玩笑道：“现在他们要开始种地，大叔，你带了足够的吃喝么，这种地可不是一天两事的事情啊，想要看到结果，得过好长时间呢”

    “真的？”那中年人听了一愣，然后撇嘴道：“那也无妨，我回去吃完了再来就是，每天来转一圈儿，看看地里光景如何，为卫郎君鼓鼓劲”

    “呵呵，他唬你的呢，聚灵术比试，哪里需要那么久，只要最多一两个小时就成了。”旁边的唐雪呵呵笑了起来：“那些种子，名字叫牵星豆，它们对灵力是最为敏感，生长期又短，只要短短一两个小时便能发芽，最适合用来测试聚灵阵盘的功效了。”

    “牵星豆……莫非是象发豆芽菜一样的？”那中年人道。

    “正是，说起来，任雨你最会布发豆牙菜的聚灵阵吧，那阵名字叫什么？”李广堰开口损着任雨，却被任雨瞪了一眼，然后讪讪闭住嘴。

    吉州城中他们的经历，当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在那儿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在聚灵术上所学到的东西，还比不上在东华别院中的十多天

    为了公平起见，布阵之后种豆之事，是由童画与胡敬贤亲自动手的。他们先是在阵盘上覆上一层薄土，种上豆子，又用一层棉纱布盖上，然后再在棉纱布上洒了水，接下来就是等了。这个等待过程显得有些无聊，童画当然是回到卫展眉身边坐下，她刚开始时还显得有些紧张，可现在已经完全镇定了，谈笑之间，仿佛根本没有把胜负放在心上。

    而天脉堂那边则完全是另一副景象，胡敬贤回到那边之后，无论他找谁说话，迎接他的都是淡淡的敷衍应付。连碰了三个软钉子之后，他心中明白自己的情形不妙，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盯着那阵盘的人们开始发出嘈杂声，有些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然而就在这时，有个眼尖地惊呼道：“动了，动了”

    众人注意力再度集中起来，然后就看到那覆在上的纱布，象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一般开始慢慢向上膨胀，众人都看得清楚，这种膨胀首先发生在童画制的阵盘之上。

    胡敬贤脸‘色’惨白，完全没有一丝血‘色’，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童画的阵盘上，牵星豆比在他的阵盘上先得到足够的灵力，而这灵力促发了牵星豆的生长

    这才是半小时，他看了看自己的阵盘，那儿，仍然毫无动静。他心中也明白，以他的水准，大约还要过十分钟左右，他阵盘上的牵星豆才会开始发芽

    咬紧牙，深深吸了口气，胡敬贤怨毒地向着卫展眉这边望了一眼，特别是盯着童画。卫展眉感觉到了这目光，他回看过来，眯着眼睛，向着胡敬贤笑了笑，还点了一下头。

    胡敬贤并不知道卫展眉眯睛看人意味着什么，他收回目光，闭上眼，默默在心中祈祷，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在于，童画的聚灵阵虽然发芽时勃然，可是其灵力不持久不均衡，导致最终牵星豆芽长得参差不齐。

    但实际上他也明白，这种可能‘性’，真的非常小。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那边阵盘终于也野了动静，胡敬贤总算振奋了一点‘精’神，眨也不眨眼地盯着自己的阵盘。看到自己阵盘上的纱布终于隆起，而且越隆越高，他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因为他的阵盘上纱布隆起渐渐超过了童画的阵盘，这让他心中又生出了一线希望。

    “不要停，快，快”他在心中叫着，不过牵星豆芽生长终有极限，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他的阵盘之上的纱布也停住了。

    “哈，哈。”胡敬贤干笑着起身，向着中间走了过去，他背上被冷汗浸透了，只不过现在，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咦？”才走了一半，他发现童画并未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卫展眉，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微微觉得不妙，莫非对方看到自己占了优势，所以换人来？

    卫展眉的凶名顿时浮现在他的心中，他强打‘精’神，开始的得意‘荡’然无存了。

    “卫郎君？”

    “拙妻怀有身孕在身，不耐烦与无聊人物再纠缠下去，所以我就来了。”卫展眉斜睨了胡敬贤一眼：“某些人耍无赖惯了的，若是这次再赖账，少不得要由我来为拙妻出一口恶气了。”

    “卫展眉，你这样说仿佛是你稳‘操’胜券？”胡敬贤忍不住又嘴贱：“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的牵星豆芽比你的长得更高？”

    卫展眉咧开嘴深深笑道：“要不我们再打个赌，如果你胜了，我将我们卫家的聚灵术心得拱手‘交’出，从此拜你胡敬贤为师，而你若是输了，也不要你做什么事情，就是在这里给我磕三个头，大叫三声天脉堂服了，如何？”

    这个条件，胡敬贤怦然心动

    他不是傻瓜，对于聚灵术，他的反应与沈云卿等人一样敏感，他也明白，卫家在聚灵术上肯定获得了突破‘性’进展，他深信，如果他得到这一成就，那么便能将聚灵术又推上一个新的高度，而他本人，也会因此名利双收。

    可当他目光与卫展眉似笑非笑的目光相对之后，他顿时一凛，卫展眉会打必输的赌么？

    当然不会，掀开纱布就要见分晓的，卫展眉敢打这个赌，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哼，只有市井无赖才动辄打赌，卫展眉，你以为我是那种人么？”想明白这一点，胡敬贤冷哼了一声道。

    卫展眉稍有些讶然，这个家伙嘴巴很可恶，原本卫展眉觉得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人一般也没有什么脑子，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点冷静。若只是嘴巴可恶，卫展眉损他一顿后也不会与他计较，可刚才他看着童画的目光里，分明带着杀机。

    这是卫展眉不能容忍的，经此一役，胡敬贤可谓声名狼藉，他这种人不会自省，必然将责任全推到童画身上，以他武圣的实力，若是对童画怀恨在心，那么总能找到机会下毒手。

    这种隐患，必须清除

    他心中琢磨着要找个什么借口，能够在不以天脉堂彻底翻脸的前提下，将这个胡敬贤除掉。目光不觉转到了那个沈云卿身上，他是武神，卫展眉目前对上他还处在下风。

    沈云卿见他望来，原本板结的脸上突然动了动，‘露’出一个笑容。

    卫展眉心中一动，还没有等他做出别的反应，沈云卿的声音传入耳中：“卫郎君高明。”

    这句话看起来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夸赞，可是以沈云卿的身份和立场，为什么要用传音的方式来说？

    卫展眉心思灵巧，顿时明白了沈云卿的意思，他缓缓点头，象是向沈云卿致意，但随即转向胡敬贤，‘露’出轻蔑的表情。

    他相信，沈云卿既然会用传音的方式给他暗示，那么也就一定能看得出他表情中暗示的意思。

    胡敬贤并不知道卫展眉在与沈云卿‘交’换表情中，他已经被卖掉了，他此刻还抱有一线希望，因此催促道：“宇文前辈，可以宣布这最后的胜负了”

    宇文羽翻了他一眼，旁边的裘千丈更是摇头，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怜悯。他们二人，可是将卫展眉与沈云卿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他们也明白，这样达成‘交’易，那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天下最出‘色’的聚灵师之间，真的发生无法弥和的矛盾。

    不过，即使要‘交’易，也要等到最终胜负出现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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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三、　第一次浪潮

﻿    四四三、第一次‘浪’‘潮’

    虽然不知道卫展眉与沈云卿之间的默契，但胡敬贤也明白，自己的名声利益，完全寄托在那小小的聚灵阵盘之上。

    他催促宇文羽宣布胜负，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害怕纱布掀起之后，他并没有如同料想的那样取得胜利。

    宇文羽没有理睬他，既然连沈云卿都放弃了他，那么就只证明一件事情，这个家伙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上前，先是将盖在胡敬贤的聚灵阵盘上的纱布掀起，‘露’出里面长得甚为茂盛的牵星豆牙来。

    牵星豆对于灵力是极为敏感的，所以它们被用来测试聚灵阵的好歹，一般的七星拱月阵，能让牵星豆长到四寸长就是顶点了，象童画的那个阵盘上，棉纱布大至就是隆起了四寸，而胡敬贤的阵盘之上，最长的牵星豆则长到了接近六寸，短的也有三寸有余。

    一般来说，聚灵阵中靠近阵眼的地方，灵力更为充蕴，牵星豆长得也会更加茂盛，胡敬贤的阵盘中，凡长到接近六寸的，全部在阵眼附近。而聚灵阵边缘地带，获取的灵力不足，所以只有三寸有余。

    “还需要再看吗，我觉得不需要再看了，七星拱月阵对牵星豆的功效，长到我这地步，便已经是极至”胡敬贤道。

    宇文羽没有理睬他，他走向童画的阵盘，抓住了盖在上面的纱布，然后掀起。

    “不过四寸，有什么……”胡敬贤正要评论，突然间，到嘴的话嘎然而止。

    他目光盯在童画制的聚灵阵盘上，眼珠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幻……幻觉，这一切是幻觉……我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他的喃喃自语，现在根本没有人关心，聚灵师们也没有闲功夫理会他，而都是围在了童画制的聚灵阵盘前。甚至连来自天脉堂的也不例外，他们顾不得形象，尽可能地想让自己离那聚灵阵盘更近些。

    整个聚灵阵盘中，发出的牵星豆芽同样茂盛，虽然没有长得六寸长的，可也没有三寸多的，根根都是四寸出头。这样整齐，只说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聚灵阵使得灵力平均分布，不象胡敬贤那样多寡不均

    这本身，已经可以看出设计这个七星拱月阵的聚灵师独聚匠心之处了，但还不至于将聚灵师们吸引成这个模样，让他们惊讶的是长出的牵星豆芽的颜‘色’

    胡敬贤种出的牵星豆芽是鹅黄‘色’，这是牵星豆芽的本来颜‘色’，因此不足为奇，可现在看到的童画种出的牵星豆芽竟然是翠绿‘色’，那颜‘色’与翡翠一般，浓得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喜悦。

    不仅如此，牵星豆芽上的点点莹光，仿佛清晨的‘露’珠一般，隐约透着充沛的灵气。这个发现让众人震惊，也让他们不敢相信，因为这种‘色’泽这种光华，分明是战粮的标志

    牵星豆芽成了战粮

    战粮的价格之所以昂贵，就在于它的投资大产量低，一般的聚灵阵只能增加粮食的总产量，而只有匠师以上的聚灵师，才能种出战粮。可是牵星豆芽速生的体质，虽然让它成为了聚灵师们鉴定一个聚灵阵的最好物种，但同时快速生长的特点也让它难以积累更多的营养灵力，所以别说充当战粮，就算是充当普通人的菜肴，都会觉得它有些淡而无味。

    可是，童画的聚灵阵，竟然把不能充当战粮的牵星豆，种成了战粮

    前所未有，妙绝古今

    “了不起……了不起……我苦寻了一辈子，没有想到在今日得见呵”裘千丈说着说着，竟然流出了眼泪：“这是奇迹呵，没有想到，我们聚灵术，也能有这种圣灵级别以上的阵盘”

    他这痛哭流涕的模样却没有什么人笑话他，裘千丈带领镜湖宗，可谓骈手胝足开辟基业，中间因为战粮问题做出过多大的付出，众人都是一清二楚的，他‘精’于聚灵术，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被‘逼’出来的。

    “是啊，我记得去年有位童画曾经提出，聚灵阵盘可以通过对各个回路之间关系的调节，使得灵力直接作用于植物的生长，尽可能地减少聚灵阵中灵力的‘浪’费，她还列了一道公式，这一理论为称为十年来五大最重要的聚灵术理论突破之一……这位童画应该就是卫夫人吧”宇文羽叹道：“我还只道是位研究聚灵术多年的前辈耄宿提出的，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只有理论尚不足啊，理论聚灵师终身成就都会有限，可是这位卫夫人实际制作聚灵阵的水准也是相当高明”‘花’开时也道：“真不知是怎么样的老师，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他们都是极度震惊，实在难以接受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才华之事，因此便生生给童画臆造出一位高明无比的老师来。这样的话，一切就可以解释了，童画的那些理论，也不过是有明师指点的结果。

    但是谁都不想去追问童画那位明师是谁，因为若没有那位明师存在的话，大家就尴尬了，活了七老八十，甚至可能一百多岁，在聚灵术上还比不得一个二十岁的**

    卫展眉笑‘吟’‘吟’地向着宇文羽拱手：“宇文前辈，觉得如何？”

    宇文羽恋恋不舍地从那些牵星豆芽上收回目光，他闭上眼，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今天见到的东西，以他武神兼匠圣的身份，也一时半会很难消化。

    停了足足有五秒，然后宇文羽高举起双手，大声道：“安静”

    这声音一喝，满场叽叽喳喳声顿时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虽然胜负已分大伙都是心知肚明，可是每一个人又都很期盼他宣布出最终的结果。

    “今日比斗，当真让老夫大开眼界，一向以来，只有丹道与铸剑比赛，才会让人觉得‘精’彩，而聚灵术的比赛，却不为人所知。今日之次比赛，我想诸位该会明白，聚灵术，也能极为‘精’彩的”

    他先没有说胜负，因为他知道，若是直接宣布胜负，那么接下来他说的话就未必会有人听了。身为一个聚灵师，他还是希望聚灵术能在四大辅助技能中取得应有的地位，至少不要象现在一样，被人当成某种神秘的仪式而不为人所知。只有了解并喜欢聚灵术的人越来越多，才会有更多的具有天赋的人投入到聚灵师这一行业当中。

    想到这里时，宇文羽突然愣了一下，他希望有更多具有天赋的聚灵师出现，与卫展眉开办学校广授聚灵术有什么区别？两人用心不都是为了发扬壮大聚灵术么，为何自己乍闻卫展眉要开办学校传授聚灵术时，心中却是不快？

    不，二者还是有区别的，自己期望聚灵术发扬壮大，却只是心里头这样想或者口头上这样说，实际上却没有什么行动，而卫展眉却不仅心里想了口头说了，更是有实际行动，也正是这种实际行动，才让天脉堂容不得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闪过宇文羽心中的，他稍一停顿，然后继续说道：“特别是卫家的聚灵术，让人叹为观止，这位卫夫人童画在聚灵术上的造诣，已经不逊于匠圣了。”

    他自己是匠圣的身份，在聚灵术行业内地位又崇高，这一开口，便等于是在聚灵师行业内以自己的身份认定，童画是位匠圣，因此这话说出后，从三十六郡各地赶来的聚灵师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天脉堂诸人对此倒是不动声‘色’，如果不是因为双方立场问题，他们甚至要大笑起来。宇文羽这一句话，又是双方示好，明的看起来是在捧童画，为卫展眉锦上添‘花’，实际上这话抢在宣布胜负之前说，也就意味着，天脉堂在这次比赛中，是匠圣输给匠圣——这就情有可缘，否则的话，匠圣输给宗师或者大师，传出去天脉堂就颜面无光了。

    对于宇文羽的这点心思，卫展眉只是一笑，反正于他也没有损伤，他也没有必要去撕破，只是心里对宇文羽的评价又高了一分，相对于他来说，天脉堂的武神沈云卿就弱了些。但沈云卿能当机立断做出取舍，在果决上可又胜过了宇文羽了。

    “承‘门’g诸位同道抬爱，我们三人被举荐为这次比赛的仲裁，实在让我们受宠若惊，而这次比赛到现在，这种受宠若惊已经变成了庆幸之至，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三人必然要随着这次比赛而载入聚灵术史册了。”宇文羽又一番吹捧的话语，将这次比赛的意义说得极其重大，直到最后，看着观众们都要开始嘘他了，他才大声宣布道：“此次双方赌赛，三川城卫家无论是在聚灵、蓄灵还是实用上，都胜出了”

    早就在等他这句话的观众，顿时欢呼起来，那声音象是‘春’雷，将天空中的云层都震碎了。天脉堂的人多少有些沮丧，虽然宇文羽已经很努力地维护天脉堂的面子了，但众人都明白，这一次，天脉堂真是一败涂地了。

    当着这近十万人，其中还有数百都是各地赶来的聚灵术内行的面，一败涂地。

    而且，这次失败的消息，也会随着这数百各地聚灵术同行的回归，迅速传出去，乃至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有目光长远的，已经意识到，卫展眉建立学校所掀起的第一‘波’‘浪’‘潮’，已经开始了，而天脉堂很不幸，是第一个被这‘浪’‘潮’掀翻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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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四、　骤变

﻿    四四四、骤变

    观众的声音尚未止歇，周围仍然是一片欢呼声，卫展眉不得不出来第三次致意，向着那些支持他的三川城百姓拱手。

    闵华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颜‘色’非常复杂，羡慕也有，嫉妒也有，惊讶也有，庆幸也有。不仅是他，整个三川城的聚灵术家族，现在都是同样的神情，经过这一次比赛，三川城附近的田地农庄‘药’圃的聚灵阵业务，只怕要被卫展眉一家独占了。

    好在他们现在都知道，只要不触及卫展眉的底线，一般来说卫展眉都会给人留一条后路。向他们，卫展眉早就告诉过他们，他的学校大‘门’，是向他们敞开着的。他们家族中的聚灵师，只要愿意，就可以进入学校充当讲师。

    学得了卫展眉的聚灵术，就算是让出三川城的聚灵阵份额，那又算得了什么？

    在卫展眉第四次致谢之后，三川城的百姓终于安静下来，虽然有人兴犹未尽，可是接下来就是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不过，他们还没有离开观众席，外头便听到了鞭炮声，连绵不绝的鞭炮声让三川城变成了一座节日中的城市，这声音将卫家获胜的消息迅速传了出去，几乎就在一分钟之后，整座三川城就都知道胜负了。

    “卫郎君，你在这三川城中的威望，当真不作第二人想”

    这一幕，让宇文羽等三位仲裁颇为感慨，在四大辅助技能中，聚灵师是与普通人打‘交’道最多的了，毕竟聚灵师布置好聚灵阵的田地，都需要普通人去耕种，所以他们最清楚普通人的心态，若不是真的让普通人觉得亲近敬佩，哪里会有全城为卫展眉贺的事情发生

    “那是自然的，卫郎君先后两次出手力挽狂澜，若不是卫郎君，这里只怕有一半人都死了，不是喂了凶兽，就是死于地震和瘟疫。”

    孟仲虎此时已经是卫展眉最坚定的支持者，他是亲眼看着卫展眉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当然知道这光芒之后隐藏着怎么样的奇迹，卫展眉就是那种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物若不是他对自己城主身份还有些不舍，他甚至恨不得也成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

    毕竟就连当初他看不上的万海流，在成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之后，也有极快的进步，现在的修为都已到了八段大武者，眼看就要追上他这个伪宗了。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宇文羽有些吃惊：“且说来听听？”

    卫展眉笑着不说，眼睛往天脉堂那边瞄了一眼，天脉堂那边正聚在一起，虽然没有声音传来，可是那些武神、武圣正在用传声之术进行着‘交’流。宇文羽现在之所以表现得这样好奇，正是为天脉堂争取一定的应对时间。不过他的好奇心也捧了卫展眉，所以不怕卫展眉为此记恨。

    越是想着这位宇文羽的行事风格，卫展眉就越发觉得有意思，他当真是那种滑不留手八面玲珑的角‘色’

    孟仲虎没有想那么多，他是全心全意要为卫展眉扬名的，因此一脸敬佩之‘色’道：“宇文前辈不知道？这也难怪，卫郎君行事，不爱自我吹嘘，所以此事也只有我们三川城人清楚。在前次兽‘潮’中，我已经束手无策，是卫郎君‘挺’身而出，我将指挥权‘交’与他，才保得我们三川城不失。然后就是上次地震，也是卫郎君及时发现不对，提醒百姓避往空地，震后又组织救援和清理防疫，所以三川城才大震之后却无大灾……”

    他话才说到这，突然之间，地面又震动起来，卫展眉脸‘色’一变，向着观众台望去，好在经过一次灾难之后，在卫展眉建议下，孟仲虎在三川城中专‘门’推广了防灾应急之略，所以看台上拥挤的人群，倒没有显得特别魂‘乱’，即使有几处稍慌‘乱’处，也立刻有武者进行安抚疏导。

    “这是什么情况？”宇文羽倒还是镇定，他笑着道：“孟城守一提起地震，这里就真的地震起来了？”

    这次震动倒不是很严重，非常轻微，持续时间也不算长，很快就平息下来，不过卫展眉心中却隐约不安，他看向南方，因为他感觉到，震动传来的方向就是那里。

    “哈，可能是余震。”孟仲虎笑着道：“倒不是因为我有一张乌鸦嘴……”

    众人都笑了起来，就在这时，宇文羽用眼角余光看到，天脉堂那边似乎出了什么状况，他心中暗想，自己给天脉堂留的应变时间已经足够，再拖下去的话，只怕他不但双方都没有讨好，反而将两边都得罪了。因此他微咳一声，然后向沈云卿传音道：“沈兄，你们那边情形如何了？”

    “很快就好，还请宇文兄稍等。”

    回完音后，沈云卿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他盯着胡敬贤：“你不愿意自折双臂，也不愿意承担胡‘乱’指挥的责任，那你倒是说说，事情应当如何处置”

    胡敬贤双眼翻了起来：“这趟巡视使，以沈兄为首，主意虽然是我出的，可决断的不是我，打断那两个小辈胳膊的不是我，凭什么要我断手？”

    “你这样说还有什么用……要不你与他们说说，看他们当中谁愿意断手？”沈云卿向着那些天脉堂的武圣示意道。

    “那我不管”胡敬贤是打定主意要耍赖了，反正今天事了之后，回去肯定要受到天脉堂总堂的责处，他也是破罐子破摔。

    沈云卿向着其余几位武圣传音过去，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惊容和犹豫。胡敬贤一直在观察他，看他这模样心中一动：“怎么，他们出了什么主意？”

    “拼着名声受损，猝然出手，击杀卫展眉。”沈云卿低声道：“反正今日，我们天脉堂的名声已经一败涂地，再也不会更糟了”

    “好主意，早当如此，顾及这个顾及那个，我们自然束手束脚”胡敬贤听到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但现在他就是要把水搅魂来，搅得越魂，他的责任就越小，至于事后会怎么样，他还考虑不到那么长远。

    沈云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你当真以为这是个好主意？”

    “那是自然的，此处虽有别的势力人手在，但他们都是一盘散沙，而且与卫展眉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象宇文羽，那是个老猾头，‘花’开时，那是个见利忘义之辈，至于裘千丈，他也只是一个武圣。我们突下杀手，击杀卫展眉，再抓住那个童画，还有卫家一位姓顾的和陈家一位姓荆的聚灵师，他们是卫、陈二家最出‘色’的聚灵师，从他们口中不难得知这次聚灵术变革的内容。”胡敬贤越说越是‘激’动，自己心中也觉得，虽然最初自己的目的只是把水搅魂，可现在看来，击杀卫展眉，确实是最好的一步棋了。

    他稍停之后，又向沈云卿道：“我们突然下手，这些人只会袖手旁观，最多口头上说两声，事后我们再许他们以一定的好处，陈说卫展眉开办学校的坏处，他们便会被我们拉过来……”

    “可卫展眉身后的两位武神呢，他们若是闹到天脉堂去，又当如何应付？”

    “那也简单，吹角营的辛家且不说，东海谢家，我们不伤害他家‘女’儿，至时将人奉还，最多再道个歉便是，至于辛家，孤掌难鸣，难道他们还会为一个死人与天下聚灵师开战？”

    他们在这用传声之术密议，那边宇文羽却不知道沈云卿的“稍等”要等多久，他便又将话题转到童画的聚灵术上去了：“卫郎君，尊夫人聚灵术极为高妙，发前人所未想，我水准有限，只敢说她在匠圣水平之上，至于具体水准，怕只有裘兄才能说了……裘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卫夫人的聚灵术究竟有些什么奥妙么，何不向卫郎君问问？”

    “我是要向卫夫人请教，还请卫郎君应允。”

    这个时候，裘千丈一直在旁边抓耳挠腮，一副心痒难熬的模样，他对于卫展眉与天脉堂的赌注，现在是完全不关心了。听到宇文羽的话，他一纵过来，然后向着卫展眉直拱手：“卫郎君，借尊夫人一用……呸呸，我说错话了，是打扰尊夫人一会儿，我看了她布的七星拱月阵之后，有几个疑问如梗在喉，实在是急于求证。”

    卫展眉含笑点头，裘千丈顿时一跃老高，向着童画那边就奔过去。卫展眉并不怕他对童画等人不利，现在谢蕴已经拥有一定的战力，更何况那看起来不起眼，正在为卫展眉的胜利而眉开眼笑的小眉，正在童画与陈筱涵两人之间呢。

    宇文羽没料想裘千丈竟然直接去找了童画，想借着这位声名赫赫的匠神拖延时间的计划就泡汤了，他略有些尴尬，向着‘花’开时望了一眼，‘花’开时会意，笑着说道：“卫郎君大名我可是久仰了的，我们神农宗与蜀郡各宗‘门’颇有往来，当初闻说卫郎君在蜀郡勋绩时，我还有些不敢相信，心说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哪里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传言夸大之辞，可今日得见，才知道那些传闻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还太过贬低了卫郎君啊不知卫郎君是否有暇南顾，过些时日，南方数郡武者将联手进入云梦大泽，若是能得卫郎君指点，就免得象蜀郡那样走弯路啊。”

    卫展眉心中一动，仔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心中不由得暗暗好笑，自己在蜀郡可是捣‘乱’，在某种程度上说是破坏了蜀郡诸宗‘门’的计划，而‘花’开时代表神农宗邀请自己去云梦大泽，难道说也是去捣‘乱’么？

    “我倒是有计划去南方一趟，此间事了，我便会启程吧。”卫展眉故意道。

    果然，这话说出之后，‘花’开时虽然脸上依然带笑，但目光中却闪出一缕尴尬，哈哈笑了两句，却没有再回应，而又把话题扯到了方才的地震上去了。

    大约又等了几分钟，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天脉堂之人向着卫展眉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沈云卿。

    沈云卿‘阴’沉着脸，神情明显不高兴，看到这一幕，宇文羽心中一凛，莫非事情又要起什么变动？

    “沈兄，我辈武道中人，胜负原本就是家常便饭，此次败了，下次再来过就是。”宇文羽强笑着道。

    沈云卿听懂他言下中的劝告之意，点了点头，却不再说什么，而是向着胡敬贤示意。胡敬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迟疑了会儿，再回头看着自己的同伴，发现人人都微微点头，仿佛是在催促他一般。他咬了咬牙，向前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卫郎君，前次之事，是我的错，出主意拦人的是我，领头堵东华别院‘门’的也是我，我在此向卫郎君道歉赔礼。”他抱着拳，向着卫展眉缓缓弯腰，见卫展眉丝毫没有拦着的意思，眼中便又闪过一缕怨毒。

    他的身份可是武圣，同时又是匠圣，双圣身份在天下三十六郡都是响当当的，便是一般的武神在场，对他都得保持礼貌，可偏偏卫展眉不将他放在眼中，大模大样的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刚才与沈云卿的对话，他心中的凶憎更加浓，除掉卫展眉的决心更坚定了。

    腰弯下去之后，他没有急着抬起，而是躬身道：“至于双方的赌注，折断手臂之事太过，我愿意向那两位东华别院的弟子做出一定赔偿，卫郎君觉得如何？”

    卫展眉冷冷一笑，赔偿？他当然要赔偿，但比起赔偿来说，他更想要的，是清除后患

    “你说太过就太过？”卫展眉道：“赔偿我要，断手我也要，若是你们自己下不了手，我愿意代劳”

    “卫郎君，且听我说……”胡敬贤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突然间，他身体猛地弹起，手中闪烁着寒光，口中的话也变了：“小辈，去死”

    但他身体才弹出去，在他身后，始终和他保持着固定距离的沈云卿突然闪动，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子

    胡敬贤脸上全是错愕的惊容，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沈云卿会从背后袭击他。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可是觉得喉中一紧，然后“喀”的一声，脖骨便被拧断。

    在他最后意识中，听到沈云卿大声道：“胡敬贤试图袭击卫郎君，已经为我亲手击毙，以一位武圣的‘性’命，充抵那些折断的胳膊，卫郎君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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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五、　纷至沓来

﻿    四四五、纷至沓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除了当事的几个人外，别人几乎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胡敬贤已经死了，而沈云卿也已经在很诚恳地向卫展眉道歉。

    但聪明人对于发生的事情都是心中有数的，比如说宇文羽，他看了被沈云卿扔在地上的胡敬贤的尸体一眼，心中暗暗叹了一声。

    这家伙的命运，其实在童画的聚灵阵制成之时就已经决定了，那个时候，沈云卿便有心以他为代价，换取与卫展眉的和解。而当时他还不知进退，甚至对童画、卫展眉展‘露’出杀意，这便使得他唯有一死了。

    “既然沈前辈这样说，我如何能不同意？”卫展眉拱手道：“武圣的‘性’命，当然要胜过几十条手臂。”

    “当然，卫郎君不能白白遇袭，我们天脉堂对卫郎君必然会有所表示。”

    听到卫展眉如此上道，沈云卿也不吝啬，反正又不要他‘私’人掏腰包。他稍停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卫郎君开办学校之举，我们天脉堂举双手赞同，愿意向卫郎君提供一百库房的聚灵术材料，还可以向学校派驻二十名宗师级别以上的聚灵师，为卫郎君教授弟子。”

    一百库房的聚灵术材料，哪怕是最低档次的，那也是超过一个中等家族家产的财富了。天脉堂财力丰厚，倒是不把这个放在眼中，关键在于第二项，二十名宗师级别以上聚灵师进入卫展眉的学校，就能极大地缓解卫展眉手中缺乏足够中高阶聚灵师的问题了。

    他们来学校，当然也有学习卫家聚灵术之意，可是卫展眉并不怕这个，他有的是方法来限制对方的收获，而且他深信，自己能够在对方学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留下更多的东西。

    “如此就多谢沈前辈了。”

    二人谈笑宴宴，地上的尸体仿佛不存在一样，而卫家与天脉堂，也似乎成了有多年‘交’情的两个组织。听到他二人的话，那边宇文羽心中顿时一动，他笑着向卫展眉道：“我们宇文家在聚灵术上也有些小小心得，到时我们能否派三位宗师级别的聚灵师来卫郎君身前听用？”

    “求之不得，来多少都欢迎”卫展眉笑道。

    这个口子一开，顿时场中‘乱’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势力代表跑上来与卫展眉套近乎，这个要推荐一人，那个要推荐两人，短短时间内，卫展眉竟然就聚到了四十个宗师的名额。他也来者不拒，凡是要塞人的，他都收下来。

    这些可都是人才，虽然未必会对他忠诚，可那不重要，只要在向他学习的期间内能够忠于职守，尽心尽力替他培养新的人才就足够了

    “诸位前辈，诸位同道，我实在记不过来，不如这样吧，我叫人拿笔和纸来，将所有有意相助的前辈同道名字都记在纸上，以便于安排食宿与时间，各位看如何？”

    压住心中的喜悦，卫展眉大声道，他这个建议顿时得到了众人的赞同，有人甚至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纸呢，笔呢？”

    万海流被叫了过来，拿着纸和笔登记，那些聚灵术行家们便又去缠着他了。卫展眉从人群中挤出来，迎面看到‘花’开时略有些尴尬的笑容：“卫郎君，能否为我也留几个名额？”

    “‘花’前辈这话怎么说的，多多益善啊。”卫展眉笑道。

    “呃，我‘门’下现在忙于开拓云梦大泽之事，三位聚灵宗师都‘抽’不开身，恐怕只能派几位大师来。”

    他大约是怕被别的势力知晓，所以是用传音术对卫展眉说的，卫展眉微微点头，笑着道：“‘花’前辈怕是还不知道我们这学校的设置吧？”

    “嗯？”

    “学校聚灵术学制象一座塔，共分为五层，首先是预科班，招收那些有志于聚灵术但对此尚一无所知或者所知甚少的男孩‘女’孩，为他们打好基础。向上便是初等班，招收匠师以下稍有基础的少年聚灵师。再向上为中等班，招收匠师及大师级聚灵师，帮助他们深造。第四层是高等班，仅招收宗师级以上的的聚灵师，由我家两位夫人授课。至于第五层……现在谈还为时过早，哈哈。”

    听到他这个学制，‘花’开时也怦然心动，特别是对卫展眉没有说清楚的第五层，更是心痒难熬。就算卫展眉不愿意细说，他也能从前四层推断出，第五层是给匠圣研习的，若真是如此，岂不是说卫展眉背后有位了不起的匠神，甚至能给匠圣予指导？

    他当然不知道，凭借从藏经阁中得到的那些经卷书集，再加上卫展眉与众不同的看待事情角度，其实卫展眉至少在理论上已经达到了匠神的水准否则的话，他也不能让童画和顾小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灵术有如此突飞猛进的进展

    “当真？”‘花’开时怦然心动，如今天下知名的匠神比起武神要少得多，若是卫展眉那真有一位匠神，他都有心来学习了。

    “那是自然。”

    “我会派遣弟子来，我‘门’下最出‘色’的弟子。”‘花’开时这个时候当机立断地道：“唔……神农宗如今正面临大事，故此‘抽’不出人力财国支持卫郎君，学费之事，我只能空口白牙地许诺，将来神农城若能建起，我将每年拿出十分之一的田地收益，支持卫郎君的学校”

    这确实是空口白牙的许诺，但两人都明白，这又不是空口白牙的许诺。因为神农宗若真能在云梦大泽中建起一城，那么每年十分之一的土地收益对它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卫展眉真能建起那个学校，神农宗在聚灵术上最有前途的弟子在自己手中，也就不怕神农宗会赖账。

    协议达成，双方都是心中欢喜，算是各取所需。‘花’开时为‘门’下弟子争取到了到卫展眉将要开办的学校进学的机会，而卫展眉则为自己将来学校中的聚灵术学院又争取到一批可用的人手。

    卫展眉的想法很简单，高层带中层，中层带下层，以这样的方法尽快培养出一批能真正为他所用的聚灵师。比如说‘花’开时派来的聚灵大师，卫展眉不可能亲自去带，便会打发天脉堂和其余势力派出的聚灵宗师去带他们，而教材则由卫展眉自己现编好。同样，那些初学的少年和稍有基础的匠师们，则由这些聚灵大师去教。

    “主上，一共登记了三百七十七名。”

    卫展眉开了口子，那些没有宗师聚灵师可派的，自然纷纷将大师甚至匠师派来了，卫展眉也是来者不拒。到后来，万海流向他汇报的时候，登记的人数竟然多达三百七十七名。

    卫展眉初时也愣了一下，然后释然，这也是难免的，如果将他即将办的学校比成一所大学，那么全天下聚灵师便都是想进入大学的考生了，才三百七十七名算什么，这还是消息没有完全放出去，等这次比斗的消息传遍天下后，来的数字至少要翻上一倍。

    再加上那些从各个小地方来的聚灵师，招个一两万名，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有了这样庞大的人手，他的五气朝元大阵，肯定可以提前完成，甚至不需要一年的时间

    “海流，以后一段时间，要辛苦你了，你与施全一起，按照我拟的章程，对登记的人手进行分类管理。”

    因为人多，卫展眉只是稍提了一句，见万海流会意，便又转向了那些来宾。

    此时观众席上的人已经散去大半，周围的鞭炮声却还是连绵不绝，一片嘈杂声中，沈云卿神情复杂地走了过来。刚才他是代表天脉堂与卫展眉进行‘交’涉，现在则是他自己来了。

    “卫郎君，能否借一步说话？”他低声道。

    宇文羽等人见他这模样，都笑着避开，卫展眉拱了拱手，与他来到一隅。

    “今日之事，就只能这样了结，还忘卫郎君包涵。”沈云卿低声道：“我们沈家有几位子弟，聚灵术天赋颇高，我看着还是有些前途，不知能否跟随卫郎君求学？”

    卫展眉笑道：“只要来，我都欢迎。”

    沈云卿心中有些急，他所说的跟着卫展眉学习，可不是象那些一般人等一样，而是能成为卫展眉的入室弟子在沈云卿看来，卫展眉即使开办学校，也会藏着掖着，不将最好的东西传授给学生，只有成为卫展眉或者童画的入室弟子，那才能学到真髓

    但此话又不好直说，否则卫展眉必然生气，他讷讷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委婉地道：“卫郎君自然是名师，希望我那几位子侄，能得到卫郎君耳提面命。”

    卫展眉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看了看沈云卿：“沈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到那边去了。”

    “你……”沈云卿心中虽怒，却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强行命令的事情，同时他心中翻动，与卫展眉的和解是牺牲了胡敬贤才得来的，若因为方才两句冒犯之语而又坏了和气，那就太不合算了。

    他自己心中也明白，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过了，但人总是贪心的，而且怀着万一的希望。只不过被卫展眉明确拒绝之后，他才能够反省，他与卫展眉刚刚化敌，尚未成友，哪里能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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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六、　第一位匠神入手

﻿    四四六、第一位匠神入手

    大人物们的暗中‘交’易，小人物是看不到的，他们感受得到的，只是那种热闹的余韵。

    李广堰空前沉默，在与那位中年人告别时，也前所未有地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这个表情最初没有引起任雨与唐雪的注意，但在出了竞技场之后，唐雪首先发现了。

    “李大哥，你怎么了，好象有些不高兴？”唐雪问道：“我们胜了，你不高兴？”

    “哪有？”李广堰强笑道。

    “还没有，这样大快人心的时候，你的嘴巴向来是不会停的，现在却闭得这么紧”任雨揭发道：“李广堰，你不老实，是不是想要装深沉博取注意啊”

    任雨的攻击可谓一针见血，装深沉博取谁的注意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三人都是心知肚明。若是换以往，李广堰定然反击了，但这一次，他微微一怔，然后苦笑摇头：“任雨，你难道没有发现么？”

    “发现什么？”

    “莫看天脉堂认输了，莫看那些聚灵届的前辈对卫山长如此亲切，你们没有思考这背后的东西么？山长，他太过孤单啊。”

    “咦？”

    “如今我们学校只仰仗卫山长和几位夫人，我们简直是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呢……虽然今日获胜，让我觉得光荣，可是我心里还有些不甘。”

    “啊，有什么不甘？”唐雪奇怪了。

    “我希望是我代表我们学校去与那些聚灵术前辈们比试啊，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为学校增添光彩，我希望我也可以成为象卫山长、童师母那样的人”

    单论年纪，李广堰恐怕也只比卫展眉小个一岁左右，但提到卫展眉时，完全是用对长辈的口‘吻’，那敬仰崇拜之意几乎是溢于颜表。

    如果说最初他们来到三川城投奔卫展眉，只是被能学到聚灵术所吸引的话，卫家用打赌为他们被折断的胳膊讨回公道便让他们有了归属感，而感受到三川城百姓对卫家的敬重热爱，则‘激’发了他们的荣誉感，这次赌斗获胜，更是让最为敏锐的李广堰体会到责任感。归属感、荣誉感再加责任感，这几乎是构成一个集体凝聚力的全部了，此时此刻，卫展眉的意图开始逐渐有了成效了。

    听到李广堰的话，唐雪眼中顿时变亮，象他们这样的年轻人，哪个不希望自己也能有所作为就是习惯了与李广堰唱反调的任雨，这个时候也不禁用奇怪的目打打量着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

    “没有想到什么？”

    “没有想到你竟然也能有这样的志向”

    “切，我什么时候比你任雨差了？”

    “那好，我们俩做个约定……打赌吧，看看我们谁能够最先升为聚灵术大师”任雨眼中放着光芒：“然后是宗师、匠圣，我想到我们也成为宗师匠圣的时候，总能给山长帮上忙了”

    “赌就赌”李广堰道。

    至于赌注是什么，他们二人没有说，而唐雪脸‘色’微微有些红，她嗔道：“你们俩打赌，怎么能把我拉下，我也要参与，若是我第一个成为匠圣呢？”

    “不可能”见她略有些娇羞的模样，李广堰与任雨知道她也明白赌注是什么，她没有斥骂二人，也没有生气，而是要加入这场赌注，这证明她不反对将那个充当赌注。

    “谁说不可能，童师母就是匠圣，方才那位宇文武神亲口说的，哼，我实在是太佩服她了，她就是我的偶像，我定然会想法子拜在她的‘门’下”唐雪满眼都是憧憬：“远远地超过你们，让你们只能看到我的背影”

    童画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也成了别人景仰的目标，胜利的喜悦虽然还包围着她，但现在她也有些崩溃了。

    原因无它，那个裘千丈缠着她问这问那，有关她布的“七星拱月阵”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个数据，他都要反复验证，虽然对于这些数据童画都熟得不能再熟，可有些牵涉到聚灵术最核心的内容，是她不能够随意回答的。

    以裘千丈匠神级别的聚灵师水准，若是给了他这些数据，只怕不到一个月时间里，他就能破解掉这座七星拱月阵，并在此基础之上，进一步分析卫家聚灵术的一些特殊之处。用个一两年功夫，裘千丈就能将卫家聚灵术的部分‘精’髓学去了。

    见自己一问到关键之处，童画就笑而不语，裘千丈却没有气馁，接下去又问另一个问题，如此三番五次，童画都觉得累了，他却还不自觉。倒不是他有意，而实在是对聚灵术太过投入了。

    卫展眉见他这么投入，心中微微一动，裘千丈有自己的基业，指望他来投靠那是不现实的，但短时间利用倒是可以。

    与童画不同，卫展眉是丝毫都不担忧裘千丈学走了卫氏聚灵术，一来目前童画掌握到的，甚至卫展眉自己掌握到的，只是传承之城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的一小部分，二来卫展眉也深信，当他的学校之城建起之后，其中的学术气氛能吸引更多的聚灵师到来，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这些人来这里学习‘交’流的同时，便也将自己的才华留在此处。

    因此，他笑着‘插’了进来，向童画问道：“小画，你是不是累了？”

    童画轻轻吁了口气，舒展了一下身体：“真有些累了，裘前辈，抱歉，我先告退。”

    裘千丈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明显是还想继续询问的，不过看到童画轻抚腹部，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缠着一个孕‘妇’，实在有些失礼。因此，他只能有些懊恼地顿了顿足：“好吧，打扰卫夫人了……不知卫夫人明日是否有空，我想登‘门’求教，还望卫夫人应允。”

    虽然这老头儿有些烦人，但童画是知道他身份的，想想一个匠神竟然会缠着自己说要“求教”，放在三年前，那可是童画想都不敢想的高高在上的存在她抿着嘴笑了笑，向卫展眉看了过来，见卫展眉微微点头，便道：“好吧，明天我在东华别院恰好有课，裘前辈不妨去那儿等我。”

    “多谢，多谢。”裘千丈兴奋不已地道。

    “其实我倒觉得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卫展眉这个时候适时‘插’嘴：“裘前辈何必着急，如果镜湖宗没有什么大事，何不留在这儿一段时间？”

    裘千丈眼中一亮，他目光闪了好一会儿，虽然痴‘迷’于聚灵术使得他显得有些不通人情，可并不意味着他是傻瓜，相反，他聪明得紧，也很善于揣测人心，否则根本不可能带着一群人跑到极寒的东北之地建立基业，所以他顿时就明白了卫展眉的意图，神情也变得有些异样。

    “卫郎君，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你这儿？”

    “我这人闲不住，总爱往外跑，所以需要有一位聚灵术匠神在此坐镇啊。”卫展眉笑道：“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裘千丈沉‘吟’了好一会儿，他的基业在偏僻的东北苦寒之地，在那儿建立基业之初虽然困难，但随后就好了，周围并没有其余大势力觊觎，所以就算他有个几年时间不在，也不会影响大局。况且凭借飞行座骑，他能够很方便地往来于两地。

    只不过，卫展眉分明是要将他当长工用，难道就不会防着他一手？

    “有什么好处？”裘千丈直截了当地问道。

    “前辈可以看看这本小册子。”

    卫展眉将裘千丈引到一边，然后拿出一本小册子给他看，裘千丈一看这册子，封面上写着“技压群芳”四个大字，在旁边又有一个小注“聚灵篇第一”，心中不由得一动：“这是什么？”

    “前辈看看就知。”卫展眉笑道。

    裘千丈打开了那小册子开始翻动，只翻了第一页，目光就再也移不开，因为那可是一连串有关聚灵术的疑问，而且每一个疑问，都‘激’起了他心中的共鸣，他忍不住抓耳挠腮，觉得自己研究聚灵术多年所有的痒处，似乎都被‘激’了出来，让他有‘玉’解之而后快的冲动

    小册子很薄，最初时他看得很仔细，每一个问题都要反复看上好几遍，同时心中思考这个问题该如何解。但很快他发现，每一个问题，都不是一天两天他能够解得开的，而且，问题之中隐着问题，环环相套牵一发动作身。所以到后来，他看得就越来越快，小册子并不厚，不过十多页纸，很快就被翻尽了。

    “后面呢，这是聚灵篇第一，肯定有聚灵篇第二，对不对？”裘千丈满怀渴望地问道。

    “自然是有的，前辈为何不在这留上一年，一年之后，聚灵篇第二奉上。”卫展眉笑了起来：“晚辈相信前辈若是留下，必然会全力以赴，想来我这学校的聚灵术光大是指日可待了”

    这一次，裘千丈再也没有办法犹豫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我恐怕会偶尔回镜湖，这不打紧吧？”

    “当然不打紧，前辈终究是镜湖宗的宗主，若是镜湖宗有什么事情，我们学校也不会坐视。”卫展眉肃然道：“裘前辈如果没有异议，那我便将此事当众宣布，聘请裘前辈担任学校聚灵学院祭酒之职，前辈意下如何？”

    此时裘千丈已经迫不及待希望一年后早点到来了，而且手中的《聚灵术第一》中的问题，也需要他静下心来思考计算，因此他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便听你的”

    第一位匠神，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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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七、　第二位匠神的消息

﻿    四四七、第二位匠神的消息

    将裘千丈拐入手，卫展眉是临时起意，但也是看到了可能‘性’后才做出的决定。正如李广堰所说，现在他手中高端的力量实在太缺乏，就算是背嵬营来投之后，也只是在中低端拥有了一定力量，真正高端的无论是战力还是匠师，都还几乎是空白。

    象童画，虽然已经被认定为匠圣，实际上卫展眉明白，她获胜得是有些取巧的，若是胡敬贤那死鬼也掌握了聚灵术的新理论与公式，那么童画就会有输无赢。而顾小小的实力，也与她差不多，两人其实还处在聚灵术宗师水准上。

    倒是欧莫邪，卫展眉估计她的实力应该已‘摸’到匠圣的‘门’槛了。

    魂纹术上，谢蕴也差不多接近宗师的巅峰。

    但这样的实力，还是太少，卫展眉计划当中，他的学校将分五个学院，聚灵、魂纹、铸剑、丹道和商科，其中前四都应该有匠神级别的名师充当祭酒。但这之前，他根本没有办法向那些匠神提出邀请，可经此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束缚着四大辅助技能发展的第一道樊牢已经被打破，接下来卫展眉要做的事情，便是其余三道樊牢了。

    当卫展眉把裘千丈将出任聚灵学院祭酒一事宣布之后，顿时又掀起了小小的震动，就连宇文羽与‘花’开时眼中都有了嫉妒的光芒了。不过他们嫉妒的不是卫展眉，而是裘千丈，因为他们明白，若不是卫展眉拿出了足够利益，裘千丈哪里舍得离开他在镜湖的基业，跑到三川城来

    “老裘，有什么好东西，也不拿出来分分？”‘花’开时立刻向裘千丈道。

    裘千丈没有理睬他，而是双眼发直喃喃自语，‘花’开时听出他似乎在念叨着一推的聚灵术公式，心中不由得奇了，再看他手中攥着一本小册子，顿时明白，问题就出在那小册子上

    他伸手便去将小册子抢了过来，裘千丈顿时大怒，向他猛扑过来，‘花’开时腾空而起，他是武神修为，比起裘千丈这武圣占优势的就是这个，打开小册看了一眼，他便失声道：“这……这是什么问题？”

    如同裘千丈一样，只看一眼，‘花’开时便被那小册子上的问题所吸引，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有趣，这个问题以前我也想到过，但没有想得这么细……”

    宇文羽悄然腾空飞起，来到‘花’开时身后，他眼尖，看了一眼后顿时心中异念，从背后猛伸手去夺。而‘花’开时却不是裘千丈，同为武神，哪有那么容易被他得手，虽然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背后偷袭。

    因此，两人各抓着半边小册子你争我夺起来。

    “放手，给老夫看看”

    “凭什么，你宇文老儿凭什么？”

    “姓‘花’的，不放手老夫可就要把你胡子扯掉了”

    “那‘花’某将撕烂你的面皮”

    两人各抓着《聚灵术第一》的半边，都生怕将之撕开，因此纠缠在一处，拉扯之间，竟然象是普通人中的醉汉打架一般，你扯我胡须我揪你脸皮，丝毫没有了武神形象。他们这般死缠，自然再不能保持腾空飞行，便从空中摔落下来，在地上打滚。

    裘千丈原本是拿腾空的二人无奈何的，现在见他们落下了，顿时大喜就要冲上去，却被卫展眉伸手拦住，卫展眉笑了笑：“那些问题可都在这里呢。”

    一边说，卫展眉一边比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裘千丈顿时明白，眉开眼笑地看起热闹来。确实，那些问题可都在卫展眉的脑袋里，只要自己在卫展眉的学校中，还怕没有一本新的《聚灵术第一》？一年之后，自己连《聚灵术第二》都可以拿到手，那时自己的还要这《聚灵术第一》做什么？

    “嘶”正这时，就听到了一声纸张被撕一的响。

    宇文羽与‘花’开时两人争来争去，大约也觉得堂堂武神‘弄’成现在这模样很没有面子，因此干脆同时发力，将那本《聚灵术第一》扯成了两半。虽然裘千丈这时已经有了打算，可是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心痛得直咧嘴，口中吸着冷气喃喃骂道：“贼厮鸟，两老不死的，当真是暴殓天珍”

    那两位武神暂时无暇理会他的咒骂，各执着一边小册子贪婪地看了起来。卫展眉看他们这模样，不由心中暗笑，这两人的聚灵术水准应该是匠圣巅峰，得了《聚灵术第一》，对他们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他们更为困‘惑’，就好比是一人考试之时，原本做题便已经面临瓶颈，然后又增加了许多个新的难题，虽然若是给此人时间，他会因为解开新的难题而知识能力大涨，可考试的关键时期哪有时间给他，他只会越来越慌越来越‘乱’

    “下面……下面呢，下面怎么没有了，这么多疑问，竟然没有解答？”

    抢到了下半册的宇文羽在看到最后一面之后，跳了起来问道：“裘老儿……啊，卫郎君，既然有《聚灵术第一》，那必然也有《聚灵术第二》，卫郎君何不拿出来，让我们这几个老朽饱一饱眼福？”

    “哈哈，这《聚灵术第二》尚未拟出，只有等我这学校建成之后，才有可能撰写完成。”卫展眉笑道：“而且我已经答应裘老，以《聚灵术第二》作为他出任聚灵术学院祭酒的酬劳，故此《聚灵术第二》的所有权已经不属于我，而是属于裘老了。”

    “什么？”宇文羽与‘花’开时顿时头发竖了起来，他们已经翻完半册《聚灵术第一》，自是知道这小册子的珍贵之处，他二人能成为武神，也都是天资卓越之辈，一翻之间，便将其中内容背了下来。越是深思，就觉得《聚灵术第一》中的那些问题玄奥‘精’妙，若是能解开，哪怕只是解开其中十分之一，也就意味着聚灵术可能会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大变革，所以他们对《聚灵术第二》都非常渴切。结果卫展眉却说那个还没有撰写，而且言下之意，若是他的学校建不起来，那么《聚灵术第二》就有可能没有了，心中当然大怒。

    “卫郎君，你知不知道，下面没有了就是太监，太监是很伤人品的”宇文羽一字一顿地道。

    “对极，对极，若是随意把下面结束，那就是烂尾，烂尾比太监也好不到哪儿去”‘花’开时忘了方才与宇文羽的争执，两人现在又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卫展眉笑了起来：“这个，若是有读者支持，我的学校能办得起来，自然不会太监烂尾了，今后之事，还需要二位多多支持啊。”

    宇文羽与‘花’开时对望了一眼，二人脸上都浮出喜‘色’，这便是卫展眉开出的条件了，只要他们支持卫展眉今后的计划，那么这《聚灵术第二》便会有

    裘千丈心中再度冷笑，这两人是被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似乎忘掉了一件事情，方才卫展眉明确说了，《聚灵术第二》的所有权是归他的，也就是说，到时候卫展眉撰写完成《聚灵术第二》之后便会将书册‘交’给他，至于怎么处置，那就是他裘千丈的事情了。宇文羽和‘花’开时抢走第一卷，到时候他怎么还会给这两人抢走第二卷的机会

    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看卫展眉将两位武神耍‘弄’得团团转，倒也是件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

    他们这里‘乱’成一团，那边沈云卿看得眼热，但他刚刚不小心又恶了卫展眉，这个时候却不好上前说什么，只能望而却步。

    “宇文兄。”不过卫展眉那儿接近不了，倒是可以从旁边试试，他腼着脸向宇文羽套起近乎：“宇文兄手中的这本残册，不知能否给小弟我瞻仰一下？”

    他也是武神身份，在天脉堂更是权力最高的二人之一，虽然不是总堂堂主，可实际权力与总堂堂主也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宇文羽对他可不能象胡敬贤那样了，听他提起手中的《聚灵术第一》，宇文羽将书册立刻收了起来，笑着道：“这是老夫暂时从……裘千丈那儿借来的，不经裘千丈同意，不好再借别人。”

    沈云卿听了一愣，心中顿时暗骂了一句：“老不要脸的。”

    他转向‘花’开时，天脉堂与神农宗的关系向来不错，所以方才‘花’开时其实有意无意维护了天脉堂的颜面，可‘花’开时一见他望来，顿时也将自己手中的半册收好：“唉呀，我们开拓云梦大泽之事，还有许多事情要办，恐怕我要先告辞了”

    他嘴中说告辞，实际上却没急着走，眼睛还在往卫展眉那儿瞄，似乎想知道卫展眉是否还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但是沈云卿明白，只要自己向着他一开口，他定然会大叫“真忙真忙忙死我了沈兄‘抽’空再聊后会有期再见再见”，然后人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又看向裘千丈，裘千丈‘性’子直些，摊开手道：“你看到了，卫郎君给我的东西都被他们两个老不要脸的抢走了。”

    以他武圣的实力，骂两武神“老不要脸的”可是有些胆大，但偏偏被骂的人不但不生气，反而眉开眼笑似乎觉得光荣。要知道这可都是活了百年的老‘奸’巨猾，被不痛不痒地骂两句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得了那小册子，在他们看来那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咳，咳，卫郎君……”

    无计可施之下，沈云卿又只能来找卫展眉了，虽然刚才在卫展眉那儿碰壁之后，他原本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定，再也不来求卫展眉，可此一时彼一时，几位武神、匠神都抢得要揪胡子撕面皮的东西，如果他连是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会错过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我自己撰写的有关聚灵术的一点疑问，算不了什么。”卫展眉笑道：“其实不仅仅是聚灵术，我撰写的全书名为《技压群芳》，自然是包括聚灵、铸剑、魂纹和丹道四大技能的。”

    “嘶”看过那《聚灵术第一》的三位高手都是倒吸了口冷气，唯有他们才明白那《聚灵术第一》有多么深奥，若是另外三项技能也都如此……

    宇文羽第一个便问道：“另外三项技能，也如同《聚灵术第一》一般水准？”

    “至少是不相上下吧。”卫展眉的笑容看在沈云卿眼中有些卖‘弄’的嫌疑，但看在宇文羽等三人眼中，却是一种自信。

    这一次，三人都沉默了会儿，裘千丈突然开口道：“我认识星象楼的张羿天，与他颇有‘交’情，我会写封信给他托人寄去。”

    “那么我的《魂纹术第一》就暂时留着，不急着送人了。”卫展眉微微一笑。

    星象楼在东海城与他有冲突，不过那次冲突已经随着那两位武圣的死至少在表面上平静了，若是星象楼还要来找麻烦，再派出的就不可能只是武圣，而应该是武神，若是得裘千丈一封信，与星象楼将关系彻底缓和下来，那也是件省气力的事情。更何况，以卫展眉对裘千丈的认知，他说的寄一封信，只怕目的不仅仅是缓和双方矛盾那么简单。

    果然，听到了卫展眉的回应，裘千丈心中非常欢喜，他觉得这少年不仅渊深似海，而且气度恢宏，对他这样只不过是临时来相助的人，也能够倾心信任。因此他又道：“张羿天在外界声名不响，但他之伯祖之名，诸位必有耳闻，张旭。”

    “啊，符圣张旭”就是卫展眉听到这个名字时也吸了口冷气。

    “正是他老人家。”裘千丈提起张旭时口气非常恭敬，这也难怪，这位符圣张旭其实并不只是一位匠圣，相反，他是一位匠神，而且据说位于匠神的最顶端，甚至可能已经突破了匠神的限制。

    卫展眉曾听卫老人多次提起这位张旭，称他是魂纹术古往今来前三的高手，但此人已经寿终正寝了。

    “张家是星象楼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不过这一代张家家主并没有得到张旭前辈的真传，只有这位张羿天，才算是得到了张旭前辈的衣帛成为一位匠神。”裘千丈道：“算了，我还是亲自跑一趟会稽郡，将他请来吧。”

    原本卫展眉是想请谢东山来坐镇魂纹学院，但谢东山现在也处于关键时期，他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打破原计划而晋升武神的，若是能找到别的魂纹术高手来坐镇，那就更好了。裘千丈既然如此许诺，卫展眉当然巴不得，再三向他道谢，并且保证优先将《聚灵术第二》撰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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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八、　邀请

﻿    四四八、邀请

    沈云卿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今日见到卫夫人妙绝天下的聚灵术，当真是不虚此行啊。”

    那声音虽然是在夸赞童画，可是隐约中，卫展眉还是听到了金铁之声，他向说话人望去，只见来人身高接近两米，蚕眉凤目脸‘色’酡红，再加上飘‘胸’的长须，乍一看去，倒象是年画上的人物。

    “常笑我？”

    卫展眉还没有反应，倒是沈云卿认出了那人，脸‘色’微变，然后转身就走，甚至连与卫展眉告别都未做

    他身后的天脉堂武圣们听到“常笑我”这三个字，脸上表情也同样不太好，跟着沈云卿就要走。

    然而那个常笑我既然出现，哪里会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开

    “啊呀，这地上躺着的不是天脉堂的武圣胡敬贤么，他怎么会死在这里”那个常笑我突然大惊：“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天脉堂是否知晓……咦，那不是天脉堂的沈兄，你们有位武圣死在这，你也不追究？”

    被点到了名，沈云卿不得不回转头来，他看着常笑我，脸‘色’‘阴’沉：“常笑我，你既然看到卫夫人的聚灵术，怎么会没有看到这胡敬贤为何死的？他恼羞成怒试图偷袭卫郎君，为我亲手所击杀，或者说，你的眼睛只能看得到一半事情？”

    “哈，哈，哈。”常笑我皮笑‘肉’不笑地道：“啊，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我就更奇了，你既然清理‘门’户，这尸首为何不带走，留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么？”

    “你”

    沈云卿气得额头青筋冒了起来，但他明白这个常笑我不好惹，所以才会一见他就走，没有想到自己都示弱了，他却还不放过他正想着如何反击，看到旁边的卫展眉，眼中不由得一亮。

    “常笑我，我们天脉堂的事情，天脉堂自有处置，倒是你们首山堂，卫郎君办的学校当中，可是有铸剑学院的，而卫夫人中，也有一位‘精’于铸剑的欧氏夫人，你们首山堂难道也要学我们天脉堂，明知卫郎君学渊似海，也要出来比试一次，成就卫郎君的名声么？”

    他这番话说得当真是让人恶心致极，原本是来找麻烦的天脉堂，在他口中仿佛成了有意来为卫展眉捧场的。而且，他话语中挑拨离间的意思也太过明显，可是他将首山堂搬出，这就迫使常笑我不能回避如何处理与卫展眉关系的问题。

    毕竟谁都明白，卫展眉的学校一办成，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四大协会组织。象天脉堂，直接就派人来捣‘乱’，象星象楼，以陆家为名前来找麻烦，那么与聚灵术毫不相干的首山堂武神常笑我，这个时候出现在三川城，显然不会是只为了来看热闹

    “首山堂可不是那种恃强凌人不知自爱的组织，宝剑之锋，千锤百炼，岂是侥幸得来。”常笑我看着卫展眉，然后笑了一笑：“卫郎君，不过有些人确实说对了，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卫郎君建学校之事。”

    “哦？”卫展眉扬了扬眉：“不知常前辈有何指教。”

    “卫郎君只管放心，我们可不是那些鲁莽之辈，卫郎君也‘精’于铸剑，自然明白，铸剑要讲究火候，火候不到，‘性’子太急，那么便要吃憋，就象某些人一样。”

    旁边的沈云卿气得额头原本已坟起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卫展眉则微笑不语，常笑我借着和他说话挖苦沈云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不接这个茬，那么沈云卿要怪也只能怪常笑我。

    而且卫展眉对沈云卿的印象相当差，这个家伙虽说是武神，却并没有多少武神的豪气，胡敬贤之死，虽然是卫展眉与他达成默契的结果，不过卫展眉可以肯定，若是有机会，这个沈云卿也不会放过在自己身上咬一口的机会。

    与裘千丈不同，甚至与八面玲珑的宇文羽都不一样，这个沈云卿，必须时刻警惕，不能与之为友。

    “况且，我们首山堂行事，向来有理有节，哪里会与卫郎君为难，毕竟卫郎君办学校，是利在万人的大好事情那些打上‘门’来找麻烦的，无非就是自‘私’自利之辈，生怕自己的技艺为外人所知，再也‘弄’不成玄虚……沈老兄，你说是不是啊？”

    常笑我显然将打击沈云卿和天脉堂的名声视为第一重要的事情，甚至顾不得与卫展眉说正经事，只是拐弯抹角翻来覆去地讥讽。说到这里，沈云卿面皮再厚、再能容忍，也已经受不住了。他瞪着常笑我：“常笑我，你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向卫郎君表明，你和首山堂乃是伪君子么？”

    这个反击极是犀利，常笑我没有想到沈云卿在这种情形下仍然能如此一针见血，稍稍愣了一下神，他噗的笑了起来：“这伪君子三个字，从你沈云卿嘴中说出来，倒真让人觉得别有滋味啊，想来地上的胡敬贤心中，也与我有同感吧？”

    “既然你与胡敬贤有同感，为何不陪他一起去？”

    “他去的地方，也只有你沈云卿比较适合，对常某来说，那可不是什么适合的地方……沈云卿，你方才不是说有事要走么，怎么现在又留下来了？”

    “我们天脉堂与卫郎君是不打不相识，卫郎君为人直率热忱，我与他相见恨晚，当然要留下来，防止某些伪君子在他面前‘弄’虚作假，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揭穿那些伪君子的真实嘴脸”

    这是与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方才常笑我的攻击手段，几乎被沈云卿活用回去了，不过他说卫展眉为人“直率”，不仅让跟在卫展眉身边的诸‘女’抿嘴掩口，就是刚认识卫展眉的宇文羽、‘花’开时与裘千丈，这个时候都忍不住微微‘露’出笑意。

    若卫展眉也算直率，那么这天下就没有谁满肚子弯弯肠子了。方才可是几位武神、匠神，都被他耍得团团转，甚至已经有一位匠神上了他的贼船

    “哈，哈。”这次轮到常笑我干笑了两声，他觉得自己方才占的上风已经足够，不再与沈云卿纠缠，而是重新转向卫展眉：“常某这次来三川城，倒确实是奉首山堂堂主所托，有一件事情要对卫郎君说。”

    卫展眉知道，正戏这个时候才开演，他点了点头：“常前辈请讲。”

    “首山堂以铸剑之技闻名于世，得知‘精’擅丹道、聚灵术的卫郎君也‘精’于铸剑，总堂上下都是极为仰慕，所以特邀卫郎君前往首山堂，鉴赏首山堂剑神殿所收藏的宝剑……不知卫郎君何时有空？”

    “好计”

    宇文羽与‘花’开时、裘千丈同时吸了口冷气，心中暗暗叫道。

    这确实是好计，明面上，首山堂并没有象天脉堂那样咄咄‘逼’人，更没有欺上‘门’来，而是邀请卫展眉前往“鉴赏”首山堂剑神殿收藏的宝剑，实际上他的来意，与沈云卿并无二般，都是想要打消卫展眉开办学校的念头，至少要打消卫展眉开办自己这一行业学校的念头

    邀请卫展眉去首山堂，至少有三大好处，第一便是避开了卫展眉的主场三川城，宇文羽等三人可都是亲眼见到，卫展眉在三川城的号召力有多强，也亲眼见到，当天脉堂的胡敬贤出面布置聚灵阵时，周围的观众是如何嘘他的，这样的声势虽然杀不了人，却可以给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胡敬贤的失败虽然与此无关，却并不意味着首山堂就会不将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第二个好处便是能主动控制住影响，邀卫展眉去首山堂，无论双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山堂都能控制住流出的传言。比如说，首山堂若是获胜，那么他们自然可以漫天下地宣扬，而卫展眉对此却无法反驳，但首山堂若是落败，首山堂传出的消息便是双方进行了友好的切磋，卫展眉对首山堂的铸剑技艺表示了敬佩和高度赞赏，而首山堂也对卫展眉的铸剑技艺表示认可和赞赏——难道说卫展眉还会为了首山堂传播出来的不是直接认输的话语而与首山堂翻脸？

    第三个好处就更直接，到了首山堂的势力范围之内，如何比斗如何裁判，岂不完全是由他们首山堂说了算？虽然既是这般公开邀请，首山堂肯定不会对卫展眉直接进行攻击，可在铸剑时玩一些小‘花’样，谁能为卫展眉主持公道？即使首山堂邀请一些铸剑师中的名宿充当仲裁，可邀谁不邀谁，也同样由得他们选择

    所以沈云卿第一个开口道：“好不要脸，为何不将你们剑神殿的宝剑带到这来让卫郎君鉴赏，恰好我们也可以开开眼界”

    “不带来自然是有原因的，一来那些宝剑太过珍贵，就是武神也会忍不住动手争夺，所以带出来之后会不安全，二来嘛，有些小人身上浊气冲天，若是让他们看了宝剑一眼，也算是污了宝剑——诸位放心，我说的小人当然不是诸位，而是那种连自己属下都卖掉的两面三刀的货‘色’”

    沈云卿的脸顿时又红了，这几乎就是当面揭穿他如何设计‘阴’谋，让胡敬贤出头来承担所有过错。可是偏偏常笑我又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他说的小人不是在场的诸位，若是沈云卿翻脸，岂不是自己主动跳出去找骂？

    他心中暗恨常笑我，但内心深处也明白，常笑我同为武神，背后也有首山堂这样的大势力，他想要报复，只能另寻良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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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九、　孰铸名剑斩囚笼

﻿    四四九、孰铸名剑斩囚笼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卫展眉，首山堂发出的这个邀请，他究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这个邀请明显不怀好意，但卫展眉若不接受，首山堂就可以发动他们的力量大肆宣扬，说卫展眉是怕了首山堂的铸剑技艺，所以才不敢接受邀请，而卫展眉却无以回驳，这起码会对卫展眉的铸剑学院产生不利的影响。

    可若是接受，那三条陷阱在，卫展眉铩羽而归的可能‘性’极大。

    沈云卿此时心中那个气恼，这样的主意，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出来，若是当初想出来了，天脉堂哪里会在这近十万人面前大大地丢一个脸

    此刻他心中，可是绝对站在卫展眉一边，天脉堂已经彻底丢了脸，星象楼在东海城丢了半边脸，那么首山堂与洪炉会最好也彻底丢脸，唯有如此，四大组织之间的微妙平衡才能继续维持下去。

    因此，虽然明知道常笑我会继续讽刺他，沈云卿仍然忍不住道：“卫郎君，不要理他，你不妨明说，邀请首山堂委派铸剑师来三川城切磋铸剑技艺……岂实何必邀请，眼前这位便是首山堂匠圣，卫郎君不妨与他比试一翻铸剑技艺，也省得往南方去奔‘波’一趟”

    “正是，首山堂在南泰岭，正在云梦大泽以南，跑去一趟千里迢迢，太‘浪’费时间了。”裘千丈也道，他可是巴不得卫展眉就呆在三川城中，过完这一年后将《聚灵术第二》给他。

    卫展眉却微微一笑，他拱手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去云梦大泽一趟，在去完云梦大泽之后，便一定上南泰岭拜访常前辈。”

    这话说得也很巧妙，听起来他去首山堂并不是因为首山堂的邀请，而是完成云梦大泽之行后顺便去一趟首山堂。常笑我心中一动，看到天脉堂吃憋咽苦，他对卫展眉已经有所认识，但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绵里藏针，还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能体会得到。

    “那好，我就在南泰岭等着卫郎君”常笑我道：“不知卫郎君究竟是何时能去？”

    沈云卿心中又是一动，刚才卫展眉的话语里其实没有说明具体时间，他原本以为那是卫展眉留下的伏笔，毕竟只要卫展眉不去云梦大泽，就不必“顺便”前往首山堂，常笑我大约也是想到这一点，所以进一步要卫展眉确认时间。

    “我这边学校要筹建，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是在一个月后动身，等到你们那儿，估计得两个月吧。”

    “一个月后？”常笑我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可旁边的‘花’开时却不慎开口问道，见卫展眉探询的目光投来，他略有些尴尬，却没有说什么。

    常笑我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一个月后……正好是云梦大泽开拓战开始的时候啊。”

    他笑眯眯地说了这话，‘花’开时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而卫展眉民顿时明白‘花’开时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看来卫展眉在蜀郡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花’开时定是认为他去云梦大泽也是去捣蛋的了。

    卫展眉不解释，反正解释也没有什么用处。

    此事议定，便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众人纷纷散去各走各的归路，而卫展眉也终于能回到家中与几位爱妻一起庆祝。在外人面前，她们多少还有些矜持，可回到家中后，自然是莺莺燕燕呢喃娇语。

    身为家长的卫展眉等众人稍安静下来，这才来到童画面前：“小画，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

    “都是你教我的，算不了什么啊。”童画虽然欢喜得满脸都是红晕，可还算有些清明：“若是你自己出手，一定比我做得更好”

    “那倒不一定，我分心的事情太多，虽然在理论上或进比你们强些，但论及实际动手能力，却一定是不如你和小小的。”卫展眉笑道：“既然立了大功，自然是要奖励的……”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

    见到卫展眉那‘色’眯眯的笑容，童画顿时大惊，吓得摆手便躲，她可是知道卫展眉‘露’出这样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卫展眉却不放过她，张开双臂，一个虎扑就将她擒住，童画顿时挣扎起来：“放开我，我可有孕在身……唔唔唔”

    深‘吻’过后，卫展眉便放开她，笑嘻嘻地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只是说大功告成，亲个嘴儿。”

    童画脸上红‘潮’未褪，呼吸也很急促，她白了卫展眉一眼，然后小步快跑，等跑出了这小院，这才回头对卫展眉道：“大‘色’狼”

    她才不相信卫展眉方才是只想香一个，事实上，当他们抱得那么紧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卫展眉的勃发与活力，这家伙兴致来了可是不管什么白天黑夜，甚至也不管什么场合的，现在这院子里又只有他们一家人，就连亲友附庸都不在，小眉也被打发去玩了，他可真是能干得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小画，等一下，你去哪儿？”陈筱涵也白了卫展眉一眼，向着童画喊道。

    “我去和父亲兄长说会儿话，他们现在一定也很开心。”

    “我陪你一同去，反正现在，我和你一样，也没有什么事做啊。”

    这两位孕‘妇’离开，紧接着谢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虽然已经随卫展眉来三川城有些时日了，可是谢蕴对与其余‘女’子一起服‘侍’卫展眉的事情，仍然很不适应，即使卫展眉劝‘诱’了几回，也都是敬谢不敏。

    于是这里便只剩余顾小小与欧莫邪了，卫展眉可怜巴巴地望着二人：“这大喜之日，你们两个总不会扔下我不管吧？”

    欧莫邪啐了一口：“什么大喜日子，她们都是你大红轿子抬入‘门’的，我和小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寻她们庆祝去”

    即使是欧莫邪这样的‘女’子，看到童画与陈筱涵二‘女’渐渐显怀，心中也满是嫉妒，她也希望能怀上孩子，可偏偏年轻的陈筱涵与童画都怀上了，而年纪较长的她与顾小小却都没有动静。

    虽然说武者有元气运转，生理衰老较迟，可是她与顾小小却仍然有强烈的紧迫感。

    卫展眉涎着脸：“莫邪姐你怎么这样说，我的大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话一出，顾小小顿时受不了，掩头便要疾走，却被卫展眉扑上去抱住，她身体发软，想要挣，可哪里能挣得脱

    “莫邪姐，快帮我抓住好，莫让她跑了”虽然自己将顾小小牢牢按住，可是卫展眉还是大呼小叫道。

    欧莫邪也是好玩的，立刻跑来，帮卫展眉将顾小小按住，看着卫展眉解开顾小小的衣裳，顿时‘波’滔汹涌，虽然欧莫邪完全不逊于她，却也不禁有些吃味地在那上面拧了一把：“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这一拧之下，顾小小身体顿时剧颤起来，她长长的睫‘毛’也是一阵‘乱’抖，抬起眼，瞪了欧莫邪一眼：“别、别介”

    欧莫邪却童心大起：“偏介”

    纠缠之中，顾小小已经是罗裳尽解，卫展眉自然要独上兰舟。那小舟的滋味，他虽然已经尝过多次，可每一次都让他回味无穷，剑及履及之际，他也不禁低‘吟’了一声，只觉得心‘花’怒放无限欢喜。

    这当真是庆功呢。

    虽然欢娱之始是在小院之中，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要回到‘床’上的。躺在软垫之上，卫展眉身上还有着汗水，而他左拥右抱的两个娇躯，则更是汗水yinyin，她们的呼吸仍然急促，‘胸’前巨大的起伏，让卫展眉几乎又产生了兴致。

    或许是金乌核融火的纯阳之‘性’，使得卫展眉这方面的需求极为强烈，可以说他能控制自己，不是一天到晚荒yin就已经不错了。

    “展郎……”顾小小的声音象是轻呓，她这时呼唤卫展眉所用的，也不是平时的称呼，而是只有他们‘私’昵之时的“展郎”，若许顾小小潜意识中，觉得只有这样称呼卫展眉，才能让卫展眉觉得自己与他的其余‘女’子并不相同。

    “嗯，我在呢。”

    卫展眉的一只手在她身上持续抚着，顾小小身体又一阵剧烈地颤抖，余韵让她竟然在这种情形之下又忘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了意识：“别动我啦……说正事，正事……”

    欧莫邪有些困倦，顾小小的身体娇弱，所以刚才与卫展眉大战得最凶的还是她。听到顾小小要说什么正事，她‘迷’‘迷’糊糊地越过卫展眉拧了顾小小一把：“早些休息……你还不累吗，莫非你还要偷吃？”

    “和你有关呢，别睡。”顾小小算是缓过神了，她向卫展眉身上挤了挤，用自己丰腴的‘腿’将卫展眉的一只‘腿’紧紧夹住：“展郎去首山堂，只凭现在的赤帝剑，怕是不足以让首山堂的人慑服吧？”

    提到剑，欧莫邪‘精’神一振，瞌睡也没有了，她也靠近卫展眉，这样卫展眉就被她们一左一右夹得紧紧的：“自然是不行的，赤帝剑只能算是圣灵中品，据我所知，首山堂剑神殿仅神器级的宝剑就有三柄”

    “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神器级别的宝剑……展郎不是上回传了你什么傲剑重生之术么，能不能用在赤帝剑上？”

    “这个……”欧莫邪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也是顾小小不熟悉铸剑术，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我们重铸一剑，这次，由我来亲手铸造。”卫展眉道。

    “嗯？”欧莫邪白了他一眼。

    “好吧，还是莫邪姐帮我铸剑……”卫展眉只得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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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零、　阴阳合和兮炉焰腾

﻿    四五零、‘阴’阳合和兮炉焰腾

    “卫郎君大获全胜的消息可传得真远，我从桂陵回来，还在半途中便听说了，连天脉堂的武神都自认不如，当真是我们三川城的荣耀”

    “何只如此，这些日子，从天下各地来的聚灵师当真是络驿不绝，知道东华别院吧，现在都已经住得小半满了，那儿可是可以容纳两三万人居住”

    “那不是有一万多名聚灵师了？我的老天，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聚灵师”

    “不知是聚灵师，现在你们知道么，附近的铸剑师也到了东华别院，每日每夜地铸着什么钢轨……”

    “这事谁不知道，向洛墟里修钢轨嘛，上个月的时候就开始了，据说要修五十里的钢轨，方便运送物资……”

    三川城的百姓这一个多月来看到的听到的新鲜事儿，当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这使得每天他们都有谈资。这些话语传入李广堰耳中时，他笑了一下，看着与自己同行的两位好友。

    “干杯”他意气风发地道。

    与在吉州城住在拥挤低矮的破屋子里不同，在东华别院，他们的住宿条件要好得多，即使是当初安置灾民的临时居所，可不仅不透风不漏雨，甚至还有专‘门’的卫生设施，这是卫展眉反复强调的，所以住方面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吃的方面更是让他觉得惊奇，卫家对于如何应付越来越多人的胃口似乎早有准备，在清剿掉周边的流贼之后，三川城与周边的城镇贸易完全恢复，每天有超过两百吨的粮食与蔬菜运进三川城，所以李广堰他们的伙食不仅没有出现短缺，而且每天食堂中的‘花’样还不重复。

    当然，这一切并非完全免费的，可在这同时，每天李广堰他们还有补贴，每天帮作坊里做了多少事，都有专‘门’的工头进行统计，然后发给相应的报酬——虽然李广堰他们三人技艺低微，能从事的工作也不复杂，所以拿到手的报酬自然不算丰厚，可好在天天都有，不仅足够他们一日之需，甚至还有些节约。

    比起在吉州时只出不进，那可是天壤之别

    当然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李广堰与任雨从吉州跑来，那是能吃得大苦的，能让他们欢欢喜喜地来到酒楼里庆祝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在聚灵术上的进步。

    就在一周之内，经过东华别院中“技术评定局”这个组织的认可，他们三人都已经成为了聚灵专家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多月罢了，他们就跳过匠师这一级别，直接成为了专家级聚灵师

    放在以往，李广堰再美的梦中，都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能到这一步，首先当然是他们三人的努力，与天脉堂的比试之后，三人互相督促互相‘激’励，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之外，几乎昼夜不歇地用在学习、工作之上，时间被他们排得满满当当的。

    不过，若离开了卫展眉提供的条件，他们再努力也没有用。

    “呵呵，我是第一哦，评定局这次评定的一百一十七名专家聚灵师里，我成绩第一”唐雪笑‘吟’‘吟’地道：“我们打赌，可是我胜了，从今往后，你们两个都得乖乖听我的”

    东华别院技术评定局对聚灵师的技能等级评定，不象是天脉堂那样，以某次炼成了某种等级的东西为证，而是要进行双重考查，第一是理论考查，其次是‘操’作考查，相对于此前偶尔‘性’极大的评定方式，这种方法要公平得多。

    “那是，雪儿人如其名，冰雪聪明……我听说卫山长真的要招收一批入室弟子，雪儿成绩第一，理所应当成为其中一员吧？”

    “你是哪来的消息？”李广堰听到任雨那样说，也不禁生了兴趣：“真有其事？”

    “那是自然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卫山长这些时日与欧师母在铸剑，虽然很少再‘露’面，可是仍然关心东华别院的事情，他说要挑选些心志坚毅、聪慧努力的弟子，由童、顾两位师母和荆先生共同教导，只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十二人。”

    这个消息对于东华别院的诸人来说绝对是震憾的，童顾二位自然不必说，这些天那位荆老先生也是经常到别院授课讲学的，他的聚灵术技艺，同样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也有希望啊，除了聪慧上你们两不够，稍稍笨了些，其余三者，你们完全够格。”

    唐雪打趣着二人，李广堰与任雨对视苦笑，三人的打赌，最后以唐雪的获胜告终，所以在她面前，二人还真没有什么自吹的余地了。

    李广堰正要岔开话题，却见一种凌厉的劲风刮起，吹得酒楼的酒幡烈烈作响，他们虽然武道修为低微，可毕竟都是武者，因此感觉到剧烈的灵力‘波’动。若是在别的地方，人们必然大惊小怪，这好端端的大晴天，怎么会有这样的劲风，但在三川城，人们都习惯成自然了。

    “卫郎君那边看来又有什么大作了，莫非又是圣灵宝丹？”

    酒楼中便有酒客开口道，但立刻有人否认：“卫郎君这些时日都忙着铸剑，哪得空闲去炼制圣灵宝丹，我看应该是铸成了圣灵级别的宝剑了”

    他们胡‘乱’猜测之语，但却几乎猜中了，只不过铸剑的主角不是卫展眉，而是欧莫邪，而那柄剑也尚未铸成，还只是一个剑胚。

    “这一次的比例就是最佳了。”感觉到剑胚上发出的奇妙力量，欧莫邪欢喜地道。

    这段时间来，卫展眉将自己从骊山秘境带出的那些金属杂糅在一起反复炼制，但始终无法将之融化，他又去藏经阁中翻看各种典籍，寻找熔炼的方法，又在护腕世界里反复模拟，竟然也‘花’了二十余天，才配出他自认为最佳的比例配方，然后便又是反复‘摸’索，直到现在，才算成了剑胚。

    “嗯？展眉，你怎么不说话？”看到卫展眉似乎有些发愣，欧莫邪问道：“累了？”

    要知道这些时日，卫展眉几乎是将大半时间用在熔炼之上，虽然在他们的铸剑小院里有最好的鼓风设备与炉子，可是能够将那些金属材料熔化，基本上还是依靠卫展眉的金乌核融火

    “嗯，不是，只是方才心中忽有所感，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感觉到了武道的……下一步吧。”卫展眉被她唤了几声才惊醒过来，然后微微一笑。

    “什么，真的？”欧莫邪几乎停止了手中的锤打，惊喜‘交’加地看着卫展眉：“你是说，你要晋升武圣了？”

    卫展眉从骊山秘境出来不久，便已经升至宗师九段，此后便停滞不前，按理说，他应该还能达到宗师巅峰，进而窥探武圣之境。可是因为要达武圣，先需寄心，而卫展眉选择的寄心之途又是前无古人的学校，所以不免就要他自己‘摸’索了。

    “哪有那么容易，当初王景略在宗师六段便开始确定寄心之物，宗师八段参与海妖清剿之战，可直到连番斩杀武圣级别海妖之后，才得以突破进入伪圣之阶。我现在在武道心态之上，只算相当于他宗师六段的时候罢了。”

    “哼，王景略算什么，我就不相信这天下还有胜过你的少年郎。”欧莫邪当然很直接地偏向卫展眉：“若没有家世支持，他还能有这成就么？”

    这个说法卫展眉倒不赞同，若他没有护腕世界，也是没有这样的成就的。事实上每个人的天赋差异并不大，而只要愿意努力，后天拼搏也相差不大，这个时候，能决定成败的就是机缘运气了。

    所以说，有的时候，运气不仅是实力的一部分，甚至是实力中最主要的那一部分。

    “不过，我倒是有信心超过王景略”他稍稍说了两句之后，傲然扬首。

    王景略走的是杀戮血腥之道，此前也有人走过，而卫展眉则走的是建设创造之道，在他之前，几乎没有人走过所以，王景略虽然开始时远比他顺利，可是当到一定程度之后，前途就会变窄，除非王景略能有新的突破，否则便会触及极限。而卫展眉的前途，则是从未有人开辟过的，广阔空间，大有作为

    “别自吹自擂了，火，注意火”听到他还未迈出那最重要的一步，欧莫邪的注意力便又转回到自己的事情上来。

    卫展眉目光在她身上打着转儿，金乌核融火的温度极高，即使现在身怀金怀火的欧莫邪，在他们的剑室之中，也是耐不住这样高温的，又只有两人在，所以自然赤着身体。卫展眉笑了笑，看着她那‘波’涛在反复锻锤之中画出美丽而动人的轨迹，当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当然，还有更为赏心悦目的事情可做，事实上，每到这剑室之中铸剑，他二人总是会‘激’情澎湃，比如说现在。

    将炉火稳定之后，卫展眉便起身，从背后抱住了欧莫邪，和欧莫邪一样，他也着未着片缕，因此他的怒峙，直接就抵近要害。

    “别闹”欧莫邪有些慌了，此刻可是锻锤的关键时刻，虽然她也是‘春’‘潮’汹涌，可更不希望因此而坏了铸剑之事。

    卫展眉没有理她的拒绝，而是‘吻’上了她脖子后的汗珠，同时右手顺着她的胳膊向上抚‘摸’，直到和她一起，紧紧抓住了那锻锤。

    “要想真正铸成此剑，我思考过了，只靠你一人之力可是不成的啊。”

    卫展眉在她耳后轻轻说道，那喷出的气流，让欧莫邪身体颤了起来。她回头白了一眼，却发现卫展眉与她一起用力，这一锤下去，比她自己锤落时，显得更加威猛。

    “‘阴’阳合一、刚柔并济，方是铸剑之道，你看这剑，为汁液时是极柔，为固体时为极坚，就象是你我。你为至柔，刚中之柔，我为至刚，柔中之刚……现在，就让你的柔，包住我的刚，如何？”

    “你……你……你都进来了，还说什么哦？”

    就在说话之中，卫展眉的刚已经与她的柔合而为一了，两人都是神思‘荡’漾，同时又都是心神守一，‘荡’漾于那‘阴’阳和合的欢愉，每一次动作，都仿佛象是能将他们送上天空的浮力，守一于那铸剑的玄妙律韵，每一次锤锻，都伴随着两人同时的‘吟’唱

    这种锻锤之法，全天下，也只有掌握了金乌核融火同时‘精’于铸剑的他们，才能够施展得出来。这是胜过天下任何一种铸剑秘传的奥妙之法，因为生生化育‘阴’阳调和，这才是天地的大道理。

    剑挑美人，虽是残忍之事，可若是两情相悦，所用剑用是刚柔并济之剑，地倒是一件趣事，更何况他们还在铸真正之剑随着这一特殊节奏与韵律的持续，天地似乎与他们的行为相应和，卫展眉与欧莫邪在感觉到极度欢愉乃至恍惚的同时，隐约之间，似乎觉查到天空在下落大地在上升，天地先是轻触，接着便是隆隆如同天崩地陷一般的剧烈冲击，再往后，天地合而为一，形成一个魂沌，他们便被包裹于这魂沌之中

    魂沌里没有任何有形的物质，有的只是灵力，构成天地本源的五行灵力。这些灵力将他们二人包裹着，从他们的每一处‘毛’孔中渗入他们身体之中，在他们两人体内不停流转，随着两人的起伏奔跃而相互转换。渐渐的，纯‘阴’之力凝聚于欧莫邪身体之内，纯阳之力则停留在卫展眉身体之中，两人的每一次最亲密的触抵，都是‘阴’与阳的剧烈碰撞，而这剧烈碰撞所产生和分离出来的力量，又顺着两人之臂，导入锻锤之中，在那玄妙的节奏中，被贯入剑胚之内。

    那剑一面渐渐呈铜红‘色’，这是阳，另一面则显冰蓝‘色’，这是‘阴’。

    若是从外界看卫府，现在的天兆已经让人琢磨不透了，此前出现圣灵级别宝物时的天兆，或为天妒，或为天祝，总有规律可循，但现在，卫府剑室中的天兆，却是一片魂沌，隐约之中，似乎有两条蛟龙在其中纠缠翻滚，象是在嬉戏，又象是在欢娱。

    这种异兆持续的时间极长，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时间都过去了。直到次日黎明，那第一缕的阳光照在卫府剑室上空时，一声高亢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是婴儿在啼哭，又象是蛟龙在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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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一、　乾坤分兮玉盘镶

﻿    四五一、乾坤分兮‘玉’盘镶

    铺往洛墟的钢轨沿伸得很快，这与大量使用武者有着密切联系，三川城的武者实力虽然不强，可干些这样的活还是很简单的。他们先是将地面平整，然后使用铁拍子将之拍实——被武者拍过的地面，那坚实程度甚至接近石块了。接着再在拍实了的地面上铺上硬枕木，再在铸剑师的指导下安放好钢轨。

    卫展眉看着已经铺出足有十里的钢轨，微微笑了起来，与地球上比，这里的每一个大武者，几乎就相当于一台重型机械了。

    “展眉，你真的要让我来负责这些事情？”

    “嗯，我很快就要动身前往云梦大泽，景略与右军两位王家兄长的信，你也看到了，他们有所发现，但怕是力量不足，非要我也跑去一趟。”卫展眉轻轻吁了口气：“另外，首山堂的事情也必须解决，我估计，首山堂被压服之后，星象楼也会接受现实，至于洪炉会……我如今在丹道的名声，已经足以让我忽视他们的反应了。”

    就如卫展眉所说，他在娶辛芝与谢蕴时分别创造和炼制的眉芝、蕴凤两种丹‘药’，虽然还只是圣灵级别，可实际功效，已经不逊于一些神器级别的宝丹了。就算是洪炉会的匠神，也未必能有如此成就，所以丹道这一科上，卫展眉并不太在意洪炉会的反应。而且现在为止，洪炉会对于卫展眉办学校的事情，也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所以存在通过谈判来消弥双方利益冲突的可能。唯有首山堂，若不能压服他们，他们捣起‘乱’来，后患会是无穷的。

    “你要多加小心。”听到卫展眉要南下，谢蕴心中多少是有些担忧的，她抓着卫展眉的手掌道。

    她‘性’子比较清冷，即使是嫁了卫展眉，可是在众人之前，她也是很少表示与卫展眉的亲昵，牵牵手，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极致了。

    “哥哥，要不要伦家去帮忙？”小眉扬起脸来：“伦家很厉害哦。”

    “嗯，就是因为小眉很厉害，所以才要小眉留在家里照顾姐姐们，特别是童姐姐和陈姐姐，她们肚子里都有宝宝了哦。”卫展眉拍了拍她的小脸。

    哄完小眉后，他看向谢蕴，用上了‘激’将法：“事情繁多冗杂，我知道你‘性’子清冷，向来不耐俗事，所以有些担心……”

    “我是不耐俗事，不是不懂俗事，你有什么担心的？”谢蕴扬起下巴：“在外头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家里的事情，你只管放心”

    他们顺着准备铺设轨道的道路前进，此时洛墟中的凶兽，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只在视线范围的最边缘地带，才有个别凶兽冷冷地观注着这边人类的举动。若不是洛墟中矿产资源缺乏，这儿其实是极适合建立新城的地方，但若是各方面条件都好，那也就轮不到卫展眉来了。

    “这么好的土地，竟然就空置在这里两千年，当真是‘浪’费。我拟下的那些制度，你都‘弄’明白了吧？”

    “都说了你只管放心就是”

    卫展眉哪里是真的不放心，谢蕴与顾小小不同，顾小小眼界与能力都有限，而谢蕴是身为世家大族的长‘女’，又要准备与同为大家的王氏联姻，如何管家如何安排人手，那可是自幼就学了的。

    听她这样说了，卫展眉也就一笑，不再提此事。

    顾小小跟在二人身边，虽然卫展眉等于是将她代陈筱涵管家的权利转移给了谢蕴，她心中却不但没有半点芥蒂，反而尽是欢喜。

    如今她‘门’下可是有四位弟子，还要主持东华别院的工坊，忙得不可开‘交’，确实也没有闲心和‘精’力顾及这力。更重要的是，她可以确认，被卫展眉挑选作为学校基址的，正是千余年前顾家的遗址，这里也是顾小小与卫展眉定情的地方，一回到这儿，顾小小就想起卫展眉当年的诺言，他说以后每年要带她来此一趟，如今看来，他不仅要履行自己的诺言，甚至已经超出了当初的许诺。

    对于顾小小这样的‘女’子来说，早就过了白日做梦的年纪，不指望自己所嫁者是个什么样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希望他踏实罢了。而卫展眉虽然喜欢油腔滑调，可在踏实这一点上，却是无可挑剔的。

    想到这里，顾小小的脸上就飞起了红晕。

    卫展眉恰恰这时回头望了她一眼，发现她神情有些忸怩，便知道她回忆起了当初，不禁向她挑了挑眉。顾小小见他这神情，更是羞涩难当，若换了别的‘女’子，肯定少不了白卫展眉一眼，可她却只是垂下头，盯着自己足尖。

    “卫郎君，卫郎君，你这身为主人的，可是来晚了”

    当初他们‘花’了好几天功夫才抵达的顾家遗址，现在却只要一天多点便能赶到，等轨道完全铺好，马拉大车在钢轨上奔走时，甚至可以把时间压缩到一天之内。当卫展眉他们一行赶到时，早有一大片人在那儿等了，总人数多达数千

    在场的除了卫家雇请来的武者、普通工匠外，还有就是三川城的头头脑脑们，说卫展眉来晚了的，就是柯子诚。闵华笑容满面地站在他身边，还隔着老远，就向卫展眉拱手施礼。

    卫展眉来得并不晚，只不过这些人为了表示自己对卫展眉学校计划的支持，所以一个个都提前到了。卫展眉心知肚明，他们如此积极，想的就是三川城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因此他笑着做了个团揖：“多谢诸位捧场，原本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没有发帖子邀请，却不曾想诸位都来了。”

    “卫郎君这话说的，看来我们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了。”孟仲虎如今与卫展眉的关系已经非常好，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将自己的利益绑在了卫展眉身上，也敢和卫展眉开些玩笑：“不过卫郎君，我可将丑话说在这，就算你当我们是不受欢迎的恶客，今天我们也是不走的，中午这顿酒，你就是变也得变出来”

    卫展眉哈哈一笑，挥手道：“那是自然，你瞧我身后，带着三十位厨师，可都是我们卫家‘私’房菜馆里出来的，至于食材，那更是准备得充足，莫说诸位，就是再来十倍的客人，总也不会短了吃喝”

    虽然有的时候，这种相互间的吹捧玩笑会让人觉得虚伪可笑，但这便是人际‘交’往了，人际‘交’往之中，总不能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直白。象孟仲虎他们，若是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就是来拍马屁的”，想必卫展眉怎么也受不了，同样，若是卫展眉为了表示自己不虚伪，直接冲他们回“你们不就是想来占点便宜嘛说那么好听干什么”，那他就是把自己放在和天下人为敌的位置上了。

    和天下人为敌，听起来倒是很雄壮豪迈，但事实上就是将自己从天下人的范围中划了出去，就不是人了。

    “既然有吃的，那么我们就不耽搁卫郎君的正事，这学校奠基的大事情，可……”孟仲虎正想再吹捧几句，事实上，这学校奠基还是闹得‘挺’寒酸的，若是一座新城奠基，少不得广邀天下武者来捧场助兴，但卫展眉似乎是嫌自己此前太过高调了，所以学校奠基竟然没有通知别人，就连三川城的武者，也是得到消息自己赶来的。

    “咦，看那边”

    孟仲虎话尚未说完，只见从三川城方向，有一群黑点飞了过来，卫展眉转头望去，过了片刻就看清楚，那原来是一群猛禽。

    “哈，看来卫郎君多准备食材是对的，又有客人来了啊。”孟仲虎道。

    来的客人还真不少，虽然没有什么武神，可武圣、宗师，足足有百余位这百余头飞行坐骑从空中掩过，当真是扑天盖地，那声势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心惊。当它们降落之后，因为互不熟悉，不少飞行坐骑还彼此尖叫竖羽，仿佛要展显自己的威风一般。

    “卫郎君，请恕我们来得迟了，原以为奠基仪式是在三川城，没有想到在这里。”当先说话的，却是一个熟人，来自于东海蓬莱府的武圣刘青田，他笑眯眯地向着卫展眉拱手：“欣闻卫郎君学校城奠基，所以雷元戎派遣我来致贺，他说当学校城完工之时，他必然亲自来贺”

    卫展眉心中顿时欢喜，这可就是明明白白地向他表示支持之意蓬莱府实力虽然不算最强，可辖下三十万武者，也绝不是一般宗派能够比拟的。

    第二位开口的也是熟人，来自大散关的耿三姑嘿嘿笑道：“听闻卫郎君要建城，大散关八军中人人抢着要来致贺，不过他们都想带‘女’儿孙‘女’来，所以彼此争执不下，最后这个好事就落到了老太婆我身上……辛芝倒是也想来，可惜她现在正在秘境中闭关，只能托老太婆我转说一声遗憾。”

    辛芝好武，而且心志极高，卫展眉自然是清楚的，他点了点头，向耿三姑致谢，她是长辈，又是‘女’子，当下就吩咐谢蕴与顾小小好生接待了。

    至于其余的来宾，有蜀中三大宗‘门’派来致贺的，有当初在骊山秘境金‘色’大厅中脱困者派来的使者，还有些就是纯粹是赶来拉‘交’情的。这么多人侪侪一堂，而且是在卫展眉没有发出请帖的情形来走到一起来，当真是极为难得的，也可以看卫展眉现在的号召力了。

    来宾致贺完毕，终于到了奠基之时，所谓奠基，其实是卫展眉布下“五气朝元大阵”的中心阵盘，这件事情别人却不知道，只看到卫展眉将一块‘玉’盘放入深坑之中，然后用土将之一层层盖上。当最后一铲土也浇上之后，卫展眉直起身，就是这一个最最简单的动作，却让众人心中一惊。

    越是修为高深的武者，便越从卫展眉这个动作中感觉到了不凡，他们愣愣地看着卫展眉。

    “你……你……武圣？”耿三姑失声问道。

    卫展眉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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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二、　鼓瑟吹笙聚佳宾

﻿    四五二、鼓瑟吹笙聚佳宾

    想到奠基那一日众人在他直起腰后的神情，卫展眉现在还有些想笑。

    他既然寄心于学校之中，那么建设学校的第一步迈出，对于他的武道修为便产生了巨大影响，当日铸剑之时那种隐约的感悟，在这一刻变得清楚起来。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内所有的武元都在鼓‘荡’，象是一池涨满了的水，就要破闸涌泄。

    在当时，他就足以迈出这一步了，但卫展眉却并没有迈出，就象王景略选择在大肆杀戮海妖中突破这一步一样，他也想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一般的武者，在面临突破的时候，总觉得突破得越快越彻底越好，卫展眉此前也是如此以为，但自从骊山之行后，对于武道的认知，卫展眉又有了新的进益，他知道，从宗师突破到武圣，再从武圣突破到武神，这个突破的过程，其实就是武者在与天地进行元气灵力置换的过程，这个突破阶段，才是武者最接近于天地本源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能多停留一下，便可以帮助武者更好地体会天地之本源

    只不过那奠基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他现在已经到了岳阳城，这座城市，也是南方诸郡各大宗‘门’向云梦大泽拓展的前进基地，地位类似于彭岭城在蜀郡，所不同的是，当初彭岭是扩建的城，而这岳阳城原本就是南方大城之一。

    即使有飞行坐骑，卫展眉赶到这里来，也是绕了个大圈子，云梦大泽的凶兽绝对不逊于横断大山，而且因为长期与人类‘交’战，它们甚至更为狡猾，卫展眉可不敢冒险。

    岳阳城第一名楼，自然就是岳阳楼，听到这座楼名时，卫展眉就想到原来世界的那段千古轶事。两个世界有种种相通之处，卫展眉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但又有许多区别，有的时候，真让卫展眉觉得不知哪边世界才是正牌了。

    他一个人坐在岳阳楼二楼进食，原本准备是逛一圈之后找到王右军，然后再和他一起进入云梦大泽，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我们江右群雄，可不能象蜀郡那样，怕了那厮，被他单人独剑搅坏了事。”

    这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卫展眉脑子转动起来，片刻之后，他便看到一群武者走进了酒楼，那个说话之人正在众人中间，卫展眉这才恍然：“原来是他”

    “古兄说得是，听说那厮最近还又闹了一出大戏，把天脉堂都‘弄’得灰头土脸，这厮大约是把我们江右群雄当成天脉堂的那些匠师，把江右诸郡当成了蜀中，竟然老早扬言要来此……哼，据我所知，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吹嘘出来的英雄，那人也未必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强”

    卫展眉听他们说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人”，有些象是自己？

    “司马贤弟说的，就是我心中想的，因此今天我邀请各宗派年少骏彦齐聚一堂，共同商量怎么来对付那个家伙……啊，诸位先上去吧，我见到了一位熟人。”

    卫展眉正在听他们说话，那个他认识的人也看到了他，眼中不禁一亮，向着同伴说了一声，然后便往他这儿走了过来。

    “幸会啊，梅兄，怎么有空来岳阳？来岳阳之前，定是经过了我们桃源山吧，若是这时梅兄去桃源山上找我，怕是会扑个空了。”

    这人一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说起话来更是热情无比，他正是桃源宗的古长乐，卫展眉在蜀郡与他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卫展眉是化名为“梅占位”。

    只是见过一面，他便记住了卫展眉，还有卫展眉的化名，这让卫展眉也暗暗有些佩服。这人气度器量，都非同一般，并且还这么年轻，如果不是生在有王景略、卫展眉的时代，当真也会是一个人物。

    严格说起来，已经死了的赢正始、耿踵，也都是年轻一代中的杰出人物，只不过他们在半途之中便死去了。

    “古兄也在这里，当真是幸会了。”卫展眉拱手道。

    “梅兄就一个人？”古长乐看了看卫展眉：“要不，梅兄也和我们一起去？”

    卫展眉听出来了，他们实际上是一群南方诸郡的年轻武者聚于一处，商量怎么对付那个四处捣‘乱’的“卫展眉”，这种事情，他真不适合凑上去，否则被揭穿了的话，谁的面子都不好过。因此，卫展眉摇了摇头，笑着向他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找人……何况古兄朋友聚会，我去多少有些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了，象梅兄这样的人物，正要多结识朋友，今天来的都是少年俊彦同道中人，梅兄就不要推辞了。”见卫展眉拒绝，古长乐邀得更切了，他拉住卫展眉的胳膊：“就这样定了，若是梅兄不答应，那便是瞧不起我古长乐，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这话说得重了，虽然卫展眉还真未必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不过人家这般热情，再拒绝就有些不好。卫展眉只能苦笑道：“过会儿，若是丢了古兄的脸，古兄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那如何可能”古长乐哈哈一笑：“梅兄以为我是随便拉着一个人便想结‘交’的么，那次在锦蓉城与梅兄相识，便觉得梅兄‘胸’中自有丘壑，象梅兄这样的人物，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若是有机会，梅兄必然能一鸣惊人”

    这连吹带捧的，倒也表明确古长乐的心态，他确实是看中卫展眉当初谈吐中展现出来的能力，特别是对于如何建立基业扩展势力的统筹能力，是武者中极少见的。

    在古长乐看来，卫展眉是难得的幕僚人才，若能成为他的附庸武者，他便如虎添翼。这不能说他没有眼光，应该说他还‘挺’能识人的，只不过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这个梅占位，实际上是卫展眉。

    被古长乐半拉半扯带上了四楼，卫展眉发现这层楼几乎都是空的，古长乐笑道：“今天我在这里作东宴请诸多朋友，共同商讨大事，所以将四楼包了下来。过会儿梅兄不要吝啬自己的智谋，也多帮我们想想计策”

    “是，是。”卫展眉苦笑着道：“我尽力而为。”

    “说得好，只要我们人人都尽力而为，还怕什么卫展眉？”卫展眉话声刚落，便有人击掌到，卫展眉听出他的声音，正是古长乐口中的“司马兄”。

    “司马兄，我来为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梅占位，是我在蜀郡时认识的，你记得吧，半年前我去蜀郡学习他们一月筑成彭岭城的经验，那个时候在锦蓉城认识的梅兄，他与我们陶师弟的兄长是好友。”

    “原来是梅兄，古兄从蜀郡回来后便曾说过，他在蜀郡有两大收获，其一是学得了三大宗‘门’建城之术，其二便是结识了一些年轻有为的朋友，梅兄便是其中之一啊”

    不等古长乐介绍他，那司马兄就开口吹捧起来，这人谈笑风生，口中说的都是赞人的话，可那双眼睛有些飘乎，显得有些言不由衷，让卫展眉很难产生好感。古长乐为人倒是不错，他怎么会和这个姓司马的‘交’情如此好？

    “好你个司马邦杰，连我偶尔所说的话语都记住了……梅兄，这位是司马邦杰，侑陵城司马氏少主，我的左膀右臂”

    听到古长乐说他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司马邦杰脸上掠过一刹那的讪然，但随即便向卫展眉拱手：“古兄是谬赞了，我只不过帮他打打下手……”

    侑陵城卫展眉根本没有听过，想来这个司马邦杰也只是这座城中一个二流家族的少主，所以才会跟着古长乐。卫展眉心中顿时明白了两人关系，也看出对于这种状况，司马邦杰多少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这与他无关，这纯是古长乐的事情。

    在介绍完司马邦杰之后，古长乐又接着为卫展眉介绍了五人，都是他的好友，不是小家族的继承人，就是桃源宗的弟子。众人表情各异，不过看在古长乐的面子上，对卫展眉还算是热情。

    “梅兄再等一等，过会儿大部队才到，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年轻一代杰出弟子，我邀了大半。”古长乐说到也颇有自得，毕竟能将四郡二十四宗‘门’的杰出年轻弟子邀来，确实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真了不起。”听他这样说，卫展眉当然要给他捧场：“能邀到这么多青年俊彦，古兄的号召力非同凡响啊”

    “那是自然的，古兄这些年来四方奔走，虽然不象王景略与卫展眉那样名动天下，可那是因为古兄为人低调而且在江右之地，古兄的名头，并不逊于王景略与卫展眉，那两人也不过是机缘巧合适逢其会，才闯出了若大名头”

    “虽然司马兄说得我心‘花’怒放，但仔细想想，却是愧不敢当啊，卫展眉我们没见过不好说，但王景略，一个多月前我确实见过他一面”

    说起这件事情来，古长乐脸上没有愧不敢当的表情，相反，颇有些得意洋洋。卫展眉听说他见到了王景略，不由得怔了怔：“古兄见到了王景略？”

    “正是，他不知道要办什么事情，到了我们桃源宗，想要硬闯桃源宗，我在山下与他‘交’了手。”古长乐淡然道。

    “嚯”司马邦杰顿时起劲了：“胜负如何，胜负如何？”

    “只是一下，不胜不负。”古长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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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三、　卫展眉与王景略，必有一战！

﻿    四五三、卫展眉与王景略，必有一战！

    “与王景略不分胜负？”就算是卫展眉，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知道王景略的厉害的，换了他现在，已经是宗师九段巅峰，离武圣也只是一步之遥，有越阶击杀一般武圣的实力，但有两个武圣，他至今仍没有必胜的把握，其一便是王景略，其二是王孙武阳。这两人的实际战力，都不逊于一般武神，而其中王景略，卫展眉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

    能与王景略不分胜负……眼前这位古长乐，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我听说王景略号称三十岁以下天下第一，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圣六段，古兄，你这话说得……而且，若是你真与王景略战个平手，那么大的事情，我早就该知道了吧？”就连司马邦杰，这个时候都忍不住略有些唱反调了。

    这倒也是，一般的吹牛，他可以帮着捧捧，‘花’‘花’轿子人抬人么。可这个牛皮吹得也太大，让司马邦杰都没有办法替他圆了。

    “信不信由你。”古长乐淡淡地道：“他确实很强，三十岁以下天下第一名不虚传，但接他一击的本领，我还是有的。”

    若他不是吹牛，卫展眉当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原因很简单，能接下王景略一击，少说也该有高段宗师的实战能力，可古长乐的修为，卫展眉看得出来，也就是大武者中段到高段之间，这个修为就有高段宗师的实战能力，那可是比卫展眉还要逆天的存在

    他正想问问王景略为何要上桃源峰，外头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大群人纷纷走了进来。古长乐看到他们，便起身一一行礼召呼，安排诸人入座，一时之间，竟然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古长乐说的是邀了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年轻弟子，可实际上来的却有五六十号人，想来有些宗‘门’来的不只一位。也亏了古长乐，这五六十号人他竟然个个都认识，人太多，等他招呼一圈下来，也已经过了十余分钟。

    这次众人入座后，古长乐便没有再与卫展眉坐在一起，他虽然重视卫展眉，不过在他眼中，卫展眉也就和司马邦杰等人一般，是他的“左膀右臂”的料，而其余二十四宗‘门’的杰出弟子，却与他身份相当。卫展眉也不觉得失落，他倒是巴不得如此，能够缩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这些人讨论如何对付自己，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果然，酒过三巡之后，众人的话题便转到了他身上。先开口的是坐在西面一席的一个男子，他脸上有块大胎记，因此卫展眉对他印象颇深，只听他开口道：“长乐兄，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是卫展眉要来咱们岳阳城捣‘乱’？”

    “这消息是我从神农宗那儿得来的，诸位知道，我喜欢结‘交’朋友，神农宗的田连元是我的好友……”

    “武神‘花’开时的入室弟子？”

    “啊，长乐兄连这个田连元都结识了？”

    在场的年轻武者中顿时有人惊讶地道，他们的口气，让古长乐颇为高兴，古长乐笑道：“正是这位田连元，他年纪倒不大，比我们还要小上几岁，但颇得‘花’开时前辈赏识……”

    “别跑题，说卫展眉。”有人不耐地道。

    卫展眉细心地观察着这些江右四郡的年轻武者，这些人的实力都相当不错，大武者中段甚至以上，年纪看起来也普通都是三十岁以下。他们个个意气风发，神情也极为专注，看到他们这模样，卫展眉心中不禁苦笑起来。

    这些人倒未必是相信他会来岳阳城捣‘乱’，但他们一定对自己这几年象慧星般崛起心存嫉妒。当嫉妒一个人的荣耀时，很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那个人打翻踩倒，而这也是江右四郡年轻武者们的选择。

    “好我说我说，各位别急嘛。”古长乐哈哈笑道：“田连元兄说，一个多月前，卫展眉与天脉堂比试聚灵术的时候，‘花’开时前辈便是仲裁之一，当时听卫展眉说，他会来南方一趟……就在前日，我又听到田连元说，卫展眉的学校已经奠基，他在当时再次说了，要来岳阳城诸位，这个时候，他来岳阳城做什么，虽然岳阳城的老舅酱油乃是飘香百里的特产，可那卫展眉会是来这里打酱油的么？”

    他最后说了一句俏皮话儿，虽然没有引得众人哄堂大笑，但还是有不少人面‘露’笑意。角落里的卫展眉倒是在心中嘀咕了一声：江南四郡开拓云梦大泽的事情，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还真是一个来打酱油的。

    “这些废话说了做什么，老古，你还是直说吧，该怎么办？”

    “我们这里集中了大半江右年轻一代英杰，所谓一人智短众人计长，大伙商议一下，是不是可以想个法子，去削一削卫展眉的气焰”

    这话说出之后，岳阳楼四楼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出着主意，什么下泻‘药’、上‘色’‘诱’之类的常规坑人法且不说了，就连派人去给卫展眉说笑话让他笑死的主意都有人出。卫展眉听得忍俊不禁，和司马邦杰一起在角落里笑个不停。

    他心中却明白，这些江右年轻武者都是在玩笑，虽然他们年少气盛，可能被称为俊彦，没有一个是傻瓜，谁愿意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卫展眉若是真来岳阳郡闹事捣‘乱’，自然有各大宗‘门’的长辈收拾，若只是来岳阳办事，谁去找他的麻烦岂不是自讨苦吃

    听众人说了半晌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计策出来，古长乐心中并不着急，因为这在他意料之中。这样的时候，若是别人想出了主意，那么他召开这次聚会岂不是替别人扬名，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做

    等众人稍静之后，古长乐开口道：“诸位的主意果然都是好的，只不过我怕太过厉害，卫展眉消受不起，咱们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罢了。”

    “古兄既然这样说，一定是智珠在握，已经有想法了？”有人问道。

    “有倒是有一个主意……诸位可否知道，与卫展眉齐名的王景略现在也在江右，据说已经进入了云梦大泽？”古长乐道。

    “王景略”随着这个名字响起，四楼内倒是安静下来了，卫展眉心中也免不了一叹，王景略名声之大，果然还在他之上。这也难怪，王景略所做之事，都极彰显名头，而且别人也愿意传颂，而卫展眉做的事情，除了在大散关击破修罗战阵广为传颂之外，无论是蓬莱府还是蜀郡，其中都有一些关系到别人‘阴’‘私’的，有人有意无意将之隐了起来。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问道：“王景略来做什么？卫展眉又来做什么？这两人……凡他们出现的地方，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吧？”

    “他们来做什么，谁知道呢？”古长乐道：“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若能让他们二人斗起来……”

    他话说到这，众人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他的意思，原来他想挑起卫展眉与王景略相斗，无论两人孰胜孰负，对于在场诸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

    “哈，哈，这是我听到过最可笑的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来，这声音卫展眉也有些熟悉，听到之后，他顿时垂下头，想了想又凑到司马邦杰耳畔，借着与他说话来遮挡自己的脸。

    外头的声音传入后，古长乐脸‘色’微微一变，不过立刻又堆起了笑：“封师兄何出此言，既然来了，何不也上来一晤？”

    “来了，来了。”封长‘春’随着他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口，他上来后扫过众人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这里竟然这么热闹，长乐师弟，为什么不唤我一声？”

    “师兄如今身负重任，小弟哪里敢为这点小事打扰师兄？”

    他们两师兄弟对话虽然看起来极客气，可谓兄友弟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这位是谁，他们怎么这模样？”卫展眉在司马邦杰身侧后问道。

    “封长‘春’，也是桃源宗的嫡脉核心弟子，一直位居古兄之上，梅兄弟，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若是和古兄‘交’朋友，就最好离这个封长‘春’远一些，免得古兄不高兴。我的意思，梅兄弟可明白？”

    卫展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来封长‘春’与古长乐这师兄弟之间，存在着极‘激’烈的竞争关系，这倒是件让卫展眉觉得有趣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浣青浣洪的三弟，是不是也陷入了这样的宗‘门’嫡脉核心弟子争斗中。想想不大可能，他比浣青浣洪年纪都小，现在最多也只是十四五岁吧。

    “虽然师弟没有邀我，不过幸好我还是听到消息来了，否则的话，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跟在封长‘春’身边的，仍然是刘季林与白洁，另外还有几人，都是卫展眉不认识的，不过实力也是大武者中段左右。

    想当初自己曾差点与他们结成小队参与海妖清剿战，卫展眉心中颇有些感慨。在当时大武者还是他心中的强劲对手，可现在，武圣以下几乎都不入他眼中了。

    “师兄这话说得小弟就不懂了，这么多各宗‘门’的少年俊彦在此，在师兄眼中只是一场好戏？”古长‘春’不紧不慢地道：“此事若是被师‘门’尊长听到，只怕要责怪师兄不知团结兄弟宗‘门’了。”

    “我说的好戏可不是指他们，他们是和我一样看好戏的……”封长‘春’这话咄咄‘逼’人：“方才不是有人说，要挑得王景略与卫展眉相斗么，这让我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笑话。”

    “哦？封兄请说，是什么笑话。”有人应和道，显然，古长乐邀请来的人里，也有与封长‘春’关系更好些的。

    “老鼠想要对付猫，于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给猫戴上铃铛，这样猫一出来老鼠就知道了，只不过，这老鼠却没有想，怎么样给那猫戴上铃铛，还有，那铃铛是否适合那只猫啊。”封长‘春’说完之后，自己大笑起来。

    四楼中确实是一片笑声，卫展眉向古长乐望去，古长乐的表情倒依旧镇定，丝毫没有因为这个而显得尴尬。待众人笑停之后，他慢条斯理地道：“原来师兄是将我们比成老鼠了……若我们是老鼠便能博师兄一笑，倒也算我这不成器的师弟有些用途。只不过，将别的朋友比成老鼠，师兄就有些过了。”

    他死揪住这一点不放，将在场的各宗‘门’年轻弟子与他绑在一处，这让封长‘春’有些头痛，不过到现在，封长‘春’占据了上风，也懒得多说什么，于是便道：“古师弟，你有所不知，在蓬莱府的时候，我与卫展眉、王景略都打过‘交’道，这两个人不但相识，而且颇有‘交’情”

    听到他这样讲，古长乐却‘露’出讥讪地笑容：“师兄这样说就不对了，我知道有些宗‘门’里，连同一个师尊座下的师兄都会嫉妒师弟，处处不忘打压师弟，生怕师弟在名声或者实力上超过自己，何况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外人？”

    他这话锋利至极，即使封长‘春’心‘胸’再阔言辞再厉，在这句话面前，也不禁闭紧了嘴。否则的话，他岂不是去找骂，自己承认是那个处处打压师弟的人了。

    “同‘门’尚且如此，何况王景略与卫展眉？当初在蓬莱府时，两人有‘交’情，那是因为他们并肩作战而且强弱分明，当时王景略就有击杀武圣的实力，可卫展眉呢？我记得封师兄说过，那个时候卫展眉只不过也是大武者，虽然实力不弱，与王景略却相差甚远。”

    “现在却不然，卫展眉据说已经达到了宗师高段，也有击杀武圣的纪录，而且这几年间，他的名声更响，直追王景略，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王景略的三十岁以下天下第一的名头，已经快保不住了我就不信，这个时候王景略就不担心卫展眉超过他，而卫展眉就不想挑战王景略的地位”

    “所以，卫展眉与王景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他们心中只怕也都希望有一战，我们要做的，无非是要帮他们将心中的想法变成现实……封师兄，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说到这，古长乐似笑非笑地看着封长‘春’，脸上虽然没有‘露’出得意之‘色’，却也极为自负，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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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四、　君佑望

﻿    四五四、君佑望

    封长‘春’震惊了

    在场诸人震惊了

    卫展眉也震惊了

    封长‘春’打量着自己的师弟，仿佛是第一次看见他，眼中的目光，从最初隐约轻视，变成了慎重与深思。

    今天他恐怕要成笑话了，但成为笑话他不怕，在经历过蓬莱府海妖清剿战之后，他的身心都成熟了许多，特别是见识过王景略与卫展眉的威风，他对挫折的抗‘性’可谓飙升。

    让他觉得麻烦的，是古长乐今天这一番说辞，是否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且，自己这次出现，是否也在古长乐的算计之中，若这一切都是古长乐计划好了的，那么自己的这位师弟，未免太过可怕了。

    桃源宗和其余大宗‘门’一样，竞争都是极为‘激’烈的，象封长‘春’与古长乐，两人间其实并无多少同‘门’情谊，相反，还存在着极为‘激’烈的竞争关系。而宗‘门’之内，除了严禁他们自相残杀之外，对于这种‘激’烈的竞争，其实采用的是一种默认甚至纵容的态度。

    唯有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获得宗‘门’更多的资源支持，才能够取得更高的地位，才能获得更好的秘传

    古长乐今天的这一番说辞，毫无疑问会传到宗‘门’长辈耳中，他们同样也会震惊，一个能如此布置谋划的弟子，怎么会不引起宗‘门’长辈的注意和重视？

    而且，封长‘春’渐渐有些明白，古长乐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布置对付卫展眉的事宜，按理说这种‘阴’谋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是他却如此高调，就算他目的得逞，最后得到消息的王景略与卫展眉，又岂会让他好过？

    所以，古长乐的目的，其实不是王景略与卫展眉，而是他这个师兄啊。

    就算古长乐真正目标不是自己，卫展眉心里也有些不快活，他可不是心‘胸’宽广得被人利用了还要称赞对方利用得好的人，除非他被人利用后他也落到了好处。

    “那么我就祝师弟计划一帆风顺，早些给猫戴上铃铛了。”想明白一切之后，封长‘春’知道，自己若是留在这儿，恐怕只能再被算计，成为自己这位师弟扬名的垫脚石，所以他当机立断：“古师弟，为兄先告辞了。”

    “多谢封师兄前来捧场，师兄既然另有要事，小弟我就恭送不留了。”

    二人相互行礼，看上去又是一副你好我好的模样，当真是兄友弟恭。至于他们心中想的是什么，恐怕不仅他二人清楚，在场的旁观者大半也是清楚的。

    封长‘春’离开之后，古长乐更是意气风发，他今天的目的大半达到了。他环视众人，微笑着道：“诸位觉得我的计策如何？”

    “那个封长‘春’是不是深得桃源宗长辈的重视？”在众人窃窃‘私’语之中，卫展眉向司马邦杰问道。

    “是，封长‘春’如今在他们长字辈中排名第一，正负责安排桃源宗的资源调动事宜，那可是一个大‘肥’差遣，每天经他的手调动的物资，可是海量”司马邦杰对于桃源宗的人际关系是非常熟悉的，他低声回应道：“那厮借着这机会，颇捞了不少好处”

    “那是自然，桃源宗可也是一个大宗‘门’”卫展居也低声道。

    两人对望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这个工作不仅是‘肥’差，也容易做出成绩，难怪古长乐对此不满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窃窃‘私’语暂告一段落，接着有人道：“古兄的计策倒是好计，我们也相信，卫展眉与王景略必然会发生冲突，但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古兄为何要邀我们来？”

    “这么大的事情，岂是我古长乐一个人能完成的，当然需要在座各位鼎力相助。我建议是大伙发动本宗力量，散布流言，只说卫展眉要挑战王景略，或者说王景略要迎战卫展眉，时间……就定在这个月的二十二日，距离现在还有八天。”

    “以我们各宗‘门’的力量，宣扬出去，大约有五天，恐怕整个江右四郡就无人不知了，卫展眉与王景略，当然也会听到流言，他们也必然出现在约战之处，否则的话，他们就会……”

    “咦，听说这里有热闹可凑？”

    古长乐的话说到一半，外边又传来了声音，紧接着，一个武者大步走了过来，卫展眉听到声音时又缩到了司马邦杰之后，同时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容。

    “阁下是谁？”古长乐被打断了话，心中有些不快，但脸上却没有‘露’出来，而是堆起了笑：“这是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年轻弟子的聚会，阁下怕是凑错了热闹。”

    “哦，原来是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年轻俊彦，在下君佑望，青州城君家人士，向来喜欢‘交’游，听说这儿有诸多年轻俊彦，所以来凑个热闹，做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我看阁下相貌，应该就是名动江右的桃源宗古长乐吧，早闻大名，今日得见，当真是荣幸之至”

    来人竟然一眼就叫出了古长乐的名字，而且一连串的恭维话语说了出来，司马邦杰听了之后暗暗咂舌：“这厮比我还能说啊青州城君家……青州城君家……奇了，我怎么完全没有这个印象，青州城真有个君家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厮的模样，倒是个博闻强记的，你看，他一个个地点名，在座的人大半他竟然都知道”

    确实，那个君佑望将在座的人挨个点名，不但说出对方的宗‘门’出身，甚至连对方最为自豪的事迹，他都能说出一二来，这个人见闻之广记忆之强，卫展眉可以肯定全天下也没有第二个。

    不过想到他竟然也出现在这儿，而且还以和自己类似的身份出现，卫展眉就忍俊不禁。

    那人点来点去，数十人被他如数家珍地点过之后，众人也极为震惊，就是古长乐，也再不为他打断自己的话语而觉得生气，这人绝对是个人才，甚至可以说是个人‘精’，这样的家伙，即使不能招揽，也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想到这，古长乐笑道：“看来这儿的人，君兄都认识……但这里肯定有一人君兄不认识，梅兄，站出来让这位君兄认认。”

    卫展眉顿时有些发‘门’g，而旁边的司马邦杰推了他一把：“是叫你呢。”

    古长乐的想法很简单，他猜到这个君佑望肯定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了自己的请柬，然后对每一个要来的人都进行了调查，所以才知道得这么细致。这四楼当中，唯有化名梅占蔚的卫展眉，又不是江右四郡的武者，对方可能并不知晓。

    卫展眉无奈，只能从司马邦杰身后出来，向着那君佑望拱手道：“君兄……”

    那“君佑望”再有心理准备，突然看到卫展眉的脸时，也不禁吓了一大跳，指着卫展眉惊呼：“你，你你……”

    卫展眉嘿然道：“君兄大名君佑望，在下刚才听到了，在下梅占蔚，从蜀郡来。”

    那君佑望看着卫展眉好一会儿，然后哑然失笑：“那是，那是，我叫君佑望，你自然会叫梅占蔚了……梅兄竟然是从蜀郡来的？千里迢迢到这江右之地来，不容易啊。”

    “听说这里热闹，便来看看，是不是有便宜可捡——我听君兄方才说自己是青州人，那儿可是离琅琊城很近，比起我从蜀郡来更要远得多啊。”

    “哈哈，虽然远了一点，但我来得早嘛，有个无耻的家伙几个月前就打发我来云梦大泽办事，那厮自己却躲在了脂粉窝中每日里荒yin无耻”

    看到他们二人说得这样投机，古长乐心中招揽两人的心意更浓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继续布置对付卫展眉与王景略的事情。虽然他已经实现了踩师兄封长‘春’一脚的心愿，可若是真能挑起卫展眉与王景略的争斗，岂不更是功勋卓著？

    “唉呀，打扰了古兄的正事，古兄请继续说，我方才在楼下听到古兄说帮助卫展眉这无耻之徒与王景略约战。”与卫展眉闲扯了几句，那个君佑望象是忽然惊觉，笑着道：“我与这位梅兄挤一挤，凑一个热闹。”

    于是古长乐就继续说自己的计划：“王景略与卫展眉有如此声望，必然都是心高气傲之人，特别是王景略，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与他‘交’过手，此人心气极高，绝不会容忍有人居于其上，所以，哪怕他们明知道这只是我们‘弄’出来的事情，为了面子，也肯定会去赴约。”

    必须承认，这个古长乐对于人‘性’的看法是相当准确的，若是卫展眉与王景略中间不是有谢蕴在，那么单以卫展眉和王天壤的矛盾，王景略就不会放过他。古长乐算来算去，也就是漏算了这么一点。卫展眉与那个君佑望‘交’换了一个眼神，君佑望笑道：“你觉得他评论卫展眉那厮评论得是否有道理？”

    卫展眉摇了摇头：“他又未见过卫展眉，哪里有什么道理，倒是他见过王景略，说得很有那么几分形象，王景略就是一只好斗的公‘鸡’，在他身边还有一只狡猾的狐狸帮着出谋划策。”

    “哈哈，梅兄说得可真逗……仿佛见过王景略一般，我听说王景略身边确实总跟着一人，是他的弟弟，叫王右军的，这人据说能为王景略做一半主。”司马邦杰也低笑起来：“若王景略是好斗的公‘鸡’，那王右军可不是隐在公‘鸡’身后狐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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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五、　评书话本

﻿    四五五、评书话本

    那个君佑望泰然自若，‘露’出深思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对，不对，狐狸要比公‘鸡’厉害得多，所以王景略绝不是公‘鸡’，而王右军也不会是狐狸。倒是那卫展眉，我听说此人好‘色’荒yin，而且最喜欢偷‘鸡’‘摸’狗，倒真有些狐狸模样……”

    “也是，君兄说得也有道理。”司马邦杰顿时毫无节‘操’地又去支持君佑望：“嘿嘿，听闻卫展眉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五六房妻子，夜夜‘操’戈练兵，磨砺胯下长剑……哈哈，只怕到他三十岁时，那活儿都会磨得和针一样大了。”

    既然大伙对卫展眉都怀有敌意，他在暗中‘私’下开这样的玩笑，想来不会被人认为没有风度。不过这话说出后，那君佑望看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又转向梅占蔚，哈哈笑了起来：“梅兄，你觉得呢？”

    “这个……”

    卫展眉‘摸’着下巴，象是陷入苦思之中，然后摇了摇头：“此事不过是说笑，但是倒有一件事情，司马兄不知如何评论。”

    司马邦杰自觉说了个逗众人一乐的笑话，正兴奋之时，听卫展眉这样说，便打起‘精’神：“请讲。”

    “我听说王景略与王右军兄弟向来是从不分开的，可是古兄说他在桃源峰遇到王景略时却没有看到王右军，这是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啊，王家兄弟，那定然是有同‘性’之癖的，所以这俩人名为兄弟，实为情侣，只不过别的情侣为一男一‘女’，他们却是两男罢了。”既然玩笑已经开到了下三路，司马邦杰也不会再收敛，一本正经地道：“一定是这样的。”

    卫展眉看了那个君佑望一眼，憋着笑道：“这样啊，可是不能解释为何在桃源峰时王景略为什么只有一人啊。”

    “这更简单了，王右军虽然死缠着他的兄长，可他兄长实际上男子‘女’子都喜欢，桃源峰上，王景略根本不是闯峰去了，而是去偷腥，桃源宗的美‘女’可是不少的哦。”

    司马邦杰这样说，还给了卫展眉一个“你懂的”暧昧眼神，卫展眉忍不住笑道：“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司马兄，若是你去写评书话本，必然会红得透顶，绝不致于象那个什么老雷一样，扑街至极。”

    君佑望这个时候却苦笑起来，他可不是卫展眉这样，即使自己被骂也要拖着别人一起被骂的家伙。他摇了摇头，向着卫展眉道：“好吧好吧，梅兄你厉害……听那位古兄说话吧。”

    古长乐这个时候把一大堆的卫展眉与王景略必然相斗的理由说完了，然后说起这事情对于江右四郡二十四宗的意义，最大的意义当然是将卫展眉的注意力转到与王景略的争斗上去，从而不去给他们开拓云梦大泽之事招惹麻烦，其次则是让在场的各宗‘门’年轻俊彦都有个在师‘门’长辈面前‘露’脸的机会。

    还有一个好处，他不说众人也明白，那就是平息一下诸人对卫展眉、王景略二人的嫉妒。

    “诸位若是没有意见，那么就请按我说的去做吧，我们二十四大宗‘门’同时散布谣言，我就不信卫展眉与王景略会得不到消息。”在最后，古长乐又道。

    众人纷纷应是，要知道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到处都有，这样的消息散布出去对他们又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能掀起一场热闹的大戏，何乐而不为就算卫展眉与王景略事后要找制造谣言者的麻烦，最多也就是找到古长乐身上，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眼见众人都散开，古长乐极是欢喜，他的计划到这一步，算是彻底完成，至于最后能为他取得多大的成功，那就要看卫展眉与王景略的决斗结果了。

    见他缓缓走了过来，卫展眉起身抱拳，然后竖起一根大拇指：“高明”

    “厉害”君佑望同样如此。

    见这两人都流‘露’出一副敬佩之‘色’，古长乐心中更是欢喜，在他想来，这两人发觉自己智慧超群卓越不凡，就算不翻身下拜立刻称呼主上，也应该会极大增加招揽这两人的可能‘性’。他笑道：“二位不要这样赞我，我不过是喜欢琢磨事情罢了，对了，二位的住处在哪，要不要住到我们桃源宗的营地去，我们桃源宗的‘女’弟子可都是极漂亮的哦”

    卫展眉笑着摇头：“我此次来岳阳城，原本是有事情要办的，今日适逢其会，被古兄叫了来，能见识到古兄如此英姿，已经是大饱眼福了。如今我先去办事，过八天，也就是二十二日那天，再与古兄在岳阳楼外资沅湖一晤，如何？”

    古长乐知道这位梅占蔚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有事的，所以对方的话并不让他觉得奇怪，而对方约定了再见的时间，更让他觉得自己招揽有望，要知道上次两人分别时，对方可没有丝毫再见的意思。因此他大喜地道：“我极盼再会之日，这位君兄……”

    “我也一样，本月二十二日那天，和梅兄一起与古兄再会。”君佑望笑道：“只是到时古兄莫要不欢迎我。”

    “那怎么可能”古长乐更是大喜，他笑道：“我只有加倍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

    众人一边走一边下楼，楼上的酒菜其实只动用了小半，大多都是被‘浪’费了。卫展眉下楼与古长乐告别，然后和那君佑望一起，沿着资沅湖畔的临湖道路前行，许久之后，卫展眉才笑道：“二兄，你竟然也来参与这个了。”

    这位君佑望，正是王右军，与卫展眉一样，他将名字倒了过来，魂进了古长乐的酒宴之中

    王右军也笑了起来：“你不一样，梅占蔚，没占位，我看你倒是占了一个好位置据我所知，方才认识你的那个封长‘春’也来过，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你？”

    “我这人一向低调，缩在人群中便谁都认不出了，可不象二兄你，一开口便语惊四座，现在那楼上的五六十人中，绝大多数都认得你，可见到我也想不起我和他们一起喝过酒了。”

    “下次就不会忘了你啦……不过，你当真要参与那场无聊的决斗？”

    “不来的话，他们岂不要十分失望？”卫展眉歪了一下嘴：“特别是那姓古的，你看他望着我们时的目光，哈，哈，哈”

    虽然没有使用毒舌特技，可卫展眉话语中的讥讽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甚至比任何毒舌都要强烈。他确实对古长乐有些瞧不起，玩‘弄’这样的‘花’招，虽然可以展示出他的才华，不过也会给人留下一个强烈的印象，那就是这人只能玩一些小伎俩，却缺乏掌控全局的实力。所以表面上看，今天这次宴会之中，他是占了他师兄封长‘春’的便宜，可实际上，卫展眉觉得如果桃源宗的长辈们有眼光的话，对封长‘春’的评价反而会在古长乐之上。

    毕竟在这种情形下仍然镇定自若，而且寻机退走的封长‘春’，那种沉稳与应变能力，才更是决断者所需要的，古长乐展示出来的伎俩，也不过是一个出谋划策的副手水准。

    可是限于所站的位置和眼光见识，古长乐自己是看不到这一点的。

    “别小看了，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就是坏在这样的小人物身上。”王右军淡淡地看了卫展眉一眼：“你是不是太顺了，所以有些忘乎所以？”

    “哈，二哥这样说我啊。”卫展眉也不反驳，他当然不会小看古长乐这样人的破坏力。

    “说说你的计划吧”王右军道。

    “我收到你的信了，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有所发现，但是景略大哥已经引起了注意吗？”卫展眉笑了起来：“我的计划很简单，借着这个决斗的传闻，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然后宣布为了准备与景略大哥的决斗而暂时闭关。”

    “嗯，大哥也同样如此。”

    “别人的注意力被我们即将到来的决斗所吸引，不会怀疑我们还有什么其余的目的，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探探你在信中说的那个地方。”

    王右军点头认可了卫展眉的计划：“你这小子，倒是会顺势而为，如果不是我知道你，只怕要把这古长乐也当成你的手下，他搞出来的风雨，也是你示意下进行的了。”

    “你们具体发现了什么，信中你没有详细说，只让我来岳阳城，这是什么意思？”

    “兄长闯了六个宗‘门’，才算‘弄’清楚了一个消息，你所说的天地通绝大阵阵眼，就在云梦大泽之内的沉‘玉’潭，而且一个多月前，那儿发生了一次大地震，我们看到冲天的光芒闪动，持续了足足有半天时间。”

    “一个多月前的大地震”卫展眉心中一动，暗算时间，正是童画在聚灵术上胜了胡敬贤的时候

    “这事惹起了不小的麻烦，方才那些年轻人不知道罢了，看到那光芒的不只我们，还有二十四宗‘门’的人物，他们都说那是神器现世，所以要进沉‘玉’潭一探。另外，云梦大泽的凶兽，如今也在向沉‘玉’潭集结，看起来象是要在这儿与人类开拓的武者进行决战。”

    “什么‘乱’七八糟……”卫展眉忍不住评了一句，局势确实有些魂‘乱’，那地震十之八九是天地通绝阵的阵眼被人攻击，而攻击者又十之八九就是秦会之一党，所以局面这样魂‘乱’，是他不想看到的

    “另外，二十四宗‘门’中，似乎有人在推动，要将兄长从云梦大泽中赶出来，我怀疑这暗中推动者，就是你说的秦会之的人。”王右军又道，同时目光中闪烁着兴奋：“我正在想法子找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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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六、　沼龙七连环

﻿    四五六、沼龙七连环

    众人中的云梦大泽，看上去与普通的荒野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却危机重重。在那些茂盛的杂草灌木之下，是大片大片的死亡沼泽，普通人，甚至武圣级别以下的武者踏入其中，便会因为自己的重量而被沼泽吞噬。

    即使能御‘浪’而行的武圣，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云梦大泽中盛开的苦球‘花’本身只带有一点轻微的毒‘性’，它的特点是毒‘性’极难消失，而这种‘花’又开遍了整个沼泽，千百万年来它们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毒如故，所以脚下的这片沼泽中也充斥着苦球‘花’积聚的毒气，虽然不至于让一个武圣死去，却足以让他们无法御‘浪’。

    因此，想要进入云梦大泽，绝了飞行坐骑，就只能老老实实地走了。而乘飞行坐骑也会遇到麻烦，云梦大泽中飞行凶兽的数量比起横断大山可是只多不少，并且有许多都是群居觅食的，被它们发现了的话，载着一个人只能飞在一两百米高的空中的飞行坐骑，肯定会被当成点心。

    “竟然这么麻烦啊……真是烦人啊，不知道这条路当初是怎么探出来的。”

    说话的少‘女’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虽然不是国‘色’天仙，却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她的身材已经长开，所以对年轻男子颇有‘诱’‘惑’力，就连同行的那些年长武者，也时不时地会扫过她两眼。

    “知道问探路的就好，证明你还不是无‘药’可救。你以为我们江右四郡开拓这儿是这几年才开始有想法吗，要知道，这次大开拓前前后后谋划了三百余年”回答问题的美‘艳’‘妇’人伸了一下懒腰，让自己傲人的身材显‘露’无遗，‘激’起一片口水之声，她才满意地拍了拍那少‘女’的脸：“卿卿，这可是几百年来数以百计的武神们探出的一条安全之路，也只有这条路，才能避开那些死亡毒沼”

    “等将凶兽清理完毕之后，我们就可以让人疏浚水道，将大江之水引入云梦大泽，冲走这里的毒沼植物和积水，到那时，这里便是山青水秀的良田了。”

    “呵呵。”听到这样的情景，少‘女’有些娇憨地笑了起来。

    “喂，你们别偷懒，加紧脚步，今晚必须赶到宿营地，否则野外‘露’宿，容易引来凶兽夜袭。”那美‘艳’‘妇’人向着周围扫过一眼：“你们可都是明白，早一点到，便早一日完成任务，早一点得到你们所要的奖励”

    有些疲倦的诸位武者嘟囔着又迈开了步子，他们都是一些缺乏大势力支持的零散武者，借着江南四郡开拓云梦大泽的机会来碰运气。他们能做的也就是一些杂务，就连与凶兽相斗，以他们的实力也只能充当炮灰。

    卫展眉就魂杂在这队零散武者之中，有王右军的安排，他现在的身份是展尉，来自一个偏僻小地方的武者，实力也只是区区的武体期九段。

    在藏经阁中的《隐杀》秘笈中，便有如何伪装自己实力的方法，所以卫展眉现在展示出来的，就是武体九段的实力，那个宗师级别的美‘妇’，也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

    “小兄弟，你以前进过云梦大泽么？”沿途枯寂，只有聊天才能打发时间了，在卫展眉身边走的那个中年武者笑道。

    “徐大叔，我这是第一次来云梦大泽。”

    “其实这里原本最可怕的并不是凶兽，这还只是云梦大泽的外围，哪有什么可怕的凶兽，真正让人担心的，还是人自己啊。”

    “徐大叔说的是流贼？”卫展眉愣了愣然后会意。

    “正是，凶兽除非到了七阶以上，否则哪有人类可怕”那徐大叔大概是曾经深有体会的，说起话来感慨万千：“你可知道，我这里的这道伤是哪来的？”

    卫展眉看到他脸上有一道几乎横贯面部的伤疤，这让他显得很狰狞，听了他这话摇了摇头，那徐大叔道：“便是在这里，当初这附近是一伙自称沼龙七连环的流贼控制，我与一些同伴到云梦大泽采‘药’，便被他们发现追上，结果我中了一刀，是靠装死才逃得‘性’命”

    他在这说话时，旁边人也侧耳倾听，那个被美‘艳’‘妇’人称为“卿卿”的少‘女’也听了，她好奇心重，忍不住道：“大叔你的命可真大……后来呢，后来大叔是不是苦练武道，杀回来将什么沼龙七连环全都灭掉报仇了？”

    “哈，云姑娘这话说得……若我有这个本领，现在也不只是个初段大武者了。”徐大叔苦涩地笑了起来：“一般流贼四处游‘荡’，这股流贼却敢于占据地盘，他们的实力，远胜过我们，其中为首者，据说甚至是一位武圣”

    “这不可能吧，武圣怎么会成为流贼，一个武圣，到哪个宗‘门’或者城市，都是受欢迎的啊”云卿卿惊得睁大了眼，她这个模样与陈筱涵惊讶时倒有些相似，卫展眉不由得看了她一会儿，‘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这个笑也被云卿卿看到了，她脸上的惊容顿时收敛起来，狠狠给卫展眉一个大白眼，还轻轻“哼”了一声。

    卫展眉也不以为意，他有些担心有孕在身的陈筱涵与童画，所以才会如此。

    云卿卿又哼了一声，继续向那徐大叔问道：“徐大叔，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

    “有谁知道呢，我只是一个死里逃生的家伙，那位武圣为何会流落成流贼，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就算知道其中原因，难道说我就可以复仇了？”提起这个徐大叔的话语就有些‘激’愤。

    “现在呢，那沼龙七连环怎么了？”

    “被杀得差不多了，如今二十四宗‘门’意图开拓云梦大泽，他们活动的区域恰好是前进的必经之处，所以就被杀了大半，残余之人，也不知逃散到了何处。”徐大叔道：“若不是二十四宗‘门’，谁奈何得了他们”

    有武圣坐镇，那么这支流贼的实力真的不逊于一般小型宗‘门’了，他们能在云梦大泽活动，若说未经过附近大宗‘门’的默许，卫展眉是丝毫不相信的，而徐大叔也明显知道这点，所以最后的那句话里其实是带着讽意。

    可云卿卿并不懂，她还将徐大叔这话当成了真正的称赞，点了点头道：“徐大叔说得不错，确实也只有我们二十四宗‘门’，才有剿灭一个武圣的实力，师傅，你说是不是？”

    “你这孩子，就知道自卖自夸，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之多，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就算是我们二十四宗‘门’，也有奈何不了的人物，前不久天脉堂不就是在卫展眉那里吃了个哑巴亏么？”

    “哇，就是我们从岳阳城经过时听说的，要挑战王景略的卫展眉？”云卿卿眼中顿时闪起了亮光，哪个少‘女’不喜欢听英雄故事

    “嗯，你啊，知道他要挑战王景略，却不知道天脉堂在他那个碰了一鼻子灰？”

    “好象听说过，师傅再给我讲讲”

    “哼哼，那个卫展眉，也只是一个徒有虚名之辈。”徐大叔听到提起这个名字，忍不住哼了一声。

    卫展眉听了一愣，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过他吧。

    “卫展眉少年得志，虽然有些狂妄，倒不是徒有虚名，他能在聚灵术上胜过天脉堂，那可是实打实的。”云卿卿的师傅，区山宗的段‘玉’琴倒不以为然地为卫展眉说道。

    “段前辈，如今各处都是一片魂‘乱’，流贼遍地，修罗在大散关外虎视眈眈，卫展眉为了争一个虚名，千里迢迢跑来找王景略决斗……况且我听说他阻扰蜀郡武者开拓横断大山，自己却开拓洛墟，要在那建什么学校城……哼哼，若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

    说到这，徐大叔还看着卫展眉道：“小展，我说是不是？”

    卫展眉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道：“徐大叔说得对，那卫展眉定然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哼，两个没有见识的蠢人。”听到这二人攻击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云卿卿顿时不干了，她特别狠狠剜了卫展眉一眼：“特别是你这个小子，知道什么东西，也去随便附合”

    莫看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可是云卿卿的实力不弱，已经是大武者了，她这样一瞪眼，倒颇有些威势力，只不过卫展眉可以感觉到，威势有余杀气却是不足，这少‘女’只怕实战经验还有限得紧。

    也难怪会随着她师傅一起来承担护送这批普通武者进入云梦大泽的任务了，从这种简单的任务开始慢慢增长实际经验吧。

    徐大叔知道这小姑娘在区山宗里的地位不低，因此不敢与她顶嘴，怕卫展眉年少气盛，还暗中拉了卫展眉一把，把话题岔开了：“我们说的是流贼，怎么扯到卫展眉身上去了……小展，你见过流贼么？”

    “见过。”卫展眉点了点头。

    “流贼凶悍残忍，你竟然见过还活下来了？”徐大叔有些惊愕。

    “我见到的不算强。”卫展眉道：“人也不多，恰好围着的是几个大商队，于是他们都被杀光了……”

    “嘘”他正要继续说，突然听到段‘玉’琴竖起一根手指止住他说话。

    卫展眉心中微微一笑，这位段‘玉’琴虽然只是一个‘女’子，实力却已经是宗师初段，所以反应还算快，竟然发现了那声音。

    他早就听到，距离他们大约有三百余米处，一除人马快速前进的声音，而且他甚至听出来，这队人马并没有怎么掩饰行迹，似乎有恃无恐。

    因为地形的缘故，那队人马离得并不远，可他们却还看不到，被茂盛的杂草灌木挡着了。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徐大叔脸‘色’大变，抓着武器跳了起来：“当心，当心，是流贼”

    “不可能，这一条路沿途的流贼都已经被清理了，就算有个把漏网之鱼，也不可能来捋我们的虎须”见徐大叔的喊声动摇了己方人心士气，段‘玉’琴有些不快地道：“都停下戒备”

    众人才执武器准备好，就听到一声大笑：“哈，戒备，若是戒备有用，那天下就不会有死的武者了”

    段‘玉’琴竖起了眉，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区山宗段‘玉’琴在此”

    “区山宗段‘玉’琴，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个美人儿。”那些人越来越近，紧接着，众人前方路旁灌木被分开，一只六足鳄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又是一只，连着六只长达五米的六足鳄，每一只身上都坐着一个武者。

    紧接着，在他们背后，也是六只六足鳄出现，他们分明是将这一队数十名武者围了起来。

    “沼……沼龙七连环”老徐绝望地道。

    “咦，竟然有人认识我们兄弟”方才说话的人笑道：“二十四宗‘门’的那群蠢货，不是以为我们都被杀了么？”

    “该死的流贼”云卿卿大声喝道：“我们区山宗在此，你们还敢口出狂言”

    她终究是年轻缺乏经验，虽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可还是跃跃‘玉’试，巴不得立刻与这些流贼打起来为好。

    “哈，一个娘儿们，大哥，我们去那沉‘玉’潭这么久，小弟早就憋坏了，这个娘儿们……哦，两个娘儿们，总得分一个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在他们身后的人中有一个欢声叫道，卫展眉回头望去，只见这人长得横眉竖目鱼嘴蒜鼻，相貌颇为不堪。他一双‘色’眯眯地眼睛，在段‘玉’琴与云卿卿身上转来转去，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段‘玉’琴心中一凛，此人身上的yin邪之气，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得到。

    “大哥，那个年轻的还是个雏儿，麻烦大哥你替她**，至于这个熟烂了的桃子，就由兄弟们先享受享受吧？”那人又道。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难开的田让我先耕，你只需要在熟地上种……”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在众人面前又多了一头六脚鳄，只不过这头六脚鳄有些不同，浑身颜‘色’竟然是赤红‘色’的，而且个头也比其余六脚鳄要大得多。卫展眉看了之后倒没有什么反应，可老徐绝望地道：“是……是武圣”

    “五阶凶兽为坐骑”那人出现时，段‘玉’瑟心中便觉凛然，一般能被人驯化成坐骑的，最多也就是三四阶的凶兽，五阶凶兽就已经相当聪明，而且还有傲气，怎么可能会被驯化成坐骑

    然后她听到了老徐的话语，顿时明白这人的身份。她心中更是惊惧‘交’加，这个人怎么还活着，不是明明说这里的流贼头目大半被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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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七、　巧杀

﻿    四五七、巧杀

    那人驱着赤红六脚鳄缓缓上前，很快，就到了众人面前。

    他看外表也就是四十岁左右，长得倒是很端正，但如同开始那个家伙一样，眼中的光芒带着yin邪。

    他的目光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在段‘玉’琴与云卿卿身上来回逡巡，段‘玉’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什么都没穿一样，然后，她想起传说中的一个人物，脸‘色’不由得变得惨白。

    “你是房……房昔？”

    “哈，竟然还有人记得我，区山宗……难怪，当初我做的事情，区山宗的人当然还记得。”

    “恶、恶魔”段‘玉’琴大叫了一声，双眼赤红，手足却是冷凉。

    “房昔？”卫展眉对这个名字倒是很陌生，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看段‘玉’琴的模样，吓得可是不轻。

    “师傅，我们人多，不怕他”云卿卿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是啊，你们人多，不用怕我，小乖乖，真的不用怕，我会好好疼你的。”房昔的声音有些‘阴’柔，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让卫展眉觉得‘毛’骨悚然。

    “卿卿……是师傅害了你，过会儿，你就跑，全力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跑不掉了宁愿跳进沼泽中自尽，也不要落入这个家伙手中，你一定记住，否则师傅作鬼也不会放过你”段‘玉’琴脸‘色’惨白地向云卿卿传音道。

    云卿卿听到师傅这样传声，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本来在她心目里，自己的师傅就算不是天下第一流的武者，可在宗师级别的武者中已经算是极高明的，一般的武圣或许都可以战胜，可现在才明白，自己师傅竟然害怕这个恶人

    而且是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在叫她逃跑还是自尽？都没有用的，你知道，我要‘女’人，可不管她们是活的还是死的……嘿嘿，乖乖地享受，然后到快乐中死去，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吗？我能让你们体会到一生中从未体会的高‘潮’，让你们甚至忘记一切……”

    “大哥，一定要留口汤给兄弟们吃，不要急着玩坏了啊。”

    在房昔和这些流贼眼中，这群人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要他们下刀，那么就可以变成美食了。

    “二十四宗‘门’在此开辟云梦大泽……你们，你们竟然敢对我们图谋不诡？”这个时候段‘玉’琴就只能扯二十四大宗‘门’的虎皮，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了。

    “我知道，你们还把我的老巢给端了，杀了我手下的儿郎们，然后吹嘘说将我们全部杀尽。大概你们以为，我们就算没死，也会畏于二十四宗‘门’的声势，从这里逃走，却不曾料想我们之所以在云梦大泽中活动，原本就是为了一位大人物效力，这次被大人物召去了沉‘玉’潭，最近才得空回来，哈哈哈哈……偏偏又遇上了你们。隔着几里，小十一就嗅到了‘女’人身上的香气，我们憋久了，怎么会放过？”那房昔还很唠叨：“乖，躺下分开‘腿’，我就要来了。”

    “咳。”

    听到这里，卫展眉有些受不了啦，他要向前站出，旁边的老徐拉了他一把，做了个逃走的手势，卫展眉却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和他一样被“雇”来的武者当中，有人大叫起来：“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是二十四宗‘门’的，只是来做些杂活赚些丹‘药’与材料，请房前辈饶过我们”

    “你们果真不是二十四宗‘门’的？”房昔‘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口说无凭，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还能拿得出什么证据来，有人慌忙道：“房前辈说要什么证据……”

    “若是你们把这些属于二十四宗‘门’的人擒下‘交’给我，我就相信你们并非二十四宗‘门’的，哦，除了那两个‘女’的最好是活的外，其余的杀死也无妨。”

    此话一出，跟随段‘玉’琴、云卿卿来的武者当中，有一些人眼中就‘露’出凶光，看着段‘玉’琴等人。因为这段路上已经被清剿过了，所以段‘玉’琴带来的属于二十四宗‘门’的人并不多，也只有五个，其余六十人全是要送到云梦大泽据点中干活的零散武者，人数比瞬间就变成了十二比一

    “你们……你们……”

    这两天一直都跟众人有说有笑的云卿卿顿时慌了，她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因为房昔的一句话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卿卿姑娘，这怪不得我们，只要你们师徒从了房前辈，大伙儿就省得拼命……反正你们也少不了什么，最多是流几滴血罢了……”

    一名零散武者大着声音道，他是急于在房昔面前表现，仿佛唯有如此，自己生存的机率就会更高些一样。

    不过让人更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一直在听老徐说典故，所以卫展眉是离云卿卿最近的，见云卿卿一半注意在房昔身上，另一半注意力则在那个大声说话的零散武者身上，卫展眉猛然扑出，伸手一扣，便将云卿卿身体扭了过来，同时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小展，你这是……”

    老徐看了失声尖叫道，他对这个小伙子其实‘挺’有好感，一路上来觉得他聪明肯干，值得提点，可这个举动，就让他极度失望了。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卫展眉叫道：“我又不是二十四宗‘门’的……房前辈，你不是要这小娘儿们么，我将她给你送来”

    不等房昔回应，卫展眉双目一瞪，又盯着段‘玉’琴：“姓段的婆娘，你别‘乱’动，你一‘乱’动，我就杀了你徒弟”

    虽然刚才让徒弟自杀，可是这个时候段‘玉’琴却下不了决断，眼睁睁看着卫展眉夹着唔唔叫的云卿卿一步步退向房昔那边。

    她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卫展眉向她用力挤了一下眼。

    这个动作极快，而且卫展眉巧妙地借助云卿卿挡着，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别人看得到。然后，段‘玉’琴看到卫展眉嘴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什么话。

    与此同时，云卿卿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她‘弄’不明白，为何看起来原本对自己有意思的这个展尉，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向我使眼‘色’，是什么意思？”段‘玉’琴心中暗想：“看起来他还有别的打算？”

    无论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总得跟上去，因此段‘玉’琴剑指卫展眉：“放开我的徒弟”

    卫展眉退得不快，所以她也能轻松地跟上，渐渐的，卫展眉退到了房昔身前，房昔一直很欣赏地看着这一切，见卫展眉到了自己身前，便伸出一只手要接过被制住的云卿卿。

    然而就在这时，卫展眉手中的剑贴着云卿卿的脖子，悄而无声地向后刺去，从卫展眉自己的肩膀上滑过，指向房昔的‘胸’膛。

    而云卿卿觉得身上的压力一松，她本能地也回剑后刺，那剑贴着卫展眉的腰刺了进去。她感觉到剑似乎刺到了什么东西，于是本能地回手绞动了一下。

    然后就是房昔惊怒的痛呼，还有卫展眉的闷哼，云卿卿尚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被带着飞起，然后重重摔在烂泥里。

    “动手啊，他们不会留一个活口”

    卫展眉爬起来大叫道，与此同时，有所准备的段‘玉’琴第一个做出发应，飞身而出，长剑破空，她早就蓄势待发，因此这一剑过去便是战技，区山宗作为江右二十四大宗之一，她这个宗师学会的自然是地阶战技，一剑之下，便将房昔‘胸’膛破开，剑上元气绞动，这位凶名昭著的武圣，竟然被她一剑绞碎了内脏

    “你……你……”

    武圣的生命力极强，房昔还指着卫展眉，似乎是在痛斥他的偷袭，又似乎是在惊讶他刚才伪装得太象，然后终于倒在地上。

    房昔身亡

    房昔便是沼龙七连环的灵魂与核心，他的实力在这群流贼当中也是最强的，其余人等不过是高段大武者和初段宗师，而且初段宗师也只有一位段‘玉’琴杀死房昔之后，立刻向那位初段宗师冲了过去，这个时候，沼龙七连环的人也回过神来，叫骂着拔出武器还手。

    但失去了领袖与核心，沼龙七连环之人多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段‘玉’琴气势正凌厉，竟然占据了上风，而其余武者这时也都反应过来，现在形势逆转，老徐大喊道：“杀啊，流贼怎么会让我们活命？”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方才房昔可没有说饶过众人，而且就算说了，流贼的话又怎么能够相信？而且现在形势已经对区山宗的人极为有利，他们人多，四五个打一人，怎么着也能牵制住对方

    “杀灭这伙流贼，二十四宗‘门’必有厚谢”段‘玉’琴又不失时机地喊了起来。

    于是六十余名武者顿时蜂拥而上，段‘玉’琴连武圣都一剑杀了，众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卫展眉抱着云卿卿躺在地上，回头看着杀成一团的众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要击杀房昔当然不需要‘花’费什么气力，可是要想做得隐秘不被人发现，那就有些困难，魂进这队人中他另有目的，可不希望因为一伙流贼而使得自己计划被破坏。

    看了看还是一脸愕然地云卿卿，自己既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救了她们师徒，总得得到一些报酬吧，这丫头身体长成，一路上让自己饱了不少眼福，现在，似乎可以饱饱脸福了？

    于是他痛叫了一声，象是伤重不支，将头埋进了云卿卿高耸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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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八、　我要当师姐

﻿    四五八、我要当师姐

    云卿卿再没有经验，这个时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这个“展尉”，应该是假借挟持她向房昔求饶，然后猛然发动偷袭，而且因为他是背对着房昔出剑，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位武圣的视线，所以一击得中

    那么此前他的种种言行，都只是伪装了，他当时装得可真象，把自己魂都吓掉了……直到现在，自己的心还怦怦直跳

    等一下，自己的心是为什么怦怦直跳……好象是因为这家伙竟然把脸埋在了那上面吧

    “起来，你起来”她翻身而起，要将卫展眉推开，但看到卫展眉腰间湿漉漉的血迹时，才又想起自己那回手一剑似乎伤了他，这让她心顿时慌了起来，展尉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她还是一个少‘女’，有些事情似懂非懂，却并非一无所知，那个房昔和他同伴的yin邪味儿，可是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得到

    “没事吧，你没事吗？”慌‘乱’之中，云卿卿又做了件有些傻的事情，将卫展眉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之上，那丰润而富有弹‘性’的枕头，卫展眉头碰上去就不愿意移开了。

    “没事……让他们留一个活口……”卫展眉假装虚弱地说道。

    此时云卿卿脑子里是半点主意也没有的，卫展眉怎么说就怎么做了：“师傅，留一个活口吧”

    卫展眉早就看出这个段‘玉’琴的实力不俗，虽然只是宗师初段的修为，可是实战起来应该不逊于宗师中段，她也应该有某种奇遇才会如此。她比起沼龙七连环残存的那名宗师实战能力要高出一筹，再加上对方破胆心慌，所以连着十余击之后，竟然给她将对方一剑击杀

    而她们这边人多的优势此时也发挥出来，虽然己方也有伤亡，可身为武者，就要有死的觉悟，伤亡那是正常的。腾出手来的段‘玉’琴毫不犹豫又扑入战场，有她这个高手加入，她们这方的优势顿时明显起来。

    所谓沼龙七连环，主要就是靠着房昔，而以流贼能‘弄’到的资源，也根本不可能供养更多的高手，因此他们主要还是大武者。而这次进入云梦大泽当零工的武者中，也有十余位大武者，最次也是中段武体期以上，人数的优势加上实力上的优势，很快就变成了胜势。

    所以当卫展眉还在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蹭，意犹未尽之时，战局已终，十三名流贼，十人都毙命，唯有三人还活着，却也被打得奄奄一息。

    而武者这方，损失也超过了十一人，还有六人受了伤，单从伤亡人数来说，武者这边还多一些，可以看出这群流贼的凶悍了。

    制住那三个奄奄一息的流贼后，段‘玉’琴快步向卫展眉走来，在走的过程中，她心中隐隐浮起一丝疑‘惑’。

    她已经看过房昔的尸体，致命的一剑当然是她后来那一击，可在她那一击之前，房昔已经中了两剑，一剑是从颈侧切断了动脉，另一处则是贯入小腹丹田并被绞烂。这两处伤看上去偶然，但实际上任何一处都足以让房昔暂时失去战力，也就给她的袭击创造了条件。

    所以这两处伤才是房昔的真正死因，而段‘玉’琴回忆刚才那一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脖子上那一剑，是年轻人展尉干的，这个她可以肯定，但腹上的那一剑，云卿卿刺中得太巧了吧？

    而且，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只有武体期的年轻人，竟然有这样的见识、胆魄，有这样的决断、心计，若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段‘玉’琴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被埋没了的人才。

    再大的宗‘门’，对于这种人才的需求都是极巨大的，若是真有才华，段‘玉’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收一个弟子。

    “他的伤势如何？”看到卫展眉身上一片血迹，特别是背上明显的掌痕，段‘玉’琴吓了一跳。

    卫展眉当然不会让她来检查自己的伤势，做出努力挣扎的样子，终于从云卿卿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坐正身躯：“没事，刚才只是被元气震得岔了气……幸好云姑娘那一剑让那恶人重伤了，幸好段前辈杀了他，要不我就必死无疑”

    “你这小子，怎么胆子如此大，竟然冒这么大的险”旁边的老徐这个时候也走回来，责了两声，然后‘露’出笑容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不过干得漂亮，有勇有谋……若不是你这一套把戏，我们谁也活不成了”

    段‘玉’琴点了点头，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也充满了欣赏：“做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单凭今日的功绩，就足以让你得到更多的回报了”

    “前辈，他姓展，单名一个尉字。”老徐替卫展眉道。

    “展尉，你出身是哪个家族？”段‘玉’琴判断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来自于某一个小型的家族，因此直接开口问道。

    “晚辈来自常州城，常州城展氏的远支，听闻这里开拓云梦大泽，特意来此寻找机会的。”

    “唔，常州城展氏……你这样的人才，竟然不被宗家接纳？”

    听到这个身份，段‘玉’琴愣住了，常州城展氏她听说过，因为在历史上展家曾经出现过一位武神，所以这个家族也算是一个中型家族，只不过这几百年来都比较平庸。

    “偏远分支，族中能认我身份就不错了。”卫展眉苦笑道，因为是虚构的身份，他的表情里倒没有任何‘激’愤。

    “嗯，很好。”段‘玉’琴心中有些欢喜，这少年心‘性’也很好，没有因为家族对他不公而心怀怨恨，同时她又有些惋惜，可惜已经年过二十，若是十二岁以前就被自己遇上，那么自己肯定会立刻要收他为徒的。至于现在，还要观察一番，特别是看看他在武道上是不是走入偏差。若是偏差太大，纠正过来太难，就算是人才，也只能放弃了。

    她心中如是想，嘴巴里没有说出来，可是同样站起的云卿卿心里就有些异样了。刚才事情紧急，她没有反应过来，可现在，被卫展眉按过的‘胸’和枕过的大‘腿’，依然保留着他触碰时的感觉，这种异样的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欢喜，又隐隐有些期盼。

    “师傅，我看他很不错啊，不如收他当弟子吧？”云卿卿笑着道：“我也好想有一个师弟啊。”

    “呵呵，收个弟子哪有那么容易，宗‘门’给为师的，也只有两个正式弟子的名额，若是收多了，便没有资源供给，完全要靠为师去赚，为师可忙不过来。”

    段‘玉’琴一边笑着一边看了卫展眉一眼，见这年轻人表情中也没有什么失望，心中更是暗暗赞叹，这年轻人果然沉稳本份，就算最后自己不能收他为徒，也应该许他一个好处才在。

    “展尉，你学了什么战技，能不能施展出来给我看看？”她笑眯眯地问道。

    卫展眉会的战技既多且杂，除了高阶的之外，黄阶的战技他也会不下十种，当下便拿出了一种施展给她看。这战技很大众，是典型的大路货儿，段‘玉’琴看过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你的基本功非常好，但战技……呵呵，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若是你能遇名师，今后前途，还是不可限量”

    她却不知道，大路货儿的战技，卫展眉当然没有怎么仔细练过，所以那战技施展出来就有些惨不忍睹，而基本功那是卫展眉在踏上武道之前就苦苦练习的，为了避免引她怀疑，卫展眉在出剑的时机、力道还有意识上有意慢了一分，否则的话，必然会被她以为天才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已经足以让段‘玉’琴心动了，她方才这番话，便是想要收卫展眉为弟子。但她自矜身份，总不好直接说我看你骨骼清奇所以想收你为弟子，便说得有些委婉。

    “多谢前辈指点。”卫展眉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论两人真实实力，卫展眉当她的老师还差不多，所以他只能佯装不知。

    他的反应让段‘玉’琴有些失望，不过想到此去据点还有几天路程，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她又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卫展眉站起身来，这样他腰间的伤口就分外明显了，老徐要替他包扎，而云卿卿立刻跑过来：“我来，我来吧，是我伤的……”

    她此时心中对卫展眉，已经有了一些好感，而想到那伤口是她留下的，那好感更化成歉疚。

    小姑娘的手很巧，处理伤口也很得索，她的神情相当专注，连卫展眉偷偷看她都不知道。见着她长长睫‘毛’在不停闪动，当完成涂‘药’之后，她还抿着嘴微微一笑，‘露’出两边甜甜的酒窝来，卫展眉心中便有一种异样的欢喜。

    倒不是对这小姑娘动了什么心思，只不过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见了美好的东西就想要呵护关爱罢了。

    “你真傻，方才师傅是要你拜师呢”见众人都不在身边，就连老师也走向那三个半死不活的俘虏，她抬起眼悄声对卫展眉道。

    “啊……那我错失良机了”卫展眉一脸苦涩的模样道。

    这表情让小姑娘觉得有些心疼，她又低声道：“别急，哪天师傅高兴，我再帮你说说……不过我们有言在先，我先入的‘门’，所以我要当师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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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九、　刑讯

﻿    四五九、刑讯

    小姑娘的心态，卫展眉现在非常了解，他意识到，这个有些娇憨的少‘女’可能对他已经有了一丝好感。若是放在刚出道的那会儿，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种手段都会用上去，直到将她勾得死心塌地为止，可现在么……

    想到陈筱涵与童画二人都怀孕待产，卫展眉就没有太大兴趣了，就算要勾，也得等家中孩子生下再说，否则就太对不起陈筱涵与童画了。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自欺欺人，可卫展眉明白自己就是这样的脾气。

    “咳，谢谢……我也去审问一下那些家伙，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同党。”为了避开云卿卿，免得她那才生出的好感变成情愫，卫展眉向她道了谢，然后便向俘虏处走去。

    走到近前，恰好听到段‘玉’琴满脸怒意地道：“你真要找死？”

    “大爷当流贼的第一天起就是在找死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死前没搞你这个娘儿们，瞧你那身段那‘骚’样，一定是水多‘肉’滑的极品……”

    被审问的正是被房昔称为十二的那个yin货，段‘玉’琴从他与房昔的对话中判断出，他应该是房昔的亲信，知道的应该比别人多一些。可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看起来是个鼻涕虫般让人恶心的货‘色’，骨头倒是‘挺’硬，到这种时候却还嘴巴上没有下限。段‘玉’琴听他越说越不成样子，拔剑就要刺下，恰好卫展眉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段前辈，他是有意‘激’你”

    卫展眉这话说出后，段‘玉’瑟愣了愣，剑虽然拔出，却没有立刻刺下去。卫展眉又飞快地继续道：“这厮一定知道一些重要的消息，他现在落入我们手中，却一心求死，那么这消息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他的‘性’命”

    听了卫展眉的话，那个十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中的yin秽意味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恐惧。

    段‘玉’琴心中对卫展眉的欣赏更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和几句话内看透本质，这年轻人的眼光与思考能力当真值得她重视

    “可是这厮不肯说怎么办？”她问道。

    “那是因为前辈出于大宗‘门’，不懂得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手段罢了。”卫展眉笑了笑：“段前辈还有云姑娘，你们且先去后边等等。徐叔，这厮就‘交’给你了，当初劫杀你和你同伴的，定然也有这几人在吧？”

    早在一旁跃跃‘玉’试的徐大叔狞笑起来，这让他脸上的伤痕变得更加扭曲可怖。他怪笑了两声，才用沙哑的嗓音道：“很好，小展，多谢你了。”

    象他们这样在武者最底层挣扎的零散武者，见过的经过的可怕的事情多了，惩治人的方法也有的是。段‘玉’琴与云卿卿还没有走远，就听到那十二发出杀猪般的叫声，而且另外两名尚活着的流贼，也被几人拎着分散开来，显然这是为过会儿对口供做准备。

    “看起来你对自己的鸟儿‘挺’自信的嘛，让我瞧瞧，你究竟有几分本钱。”

    给了那十二胯下一脚之后，徐大叔直接将对方的‘裤’子拉开，‘露’出下身来。经过他方才一脚，就算是个铁打的汉子也缩了，所以看着那条软趴趴的小虫子，徐大叔啧啧了两声：“就这么点破烂玩意儿，你也敢牛皮烘烘地说大话？”

    “你……你要做什么？”

    “这不明摆着嘛，自然是割了你那破烂玩意儿，你放心，我最落魄的时候曾经当过厨子，专用刀来切香肠，一节香肠我可以切一百零八片，多一片或者少一片，你都只管来找我的麻烦……”

    卫展眉在旁边都忍不住觉得****冷风直冒，何况是那个十二当徐大叔一刀贴着他的那东西划入他大‘腿’时，他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在他这种人看来，死倒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那玩意儿被人切成一百零八片

    “十二……你是在沼龙七连环中排名十二吧？”卫展眉乘机问道。

    “是、是又怎么样？”那十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肌‘肉’直‘抽’‘抽’地道。

    “你放心，方才那一刀只是切了你的大‘腿’，还没有切你的脏玩意儿，不过下一刀就未必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死有什么可怕的，可那玩意儿被切了，尸体再被挂在什么‘交’通要道上展览，那就是当鬼也当个屈辱鬼了……我也不骗你，你是流贼，那么今天就是死路一条，但象个男人一样地死，还是被切成一百零八片后拿出去展览，你还是可以选择的。我不多说什么，反正还有两人，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说，你们十三人凑在一块，即使他们知道的没有你多，也不会少到哪儿去，对吧？”

    他细声细气象是拉家常一般说话，可话语里带着的威胁味儿却丝毫不逊于徐大叔手中的刀。十二看着他，想到就是这个年轻人的举动，让他们沼龙七连环的老大武圣房昔都着了道儿，眼中更是恐惧。

    卫展眉说的道理很简单，只要稍冷静下来就能想清楚，他说的是威胁可也是事实。在最初的热血上头之后，现在十二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死得体面一些了。

    在卫展眉与徐大叔手段之下，十二并没有挣扎多久，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三声惨叫之后，沼龙七连环彻底成为了历史。卫展眉有些‘阴’郁，示意徐大叔去向段‘玉’琴报告，徐大叔知道这可是个展示才能表现功劳的好机会，也不和他客气。

    “问出来了？”见徐大叔兴冲冲过来，段‘玉’琴道。

    “前辈，问出来了，这群家伙，原来是受到一人邀请充作向导进入了沉‘玉’潭，邀请他们的人与房昔单独联系，他们并不知其人身份，只知道沼龙七连环在云梦大泽中活动，便是因为房昔奉了那人之命”

    这个消息让段‘玉’琴后心一冷，虽然房昔只是一个初段武圣，便毕竟是一位武圣，能驱使他甘为流贼呆在云梦大泽中的人物，那实力会是何等的惊人

    “还有呢？”她急切地问道：“房昔身后之人……还在不在这附近？”

    “还在，而且是与他们一起出来接个人的，只不过中途分手，双方约好在我们下一个营哨处相聚。”徐大叔说到这神情有些紧张：“时间是明日正午……”

    段‘玉’琴略微放下心来，明日正午的话，她们这一行就有充足的时间，无论是继续前进，还是撤回岳阳城，都能够从容应对。

    “知不知道流贼背后人的身份？”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了。

    “前辈，并不知道，唯有一个……那些人与凶兽竟然有勾结，刚才流贼口供中，有头能说人语的猿类凶兽，而且那头凶兽正在纠集云梦大泽中所有高阶凶兽，准备对我们发动侵扰”

    “能说人语？那至少应是八阶，我的天啊……”段‘玉’琴有些失态地捂住了嘴，脸‘色’变得极为紧张，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八阶以上的凶兽，其实力相当于高段武圣其至武神蜀郡武者开拓横断大山失败，关键原因不是卫展眉的捣‘乱’，而是横断大山中的十阶凶兽陈酒仙，这个消息对于区山宗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可如果云梦大泽中也出现类似的凶兽，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她飞快地眨着眼睛，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给二十四宗‘门’的高层，这不是她一个区区宗师武者能够应付的局面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今夜不能休息，乘夜经过下一个营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大声道：“诸位振作起‘精’神，这个消息传到新岳寨，那就是奇功一件”

    不必她说，在场的武者也都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至于凶险，他们倒不是很在乎，毕竟沼龙七连环与他幕后指挥的约定时间还在明日中午，距离现在足有大半天的时间，他们如果连夜赶入，最多在明天深夜就能进入此次拓荒的第一座基地新岳寨，那里有十余位武神坐镇，绝对安全

    于是众人便草草掩埋了尸体，然后开始迅速前进，这一次众人都不吝体力，所以前进的速度极快。

    杀了沼龙七连环，对于徐大叔来说是大仇得报，他心情是非常愉快的。但他却发现，展尉却‘阴’沉着脸，再没有开始的活跃，因此问道：“怎么了小展，你担心什么？”

    旁边的云卿卿顿时竖起耳朵倾听，现在她对卫展眉可是很有几分佩服了。

    “嗯……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不安。”卫展眉如是道。

    他何只心中不安，从那些流贼口中得到消息，让他可以断定，流贼背后的主使者就是秦会之。对于秦会之来说，这根本不是第一次，当初卫展眉去东海城途中，便曾遇到受秦会之控制的流贼袭击

    但是早在几十年前，秦会之就在云梦大泽中布下了沼龙七连环的伏笔，所策划的‘阴’谋肯定极为巨大。与李青莲所说天地通绝大阵剩余的那处阵眼在云梦大泽中相对照，其目的昭然若揭。

    “我也有些心中不安啊，哈哈，不过不必担心，到了新岳寨就安全了”徐叔笑道。

    卫展眉勉强回了一个笑，心中仍然在想，那只八阶以上的猿类凶兽，应该就是猕六耳了，它从横断大山中重伤脱逃，竟然遁到了此处。想想也是，蜀郡它绝对不敢再呆，怕陈酒仙清理‘门’户，那么云梦大泽就是它最好的藏身之所

    “上次地震，就是沼龙七连环搞出来的，他们发现了沉‘玉’潭的秘密，进入了阵眼封印之地……该死的，这群蠢货还以为是有重宝”

    想到这里，卫展眉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天地通绝阵的最后一处阵眼，若是也被破坏的话，大散关的意义就会极大削弱，修罗与炼狱族扑天盖地地涌入人界，以人界现在一盘散沙的格局，不付出巨大的牺牲，只怕是无法阻挡的了。

    一路上卫展眉都显得有些沉默，云卿卿对他有了兴趣，时不时地跑来和他说几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云卿卿说，而卫展眉只是哼哼啊啊两声。可云卿卿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位预定的“师弟”稳重踏实，没有顺竿往上爬，实在是一个可靠的人。

    接下来的行程当中，倒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到了第二天深夜，众人终于来到了新岳寨的外围。

    名为新岳寨，实际上一座前哨城市，规划的规模不小，现在是由木寨来保护。才靠近新岳寨，就有人上来接应，来的还正好是区山宗的弟子。

    “传庆师侄，你将这些人好好安置，他们途中立有大功，莫要慢待了。”段‘玉’琴匆匆地道，事情太过重大，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

    “是”被称为传庆师侄的那名武者应了一声。

    段‘玉’琴拉着云卿卿往寨子里走，可走了几步，云卿卿又跑了回来，指着卫展眉道：“吴师兄，这位展尉，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可能成为我的小师弟哦。”

    她压低了声音说的，段‘玉’琴走得急没有听到，那名为吴传庆的区山宗武者笑了笑：“怎么，师叔又要收弟子了？”

    “那是，人才难得嘛。”云卿卿想了想还专‘门’‘交’待道：“一定记住，好好照顾他”

    吴传庆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他年近三十，与云卿卿这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不一样，在段、云二人进了新岳寨之后，他咳了一声：“诸位远来辛苦，又立有功勋，段师叔吩咐我要好好接待，我自然是不敢违的。”

    他这话一说出来，卫展眉就知道有些不对劲，果然，吴传庆又看了他一眼：“只是这些日子寨子里已经人满为患，各方面都照顾不过来，说句不怕诸位笑话的，就连粪坑都要抢才能占到”

    这话说出来，不仅卫展眉，跟来的所有武者顿时都明白，他们怕是要遇到麻烦了。

    “不过诸位也别担心，大寨里是人多拥挤，可我们这毕竟不只有一个寨子，诸位可以跟我来，离此地不到十里之处，有一所分寨，专‘门’供开山采石用的，而诸位来此的第一项事务也是开山采石，所以到了这采石寨之后，热水、战粮、大‘床’都管够，唯一不管的就是‘女’人了。”

    于是众人顿时又振奋起来，以为这个吴传庆开始只是在说笑话，卫展眉也没有将他的表现放在心上。

    领着这群人向采石寨行去，这里的路要好走得多，一边走，吴传庆偶尔侧过脸观察着卫展眉。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卫展眉绝对不可能发现，却不知道他的这种小动作，完全落在卫展眉眼中。

    “怎么能让这小子接近卿卿师妹……师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心中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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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零、　惊变

﻿    四六零、惊变

    尽管吴传庆不待见卫展眉与云卿卿接近，但是如他所说，这离主寨有十里远的采石寨中，倒没有主寨那么拥挤，热水、战粮还有大‘床’，让卫展眉也得到了暂时的休息。

    但到了凌晨时分的时候，传来的异样嘈杂声，让卫展眉醒了过来，即使是在休息，他也没有脱外衣，所以在最短时间内，他来到了一处高地。

    声音是从主寨那儿传来的，从这边望去，近十里的地方，即使卫展眉视力再好，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但从那嘈杂的声势不难判断，主寨出大事了

    “小展，小展，到这边来，我们这群人不要散了”

    此时采石寨中也是一片魂‘乱’，徐叔在那儿大叫，卫展眉点了点头，但没有过去，他往人群中一钻，然后便悄然从寨子一角溜了出去。

    虽然二十四宗‘门’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段‘玉’琴一路上待他不错，而云卿卿更是对他很亲热，就算他没有别的意思，去关注一下她们的安危也是应当的。

    新岳寨是准备建为新岳城的，所以它所在之地当然不是沼泽，而是一片绵延的丘陵，树高草茂，卫展眉从其中钻过去，倒不虞有人发觉。大约十分钟之后，他便赶到了主寨，放眼过去，却发现主寨里竟然是一片狼籍，到处都是尸骸。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惊怒‘交’加，按理说主寨中有武神坐镇，怎么会‘弄’成这个模样？

    从痕迹来看，应该是数千头凶兽袭击过主寨，卫展眉很快看到了凶兽的尸体，证明虽然主寨是遇到了突然袭击，但还是有一定的自卫能力。这些凶兽最低的也是四阶，甚至有六阶的，可见当时战况还是很‘激’烈。

    “武神不在这里”

    很快卫展眉做出判断，这座大寨中当时并没有武神，否则的话不会被打成这模样，甚至连武圣这里恐怕都没有

    原本寨中应该有近万名各宗‘门’的武者，从卫展眉听到声音到现在，总共过去了不到三十分钟，这万名武者竟然被杀伤了一小半，其余的则四散逃走，而凶兽则尾随追击去了

    “凌晨时分发动袭击，必然是猕六耳的手笔了……该死”卫展眉心中暗骂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懊悔，他早该料想到的，以猕六耳的狡猾，怎么可能给人类反应的时机，在发现了沼龙七连环的尸体后，它一定会提前发动袭击的

    可问题是，原本应该在大寨中的人类武神呢？如果他们在，哪怕只有一位在，能挡得住猕六耳，伤亡也不会这么惨重

    猕六耳当初被卫展眉偷袭重伤远遁时，实力相当于武圣巅峰，但它得到了钰‘乳’玄雷，听陈酒仙说这对东西对于提高凶兽实力的作用不下于人类的超品圣灵宝丹，任借它，猕六耳应该可以在一年之内进阶，成为九阶凶兽

    也就是说现在的猕六耳实力，可能与人类武神相当。

    “救……救我……”

    他正穿行之时，突然间一只手伸来，抓住了他的脚，卫展眉蹲下身去，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昨夜安置他们的吴传庆，心中顿时大喜：“云姑娘呢，段前辈呢？”

    “猴……猴魔……”

    “是不是被猿类凶兽抓走了？”卫展眉心中一紧，那猕六耳荒yin下溅，曾经对宁不悔的孙‘女’做出人神共愤之事，若是段‘玉’琴与云卿卿落入它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往哪个方向去了？”他厉声问道。

    吴传庆的瞳孔已经在扩散了，他只是喃喃地又说了一声“救我”，然后就气绝。卫展眉放下他的胳膊，心中凉嗖嗖的，吴传庆所在的区域，应当就是区山宗的地方，而这附近，他根本看不到活人

    侧耳听了一会儿，隐约有呻‘吟’声，这证明凶兽并没有彻底打扫战场，而是一击之后便远遁，它们甚至没有对新岳寨进行大规模破坏，人类武者只要回来稍事修理就可以继续居住。猕六耳玩出这番‘花’样，究竟有什么用意？

    “云姑娘，云姑娘？”卫展眉大声道。

    周围的呻‘吟’声顿时止住了，他一路奔跑一路呼唤过去，希望云卿卿没有被猕六耳掳走，足足有五分钟之后，他原本准备放弃的，就在这时，听到一声哭声：“展……小展”

    这一路上，云卿卿只知道他是展尉，称呼他是小展，听到这声音，卫展眉‘精’神一振，循声找去，却发现那声音是从地下发出的。

    将几具尸体掀开，卫展眉看到了一块木板，再揭开木板，底下就‘露’出一个‘洞’。这原本是储存食物的粮‘洞’，临时充当了避难所，躲在里面的除了云卿卿外，还有其余几位年轻的‘女’弟子，当木板掀开之时，她眼中是充满恐惧的，但发现是卫展眉后，她哇的一声哭着冲出来：“小展，师傅，看到师傅没有？”

    卫展眉心中一凛，想到吴传庆死前所说，看来段‘玉’琴还是落入了猕六耳之手

    “你们赶紧离开这儿。”想到段‘玉’琴一路上对他的赏识，卫展眉觉得自己不能坐视那巨大的悲剧发生，这个时候，再掩藏自己的能力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匆匆‘交’待了一声，然后快步冲出了新岳寨。

    凶兽们留下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路标，顺着这痕迹卫展眉狂奔而去。

    这群凶兽并没有散开，而且对于自己的行踪似乎也没有什么遮掩，从清早追到下午，足足过去了八个小时，它们进入了一处大山之中。看到它们停了下来，然后散开，卫展眉知道，这就是它们临时的栖息之所。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猕六耳，与在横断大山时相比，这凶兽的一身金‘毛’更为耀眼，而且曾经被卫展眉击毁的双足又长了出来，想来同样被卫展眉烧了的雄根也再次复生了。莫说凶兽，就是武圣级别的武者，都有可能让断肢再生，所以看到这一幕，卫展眉并不觉得太过意外。

    在猕六耳肩上，搭着的是一个‘女’子，看那婀娜丰满的体型，应该就是段‘玉’琴，猕六耳咆哮了几声，然后进入了一处山谷。卫展眉虽然心急，却知道现在还不是上去救人的时候，面对数千头凶兽，就算是武神也得先避其锋。他想了想，从自己的魂沌‘玉’符中拿出几种‘药’物，魂杂在一起后迅速‘摸’在身上，然后才跟了过去。

    凶兽嗅觉最为灵敏，这几种‘药’物的味道可以暂时掩盖住卫展眉的体味，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想横生枝节，因此尽力避开那些凶兽。以他现在的实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没过多久，他便接近了那处山谷。

    山谷深处，一处岩‘洞’之中，猕六耳桀桀笑着，将段‘玉’琴扔在了一块平坦的岩石之上。段‘玉’琴眼中满是惊恐，她亲眼看到这头凶兽之威，留守在新岳寨的两位武圣都挡不住它，被它一击杀灭，所以她早就有必死之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头凶兽没有杀她，反而将她掳了过来。

    “你……你这畜牲，你想做什么……”

    “‘女’人，很久没有享受人类‘女’人了……上次还是在横断大山的时候。”从这头凶兽口中说出的话语，让段‘玉’琴肝胆俱裂

    “你……你……”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段‘玉’琴猛地用力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尺，避免活着受辱，可是猕六耳的手段极为高妙，不仅制住了她的武元，还让她全身上下没有气力，虽然能说能听，但却根本不能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猕六耳悍然伸爪，随着它的爪子挥动，段‘玉’琴身上的衣裳便已全部变成了碎片，她那丰腴动人的成熟身体，便完全‘露’了出来。

    看到这具身体，猕六耳极为满意，但看到段‘玉’琴那充满怨毒仇恨和绝望的目光，它又有些觉得没劲，原本要扑上去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不要用那种目光看我，很快你就会巴不得我要你了，雌‘性’人类”它思忖了会儿，便直接将段‘玉’琴拎起，向着‘洞’内更深处行去。

    在‘洞’内更深处，有一处石潭，石潭里浮动着醉人的酒香，猕六耳将段‘玉’琴扔进了石潭中，然后将她整个按进了那水里。

    这水中带着酒的甜香味，段‘玉’琴虽然明知不对，可元气被制的情形下，她根本无法闭气，只是片刻功夫就不得不张开口，那带着酒甜香味的水被她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只要一小会儿……这浸着醉神果的潭水就能让你‘春’情大发，嘿嘿，那个时候，就看你来求我……”

    “你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猕六耳正得意间，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冰冰带满杀意的声音。段‘玉’琴听到这声音，勉强抬起双眼，便看到一个年轻人提剑走了过来。她认出卫展眉后，惶急中也来不及细想卫展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开口虚弱地道：“快逃……逃”

    “是你”

    猕六耳松开抓着段‘玉’琴的爪子，惊愕地看着缓缓走近的卫展眉。以它的实力，其实卫展眉在进‘洞’的时候它就发觉了，但是因为卫展眉根本没有隐藏行迹，所以它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却没有料到，来的竟然是与它有着极大仇恨的卫展眉。

    “来得正好，我们在横断大山的旧账，也该算一算了。”想到当初险些被这个人类废了雄根，猕六耳的惊愕没有了，它‘阴’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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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一、　敌人的谩骂便是对我的夸奖

﻿    四六一、敌人的谩骂便是对我的夸奖

    段‘玉’琴有些发愣，她没有想到，一路上被她赏识甚至几次想要收为弟子的这个少年，竟然和这头凶兽认识，而且还有什么旧账要算

    她经历过的事情比起云卿卿要多得多，因此在一愣之后，顿时明白，这个自称展尉的年轻人，其实另有身份

    再一想起猿类凶兽提到“横断大山中的旧账”，“展尉”的身份就昭然若揭

    卫展眉

    被认为会来破坏二十四宗‘门’开拓云梦大泽、但现在传闻中正在准备与王景略决战的卫展眉

    “那笔旧账，确实要算，陈酒仙、猢大圣都‘交’待过我，如果遇到你的话，一定要将你除掉。”卫展眉从容前进，目光根本不看‘露’出半边身体正愕然的段‘玉’琴一下，他知道自己走近了就瞒不住猕六耳，若是猕六耳拿段‘玉’琴当人质的话，他也会无计可施，因此干脆大明大放地走进来：“我魂进二十四宗‘门’中，原本是来找秦会之的麻烦，没有料想在这里又遇上了你”

    “难怪他们说你正在准备和王景略的决斗，一定没有时间来捣‘乱’，原来那是你故布疑阵”猕六耳桀桀笑了起来：“上回被你唬了过去，这一次，你休想再故伎重施了。”

    “何不一试？”卫展眉抬起剑道。

    “试便试”

    随着这一声话语，猕六耳的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紧接着“轰”的声音和“卟”的声音同时响起，以段‘玉’琴的视力，几乎无法捕捉住一人一兽的身影，当她再看到卫展眉时，卫展眉已经背对着她挡在她与猕六耳之前

    “哈，哈”猕六耳尖声笑了起来：“死吧”

    然后段‘玉’琴看到，卫展眉背后的衣裳飘下一大块，一大团‘肉’落下，鲜血淋漓

    “再来。”卫展眉丝毫不以身后的伤为意，他泰然自若，又是挥剑：“若是你不攻的话，我可就要施展战技了”

    “我不会给你这机会的，人类小子，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猕六耳的两根獠牙彻底‘露’了出来，它是尝过卫展眉红莲剑歌威力的，哪里敢让卫展眉施展出来，随着它獠牙的‘露’出，一股强大的威势充斥于整个岩‘洞’中，在水中的段‘玉’琴顿时瑟瑟发抖，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连牙齿都开始咯咯轻颤

    这是人对高危险产生的本能反应，段‘玉’琴根本无法控制

    她可以想象得到，面对这种几乎有形的威势，卫展眉的压力有多大

    可背对着她的卫展眉，却依然站得笔直，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压力存在一样。卫展眉单手举着赤帝剑，他目光变得象星星一样锐利，然后开始一步步向着猕六耳走了过去。

    猕六耳在不停地移动着，看起来是在不停地轻轻跳动，可是卫展眉知道，这些跳动就是在为随时可能的攻击做准备。只要卫展眉一准备施展战技，无论是施展“红莲剑歌”，还是施展“飞龙在天”，猕六耳都会毫不犹豫扑击过来，把他的战技打断，然后乘着战技被破坏导致的元气‘激’‘荡’，发起疯狂进攻

    所以他只是举着剑，以最基本的突刺姿态，慢慢向猕六耳接近。

    十二米，十米，八米，六米

    当卫展眉接近到离猕六耳六米距离时，他停住了。

    这个距离，是双方发动攻击的最后距离，对于他们这种实力的对决来说，胜负生死可能只有一线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问题要问你，六耳前辈。”卫展眉笑‘吟’‘吟’地道：“破坏天地通绝阵的阵眼，对你有什么好处，为秦会之卖命，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嗯？”

    猕六耳‘露’出明显的惊讶，显然，卫展眉消息之灵通，让它吃惊。

    “秦会之在数十年前就在云梦大泽中布局，让沼龙七连环在这里寻找天地通绝阵的阵眼，他派人到横断大山中与你联络，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事情吧？他究竟许诺了你什么好处，难道比你现在获得的还要多吗？”

    猕六耳盯着卫展眉，眼中奇光闪动，然后缓缓地道：“秦会之应该早就杀了你的，你已经坏了他不少事情”

    “他尝试过，但他自己不出手的话，别人奈何不了我，就在前不久，我还杀了罗汝辑。”

    “没有关系，现在还不算晚，至少这最后一步，你来不及阻拦了……”

    “你是说沉‘玉’潭吗，我现在大致‘弄’明白了，沼龙七连环在沉‘玉’潭中‘激’活了天地通绝阵，引发了大地震，而这地震也将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人引了来，所以你才要在这里掀起兽‘潮’，好将他们再拉回去，方便秦会之的手下甚至就是他本人进入阵中进行破坏，对不对？”卫展眉说的时候紧紧盯着猕六耳，不过猕六耳也是极端狡猾，从它的眼神中，看不出它有什么异样反应。

    他继续说道：“秦会之投靠修罗，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你投靠秦会之，究竟又是想要得到什么？”

    “你的问题太多了……小子，你身上可是在流血，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猕六耳回应道。

    “无妨，过一会儿，流血的就不只我一个，而且，你流的血会更多……”

    卫展眉话声未落，然后在段‘玉’琴眼中，一人一兽的身影再度消失，再出现时他们撞在了一起，沉闷的撞击声里，卫展眉倒飞回来，掉进了那潭水中，溅起的水‘浪’冲击到了岩‘洞’‘洞’顶。

    “你没事吧？”因为卫展眉就落在段‘玉’琴身前不足一米处，她赶忙过去将他扶起，卫展眉看了她一眼，身上的伤口再度开始流血。

    原因无它，虽然段‘玉’琴年纪超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宗师级武者的身体原本就和壮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她那玲珑有致的展‘露’无遗，无论是高峰还是沟壑，无论是平原还是密林，看得卫展眉血脉贲张

    虽然只是一瞥，却在卫展眉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年长他二十岁的“前辈”，竟然还保持着如此动人甚至毫不逊于欧莫邪的身体。

    不过现在不是窥香的时候，卫展眉翻身而起，面对着猕六耳，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露’出了冷笑：“如何”

    “这……你左手……”

    卫展眉左手之中，这个时候有一柄黑黝黝毫不起眼的短剑，看上去丝毫都没有锋刃，长度也只有一尺，卫展眉隐在袖中，猕六耳一直没有发觉，结果方才那一对击，卫展眉狠狠刺了猕六耳一下

    猕六耳的‘胸’口，现在便还留着一个血‘洞’，鲜血汩汩而出，那血液的颜‘色’，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蓝‘色’

    “感觉如何，这是以我爱妻之名命名的短剑，剑名莫邪。”卫展眉晃了晃手中的短剑，微笑着道：“神器级别的宝剑……没有想到吧？”

    “这剑……这剑……”

    “剑自带战技‘血流成河’，中此剑者，若不能及时治疗，便会流血而死……猕六耳，你身上的血能流多久？”

    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向前，这柄莫邪剑就是他的新底牌之一，他与欧莫邪在三川城中耗时二十余日，这才铸成这一柄宝剑，就连护腕世界对它的评论，也是‘精’良——要知道此前护腕世界对圣灵级别的回天养气丹评价也只是初等

    其自带的第一重战技“血流成河”，比起赤帝剑的“银雷殛”更为霸道，因为这战技是在淬炼之前就有的，所以还可以有针对‘性’地进行强化

    “小辈，‘阴’险，卑鄙”猕六耳没有想到，自己实力虽然增长了，可对方的实力也同样增长，上次被卫展眉算计过一回，它还以为自己从此就再也不会上当，可不曾料想今天又再次被卫展眉算计了

    “我一向将敌人的谩骂，视为对我的夸奖”

    随着这一句话，卫展眉的身体再次猱身突上，赤帝剑上红莲喷涌，一连五朵红莲飞了出来，组成一朵硕大的红莲

    段‘玉’琴从未见过这种超阶的战技，看到这一幕时，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身为武者，哪个不希望自己能学到更高明的修炼方法，能够施展威力更强的战技？

    下一秒，红莲消失，猕六耳也消失了，原本猕六耳立足之处，变成了一片赤红

    “咦？”

    卫展眉咦了一声，身体却疾奔出去，这还是“红莲剑歌”第一次被敌人闪开，他猛地抬头，赤帝剑上光龙喷涌，向着岩‘洞’顶部直突而上，象是倒卷而起的瀑布

    段‘玉’琴这时才发觉，猕六耳方才不是消失，而是以极快的动作贴在了‘洞’壁之上

    莫邪短剑给猕六耳造成的伤害近乎致命，可看到卫展眉施展红莲剑歌时，尝过红莲剑歌威力的猕六耳知道，即使以现在相当于人类武神的实力，也不可能硬扛这一剑，它唯一的方法就是远遁。若是他们现在不在岩‘洞’之中，而是在外边，那么猕六耳还可以凭借蹈空飞行术逃走，可在岩‘洞’中它根本飞不起来，唯一的闪避办法就是跃上‘洞’顶

    可是红莲剑歌岂有那么好躲的，无论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都不可能躲掉，唯有在五朵红莲合而为一的那一刹那，卫展眉的注意力暂时不在它身上，才是它的机会。而猕六耳也确实很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但也仅此而已，当卫展眉紧接着“飞龙在天”施展出来的时候，它就意识到，自己真地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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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二、　今天属于你

﻿    四六二、今天属于你

    “啊”

    高阶凶兽与普通凶兽不同，它也有一定的尊严

    猕六耳愤怒地咆哮，它的身躯一瞬间膨胀，卫展眉的赤帝剑‘洞’穿了它的‘胸’膛，将它的心脏绞得粉碎，变成了无数血沫喷在‘洞’壁之上，可它身躯的膨胀却依然在持续

    “自爆”

    卫展眉明白猕六耳的选择，这只凶兽在必死的情形下，选择了自爆

    武神级别的强者自爆所造成的杀伤力，绝对不逊于超级战技的全力一击，这也往往是他们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选择。卫展眉心念电转，他倒不是很怕，只要保持一定距离，猕六耳的自爆最多就是能将他震伤，可身后的段‘玉’琴则不行，她肯定撑不住

    因此卫展眉身体立刻倒飞，闪电一般又扑入了潭中，一把将段‘玉’琴搂住，然后按入潭水之内。

    两人瞬间沉入潭底，那潭水虽然不深，可也有近三米，他们才趴到潭底，就感觉到岩‘洞’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掀起，原本覆盖在他们身上的潭水，竟然全部被掀飞

    不仅如此，卫展眉回手释放的玄土元气盾也被击碎，就连他身上的衣裳，也在暴虐的冲击‘波’中扯成了碎条

    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碎石砂砬从天而降，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卫展眉抬起头，猕六耳原先所站的位置，现在只余一个大坑，卫展眉记得那里可都是坚硬的‘花’岗岩

    而爆炸还造成了一个后果，就是岩‘洞’发生了崩塌，‘洞’口竟然被堵住了

    这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从崩塌的规模来看，完全可以清理掉，但现在这情形，却让卫展眉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初他和顾小小便是被困在地下秘室之中，顾小小以为两人必死无疑，所以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与他成就欢好的。而这一次，他又与一个年纪比他要大的‘女’子困在一起。

    想到这，他不觉向被按在身下的段‘玉’琴看了一眼。

    这一看，让他心中一愣，因为段‘玉’琴此时目光竟然如同要滴出水一般，双颊粉红，两‘腿’紧紧绞在一处。这种模样，他不陌生，应该是情动了。

    “呃？”

    卫展眉立刻想到方才嗅着的那股酒香一般的甜香味，他顿时明白：“醉神果，该死的yin猴”

    醉神果是一种非常好的入‘药’材料，但同时也是一种极强的**‘药’物

    这种‘药’物的作用，几乎没有什么应对的解‘药’，卫展眉现在还趴在段‘玉’琴的身上，而且一只手还按着她的‘胸’部。

    粉臂‘玉’‘胸’，滑腻绵弹，那种感觉，相当不错，堪称极品，就算是见过不少美‘女’，家中有绝‘色’娇妻的卫展眉，也不禁心神‘荡’漾。他‘性’子原本就风流跳脱，在‘女’‘色’方面几乎没有什么自持能力，因此忍不住便稍稍用力，在对方‘胸’前捏了一把。

    “啊……你……你……”

    方才因为畏于猕六耳，所以段‘玉’琴的情‘玉’被她压制住，现在猕六耳已经自爆，她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卫展眉这一拧更成了催化剂，让段‘玉’琴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

    “呃……”虽然这声音‘诱’人至极，可是卫展眉这时算是清醒了些，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乘人之危？

    不过他才松开段‘玉’琴，段‘玉’琴身体就是一软，然后向他栽过来。卫展眉不得不又伸手去扶住她，胳膊手掌所触之处，那种感觉相当美妙。

    “猕六耳对你下了禁制？”卫展眉问道。

    段‘玉’琴羞涩地点了点头，用力绞着自己的‘腿’，可是因为身体受制，这种举动不但不能让她就妙处掩住，反而仿佛是在为她增添‘诱’‘惑’。卫展眉不敢再看，闭着眼在她身上一阵按抚，将她被制住的武元解开。

    卫展眉将段‘玉’琴身上的禁制解除之后，段‘玉’琴努力让自己离他远一些，虽然‘春’意盎然，但她的神智还在，知道自己所处的状态。方才卫展眉身上也被浸泡了醉神果的潭水所浸，发出一股让人醺醺然的‘诱’人气味，如果不离他远一些，段‘玉’琴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扑上去。

    那样的话，就实在太丢人了，论起年纪，她若生孩子早的话，甚至可以当卫展眉的母亲

    卫展眉也有些狼狈，醉神果的‘药’‘性’可不那么容易解掉，虽然这东西没有毒，不会出现什么若不合欢便会死去的狗血情节，但单凭理智和毅力与之抗衡，还真有些困难。

    必须找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爬了起来，来到猕六耳炸成‘肉’沫之处，这只凶兽死得非常彻底，只有几块零散的碎‘肉’才能证明它曾是生灵。以它的实力，又在横断大山中呆了不知多少年，按理说应该也搜集了不少好东西，可是随着它的自爆，它用来储藏物品的魂沌‘玉’符也跟着炸碎，那些好东西便永远遗失了。

    不过卫展眉还是发现了一样东西，地上一枚金灿灿的金属牌，大约有巴掌大小。以猕六耳自爆之威，这样东西仍然保持完好，其质地之坚硬可想而知了。

    卫展眉拾起这块金属牌，看着上面的‘花’纹，却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先将它收好了。

    他虽然没有喝醉神果浸泡的潭水，可身上的伤口也沾了些，因此心中不免也有些驰‘荡’，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段‘玉’瑟已经缩到了一根石钟‘乳’后面。

    这让卫展眉有些失望，倒不是他想做什么，可是有美人可看，总是让人赏心悦目的。

    就在他开始准备打通被震塌的岩‘洞’时，异样的声‘浪’传入耳中，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如泣如诉的低‘吟’，象是细雨拂过‘春’夜，又象是香风轻‘吻’纱帘。细细碎碎的声音，让人神魂颠倒，也让人筋酥骨软。卫展眉哑然一笑，倒不是嘲笑，他知道醉神果的威力，段‘玉’琴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倒也是聪明而果决的。

    只要不来找自己就成，面对那熟透得几乎滴水的身体，卫展眉可不敢保证自己有多少抵抗力。

    清理炸塌的‘洞’‘穴’‘花’了卫展眉足足半小时时间，而那细细碎碎的压抑着的声音也持续了半小时，当通道被清理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却仍然没有中止。

    这样惊天动地的变故，肯定会惊动外面的凶兽，所以卫展眉先是注意倾听外头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然后再出来，发现外边‘乱’糟糟的，那些凶兽竟然都已散掉了。

    这是难免的，凶兽毕竟不是人，各有各自的地盘，是猕六耳将它们纠结在一起，当感觉到猕六耳的气息不复存在后，这些凶兽出于本难，都远远逃离了这座岩‘洞’。

    卫展眉再回到‘洞’中，咳了一声道：“段前辈，外头已经没有凶兽了……”

    那细碎的声音停了一会儿，然后变成了更加**蚀骨的声响：“你……你是卫展眉？”

    “是我。”卫展眉有些心动，这位段‘玉’琴的声音倒是真的很好听，特别是这个时候。

    “听、听说……你是个风流子……为何……为何不过来？”

    卫展眉心中不由大动，才迈出一步，便想到家中的诸位妻子，于是又停住脚步：“咳咳……前辈说笑了，传闻岂能当真。”

    “是吗？”

    那声音暂停了一会儿，然后，段‘玉’琴又叹了一声，声音听到卫展眉耳中，当真惊心动魄：“唉……这醉神果……啊……”

    卫展眉‘精’通‘药’理，对醉神果的‘药’‘性’很清楚，它对人体倒没有什么危害，所以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化解的办法。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听下去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没准就会玩火自残，还是远远避开为好。他刚要转身，却见眼前白‘色’的光泽闪动，一只‘玉’雕般的长‘腿’从那石笋后伸了出来。

    “卫……卫郎君”

    那娇腻无比的声音，实在考验卫展眉的定力，卫展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脸上浮起苦笑：再这样下去，他就无法自持了。

    身怀金乌核融火，卫展眉对这方面的需求原本就是极强烈的，而醉神果通过他身上的伤口，对他也起了一定作用，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靠着他的毅力了。

    向后退了一步：“段前辈，我家妻子有孕在身……”

    “没关系……以我的年纪，也不可能去与小姑娘争宠……卫郎君，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这句话一出，卫展眉脑子里嗡了一下，完全是一片‘迷’糊，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在陈筱涵与童画有孕期间还往家中领‘女’人，现在似乎可以吃干抹尽不须负责，这让他怦然心动。

    从离开三川城到现在，也确实憋了有十余天时间，对于夜夜寻欢的他来说……呃，是‘挺’长的了。

    等他脑子里‘迷’糊结束，就发现自己已经向着石笋走了好几步，而且还在继续迈进。他浑身一抖，‘激’灵了一下，然后止住脚。

    “这个……段前辈你忙吧，我去外头看看，是否还有凶……凶……凶……‘胸’”

    话未说完，那只白生生的‘腿’收了回去，但剧烈的‘波’涛却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段‘玉’琴双颊如火，单臂按在‘胸’前，这让她的鼓起显得更为壮观。

    “你……你以为……我是随便之人么？”她神‘色’间有些无奈，还有些哀惋自怜：“我是下溅……下溅‘女’人？”

    卫展眉与她目光相对，不禁有些发愣，因为她眼眶中，竟然有两团珠光在闪耀。

    她竟然流泪？

    卫展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原是很懂‘女’子心思的，可是今天这种情形，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他不了解段‘玉’琴。

    “呃，你当然不是下溅‘女’人，段前辈，我陪你说说话吧？”他努力咽了口口水，费了半天劲才将目光才那鼓鼓的‘胸’前移开。

    “你与其动嘴……还不如过来动手啊……”

    “不知段前辈是何时开始踏上武道之途的，段前辈可是出生在武者家族之中？”

    “是……是……”

    “段前辈是怎么投入区山宗的？”

    “我只是小家族……我与丈夫青梅竹马，他投入区山宗，我……我自然也投入了。但他追寻武道……动辄闭关数月，根本没有时间来陪我……”

    或许是卫展眉问到了关键问题上，段‘玉’琴心思稍分，她回忆起自己的过往，她与丈夫原本两小无猜，后来丈夫家族之中出了变故，她却依着约定毅然嫁了过去。丈夫为了复仇醉心于武道，她一直支持丈夫，丈夫复仇之后为了在宗‘门’中出人头地而沉‘迷’于武道，她依然支持丈夫……在她的记忆之中，她一直站在丈夫身后，关心着他的一切，为此甚至不惜影响自己的武道进展。

    “可他呢，记不得我的生日，记不得我们结婚之日，不想要孩儿，从来不理会家中之事……甚至连陪我说话都没有空闲，我上次与他说话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八年前？”说到这，段‘玉’琴已是泪水盈眶：“只说了一声要去追寻更高的武道，甩开我就走了，走了整整八年，没有给我任何音讯……死活我都不知晓”

    这番话说得卫展眉悚然动容，他没有想到，段‘玉’琴身上还藏着这样的故事。

    “这二十年来，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别人家夫妻成双的时候，我只有一人，别人家团聚过年的时候，我仍只有一人，当初为了嫁他，我与家中反目，如今除了一个弟子，连个往来的亲人都没有……”

    卫展眉长叹了一声，心中无限同情，同时也极为自警。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如同段‘玉’琴丈夫一般，在外的时间比在家中的时间要长，所不同的是，他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尽可能陪着自己所爱的人。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看着她们，听她们低声埋怨细语叮嘱，那也是好的。

    “我忠于他二十多年……今天，我要不忠他一回……卫、卫郎君，你来吧，来吧，我身子……今天就属于你了……”

    说到这儿，或许是‘激’愤，或许是醉神果的效应，段‘玉’琴不再将身体缩在石笋之后，她整个儿走了出来。‘洞’口的微光在她光洁的身体上披了一层朦胧的薄纱，为她平添了几分‘诱’‘惑’，看着她那傲人无朋的身躯，卫展眉努力克制着自己，可还是用力咽了口口水。

    “你还……你还等什么？”段‘玉’琴缓缓向卫展眉伸出一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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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三、　你还等什么

﻿    四六三、你还等什么

    “你还等什么？”

    卫展眉用有些不耐烦的口气问道，他已经站在了岩‘洞’之外，呆在岩‘洞’里的，当然是段‘玉’琴了。

    他连续催了几声，段‘玉’琴才忸忸捏捏地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从魂沌‘玉’符中拿出的备用衣裳，虽然还有些蓬头垢面，可大体上与平时相差不多了。

    就是有些不敢看卫展眉，换了谁，经过方才的事情之后，都是有些不敢看的。

    “走吧。”

    卫展眉没有嘲笑她，‘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有的时候她们的羞涩能你急死，有的时候她们的豪放又能让你吓死。

    “对了，段前辈……”

    “不敢当，还是称我名字吧，我哪敢当你的前辈”稍缓过劲来的段‘玉’琴低声道。

    无论有没有发生昨天的事情，她都不敢在卫展眉面前充前辈，想想此前自己还几次要收卫展眉为徒，她更是觉得羞赧。

    当然，曾经对卫展眉坦裎相见的事情，也是她无法冒充前辈的原因之一，但她自己心中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呃，段前辈，我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就是令徒也不要说。”

    “我明白，你来此是要找秦会之麻烦的，而秦会之在我们当中，必埋藏有间细，否则他不会对我们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动向如此清楚。”段‘玉’琴点头道。

    原本新岳寨中是有十余位武神坐镇，为的就是防止出现凶兽反扑，可是最近周围都很平静，而沉‘玉’潭出现神器宝物的消息又让所有武神怦然心动，其结果就是武神、武圣几乎倾巢而出，想要去沉‘玉’潭捡便宜撞运气。如果秦会之一党在二十四宗‘门’中没有‘奸’细，就不可能掌握这消息，猕六耳也不会带着一群凶兽便将新岳寨屠戮一遍。

    “猕六耳做这种事情，估计是要将那些武神、武圣从沉‘玉’潭调回来，显然，他们的存在，让秦会之一伙没有机会潜入沉‘玉’潭中。”卫展眉心中暗想：“不知道王景略是否找到了线索……”

    他在沉思，那边段‘玉’琴悄然抬眼看了他一下，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但旋即振奋起来。幸好传闻不实，卫展眉根本不象传说中讲的那样风流荒yin，否则的话，自己莫说见他，就连见自己的弟子云卿卿的脸面都没有了。

    “卿卿对你很有好感。”总是这样沉默，只会让情形变得更加尴尬，段‘玉’琴想到自己的弟子，随口便道，然后心中就觉得不妥，这话有些象是要向他推销自己的弟子一样，于是又补充道：“她还很单纯，若是知道你就是卫展眉，还不知道会惊成什么模样。”

    “呵。”卫展眉轻笑了一声：“前辈不说，她不会知道，至于展尉，此间事了之后，便会永远消失了。”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段‘玉’琴又只能沉默，心中隐隐有些为自己的弟子担忧。其实云卿卿是很好的‘女’孩子，只可惜遇着卫展眉的时机不太对。

    当他们回到新岳寨后，已经有不少被凶兽冲散的人员回来，众人都是惊魂未定，段‘玉’琴甚至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剩余的人中算是最高的

    虽然也有人看到她被凶兽掳走，可在路上二人早就商量好了说辞，段‘玉’琴只说那凶兽被一位武神惊走，所以她被救了回来，而卫展眉则是她在半路上遇到带回来的。看到二人都是安然无恙，最开心的当然是云卿卿，可新岳寨的惨重伤亡，又让她高兴不起来。

    “如今这种局面，必须有人求去沉‘玉’潭通报，其余人则在这里清理残局。”按照事先的约定，段‘玉’琴点了几人，特别指了指卫展眉：“我将那位武神的事情与他说了，你们带着他一起去吧。”

    这个理由很有些勉强，但人心惶惶中，也没有谁置疑。云卿卿倒是想跟卫展眉一起去沉‘玉’潭，可是被段‘玉’琴严厉制止了，望着卫展眉等人离去的背影，她心中突然觉得极为失落。

    “卿卿，你在想什么？”

    “师傅，我觉得……你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云卿卿嘟着嘴：“和小展有关的事情”

    “小展……哈，你可不能叫他小展。”段‘玉’琴有些无奈地道：“你不是说，是他把你从地‘洞’里放出来的么？”

    “嗯，当时我吓坏了……”被段‘玉’琴一打岔，云卿卿忘了自己的疑‘惑’，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来。

    对于段‘玉’琴与云卿卿来说，卫展眉是她们人生中遇到的极为特殊的人，而对于卫展眉来说，与二人相聚的这段时间只是他丰富多姿的冒险生涯中的一小段。若是今后有缘，或许还会再遇到一起，或许还能演绎出一场‘精’彩的传奇，但现在，却只能挥手告别。

    沉‘玉’潭离新岳寨也只有不到三天的路途，卫展眉算了一下，或许这个时候岳阳城中留守的二十四宗‘门’武者正在等着自己与王景略的决战，不过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总是在所难免的。一路无话，三天之后的上午，他们终于赶到了沉‘玉’潭畔。

    沉‘玉’潭实际上是一片丘陵，只不过这片丘陵环绕着一座水潭，所以才得此名。卫展眉才一接近，天空中便有飞行的坐骑落了下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与他同行的武者中有认识来人的，立刻上前行礼：“王前辈，我们是从新岳寨来的，晚辈乃是梅峰‘门’弟子，新岳寨出大事故了，一群凶兽袭击新岳寨，使得……”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那名姓王的武圣当真是惊怒‘交’加，沉‘玉’潭的事情事关神器，所以二十四宗‘门’的武圣、武神几乎全都聚集于此，但新岳寨的关系就更为重要，毕竟就算有神器，也只能供一个人使用，而开拓云梦大泽，却是有利于数十万二十四宗‘门’武者的大事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惊怒中他不免有些进退失据：“你们等一下，待我发出警讯”

    然后他挥手放出一道光华，不久之后，天空中飞行坐骑的数量就多了起来。卫展眉看到他们是从沉‘玉’潭地区各个角落里出来的，这证明他们还只是在搜索那所谓的“神器”，并没有找到进入沉‘玉’潭的方法。

    大约过了半日时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卫展眉悄然观察，发现其中仅武神就有十六人，而武圣更是高达四十余人

    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单独来说就算比不上蜀郡三大宗‘门’，却也相差不远了。这么强的实力在沉‘玉’潭，难怪秦会之要让猕六耳掀起兽‘潮’将他们引开。莫说秦会之只是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就算是李青莲与苏胡子这两大传奇武神来，面对这么多武神也只能采用游击战术，而不敢正面硬抗

    他一直隐藏在前来报信的诸位弟子当中，并不主动开口，所以很不显眼，而这些武神、武圣被他们带来的消息所震慑，也没有谁对一个只表现出武体期实力的年轻人多看一眼。

    大人物们商议的时候，他们当然要远远避开，但很快他就听到了争吵声，这些二十四宗‘门’的武神、武圣们发生了意见分歧，一些人主张立刻回新岳寨，防止还可能发生的新兽‘潮’，而另一边则认为沉‘玉’潭的宝物尚未得到，不宜回去。

    一位武圣极愤怒地喝道：“我们二十四宗‘门’来云梦大泽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为了开疆拓土，宝物得到与否，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基业”

    “这人是谁？”卫展眉低声问身边的一个同来的弟子。

    “他是武圣齐泰，罗霄宗的宗主——他儿子也在新岳寨中。”那弟子倒是个见多识广的，与卫展眉一路行来也有点‘交’情，因此低声为他解说道。

    “齐泰，只要我们回到新岳寨，一切问题便会迎刃而解，但若是我们离开这里，神器落入与我们敌对之势力手中，那该如何是好？别的不说，那王景略是跟着我们进入了云梦大泽的，这几天我们看到他也在附近转悠，你甘心被他得到神器？”

    “这是黄楠，衡阳宗武圣。”那弟子又道。

    “屁的神器，有没有神器还不知道，倒是我们的弟子要被凶兽杀光了。若是新岳寨再受一次袭击，剩余的弟子被杀尽了，我们得到神器又能如何？”又一人道。

    “这是费绅，也是罗霄宗的前辈。”

    卫展眉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出面争执的都是些武圣，而那十余位武神则一直保持沉默。想来也是，就算有神器，这些武圣也很难得手，而武神则不同，若是发生争执甚至打斗，武神夺得神器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他们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出一个结果，卫展眉看了看天‘色’，若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只怕他要想办法让对方有个决断了。

    “要不一半人回去，一半人留下？”良久之后，有人怯怯地问道。

    这个建议立刻遭到所有人的鄙视，那费绅更是呸的一声道：“说得倒容易，可是谁回去干吃力不讨好的应对凶兽勾当，谁留在这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神器？”

    众人哑然，看着费绅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他等于是把一部分人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本来以他们的实力分道行事是最好的，两边都可以兼顾，可回新岳寨的可能面临与凶兽的厮杀，留在这的可能捡到神器，谁都不愿意选前者。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没有人主动说话，众人就僵在这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结果，卫展眉有些不耐烦，看来只有他出面，来让这些相互间扯皮的“官僚”们做出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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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四、　进退

﻿    四六四、进退

    不过暂时卫展眉还不能曝‘露’自己的身份，因此，那名带他一起来的弟子，自然就是最好的掩护了。

    “穆兄，事情不能这样拖下去啊，新岳城那边还盼着这些武圣武神赶紧去支援，若是被驱走的那些凶兽再杀个回马枪，那就惨了……我记得穆兄说过，几位与他‘交’好的同‘门’都在上次袭击中不幸遇难，若是这些武圣武神能及时到，或许还可以给他们报仇”

    “小展，这道理谁都懂，可是这些前辈们的事情，岂是我们能越俎代庖的，他们不拿定主意，我们有什么办法？”

    “唉，可惜我不是你们二十四宗‘门’弟子，否则的话，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

    就算是心中还记挂着同‘门’被兽‘潮’屠戮的仇恨，那姓穆的武者还是被卫展眉的话所吸引，他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如果他能够在诸位武神、武圣面前有所表现的话，毫无疑问，他在宗‘门’之内的地位会大幅度上升，甚至可能获得一位武圣或武神的青睐，成为入室弟子。

    不过他只是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却想不出该如何有所表现，因此他看着卫展眉的表情就很有些热切，他也是聪明的，知道直接去问未必有用，因此婉转地道：“小展，这一路行来，我觉得你人很不错，我们月潭宗正招募有前途的弟子，你这样聪明，完全可以加入我们月潭宗来，我愿意为你介绍一位明师”

    卫展眉看着他笑了笑：“穆兄，怕没那么容易吧？”

    “换了以往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可是若我能在这些武神武圣前辈们面前有所表现的话，在宗‘门’当中的地位便会大不相同，劝说宗‘门’内的前辈收一个弟子，算得了什么大事？”

    “我明白穆兄的意思了……呵呵，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当着众位前辈的面问一下，能否确认这里有神器即可。”

    “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成，然后再说……”

    听了卫展眉的指引，那姓穆的武者‘精’神一振，他略一思考，知道这事情关系到他的前途，因此下定决心赌上一把。

    想到这，他没有多耽搁，而是摘下自己束头的头巾，然后快步向围成一个大圈的诸位武神武圣那边走过去。

    正沉默中的诸位武神武圣，并没有谁注意到这边弟子们的小动作，在他们看来，这几个弟子都是微不足道地存在。因此，穆姓武者的闯入让很多人都有些惊讶，而接下来穆姓武者的行动更是让他们将到嘴边的喝斥都忘了。

    那穆姓武者知道不能给这些前辈们喝斥的机会，否则他们一开口，自己再说什么就都是不给对方面子。所以他一上来便拜倒在泥地里，是真正的五体投地地拜倒，鼻涕眼泪哗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在后边看着这一幕的卫展眉见了这模样，也不禁暗挑大拇指，这绝对是影帝级地表演

    “事情成了。”他在心中暗想。

    “你有什么事，为何如此？”终于，有一位武神开口问道，他依稀记得，这个年轻武者是自己宗‘门’的弟子。

    那姓穆的弟子拜倒后哽咽着道：“弟子穆迪，月潭宗孟长老之下徒孙，弟子冒昧失礼出来，是想问诸位前辈一句。”

    “哦？你说吧。”

    虽然明知这小子即将说出来的话可能不是很好听，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有哪位武神、武圣想显得自己没有器量，因此众人都默不作声，还是月潭宗的武神裴俭行咳了一声道。

    穆迪抬起头：“太师祖，诸位前辈，谁曾亲眼见到这里的神器了？”

    此语一出，诸人都是噎住了，确实，他们见到了宝光冲天，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力‘波’动，那仿佛就是神器出世，但若说谁亲眼见到，还真一个都没有。

    众人蜂拥而来，只是怕神器落到别人手中，增加了实力而自己却一无所获罢了。

    “这个问题岂是你该问的？”裴俭行见众人都不回应，神‘色’有些尴尬，当下对穆迪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就退下去”

    “在新岳寨中的，尽是各宗‘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其中不乏年纪轻轻便在辅助技能上达到大师境界的兄弟姐妹……若他们能活到八十甚至六十岁，或许就能成为匠神，也有希望制造出神器级别的宝物……太师祖，诸位前辈，莫非要为这里一件尚不知是真是假的神器，抛弃新岳寨中宗‘门’未来神器？”

    此语一出，就是将新岳寨中等待救援的年轻武者比成了神器，而在场的各位武神武圣，也不禁悚然惊觉，他们如今地位高高在上，那是因为有宗‘门’的支持，而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若是宗‘门’不存在了，他们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位月潭宗的武神裴俭行更是眼中‘射’出奇光，这个弟子不过是初段大武者，但面对这么多武神武圣，不仅能侃侃而谈，还能拿出充足的理由来，实在是一个值得重视的人才

    “我‘门’下这个弟子所言，有几分道理，诸位，我们在这里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神器怕是已经被人取走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先回亲岳寨，诸位以为如何？”

    一共十六位武神，几乎是江右四郡三分之二的武神都聚在这里，他们此前没一人出声，让那些武圣打头阵。现在裴俭行开口说话了，武圣们就不再争执，而稍思索了会儿，各位武神也同意，立刻回新岳寨，在确认新岳寨安全之后，再回沉‘玉’潭看看。

    他们回去当然不会将卫展眉等扔下，于是有几位武神腾出飞行坐骑，自己御空飞行而去。不过武神御空飞行也不能持久，大约每半个小时，便要停下来换一换脚。

    第二次停下来换人时，卫展眉突然道：“诸位前辈”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因此，他的声音震得四野嗡嗡作响，而正有些不耐的武神武圣们目光瞬间就凝结起来。

    “你是……谁人‘门’下弟子，哪个宗‘门’的？”

    有人开口喝问，卫展眉一笑，抱拳行礼：“在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诸位能否听在下说一句话。”

    “你说”仍然是裴俭行先开口。

    “现在诸位前辈可以往回了，看看沉‘玉’潭有什么变化了。”

    “你这小辈，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次不等裴俭行出声，那个脾气比较冲的费绅先开口，他黑着脸喝斥道：“救人如救火，你再胡说八道，我非毙了你不可”

    卫展眉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带笑盯着他，可目光中却闪烁着杀意

    他观察这么久，推敲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个费绅，就是秦会之安排在二十四宗‘门’中的‘奸’细

    秦会之明里有四大武圣为助手，但卫展眉判断，以他的狡猾和‘奸’诈，不可能不留有后手，他布局数十年，怎么可能在二十四宗‘门’的高层不打进钉子？

    不过卫展眉知道，若他现在动手，结果必然是在场的武神武圣围殴他，他必须要说服这些顽固的老家伙们，让他们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费绅。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区山宗的段‘玉’琴前辈与我曾经共同遇到过传奇武神李青莲。”

    这个时候，卫展眉就必须编出一个能够震服诸人的谎言来，好在说谎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有心理压力的事情，或许是在家中哄骗诸位娇妻玩些亲密的新‘花’样惯了，或许是在外冒险时为了生存，也或许是打小就受卫老人的影响，总之，卫展眉谎言张口就来了。

    “李青莲？”

    果然，传奇武神的名字就是好用，原本怒发冲冠的诸位高阶武者，瞬间就象凝固了一样。李青莲虽然侠名天下，可当初也是个行事无所顾忌的人，所以诸人对他在敬之外，还隐藏有两分畏。

    “正是，穆迪兄方才向诸位汇报时说了，段‘玉’琴前辈是被凶兽擒去的，中途为一位武神所救，诸位可以看到，二十四宗‘门’进入云梦大泽的十六位武神全部在此，那还有谁能救段‘玉’琴前辈？”卫展眉道：“要知道留守新岳寨的武圣，都被击杀了”

    众人不由得点了点头，而那个费绅脸‘色’则‘阴’下来，他咆哮道：“你这小儿，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是李青莲救了那个叫什么段‘玉’琴的，又能如何？”

    “李青莲前辈在救下段‘玉’琴时，已经将那头九阶凶兽击杀了。”卫展眉淡淡地道。

    “什么？”这次诸人都愣了，而费绅更是目光复杂，既有惊疑，也有恐惧。

    若是已经失去踪迹多年的李青莲出现在这云梦大泽中，必然会给这里的一切计划都会带来变数

    卫展眉一直紧紧盯着他，关注着他的神态，这一幕也映入了卫展眉眼中，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费绅，必然就是秦会之的‘奸’细。

    他身为罗霄宗的武圣，在这个宗‘门’中的地位仅次于宗主，要想指控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此事倒不急在现在，这家伙留着还有用处。想到这，卫展眉的目光转到了裴俭行身上，诚恳地道：“这一切都是李青莲前辈让晚辈这样做的，如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还请诸位前辈见谅，裴前辈，请护着我，让我把话说完。”

    他将黑锅推到李青莲身上去，反正那家伙躲在霸下的肚子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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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五、　辞锋胜剑

﻿    四六五、辞锋胜剑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说这种话，分明是不把我们瞧在眼中，哼，李青莲失踪多年，你这个骗子，竟然说见到了他小辈，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夫一刀就剁了你”

    费绅没有犹豫多久，然后便喝斥，并且很明确地威胁起卫展眉来。他脾气一向暴躁，所以二十四宗‘门’的前辈也不以为意。

    卫展眉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平静地道：“李青莲让我这样说，是因为他怀疑你们当中有内‘奸’。”

    “什么？”

    在场的武神、武圣中，大半都心中一惊，剩余的也皱起了眉头，他们可都是身份地位极为尊荣的人，怎么会有内‘奸’？若这话不是李青莲说的，他们谁都不会想信

    “妖言‘惑’众，内‘奸’……我看你就最象内‘奸’，竭力阻止我们回去救援新岳寨，你不是内‘奸’谁是内‘奸’？”费绅原本离卫展眉较远的，现在一步步走过来，手也按在了自己的刀上，目中杀意凛然，看得出，只要到了攻击范围之内，他就要动手

    卫展眉缩向裴俭行身边，口中飞快地道：“若不是内‘奸’，区区一个九阶凶兽，怎么会知道新岳寨此时空虚，敢于发动兽‘潮’袭击？”

    此语一出，众人心中再度一凛，开始他们被新岳寨受袭的消息惊住，所以没有往其中深处思考，现在想来，他们十余位武神、四十余位武圣深入云梦大泽，新岳寨附近的凶兽早就被他们扫‘荡’一空，就算没有死也逃得不知多远去了，怎么会有兽‘潮’发生？

    而且，掀起兽‘潮’的竟然是一头九阶凶兽，这种凶兽不仅实力不逊于人类武神，而且它们的智慧也绝不会弱于人类，它没有把握，怎么敢袭击一个有十余位武神守卫的寨子？

    一连串的疑问，让众人心中对卫展眉的话相信了一小半，有这一小半就够了，裴俭行盯着正在‘逼’近的费绅，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的身体中发出，费绅的脚步顿时止住。

    “问清楚再做处断，反正……也不在乎多耽搁十分钟时间。”裴俭行道。

    “少年，把你遇到李青莲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十分钟，应该足够了吧？”又有一位武神道。

    这种情形之下，费绅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卫展眉，却不好再向前进了。他心中也暗暗骂了一声，若卫展眉开口时他离得近，那么一掌拍死他就算了，可这厮偏偏站在裴俭行边上

    “晚辈是随段‘玉’琴前辈进入云梦大泽的，但在半途中被沼龙七连环截住，沼龙七连环的首领是武圣房昔，他被段前辈所杀。”

    “房昔，不可能”费绅顿时觉得自己抓住了卫展眉话语中的漏‘洞’：“当初房昔在江右做的案子，大伙都知道，他的武圣实力虽然有些水份，却也不是随便哪个武者都可以对付的，小子，你谎话说过头了”

    卫展眉停下不语，微微笑了笑，看到他这个笑容，费绅心中突然一凛，隐约觉得自己哪儿似乎说得不对。

    “房昔的名字我似乎也曾经听说过。”一位武神道。

    “就是连接做出十七件‘奸’yin虐杀的那个房昔，我曾经‘花’半年时间追杀他，却依然被他逃了，那时他还不是武圣。”另一位武圣道。

    “段‘玉’琴又是何人？”以段‘玉’琴宗师初段的实力，还入不了这里的前辈之眼，所以有人问道：“我二十四宗‘门’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新秀？”

    “她是我们区山宗的弟子，如今是宗师初段……她怎么能杀得了一个武圣？”

    “晚辈若是要说谎，用不着说这么一个漏‘洞’明显的谎言。”卫展眉这时开口道：“杀房昔是有些巧合，当时我们一行六十余人，也死了十人。”

    “这与兽‘潮’之事何干？”

    “我们活捉了房昔的三个手下，从其口中得知，有头会说话的凶兽与他们相勾结，而他们则是秦会之数十年前就埋伏在云梦大泽的暗桩”

    “说得倒象是真的，可是我们难道这么蠢，连什么是真假都分不清？”费绅冷笑了一声道：“数十年前？秦会之数十年前就在云梦大泽中布下暗桩，难道说他那个时候就知道这里会有神器出现，就知道我们会选择这里开拓？”

    “沼龙七连环在此不是为了寻什么神器，而是寻找天地通绝阵的阵眼，隔断人界与修罗、炼狱二界的天地通绝阵”

    这个时候，卫展眉突然抛出的消息，更让所有人震惊，他们愣了好一会儿，相互间看了看，特别是象桃源宗等几个宗‘门’的人，表情就更古怪。

    “天地通绝阵的阵眼……竟然在云梦大泽？”有人讶然问道。

    “这小子空口白牙，就这么说说你们就相信了？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费绅冷笑道：“几十个百岁之人，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子唬住，当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句话倒是有些作用的，这些武神、武圣个个都年纪老大不小，最年轻的也超过了五十岁，可现在却象是小孩子听大人教训一样，听着卫展眉介绍情况，这让众人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我只陈述我所知之事，不做任何评论。”卫展眉笑了笑：“十分钟快到了，诸位前辈是否让我继续？”

    他这种不紧不慢的神情，比起费绅的冷笑更有打动力些，不少老头老太们暗暗点头，无论如何，总得让他把话说完。

    “得知消息之后，我们连夜赶回新岳寨，原本是想向诸位前辈报警，但诸位前辈却离开了新岳寨，次日凌晨，兽‘潮’就来袭击了。方才这位穆迪兄已经介绍了新岳寒的损失情开，这里我不必再多说。”

    听他提到自己，穆迪脸上挂起了苦笑，他就是再蠢也知道，方才这位小展是利用了他

    他看着卫展眉，心中也暗暗称奇，这个自称展尉的少年，比他年纪还要小上几岁，可面对着数十位的武神武圣，几乎人界南部一半以上的最强战力，不但镇静自若，而且一举一动都显得从容不迫，竟然丝毫没有压力。

    “诸位有没有发觉，以兽‘潮’之力，完全可以彻底摧毁新岳寨，可是对方只是进行了一方杀戮，然后就离开……这与凶兽魂‘乱’破坏的天‘性’完全不合”

    卫展眉提出的这个观点，顿时得到了一些聪明多智的武者的赞同，响起一片嗡嗡之声。方才在沉‘玉’潭边上，穆迪曾经详细汇报过新岳寨的损失情况，因此这时众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漏‘洞’，凶兽既然进行破坏，为何不破坏得更彻底些？

    “显然，凶兽的幕后指使者只是想将诸位引回新岳寨，那么它为何要这样做，一定是在这沉‘玉’潭中有什么东西，他或者要去取，或者要去破坏，必须将诸位引走……”

    “又是蠢话，若是沉‘玉’潭有什么东西，他怎么会让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了也找不着，他为何不悄悄潜入？”

    卫展眉看了费绅一眼，脸上笑容依旧，仿佛对方的质问根本不值一提：“原因很简单，这就和沼龙七连环有关了，诸位前辈第一次发觉沉‘玉’潭似乎有神器，应该是在近两个月前对吧，当时沼龙七连环发现了沉‘玉’潭中隐藏的秘密，无意中触碰了机关或者什么的，所以引发了大地震。不过沼龙七连环也无法立刻进入沉‘玉’潭，所以‘花’费了很长时间，大约就是在前几日，他们终于找到了进去的方法，并且又‘弄’出了什么动静，被诸位发觉，所以诸位才赶来沉‘玉’潭。”

    他说的话都是推测，可是众人细细推敲，发现他推测得合情合理。也只有他的说法，才能解释为何沉‘玉’潭上空突现宝光

    “他们通知了幕后的秦会之，秦会之本人，也可能是他的手下来到这儿，可这时诸位已经在沉‘玉’潭附近大肆搜索了，这种情形之下，他们就只有安排一场兽‘潮’，唯有如此，才能将诸位的注意力转回新岳寨。这场兽‘潮’规模要足够大，要造成较大的破坏，否则诸位可能就是只派两三人回去便可应付了，但又不能破坏得太过彻底，若是将新岳寨完全破坏，那诸位就不可能回头，毕竟寨子还可以重建，寻宝的机会却未必有。”

    “而诸位当中的隐藏了许久的那位‘奸’细，现在也被秦会之调动起来，将诸位的行踪情况通报出去，比如说，方才我们离开沉‘玉’潭，那人必然用了某种手段，将情况通报给了秦会之一党。”

    这个时候，还怀疑卫展眉所说为谎言的人已经不多了，卫展眉虽然没有拿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完全都是他一张嘴在讲，但前后逻辑严密，这些武神、武圣虽然见多识广，也个个聪明，可在卫展眉所说的情节中，竟然找不到大的破绽和漏‘洞’。

    费绅此前的几项质疑，现在不但变得可笑，而且引来了一连串怀疑的目光。

    “小辈，按你这么说，我们当中真的有秦会之那老贼的‘奸’细了，可是谁是呢？”费绅这个时候又开口道：“从一开始就反对你的，唯有我了，似乎我最象‘奸’细，你不是很会编故事么，再编编看，我是怎么成为‘奸’细的”

    卫展眉眼睛紧紧眯了起来，原本这个时候，他就是准备揭穿费绅的，这家伙大概也明白，所以抢先开口，造成双方有仇怨的模样，这样当卫展眉指控他时，他就可以说这是挟恨报复，然后甚至故意装成被‘激’怒的样子将自己击杀……

    费绅还是很狡猾的，只不过他遇到的却是卫展眉，比起狡猾来，卫展眉自信不逊于任何人，就连在金‘色’大厅中狡猾了六十年的蒋穿林，也变成了给他送好东西的运输大队长，就连被称为王景略影子军师的王右军，面对他也多数时候落在下风

    “我倒没有办法说阁下是如何成为‘奸’细的。”卫展眉慢慢地道。

    这句话说出之后，费绅目光最深处稍稍放松了一下，这种放松，也只有死死盯着他的卫展眉能发现。于是，卫展眉又慢慢地道：“但是，我有证据指控你就是那个‘奸’细”

    费绅顿时狂怒，他戟指卫展眉：“小辈，你是什么东西，还真敢咬起我来了……你倚仗着谁为靠山，竟然来胡‘乱’攀咬我们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长辈，想要‘激’起我们内‘乱’？”

    卫展眉举起一根手指：“你如此‘激’动，只因我的小小指控，这是证据之一。”

    “你”费绅手已经抓住了刀柄，但看到裴俭行有意无意地迈了一小步，恰好挡住了半边卫展眉，他只能松开刀柄：“裴师叔，你们月潭宗是不信任我们罗霄宗了？”

    “狗急跳墙，挑起宗‘门’之争，这是证据之二”卫展眉又竖起一根手指。

    费绅这个时候明白，自己想要杀卫展眉的意图是很难实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辩过卫展眉。他脑子里急转，然后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为自己做任何辩解，都将成为我是‘奸’细的证据？”

    “强辞夺理，试图将水搅魂，这是证据之三”卫展眉竖起第三根手指。

    这一次费绅当真无话可说了，他唯有冷笑，脑子里急转，琢磨着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面。见他闭嘴不语，卫展眉这才转向裴俭行：“费绅是最初就急着回新岳寨的人之一，我问过，最初急着回去的齐泰前辈之子便在新岳寨中生死不知，其余几位要么有弟子在，要么有亲人在，唯有这位费绅一向‘性’子暴躁，从不收徒，也没有什么和他亲近的人——这也难怪，若是充当秦会之的‘奸’细，身边有亲近的弟子亲朋，总容易被发现。”

    “在穆迪兄说动诸位回新岳寨后，表现得最急切的仍然是这位费绅，他几乎恨不得将我们几人扔下，诸位直接乘飞行坐骑离开，如此急切，只怕不是为了快点回到新岳寨，而是早点离开沉‘玉’潭。”

    “方才与我对质的时候，提到沼龙七连环时，他还浑然不觉，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我记得清剿沼龙七连环的便是罗霄宗对不对，罗霄宗派出的就是这位费绅对不对？”

    众人目光顿时看向罗霄宗宗主齐泰，齐泰脸‘色’铁青，慢慢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不少前辈都注意到了，乘飞行坐骑起飞时，这位费绅飞得最高，他换了一件披风，原本是一件灰‘色’的，现在则变成了红‘色’，而且极大，象是一面旗帜……这应该就是向潜伏在附近的同党报信，通知他们，诸位前辈已经离开了，所以这个时候，沉‘玉’潭那儿定然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说到这，卫展眉底牌已经全部掀出，就看费绅如何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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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六、　值得学习的地方

﻿    四六六、值得学习的地方

    “说得好，说得好”

    第一个开口的，是费绅自己，他鼓着掌，脸上杀机凛然。

    卫展眉却是浑然不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费绅移开目光，转向众人：“诸位与费某相识短的也有三十年，长的更是五六十年……费某象是会充当别人‘奸’细的人么？”

    “你们只凭这样一个小辈的栽赃陷害，便怀疑起我来，齐师兄，我们虽然不是朝夕相处，可是几十年来师兄弟的情分……”

    “别说了”齐泰猛然一声喝，将费绅的话打断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说，都无法打消众人心中的疑‘惑’，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沉‘玉’潭。若真象卫展眉所说，沉‘玉’潭发生了什么变动，那么毫无疑问，费绅就是‘奸’细。否则的话，卫展眉能编出这样一个故事，必然是大‘奸’大恶

    “诸位师叔、师伯，诸位宗主、同道，我们就算多‘花’费两个小时也没有什么关系。”齐泰看了费绅一眼，目光冰冷，他们是师兄弟没错，可他的儿子还在新岳寨生死不知，没有多少感情的师兄弟，哪里比得上儿子重要？

    无论儿子在新岳寨是生是死，威胁到他‘性’命的人，都必须除去，哪怕那人是同‘门’师弟

    “师兄，你这是置新岳寨于不顾……”

    “来回两个小时，而且这次回去之后若是没有什么异样，这小子就必须死。”齐泰淡淡道：“这也是为了证实师弟你的清白，我们罗霄宗的声誉，不能被‘奸’细之名毁了”

    话说到这份上，费绅明白自己已经无力再挽回了，他眼中凶光毕‘露’，看着卫展眉，然后点了点头：“就依师兄……哼”

    众人又向回飞，总有四位武神御空飞行，好将他们的坐骑让给卫展眉等人，飞到中途之时，卫展眉注意到费绅在渐渐靠近自己，他佯装不知。

    在离沉‘玉’潭不足二十里之处，费绅所乘坐骑已经就在卫展眉身边。他们从空中向沉‘玉’潭望去，只见浩浩‘荡’‘荡’的水‘波’如‘玉’，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变故。

    “小辈，什么事情也没有，你污蔑老夫名声，老夫不杀你何以平心头之愤”

    费绅大喝了一声，从坐骑上飞扑过来，挥刀便斩向卫展眉。他蓄势已久，这一刀出手便是地阶战技

    他心中对卫展眉真是深恨，这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坏了他的大计

    所以这一击，他势在必得，眼看着自己就要跳到这小子身前，而这小子才侧过脸来看他。费绅觉得，一定可以在这小子脸上看到惊怖至极的神‘色’

    但映入他眼中的卫展眉的神情，却是不屑，轻蔑，和狡猾的冷笑

    直到此时之前，费绅还不知道卫展眉真实身份，只道他是无意中介入此事的某位前辈弟子，但看到卫展眉的冷笑后，他失声大呼：“卫展眉？”

    就在他的呼声之中，卫展眉的赤帝剑已经飞起，一条金流的元气光龙飞出，与他释放的战技对撞。卫展眉身下的飞行坐骑猛然沉下，而空中的费绅，则已经被数十点光点炸得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超阶战技飞龙在天的威力，就连成为九阶凶兽后的猕六耳都要退避三舍，何况完全没有防备卫展眉反击的费绅

    原本费绅是想要击杀卫展眉然后夺取卫展眉的坐骑，可现在反被卫展眉重创，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失去了凭借，又没有武神御气蹈空之术，因此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飞速向下坠落

    他们飞行的高度不足百米，以武圣的实力，这样落下去原本不会受伤，但费绅猝不及防之下掉落，而且身受重伤，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在空中开始平衡自己的身体时，为时已经晚了。

    “轰”

    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费绅的身体在那儿直‘抽’，看上去似乎必死无疑，卫展眉却知道，秦会之控制武者往往靠的是寄身修罗，而寄身修罗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它还有一次变身的机会

    所以，卫展眉的坐骑在他控制之下收住翅膀开始盘旋俯冲，在离地面约二十米时，卫展眉举起赤帝剑从坐骑上跳下，剑尖向着仍在‘抽’搐的费绅背后刺去。然而就在这时，再一声爆响，元气滚动造成的冲击‘波’让卫展眉掀翻了一个跟头

    从坑中爬出的费绅，如卫展眉所料，又发生了变身。只不过这次它的变身，与卫展眉此前见到的任何一头寄身修罗都不同。

    它竟然变成了一个双头怪物，一颗人头明显属于费绅，另一颗则有些象蜥蜴头，又有些象是某种奇怪的虫类

    “小辈，你竟然把我‘逼’到这一步……”属于费绅的那颗人头怒喝：“你毁了我”

    “与他废话什么……嘶……杀了他们”另一颗头则道。

    卫展眉翻身站起，与变形后的费绅狠狠撞在一处，而天空之中的武神、武圣们，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原因很简单，所有人都听到费绅开始叫卫展眉的名字。

    “展尉……卫展眉，我们早就该想到的，如此年纪，如此镇定……”

    大多数二十四宗‘门’的前辈心中如是想，确认了卫展眉的身份，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对卫展眉更加友善，相反，他们心中生出了新的怀疑。

    就算费绅是秦会之的‘奸’细，可卫展眉这个时候跑来揭穿他，是不是要重演他曾经在蜀郡做的事情，阻止各大宗‘门’开拓云梦大泽？

    卫展眉明白他们的怀疑，也正是因此，他一直没有曝‘露’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既然被猜出来，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赤帝剑掀起光龙，与变身后的费绅再度撞于一处。空中的武神当中，有几人惊咦了一声，倒不是为卫展眉的实力，而是为变身之后的费绅。它身上的皮‘肉’几乎全部炸开，‘露’出里面的甲壳，而赤帝剑连接劈砍刺击在甲壳之上，却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害

    费绅一爪抓着他的刀，疯狂地释放着战技，他体内的元气仿佛是不会枯竭一般，在他周身‘激’‘荡’起刀光的海。卫展眉便是这片刀光之海中的小舟，他不停地避让躲闪，看起来被费绅‘逼’得步步后退。

    “费绅，你为何要投靠秦会之？你为何要背叛罗霄宗？”这个时候，半空中的齐泰突然开口喝问。

    属于费绅的那颗头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齐泰，你不过比我早入‘门’几天，却成了我的师兄，后来更是成了宗主，我哪儿比你弱了，凭什么不是我当罗霄宗的宗主？”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一个个人模狗样，以为自己……”

    属于费绅的那颗头昂起来说话，可是另一颗怪物的头却始终盯着卫展眉，所以卫展眉面临的压力并未减轻。不过，再充沛的力量，也终有用尽之时，当那怪物一口气用气正在换气之际，卫展眉终于拉开了距离，赤帝剑上红光闪烁，五朵红莲接二连三吐了出来。

    红莲剑歌

    这一击发出时，以费绅为中心，半径十米之内的地面全部变成了暗红之‘色’。空中的武神、武圣们感应到那澎湃涌动的灵力，眼见这方才圣灵宝剑都无法击破的甲壳，被一朵硕大红莲包裹，而处于其中的费绅发出不甘的惨叫，他们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这一击的威力，完全超乎他们想象

    以往他们听说卫展眉，觉得传言未必如实，最近卫展眉在聚灵术上胜过天脉堂的事情虽然轰动，可是他们同样认为，卫展眉在武道上的境界不可能象聚灵术一样那么逆天。但现在这些武神们的想法变了，能施展出两种超级战技，一举击杀变身怪物化的费绅，这实力……果然如传闻所言，直‘逼’高段武圣

    要知道费绅本来就是中段武圣，变身之后更是达到了高段武圣的境界，可是只换口气给了卫展眉喘息之机，就被一举击杀

    “好……好厉害”

    最为惊讶的，恐怕是穆迪了，他张大嘴巴，有些失魂落魄，他虽然看不太明白卫展眉与费绅的战斗，却能感觉到当卫展眉施展红莲剑歌时身上散发出的那强大威势

    这种威势，不要说让他与之为敌，就是这样旁观，都忍不住双股战栗，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这也沉重打击了穆迪对武道的信心，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有此人这样的天才存在，我还学什么武道？”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自己宗‘门’武神裴俭行的声音传来：“穆迪，你灰心了？”

    不等他回应，裴俭行又道：“卫展眉先天天赋出众且不说，他后天经历奇遇一定远胜过你，莫说是你，就是我的奇遇也远远比不过他，比如说，他竟然身怀灵火，所以他才能施展出那威力绝伦的战技”

    他不愧是武神，一眼就看出，卫展眉施展出的两种超阶战技中，红莲剑歌比起飞龙在天威力更大一些，其原因就在于，卫展眉身中怀有灵火

    “但所有的奇遇都是以他扎实的基本功为基础的，你看他方才的步法、剑式，每一个动作，只怕都经历过数万乃至数十万次的苦练……穆迪，你要学的，是他这个，若能象他这般努力，即使达不到他这种境界，但超过一般的天才，也就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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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七、　决战之前

﻿    四六七、决战之前

    红莲谢去，里面的怪物‘露’了出来，但是诸位武神早已知道，卫展眉已经获胜，因为感觉不到红莲中的生命力了。

    怪物已经被烤灰了焦灰，可身上的甲壳却还保留了下来，卫展眉微微一愣，那甲壳不仅宝剑无法刺破，甚至在战技‘激’发的红莲之火中也能完好无损，倒是一件特殊的宝物。

    他也不矫情，直接将之拾起，抖了两抖，灰烬全被抖落后便将之收了起来。甲壳没事，可是红莲之火之甲壳缝隙中进入了身体，所以已经将怪物完全烤成了灰。

    “诸位前辈，我们继续吧。”卫展眉抬起头来，向着空中的众人道。

    “你……到底是谁？”虽然众人已经认定他是卫展眉，但还有‘性’子急一点地问了出来。

    “卫展眉，因为得知有秦会之的‘奸’细魂杂在诸位前辈当中，所以不得不小心从事，隐名而来，还请诸位前辈见谅。”

    “你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天地通绝大阵。”卫展眉肃然道：“我在大散关浴血奋战过，亲眼见到过修罗族的暴虐，若没有天地通绝大阵，我们人界处处都会变得和大散关外一样，成为血与火的战场。我刚刚准备建立一座学校，不希望我的学生们连个可以安静学习的场所都没有。”

    他说的理由，那些武神武圣只能说相信了一半，不过事情到了如今，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反正卫展眉所说是真是假，到了沉‘玉’潭就会见分晓。

    众人再度起程，卫展眉也跳上了飞行坐骑，他将那件甲壳又取了出来，将之放在护腕之上，然后魂体进入了护腕世界。

    “发现优质材质，是否提取，警告，未经过淬炼成器的材质进行提取会造成大量‘浪’费……”

    这个提示让卫展眉心中微喜，被护腕世界称为“优质材质”的东西真的不多，此前也就是一些极为珍贵的金属，比如说骊山秘境传承之地中他从储藏室丁中得到的那些金属才会被称为优质材质。现在这修罗怪物的甲壳也成了优质材质，对于完成度才刚过百分之十的护腕来说，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收获了。

    不过现在直接给护腕提取的话，并不增加护腕的完成度，只有将之制成器物之后，才能增加护腕的完成度。卫展眉想了想，便又将那甲壳收了起来。

    不过是二十里，飞行坐骑只用十分钟时间就到了，随着接近沉‘玉’潭，他们也发现沉‘玉’潭的变化。

    原本沉‘玉’潭是一座大湖，面积总有数十里，可现在他们再看时，沉‘玉’潭的水竟然少了一小半

    从他们离开沉‘玉’潭到再回来，前后加上耽搁的时间，也不超过三个小时，仅仅三小时间，这么大的一座湖湖水减了一小半，绝对不是自然原因可以做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破坝放水

    不用卫展眉提醒，各位武神、武圣就分散开始，沿着湖畔寻找破坝之处，但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损毁的堤坝，卫展眉心中一动，对仍然跟在他身边的几位武者道：“泻水口在湖底，所以我们看不到，在湖面上找，肯定有……”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一道焰光冲天而起。那是二十四宗‘门’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信号，出现这焰光，证明那边有人已经有所发现

    众人迅速向那个方向集合，直到现在，也没有谁和卫展眉说一句话。卫展眉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到哪儿都是不受欢迎的角‘色’啊。

    跟在众人之后，很快到了湖心一座小岛上，原本小岛只有一小部分‘露’在水面之上，可现在随着水位的下降，显‘露’出一大片来，大约在原来水下三十余米处，‘露’出一道不知通往何方的石‘门’

    “竟然是真的”

    这个时候，没有谁还会怀疑卫展眉的话了，几位先到的武神已经面‘色’铁青，如果不是卫展眉，毫无疑问，他们将会被秦会之玩‘弄’于鼓掌之间，事后消息传出，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将尽成笑柄

    不仅成为天下武者的笑柄，更可能成为天下武者的公敌：他们眼睁睁看着秦会之破坏天地通绝阵，引得修罗和炼狱族大举来犯

    这个罪责，怕是只有将二十四宗‘门’所有武者的‘性’命都填上战场，才能勉强洗刷一二。武者有武者的尊严，武者再怎么看不起普通人，可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能含糊，否则就失去了在天地间安身立命的资本。

    蜀郡三大宗‘门’，不就是犯了类似的错误，险些击杀了镇守通往炼狱界秘境通道的陈酒仙，所以不得不组成白杆军前往大散关效力赎罪？

    而且就算是这样，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卫展眉若是没有揭穿费绅的身份，他必然会是二十四宗‘门’联军的高层，他又是修罗附体，二十四宗‘门’的一举一动，修罗族都会了如指掌

    “卫郎君，这次……多亏了你，二十四宗‘门’欠你一个大人情”裴俭行道。

    “一举多得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足挂齿……若不是诸位前辈在，我也不敢进云梦大泽，毕竟有可能要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敌人，秦会之……不知各位可曾听说，他在洛墟杀灭了赢氏宗家。”

    “赢氏宗家之事竟然是他所为？”有关传承祖皇真龙血的赢氏宗家灭绝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这毕竟是一个传承了两千年的家族，而且其祖先还是人类第一位传奇武神，支脉又遍布天下，所以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

    “一位前辈的推测，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接近传奇武神力量的武者，而除了苏胡子与李青莲两位前辈外，就唯有秦会之能做得到了。”

    诸位武神的神情顿时凛然，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无法应对的对手

    “此獠不除，莫说诸位的宗‘门’开拓云梦大泽之事就不可能成功，就连存亡都会有问题。”卫展眉自然不是只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相反，若是除灭此獠，二十四宗‘门’天下闻名，接下来无论是招募人手，还是吸纳人才，都毫无问题了”

    “而且，今天这个时候，正是各位应该打破樊牢重建秩序之时，诸位，开拓云梦大泽才只是开始，在这之后种种纷争，只怕会让诸位的联盟很快就分崩离析，相反，若是在共同对敌之际，诸位能破除‘门’户之见，今后便有争执，也会限制在良‘性’之中……正如大散关八军，诸位都属各大宗‘门’，但单论某一个宗‘门’的实力，是否能比得上大散关的八军总合？八军虽然有天下三十六郡支持，可主要靠的还只是大散关一城之地，以一城之地，便养出一支超过诸位宗‘门’这样大‘门’派的势力来，靠的就是打破樊牢”

    “这几年来我与各大宗‘门’年轻弟子也有‘交’往，各大宗‘门’不缺竞争，但缺乏一种良‘性’持久的竞争，成功者固然能一步登天，可失败者也不要就此永堕……”说到这，卫展眉看了齐泰一眼，虽然费绅投靠秦会之一党的原因可能有多方面，但其中与费绅的竞争失利，恐怕是很重要的一环。

    “卫郎君的意思？”

    “诸位为何不在这沉‘玉’潭畔建一座城，这座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宗‘门’，而是所于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共管，但这座城每年收入的一半作为良‘性’竞争的奖励，另一半则用以支持在今日之战中贡献最大的宗‘门’，以此城为中心，再向周围扩散，今日贡献最大的宗‘门’可以在方圆千里之内获得优先建城权，而且其所建城市，由诸家共同分担。诸位便可以在这共建之中，摒弃‘门’户樊牢之见”

    “还有呢？”有人问道。

    他说话有些取巧，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漏了最重要的一条。果然，片刻之后卫展眉又道：“而秦会之便是建城最好的基石了——他的死，将见证诸位的决心与功业”

    这话语极具煽动‘性’，事实上，就算卫展眉什么都不说，这些武神武圣也不会就此退去，因为若让秦会之真地破坏了天地通绝阵，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们的宗‘门’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但如何战却有讲究，各大宗‘门’只从自己利益出发，巴不得别人出头自己缩在后面，甚至可能相互扯后‘腿’，那是卫展眉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他从名、利和大势三个方面劝说这些武者，他话说完之后，便当先向那石‘门’走去。

    眼见这年轻人消失在石‘门’之中，在场的武神仍然沉默，过了会儿，终于有人跟着卫展眉前进了。

    前进的竟然是穆迪，这个只不过是初段大武者的年轻人，在一群武神、武圣都保持不动地时候，跟在卫展眉身后，迈步走向那座石‘门’。

    他是个敢赌的人，否则此前就不会在卫展眉鼓动下劝说诸位武神回新岳寨，同时他也是个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演出那样一场漂亮戏，但同时，他还是一个血犹未冷的年轻人。

    有牵挂、愿牺牲的年轻人。

    卫展眉此时已经走进了石‘门’，回头看到跟上来的竟然是他，不由得一笑：“你来做什么？”

    “天底下不只有你卫展眉一个人敢做事不怕死。”穆迪冷笑：“就算我派不上什么用场，哪怕能替你挡一瞬间也是好的。”

    此语一出，尽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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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八、　暗袭

﻿    四六八、暗袭

    就算是卫展眉，这个时候也肃然看着穆迪，再无半点调侃之意。

    穆迪说的话里面倒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极为朴实，却带着坚定不容质疑的味道，卫展眉自问，自己若是处在他的情形之下，第一个念头恐怕还是溜走，留有用之身以待来日，做不到他这种从容赴死

    卫展眉从来不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就一定做不到。只有粪坑里的蛆才会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着‘花’香，只有真正卑劣的小人才会怀疑有人‘性’之中有高尚。因此，穆迪短短的一句话，便让他觉得，这个人是值得一‘交’的朋友

    “此间事了，若是穆兄在江右不甚如意，不妨来三川城寻我。”卫展眉笑道。

    “等我活着回去再说吧。”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远去了，就算是以武神的听力，也听不清他们此后说了些什么。裴俭行这时呵地一声轻笑：“我月潭宗这些年来没有什么人才，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既有胆又有识的，卫展眉竟然就想挖走……当我这个太师祖不存在呢。”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向前，竟然也走了进去

    他说话的声音虽不大，可是运了元气传出的，所以已经走入‘洞’中的卫展眉与穆迪都回过头来，穆迪更是肃然垂首：“太师祖，弟子妄为，自作主张，还请太师祖见谅。”

    “嗯，未经我同意便擅自作主，此风确实不可长，此间事了，你也不必去你师傅那儿，我在后山的隐仙谷中缺一个服苦役的弟子，你就在那儿替我服三十年苦役吧。”

    卫展眉笑了笑，向已经追上来的裴俭行伸出一根大拇指：“无论此间事情结果如何，月潭宗大兴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托你吉言……听闻卫郎君的学校有教无类，想来我们月潭宗的杰出弟子，也可以去你的城市吧？”

    卫展眉懒得解释学校并不是一座城市，他点了点头，爽快地道：“那是自然”

    裴俭行眯着眼笑了起来，穆迪觉得这两人笑起来时还真有些象，都是眯着眼，仿佛在算计什么一样。裴行俭一副占了便宜的神情，他是理解的，可卫展眉做出许诺，怎么也是一副占了便宜的神情？

    他虽然有胆有识，可眼界终究限于这一个世界，因此并不知道卫展眉的打算。那些到卫展眉的学校城中来学习的各宗‘门’各家族子弟，经过学校的系统培养，大多数回去后都能在自己所属的势力中独当一面，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自然会对卫展眉的学校产生情感，也就是说，看起来卫展眉是在替别的势力培养人才，实际上却是将自己的影响无声无息地延伸到了各个宗‘门’、家族中的实权人物手中

    就象另一世界中的某些国家，大肆招徕别国的留学生，而那些留学生回国之后，很多人便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了所留学国家的代理人，其中还出现了不少“杰出”的坑爹货，害得自家家破人亡不说，连自己的国家都被颠覆

    与此同时，在石‘门’之外，月潭宗的两位武圣有些无奈地也跟了进来，其余的各位武神武圣面面相觑。

    “裴俭行这小老儿，看来是老糊涂啦。”好一会儿之后，一位武神忽然道：“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的时候难得糊涂为好。听闻大散关中班汉升是死战到最后力竭而亡的，我与他岁数相当，也没有几天好活的……各位，我先走一步了。”

    他说完之后，便也快步进入了石‘门’之中

    “哈，哈，这次竟然要被裴俭行与叶止水嘲笑……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教训一番倒还罢了，被这两个老家伙嘲笑却是我仇山谷无法忍受的事情”又一位武神走了进来：“况且未必必死”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诸人，秦会之虽然接近传奇武神，但毕竟还不是传奇武神，而且就算他是传奇武神，这么十几位武神一拥而上，他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当初踏上武道之途，便是为了不停向上……岂有因为敌人强大而不敢挑战之理”又一名武者慨然长吁：“诸位，我也先走一步了”

    一个接着一个，因为担忧秦会之实力的诸人都进了去，渐渐的，石‘门’之外竟然再不剩一人。

    无论这些武者心中有多么自‘私’，也无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多么畏死，可当选择真正摆在他们面前，将他们‘逼’到角落的时候，武者的尊严让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卫展眉很快就发觉不对了，进入石‘门’后不足两百米，他面前就出现了三条完全一模一样的岔道，挑了中间一条又走了不足两百米，然后依然是三条一模一样的岔道。

    这根本就是一座地下的‘迷’宫，当初布置天地通绝大阵的人或许就是想将这‘迷’宫充当保护大阵的一道防线，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也成了阻碍卫展眉他们的一个麻烦。

    在第七次遇到三岔路口之后，卫展眉也彻底糊涂了，而且跟在他身边的武者，始终就是裴俭行、穆迪和两位月潭宗的武圣，别的人他一个都没看到，也不知是没有来还是失散了。

    卫展眉猜想应该是失散了，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强烈了一些，地下‘迷’宫没有阻住秦会之一伙，却将他们成功地分割开来，若是秦会之真在这里，这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仿佛是应证他的猜想，这个念头才浮起，他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和武者临死前的惨叫。这声间却不是从他身后传来，而是来自于他们的前方

    “快”不等他说话，裴俭行就须发皆张地道：“是鲁诚的声音”

    卫展眉并不知道这位鲁诚是谁，不过估计与月潭宗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裴俭行才会如此紧张。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地前奔，不久又经过一处三岔路口，按着开始的记忆选了最右的道路，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时，看到的却只有一个大坑和坑中的两具遗体。

    “该死”裴俭行惊怒‘交’加：“那厮的实力……当真接近传奇武神？”

    鲁诚与他的同伴都是武圣，而且处在武圣巅峰，离武神也只差一步，却在极短时间内被击杀，不是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卫展眉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两人的尸体，确实，他们的情形与赢氏宗家在洛墟时死亡的情形相似，如此看来，真是秦会之本人在此了

    “不只一人，至少有三人。”他冷近地看着周围的痕迹：“他们两人正面出现，袭击这位鲁前辈二人，因为这两人的实力也相当强，所以吸引了鲁前辈的注意力，然后真正的杀手却自后而来，一举得手……鲁前辈实力也是极强的，虽然受了致命之伤，却仍然回了一击，只不过那厮警觉，这一击并未击中”

    即使判断出秦会之是背后偷袭，在卫展眉与裴俭行心中也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地轻松，这证明秦会之不仅实力强，而且行事不择手段，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有些人以为伪君子比真小人更难应付，这其实是大错特错的，伪君子还需要伪一下，就必须有所顾忌，而真小人反正是没脸没皮，行事手段往往毫无顾忌，他们完全没有底线，这就使得他们也显得比伪君子更为危险。

    “你是否有他们离开的线索？”裴俭行问道。

    卫展眉摇了摇头，他能从战斗的现场看出当时有几人参与了战斗，却无法判断出秦会之一伙的去向，不过其实没有必要多想，卫展眉深信，他们迟早是会与秦会之遇上的。

    “若我是秦会之，在这里偷袭得手之后，便会立刻远遁，因为方才的声音很明显会吸引来……”卫展眉心中想到这，然后猛然惊觉：“各位当心”

    他是运足元气大喊的，声音在石道中嗡嗡作响四处回‘荡’，但经过折‘射’与回声，传到远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

    裴俭行也立刻明白：“打援”

    以秦会之那偷袭的干脆利落，原本可以在鲁诚二人出声之前就将他们杀死的，但秦会之却让鲁诚发出了声音，其目的便是利用鲁诚的声音将附近的武者吸引过来

    吸引过来之后，隐伏在附近的秦会之，便可以视情况选择是否下手，卫展眉可以肯定，他们一行是没有被秦会之发现，否则秦会之肯定也会找他们下手，因为他们当中只有一位武神，而秦会之的两名武圣手下牵制住两位武圣之后，秦会之以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绝对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击杀裴俭行，然后再杀了其余人

    卫展眉声音落下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远方传来剧烈地灵力爆发产生的震动，他的境界还是宗师巅峰，因此看了裴俭行一眼，裴俭行的脸‘色’非常难看：“该死，我们错了，原本该在三岔路口处等众人的”

    进来时他们被一股刚烈之气所‘激’，直接便选了一条路，想来他们后边的那些武者也是同样，这个低级错误，使得原本众人最大的优势化为乌有。

    卫展眉同样如此，他心中暗叹，自己就是装‘逼’装过了头啊，没有想到地下竟然会有‘迷’宫，虽然有意放慢步伐，也没有等到后来之人跟上。

    虽然卫展眉算是足智多谋诡计多端，但毕竟还是个人，是人总会犯错，他为了让二十四宗‘门’打破‘门’户之见的樊牢，所以有意装‘逼’带着一股刚烈之气进入‘迷’宫之中，现在虽然也和穆迪一起‘激’得二十四宗‘门’的武神武圣们终于愿意完全摒弃宗‘门’之‘私’对付秦会之，却也让自己陷入比较尴尬的局面。若是他在岔路口停下等候后来者，那么后来之人就不会分散进入，可以说，这些武神、武圣若是出现了意外，他要负相当大的责任。

    “我们过去看看……我想秦会之在这次得手之后便会远遁了，进来的都是聪明人，在感觉到这次元气‘波’动后，很多人都会想办法与别的同伴取得联系，只要有两位武神在一处，那么秦会之得手就不易”

    “嗯……”

    灵力‘波’动之处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其实并不远，也就是几百米，可是在这其中，卫展眉他们连接穿过三道岔路口，这才转到，而且中途还先后和两批武者会和，因此，当他们赶到时，人数已经有十四人之众，这让卫展眉心中渐安的同时又有些遗憾，他们这么多人在，秦会之不大可能对他们进行偷袭了，否则的话，卫展眉倒要偷袭秦会之一趟，让这个没有下限的家伙也吃惊一番。

    “是仇山谷”

    他们到达那儿时，看到的仍然只是尸体，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武圣，而是一位武神的遗骸。这位武神虽然已经毙命，却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手执剑，另一手握刀，看上去威风凛凛，以他为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深达半米的坑，坑边缘已经瓷化，那是灵力迸发所产生的高温造成的。

    “老仇，老仇”裴俭行面‘露’不忍之‘色’，连呼了两声，死者却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卫展眉轻轻一叹，这又是一笔血债

    裴俭行正要过去将仇山谷的遗体放倒，卫展眉心中突然又是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在藏经阁中看到的那本《隐杀》，那本典籍中记载的可是修罗族的暗杀之术，修罗族武神强者地隐蛇的秘术便在其中，而秦会之带着两位武圣行动能瞒过这里诸多的武神，他又是修罗族派到人界来的……

    一念及此，卫展眉猛冲上去，将裴俭行拉住：“裴前辈，小心”

    裴俭行身为武神，反应也是极快的，他话一出，裴俭行顿时惊觉，手离仇山谷的遗体只有一分处堪堪停住。

    “退，退，慢慢退……”卫展眉拉着他缓缓说道。

    见卫展眉如此慎重，众人都缓缓退开，在所有人都退开十米之后，卫展眉才松了口气：“还好，那厮太贪心，为了能尽可能杀伤我们，做得不够敏感……”

    “卫郎君这是何意？”裴俭行问道。

    “稍等，你们看这位仇前辈的眼睛。”

    卫展眉的话让众人的注意都集中在仇山谷的眼睛上，只见他怒睁双眸，虽然已经气绝，可眼中仍然带着幽幽的蓝光，仿佛生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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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九、　追击

﻿    四六九、追击

    最初看到这一幕，众人只以为是仇山谷武神之体，即使战死之后，仍然有威仪存在，所以能屹立不倒，就象班汉升当初在大散关前一样。

    但现在卫展眉让众人注意他的眼睛，众人看出了一点名堂，班汉升的眼中那幽的蓝光，不似人体能够发出来的，倒象是某种蛇蝎类的毒虫，隐伏在班汉升身体之内。

    卫展眉这时又做了个示意众人小心的手势，然后向前猛踏一步。

    这一步是他运转元气踏出的，震得地面颤抖起来，而这颤抖也传到了仇山谷遗体脚下，顿时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仇山谷的遗体“砰”的一声炸开，从其中喷涌出来的血水，尽然全部都是蓝‘色’而且这些蓝‘色’的血水落在了地面之上后，顿时发出噗噗的腐蚀声，将岩石地面都蚀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好毒”

    在场的武圣、武神，虽然有元气护体，可是面对这种蓝‘色’血水，也是无法硬扛下来，即使不在这毒液下当场毙命，可为了与毒液抗衡，只怕要有一段时间失去战斗能力。

    卫展眉眉头紧紧皱着，就象他想的那样，秦会之‘精’通地隐蛇擅长的各种暗杀技能，最重要的是，敌明我暗，现在他们处处被动，而秦会之却处在可攻可守的主动境界。

    在场的十余人目光又转到了卫展眉身上，若不是他揭穿了危险，现在众人的境遇就会更为悲惨。裴俭行如今算是有些了解卫展眉了，这人自己心里肠子是千回百转的，却不耐烦别人也跟他绕来绕去，因此有话还是直说地好，他看着卫展眉：“方才这是什么，卫郎君又是如何发现的，秦会之手段如此狡猾‘阴’险，卫郎君还请不吝指点，让我们都多几分胜算”

    他是越挫越勇，虽然到现在已经折损了几个强手，却连秦会之影子都没有看到，可他丝毫没有‘露’出怯意。

    “这是修罗族的一‘门’奇妙功法，在修罗族当中擅长这一秘术的，也只有沙蛇部族，它们的首领地隐蛇囊霄曾以此术‘逼’得武神霍伊尹自爆。”卫展眉看着众人：“我在大散关很长时间，因此专‘门’研究过这‘门’暗杀术，其中有一项就是尸积余气法，利用亡者遗体，养一种修罗界特有的毒虫，这种毒虫在占据整具尸体后便会自爆传播毒液与虫卵，或者受到震动时也会自爆以求能扩散虫卵……沙蛇部族将这种毒虫驯服，创立了这种杀人秘法，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种毒虫对尸体的眼睛极为喜欢，所以它们当中最强大的母虫会居住在死者眼中，从而‘露’出马脚，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蓝‘色’光芒。”

    即使在这里的都是高手，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从卫展眉的解说中，他们不能得知，他们所面对的是怎么‘阴’险与凶残的敌人

    “不过，诸位放心，我虽然不敢说‘精’通沙蛇部族的暗杀术，可是有所了解，在我身边，他的暗杀术派不上什么用场。”卫展眉看到众人有些沮丧便说道，他其实知道他们不怕死，但怕象仇山谷一样莫明其妙地被偷袭杀死之后还成了敌人的武器，因此又道：“而且，他出现在这里至少意味着一件事情，他还没有抵达天地通绝阵眼，而我们现在走的路是正确的。”

    这话说出后，众人果然‘精’神一振，他们来此就是为了阻止秦会之破坏天地通绝阵的，若不是他们对秦会之构成了威胁，他又为何会在这里用暗袭的手段吓阻众人？

    “不过，我们接下来速度要快了……”卫展眉又道。

    “嗯，卫郎君说得是，我们早一点追上秦会之，便可以早点为仇山谷他们报仇”

    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卫展眉却又停了下来，他思忖了好一会儿，秦会之对于这地下的通道应该也是不熟悉的，否则他不用让沼龙七连环在云梦大泽中‘花’上几十年时间寻找沉‘玉’潭的秘密。但房昔应该找到了地图或者其余的什么东西给他，所以他知道哪条道路是正确的。

    那么如果自己是秦会之，一方面要辨别哪条道路是正道，另一方面要阻止追来捣‘乱’的人……应该怎么做呢？

    威吓之是其中之一，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追来破坏的人误导到错误的道路上去而当追来的人看到仇山谷的遗体，又经过尸积余气虫的暗袭之后，惊怒‘交’集下，如果不退，那就会顺着这条路狂追

    想到这里，他果然断身：“走这边”

    “卫郎君能确定？”有人惊问道。

    “没有绝对把握，但若我是秦会之，这里就不会是正确的道路。”卫展眉道：“而且，这条路一时还走不到头，非得将诸位误导到更远的地方去，等诸位意识到这条路有问题再折转时，已经赶不上了。”

    时间紧迫，秦会之选择误导的道路不会离正确道路太远，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上一个岔路口。除掉这条错误的路，那岔路口还有两条道，其中之一应该就是正确的

    可哪一条才是正确的呢？

    到了岔路口，卫展眉又停了下来，他先看了左边的那条岔路，然后看了右边的那条，地上没有任何脚印，秦会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然而卫展眉却在右边那条路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记号。

    “啊”看到这个象是有人无意中画出的圆圈同时在中间一点的记号，卫展眉一直‘阴’沉着的脸总算疏展开了。这个记号，他不是第一次看来，这个记号的主人，就是王景略

    果然，这家伙追上了秦会之，而且跟踪他进了这地下‘迷’宫之中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心中一阵兴奋，王景略行事看似粗豪，实际上他极为细心，象这个记号，他便留在极隐蔽的地方，不是卫展眉特意注意，只怕也找不到。

    “是这条路”卫展眉加快了脚步。

    此后每到一个岔路口，便可以看到王景略留下的记号，卫展眉心中也极为钦佩，王景略能盯住秦会之一行而不被他们发现，他的奇遇应该也不少，而且实力比起当初初入武圣境界，只怕又有了突破‘性’地飞跃。

    整个地下‘迷’宫的规模极大，又追了足有半小时，以他们的脚程来算，少说也跑了十里地，卫展眉他们也给后来的人留下了标记，渐渐不断有人从背后赶上来，他们的队伍也越来越大。

    当面前的岔道终于变成了一座大厅时，卫展眉身边，包括他在内已经是三十四个人，其中有五名武神，二十七名武圣，再加上他与穆迪。

    这座大厅足有数百平米，厅顶到地面的高度也超过十米，而在大厅对面，又是一座石‘门’，只不过这座石‘门’半掩着，借着晶石光芒，可以看到石‘门’上的‘花’纹。卫展眉远远地辨识了一下，这些‘花’纹极为古朴，绝对不是近两千年来的风格，倒很有些象那些天人遗迹中的饰品风格。

    “天地通绝大阵，应该是天人留下来的……”这个念头突然浮了出来，卫展眉心中一动，若天地通绝大阵真是天人留下的话，难道说天人也害怕修罗族与炼狱族吗？

    大厅之中‘阴’沉沉的，一种异样的气息让卫展眉觉得极不舒服，空气似乎在这里不再流动，沉窒的死气隐约弥漫于其中。

    “嘿嘿嘿嘿……”

    ‘阴’森森的笑声响了起来，卫展眉心中一凛，这笑声突然出现，而笑声的主人却毫无形踪

    “装神‘弄’鬼”裴俭行猛的一声喝，身体便飞了出去。

    砰砰的元气崩发的声音顿时不绝于耳，看起来裴行俭象是在对着空气‘乱’打，可他每一拳掌击出，便会有一道光亮闪起，证明他的攻击是击在了实处，连珠一般的脆响声持续了足有几百响，然后裴行俭再度怒吼，拳头携带着慧星般的光尾击出，在流光四碎中身体退了回来。

    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挡在大厅之后那条通道口。

    这身影极高大，卫展眉目测，至少有二米二左右，绝不是普通人类所拥有的身高，而且更重要的是，身影的背后，还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

    “嘎嘎……人类武神，不过如此。”那身影用生涩的人类语说道。

    这下众人都已经看清了它的长相，虽然大体上有着人型，和人一样直立行走，可这家伙的头分明是一只狰狞的蜥蜴类头颅，而外‘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皮肤，也是厚厚的鳞甲

    再仔细看它的脸，一双鼓出的大眼几乎占据了它头颅的四分之一大小，而且众人还发觉，它的眼睛中不只一个瞳孔，竟然有几百个瞳孔，也就是说，它应该能同时追踪几百个目标

    “猎蜴部落？”卫展眉问道。

    “嘎，有人认出我的身份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本座就是猎蜴萨满荣大祚”

    萨满便是修罗族对于武神级别强者的称呼，这个家伙的实力与人类武神相当，而且，从刚才裴俭行与它动手的情况来看，它甚至放在人类武神当中，也是中段左右的强者

    这倒不让卫展眉有太多的惊讶，真正让他惊讶的是，修罗武神是怎么进入人界的，难道说，它竟然发现了大散关之外的人类与修罗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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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零、　第一张底牌

﻿    四七零、第一张底牌

    “它在拖延时间，一起上杀了它”

    无论这个自称为荣大祚的修罗萨满是怎么进入人界的，可以肯定的是，它进入的渠道不适合大量修罗，否则修罗族就用不着硬攻大散关了。卫展眉没有细想其余，直接向众人召呼。

    不必他过多解释，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进入了最关键时候，只怕穿过这道‘门’，就是天地通绝阵的阵眼，荣大祚停在这里，就是为秦会之争取时间。

    于是众人都飞突而起，除了穆迪实力实在不堪留在原位，就连卫展眉也挥动着赤帝剑冲了上去。

    然而荣大祚却冷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踏在地面之上，那地面嗡的一声响，紧接着，一道光幕从天而降，落在了卫展眉等人面前，那些武神、武圣冲撞在这道光幕上，他们所释放出来的攻击，竟然全部被反弹回来

    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有些全力攻击的武者，甚至被自己攻击的反弹力撞伤，发出闷哼之声。所有人中，就唯有卫展眉突进了光幕之中，但他也感觉到不对，当他进入光幕之后，身体象是陷入了十倍甚至二十倍重力之中，一举一动，都变得极为凝滞，他还没有想到应对之术，就见荣大祚猛然挥手。

    一柄弯刀出现在它的手爪之中，虽然离卫展眉足有五米远，可是那弯刀上竟然飞出一团黑红相间的光，卫展眉此时已经一半身体走出光幕，而这道黑红相间的光也飞到了他‘胸’前

    武神一击，卫展眉可不敢拿身体去硬扛，他向后退去，但那光幕让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黑红相间的光芒前锋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狰狞可怕的伤口，若是再深入一寸，便要给他开膛破肚了

    “这道光幕，唯有武圣以下者才能穿过，武圣和武神，不能通过它”卫展眉发现异样，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惊叫了起来。

    “天地通绝大阵，隔绝在人界与我们修罗界之间的，便是这个东西，只不过这里有光幕能见，而那儿没有可以看到的光幕。”荣大祚冷笑：“你们人类的祖先，外来入侵者，将我们驱赶到了世界的一隅，占领了世界最广阔最丰腴的土地，然后用这个将你们保护起来……他们当初一定没有想到，现在这东西会用在保护我们身上”

    “只要一会儿功夫……阻挡我们修罗收复故土的天地通绝大阵，就会完全消失，早就准备好的修罗大军，将会从你们毫无防备的山口冲入人界，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将要全部拿回”

    荣大祚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同时也泄‘露’出了一个卫展眉一直在猜测的消息：人类，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其实从骊山秘境中麒牛乘金属城飞走的事情里，卫展眉就判断出来，人类有可能是从另外的世界飞来的，现在只是在这位修罗萨满口中得到证实罢了。就算人类是外来者，修罗与狱族才是原住民，可是现在人类已经在人界开拓生息了万年甚至十万年，这块大地的每一寸都饱浸了人类的鲜血与汗水

    而且卫展眉可以肯定，人类祖先初来这个世界时，狱族与修罗要么就只是刚刚启‘门’g，要么就还是一片顽愚，极有可能就是人类的祖先教会了它们使用工具与武道传承，将它们从没有灵智的状况中解脱出来，它们才懂得改造和利用这个世界的一切资源，否则的话，修罗与狱族应该远比人类强大，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与人类实力相当。

    甚至有可能，狱族、修罗都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唯有凶兽，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卫展眉抿紧了嘴，原本以为有这些武神、武圣在，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压制住秦会之一党，可没有想到，这里用于保护天地通绝大阵的防护措施，却成了他们的阻碍

    难怪修罗与狱族无法派高级战力潜入人界，原来是因为天地通绝大阵让宗师实力以上者都无法穿过这个荣大祚，应该是通过别的方法进入人界的，比如说，人界与修罗界之间，或许也有仅容一人进入的秘境通道？

    心中连接闪了许多个念头，卫展眉明白，这个时候，怕是要动用第一张底牌了。

    就在这时，猛然间大厅变得明亮起来，光幕后面的那墙壁，也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透明，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墙壁那边，还有一个更大的大厅，那里被各种各样的聚灵回路与魂纹法阵所包围，而几个罩在斗篷中的身影，正各站一个方位，似乎在做什么事情

    不用任何人说明，众人都知道，那几人定然是秦会之一伙，而他们做的，也自然是在破坏天地通绝大阵

    卫展眉面‘色’冷厉，慢慢再次进入光幕之中，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拼命了。看见他走进光幕，荣大祚脸‘色’‘露’出不屑，就在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过来。

    “我在前，帮你挡住他那一击，你有没有把握击它？”走过来的是穆迪，在场之人，除了卫展眉，就只有他也在武圣之下，因此也唯有他能出来帮助卫展眉。以他的实力，当然不可能挡住武神的一击，所以他的意思卫展眉明白，就是拿身体掩护他

    掩护完毕之时，便是他气绝之时

    见他一脸严肃，卫展眉沉默了会儿，然后摇头：“你不成……这个你挡不住。”

    “拖半秒就行了……你还没有回答我，能不能击杀它？”

    “试试看吧，单靠现在的我没有把握。”

    “哪怕是一分把握，现在也得赌了。”穆迪真的走到了他的身前：“跟上我”

    两人一点点向那光幕移去，而在他们之后，诸位武神、武圣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穆迪”裴俭行有些不忍，叫了一声，穆迪回头一笑，神情竟然没有任何慌张，依旧是从容不迫。

    “好汉子”一名武圣忍不住叫道：“你们月潭宗有这等人……若真依卫郎君所言，在这里建起了城市，这座城市的一半收益就归你们月潭宗了”

    荣大祚脸上的不屑神情却越来越浓，在他眼中，这只人类武者面临绝境的最后挣扎，这种挣扎，毫无意义

    一个区区初段大武者，就能挡住自己的一击么？

    它心中拿定了主意，只要这两个人类年轻武者走出光幕，自己这次就要全力发动，让他们在刀煞之下变成四截

    两米、一米、半米

    穆迪离走出光幕越来越近，现在他只要迈出一步，身体就会出现在光幕之外，而荣大祚的巨眼中所有的瞳孔，也都盯在他身上，只等他迈出这最后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卫展眉却抢先了。

    他抢在穆迪迈出最后一步之前将他拉住，这个时候，穆迪的脚已经抬起，脚间甚至已经到了光幕之外

    荣大祚数百个瞳孔同时收缩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卫展眉没有如同荣大祚料想的那样飞身突入，借着穆迪的掩护闯过光幕，而是大叫了一声。

    “诈……”荣大祚这个念头才浮起来，就在这时，空中突然一道血光落下。

    “轰”

    那道血光正轰击在荣大祚头顶，荣大祚反应极迅速，它挥刀上撩，与那道血光撞在一处，可是那道血光是早有准备，而荣大祚的反击则是临时发出，两者撞击之后，血光不但没有如荣大祚所料那样被击散，反而在击开它的弯刀之后顺势而下，劈向它额头处的巨眼。

    荣大祚的瞳孔一瞬间就全部转到了来自额头的突袭了，它心中也充满着不解，这一击的威力，根本不逊于武神中段，而这样强的一个武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费尽全部气力，它才摆脱头顶的杀意，可就在这时，卫展眉也动了，长剑掀起光龙呼啸奔腾而来，化成无数星光，击向它的下腹

    “这怎么可能”荣大祚再度震惊，头顶上那不知是谁的敌手拥有不逊于武神的攻击力倒还罢了，可眼前这个人类年轻人，他刚刚能穿过光幕，分明是武圣以下的武者，可这一剑的威力，为何不逊于一位高段武圣？

    荣大祚是修罗萨满，拥有与人类中段武神相当的实力，但即使是这样厉害的强者，也不能用身体去硬接一个高段武圣的攻击。荣大祚所属的猎蜥部族，可没有那么厉害的甲壳

    它正要闪避，却发现头顶上的那道血光再次变盛，威势甚至超过了刚才

    荣大祚能在凶残至极的修罗族中脱颖而出而为萨满，反应能力与反应速度都是第一流的，那一瞬间，它便做出了判断：头顶的攻击相当于人类武神全部元气的一击，而且攻击的对象是它最为脆弱的眼睛，而腹前的一击则只相当于人类武圣，攻击的也是有鳞甲保护的‘胸’腹，两者中只能躲一个的话，便只有躲头顶的

    它挥刀再度去格挡头顶的攻击，同时竭力闪避，好不让自己腹前直接受到卫展眉这一剑的伤害。但“飞龙在天”加上赤帝剑的威力岂同一般，这一剑刺中之后，竟然划开了它的腹部肌‘肉’，同时十几颗星辰般的光芒飞入了它腹腔之中。

    连绵不绝的爆炸，顿时在它的腹中发生，它的肚子被炸得稀烂，一团团的碎‘肉’与内脏甩了出来

    可就是面临这样的伤害，它竟然还是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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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一、　再战

﻿    四七一、再战

    荣大祚心中明白，自己还是大意了。

    它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卫展眉与穆迪身上，因为只有这两上武道修为低微的人类可以穿过光幕，但这两人既然都是武圣以下的武者，实力最强也不过是宗师巅峰，说不客气些，它站在那儿让一位宗师巅峰的人类武者运足元气拍一掌，都未必能破它的防

    可偏偏这时，头顶上飞来一记攻击，而且攻击威力不逊于武神，紧接着那个他认为最多只有宗师巅峰实力的人类武者又展示出了不逊于高段武圣的攻击力

    这一个疏忽，让它吃了大亏，若不是猎蜥族和萨满强悍的生命力，只怕要当场丧命。

    它意识到自己就算身体完好，也很难在这两个变态的人类面前久撑，更何况现在是重伤状态。所以在那爆炸中它的身体倒飞出去，然后于空中转折，瞬间飞遁，消失在‘门’之后。

    而这个时候，原本做好了牺牲准备的穆迪才看清楚从石‘洞’顶端落下的人。

    这个人的年纪只怕也不到三十岁，长得雄壮威风，穆迪却不认识，倒是光幕之中有人惊呼：“王景略？”

    正是王景略，他跟着秦会之一行到了这里，卫展眉判断他应该就在荣大祚附近，所以才大喝一声召呼他出手，这是卫展眉如今翻出的第一张底牌，而且果然收到了出奇不意的作用。

    “看来那本《隐杀》还是‘挺’有趣的，当初你可是说不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卫展眉一边笑一边向‘洞’‘门’处冲过去。

    “哼，不就是为了帮你么？”王景略冷哼了一声，他自知斗嘴是斗不过卫展眉的，所以只说了一句，便再也不开口。

    而光幕之中的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之人，却已经呆住了，传闻中卫展眉与王景略可是相互瞧不顺眼的，而且最近甚嚣尘上的一个传言，便是卫展眉与王景略的约斗，而且约斗的日期似乎就是今天

    结果这两人不但没有去赴约，反而都出现在沉‘玉’潭‘迷’宫中，并且看他们之间的神情，相互间‘交’情还很不错

    这让二十四宗‘门’的武者有些不解，他们宗‘门’之内若是有两个声名相当的弟子，那这两个弟子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好，相互竞争之时，甚至少不了暗中使绊子捅刀子的事情，就象桃源宗的封长‘春’与古长乐一样，而卫展眉与王景略，身为年轻一代中最出众的佼佼者，双方不但没有什么矛盾，反而能并肩作战。

    而且从两人那简单的对话中不难得知，王景略能够瞒住秦会之和荣大祚，跟着他们潜入这里，靠的就是卫展眉赠送的名为“隐杀”的秘术

    这让他们不由得再次深思卫展眉在进入‘迷’宫石‘门’前的话，或许正是这种良‘性’竞争，才让这两个年轻人不必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相互算计中，而是相互砥砺相互促进，因此才有如今的成就吧。

    卫展眉并不知道，他与王景略很简单的对话，会引起身后二十四宗‘门’武者的无限联想。他们飞速奔行，必须在荣大祚与秦会之会合之前将它击杀，否则的话，两位武神联手，他们二人绝无获胜的希望

    “穆迪，快看看有没有机关可以取消这光幕的，找找看”

    裴俭行也知道他二人不能耽搁，因此向穆迪命令道，原本有些愣神的穆迪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他立刻开始寻找，是否有可以控制光幕的机关。

    从那堵变得透明的墙来看，秦会之一党与他们只是一墙之隔，可是跟着荣大祚的行踪，那‘门’后的通道却不是直走的，而是则着向上，并且就在这时，在里面大厅中的三人中的两个，结束了自己的行动，开始向外走来，紧接着，那两人大概是听到了荣大祚的呼救，加快了脚步，向着荣大祚方向奔去。

    从他们奔跑的速度来看，这两人竟然也是武圣级别的实力

    一位武神，两位武圣，这一下，恐怕麻烦了

    在荣大祚与这两人会合，并且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卫展眉与王景略时，看到这一幕的二十四宗‘门’之人如此想。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荣大祚停住脚步，它知道自己对上这两个人类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很大的优势，但这两人联手又是突袭，它就吃了大亏，好在猎蜥族修罗身体有一个天赋，即使肢体的一部份甚至内脏的一部份遭到破坏，也可以通过自己体内的煞气来转化重生出新的器官与肢体，所以只要不受当场致命的伤，荣大祚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养好伤势。

    只不过这让它的修为也降低了近两成，这让它更是怒不可遏，唯有吃了这两个击伤它的人类，才能解它心头之恨

    卫展眉与王景略看到对手变成了三个，同样停了下来，现在可不是在大厅之中，而是在仅有两米多宽、三米多高的狭窄通道里，这样的环境当中，游斗是不可能的，所以接下来要战，那必然是石破天惊一击毙命

    跟着荣大祚出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颔下微须，目光冷漠，而‘女’的身着‘艳’装，眉目妖媚。

    “张佰英，王东窗？”卫展眉问道。

    不包括费绅这样隐伏的‘奸’细，秦会之手下闻名的有四大武圣，罗当辑、万俟竣已经死去，所剩者就只有张佰英与王东窗，卫展眉从背嵬军施全那里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对于这两人的‘性’格，他也有所了解，张佰英最贪，而王东窗最yin。

    “呵呵呵呵，小兄弟，你竟然认得出我们来？”王东窗向他抛了一个娇媚的眼神：“莫非仰慕姐姐很久了？”

    “你们身为人类，为何要帮助修罗？”这是卫展眉一直很困‘惑’的问题，虽然此前几位秦会之手下身上都藏有寄身修罗，可是卫展眉总是觉得，它们身上拥有寄身修罗乃是自愿，而不是修罗族强行上身的结果。

    “人类？修罗？莫非你不知道，人类、修罗和狱族，都是一体的，唯表三者集合，才能诞生最为完美的生命？”王东窗不急着动手，她们的主要目的是拖延时间：“我们，都不过是天人的试验品”

    “咦，不是说我们侵占了修罗族的领土么？”卫展眉向前迈了一小步，口中惊讶地问道。

    “别听荣大祚胡说，呵呵，对了小兄弟，你们年纪轻轻便能做到这个地步，连荣大祚都在你们手中吃了大亏，天赋极佳啊……你们想不想超越传奇武神，达到苍穹武神甚至天人一样的实力，向那些将我们遗弃于此充当试验品的天人复仇？”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东窗又抛了一个媚眼：“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来姐姐这边，姐姐能让你们两个同时尝到什么才是极乐之境哦”

    卫展眉脸上的惊容极为明显，倒是王景略，面上仍然是略带不耐烦地轻蔑，当王东窗说出那样极其明显的勾引之辞时，卫展眉脸上的惊容变成了‘色’眯眯，而王景略的轻蔑则几乎能从脸上溢出了。

    “真的？”卫展眉咂着嘴问道。

    “当然是真的……”

    就在这时，王景略的身体突然动了，而他既然动，卫展眉就不得不也动了起来。

    王景略毫不犹豫就冲向了荣大祚，而荣大祚也跳起，两具身体冲到一半，却同时消失了

    除了地隐蛇之外，荣大祚怕是修罗族中最‘精’于匿形隐杀之术的，而王景略得到了卫展眉给的《隐杀》一书，时间虽然短，可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当真可谓年轻一代人类武者中的第一，就连卫展眉也远远不如，所以才几个月的功夫，他就已经熟练掌握了隐杀之术。

    这两条身影同时消失，但紧接着那虚无之中传来接二连三的元气与煞气相撞产生的爆破声。王东窗微微“咦”了一声，倒是明白为何他们摆脱不了人类武者的追踪了。

    卫展眉前突的速度倒是不快，王景略挡住了荣大祚，但卫展眉明白，他也只是能暂时缠住荣大祚，真正在实力上与荣大祚还有差距，特别是以他们现在这样硬碰硬‘激’烈地元气消耗情形下，最多就是两分钟时间，王景略就会力竭。

    所以，他必须在两分钟内杀死这两个早已成名的武圣，然后去支援王景略。

    在他向前突的同时，赤帝剑举了起来，一朵、两朵、三朵……一共六朵红莲从剑上喷出、会合，融成一团巨大的红莲。

    看到这一幕，王东窗与张佰英再度惊咦，这是超阶战技，一个宗师巅峰武者施展出来，其破坏力绝对不逊于一位武圣的全力攻击，更何况，他们也感受到这朵硕大红莲中隐蕴的火灵之力，这证明了这个少年体内元气还暗藏着灵火

    即使是武神，也会垂涎不已的灵火

    “近身杀他”王东窗娇媚的声音早就变了，变成了尖锐的厉吼，而张佰英眼里更是闪烁着贪婪，灵火这种宝贵的东西，若是吃了这个年轻武者的血‘肉’，或许那灵火也能转移到他身上来？

    红莲剑歌锁定了王东窗

    王东窗脚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卫展眉剑尖的红莲消失了，与此同时，一朵红莲将王东窗包裹住

    红莲‘花’开，其中的温度，只怕已经高达千度，十倍于水沸之温，几乎可以熔化铜铁

    与此同时，张佰英改变了主意，他原本擅长远攻，可是若让卫展眉拉开距离再度施展红莲剑歌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躲开，因此，他选择了突进，不给卫展眉施展红莲剑歌的空间和时间。

    元气对撞时的爆炸，红莲谢落时的飞焰，轰轰的震动声，尖锐的喝斥声，一瞬间卫展眉这边造成的声势，甚至超过了王景略与荣大祚武神级别的对抗

    虽然听不到确切的声音，传到耳中的只是一片巨响，但光幕后面的二十四宗‘门’武者，这个时候也都明白，胜负怕是在一分半钟之内就会决出来了。王景略那边双方都是在大杀特杀，血迹与流光偶尔会从虚无中洒落，可关键还是在卫展眉这边。

    看上去卫展眉这里似乎占了优势，他一上手就施放大招，用红莲剑歌击杀了王东窗，可是几位修为最高的武神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这是行险，而且是稍有不慎便会输得‘精’光的大险

    除非卫展眉还有什么他们所不知的底牌，否则的话，在接下来的半分钟之内，卫展眉就会面临极度的困窘，这困窘不仅会让他个人丢掉‘性’命，还会让这次阻止秦会之破坏天地通绝阵的行动失败

    若是发生那种情形，即使困在光幕后的诸位武神想到了办法突入其中击杀秦会之，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人类的浩劫，即将开始

    “穆迪，发现机关没有？”裴俭行忍不住催促。

    “在早，太师祖，我在找啊”看不出那边的‘激’战到底情形如何，但穆迪从自己宗‘门’的武神口气中听出，卫展眉、王景略的处境极度不妙，因此，他的回答也充满了焦躁，甚至有些不敬。

    只不过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去计较这点小事，众人看着的还是卫展眉与王景略他们进行的战斗。

    卫展眉施展出红莲剑歌之后，元气稍空，必须换一口气，然后后续之力才能跟上，因此他的身体不免稍稍一缓，便是这一缓，手执双短枪的张佰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两根短枪在瞬间变成了四根，然后变成八根、十六根、三十二根……甚至连眨一下眼睛的时间都没有，卫展眉身体前就已经是数以百计的枪头

    就象是暴雨疾袭而来，打向满树的梨‘花’，这正是天阶战技，暴雨梨‘花’

    通道狭窄，后力不续，卫展眉此时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退，退，全力疾速退，争取退出这暴雨梨‘花’的攻击范围，哪怕为此受一点轻伤，都在所不惜。

    而且就在这时，卫展眉放才施放的红莲剑歌最后一层莲瓣也绽开，但莲瓣之中，原本包裹着的王东窗却没有有了

    不是被红莲剑歌烧成了灰烬，而是在那一瞬间，她消失了，当她再出现时，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卫展眉腹前，象是一枝‘阴’森‘射’来的利箭，而她手中‘露’出衣袖的一点隐约锋芒，更是携带着滔天的杀意

    天阶战技，狐媚‘惑’主、掩袖工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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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二、　第二、　第三张底牌

﻿    四七二、第二、第三张底牌

    卫展眉因为机缘巧合，学得了两套超阶战技，可这不意味着超阶战技就烂了大街，实际上，天阶战技仍然是公认的最强战技。

    王东窗刚才，竟然同时施展出两种天阶战技，其中狐媚‘惑’主乃是通过自己的元气制造幻象误导敌人，以从敌人的强力攻击中脱身，而掩袖工谗则是一种近身击杀术，动作极为简洁隐蔽。这两种战技结合起来，倒接近于超阶战技的威力了。

    看到这一幕，二十四宗‘门’的武者都惊呼出来，面对两位高段甚至是巅峰武圣的强力攻击，卫展眉，何以应对？

    虽然到现在为止，卫展眉表现出来的攻击能力已经让诸位武者惊叹，可如今攻守之势转移，卫展眉能否应对得好，还是一个未知数。

    卫展眉的身体缩成了一团，看上去象是尽可能在缩小，好减少被张佰英“暴雨梨‘花’”攻击到的地方，同时避让开王东窗所要攻击的要害。但所有人都清楚，被张伯英与王东窗击中，无论是击在哪儿，都只意味着一件事：败亡。

    “呀”

    从卫展眉喉底发出的呐喊，听在张佰英与王东窗耳中，那是濒死时悔恨地叫喊，但在二人目中闪烁着即将击杀大敌的兴奋时，他们面前突然闪出一道土黄‘色’的光盾。

    玄土元气盾

    在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十之后，玄土元气盾威力再度提升，能够形成一个隔绝一切攻击同时免疫土元素属‘性’元气伤害的护盾，护盾的面积只有以护腕为中心半径半米左右的一个圆，但当卫展眉缩住身躯之后，便可以将他整个身体都护住

    在构成玄土元气盾的元气被击灭之前，所有的攻击都对缩于其后的卫展眉无效，而就算是升为九段拥有武神实力的猕六耳全力一击，尚不足以将玄土元气盾击碎，何况目前还只是武圣巅峰的王东窗与张佰英二人？

    两项天阶战阶，全部击在那光盾之上，光盾瞬间变得淡了，至少淡去一大半，可是却没有散掉，面对这双重夹击，卫展眉安然无恙

    这是卫展眉的第二张底牌，护腕自带战技

    这也是保命的底牌，而且玄土元气盾也是受限的，要‘激’发护腕中存储的元气才行，使用过一次后，至少是半小时之内，是不能再施展第二次。这张底牌翻出，也就意味着卫展眉在今后半小时之内，再也没有如此强力的保命绝招了。

    另外，玄土元气盾只能用于防守，却不能用于进攻，虽然挡住了张佰英与王东窗的一轮攻击，可紧接着，他们的第二轮攻击就又要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卫展眉手中的赤帝剑猛然一‘荡’，‘插’入地中，他元气未回转，这一‘荡’只是单纯地力量所致，可赤帝剑上附带的战技银雷殛直接发动，一道电网从赤帝剑上象数条蓝蛇般伸展出去，将张佰英与王东窗两人都罩住，使得他们一时也无法‘抽’身。

    在通道这么狭窄的空间之中，三人都无法‘抽’身，也就意味着几乎是挤作一团。这个时候，比拼的就是单纯的元气浑厚程度。而卫展眉以宗师巅峰，与两位武圣巅峰比元气浑厚程度，那纯粹就是找死

    二十四宗‘门’的武者普遍都认为，卫展眉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属不智至极，很有可能是在慌‘乱’之中失了分寸，所以才错误地‘激’发了银雷殛，但紧接着的一幕，让他们再度愕然。

    卫展眉伸出左手，在他左手之中，竟然还有一柄短剑，而这柄短剑看上去黑黝黝的毫不起眼，也看不出有什么威势，仿佛连最普通的铁匠铸成的短剑都比不上。他利用极小的空间伸出胳膊，短剑刺向王东窗，速度虽然不是很快，可正是因为不快，所以王东窗无法躲闪，只能用自己手中的短刀进行格挡。

    卫展眉手中这样的武器，遇到了王东窗手中那闪烁着慑人寒光的短刀，在一般人看来，当真是‘鸡’蛋碰石头，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再度发生，王东窗手中那柄可能是圣灵宝物的短刀，在与卫展眉手中的短剑相撞之后，竟然应声折断

    圣灵宝物就这样毁了？

    不仅如此，那刀断得王东窗也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就在她一愕之时，卫展眉手上的速度加快，原本就是不足一尺的距离，短剑直接贯入了王东窗的侧‘胸’，而王东窗这个时候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神器”

    为什么二十四宗‘门’的武神们见到沉‘玉’潭有宝光冲天便要赶来争夺神器，原因很简单，整个人界的神器数量加起来都是有限的，而且相当多的神器都被藏在大宗‘门’大家族的秘室中供奉，而不是拿出来使用，每一件神器武器，其威力几乎都传言夸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而卫展眉手中的这柄短剑，便是他与欧莫邪合力铸成的一柄神器级别武器，就连护腕世界对它的评价都是‘精’良

    这也是卫展眉的第三张底牌，神剑莫邪

    莫邪剑刺入王东窗侧‘胸’，其附带的战技血流成河发动

    顿时，王东窗身体之内，血流成河

    猕六耳以相当于人类武神的九段凶兽之躯，尚且无法扛住血流成河之技，何况身体强度远远比不上它的王东窗。只是这一击，王东窗内腑就已经因为大失血而衰竭，并且由于这流血作用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张佰英听到王东窗喊出“神器”二字，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畏惧，而是贪婪，若是夺得一件神器，那么他张佰英的实战能力也不会弱于一位武神。

    半秒之后，他才想到，王东窗被刺中身受重伤，卫展眉现在要应对的，就只有他一人

    而这个时候，卫展眉已经缓过气来，右手的赤帝剑仍然‘插’在地上，他左手施展飞龙在天，一道光龙从神剑莫邪上飞出，直击张佰英。

    这样的距离，以飞龙在天的攻击速度，张佰英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他狂叫了一声，拼了同归根到底，两根短枪又扎向卫展眉。

    这是瞬间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施展什么战技，完全是将自己的全部元气都凝聚在双臂上，两根短枪刺得又快又狠，在他想来，卫展眉只有格挡或者闪避，才能避免与他同归于尽。

    可他再度忘了卫展眉的第二张底牌玄土元气盾，玄土元气盾可以持续十五秒之久，方才他与王东窗的攻击虽然将之大半摧毁，可毕竟还留有小部分。卫展眉只是抬起右手，那玄土元气盾就挡住了张佰英的双短枪。

    而与此同时，短剑掀起的光龙只是晚半步飞到了张佰英‘胸’前。

    张佰英‘胸’口被神剑莫邪刺开，然后那些元气组成的星辰疯狂灌入他的身体之中，卫展眉这次当真是毫不保留拼尽全力，所以至少有二三十颗那样的爆炸星辰灌入了张佰英身体之中。

    之所以拼尽全力做出这样的事情，卫展眉的用意很明确，不给张佰英变身的机会

    他是经历过费绅和罗汝辑等秦会之手下变身之事，对此心有余悸。当这些家伙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就会‘露’出修罗之体，虽然它们的修罗之体也不是很厉害，可只要能拖延住卫展眉两分钟——现在是一分半钟，那么荣大祚便可以击杀王景略了。

    因此他不出手则罢了，一击得中，就要对方彻底死去

    在连绵的爆炸之中，张佰英整个身体都炸成了碎片，隐伏在他身体中的寄身修罗，甚至连发动变身技能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张佰英一起，化成了碎片。

    “啊呀？”

    二十四宗‘门’的武神武圣们，现在下巴掉了一地，不少人都捏了一下自己，确认自己刚才并没有看‘花’眼。

    处在极端逆势中的卫展眉，竟然笑到了最后？

    从张佰英与王东窗发动发击开始，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个看好卫展眉，双方实力差距放在那儿，一个宗师对两个武圣，而且卫展眉的最强力攻击都落了空，又被迫陷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作战。但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却是卫展眉在短短几秒内就将两名强敌一个杀死、一个重伤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再回想起卫展眉方才那短短不到十秒中内的行动，觉得每一步都是妙到极致，每一步都怀有深意

    一开始不惜消耗元气施展红莲剑歌，一方面是向两名强敌展示自己的强力攻击，让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战技威力上来，另一方面则是示敌以弱，以施放强力攻击之后的短时比较虚弱，吸引对方速战速决。在那个时候，他似乎就已经意料到，即使是红莲剑歌这样的超阶战技，仍然会被王东窗躲开。

    在张佰英、王东窗上当之后，等着他们的是卫展眉的底牌，那种土‘色’光盾，让二人的反击变得徒劳无功。紧接着，卫展眉施展了他的第二次主动攻击，施放赤帝剑上自带的战技银雷殛，这战技其实根本不可能给张佰英、王东窗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二十四宗‘门’的武神武圣眼中，这是极愚蠢的一项举措，耽误了自己喘息和回复的时间。

    现在他们才明白，卫展眉施放银雷殛的目的不是伤害二人，而是牵制张佰英和王东窗，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与卫展眉进行近身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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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三、　暴虐

﻿    四七三、暴虐

    而当他们进入近身攻防状态时，卫展眉翻出了他的第三张底牌，那柄神器短剑

    无坚不催的神器短剑，却偏偏黑黝黝毫不起眼，和卫展眉这厮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性’格一模一样这张底牌翻出，大局便已经定了，猝不及防之下，动作最为迅捷也最为‘阴’险的王东窗先被重伤，失去了行动能力，紧接着，稍稍回过一点气的卫展眉就向张佰英发出磬尽全力的一击，‘逼’使对方不得不进行硬碰硬地‘交’换，再借助第二张底牌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来击杀张佰英。

    可以说，从战斗开始起，整个战局的走向就在卫展眉的控制之中，甚至连双方的攻防节奏，都完全由卫展眉掌控。而张佰英、王东窗，虽然是武圣，而且是那些巅峰级别的武圣，可是他们却在无意中成为了卫展眉的牵线木偶，在卫展眉的控制之下，成就了这个年轻人的威名与勋业

    二十四宗‘门’的武者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对卫展眉的评价不但没有降低，反而再度增加。

    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不仅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的武者，更是一个能够调动敌人的武者，他对于“势”的利用，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极致，任何他的对手，只怕都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觉

    被他玩‘弄’的结果，就是玩残、玩死，就是玩得象张佰英一样，虽然还有一身本领尚未使出，却已经粉身碎骨。

    就象王东窗一样，面临现在这个局面。

    “呸”

    卫展眉喘了口气，然后拔出赤帝剑，他目光转动，倒不急于去帮助王景略，而是看向王东窗。

    虽然王东窗已经极力催动元气来修补她身体内脏的伤势，可“血流成河”的特效既然是出现在一柄神器之上，哪有那么容易被解决掉

    所以当卫展眉转向她，并且拎起赤帝剑向她一步步走来时，她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惶急惊惧之‘色’。

    她的外貌原本就妖‘艳’娇媚，这惶恐不安的神情浮现之后，当真显得楚楚可怜，就连隔着一堵墙壁向这边瞄了一眼的穆迪，这个时候心中也生出不忍之念，觉得她既然已经失去了战斗之力，卫展眉就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王东窗的叫声悲悲切切，除了惊惶之外，还带着一丝别的什么味道。

    能成为秦会之最亲近的人，甚至在秦会之手下中地位比起其余三位武圣还高，王东窗绝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现在她身体之内的大出血让她无法依靠武技来获取胜利，那么她就只能动用别的本领，比如说，‘女’人的本能。

    她一边叫，还一边向后蹭，就在这蹭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将衣裳扯散，一抹莹白如‘玉’的‘胸’膛‘露’在卫展眉的眼前，而半截如修竹一般‘挺’直的小‘腿’更是让人心动。

    她是最了解男人的，所有的男人心中，都有一种征服的‘玉’望和暴虐的快感，她深信，她现在这模样，就能将卫展眉心底的征服‘玉’望与暴虐快感‘激’发出来，接下来，卫展眉会做的事情，将如她所愿。

    当着这么多人，卫展眉当然不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但他会动手折磨她，会想法子虐杀她，总之不会让她痛快地死去，那么，她就为荣大祚与秦会之争取到了时间。

    这就是她生存的全部意义，只要秦会之不死，那么她就算是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卫展眉的脸上果然浮起了狰狞的笑意，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角，赤帝剑向前一送，直接刺入她高耸的右‘胸’。

    若是要取她‘性’命，自然是应该刺入她左‘胸’心脏的，或者直接砍下她的头来，可是卫展眉却对着她右‘胸’用剑，虽然那剧痛让她身体‘激’烈地颤抖起来，可王东窗心底却还藏着一丝快意。

    这具身体……坏掉就坏掉吧……

    赤帝剑拔出，然后向下，刷的一声，仿佛是不经意，将她身上的衣裳割开，而且随着赤帝剑继续向下，割出的破口也越来越大，先是‘胸’前，然后到了肚子，接下来越过肚脐，滑过小腹，指向她的胯下。

    这一幕同样也被二十四宗‘门’的武者看到了，当剑到肚子时，便有人咳嗽起来，而裴俭行须眉跳动，眼中隐隐有怒光。

    “他这是什么意思，一剑给她个痛快就是，为何要用这种方法羞辱一个‘女’子？”一位‘女’‘性’武圣怒道。

    随着卫展眉的动作，王东窗的衣裳已经被撩起，而卫展眉的剑也已经达到她的脐下三寸偏左之位，然后卫展眉‘挺’剑刺入。

    这是丹田气海，人身体最重要的武元之一，此前卫展眉的剑，王东窗虽然发出尖叫，可是那叫声中总带着一股媚意，而这一剑贯入后，王东窗再度惨叫，可这次惨叫，就满是疯狂了。

    “你……你……这怎么……”

    就在王东窗的尖叫中，卫展眉突然‘挺’身长剑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直接刺入她身体下的地面。

    而王东窗接下来的话语也因为这一剑嘎然终止，她愕然看着卫展眉，目光中有了一丝恍然。伴随这恍然起来的，是惊恐、愤怒和不甘。

    可这一切都晚了，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骗住卫展眉，让卫展眉开始折磨她虚耗时间时，可卫展眉也同样地让某个人以为他在折磨某个生灵，只不过折磨的不是王东窗，而是栖身于她身体之中的那只寄身修罗

    王东窗身体之内，肯定还有一只寄身修罗，这是卫展眉最初就判定了的事情，而且，以她的身份，她身体内的寄身修罗，只怕比卫展眉此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强大

    修罗族虽然相互之间冷漠，可潜入到人界中的这些修罗之间却肯定不冷漠，而是相互极度团结和关爱，否则它们根本不能完成修罗族‘交’给它们的任务卫展眉虐待王东窗体内的寄身修罗，想要yin*的，是正在与王景略‘激’斗的荣大祚

    荣大祚稍胜王景略一筹，因此它还有余力，所以必然可以关注这边的情形，如果王东窗还能拖下去，那么它会先击杀王景略再来杀卫展眉，但现在卫展眉直接开始折磨寄身修罗，它必然会来救援。而且可能在它心中看来，只要救起王东窗，王东窗再发动寄身修罗的变身技能，那以它们两个修罗联手对付卫展眉与王景略，仍然是略占优势，即使不占优势，也足以达到他们拖延时间的目的。

    可是，这一切，又是在卫展眉意料之中

    所以当荣大祚以隐杀之术丢下王景略向卫展眉冲来时，卫展眉的剑也同时刺穿王东窗，借着王东窗的身体掩护，在荣大祚所看不到的地方，四朵红莲迅速吐出、融合

    当为救援王东窗冲来时，失去目标的王天壤显出身形，他一边大叫“小心”，一边追着荣大祚身后赶到。荣大祚手中弯刀再度吐出红黑之芒，向着卫展眉后背劈去，而这个时候，王东窗也终于想明白了卫展眉的心思，她发出一声尖叫向荣大祚示警。

    可是为时已晚，红莲剑歌已经发动，锁定了荣大祚

    硕大的元气组成的红莲将荣大祚整个包裹起来，它可没有王东窗的“狐媚‘惑’主”战技，它能做的，只是狂吼着从每个‘毛’孔中向外拼命排出体内煞气，借助体内的煞气来抵抗正在迅速入侵并将破坏它身体组织的火灵元气。

    可是超阶战技之威，岂是单纯的煞气能挡住的？

    一瓣、两瓣、三瓣、四瓣

    四层莲‘花’瓣谢落，在其中‘露’出的荣大祚身体，已经少了一大圈，它身体的外圈，尽数成了焦灰，而内部部分，也都带着一股煮熟了的‘肉’香味，腾腾地冒起了热汽

    紧接着，在它身后，王景略已经赶到，长剑狠狠贯入它的后心，甚至将它都顶飞了起来

    但它的生命力不愧是修罗萨满的生命力，就是这样，它还没有当场毙命，而是纵身跳起，再度向内逃走。

    ‘抽’出赤帝剑的卫展眉神情一冷，纵身要追，可已经处在濒死状态的王东窗却猛然站起，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拦住。

    “别想过去……”王东窗身体里同时发出两个声音，一个是从她口中发出的，另一个是从她腹下发出的，不仅如何，在她的腹下，猛然炸出一个口子，一只章鱼一般的怪物，从中探出头来

    “寄身修罗”二十四宗‘门’中有人惊呼。

    他们是见过费绅身体内寄身修罗发生的变化的，因此对于这次的异变，倒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丹田……原来卫展眉方才切开她的衣裳，是为了寻找寄身修罗”又看到从王东窗腹部伸出的那章鱼头身上还在流淌着深蓝‘色’的汁液，裴俭行顿时明白，刚才卫展眉既不是暴虐也不是yin邪

    这个发现，让二十四宗‘门’的武者顿时有些惭愧，特别是那位‘女’武圣，只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脸都是红晕。

    “快些，穆迪，还没有找到机关吗？”裴俭行又喝道。

    这样一场智勇双齐的大战，他们这么多人却完全是旁观者，这让他们心中极度不好受。他们必须也要加入战斗，唯有如此，才能平息自己身体内‘激’‘荡’澎湃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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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四、　秦会之

﻿    四七四、秦会之

    卫展眉冷冷一笑，他刚才那剑重创了寄身修罗，所以王东窗的变身并不完全，无论是她，还是她腹中伸出的寄身修罗，都已受了近乎致命的伤害，虽然叫嚣得狠厉，其实就算卫展眉置之不理，用不了多久，它也会自己气绝身亡。

    不过卫展眉才没有耐心等到它自己气绝，既然它上来急于找死，那么卫展眉也不会客气。原本留着它卫展眉还觉得可能有用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它拖住时间。

    毕竟还不知道，大厅之中秦会之的破坏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

    在赤帝剑挥出的一刹那，一团银白‘色’的火焰魂杂入赤帝剑拖出的剑虹中，而当这团银白‘色’的火焰随着剑一起斩入王东窗体内之后，王东窗惨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火球。她还张着双臂试图抱住卫展眉，结果才向前走了两步，就颓然倒下。

    金乌核融火的威力，就连卫展眉自己都胆战心惊，何况她一个奄奄一息的怪物。

    张佰英被击杀，并没有任何东西遗留下来，可是王东窗死后，卫展眉嫌它尸骸挡路，随意踢了一脚，却发现一堆什么东西滚了出来，竟然是好几枚魂沌‘玉’符。卫展眉也不嫌沾了血迹，伸手弯腰便将之捡起收好，站起来迎面看到的是王景略鄙视的眼神。

    “你家大业大，当然不在乎，我可是白手起家……”卫展眉嘟囔了一声，然后快步向前继续。

    但就在这时，后边光幕外的武者们叹了口气，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幕，那个荣大祚已经跑到了大厅之中，而且随着它的一个动作，一扇‘门’从上降落，将那条通道彻底封死。

    那扇‘门’或许可以破坏掉，可是卫展眉与王景略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破坏它，从秦会之这个时候仍然保持某种姿势不动的状态来看，他对天地通绝大阵的破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不过，荣大祚所受的伤势也是无法挽回的了，即使它有回天补气丹这样的圣灵级别丹‘药’，也还是死路一条。在挣扎着关闭了通道之后，它就狞笑了一下，然后向后倒了下去。

    看到它‘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众人便知道，它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最后阶段，现在完全是凭借一口气撑着。它大概是想等着看到天地通绝阵被破的那一刹那，只不过，它的愿望只怕是很难实现了。

    因为这个时候卫展眉与王景略已经走到了那落下的‘门’前，看到‘门’，王景略冷笑了一声：“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因小失大。”

    “我发现你并不是很着急啊，不怕修罗入侵？”

    “修罗入侵才好，唯有在修罗入侵之中，我的武道才能继续前进，也省去我进入修罗界大杀特杀的麻烦。”

    “虽然你以杀戮寄心，求证武道本源，但我还是要劝你，这未必是正确的道路。”

    “胡说八道，正确的道路，谁规定了只有一条？”

    两人一边说，卫展眉一边掏出了一样金牌，这正是他从猕六耳身上得来的战利品，在进入大厅看到大厅的各种纹理时，他就意识到，这金牌是与大厅有密切关系的。想来是沼龙七连环闯到了沉‘玉’潭，得到这金牌之后再回去，他们将金牌原本是给了秦会之，而秦会之不知为何又将之‘交’给了猕六耳，结果却落到了卫展眉的手中。

    金牌被按进了那‘门’的中间一个卡槽，然后，‘门’又自动升了上去。

    当‘门’再次打开，卫展眉、王景略出现在荣大祚面前时，这个修罗萨满眼睛瞪得老大，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它的伤势彻底发作，断绝了它的最后生机。

    它就这样，带着不甘、遗憾和难以置信而死，卫展眉还怕有诈，直接一剑过去斩下了它的头颅，然后飞起一脚，将头颅踢向大厅正中间的秦会之。

    在外边隔着透明的墙壁，虽然能看到大厅里的情形，但只看得到秦会之的动作，却看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现在则不然，看到他站在一个明显是‘阴’阳鱼图案的位置之上，手掌举起，似乎是在托起空中的一颗琉璃球，那琉璃球原本是蓝‘色’，现在正在变成黑‘色’，便知道他大半‘精’力都‘花’费在了破坏天地通绝阵上。

    面对飞来的荣大祚头颅，他哼了一声，伸出一指，然后荣大祚的头颅便在空中炸成了粉碎。

    这一个举动，让卫展眉心中一凛。

    对于自己的同伴遗体，他丝毫没有关注，这证明他是个天‘性’凉薄之人，而这种人，往往极度自‘私’，想要用外物扰动他的心思，几乎是不可能的。

    原本卫展眉计划用王东窗来撼动他的心，毕竟传闻之中，王东窗乃是他的‘女’人，现在看来，这一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

    这个时候，秦会之淡淡地向这边瞥了过来，卫展眉与他目光相对，心中再次一凛。

    单从外表来看，秦会之长相倒有几分英俊文雅，留着额头明亮光洁，双目深邃有神，五官俊朗，还留着三缕长须。但卫展眉与他目光相对时，却感觉到一股极强大的气势，这气势甚至在苏胡子与李青莲身上都没有看到过，这是一种久居人上大权在握者才拥有的气势。

    仿佛别人的‘性’命与气运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任他生杀与夺。

    “你们两个退下，替我守住‘门’口十五分钟，既往不咎，而且，我会让你们在三年之内一个晋升武神，一个晋升武圣。”

    他淡淡地话语声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却听得二人膝盖轻轻一颤，几乎就要弯腰躬躯应是

    但王景略是何等高傲之人，才宗师八段就深入海妖地界击杀海妖武圣的存在，怎么会轻易向人奴颜婢膝？

    至于卫展眉，两个世界的大人物，他更是见惯了，在获取金乌核融火的过程之中，更是将心志炼得无比坚定

    “秦会之，你怕我们了。”他开口道。

    王景略横眼看了他一下，当初在蓬莱府，卫展眉就是这样一句话，让他心中犹豫了好一会儿，结果没有立刻下手击败他。现在这厮又故伎重施，不过在领教了秦会之的气势之后，王景略也确实觉得，他如山如渊难测深浅，不象开始荣大祚与王东窗、张佰英的联手时那样，他还有获胜的希望。

    所以，让卫展眉试探他一下也好。

    “是有些怕你，就象大象会怕蚂蚁爬在身上一样。”秦会之平静地道：“能早一点把事情办好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们非要不识抬举，那么我也不介意先捻死两只蚂蚁之后，再继续办事。”

    “是这样啊……给我们一个理由吧，秦会之，你身为武神，曾经在大散关与修罗浴血奋战，曾经为背嵬军出过大力，曾经与岳武穆关系密切——我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背叛人类，投靠修罗，成为人‘奸’”

    “这重要吗？”

    “自然重要，你是见过修罗的屠戮心‘性’的，若是真将修罗引入人界，结果会如何，你也很清楚”

    “血流飘杵尸横遍野？”秦会之终于笑了一下：“无所谓。”

    “你还没有说你背叛的理由，若是你的理由能说服我们，或许我们真能站在你那一边。”

    王景略听到这儿，禁不住横了卫展眉一眼，就算要分秦会之的心，也不应该胡说八道吧，若是秦会之真的拿出一个理由，他们不投靠过去的话岂不是背信弃义？

    “理由很简单，我需要变强，成为天人，然而向那些将我们遗弃的家伙报复，让他们明白，即使是被流放到这个世界之中，我们仍然能诞生出不受他们控制的强者。”

    “他们？你是说……天人？”卫展眉问道。

    “你也知道天人……嗯，对了，我从刚才你施展的战技中看出，你应该获得了李青莲的部分传承，知道天人倒不足为奇，他现在还活着？”

    李青莲、苏胡子三十年前分别潜入修罗界与炼狱界，想要查看沉寂已久的修罗族与炼狱族究竟在准备什么‘阴’谋，结果他们无一例外陷入围攻中，将他们潜入的消息泄‘露’给修罗族的，就是秦会之

    “托你的福，不仅李青莲前辈还活着，苏胡子前辈也还活着。”

    “是嘛，不过看到要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来给我捣‘乱’，他们活得可能有些不太如意吧？”

    “苏胡子还好，有美人相伴，而且不是象你的王东窗那样yin贱的美人，李青莲嘛，则在教徒弟，一个小胖子，不过我看他更多地是教那小胖子如何追美人。他们觉得，收拾你用不着他们动手，所以将把我打发来了。”卫展眉知道，从秦会之口中恐怕是得不到更多的东西了，虽然他对秦会之已经泄‘露’出来的消息很是感兴趣，却不可能真正投靠他，因此，他的辞锋再度转为尖锐。

    “看起来你拿定主意要与我为敌了？”

    “那是自然。”卫展眉咧开嘴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开始那些废话根本没有用处？”

    “那是自然。”秦会之用他同样的口‘吻’道。

    “那你就说错了，我想，你破坏天地通绝大阵必须向那个琉璃球里不间断地输送元气吧，我多说几句废话，便多消耗了一些你的元气呢。”

    “只是这样吗？”秦会之眨了两下眼睛，以他的实力，往那琉璃球里输入一些元气算得了什么，卫展眉的话，既是讲笑话，也更象是扰‘乱’他本心的垃圾话。

    象他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心境，或许抓着他的血亲以‘性’命相威胁，都动摇不了他的心志，但往往有些垃圾话，却会让他产生困‘惑’。所以卫展眉的行动，让他更有些惋惜，这家伙的策略是对的，在自己的手下中，或许也只有王东窗能勉强说触‘摸’到他这种心战层次的边缘，至于其余人，都差得太远。

    “当然不止，好吧，我坦白了。”卫展眉摊开手，从秦会之的表情中，他可以判断出，秦会之已经下了决断，接下来迎接他与王景略的，将是一个接近传奇武神境界的武者的狂怒。

    既然这样，他就要火上浇油，让这把狂怒之火烧得更旺些。

    稍停了一下，卫展眉微笑道：“我想，你向那琉璃球输送元气的行动，是不可中止的吧？”

    此话一说出来，秦会之脸上那淡然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变成了真正的愤怒

    卫展眉不提，他确实忽视了这一点，他‘花’了老半天时间往琉璃球中输送元气，甚至付出了最为忠心的属下的‘性’命为代价，争取了这几分钟的时间，可是现在一动手的话，便会让他前功尽弃

    “那又如何，我完全可以不离开这里，一边继续给你口中的琉璃珠输送元气，一边收拾你们。”秦会之吸了口气，很快就平静下来。

    卫展眉向着王景略眨了眨眼，王景略愣住了，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卫展眉算计中的，如果秦会之真的一边给琉璃珠输送元气一边与他们‘交’手，那秦会之的实力，能够发挥出几成？

    想到这，他眼中就忍不住充满了兴奋，原本被秦会之气势所沮的战斗意志，又开始雄雄燃烧起来。

    “上吧”卫展眉向他示意。

    两人一左一右，都是‘挺’剑而上，同一时间，施放出自己的最强战技

    方才卫展眉说他讲废话的目的，其实有一个还没有提到，那便是给他与王景略喘息的时间。从遇到荣大祚开始，到击杀王东窗，他们二人一直都是在苦斗之中，虽然整个苦斗过程时间并不长，全部加起来恐怕也只有一分钟，可这一分钟内消耗的元气与‘精’力，远胜过一般的战斗持续一个小时。特别是面对荣大祚与张佰英、王东窗的联手时，王景略与荣大祚的隐杀对决且不提，卫展眉‘诱’导张佰英与王东窗上当的那十五秒钟时间，当真是让他绞尽脑汁。所以，在卫展眉说废话的同时，他们两的身体都调整过来，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才真正动手发动全力一击

    他二人都是年轻一代武者中的佼佼者，拥有越阶杀敌的实力，隔绝在光幕背后的二十四宗‘门’武者，看到他们身体扑出，却没有施展隐杀术之类的秘术，而是正面光明正大地发动攻势，都是心中一动。

    “若是我们宗‘门’弟子里有这样的人物，少说宗‘门’可以大兴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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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五、　血战

﻿    四七五、血战

    卫展眉与王景略的攻击，都是既华丽又威风凛凛的，在光幕后的武神、武圣看来，两人这样合击之下，秦会之就算能撑住，也要受点伤。

    然而，秦会之须眉突然一张，脸上‘露’出一丝笑，紧接着，他原本举起托住空中琉璃球的那只手收了回来，双手如捻笔，在空中画过。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的动作中向周围‘荡’漾，与卫展眉、王景略的最强攻击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中，卫展眉与王景略同时倒飞，两人嘴角都挂上了鲜血

    没有使用武器，秦会之只是一个动作，就让他们两人被自己施放的战技反震受伤

    “你……”卫展眉倒不吃惊这个，他吃惊的是，秦会之的手，竟然离开了那颗悬在半空中的琉璃球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透吗？”秦会之笑了起来，他相貌堂堂，笑起来时也显得很和熙，眉眼间丝毫没有恶人的那股凶气，相反，倒颇有些常人难以比拟的气度：“既然你这小友喜欢玩闹，那我就陪你玩闹一番就是。”

    “现在情形很简单，二十四宗‘门’的那群蠢材若是与你们一起过来了，那我还真得想办法全身而退，蚂蚁多了也会咬死大象嘛。可是那群蠢材被天地通绝阵所阻，这可是阻住了修罗族无数武圣、武神甚至传奇武神级别强者的大阵法，岂是他们一时半会能够破坏的？”

    “因此，我要对付的就只有你们两个，既然如此，我慢慢捻死你们两只小蚂蚁，再从容不迫地往琉璃球中输送元气就是了，前功尽弃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今天筹划了几十年，多‘花’十几分钟，又能误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秦会之向着卫展眉伸出一根手指：“我观你行事风格，想来一向是喜欢攻心为上的，所以才能在‘激’战中占据先手，那些实力与你相当甚至略胜过你的人，都会在你手中吃亏……但你这套，对上李青莲、苏胡子都有用，对上我，却是毫无用处”

    “哈。”卫展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向你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那些小伎俩不会有任何作用……少年郎，如果你今天能侥幸从我手下逃生的话，一定要记住我的告诫。”说到这里，秦会之慢慢向二人走了过来：“自然，想要从我手下逃生，那可有些不容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底牌吧。”

    他一开始说要单手对付卫展眉二人，但当卫展眉与王景略真正向他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立刻食言而‘肥’，双手施展战技，生生将二人弹飞。这件事情，在他的口中却被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前辈给晚辈一点小小的教训一般

    能将这事情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惭愧，卫展眉记忆里，除了秦会之之外，只有另外两个人能做到：王右军和他卫展眉自己。

    换言之，这个秦会之与他、王右军一般，都是‘精’于智计擅长攻心的。不过王右军在武道修为上有所欠缺，所以秦会之实在是卫展眉遇到过最为强劲的对手。

    无论是身、心，还是体、智，都没有明显的缺点，很难找到他的漏‘洞’并加以打击。

    就在秦会之走来的这短短的几步时间中，卫展眉的脑子再次疯狂绞动起来，现在虽然处在极度不利的局面之中，他和王景略都受了伤，但他还不准备认输。

    除了死亡本身，没有什么能够让这两个年轻人认输。在卫展眉想出应对方法之前，王景略猛地突了过去，身体比最灵活矫健的猿猴还要敏捷，但冲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消失了。

    隐杀术

    看到这一幕，卫展眉瞳孔猛一收缩，错了，王景略这个选择错了

    对付荣大祚，它的实力比王景略虽强，却不是那种压倒‘性’绝对优势的强，使用隐杀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拖延时间，为卫展眉击杀张佰英与王东窗争取机会。可是对付秦会之，而且是全力的秦会之，在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之下，再用这种隐杀术就有些不智了。

    心念电转之中，卫展眉顿时明白，王景略是在用诈。

    王景略并不象他外在表现得那么粗豪，相反，在战斗之中，他其实是智计百出，否则也不可能以宗师八段就击杀海妖的武圣八段。他现在实际上是在‘诱’敌，针秦会之的注意力从卫展眉身上yin*到自己身上来

    对于秦会之来说，能够用隐杀术的对手，肯定是最讨厌的对手，哪怕在他看来威胁不算太大，也会先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王景略这种做法，也将他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就在三秒之后，秦会之的身体突然原地消失，然后他的声音出现在半空之中，同时一只手还揪着王景略的发髻：“喜欢隐杀之术吗，那你更应该来制造我啊”

    然后，秦会之挟着王景略从半空中摔落，王景略被他按着头，狠狠栽在地上，大厅的地面都颤了起来。

    卫展眉的心也同样颤了一下，这样被揪着头发从三米高的空中摁下重重撞在地上，就算是一个武圣，也承受不住吧。

    而这个时候，光幕后边的二十四宗‘门’武者，同时倒吸冷气，一脸惊骇模样。

    虽然卫展眉此前战斗中表现十分出‘色’，可是众人都明白，他的对手只是武圣级别的张佰英与王东窗，王景略虽然看上去要狼狈些，可对手却是中段武神的荣大祚。所以，王景略才一直是此战的核心与主力，而卫展眉只是一位奇兵，奇兵固然是获胜的关键，而主力才是获胜的基础。

    可现在，这位主力在秦会之手中，只是几秒种就被重创

    受了这样一击之后，王景略是死是活都无法判定，失去了他，只余卫展眉一人，会有什么用处？

    “他为你争取了宝贵的三秒钟时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施展出来？”秦会之和气地对卫展眉说道，目光柔和得象是在看着一位自己家的子侄。

    “我杀的秦伯埙。”卫展眉突然开口了。

    这句话让秦会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又怎么样，对于我来说，想要子孙难道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你手下四大武圣之死，都与我有直接关系。”卫展眉又道。

    “是在回忆自己的光辉战绩？”

    “既然我与你有这样的死仇，又知道你拥有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你觉得，我没有一些底牌的话，怎么敢出现在这里？”卫展眉笑了笑：“你过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底牌。”

    秦会之看着他伸出了左手，左手中握着的神器短剑莫邪，虽然黑黝黝的极不起眼，却让秦会之神‘色’出现了一丝变动：“难怪我听到东窗在临死前喊什么神器，原来你手中，真有这样一件神器。”

    他放下手中的王景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向着卫展眉走了过来：“‘浪’费，这样的东西，在你手中真是‘浪’费……”

    王景略的身体软倒在地面，他的头将岩石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坑，现在这个坑里已经积了小半坑的血，而他的身体和四肢则在勉强‘抽’搐，看上去就象是被割了脖子的‘鸡’。

    “等它饱饮了你的鲜血之后，但愿你还有气力说我是在‘浪’费。”卫展眉也向他走了过去。

    神器莫邪确实威力强大，但对于卫展眉来说，也只不过是多了一样不需要使用元气摧动就能够拥有“飞龙在天”和“红莲剑歌”一般破坏力的武器，方才他那一击“飞龙在天”被秦会之直接弹了回来，多了一柄莫邪剑就能够反败为胜了吗？

    至少在二十四宗‘门’的武者心目中，只凭一柄莫邪剑，卫展眉尚不足以与秦会之对抗，而且这柄莫邪剑很有可能就此落入秦会之手中，这样的话，秦会之就如虎添翼

    “说起来你们两个倒是极有‘交’情，他用‘性’命来帮你拖延时间，你用神器来救他一命……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心犹未冷血依然热……你们让我想起了我当年的事情。”秦会之距离卫展眉已经不足四米，他停了下来：“现在，我如你所愿，暂时没有杀他，只要你能击败我，我自然不会杀他，否则的话，你们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投靠我。”

    说完之后，秦会之伸手，仍然是双掌虚捻仿佛执笔，然后上提，一道凌厉的元气，从卫展眉脚下猛然腾起，卫展眉完全没有意料到这个，所以整个人象是被旋风卷起一般，冲天飞起，重重撞在了大厅顶部。

    那顶部布满了各种符纹与聚灵回路，但卫展眉撞在上面，对它们却没有丝毫破坏。卫展眉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鼻腔中有湿漉漉的感觉，象是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他还没有回过神，便从大厅顶部坠落在地，这一摔倒是没有撞上却时伤害那么大，却也让他身上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般。

    王景略好歹是武圣，所以他的扛打击的能力远强过卫展眉，卫展眉经这一击，所受的伤害，绝对不逊于王景略。

    他心志极坚定，即使脑子里全是嗡嗡嗡之声，即使身上四肢百骸都象是折断了，可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赤帝剑与莫邪剑，因为他知道，秦会之口中说莫邪剑在他手中是‘浪’费，实际上他却是极忌惮这柄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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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六、　最后一张底牌

﻿    四七六、最后一张底牌

    秦会之若不是忌惮这柄宝剑，只要直接上来夺就是，还要废话什么，更不需要施展战技。

    而敌人畏惧的东西，当然不能放弃，因为敌人反对的便是对自己有利的

    所以，即使伤成现在的模样，卫展眉也绝对不会放弃双剑。他勉强睁开眼，额头上流下的血已将他的眼帘遮住，所以他看到的世界是一片鲜红的世界。

    然而这个时候，他看到在秦会之身后，小坑中的王景略动了一下，紧接着，王景略如雷般的怒吼响了起来。

    “秦会之”

    王景略却没有偷袭，他从重创中清醒过来，虽然暴怒，却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秦会之接近传奇武神，在他身体的周围任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开始用隐杀术尚且不能瞒过他，从他背后偷袭就更只能反陷入他的陷阱。

    对付这个家伙，就是要堂堂正正，以绝对实力进行压制攻击，因为这家伙与那边的卫展眉一样，都是自己的小手段无法动摇心志的家伙。

    他举起剑，从剑刃开始，一道血‘色’的光泽开始流淌，一直流淌到他身体之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血光氤氲之中。这一幕让秦会之也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然后微笑摇头：“让你在厮杀场中再拼十五年，或许有与我一战之力。”

    这话语王景略丝毫没有理睬，他整个人的心神，这时都凝聚在手中的剑上，可以这么说，除了手中之剑，他心外再无一物。

    或许在秦会之与卫展眉看来，时间并不长，也就是短短的三秒，秦会之脸‘色’微变，身体如雁般倒飞回来，向着王景略冲过去：“找死”

    即使是他，也感觉到王景略接下来攻击的威力，那不是任何战技，却胜过任何战技，甚至连卫展眉的超阶战技，都不能让他觉得这么危险期

    人剑合一，化光飞斩

    秦会之在空中时，王景略已经消失，他的剑也已经消失，只有一道夺目的光华破空而来

    身在空中的秦会之心念转动，这一次，他可不敢再凭借空手战技来接下王景略的攻击了，他手中寒光闪动，两根类似于魂符师的符笔的武器出现在他掌中，这是一种极罕见的武器

    玄符笔

    铮铮铮铮，连串的敲击声在半空中响起，秦会之手中的玄符笔笔尖，竟然出现一个接着一个的光符，看到这些光符，卫展眉瞳孔猛然收缩，因为他想起一件事情——楼兰秘境中的那些能够让人增长灵力的光符，就与秦会之笔尖流淌出来的光符极相似。

    光符所落之处，元气迸裂爆炸，点点光芒，宛如焰火。当光芒散去之时，秦会之缓缓落下，而王景略也从半空中摔下，身上尽是斑斑血痕，他双手犹自牢牢握剑，可那剑已经布满碎纹。

    圣灵级别的宝剑，在方才的这一次‘交’击之中，也已经毁坏了。

    摔下的王景略抬了一下头，目光有些涣散，卫展眉却笑了起来，看到卫展眉的笑容，王景略头又垂下去，然后再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卫展眉走了过去，来到王景略身边，往他口中塞了一枚‘药’丸，他受的伤若是放任不管便足以致命。看着卫展眉这一动作，秦会之脸上又浮起了淡淡的笑，竟然没有阻止。

    因为在卫展眉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那气息似乎并不是来自于卫展眉手中的神器短剑，而是卫展眉本人。

    这种感觉，让他没有轻举妄动，王景略人剑合一发出的攻击，已经让他吃了一惊，如果王景略是位武神，那么方才至少能和他拼个两败俱伤，他能击破王景略的人剑合一之术，靠的不过是自己在元气上压倒‘性’的强横。

    这两个年轻人，都不能留

    见卫展眉已经完成了喂‘药’，站起身又看定自己，秦会之柔和地道：“年轻一代人类武者当中，有你们两位出现，当真是件让人惊喜的事情，你们都还不足三十……唔，想来还没有进入过星空之城吧，真是可惜了，若是给你们进入了星空之城，或许不需要十五年，只要三五年，你们就真能够威胁到我了。”

    “用不着去星空之城啊。”卫展眉声音也很温和：“其实王景略方才就已经威胁到你了，若不是如此，怎么能‘逼’得你出全力？”

    “嗯，你说得对，看起来，你似乎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打出来，为何现在不打出来给我看看？”

    “如你所愿。”

    随着这四个字，卫展眉身上猛然蒸腾起光芒，紧接着，这大厅开始震动，天空、大地中的五行灵气象是煮开锅里的水，咕咕沸腾着向卫展眉涌了过来

    灵力‘波’动的规模，甚至不逊于一位武者晋升武神

    这种‘波’动，秦会之才感觉到，便意识到不对，他身体猛然如雁再度飞起，手中的玄符笔甚至来不及施展他的战技，便直接发动了玄符笔自带战技

    玄符笔自带战技，寒冰之殇

    随着战技发动，一道冰龙呼啸而出，直冲向卫展眉。这冰龙的威力或许并不算大，而秦会之也不是希望冰龙能重创卫展眉，只求它能打断卫展眉现在所处的状态。

    这种状态，乃是宗师巅峰武者，晋升武圣之时的状态，在这个过程之中，卫展眉受天地元气所保护，海量的天地元气聚拢过来，让卫展眉拥有几乎使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而且，他的身体也被之包围，在这元气范围内，能形成一种被称为“势”的独特领域

    正如当初，王景略在与海妖的决战之中进入这种状态，在海妖群中大杀了半小时一样，进入这种状态之后，卫展眉便是无敌

    即使是秦会之这样接近传奇武神实力的强者，也拿他这种状态几乎无解，唯一的办法，就是耗过这种状态，等待这状态结束之后的反噬

    这就是卫展眉此行最大的底牌，早在为学校奠基之时，他就已经在心态上感悟到了晋升武圣的关键，可是却隐忍不升，为的就是若遇到秦会之的话，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灵力……这灵力是怎么回事，太师祖？”灵力的剧烈‘波’动当然不只秦会之能感觉到，光幕那儿的二十四宗‘门’武者同样也能感觉到，穆迪发现这种异变，只道是秦会之成功破坏了天地通绝大阵，因此变了脸‘色’向裴俭行问道。

    “这怎么可能……选择这个时候晋升武圣……他才多大年纪？”在他提问的同时，裴俭行与周围武者都是失声惊呼。卫展眉到宗师巅峰境界，他们虽然惊为天才，却还不至于觉得无法接受，可现在才二十出头就进入武圣境界，就算是苏胡子与李青莲二人，也不曾有过如此辉煌的事迹。更何况，看卫展眉的情形，他能晋升武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却被他自己压了下来——有哪一位武者愿意放弃晋升之机会，这种压制可是不能保证下一次晋升就能成功的

    而晋升失败如同炼丹失败，丹‘药’毁了还是其次，更可怕的是丹炉都因之炸开

    “我现在知道他是为何要选择在这种情形下晋升了……虽然此时未必能静心求道，可是晋升时的那种无敌状态却能够保护他，让秦会之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杀他……穆迪，别傻看，再检查一下那边，是不是有机关，他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在惊愕了几秒之后，裴俭行大声喝道。穆迪浑身一抖，原本卫展眉竟然晋升武圣之事让他心中又生出浓厚的欣羡，可在裴俭行的大喝中这欣羡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

    就算与秦会之‘交’战的卫展眉很重要，可他这样的普通人……也是很重要的啊。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卫展眉与王景略两个人，也实在太伤人自尊了。

    就在这时，秦会之已经扑到卫展眉身前，玄符笔自带的战技寒冰之殇也击中了卫展眉。

    秦会之的想法很简单，有天地元气保护，想要击杀卫展眉是极困难的，所以先用寒冰之殇将卫展眉的晋升状态破坏，封隔他与天地元气的联系，再击破他身体周围现在形成的灵力护罩，在天地元气大规模涌来之前，将他彻底击杀。虽然这样会让他陷入要与卫展眉近身‘交’战的情形之中，从而增大了神器莫邪短剑对他的威胁。

    这原本是他开始想要避免的，但现在却不得不主动进入这种状态。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象王东窗与张佰英一样，失去了战斗的主动了。

    但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漏算了一件事情，卫展眉并不是泥胎木偶，不会坐等他的攻击到来，更不会让他轻易乘心如意。

    若是别的战技，卫展眉或许还会忌惮，可水系的寒冰之殇……

    一般情形，水可灭火，可在双方力量相差过多的情形下，火也能克水

    从秦会之的玄符笔自带战技中施展出来的寒冰之殇威力，怎么能够与映日扶桑树和金乌核融火这样至阳至刚的火属‘性’相提并论？

    所以，寒冰之殇发出的结果，就是在卫展眉身前猛然蒸腾起的烈焰中爆碎，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变成了白‘色’的水气，而这个时候，秦会之已经来到卫展眉身前，进入了神器莫邪剑的攻击范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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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七、　意外的胜负关键

﻿    四七七、意外的胜负关键

    对于卫展眉来说，这是开战以来最好的机会，秦会之离他不过三尺，伸臂捅过去，一切了结，就象他在收拾张佰英与王东窗的合击时做的那样。

    而且在他开始引动天地灵力准备晋升之后，战局的主动权便又到了他的手中，秦会之的选择之中，有一半是在他布局‘诱’异下完成，可以说，现在他‘挺’剑击刺，便有一半的机率重创秦会之。

    卫展眉的手紧紧握住莫邪短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而青筋都鼓了起来，一看就是要动手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笑了。

    秦会之也笑了，然后，站在卫展眉面前的秦会之破碎成无数光点符纹，冲着卫展眉飞扑而去。

    这一幕看到二十四宗‘门’的武者眼中，那些武圣大多满是震惊，而武神们则是若有所思。

    秦会之与卫展眉，在这一刻展示出来的智慧与能量，简直让他们的脑子都跟不上两人的反应。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想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扑向卫展眉的秦会之身影，是他借助玄符笔和元气施展的某种秘术，这个身影，完全由元气组成，若是卫展眉伸剑去刺，结果就是引发元气爆炸，他如今才刚开始晋升，护在身体外的元气罩还不算稳固，更重要的是，这种主动引发的爆炸，虽然伤不到他，却足以震开他的手指，让神器莫邪剑脱手飞出。

    自始至终，秦会之的目标，仍然是他手中的莫邪剑，神器之所以是神器，就是因为它拥有几乎逆天的破坏力。面对卫展眉被天地灵力所包裹的局面，也唯有神器，才能在不必耗尽卫展眉护体元气的情形下，将他杀死

    所以秦会之装出被卫展眉误导的模样，而且并不是完全误导，只是被误导了一半，因为他明白，若是完全误导，卫展眉反而绝对不会相信，倒是这种误导了一半的情况下，卫展眉才会相信。

    但他的演技好，卫展眉的演技同样不差。两人这一次‘交’手，卫展眉可以说获得大胜，秦会之现在明白，想要取巧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好，卫郎君胜了，这一次，秦会之要吃大亏”一位武圣以拳击掌，兴奋地道。

    秦会之无法取巧，也就意味着他必须硬撼如今正在向卫展眉滚滚涌来的天地元气。虽然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削弱一层将卫展眉包裹在其中的元气，可他削弱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向卫展眉涌来的速度？

    这个时候，卫展眉是受天地所钟宠的，因此，二十四宗‘门’的武者这个时候才会喜形于‘色’。按照一般情形，卫展眉至少有半小时将处在这种状态之中，也就是说，半小时内秦会之就只能处在防守而不能攻击的境界之中。

    半小时时间……以卫展眉奇计百出的智慧，应该能找到对付秦会之的方法吧。

    这个时候，秦会之的本身出现了，他的身体在另一个方向显形，就是卫展眉侧后方，然后猛然出笔。

    笔走龙蛇，电光四溢，一道又一道的光流向着卫展眉击去，而卫展眉的身体在这一道光流一道光流狂击中踉跄向前，象是被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力量推动一般

    “这是想……啊，想把卫展眉推到我们这里来”

    看到这一幕，二十四宗‘门’的武者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他们也不蠢，看到秦会之的行动便知道他的计划，他是要将卫展眉击回光幕之内

    卫展眉如今是介于宗师与武圣之间的晋阶状态，这种状态下如果再穿过那隔绝武圣以上武者的光幕，谁也不知道那光幕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就算没有引动什么异变将卫展眉直接击杀，只要卫展眉被‘逼’回光幕之后，那么当他的晋升突破临界点，就再也不能穿过光幕，会和现在的这些武圣、武神一般，被光幕隔绝开来

    仅仅两三秒钟内，秦会之就想到了这个方法，虽然拖延的时间会更长些，可确实是能保证不再出现什么意外的唯一方法了。卫展眉也被隔开后，已经半死不活的王景略，哪里还能阻拦秦会之，而唯一仍能穿过光幕的穆迪，又根本派不上用场

    若不是双方立场敌对，二十四宗‘门’武者几乎要对秦会之致以敬意了，但现在，他们只能忧形于‘色’，然后将自己的焦急化为对穆迪的喝斥：“月潭宗的那个蠢材，怎么还没有找到机关？”

    “魂蛋，谁说我们月潭宗弟子是蠢材？”裴俭行也是心浮气躁，回头望去时眼中凶光毕‘露’。

    倒是没有人和他争，大伙谁都没有心这时起内讧，他扫了一圈，转过来看到穆迪仍在那满头大汗四处‘乱’‘摸’‘乱’按，他也忍不住骂道：“你这蠢材，回到月潭之后，我定然要关你三十年禁闭，免得你这么蠢丢了我们月潭宗的面子”

    卫展眉象是个皮球，被秦会之一连串的攻击‘弄’得滚进了通道之中，然后又向着光幕这边滚来。虽然天地灵力护体，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借助晋升武圣之机破坏秦会之计划的想法，也会就此幻灭。

    秦会之不愧是接近传奇武神，每一击都巧妙无比，明明他与卫展眉相距有四米，但卫展眉的行动却一直受着他的控制。在整个过程中，卫展眉唯一做到的，也只是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

    “想要看着自己的失败吗？”秦会之的声音依旧柔和：“或者是准备记住我的面孔？”

    “是要杀你啊。”卫展眉道。

    “怎么杀我？确实，在你晋升的时候，天地灵力保护着你，可是这股灵力却不能为你主动所用，你凭什么来杀我？”

    若是卫展眉能调动现在包裹着他的那海量天地灵力，当真有可能击杀秦会之，可是世事便是如此，有所利必有所弊，天地灵力虽然蜂拥而来将卫展眉包裹，甚至连他周围的人也可以乘机大量吸收，但他能调动的，却只有在他体内的那些元气。

    所以要击破秦会之，还是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现在他的底牌已经尽出，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倚仗，能够与秦会之玄符笔上‘射’出的光流相抗衡？

    两种超阶战技被卫展眉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两种战技他还未能将之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因此难以给秦会之造成伤害。而神器莫邪也被他暂时排除，这件武器确实能伤害秦会之，可更大的可能是被秦会之反夺过去。

    玄土元气盾在短时间内还不能使用，因此想要借助护腕……

    想到护腕，卫展眉心中猛地一动，还有一种强劲的力量，他没有动用

    储存于护腕之中的映日扶桑树，这些年来一直为护腕提供能量，不过最初时护腕储存的能量只能达到百分之二百，直到护腕完成度超过百分之十后，它的能量储存量可以达到百分之七百五十

    因为担心动用这种储备能量会给护腕带来损害，特别是使得藏经阁中储存的那些秘传书册被清除，所以卫展眉一直没有怎么动用护腕世界储存的能量，而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他必须动用了

    因此，在被推进通道之后，卫展眉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是一张他最不愿意动用的底牌，因为在场的人太多，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位武神武圣见多识广，发现护腕的秘密？

    就算那些武神武圣隔着远看不清，卫展眉也没有把握一击杀死秦会之，那秦会之发现了这个秘密，对卫展眉来说也不是件什么好事。秦会之完全可以有几种选择，最简单地给卫展眉找麻烦的一种，就是将护腕的事情嚷出去，超神器的存在，足以让那些高段武神们联手来找卫展眉的麻烦，哪怕卫展眉将辛去恶与谢东山搬来都无法挡住。

    而且人家的理由还会很充分：既然是秦会之看中了的宝物，为了防止被他夺去，还是暂时‘交’给我替你保管——过个几百上千年，或许会还给你呢。

    就连现在与卫展眉关系算是和睦的那些势力，若是知道有一件超神器级别的宝物，也都没准与他反目成仇。

    所以卫展眉是真不愿意动用这真正的最后底牌。

    就在他下定决心不得不动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欢呼，这声欢呼，是穆迪口中发出的。

    卫展眉心中念头一转，准备‘激’发护腕的那丝元气又收了回来。

    然后，更大的欢呼声响了起来，背对着通道入口方向，卫展眉看不到身后的情形，可是却可以感觉到，数十股强劲的气息正在向他这里奔来。

    “退回去，空间狭窄”卫展眉大声喝道。

    阻拦着二十四宗‘门’的那道光幕，已经消失，三十余位武神、武圣，正向着这边全力赶来，得卫展眉一声喝，他们顿时明白，这里地方狭窄，人多的优势无法发挥，而一对一，谁都不会是秦会之的对手，甚至也只有卫展眉凭借现在所处的状态，可以拦住秦会之

    秦会之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铁青，光幕消失也就意味着他即将面对三十多余武神、武圣的围攻，莫说他只是接近传奇武神之境，就算他已经是传奇武神，面对这要多的高阶武者，也只能逃走

    他目光穿过众人，直接盯着穆迪，这个完全不放在他眼中，甚至连他口里的“蚂蚁”都不是的年轻武者，竟然破坏了他的计划

    这是他没有算到的变数，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低于武圣级别的武者进入这里，更没有想到，穆迪竟然能打开机关撤除布置在这前厅中的小型天地通绝阵。

    一刹那间，他心中对穆迪的恨意，仅次于对卫展眉。

    穆迪与他目光相遇，只觉得心中一凛，身体仿佛坠入了冰窟之中，忍不住咯咯牙齿发颤，全身也开始发抖。要知道初遇秦会之之威，就连卫展眉与王景略几乎都禁受不住，何况他还只是一个低段的大武者

    “秦会之，去死吧”一个人横身过来，挡着了穆迪，正是裴俭行。

    秦会之冷冷一笑，身体猛然飞纵，玄符笔中电流汇于一处，变成了一条巨蟒，咆哮着向卫展眉冲来。卫展眉被这巨蟒撞击，象是被踢中的球一般飞弹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之上，震得整个地下建筑都瑟瑟发抖。

    而在这同时，秦会之身体向前，他知道若是真被围攻，再要想脱身就比较难，现在要做的就是借助有利的地势，尽可能杀伤二十四宗‘门’的武者，然后在他们形成合围之前脱身逃走。

    卫展眉被击飞，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这个家伙太难缠，若是被他反应过来缠住，再想脱身就难了。

    然后，秦会之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是谁死吧。”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和缓，而变成怒气冲冲充满怨气，即使是他的气度心境，面对这种被一个蚂蚁都算不上的小家伙破坏大计的局面，也禁不住怒气填膺。

    身体再度化成大雁，秦会之飞掠而去，那对玄符笔里喷出两条电蟒，咆哮着在他身前开道。两位让开卫展眉想要抢来攻击他的武神，见电蟒声势，不由自主左右分开，让他在瞬间从身边冲过。

    “轰轰”

    身体‘交’错而过的那瞬间，三人手中都没有停着，各种短小却狠辣的攻击纷纷向对手招呼过去，这种小范围内的快速对诀，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元气的比拼，连续两声闷哼和一声冷笑，秦会之便从二人中间冲了过去，而那两位武神一个脸‘色’青白另一个嘴角渗血，竟然不约而同受了伤

    穿过这二人，秦会之便已经前入了前厅，而前厅中的二十四宗‘门’武者此时一片散‘乱’，正准备布成合击围攻之势，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冲了出来。秦会之突入人群，他目光一扫中就知道孰强孰弱，突入的是武圣群中，这些武圣大多可没有卫展眉与王景略的战力，被他提笔狂击，顿时惨叫连连，虽然死者只有一个，却还有另外五人重伤

    这个时候，二十四宗‘门’的武者才对秦会之这接近传奇武神的强大有切身的体会，才明白方才卫展眉与王景略是在做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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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八、　意外中的意外

﻿    四七八、意外中的意外

    如今在场的除了尚在通道中未‘抽’身的两位武神外，还另有三位武神，包括裴俭行在内，都是又惊又怒，原本以为秦会之是准备逃遁，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冲入武圣群中大开杀戒

    而这些武圣，又明显不是秦会之的对手，若是疏忽，甚至可能被他一击必杀，因此裴俭行与另两位武神尾随秦会之便冲了过去。

    秦会之每一击都带着两条电蟒，在前厅中掀起了光‘浪’，声势赫赫之下，那些武圣虽然已经竭力阻拦，却根本不能对他产生多少迟滞。

    转眼间，追在秦会之身后的已经不只是三位武神，另外还要加上十多余武圣了，而这个时候，秦会之已经绕了前厅半圈。

    裴俭行此刻脸‘色’陡然‘激’变，因为他已经明白，秦会之的真正用意，前去攻击那些武圣，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把所有人都吸引到后面来追他，而此刻挡在他身前的，却只有两位武圣和……

    穆迪

    成为秦会之第二憎恨者的穆迪，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秦会之的必杀名单，更不知道，秦会之绕上一个大弯引得一串武神武圣狂追，目的竟然是他这个区区大武者。

    他只是惊于秦会之的实力，这个家伙竟然能在二十四宗‘门’三十余名武神武圣当中来去自如，自己虽然也被击中了几下，却仿佛和无事之人一样，反倒击杀击伤了数人。

    当穆迪意识到，秦会之冲着他来的时候，他连做出躲闪的反应都来不及了。

    “小辈，死”秦会之双笔齐探，这个坏了他大事的小辈，如果不能当场使之惨死，他秦会之今日之气就出不来

    他当然更想杀死卫展眉，可是他也明白，短时间内不要想伤着卫展眉了。

    那么就让这个区区大武者的小辈来解自己心头之恨吧……

    可这个想法随着他的双笔才探出，就破灭了。因为一个他极度厌恶憎恨的人，甚至超过了穆迪在他的仇恨榜上的人，突然出现在穆迪身前。

    卫展眉

    被象个球一样击飞的卫展眉，并没有象秦会之想象的那样跟在背后追他，而是看破了他的用心，竟然提前来到了穆迪身后，在秦会之狂冲之际出现

    若不是陷入围攻之中，周围尽是狂暴的灵力‘波’动，秦会之根本不会被卫展眉瞒过，但这个时候卫展眉的突然出现，确实杀了他个极度意外。

    两人的身体撞在了一起，秦会之的玄符笔击在卫展眉‘胸’前，却象被一层无形的薄盾挡住，而在这同时，卫展眉的莫邪短剑也贯入了他的腹部。

    神器之威，岂同小可，更何况卫展眉同时发动了莫邪短剑附带的“血流成河”特效

    “哼”

    秦会之闷哼了一声，身体在卫展眉搅动莫邪剑之前，向后倒退出去。

    两人相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卫展眉终于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用无坚不摧的神器莫邪剑，在秦会之腹部留下了第一道伤口，这也是从开战以来，他们给秦会之造成的第一次伤害

    不仅给他造成了伤害，而且从他被切开的腹部，还掉落了什么东西，被卫展眉顺手接住收起。

    秦会之身体倒退之后没有落地，竟然就这样御空飞起，从众人头顶跳过，这个时候身后追来的武圣再度被他摆脱，唯有裴俭行追上，挥剑刺中了他的后背。

    剑尖倒没有太过深入秦会之身体，但剑中喷出的元气，却让秦会之哇地吐了口血，不过他身体也借着元气冲击之力再度飘飞出去，转眼之间，从入口处消失了

    “别追”卫展眉叫了一声，裴俭行等人的脚步应声而止。

    “他受伤了，追上去正好杀了他”有人兴奋地道。

    “大伙速度不一，‘迷’宫中道路狭窄，若是被他拉开我们逐一击杀，我们谁也挡不住他。”卫展眉苦笑道。

    这就是实力不足的结果，他们可以利用地形重伤秦会之，秦会之同样也可以利用地形分割开他们。若是他们当中有人能够正面与秦会之相抗衡，才能真正留住秦会之并设法击杀他

    他的话让众人立刻惊觉，虽然秦会之铩羽重伤，可他临死反扑之力才更可怕，追下去的话，没准卫展眉说的情形真的会发生

    就在这时，众人便听到了一声惨叫，卫展眉不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谁，可是二十四宗‘门’的人却明白，他们有人黯然道：“是墨岩……他定然是来时遇到了秦会之”

    卫展眉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在场的并不是二十四宗‘门’所有的武圣武神，还有些没有赶到，若是他们在中途遇上秦会之，那就惨了。想到这，他心中也有些沉重。

    不过卫展眉并没有因为秦会之的脱身而沮丧太久，见众人都有些失望，他长吁一口气：“诸位，至少我们此次将秦会之的手下尽数斩杀，连那个修罗萨满荣大祚都已经死在这里，秦会之手中已经没有什么人手可以用了。”

    确实，在云梦大泽中，先后死在他手中的秦会之手下数量已经有了许多，就算秦会之还隐藏了部分手下，可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不能和此前相提并论了。

    “而且，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守护天地通绝阵已经实现，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麻烦江右二十四宗‘门’在此建立一座城市，永远镇守这里……”

    “卫郎君说得对，不过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卫郎君，你的晋升尚未结束，还是抓紧时间吸纳天地元气，免得功败垂成吧”

    裴俭行的话语让众人这才想起，卫展眉正在晋升武圣，卫展眉也不矫情，若说他在战地晋升没有危险，那纯是骗人，其实在‘激’战中晋升虽然可以让他受到天地元气的保护，同时若他没有极为坚韧的意志力，也会受到反噬。如今大战暂歇，他也该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微闭双目，他盘膝坐下，原本狂躁涌动的天地灵力，随着他呼吸变得悠长而平和下来，裴俭行看了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穆迪一眼，叹息道：“这是莫大的机缘，穆迪，你也盘膝坐下。”

    穆迪依言而为，然后觉得一只手掌按在自己后背。从那只手掌处传来丝丝灵力，让他又惊又喜，因为这灵力比起他自己吸纳天地灵力要雄厚‘精’纯得多。

    而且，随着他进入冥思之境，感觉之中，仿佛身侧卫展眉的位置，并不是一个人存在，而是一颗滚烫火热的巨大球体，而且这颗球体还在不停地发光穆迪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在宇宙空间中看到恒星时的感觉，但他却能够将之与他所知道的东西对应，那就是太阳

    卫展眉象是一颗太阳，在不停地向着周围散发出光和热，而他自己，则是一团小小的光球，在不停地吸收着这光和热

    “我是不是在窃取卫展眉的力量？”这念头浮在穆迪脑子里，他心中有些不安，但同时对卫展眉的感觉也有些不同，似乎将卫展眉当成了自己师‘门’中一位长辈，虽然相互间并没有多少‘交’往，却总能感受到他温暖的关照。

    这念头一转，他又感觉到另一团光球在身后，那团光球应该就是自己的太师祖，只不过，和代表卫展眉的那个光团相比，裴俭行的光团就显得黯淡得多，若一定要用他熟悉的东西比喻，那就是象一轮月亮。

    “裴太师祖明明是武神，可为什么他却还比不上卫展眉，难道说卫展眉在武道之上……已经超过裴太师祖了？”

    “凝神，勿思。”这个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他立刻惊觉，摒弃心中的杂念，开始吸纳那些灵气。

    “裴老儿倒是奖掖后进，想到了这个法子，只可惜我们宗‘门’里没有年轻弟子在，否则的话，我也要学习学习。”旁边一个武神看到这一幕，颇有些嫉妒地道。

    “那也得你‘门’下年轻弟子有胆量进到这儿来才成，我看月潭宗今后很长时间内，都要甲冠于我们江右四郡了”另一武神也有些嫉妒：“唉，为何我们宗‘门’就没有这样的年轻人……不是说象卫郎君王景略那样，只要能象月潭宗这穆迪一般，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的年轻人就可以了”

    他们是用传音之法说话，倒不惧干扰了盘膝冥思的众人。

    “也不是没有好处，我看这位卫郎君的吸纳灵力的方法很有些意思，他在武道之上确实别具匠心，已经有开山立派的实力了……我们虽然吸纳不得许多他引来的天地灵力，但好歹可以感受一下他的功法运行，若是能窥得一二奥妙，或许能助我们更进一步。”

    “你说得不错”

    就算是这些武神，现在也绝对没有谁敢再认为卫展眉在武道上还处于自己之下，事实上见过他与秦会之的血战，又亲自领教过秦会之的厉害之后，江右二十四宗‘门’的武者，无论是武圣还是武神，现在对卫展眉都可谓是钦佩至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景略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看到以卫展眉为中心，一堆人绕着他盘坐，甚至连那些武神也不例外，神情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后他摇了摇头，轻轻哼了一声，又退回到内厅之中。

    这个时候若他也凝神吐纳，也可以从卫展眉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但他‘性’子高傲，要想从卫展眉那儿得到什么，直接开口要了，怎么会做这种不告而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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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九、　常驻

﻿    四七九、常驻

    “时间过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了……”

    “再加上他与秦会之‘激’战的时间，至少有七十余分钟……真不可思议，你当初晋升武圣时，这种状态持续多久？”

    “只是半小时罢了……你呢？”

    “一样，一样，晋升武圣，大多数人都是半小时左右，只有晋升武神才会出现几个小时的事情吧，我看卫郎君晋升武神之时，天地异兆怕要持续几天”

    距离秦会之重伤逃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各位武圣武神大多从入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而且这个时候，陆续又有几位武圣、武神找到这里，看来秦会之是彻底逃走了。

    这些清醒过来的武圣武神，目光都紧紧盯在卫展眉身上，他们谈论的焦点，也始终离不开卫展眉。

    而同样表现出‘色’的王景略，却象是被人忽略了。倒不是众人忽略了他的功绩，是因为他缩在内厅之中，而卫展眉晋升造成的异象又太过惊人，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说起来，上次我们接到传闻，卫郎君应该是在今天与王少侠决斗吧……哈哈，他们二人却决斗到这儿来了。”

    “那应当是他们故布疑阵，免得引起秦会之一党的疑心，说起来，秦会之这次逃走，下一回也不知会在哪儿掀起风‘浪’……”

    “无论他在哪儿掀起风‘浪’，只要天地通绝大阵没有问题，修罗与炼狱族就不可能大举进犯。”

    说到这里，这些围在远处窃窃‘私’语的二十四宗‘门’之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位武神道：“问题是，如何保证天地通绝大阵不出现问题”

    这句话让众人沉默起来，如同那位武神所言，赶走秦会之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只要秦会之还打算破坏天地通绝大阵，那么这里就必须驻扎人手，而普通武者驻扎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唯有武圣以上者才行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办，你们知道为何这里是天地通绝阵的最后一个阵眼么？”就在这时，卫展眉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向他看过去，只见卫展眉脸上隐隐有一沉‘玉’泽莹光，气度与初见时又有所变化，更让人惊讶的是，他双眼中的两个瞳孔，竟然如同有两团火球在其中燃烧一般。

    不过再仔细去看，那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球散去了，换回了正常的瞳孔。众人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异状，但他们也都知道，初至武圣之境后，会有一段时间不太适应自己身体内变得极度充沛的元气，身体容易产生一些异状，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

    “卫郎君，恭喜你”

    一片恭喜声响了起来，卫展眉笑‘吟’‘吟’地抱拳团揖致意，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卫展眉道：“诸位随我进来吧，既然到了这儿，总得看一下，我们人类之祖留下的东西。”

    “卫郎君方才说的那个问题，就是这为什么这儿是天地通绝阵阵眼的那一个，还请卫郎君解‘惑’。”有人道。

    卫展眉已经迈步走进通道，众人听得他说了一句：“若是诸位当中有聚灵大师的话，进到这里面便知道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大厅，虽然此前墙壁曾变得透明让他们可以看到里面情形，但真正走进来之后，感觉又是不同。几位聚灵术大师看到了地面的种种回路，都是惊咦出来，脸上的表情可谓惊喜‘交’加。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阵，这里布的是三‘花’聚顶与五气朝元双重大阵”

    一位武圣喃喃道，他在聚灵术上颇有成就，是在场二十四宗‘门’人物中唯一的聚灵术匠圣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宗‘门’来说，双圣也是极少见的，因此这位武圣的话，让众人先是发愣，然后陷入几乎痴狂状态：“这不可能，这已经绝传了”

    “对，我们宗‘门’当中也只有半残的五气朝元阵……”

    他们的议论声传到卫展眉耳中，卫展眉淡淡笑了，看到王景略站起身来，他走了过去：“大兄，我算是追上来了。”

    “不过是初段武圣，离追上我还早。”王景略冷笑了一声：“而且，我们再见之时，我又会抛开你一大截了。”

    “武神？有把握？”

    “我会去星空之城，原本我不太想去那儿的，但现在嘛，哼哼。”王景略看了一眼自己在地上砸出来的坑，那小坑里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枯，要是他仿佛还感觉到额头的剧痛。

    短时间内，靠他自己修行，是不可能追上秦会之的，他想报这次被痛殴之仇，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星空之城，若是能在那儿有所突破，让他进入武神之境，那么他深信，再遇秦会之时，就算不能杀死他，也要让这个人‘奸’脱一层皮。

    “星空之城啊……”

    这个名字让卫展眉心中一动，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而且也知道，在武者当中，这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特别是那些志于武道巅峰的武者，几乎个个都希望，自己能有去星空之城的机会。

    但这机会却是极难得的，唯有三十岁以前成为武圣，或者五十岁以前成为武神之人，获得邀请之后，才拥有进入星空之城的资格。王景略在清剿海妖之战中成为武圣，那时他不过二十六岁，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三年，因此，他完全可能得到了进入星空之城的邀请。

    卫展眉自己如今二十一岁，也已经踏入武圣之境，这消息传出去后，或许也会得到邀请吧。

    从李青莲、苏胡子、雷奔霄到王孙武阳，这些都是卫展眉见过的曾经去过星空之城的武者，而且他们也确实在武道之上有自己非同一般的认识。

    “也许我也会去看看……”

    “你去不成，你家中牵挂太多，而且，还必须有人监视秦会之。”王景略冷笑了两声：“至少两年之内，你不要想这个事情。”

    卫展眉撇了一下嘴，监视秦会之之事，想来不必他‘操’心了，有江右二十四宗‘门’传出的消息，秦会之真的会变成整个人界人人喊杀的过街老鼠，除非他不‘露’面，否则他和他的余党一出头，必然会引来天下武者的追杀。但王景略另一个理由说得不错，他牵挂太多，家里那么多‘女’子需要他去爱护，还有卫老人，他也要想法子将他找回。

    “你现在就走？”卫展眉问道。

    “对，在这里没有什么停留的意义了。”

    “那好吧，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卫展眉心中也有些离别的情绪，他与王景略可谓先敌后友亦敌亦友，但终究是友大于敌同大于异的，两人并肩作战这么多次，相互间也很熟悉。

    王景略冷冷看了他一眼：“婆婆妈妈。”

    说完之后，他就走向那通道准备离开。卫展眉看着他背影，原本是想说一句“你若不婆婆妈妈早在我晋升时就走了”，但想了想，他终于将这句话咽下去了。再见不知何时，就暂时让王景略占一次上风吧。

    再回过头来，就看到一群二十四宗‘门’的武神武圣都眼巴巴地望着他，那神情，就象是饿极了希望主人喂食的宠物一般。

    “呃？”卫展眉愣住了：“诸位……有什么事情？”

    “卫郎君，你‘精’于聚灵之术，甚至连天脉堂都在你面前铩羽而归，这事情，非你来才有希望解决了。”还是裴俭行道：“这里的三‘花’聚顶大阵与五气朝元大阵……为何失效了？”

    “那当然是因为缺少引动灵气的一个回路，你们看这儿，这里其实少了很小的一个回路……啊，我身上似乎就有。”卫展眉来到内厅的一隅，幸好方才打斗的时候，聚灵阵并未被破坏，他从魂沌‘玉’符中拿出一枚连通回路，放在了那小‘插’槽之内，顿时，整个内厅中至少有数百处亮了起来，那都是一些晶石，在灵力接通之后变亮了。

    “啊……我感觉到了”有位武圣喃喃地道。

    随着这枚连通回路安放完毕，众人已经感觉得到，天地之是灵力开始轻微地‘波’动，这种‘波’动其实不大，就象是水缓缓从高处向低处流，若是普通武者，象穆迪，就根本感觉不到。但武圣、武神则不然，他们能体会得到以片区域中发生的变化，脸上不禁喜形于‘色’。

    “三‘花’聚顶加五气朝元，这两种聚灵阵下，此地的灵气会比别的地方充蕴五倍以上，也就是说，在这里修行的武者，吸纳灵力的速度也要比别的地方快五倍……诸位想驻留此地？”

    卫展眉的问题让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何止想驻留此地，更是恨不得将此地据为己有

    “二十四宗‘门’在此建……沉‘玉’城，每个宗‘门’能派多少弟子在此，都有规矩，而要常驻于此，就必须守护这里的天地通绝阵阵眼。”卫展眉笑着道：“诸位看如何？”

    “啊？”

    “若是诸位不同意，那就只能由我来驻守此地，我去从大散关、蓬莱府还有东海城借调一些人手来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不是不是，哪里是不同意，只是觉得此次行动完全是靠卫郎君，卫郎君却一无所获，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卫郎君。”听到卫展眉后一个建议，众人顿时纷纷叫了起来：“这样吧，我们在这城中为卫郎君也留一个位置”

    听得他们开始商量具体的留驻人员安排，卫展眉笑了起来，这些人哪里知道，在他的学校之下，同样也有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大阵的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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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零、　决斗传说

﻿    四八零、决斗传说

    岳阳城仍然如以往一般热闹，甚至可能比平常更为热闹。

    卫展眉懒懒地走在街头，看着这市井中的百态，心中一片祥和，五天前的‘激’战，仿佛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一样，离得他很远了。

    与秦会之的战斗是他经历过最为被动的战斗之一，秦会之的绝对实力，让他也有些无力地感觉。即使现在已经是武圣，他也明白，自己对付一般的初段武神或许还能抗衡，可对上秦会之……

    仍然是处处被动，绝无获胜希望。

    “不过，那厮现在一定不好受，血流成河……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掉的。”

    想到被捅了一剑的秦会之，卫展眉淡淡笑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敌人，应该在未来还会遇到，而且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两人之间真正分出胜负生死之时

    抛开这些念头，他向着街道两旁的店铺看过去，这次之所以专‘门’在岳阳城再停留一天，就是为了来买一些土特产好带回去，特别是要给陈筱涵和童画带礼物，这已经是卫展眉每一次外出的传统了。

    虽然她们其实更希望他能在家里多停留。

    “梅兄，梅兄”

    就在他准备跨进一家店铺的时候，听得有人在唤，声音还有些熟悉，他回过脸，便看到司马邦杰一兴喜‘色’在那儿。

    “叫你好几声了，梅兄却就是不理人”司马邦杰半是埋怨地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没注意，准备离开岳阳了，所以来买些东西作为带给家人的礼物。”卫展眉哪里是没注意，他是根本没有想到有人叫自己，毕竟“梅占蔚”这个名字只是他的化名。

    “还买什么礼物，快去看热闹吧。”司马邦杰拉着他的胳膊就走：“礼物回头再买也不迟啊。”

    “什么热闹？”

    “自然是卫展眉与王景略的大战”

    司马邦杰口中的热闹让卫展眉愣神了好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司马兄，你别开我的玩笑了，哪里还有什么卫展眉大战王景略？”

    “咳，你还不知道？”司马邦杰愕然：“这几天你没在岳阳城？”

    “一直在外办事，没有在岳阳城，我记得王景略与卫展眉的约战日子，应该是……五天前就过去了吧？”

    “你果然不知道，五天前卫展眉与王景略虽然没有到，可他们派来的人却道了，说他们有要事在身，决斗之期暂时推后，这不就推到今日了嘛，而且这一次连具体的时间都有了，就是下午五时，夕阳如血，正是决斗之时啊，哈哈哈……”

    卫展眉挠了挠头，这又是哪一出戏，他自己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在司马邦杰半拉半请之下，他也起了兴趣，想看看决斗的王景略与卫展眉究竟是什么人物，因此没有拒绝。

    “说说上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他好奇地问道。

    “上回我们从一大早就在城外燕子矶旁等待他们来决斗……”

    “燕子矶？”

    “对，散布的谣言里，约战之处便是这个燕子矶。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我们在那等到上午十时，然后就看到一个人跑来，那人自称是奉卫展眉之命来通告，他临时有急事无法赶到，这次决斗推迟至五天之后的下午五时，也就是今天的半小时之后进行。”

    “那人……不会是我们那位古长乐兄派来解局的吧？”

    卫展眉有些怀疑，因为古长乐策划了这次以谣言挑起卫展眉与王景略决斗的行动，这原本是好计，可若是两人不上当没有来，那么古长乐少不得被人嘲笑。因此安排一个托儿，到时人没有到就出来说一声，证明不是他的计策失败，这一个后手古长乐应该留了。

    司马邦杰噗的笑了起来：“梅兄说得倒是对了一半，古兄确实是找了两个人，但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出来呢，这人先到了。而且说来也怪，这人到了没几分钟，又有一人赶到，也说是奉王景略之命前来通报，临时有事无法及时赶到，要求决斗延后几日。”

    卫展眉恍然大悟，‘弄’出这一出戏的，十之八九是王右军那家伙，只不过那家伙‘弄’这场戏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两人谈话之间，便出了岳阳城，燕子矶离城并不远，是湖畔的一片‘乱’石空地，只不过现在已经有好几千人围着了，这些人都是武者，普通人是不准接近的。

    “瞧，古兄就在那里。”司马邦杰眼尖，几千人中，他都一眼就看到了古长乐，然后拉着卫展眉跑了过去。古长乐看到卫展眉，脸上也是‘露’出喜‘色’：“梅兄事情可是办完了？今天来得正好，有热闹可看”

    自己在云梦大泽中打生打死，这些大宗‘门’的年轻俊彦却在这儿等着看热闹，卫展眉心中既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性’子原本就是无拘无束的，只有他捉‘弄’人而没有别人捉‘弄’他，因此这时心中一动，既然古长乐布下了这出戏，那他就看这出戏怎么演下去。

    “我离开了岳阳城几日，如果不是司马兄把我拉来，今天这出戏就要错过了……不知云梦大泽的开拓一事现在如何了？”他心中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古长乐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与王景略在云梦大泽的事情，然后桃源宗的长辈没有回岳阳城？

    半小时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不过却一直没有人出现，卫展眉看着那古长乐，他倒还是兴致勃勃，没有任何心急。卫展眉低声问道：“古兄，上回我记得你说了是散布谣言……若是卫展眉与王景略不来的话该如何是好？”

    “上回是谣言，可这回就是真的了，他们二人都派了使者约好的时间，怎么会有错”

    此话说得自信满满，卫展眉听了之后顿时明白王右军的计划，忍不住微笑起来，再看古长乐的眼神，多少就有些同情了。

    王右军分明知道古长乐上次会安排托，所以抢先派人出场，让他的两个托没有了用处。而古长乐被王右军派来的人骗了，以为他们真是代表了卫展眉与王景略，所以这次没派托来……以王右军那‘性’子，过会儿只怕还会安排些人手过来，好好嘲‘弄’古长乐一番。

    不过明白王右军的计划，卫展眉却没有提醒古长乐的意思，这个古长乐既然喜欢动用那样的小伎俩，那么自然也要防着别人的小伎俩，如果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活该他被人玩。

    五点十分，仍然没有人到，这个时候再看古长乐，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五时二十分，“王景略”与“卫展眉”仍然没有到，人群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而古长乐的脸上终于没有笑容了，他眉头皱起，似乎是在琢磨什么，眼中光芒有些惊疑不定。

    五时三十分，人群已经‘乱’成一团，人们纷纷议论，那些知道散布谣言消息的人目光，都开始向古长乐看过来。古长乐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嘴角向下弯成一个弧度，只是看上去还勉强保持镇定。

    五时四十五分，仍然没有任何人到来，这个时候古长乐的焦躁已经很明显，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偶尔还会看卫展眉两眼，卫展眉方才的话语，现在在他看来，已经成了即将验证的乌鸦嘴了。

    “古兄，你的计策是不是……”有人凑过来向古长乐问道。

    但问话还没有结束，古长乐眉头猛地一撩，‘露’出喜‘色’：“来了，来了”

    果然，从岳阳城中出来了一大群人，不过近了之后，众人发现这群人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他们来到离众人百余米处停下，然后似乎有人喊了一声号子，这群人便齐声大喊起来。

    “古长乐，长乐乐不乐，景略展眉齐不至，妙计嫌得一场空”

    这可是有百余人齐声高喊，声音自然是够大的，第一遍时众人还没有听得太清楚，可到第二遍时便是人人都听到了。那些知情的人自然刷的一下向着古长乐望来，脸上都浮出异样的神情，而不知情的看到知情的这样的表现，一个个‘交’头接耳打听起来。

    “什么，这场决斗是一个谣言？”

    “桃源宗的那个古长乐设计的这谣言，想‘诱’使卫展眉与王景略相斗？”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打的倒是好算盘，可是人家没有上当啊”

    “那上次怎么有人说将决斗推迟到今日？”

    “那还用说，定是王景略与卫展眉看穿了古长乐的计策，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哈哈，我看这古长乐有好戏看了……”

    古长乐此时的脸‘色’，已经可以去开染缸了，他原本想要用这个“妙计”取得宗‘门’长辈的重视，但他又想以此来为自己博取名声，‘弄’得至少有几十个人知道他的“妙计”。在之前众人没有把他的“妙计”泄‘露’出去，为的是有热闹可看，可现在却没有谁会再为他保守秘密了。

    听到这些议论，古长乐再也不能忍耐，他眼中凶芒闪烁，然后飞身便向着那群还在高喊的人扑去，显然，他是想从中抓到几个人，审问出是谁指使他们来喊的了。

    “古兄”卫展眉上前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拦我？”古长乐哼了一声：“你也要来嘲笑我？”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别人给些钱他们便来喊了，从他们那里，你问不出什么答案的。”卫展眉叹了声，如果不是牵涉到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安危，卫展眉才懒得制止古长乐呢，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处于‘激’愤之中，出手就不会留情。

    “我看他们与背后指使就是一伙的……”

    “古兄，普通人怎么敢到你面前来叫喊？”卫展眉心中有些不快，这个古长乐当真是不知接受教训啊。

    “我还用不着你这个蜀中的小家族子弟来教训……让开”所谓忠言逆耳，这个时候，古长乐哪里还听得进去观说，相反，他觉得卫展眉也是来嘲‘弄’他的，当初这个家伙分明也是夸他妙计，现在却变了口气，这分明是小人

    卫展眉脸‘色’沉了下来，他正要再说，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岳阳城中又出来了几个人，他目光敏锐，立刻看到来者是谁，冷冷一笑，便退了下来。

    古长乐才冲到那群普通人前，正要抓人喝问，就听到一声怒喝：“古长乐，你在做什么”

    他这才看到从岳阳城中出来的人，有他的师傅，还有他们桃源宗宗主武圣白武陵。出声喝斥之人，就是白武陵。

    “宗主，师傅”他心中懔然，然后又看到跟在师傅身后的封长‘春’。

    他心中一动，定然是封长‘春’在宗主与师傅面前进了谗言，所以两位师‘门’长辈才会面‘色’极不善

    “啪”就在他琢磨着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时，脸上突然一声啪，却是他师傅给了他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抽’得极重，他的脸顿时肿起，耳朵里也是嗡嗡的鸣响。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是一声“啦”，另一边脸也吃了一记耳光。

    “你做得好事”师傅厉声喝斥道。

    “弟子……弟子也是想要为师‘门’分忧，替我们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出份力，免得那卫展眉与王景略跑来捣‘乱’……弟子不才，计策被他二人识破，反被嘲笑，有辱师‘门’清誉，请宗主与师傅责罚”

    他心中电转，这两耳光让他清醒了些，无论封长‘春’进了什么谗言，他只要坚持自己一心是为了宗‘门’着想，必然不会受到太多的责骂。

    果然，他师傅本来又要打他的，听他这句话反而停了手：“你是说……你算计卫郎君与王少侠，是为了宗‘门’？”

    “正是……”口中一边应道，古长乐心中还在琢磨，为何自己师傅称呼卫展眉与王景略会用敬称？

    “好……好……好……你果然一心为了宗‘门’……”

    他师傅浑身发抖，此刻古长乐心咯登一下，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他偷抬起眼，看到师傅气得满脸通红，而封长‘春’正在向宗主低声说了句什么，宗主往他身后看，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算了吧，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就是方才那梅占蔚的。虽然是为他求情，可是古长乐心中还是有些不快，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了的。

    然后又听到梅占蔚道：“带回宗‘门’严加管教就是，白宗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卫展眉说这话时心中有些苦笑，自己这可是在为王右军背黑锅啊。

    “多谢卫郎君大度，小儿辈无知，我们定然会严加管束”

    听得自己宗主极为客气地与梅占蔚说话，古长乐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封长‘春’来到他身边，向着梅占蔚行礼：“封长‘春’见过卫前辈，蓬来府一别久未得见，长‘春’心中一直很向往前辈功绩，如今前辈晋升武圣，长‘春’心中更是欢喜……”

    蓬莱府，卫前辈

    古长乐这时才明白，自己一直想要招徕的这个梅占蔚，自己刚才喝斥的这个梅占蔚真实身份是谁了。

    梅占蔚，倒过来不就是卫展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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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一、　首山堂

﻿    四八一、首山堂

    首山堂位于南泰岭，还在岳阳城以南足有一千五百里。此里天气炎热，又有数道地心火脉，山中又多适于烧炭冶铁的木柴，因此选择这里为首山堂总堂所在地，可以说是首山堂前辈们眼光独具之处。

    还隔着几十里远，卫展眉就看到腾腾而起的几柱浓烟，这是引出的地心火脉，它们也是首山堂能在此兴盛起来的关键。

    须知铸剑与炼丹不同，炼丹炉火可大可小，而铸剑炉火则非大不可，特别是熔炼之时，更需要极高的温度，而对于武者来说，从地心引火脉，就是他们能得到的最高温度了。

    当初为了能引出地心火脉，甚至有武圣级别以上的武者为此殒身

    在离首山堂十里处，有一处平台，这就是所谓的迎雁台，大宗‘门’势力几乎都有这样的一块地方，专‘门’供往来乘飞行坐骑的武者降落之用。派驻在这里的弟子，相当于迎客弟子，都是些见识比较广博、善于与人‘交’往的。

    “你看，各宗‘门’各势力中，能够拥有飞行坐骑的，其势力都不会太小，要知道如今能够驯养飞行坐骑的只有兽魂宗、吹角营等几个势力，想从他们那儿得到飞行坐骑，需要‘花’费极大代价，甚至要一件圣灵级别的宝物才成，至少也是大量的丹‘药’。”

    身为首山堂总堂次席迎客执事，易哲此时正在教导自己的下属，这些新来总堂的年轻人，一个个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更应该去剑炉学习铸剑，而不是呆在这里迎来送往。这样的年轻人，易哲见多了。

    “易执事，你说我们要在这呆多久才能正式进入剑炉？”

    “呆多久？运气好的话，一年半载总是要的，运气不好，三年五载也说不定，你们不要好高骛远，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就好比是铸剑，若是你沉不住气，掌控不好火候，那么就人前功尽弃……”

    “有人飞来了”一个年轻人忽然叫道。

    易哲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远方的那头飞行坐骑：“啊，是头锋雕，你们知道么，唯有吹角营才掌握驯养繁殖锋雕的技艺，但是每年吹角营能够向外提供的不过是十五头……”

    “易执事，你觉得来人是不是吹角营的？”

    “不是，吹角营之人身后有小旗，来人没有，也未携带任何识别身份的标识……嗯……莫非是他？”

    “易执事说的是谁？”

    “卫……卫展眉来了？”易哲脸上‘露’出惊容。

    “卫展眉？”有位年轻的武者倒吸了口冷气：“就是那个让天脉堂灰头土脸的卫展眉？他真敢到我们……首山堂来？”

    “他胆大妄为惯了，有什么不敢？”易哲话语中多少有些敌意，因为谁都知道，卫展眉到首山堂来，绝对不是单纯来作客的，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来打脸的

    “前几天不是听说他还在岳阳城与王景略约战么，怎么就跑我们这来了？”

    “易执事，你是不是猜错了？”

    听到身边这些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甚至有些都忘了礼仪，易哲有些不耐烦了：“卫展眉是吹角营的‘女’婿，他的夫人当中，有一位就是吹角营辛家的长‘女’……你们不要这样惊惶失措，莫让他小看了我们首山堂，按照我此前安排好的，作好迎接准备”

    这时卫展眉驱使锋雕缓缓盘旋下降，落了下去，从岳阳城到这里，也耗费了他不少时间，不过目的地已经到了，想来很快就可以回三川城。

    这次回三川城之后，应该有相当长的时间不会出来，至少在他的学校建立起来，他不会到处走动，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家人了。

    才下锋雕，立刻有武者上前将锋雕的缰索接过，当看到他的年纪，那武者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掠过了丝掩藏得很好的惊讶：“这位……兄台，不知来我首山堂有何贵干？”

    “在下卫展眉，与贵堂常笑我常前辈有约，特意来此一会。”

    然后他听到跟着这武者身后的年轻人中，有几个吸了口冷气，甚至有人道：“果然是他”

    迎上来的武者苦笑着回头瞪了一眼：“休得失礼”

    然后，他转过脸向卫展眉行礼：“原来是卫郎君，久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这种客套话从这武者口中说出来非常自然，显然他是惯常说的，不等卫展眉询问，他又道：“在下易哲，是首山总堂次席迎客执事，正教导新晋的年轻人，让卫郎君见笑了——请卫郎君随我来，小六，你骑快马回去禀报，说卫郎君来赴约了”

    一个年轻人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飞奔而去，卫展眉心中苦笑了一下，那年轻人看他的目光，倒象是在看一个新奇的生物一样。

    这就是名声在外带来的烦恼了。

    首山堂倒没有怠慢他，跟着易哲缓步前行，到了离首山堂还有八里处，便有人出来迎接了，第一批出现的是首山堂首席迎客执事，这位宗师武者满脸堆笑，待卫展眉极度热情。

    到六里处时，第二批迎接的人出现了，乃是首山堂高朋殿的殿主，实力是武圣级别的。见到这个阵仗，卫展眉心中一动，对方越是高规格，便证明了对他越是重视，才隔着六里，一殿之主就出来相迎了，那么再下去会有谁？

    果然，到了四里处，地火殿殿主也出来相迎，到了两里处，出现的便是常笑我，首山堂的武神。而当他正式来到首山堂山‘门’之前时，更是看到了首山堂总堂主申宇阳。

    “卫展眉哪里当得首山堂这般迎接？”

    卫展眉再度苦笑，这五阶迎宾之法他听说过，大宗‘门’或势力在迎接最为尊贵的客人时才会摆出如此阵势，五队迎接的人一队比一队身份高，到了最后连首脑都会亲自到山‘门’前相迎。

    首山堂摆出这样一副阵仗，看似对卫展眉极为尊崇，实际上却是做给外界看的，这样就算是卫展眉在首山堂吃了暗亏，外界也不好说什么。

    “当得，当得，卫郎君此前在云梦大泽之中力挫秦会之之事，我们已经知晓了，这可不仅仅是替我们首山堂欢迎卫郎君，也是替天下武者与普通人向卫郎君致敬”

    申宇阳的态度极为慎重，这也难怪，他虽然是首山堂总堂主，可是在武道上的实力也只是武圣，而卫展眉同样是武圣。他在铸剑之道上是匠圣，而卫展眉至少在丹道上是匠圣级别的存在，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就算不撇开首山堂总堂堂主的身份，卫展眉所代表的势力在前景上也是极大的，若是他的学校真的建了起来，很有可能就和匠神宗一样，又是一个超级存在

    “云梦大泽的事情就传来了，贵堂消息……”卫展眉一笑道：“不过是适逢其会，而且也不是我一人出力，若无王景略与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各位前辈，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他心中明白，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人当中，当然有与首山堂关系密切的，知道他是要往首山堂赴约，赶在他之前派人来通报了消息，免得首山堂因为不敬而使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

    “以卫郎君的作为与实力，还这么谦逊，当真是世所罕见……卫郎君，请，请”

    常笑我这时也捧了卫展眉一句，在他们热情相邀之下，卫展眉进了首山堂总堂。

    首山堂依山而建，从山‘门’处向上望去，一共有九处建筑群落，这些便是首山堂的九大殿。他们先是到了最前的高朋殿，这也是首山堂接待外客之处。卫展眉才入座，酒席便已经备好，好酒好菜连轴转地呈上来，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开口说正经事。

    “看来首山堂对我这次来访也是很伤脑筋啊……他们原先准备的一定不是这样。”看到申宇阳等人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而且话题总是离不开云梦大泽之事，卫展眉心中暗笑。

    在云梦大泽挫败秦会之的‘阴’谋，保护了天地通绝大阵，这个功绩之大，足以让天下所有的势力对卫展眉都高看三分。而且，首山堂现在面临的尴尬局面是，他们若是‘乱’来的话便是在帮助秦会之出气，就象星象楼那两位白死的武圣一样，自己死了还要被扣上秦会之同党的罪名

    但若就此让卫展眉回去，他们心中又有所不甘，所以他们表面上把礼仪做到极致，实际上还是有陷阱放在那儿，等着卫展眉去跳的。只不过，如何把握好礼节与陷阱之间的度，着实让首山堂的高层头痛了很久。

    而卫展眉从云梦大泽出来后毫不停留又来到了首山堂，也让首山堂无法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对策——以前他们应对的只是一个天才，而现在他们要应对的却是整个人界的英雄

    “诸位莫再劝酒……再喝我就要醉卧了。实不相瞒，我这次出来已经有一些时日，家中二妻都怀有身孕，所以我归心似箭，想要早些回去。”酒足饭饱之后，卫展眉带着笑起身抱拳：“我听闻贵堂神剑殿中藏有先贤所铸名剑，今日便要见识一番了。”

    此话说出之后，满座俱静，好一会儿，常笑我才开口道：“卫郎君，不必急于一时吧，赏剑有赏剑的章程，先说好章程，再去赏剑吧？”

    “章程？”卫展眉笑眯眯地道：“那好吧，诸位以为，应该有什么样的章程？”

    （以下不计入：郑重推荐一本书，《拳头寂寞》作者始王新书《重生聊斋》已有二十多万字，书号1517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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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二、　混蛋

﻿    四八二、魂蛋

    卫展眉脸上是笑眯眯的，心里其实有些不快。

    所谓的章程，无非就是首山堂用来为难他的一些方法，原本借着他在云梦大泽的事迹，首山堂可以顺梯下台阶，把双方的芥蒂揭开，这样的话根本不伤和气，首山堂也不会太伤面子。

    但是首山堂非要‘弄’出什么章程，那就是说，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就非要踩卫展眉的面子了。

    既然这样，卫展眉也决定，不给首山堂留什么面子。他可不是另一个世界中他的国家的外‘交’部，别人一记耳光‘抽’过来，还要大声说什么两国友好。谁想‘抽’他耳光，那么就要做好被他反‘抽’两记回去的心理准备

    “这个章程嘛……”白宇阳接过口，笑‘吟’‘吟’地道：“不知卫郎君有什么建议？”

    一旁的常笑我心中其实有些为难，他并不赞成再与卫展眉为难，他是亲眼见过为难卫展眉的天脉堂是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知道‘激’怒了卫展眉的后果。但是公议的结果却是如此，有些人就是不到大河心不死，他也没有办法。

    但这个时候，他只能尽可能缓和一下双方关系：“大伙切磋技艺，不伤和气，能相互提高最好，哈哈……”

    卫展眉看了他一点，微微点头，然后道：“铸剑技艺嘛如何比较，首山堂自然有一番规矩，我远来是客，便依着诸位了。”

    这话说得就很直接，从开始说的赏剑到常笑我的切磋技艺，再到他所说的铸剑比较，如此直接让首山堂诸人多少有些尴尬。总堂主申宇阳心里也不禁有些生气，自卫展眉来起，他们就一直以高规格礼仪相待，可卫展眉说话却仍然如此语中带刺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这样吧，我听说卫郎君在与天脉堂较技时比了三场，我们这儿也比三场，每三场又分文武二比，如何？”

    “文比如何，武比又是如何？”

    “我首山堂神剑殿分为东殿、西殿与正殿三部，每一殿都供奉着一柄神兵利器……我们从东殿开始，每一殿中，请卫郎君把玩鉴赏所供奉的神器利器，然后只要卫郎君能说出其金属成份与锻铸情况，这便算是文比了。”

    “至于武比……我知道卫郎君手中也有一柄圣灵级别的神兵利器，不妨与我们首山堂的神兵利器较上一较，到底哪一柄更强……卫郎君觉得如何？”

    卫展眉心中的怒火腾地冲了上来，首山堂提出的文笔更象是对他进行考试，至于武比，那就更是欺人太甚，显然，首山堂是以为他只有一柄赤帝剑，却不知道他还怀有神剑莫邪

    有关莫邪剑的事情，卫展眉‘交’待过二十四宗‘门’的人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看来二十四宗‘门’之人虽然向首山堂通报了云梦大泽中发生的事情，可这个细节却没有说啊。

    他们首山堂成立有一千多年近两千年历史，供奉在神剑殿中的当然是神器，可他们现在竟然要自己拿赤帝剑去与这些神器比锋利，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这个时候卫展眉大致能猜出首山堂究竟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文比胜负先不论，在他们想来，卫展眉不可能会同意武比的，有谁会舍得拿自己的仅有的高品质武器去与不知藏有多少高品质武器的首山堂比？这样一来，武比方面卫展眉只能认输，首山堂就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了。

    只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未必能成真

    “申总堂主这样说……”心中怒火翻腾，卫展眉表面上‘露’出的却是为难之‘色’，他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腰下的赤帝剑：“让我非常为难，无论是贵方之神兵利器，还是我的宝剑，都是极难得之物，若是因此有了损伤……”

    见他说了一半不说话了，申宇阳心中暗暗冷笑，他觉得卫展眉一定是因为害怕损毁了赤帝剑才这样说的，因此他佯作大度地道：“卫郎君只管放心，若是损伤了你的宝剑，我们首山堂定然让巧匠再为卫郎君重铸一柄。”

    他这话说得也是有技巧的，卫展眉不同意的话自然就只有认输，同意的话，若是连自己的佩剑都是由首山堂所铸，卫展眉哪里还有脸面在学校中开设铸剑学院

    “我担心的倒不是我的剑，而且贵堂神剑殿里的那些神兵利器啊，若是让它们有所损伤，前辈名匠的心血岂不毁于一旦？”

    卫展眉的话里终于‘露’出一丝傲意，而申宇阳愣了愣，常笑我心里却中咯登一下，总觉得哪儿似乎有些不对。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便是哪儿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当下，双方便同意文武二比的方式，而申宇阳也不再摆出表面的客气，直接带着卫展眉便向神剑殿行去。

    首山堂总堂占据了数十里方圆的地界，九大殿依着山势依次布下，而神剑殿便在山顶最高峰处。一路上行来，因为地火的缘故，风景倒是与别的地方有所不同。常笑我不想让首山堂与卫展眉关系‘弄’僵，路上指点周围景致介绍典故，卫展眉也是一路笑着，看上去倒是很镇定。

    申宇阳偶尔回头望上一眼，看到卫展眉的笑容，便觉得这笑容极假。与常笑我不同，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首山堂之中，首山堂不能在铸剑之上压倒匠神宗，这已经是他生命之中一大憾事，怎么还能容忍有后来的势力与它并驾齐驱？

    因此，虽然卫展眉声名赫赫，可是申宇阳还是和另位两位首山堂的武神一起坚持，非要同卫展眉有一番比较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对策，说白就是一定要打压卫展眉

    “整座南泰岭绵延超过一千八百里，你看，那边就是最高峰黑石峰，我堂所在地名为赤脊岭，是第二高峰，高度也有二千六百米……”

    “自平地到赤脊岭顶端，一共要经过九峰，每峰各建一殿，这就是首山堂九殿，卫郎君当知道首山堂这个名字的来历吧？”

    “传说中人类第一柄剑，便是聚首山之金炼铸而成。”卫展眉道：“而且那是一柄神器级别的神剑”

    “对，剑名轩辕神剑，首山堂神剑殿便是因此得名。”常笑我说到这，声音稍低了些：“卫郎君，虽然首山堂铸不出轩辕神剑那样超品神剑，但是下品神器还是有几件的，卫郎君这柄赤帝剑立下赫赫威名，若是在这里出现损毁，再要修补重铸未免太不合算了……”

    “常前辈请放心，赤帝剑……它坏不了。”卫展眉笑道。

    常笑我唯有叹气，心中觉得卫展眉少年得志，不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圣灵武器与神器武器，看上去只是差了一个大阶，可那实际上却是质变再强的圣灵武器，也不可能比得上神器啊。

    或许让他受一次挫折也好……

    “卫郎君，这里就是我们的神剑殿，居于赤脊山之巅，也是我们首山堂最为重要的场所。”终于到了最高处，申宇阳回过头来笑道：“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接近这里，因为这里不仅供奉着神剑，还有我们首山堂近两千年来的铸剑心得典籍……卫郎君请先到东殿来。”

    说是大殿，其实是一片连绵的建筑，卫展眉估计占地也超过三百亩，在山巅开辟这么一大块平地，绝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完成的。他们走进朝东的一座大‘门’，在大‘门’两侧挂着一副金漆对联，上书“剑为壮士之胆”、“武是英雄之魂”，而再往里走，便是一幢高阁，大‘门’前的匾额上挂着的却是“胆魂”二字。

    “东殿也称胆魂殿，因为里面供奉着匠神穆靖懿所铸之胆魂剑，这是我们匠神宗三神剑中最古老的一柄，距今已经有一千五百年历史。卫郎君，一千五百年前……卫郎君不知在做什么啊，呵呵。”

    申宇阳半是玩笑半是调侃地道，其实就是在说卫展眉太过年轻了，卫展眉看了他一眼，也是一笑：“这剑名不知是谁起的。”

    “便是穆靖懿前辈所起……怎么，卫郎君觉得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非常之糟啊，你且将它倒过来多念两遍。”

    当卫展眉说不好时，在场的首山堂诸人都面‘露’不快之‘色’，因为卫展眉分明在对首山堂的前辈不敬。可当卫展眉让他们倒过来念两遍，不少人依言而为，然后脸‘色’就变得极为尴尬了。

    “胆魂”倒过来就是“魂胆”，而“魂胆”多念几遍念快了，不就是“魂蛋”？

    “魂蛋殿”与“魂蛋剑”？

    一想到这里，申宇阳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调侃卫展眉年轻时的快意，老脸变得臊红，只恨不得立刻将匾牌换了将阁名改了为好。

    卫展眉一话便让首山堂上下数十人，其中包括近十名的武神武圣陷入尴尬之中，他也不为己甚，若不是申宇阳先调侃他，他也不会做出如此举动，见众人都不出声了，他又笑着道：“不过，魂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如同方才那副对联一样，剑为壮士之胆，武为英雄之魂嘛，想来那位穆前辈生‘性’善谐，所以才会一语双关，既指出铸剑术与我们武者的关系，又和我们这些后辈开个玩笑吧。”

    这是给众人台阶下，首山堂之人呐呐地不知说什么好，常笑我打了个哈哈，含糊应付了两句，便将话题又岔开了。

    这是首山堂诸人第一次尝到卫展眉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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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三、　赌注

﻿    四八三、赌注

    胆魂阁中先映入卫展眉眼中的，便是一大堆的各种各样武器，这些武器被摆在大厅的四周，寒芒刺骨杀气凛然，看得出，它们都是一时‘精’选，即使是名匠级别的武器，也绝对能在同一级别当中出类拔萃。

    “除胆魂剑之外，此阁中收藏了一共七十二件武器，陪祭于胆魂剑之侧。这七十二件武器中最高的有圣灵级别……象这柄朔风战戟，也低的也是名匠级别，但无论是哪一级别的武器，在本级别中都是第一流之物。”申宇阳到了这儿‘精’神一振，看了卫展眉一眼：“卫郎君可要一一观赏？”

    “不必‘浪’费时间了。”卫展眉感觉到他言语中又有轻视之意，反击同样来得干脆：“直接让我见识一下胆魂神剑吧。”

    “‘浪’……‘浪’费时间？”申宇阳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方才他那话还才没有轻视卫展眉，只不过是习惯‘性’地炫耀，却没有想到卫展眉会以这个词评价随供的那些武器

    他再看卫展眉，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怒容：“卫郎君是觉得，我们首山堂的这些武器……‘浪’费了你的时间？”

    “差不多吧，这些武器没有什么意思。”卫展眉平静地回答。

    “好大的口气，前辈无数铸剑师，耗费无数心血无数智慧铸成的武器，在卫郎君口中，竟然‘没有什么意思’”申宇阳冷笑起来：“我不知道卫郎君是有多少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什么意思”

    “怎么，申总堂主觉得我说的不对？”

    “何止不对，卫郎君这种态度，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你对前辈铸剑师如此不敬，那么你铸剑的水平能强到哪里去？”

    “我没有对前辈铸剑师不敬，我只是对供奉在这里的这些武器不敬，这些武器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它们是前辈铸剑师心血的结晶，对它们不敬，就是对前辈铸剑师的不敬”

    “申总堂主的话让我有些不解了，那么说来，前辈铸剑师拉的屎‘尿’也是他们身体中出来的东西，首山堂是不是也建个神屎殿神‘尿’殿，将之供奉起来？”

    “你，你，你这小辈”

    常笑我以手抚额，实在觉得无力，事情还是往他想得到的最坏方向发展了，首山堂虽然不是什么极严密的组织，可是申宇阳毕竟还代表了首山堂的尊严，若是再吵下去拔剑相向，那么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申总堂主，卫郎君在玩笑呢……”

    “不，常前辈，我可不是在玩笑。”卫展眉眯起了眼睛，他看了看申宇阳：“在我眼中，供奉在这里的武器……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地方，一丝一毫都没有。”

    常笑我这时也怒了，卫展眉这样得寸进尺，未免太不将首山堂放在眼中，身为首山堂的一份，他不得不出面维护了。

    “卫郎君从来不无的放矢，既然说这些武器不值得尊重，总有卫郎君的理由，我想听听，卫郎君有什么高见，若是说服不了我们，那么今日的切磋之事就作罢了，卫郎君还是回三川城吧。”

    “很简单，我想问一下诸位，当初那些铸剑师前辈铸出这些武器的目的是做什么？”

    “是……是……”

    此语一出，无论是申宇阳还是常笑我都卡了壳，不仅是他们，在场的首山堂高层，一个个面面相觑。

    武器铸出的目的，自然是战斗厮杀，否则还不如化剑为犁去耕田。可这些武器铸成之后，因为它们都代表着铸剑师的技艺结晶，所以被供奉入了神剑殿，哪里舍得真用来战斗厮杀？

    “我手中这柄赤帝剑，杀过凶兽，杀过海妖，杀过修罗，杀过狱族，饮过‘奸’邪小人的血，砍过恶贼凶徒之颅——我们铸剑师铸成武器，不就是为了用它来保护人类么？这些武器可曾有过保护人类的事迹？是否上过与异族血拼的战场？”

    “我进屋之后，便觉得这些武器虽然看上去杀气凛凛，但实际上却缺乏一种真正战场中出来的烈气……所以它们不值得我尊敬。我敬的是能在战斗中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是能在逆境中与我同生共死的伴侣，是面对千万强敌敢同我一起突进的战友，至于那些放在客厅之中妆饰摆设用的‘花’瓶，有什么值得我尊敬之处？”

    此语一出，首山堂诸人俱是沉默，他们是铸剑者，可也是武者，卫展眉这番话，岂有不在他们内心中引起共鸣的？

    因此，就连申宇阳此时气势也被卫展眉所夺，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铸出这些武器的铸剑师，也铸过许多斩凶兽除修罗的武器……”

    “对，所以我敬那些铸剑师，敬那些在斩凶除兽中损毁的武器，却不敬这里的这些——我觉得，这里的这些东西，早就该撤下。”

    “卫郎君，你话说得太有些过分”

    “申总堂主若是觉得我哪儿说得过分，可以指出来，但只是给我扣个过分的帽子而没有理由，我只能敬谢不敏原物奉还。”

    “你你你……”

    卫展眉的伶牙俐齿是可以气死人的，申宇阳身为首山堂总堂主，到哪儿别人都敬他身份让他三分，至少不会在他面前口吐恶言，可卫展眉不管不顾的话语根本不给他留面子，让他再度气得发抖起来。

    “要不然这样……申总堂主，我们打个赌吧，若是在这东殿之中的比试，我卫展眉输了，就挨个给这里供奉的武器磕头赔罪，并且给首山堂炼制二十枚圣灵宝丹，相反，若是我胜了，这些‘花’瓶摆设全部给我带走，我让它们到真正需要它们派上用场的地方去，如何？”

    “打赌……赌便赌了”

    申宇阳完全被卫展眉‘激’怒了，他须发皆竖，双眼怒睁，不仅是他，整个首山堂上下都被卫展眉‘激’怒，所以申宇阳拿一殿供奉武器来充作赌资之事，原本是要经过九殿殿主商议后才能做出决定的，可在场的首山堂高层中竟然无一人反对

    而这也是卫展眉看到这里供奉的七十余件武器后想要达到的目的

    护腕世界在骊山秘境出来之后，便不再需要用各种元素来补完，但它现在需要的是人类的铸成品，无论是丹‘药’还是武器，甚至连聚灵阵和魂纹阵，它也能吞噬，这是卫展眉试验过的。但是以卫展眉一人的力量，就算只是铸成现在东殿胆魂阁供奉的这些武器也得‘花’上一两年时间，还不包括收集材料所要耗的大量时间与财力，因此，能通过打赌的方式将这里的武器赢来，可以省掉卫展眉一大笔开销同时还节约大量的时间

    而首山堂诸人却想不到那么远，他们只是觉得，卫展眉仅凭赤帝剑，不可能胜过首山堂。

    “我又想了一下，此事还是作罢吧，我将首山堂奉若珍宝的这些‘花’瓶摆设赢来……呵呵，对我没有什么用处，对诸位么，却有些不敬。”卫展眉又道。

    “卫郎君无非就是怕我们反悔罢了，你放心，申总堂主所说之话，我们绝不反悔。”常笑我冷笑了一声，这点伎俩，他岂会看不出来，他不知道卫展眉哪儿来的这样强的自信，就算卫展眉能够象炼丹一样炼成圣灵级别的宝剑，可又凭什么和首山堂神剑殿供奉的神器相提并论

    “既然如此，请诸位将胆魂神剑请出吧。”卫展眉道。

    被称为“胆魂”的神剑并没有放在这间屋子里，而是供奉在阁上里屋，申宇阳亲自前往，过了会儿，他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出来，神情极为肃穆，仿佛抱着的是祖先牌位一般。将那木匣放在桌上后，他打开匣盖，顿时一道灵光冲了出来。

    “这里是胆魂神剑与她的铸造材料、手法手册。”申宇阳这个时候怒气收敛起来，他面无表情地道：“请卫郎君赏鉴此剑，然后再将其材料、手法写出，与手册相对照，只需要八成以上相符，就算是卫郎君对了。”

    卫展眉笑眯眯上前，他没有看那手册，而是直接握剑了胆魂神剑的剑柄。

    一股雄浑的气魄随着长剑拔出而发了出来，整个胆魂阁中其余的武器，瞬间都发出轻微的鸣声，象是向这剑中王者拜服行礼。卫展眉神情也微微动容，赞了一声“好剑”。

    胆魂神剑被他挽了一个剑‘花’，剑气缭绕之中，他眯着眼开始深思。又过了会儿，他弯起左手中指与食指，在胆魂神剑上轻轻弹了一下，顿时，长剑发出类似于龙鸣的鸣唱，声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消失。

    “卫郎君觉得如何，是否能解得出这道题？”见卫展眉似有难‘色’，申宇阳冷笑道：“解不开也无妨，我们首山堂也不需要卫郎君跪拜赔礼，更不需要卫郎君的圣灵宝丹，只需要卫郎君回三川城后，取消你那学校中的铸剑学院即可。”

    卫展眉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起来：“我面‘露’难‘色’，只是有些怕伤了首山堂的面子吧。”

    “首山堂的面子，向来是自己争来的，而不是别人给的。卫郎君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

    卫展眉回到座位之上，抱着剑象是打起了瞌睡，过了大约五分钟，他这才睁开眼，而这个时候，首山堂诸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故‘弄’玄虚”申宇阳这样想。

    “胆魂剑……呵呵，原来如此啊。”卫展眉慢慢地开口了：“这柄剑一共使用了二百九十七种材料，其中最主要的成份是东黄玄裳铁，占了所有材料的百分之三十一点九，第二多的材料是冷瓯银，因为冷瓯银对于元气有极佳的传导作用，占了所有材料的百分之十四点四……”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种材料一种材料地往下报，最初时申宇阳还很镇定，但当卫展眉报到第二十五种时，他开始握紧拳头了，报到第四十九种时，他伸手将匣子里的手册拿了起来，开始翻看。卫展眉每报一项，他的目光就要往手册上溜一回，随着卫展眉报的项目越来越多，他的目光在卫展眉与手册之间的转移也越来越快。

    首山堂其余高层也都意识到不对，纷纷挤到他身后观望，他们的脸‘色’同样变得越来越惊讶。

    当二百九十七种材料全部报完之后，卫展眉端起身前的杯子，轻松地喝了口茶水，然后才继续道：“或许在下所说会有些出入，但差别不会太大吧？”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除了他的声音，首山堂数十人竟然没有一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有意压轻了。

    “怎么，我分析得不对么？”

    “卫郎君……你都说对了，无论是材料名称还是所占份量……都说对了。”申宇阳脸‘色’苍白，他绝对想不到，卫展眉竟然可以将所有材料一点不差都分析出来，这种能力，莫说他没有，就连首山堂那位匠神也没有

    以他匠圣的实力，若是给他研究一年半载的，或许可以分析出胆魂神剑百分之八十的成份，但象卫展眉这样百分之百的，那除了逆天之外，再无词语可以形容

    他心中开始动摇，觉得自己与卫展眉打的赌，可能要输。

    “那么铸此剑的手法……”

    “那位前辈帮了我忙，他给这剑取名为胆魂剑，我想有一个原因就在于，在铸剑之时，使用了脱胆灌魂的秘传。”

    申宇阳沉重地坐入自己的座位之中，看着卫展眉好一会儿没有出声。卫展眉也不急，静静地喝着茶，他不想催促首山堂的人。

    “果然……卫郎君在铸剑术上果然也有独到之处，至少这种分析的能力，就远胜过我们……卫郎君在这东殿的文比之中……胜出了。”申宇阳过了足有一分钟，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接下来就是这东殿的武比……请卫郎君将剑拔出。”

    卫展眉将胆魂神剑‘交’还给了他，申宇阳自己拔出了剑，想了想，又将剑‘交’给了常笑我。这个时候，申宇阳虽然对于武比获胜还有信心，可这信心毕竟有些动摇，怕卫展眉在斗剑时施展什么手法，因此只能让武道修为更高的常笑我上。

    对此，卫展眉是不以为然，他慢慢从袖子里拿出莫邪剑来，当这柄短剑出现在他手中时，在场的首山堂之人都是一愣，申宇阳甚至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不是赤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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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四、　胆魂阁之斗

﻿    四八四、胆魂阁之斗

    “似乎没有说，非要我用赤帝剑吧？”卫展眉平静地回应道。

    “你……你有另一柄剑？”虽然单从剑鞘上看，这柄短剑其貌不扬，并不象什么神兵利器，可是想到卫展眉层出不穷的手段，常笑我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嗯，来拜访首山堂，如何能不带一柄更好些的剑？”卫展眉平静地道：“所以在常前辈离开三川城之后，我与拙荆欧莫邪‘花’了二十多天的功夫，重铸了一柄剑。这柄剑以拙荆小字为名，在云梦大泽之战中，是这柄剑击杀了王东窗，重创秦会之。”

    “二……二十多天功夫……”

    首山堂众人都无语了，铸成一柄好剑，只用二十多天功夫……就算是匠神级别的铸剑师来铸圣灵级别的宝剑，前前后后也需要‘花’到两三个月吧，卫展眉竟然说他只用了二十多天功夫

    “嗯，有些仓促，所以还有些不如意的地方，比如说，我们原本是想铸成一柄长剑的，结果却成了一柄短剑。”

    “也就是说，卫郎君拿出来的是一柄失败品？”

    “勉强可以这么说吧，也不完全失败。”卫展眉说到这，终于将莫邪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当初他是设计的一柄长剑，可是最终却出现了点问题，只能铸成一柄短剑，而且从外表来看，这剑身黑黝黝的，完全没有宝剑应该有的光泽，倒象是农家里生锈了的菜刀。

    但看到这剑时，首山堂的众人却都是神‘色’一懔，他们都是行家，看东西当然不会只怕表面。

    这柄剑虽然外表其貌不扬，但在铸剑师眼中，它的锋芒内敛，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以他们的目光眼力，竟然无法判断出这柄剑的品秩级别

    “这是……什么级别的宝剑？”常笑我涩声问道。

    “神器，至于品秩……勉强算是中品吧。”卫展眉微笑道：“诸位可要看看？”

    中品神器这可不是一般的宝物，一般来说，一位匠神级别的铸剑师，一生可能也就铸成一到两柄神器，而且还只是下品神器，哪象卫展眉这样轻轻松松，用二十多天时间就能铸成中品神器的

    首山堂之人将信将疑，多少有些猜测卫展眉是在吹牛。

    “请……请借剑一对。”申宇阳这时也神‘色’惶惶地道。

    卫展眉将莫邪剑递了过去，申宇阳捧着剑，小心翼翼地吹了口气，然后擦拭着剑师，辨别剑的材质，他的脸‘色’是越来越严肃，后来他也如同卫展眉，屈指弹剑，听着剑上发出的琮琮如‘玉’之声。

    良久之后，他一边皱眉深思，一边将剑‘交’给自己身边的一个首山堂高层。那高层如他一般检查了一番，然后又递给下一个。

    剑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仅是传这一圈，就‘花’费了小半个钟头时间。首山堂的高层如今脸‘色’都有些难看，难看的原因不在于他们看出了莫邪剑的非凡，而是因为以他们在铸剑术上的成就，竟然根本看不出莫邪剑有什么特点

    “各位可知道这柄莫邪剑的材料？”卫展眉又笑着问道。

    方才首山堂用胆魂剑的材料与铸法来考他，他当然要回一下，否则岂不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首山堂的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犹豫着道：“似乎用了炼狱界的材料？”

    “对，用了大约百分之一的炼狱界材料，这一点竟然能被看出，不愧是首山堂。”卫展眉赞道。

    他可是真心称赞，莫邪剑中所用的主材是从骊山秘境中得来的天人遗留材料，那些金属和材料，若不是卫展眉在藏经阁中查过相应资料，就是他自己也‘弄’不太明白其名字。唯有一些炼狱界的材料，被他魂杂于剑上的材料当中，而首山堂的人竟然能够发现。

    可这称赞听到首山堂诸人耳中，讽刺的意味就更大些了，卫展眉可是丝毫不错地将胆魂剑的成份说出来了，而他们却要连猜带‘门’g地得出个大致的结果，而且还只是材料的百分之一

    所以原本有些犹豫的首山堂诸人这时又下了决心。

    “双剑对击吧。”申宇阳道。

    这就是所谓武比了，无论品秩多么高的武器，在战场中对击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出现缺口，需要铸剑师重新打磨，而武器对击查看击出的缺口，在一定程度上能判断出所铸武器品质的高下来。

    “若是有所损伤……”卫展眉话说了半句就住口，摇了摇头，因为如今首山堂的诸位已经有些红眼的架式，若是他再说什么，对方肯定还以为他是怕了。

    既然他们要自取其辱，那就由着他们吧。

    常笑我举起胆魂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向卫展眉点了下头。卫展眉也举起莫邪剑，他的表情很轻松，就是这种轻松让首山堂上下非常不爽。

    “开始”

    申宇阳一声之下，两人挥臂，双剑‘交’击。

    没有想象中太大的声音，只是一种轻微的脆响，象是瓷器破裂，然后，当锒的声音响起，地上多了半截剑尖。

    常笑我脸‘色’如土，首山堂诸人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而卫展眉，却依然云淡风轻，他将手中的莫邪剑殿示给诸人看。

    莫邪剑毫无损伤，莫说折断，就连缺口都没有一个

    而被首山堂供奉胆魂神剑，却已经成了两截，一截握在常笑我颤抖的手中，另一截则落在了地上

    “这……这是……真的吗？”

    有人梦呓般地问道，他们确实把现在发生的事情当成了一场梦，而且是一场恶梦

    “常……常兄？”申宇阳慢慢蹲下身去，将地上的半截断剑拾起，在这半截断剑断面之上，看得到暗蓝‘色’的光点，这是脱胆灌魂法所铸武器中的一大特点。慢慢抚‘摸’着这平滑的断痕，申宇阳手颤动起来。

    “我们输了。”常笑我虽然吃力，却还是流畅地道：“卫郎君在发力时没有任何取巧……胆魂神剑……确实不如卫郎君的莫邪神剑”

    申宇阳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极度沮丧，他想到过许多种结局，但在他想到的最坏结局中也没有这样的

    他原本想到的最坏结局，就是胆魂剑出现的缺口比莫邪剑要大，所以他们输了。可是现在不是缺口，而是他倚为神器的胆魂剑，竟然在卫展眉的莫邪剑下直接成了两截——这只证明，两者之间的差距真的非常大

    同为神器级别的宝剑，为何……相差会这么大？

    卫展眉收起莫邪剑，端起已经冷了的茶水，又慢慢喝了一口。他不必去催促对方，胜负这么明显，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首山堂的人自然会有决断。

    卫展眉其实不想将自己与首山堂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首山堂的影响力在那儿，所以他希望对方能够知趣，这一比之后，剩余的比试就不用继续了。

    但显然，他低估了首山堂的顽固。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申宇阳站了起来，他神情有些狰狞：“卫郎君……果然是好剑啊”

    “侥幸，侥幸，我铸莫邪剑所用的一些材料极为难得。”卫展眉道。

    莫邪剑是用天人遗留的材料铸成的，而天人遗留的材料在坚韧程度上远胜过人界，可以说，卫展眉是作了一点弊的。

    但这话听到申宇阳耳中，却不是谦虚，而是嘲笑。事实上以申宇阳现在的心态，卫展眉无论说什么，都是嘲笑讥讽，只不过卫展眉谦虚些的话，那么就是‘阴’险的嘲笑讥讽，如果卫展眉不太客气，那么就是狂傲的嘲笑讥讽

    “哈，哈。”申宇阳干笑了两声，心中恼怒异常，他看了卫展眉一眼：“第一场……我们首山堂输了，现在请卫郎君跟我们去西殿吧。”

    卫展眉没有想到他竟然还要坚持“切磋”，目光也严厉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依了申总堂主之命。只不过去之前，申总堂主似乎还忘了一件事情？”

    申宇阳有些愕然：“何事？”

    “第一场胜负，可是有赌注的。”卫展眉淡淡地道：“这胆魂阁中陪祭的武器……似乎该归我了。”

    这可就是打脸了，申宇阳愣了愣，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不但断了胆魂阁中供奉的胆魂剑，还要将其余陪祭的武器席卷而走

    但双方此前确实有言在先，他顿了一下，脑子开始疾转，卫展眉不给他多思考的机会：“申总堂主，连胆魂剑都舍得……难道还舍不得这些圣灵以下的武器？”

    “哈，哈。”申宇阳又干笑了几声，他声音与在场的首山堂诸高层商议了几句，然后道：“卫郎君不必‘性’急，我们不是还有两座大殿未曾去过么，那两座大殿中也有陪祭的武器……我们不妨继续打赌，若是卫郎君在西殿获胜，那么连西殿陪祭的武器也归卫郎君所有，若是相反……”

    “若是我输了，此前的赌注继续有效，而且我也没有脸说要这东殿陪祭的武器。”卫展眉心中冷笑，这可是自己找死，怪不得他贪心了，正好也不知将这东殿七十余件武器能不能满足护腕那个大胃口

    “那好，一言为定。”申宇阳颔首，然后当先走了同去。

    卫展眉跟在身后，心中有些奇怪，在东殿已经见识过自己莫邪剑的威力，申宇阳为何还能这样自信满满？莫非西殿之中所供奉的武器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觉得自己必胜无疑？

    不过，比起信心，卫展眉却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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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五、　落日孤鸿

﻿    四八五、落日孤鸿

    西殿的格局外观上与东殿相似，东殿被称为“胆魂阁”，而西殿则被称为“夕照楼”，在进大‘门’前，同样也有一副对联，上书“夕阳夕时照夕阁”、“刀王刀阵亮刀锋”，卫展眉看了之后又是一笑。

    恰好申宇阳正是回头伸手为他引路，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又是咯登一跳，刚才在东殿出了“魂蛋阁”的笑话，现在在西殿不会也出类似的笑话吧？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将这西殿的名字正正反反念了好几遍，觉得并没有问题，这才干笑道：“卫郎君又有什么评价吗？”

    “哦，只是想起了一句诗。”卫展眉微微摊开手。

    “哦，卫郎君还和那些酸腐文人一样，喜欢诗词歌赋？不知卫郎君想起的是什么妙句，何不说出来，看看我们这些铸剑师是不是也能品出些诗意来。”

    这话语里又带着挑衅意味，卫展眉觉得很奇怪，首堂山这么大的组织，怎么这位申总堂主‘性’子却是这样，屡次三番被打脸还不吸取教训？他笑着慢慢‘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前一句“夕阳无限好”说出来时，众人都是一笑，只道卫展眉终于开口夸首山堂了。但后面一句“只是近黄昏”出来，众人又是面面相觑，这岂不是说这夕照楼日薄西山正在走下坡路？

    卫展眉看众人又开始挤眉‘弄’眼，笑着拱手道：“我这人嘴巴不好，到哪儿都扫人之兴，诸位莫怪，其实这句诗，后来有人又各加两字，意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卫郎君请讲。”申宇阳勉强地道。

    “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

    这一改，首山堂诸人心中顿时高兴起来，常笑我看着众人脸上的尴尬稍缓，心中不由得苦笑。

    这些人……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卫展眉始终掌握着主动，他们一群武神、武圣和宗师武者，无论是皱眉还是微笑，都是在卫展眉的控制之中吗？

    众人步入夕照楼之中，如同胆魂阁一样，这里也供奉着一大堆的武器，不过卫展眉注意到，在这里供奉的武器是以刀类为主，各种长短刀具占了大半数量。卫展眉一眼扫过，笑眯眯地向申宇阳点了点头，申宇阳明白他的意思，直接上了楼，然后将另一个紫檀木匣拿了来。

    “这是落日孤鸿刀……乃是前辈匠神魏夫子所铸。”申宇阳几乎是习惯‘性’地想要夸这柄刀几句，但想到开始在胆魂阁发生的事情，许多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只是简单‘交’待了一下铸剑师的名字，然后就将木匣打开，端出其中连鞘的刀来。

    卫展眉拔出刀，刀身呈漂亮的流线型，其‘色’泽带着暗红，仿佛夕阳西下时映出的天际，而在刀面之上，有一团暗影，当卫展眉挥动刀时，那暗影看上去就象是一片红光中的一只孤鸟。

    难怪取名为落日孤鸿刀，倒是一柄极出‘色’的宝刀。

    卫展眉轻抚刀身，沉‘吟’了会儿，然后又轮刀舞动，一套玄阶刀法战技在他手中施展出来，虽然没有灌注元气，但整个夕照楼中，也已经是一片红光了。

    “真是好刀。”他又赞了一声。

    “卫郎君应该已经知道这刀的材质了吧？”申宇阳有些紧张地问道。

    卫展眉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还需要我多‘花’些时间与‘精’力去揣摩，这落日孤鸿刀的材料，比起方才胆魂剑的材料可要复杂得多了。”

    当他摇头的时候，周围首山堂的人明显‘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他心中暗暗一笑。对首山堂来说，今天到现在为止可谓颜面扫地，若是这柄落日孤鸿刀再被卫展眉破解出来，即使此后首山堂全胜，也不过是拼成了三比三平，勉强维护住首山堂的面子罢了。

    “请，请。”申宇阳示意道。

    卫展眉要来一个蒲团，盘膝坐在上面，双手随意地放在刀上，看起来是闭目冥思。在场的首山堂之人很想咳嗽几声打断他的思绪，但这样做就未免太过下溅，就算获胜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就在首山堂之人患得患失时，卫展眉的魂体已经进入了护腕世界。

    “发现可以吸取材料，品质一般，主要成份……”

    如果首山堂之人能够听到护腕世界中的分析结果，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结果，与落日孤鸿刀自身的成份竟然完全一致

    有了这个逆天的作弊方法，卫展眉怎么可能在文比上输给首山堂

    不过卫展眉也不完全是依靠护腕的本领，事实上，他每次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到护腕世界来与正确结果相对照。

    “啊，这次只对了八成，勉强达到标准……这落日孤鸿刀果然非同一般啊。”卫展眉验证完一遍之后，卫展眉自言自语地道：“看来，最后一场要获胜就非得作弊不可了……嗯，现在来查看一下落日孤鸿刀的弱点”

    他伸手招来一团云状物，那云状物在他的双掌之中，随着他的心意逐渐变化，数息之后，便成了另一柄落日孤鸿刀。卫展眉一点一点地敲击着它，听着它的声音，足足在护腕中过去了半小时，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之放下。

    “以人界的铸剑方法，因为使用的是自然火而非元气火，所以总是难免会有杂质和不均匀之处，即使铸成了神器级别的武器，这些杂质和不均匀处，也还是它的弱点……虽然和普通武器相比，即使是弱点也比对方要强，可若是面对品质更胜一筹的武器，比如说莫邪剑，那么这个弱点就是致命之处了。”

    卫展眉心中如此想。

    首山堂诸人当然是无法感知到在护腕世界发生的事情，他们只是觉得卫展眉在很短时间内屏住了呼吸，心跳、血流也都放缓，足足过了十分钟，卫展眉才喘出气来，身体的状态也恢复了正常。

    他睁开眼，目光中闪闪发亮，然后将落日孤鸿刀‘交’给了申宇阳：“申总堂主，请收好。”

    “卫郎君看来是有把握了？”

    “不敢，稍有心得……当初铸落日孤鸿刀的那位前辈当真匠心独运，这些材料他竟然都能‘弄’出来……”

    卫展眉话说到这，申宇阳等首山堂高层的脸‘色’就已经有些古怪了。卫展眉佯作不知，然后开口报起材料来，最初时他报的是那些极贵重珍稀的材料，但首山堂上下对此并不惊讶，虽然换了别的铸剑师未必能认出那些材料，甚至连那些材料的名字都未必说得出。

    报到第一百九十五种之后，卫展眉笑道：“这些材料能熔在一处，铸剑的魏夫子前辈武道修为应该是武神了吧，要想将它们熔在一起，必须要有两千八百度之上的高温，而这世上能有如此高温的地方，恐怕也只有地心火脉最深处。不到武神境界，怕是无法在那样的地方铸刀的。”

    “卫郎君认出的就是这些材料？”申宇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哦，倒不只，还有三百四十三种材料，只不过这些材料的总类虽然多，占整柄刀的比例却少，全部加起来也不到百分之一。”

    卫展眉说到这，笑了笑，然后又开始报材料之名。事实上，当他说还有三百四十三种材料的时候，首山堂众人脸‘色’就已经很有些异样，而随着卫展眉一项接着一项地将所有材料名字报出来，他们的神情也越来越沮丧，到卫展眉报到二百项时，他们已经完全绝望，脸上的神情几乎可以说麻木了。

    “卫郎君，到此为止吧。”常笑我突然出声打断道：“这一项……不用再比了。”

    卫展眉闭上‘唇’，只是微笑，首山堂高层如今是没有半点气势，一个个沮丧无比。他们目光都看着落日孤鸿刀，除了常笑我，竟然没有一人敢看着卫展眉的。

    “接下来……武比吧。”申宇阳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

    “嗯？”卫展眉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如此固执

    “今日我们首山堂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一塌糊涂……但首山堂从未有过言而无信的例子，今日输了，我们苦心钻研以后还可以胜回来，而若是言而无信的话，却是永远也扭不回来的。”申宇阳慨然道：“诸位，今之责，我申宇阳一人承担，今日之后，我便辞去总堂主之职，入火脉殿专心铸剑，不能铸出神器，我便不再出殿”

    从相见开始，卫展眉对这申宇阳是没有多少好感的，一直很奇怪象他这样死缠烂打不知进退之人，怎么能成为首山堂这样一个大组织的首领。但他这番话倒是让卫展眉刮目相看，他身上那顽固‘性’儿和承担责任的勇气，倒是一个大组织的首脑所必须具备的条件。

    他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这一次申宇阳没有请常笑我动手，而是亲自执落日孤鸿刀，卫展眉也再度亮出莫邪剑，两人挥动武器‘交’击。

    虽然没有催动太多的元气，可落日孤鸿刀带着的光泽，仍然映得这西殿夕照楼一片彤红，但是这彤红只持续了不足一秒，然后就着两件武器撞击发出的轻微破裂声而碎开散去。

    又是一声当锒，半截断刀刀尖落在了地上，一片寂静的夕照楼中，这声音分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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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六、　玄阿玄阿

﻿    四八六、玄阿玄阿

    有过胆魂剑的经历，落日孤鸿刀同样的下场，首山堂高层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了。

    饶是如此，众人的目光，一半落在地上的那半截刀尖之上，另一半则落在卫展眉手中的莫邪剑上。

    莫邪剑依然如故，没有丝毫异样，仍然是那如同菜刀般的深深颜‘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几位首山堂的高层都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胆魂剑只是下品神器宝剑，输给中品的莫邪剑情有可缘，可是落日孤鸿刀却是中品神器宝刀，与莫邪剑品秩相同，按道理来说，两者应该不相上下，即使有点差距，也不会这么明显，一个应声两截，另一个则完全安然无恙

    “莫邪剑是我们夫妻两同心铸成，铸剑之时所用的材料，都是极为珍贵，有可能整个人界都独一无二。”卫展眉缓缓道：“落日孤鸿剑所用材料虽然别具匠心，但那位魏夫子前辈或许是太过重视别具匠心了，所以他在铸刀之时将一些原本不该添加的材料也添加进去。这些材料在最后成刀时，便凝聚在刀上端，形成一道鸿影。也就是说，这道鸿影所形成的材料与周围材料还是有些格格不入，平时这点格格不入不会对刀产生什么影响，可方才刀剑对击时，震动到这些材料，因此，落日孤鸿刀断成了两截。诸位可以察看一下，落日孤鸿刀的断口与先前胆魂剑的断口是不一样的，胆魂剑的断口平滑，完全是莫邪剑的锋利所造成，而落日孤魂刀的断口弯曲，是顺着鸿影边缘发生，它断的原因是自身材质的问题。”

    在场的首山堂高层也都是铸剑之道的高手，卫展眉的解释又详细，因此听完之后，他们都恍然大悟。不过虽然明白了失败的原因，可一想到这夕照楼中的第二殿比试首山堂又是完败，他们就没有多少获得解‘惑’的欢喜。

    一个沉重的问题压在他们心头：照这样发展下去，首山堂会不会三殿皆负？

    “请卫郎君来正殿。”抛开胜负之心的，恐怕只有申宇阳了，他现在已经输得不能再输，连首山堂总堂主的位置都准备辞去，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首山堂剑神殿正殿先是一座大院子，一入其院，卫展眉就看到院子正中原本该是假山的地方，却是竖着一柄深深‘插’入岩石地面的不是剑的“剑”。说它是“剑”因为它外形与剑相同，说它不是剑，是因为它太大，仅剑柄就长成两米，‘露’在岩石地面之外的半截剑身更是长达八米，就算是神力天生的人也无法拎起这柄剑舞动吧。

    在这柄剑的剑刃之上，是一连串的古蝌蚪文，卫展眉倒是认得，“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看到卫展眉的注意力被这古蝌蚪文所吸引，常笑我苦笑道：“卫郎君千万莫再点评了，我都被你点评怕了。”

    卫展眉抱拳拱手：“不敢，不敢，不过这一句极好，除了赞好，我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于是众人总算轻松了一些，他们迈入大殿之内，同样也有一些武器随祭，不过这儿只有三十六件，但卫展眉目光一转间，便看出它们的品质比起胆魂阁与夕照楼的武器还要好上一些，而且在胆魂阁与夕照楼都有名匠级别以下的武器，可在这里，却全部是通灵以上的武器

    “卫郎君又看中了这些？”申宇阳见卫展眉在观注这些武器，再度出言相问。

    “呃……确实有些动心。”卫展眉实话实说。

    “我虽然不知卫郎君为何要收拢这么许多的武器，但现在我可以作最后一次主，今日事后，无论胜负，这些随祭的武器都赠以卫郎君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卫郎君能让它们派上用场，不要只是充作‘花’瓶妆饰。”

    申宇阳说这番话时声音既沉且缓，多少有些穷途没路的悲凉。卫展眉见他抛开胜负之心后气度倒是真的恢复了一个大组织首领的模样，也不和他推辞，拱手道：“既是如此，卫展眉在此先行谢过……而且，卫某必有所回报”

    申宇阳苦笑着慢慢摇头，还要什么回报呢，卫展眉不仅将首山堂的面子扫在地上踩了两脚，马上要踩第三脚，而且还毁了两柄神器宝剑——这个责任虽然主要不在卫展眉身上，可是让他申宇阳真地将之全部抛开，那也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他没有答话，不一会儿，便又捧出了一个匣子，只不过这次他捧出的是个‘玉’匣，打开‘玉’匣之后，小心翼翼地又捧出一柄剑来。

    这柄剑才一捧出，卫展眉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与此前的胆魂剑、落日孤鸿刀不同，那两件武器虽然锋芒毕‘露’，但因为铸成之后便被收藏在神剑殿中，没有怎么见过血，虽然空有锋芒却无魂魄，而现在这柄剑一捧出来，卫展眉就感觉到一股异样压力

    这次首山堂拿出的武器，不仅曾经见过血，而且还饱饮过血，所以才捧出尚未离鞘，卫展眉就可以感觉得到那股肃煞

    “好剑”卫展眉赞了一声，表情也严肃起来，这柄剑与此前两柄可不一样，莫邪能否胜过它还真很难说

    “这是首山堂第一任总堂主区冶子前辈所铸的剑，剑名玄阿。”

    申宇阳的介绍仍然很简洁，上一次之所以简洁是为卫展眉的气势所夺，这一次则纯是没有必要多作介绍。身为一个铸剑师，若是没有听说过区冶子，没有听说过玄阿剑，那就是绝对的不合格。

    “啊……”

    卫展眉愣了愣，然后苦笑起来。

    这可不是一柄普通的剑，若说当初人类第一柄剑“轩辕”为百兵之祖，那么这柄“玄阿”就是万剑之神

    卫展眉恭恭敬敬地接过了“玄阿剑”，捧在手中抚拭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屈指弹剑，那剑声嗡嗡鸣响，竟然带着一股强烈的铁马金戈的韵味。卫展眉心中只觉得‘胸’腔里一股热血沸腾翻滚，忍不住再弹了一下。

    剑鸣声若凤鸣龙啸，在这声音当中，卫展眉朗声啸歌：“玄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砺以越砥，如‘玉’斯曜，若影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仿佛是与他的啸歌之声相应和，当他手指定住之后，那玄阿剑兀自震鸣，声音绕梁回转，经久未绝。

    “玄阿剑是我人界剑中之神，当初区冶子前辈治此剑时，所用的材料有星陨玄铁、赤火黄铜……”

    卫展眉将材料一一说了出来，这一次，他根本无须去验证了，因为在藏经阁中的记载里，对这柄玄阿剑有很详细地介绍。

    比起胆魂剑与落日孤鸿刀，玄阿剑所用的材料要少得多，当初区冶子铸剑之时，铸剑师对于铸剑材料的认识还没有后世那么详细。卫展眉只说了几分钟材料，便转而谈起当年区冶子铸剑时的情形：“区冶子前辈先是于去了首山，将所有材料浸泡在首山轩辕潭里，以传承当年古剑‘轩辕’遗留下的那一分剑‘性’，再将材料带到大散关以北的极寒冰原，以冰原极‘阴’之气给它增加煞气，但区冶子前辈觉得这还不足，他又远赴南海，乘船到极南之地，将材料放在群星之下夜晾百日……”

    卫展眉将区冶子铸剑经历娓娓道来，听得首山堂诸人如痴如醉，虽然他们中有一部分人知道区冶子铸玄阿剑之事，但在卫展眉口中说出来，却又别有一番味道，让人禁不住神往之。前辈为铸一剑，‘精’心准备到了每一个细节，而其中有些地方，细细思考的话，能给他们这些后辈铸剑师不少启发。

    “区冶子前辈一直深入到地心火脉三千九百米处，恰好此地又有一眼寒泉，借着寒泉的那些凉意，他在地心火脉中坚持了整整八十日，可是材料仍然未完全熔化。区冶子前辈心神俱疲，却不肯放弃，他将自己的须发指甲全剪了下来扔入熔炉之中，火焰猛然腾起，那些材料终于开始熔解，可这熔解又过了四十九日，材料却无法沸腾，这一次区前辈自刺‘胸’膛，以心头之血灌入炉中，而熔炉里的材料终于开始翻滚、沸腾……”

    “剑成之后，随‘侍’者问此剑之名，区冶子前辈道，天地之始谓之玄，从阜从可谓之阿，此剑名为玄阿，即为他成为匠神之始，同时又是曲折得成之意。二字合而为一，便是铸剑之道虽是弯曲前行却亦要百折不挠。”

    “竟然如此，这最后玄阿之名我们还不知道……卫郎君博闻广记，连我们首山堂所不曾记录的事情都知道”这一刻，申宇阳的神情是真正的敬服了，他身为首山堂总堂主，对玄阿剑的来历当然是很清楚的，可是其中的一些细节，特别是玄阿之名来历，却非他所知。

    “我曾读过一本前辈武者的笔记，记载过玄阿剑轶事。”卫展眉道：“坦率地说，玄阿剑虽然是神器，可毕竟是区冶子前辈所铸的第一柄神器宝剑，此剑还是有些弱点，比起落日孤鸿刀虽然强些，却还不足以与我的莫邪短剑相抗衡。此剑极为珍贵，所以这一次武比，还是算了吧。”

    原本卫展眉说出玄阿剑的典故，在场的首山堂诸人对他都是心生敬服，可这后边一段话说出来后，那敬服便又变成了愤怒。卫展眉这口气，岂不是说他所铸之剑已经胜过了玄阿，而他的铸剑技艺，也超过当初的区冶子？若是区冶子是普通的铸剑师，那倒还没有什么，可区冶子是首山堂的第一任总堂主，就是在他手中，将天下铸剑师中的大半拢在一处，成立了这个组织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为何要后退？如卫郎君所说，玄阿剑放在这里供奉，只不过是‘花’瓶妆饰罢了，倒不如让她有个强敌可以对抗，也算是了结这千百年来的寂寞”申宇阳与首山堂诸高层‘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他拔出了玄阿剑，向卫展眉示意道：“剑虽然珍贵，可哪有铸剑的技艺珍贵，若是能因此见识卫郎君绝伦的铸剑之术，我们首山堂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话说得比以前客气，但还是带着一股不太服气的傲气，既然如此，卫展眉也只能成全他们了。

    他笑了一下，再度拔出莫邪剑。

    说来也怪，当莫邪剑出鞘在卫展眉手中后，申宇阳手中的玄阿剑竟然不震自鸣起来，而莫邪剑原本象是锈菜刀般的表面，突然间也放出光华，闪出斑斑铜绿一样的光泽

    象它们这样品阶的神器，自有自己的灵念，而当实力相近者遇到一处时，就会产生共鸣，仿佛互不服气的孩子，生出比较高下之心

    这异状让卫展眉也愣了一下，而申宇阳更是又收起了玄阿剑。他想了想，将玄阿剑摆上神龛，然后跪下拜倒，连行了九叩大礼，这才又将玄阿剑擎起。

    “卫郎君，我准备好了。”

    “嗯，我也准备好了。”

    随着两人的话语，双剑并举，然后猛然‘交’击。

    这一次不再象前两次一样声音低脆，而是一声巨响，象是雷霆一般，然后众人就觉得一股灵力迎面冲来，‘弄’得众人忍不住眯起了眼。

    再看卫展眉手中，莫邪剑的斑斑铜绿光泽已经消失，但剑身还是完好无损，而申宇阳手中的玄阿剑，同样看不出什么异样。

    众人都屏息凝神，运足目力向两剑上仔细逡巡，希望能找到哪怕最小的缺口。然而很快首山堂诸人发现了不对，卫展眉在观察轻抚了莫邪剑之后，便将剑收了起来，可申宇阳却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竟然一动也不动

    “总堂主，总堂主？”有武道修为较低的不免心中惶恐，难道说刚才那一击，卫展眉用了什么暗手伤着了申宇阳？

    听到呼唤之声，申宇阳慢慢转动脖子，面向首山堂众人，在他老脸之上，两串泪水滚滚而下。

    大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当泪水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啪声时，申宇阳手中的玄阿剑发出一声古怪的‘吟’声，象是被卡住了喉咙的鸟儿，然后，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断成了两截。

    第三场，莫邪剑对玄阿剑，依然是莫邪剑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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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七、　心服口服

﻿    四八七、心服口服

    玄阿剑断了

    被称为万剑之王的玄阿剑，由匠神、第一代首山堂堂主区冶子铸成，传承了上古神剑轩辕剑剑意的玄阿剑，竟然断了

    就算有心理准备，可这事情当真发生的时候，首山堂的诸人脸上的神情，还是与失去了最亲的亲人一般，聚满了伤感之‘色’。

    好一会儿之后，卫展眉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什么都说了，这一声叹息，将众人惊醒过来，申宇阳苦涩地道：“卫郎君……首山堂……彻底输了。”

    “切磋技艺哪有什么胜负，首山堂的三柄神剑我虽然听说过，但有如此亲近的接触之后，我对那些铸剑前辈的技艺又有新的体悟，收获极大。在我想来，诸位见了这三场切磋，在铸剑之道上也有所心得吧？”这个时候，卫展眉若‘露’出骄傲自大的神情，那就是找死了：“故此，只有切磋，并无胜负。”

    当然，这是申宇阳认输他才会这样说，若是申宇阳还是死鸭子嘴硬，那么他也会毫不客气地‘抽’脸。

    “三殿所供奉武器一百八十件，我这就派人给卫郎君取来。”申宇阳又道。

    “如今多谢了，我确实需要这些武器急用，因此贪心了。”卫展眉拱手道。

    申宇阳苦笑摆手：“就象卫郎君所言，摆在我们这里，只不过是‘花’瓶摆设……而且，我们首山堂必须再铸出能与卫郎君的‘莫邪’剑相提并论的宝剑，再重建神剑殿吧。”

    卫展眉微微眯了一眼睛，没有再说什么，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当然是好事，卫展眉也不希望今后出现他的学校在铸剑术上一家独大而固步自封的局面。

    “卫郎君，我们就不送了。”那一百八十件武器被卫展眉收入魂沌‘玉’符之中后，申宇阳淡淡地道：“过会我便要辞去总堂主之职，首山堂中会有不少事情要忙，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卫展眉笑了起来：“申总堂主这样说就太不客气了，我远来是客，虽然我急于回三川城，可申总堂主再怎么也要留一留我啊。”

    申宇阳现在明白他在嘴巴上是不会吃亏的，因此懒得与他绕弯子，很直接地道：“卫郎君还有什么要求？”

    “我倒没有什么要求，不过，我曾经拜读过一位前辈所书的铸剑秘传，那位前辈在铸剑术上另辟蹊径，他不炼铸新剑，专‘门’修补断剑残剑……贵堂三柄神器宝剑就此毁损，也实在太过可惜了……”

    “什么？”

    这一次，首山堂众人再一度惊得目瞪口呆，就连申宇阳，也同样愣了好一会儿。

    从来只听说过铸剑、断剑，没有听说过修补断剑的，竟然还有铸剑师在这方面下功夫？

    若是拿铁水去粘，倒不是不能将那三柄剑接起来，可是因为材质的不同，这样重接的剑品质往往会大幅度下降，比如说那三柄神器级别宝剑，重续之后能成为圣灵级别就顶天了，甚至可能会降到名匠级别

    可如果只是这样，卫展眉就不会专‘门’提起来，他这么说，也就是说有把握重续之剑保留原来的品质

    “卫……卫郎君之意？”

    “卫某不才，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所以专‘门’研究了一番，那位前辈秘传达中所说的技能，展眉勉强能施展出来。”

    “咳，卫郎君天资自然是不必说的，在铸剑之道上就算不是独步天下，也可谓超一流的高手。只不过，卫郎君真能将三柄神剑续起？”

    “我卫展眉一般不太吹牛，要吹就吹大牛，重续三柄剑……还不值得我去吹牛啊。”

    “呃，我是说，卫郎君重续之后的剑……”

    申宇阳的问题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卫展眉故意吊他胃口，绕来绕去不实着回答，见他几乎眼中能喷出火来，他才笑道：“自然不会比此前的品秩相差太远……若是所用的材料足够好的话，或许还能对此前的一些缺憾小小地弥补一番。”

    这话就象晴天霹雳，打得首山堂诸人眼前星光直冒嗡嗡作响，卫展眉的意思众人都明白，他是说经过他再续的剑，不仅品秩不会比断前差，甚至有可能比断前更好

    若是别人说出，或者卫展眉若是在此次比试之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给他的回应毫无疑问就是“吹牛”，可是经过这次比试，亲眼见到卫展眉在铸剑方面的神奇表现，谁还会怀疑他所说的话语？

    受这个消息冲击最大的，莫过于申宇阳了，三神兵的折断，与他的固执是有密切关系的，因此他都准备引咎辞职，将余生用在再铸三柄神器级别武器上。可若是卫展眉有办法将三件神兵续好，那他的责任就小了很多，至少不需要为此辞职了。

    “卫……卫郎君有这种本领……请卫郎君为我们续这三柄神兵，我愿从我自己的收藏之中送三件圣灵以上的武器给卫郎君为谢礼”

    不愧是首山堂的总堂主，仅谢礼就是三件圣灵级别的武器，要知道有些大宗‘门’总共也就是几件圣灵级别的武器卫展眉原来就打算替首山堂续剑，以弥补一下双方关系，反正他便宜已经占足了，现在听到这个，更是不会拒绝。

    “我想倒是想，可是方才申总堂主却不愿意留我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啊。”

    “哪有，哪有”申宇阳自然知道这句话只是玩笑，他瞪着眼睛：“我绝对没说过，卫郎君这样尊贵的客人，我们随时随地都欢迎”

    首山堂诸人也都是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卫展眉将三神兵修好，虽然首山堂今天颜面扫地，可是三神兵总算没事，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我需要一些材料。”卫展眉道。

    “卫郎君放心，铸剑的材料若是我们首山堂没有，别的地方就更没有……卫郎君是否要用地心火脉？”

    话说了一半，申宇阳就觉得尴尬了，卫展眉的莫邪剑所用材料，他们首山堂就没有，甚至连首山堂这些铸剑方面的行家认都无法辨认出来因此，他自己转移话题，偷看了卫展眉一眼，见卫展眉没有讥嘲的模样，他心中就更是坦然。

    “这卫郎君有这么大的本领，无论是武道还是四大辅助技能都如此优秀，难得的还为人谦和守礼……这样的人物，我方才当真是瞎胡闹，竟然非要与他斗气”他心中如此想，却不知人就是这样，看一个人顺眼的话，他不管做什么都是有理的，可若是看一人不顺眼，那么他便是有千般万般的道理也总是没有道理

    “那是自然的，不过用不着太热，给我一静室一套铸剑工具……我先将材料单子列出来给你吧。”

    从卫展眉手中接过材料单子，申宇阳看了一眼，上面的材料果然极为珍贵，有一些就是首山堂的存量也并不多。不过好在所用量也极少，他立刻又吩咐人去将材料拿来，卫展眉失声笑了起来：“申总堂主，你也太过小气，这个时候不请我吃饭，却要我去干活……我话可说在这里，今天天‘色’已晚，我可要吃饭，吃完之后就休息，要干活，等明天早上吧”

    这是开玩笑以示亲近，若是今日之前，以卫展眉的年轻在申宇阳面前这样说话，申宇阳根本不会正眼瞧他，可是现在卫展眉这样说，申宇阳不仅没有意见，反而是笑眯眯地拍着自己脑袋：“卫郎君说得极是，是我‘性’子急了……酒宴安排好了么，啊呀，卫郎君懂得诗词，肯定喜欢歌舞的，只可惜我这里只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却无丝竹管弦”

    酒足饭饱之后，常笑我与申宇阳将卫展眉送到他的客房，见他真的上‘床’休息，两人联袂而出，这个时候，他们脸上堆着的笑容才变成了苦笑。

    “了不起”常笑我叹道。

    “确实，无论是铸剑之道，还是为人之道，都极了不起。他这样一来，原本是他的剑击断的我们三神兵，而且他还胜走了我们一百八十件供奉陪祭的武器，结果最后是我们欠了他老大的人情……常兄，我现在悔不听你当初之言啊。”

    “不怪你，说实话，虽然我当初说他手段极高明，却也没有想到会高明到这个地步，老辣干练，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两人又是对望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天才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无论是武道上的天才还是辅助技能上的天才，他们都曾见识过。但这些天才在有一方面天赋的同时，往往在为人处事上面会显得比较幼稚，甚至可以说不会做人。而卫展眉则不然，无论是武道还是辅助技能或者是为人处事，他都仿佛是个老‘奸’巨猾，这样的人，几乎找不到他的弱点。

    “无论三神兵能否续起，我们首山堂与卫展眉的关系，都必须重新定位了。”常笑我叹道。

    “是……只怕长老会上还会有些反对之声啊。”

    “我这次会全力支持你，今天在场之人，我看绝大多数也是会支持你的，至于剩余几位，他们是没有见过卫展眉厉害，今天事情传到他们耳中后，他们想来也不会太过‘激’烈。”

    “可惜，卫展眉不愿意加入我们首山堂，否则的话，我便是将这个总堂主之职拱手相让也心甘情愿”

    “他自然不会加入，他的学校若是建起了，那就又是和匠神宗一样的存在……不过，匠神宗背后可是有星空之城的，恐怕在这一点上，还有些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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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八、　护腕大胃王

﻿    四八八、护腕大胃王

    卫展眉并不知道常笑我与申宇阳背后的对话，在二人离开之后大约半小时，他又从‘床’上坐起。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武神在窥视他他都可以感觉到，因此在察看了一下外边，并没有谁在监视之后，他便开始从魂沌‘玉’符中往外掏武器。

    实在是因为他太兴奋了，这可是一百八十件武器，虽然大多数都是通灵级别甚至以下，圣灵级别的总共只有六件，但对于护腕来说，已经是一顿大餐了

    卫展眉几乎可以感觉到，护腕若是有智慧，定然会说“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先将一件名匠级别的武器与护腕接触，护腕给予的评价是“劣等”，这已经很不错，他立刻选择将之融合。

    “完成度百分之十点三一……哈，一件劣等武器，才增加百分之零点一一，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得到数据提示之后，卫展眉笑了起来，此前他用各种丹‘药’、武器和聚灵阵、魂纹阵做试验，将护腕的完成度提高到了百分之十点二零，而现在这个数字，证明名匠级别的武器对于护腕来说还是不够吃啊。

    在分解吞噬之后，那件武器除了残留一些渣子粉末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卫展眉紧接着将一件通灵级别武器拿出来，这也是他今天收获中占了大头的部分。

    这件通灵武器是一柄战斧，虽然在黑暗之中，卫展眉还是借着窗外的星光，看到这战斧泛着暗蓝‘色’的冷光，若是在魂‘乱’的战场之上，力大无穷的武者使用这样的武器，肯定能掀起一番死亡风暴，但卫展眉觉得，它最大的用处，还是来喂自己的护腕。

    希望将护腕再喂饱一些后，自己能又有所收获啊……

    对这件战斧的评价是“下品”，而分解吞噬之后，护腕的完成度整整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三，达到了百分之十点六一。这让卫展眉‘精’神一振，又拿出另外一件通灵级别的武器。

    但这件武器的评价就只有“劣等”，而给护腕增加的完成度，也只是可怜的百分之零点一五了。

    “看来护腕对这些武器的评价所用标准，与我们的标准不一样……不过也是可能的，普通的通灵武器，未必有顶阶的名匠级别武器强。”

    他又拿出一件品相较佳的通灵武器，但想了想之后放了回去，先是从那些名匠级别和以下的开始。他有些担心随着完成度地增加，护腕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挑剔，初时名匠以下的武器虽然被评为“劣等”或者“垃圾”，总算还可以让护腕的完成度得到提高，可到了一定程度，只怕就会象此前的贵重材料一样，变成只能吞噬而不能提高了。

    将所有的四十件名匠级别以下的武器都让护腕吞噬之后，护腕的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十…九，紧接着是通灵级别武器。首山堂赠送的武器中大头是通灵级别，总数量多达一百三十四件，最初时平均起来，每一件能给护腕增加零点二四多些的完成度，所以连续使用了二十五件通灵级别武器之后，他便得到护腕世界的提示：“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吞噬暂时停止，请静待升级。升级开始，目前进度，百分之一……”

    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件护腕是属于天人制造出来的一件远超过神器的物品，它甚至具备一定的人工智能，这可是卫展眉在地球上都没有看到水准

    在进入百分之十之后，护腕能够产生变形，变成一件臂甲，卫展眉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它，也不知道现在百分之二十它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对此卫展眉还是很期待的，臂甲与护腕的区别并不大，因此对他的实力提升帮助也有限，卫展眉希望这一次升级之后，能出现类似于玄土元气盾那样比较强力而且实力的功能，下一次再遇秦会之，可以让那厮大吃一惊。

    护腕的升级‘花’费了大约一个小时，比起此前几次升级要快得多，卫展眉再进入时，发现原先提示的“臂甲形态”有了变化，变成了“初等战斗形态”。

    护腕中的提示：“初等战斗形态已经完成，是否‘激’活？”

    卫展眉当然选反了是，然后，护腕开始贴着他的那只右手向上沿展，只是在半秒之内，便一直伸展到了他的肩头，他的右手从肩到手指，竟然完全被一具金属铠甲所包裹

    当他活动手时，这具金属铠甲对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拘束，相反，他能感觉到这只右手中的强大力量。以他如今武圣的实力去判断，这力量……少说也是武圣巅峰

    也就是说，若他发动这力量，再将自己的实力完全‘激’发出来，那么这一臂膀，就相当于两名武圣之力

    “原来如此，我现在明白了，这护腕完成形态，就应该是一套完整的战斗使用的铠甲”

    卫展眉心中惊喜‘交’加，护腕的防御力曾经多次在‘激’战中救过他的‘性’命，甚至就连熊猫陈酒仙的一爪，也被护腕挡下过。虽然护腕并不能完全消除穿透过来的力量，可是至少能将之削减大半，若是护腕完成形态下成了一具全身铠甲，那么再遇到秦会之，卫展眉完全有把握只付出很小的代价便将秦会之击杀

    再看提示，果然，在战斗状态之下，护腕的“玄土元气盾”技能也发生了变化，其名字变成了“戊己元气盾”

    “是了，在海市幻境中看到的那文章里说，戊为城墙之土，己为家园之土，戊己元气盾，就是玄土元气盾的升级版，表明守护家园之意”

    卫展眉没有‘激’发戊己元气盾，因为这种强大的能量反应，肯定会被首山堂的武神、武圣们感应到，所以他只是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解除了战斗形态。

    有了戊己元气盾，在这元气盾的保护之下，就算是武圣的攻击都不会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不过，这需要在战斗形态下才能‘激’发，这多少还是有些不便的。

    卫展眉兴致勃勃地开始又给护腕喂食，但他立刻发现，刚才他的担忧是对的，完成这一次升级之后，护腕的胃口变得更加挑剔了，原本一件通灵级别的武器，能够给护腕增加零点二四的完成度，但现在却只能增加到零点零八，连方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剩余一百零九件通灵武器全部被吞噬之后，护腕的完成度，也只是百分之二十八点七一

    “果然，完成度越高，护腕的胃口也就越大……这下麻烦了啊。”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有些苦恼，他原本以为一百多件通灵级别的武器‘弄’下去，应该可以将完成度冲到百分之四十，再用圣灵级别的武器加一下，直接上百分之五十。他估计完成度到了百分之五十，那么护腕的战斗形态基本可以形成半身铠，他也可以凭借这出其不意的半身铠去挑战高段武神甚至象秦会之那样接近传奇武神的存在。可现在却是连百分之三十都没有到，就算他把圣灵级别的几件武器全喂了护腕，最后离原来的目标也会很远。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继续给护腕“喂食”。

    首山堂输给他的圣灵武器总共有六件，它们的效果应该胜过通灵级别的，既然护腕的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八点七一，那么就要尝试一下让它冲过百分之三十，卫展眉估计，到达百分之三十之后，护腕还会有一次升级，若是能出现实用‘性’更强的附属技能来，那么他的实际战斗能力就又能提升一截。

    卫展眉现在完全是以秦会之为参照目标来努力的，他在云梦大泽坏了秦会之的大事，这家伙绝对会报复，家中卫展眉不是很担心，只要小眉不离开，秦会之来也就只是菜——毕竟连麒牛这样的超阶凶兽都被小眉象是小猫小狗一样收拾。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本人，他总是需要到处跑的，秦会之若是在外伏击他，他很难抵抗。除非他能升到武圣巅峰甚至武神境界，而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事情，就算是王景略以一个超级大家族的支持和世所罕见的天资，从武圣初段到现在的高段武圣，也‘花’掉了他近三年时间

    “中品……运气不错啊”

    护腕给第一件圣灵武器的评价相当高，是中品品质，比起他的赤帝剑都要高。这也难怪，赤帝剑是从通灵武器强行提升上来的，而且打造之时欧莫邪的铸剑技艺还不算成熟，而首山堂供奉的可都是同阶中品质最好的武器。可以说，六件圣灵武器不是超品就是极品，护腕给予的评分也自然比只有圣灵中品的赤帝剑高了。

    “百分之零点八”

    更让卫展眉吃惊的是，分解吞噬完这件圣灵武器之后，护腕的完成度直接增加了百分之零点八，这比起此前第一次吞噬通灵武器增加得要多得多，这让卫展眉又惊又喜，他立刻又将另两件圣灵武器拿出来，一件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七五的完成度，另一件则干脆增加了百分之一

    就象卫展眉猜测的那样，当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时，护腕再度发出提示，示意已经开始新的升级。卫展眉心中对这次升级的结果更是期待，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升级之后，护腕对他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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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九、　新秘法

﻿    四八九、新秘法

    “完成度百分之三十，升级‘花’费的时间比起百分之二十时要多啊。”

    卫展眉看了看计时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但是他的魂体仍然不能进入护腕世界。

    生活就是这样，必须习惯等待。所以他倒不是很焦虑，闭上眼开始养神，这一入定就是两个小时，醒来看觉得‘精’神饱满，便再次魂体进入了护腕世界。

    这一次护腕世界倒没有拒绝他的进入，卫展眉首先看的是不是有新技能。果然，这一次让卫展眉收到了一个新技能的提示：“完成度达到最低要求，技能‘赤阳罡火破’、‘太一生水‘潮’’、‘风木御羽驰’可用，警告，警告，因为完成度不足，只允许‘激’活一项技能，请选择……”

    卫展眉愣了一下，这些技能应该是护腕中已经有的，但为何此前他此能‘激’活玄土元气盾？

    想了想，他猜测应该是与护腕吞噬的元素有关，玄土元气盾被‘激’活时，正是在楼兰秘境中大量汲取了黑‘毛’风中所携的细砂后，那些细砂乃是土行之‘精’，而且在风中碾磨了不知多少年，正是最纯粹的土元素，护腕汲取它之后完成度达到最低标准，自然就‘激’活了玄土元气盾。而现在护腕的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所以吞噬的五行之力作用都显‘露’了出来，他汲取了金乌核融火，所以就有赤阳罡火破，汲取了冰川水母，所以出现太一生水‘潮’，而那世界之树的生命之子属木，风木御羽驰应该就是木属‘性’的技法。

    五行秘法

    这四者相结合，不难判断这就是五行秘法，每一种技能都对应一行，而从玄土元气盾的情况来看，这五行秘法的威力都非常强，甚至可以说，不逊于一位武圣级别强者，甚至是武神级别的强者

    在云梦大泽中，两位巅峰级别的武圣张佰英与王东窗联手，都无法完全攻破玄土元气盾，那么，其余三种秘法的效果，想来不会逊于玄土元气盾。卫展眉犹豫了一会儿，短时间内来看，他不可能将护腕的完成度提高到百分之四十了，那么在相当的一段时间内，他只能使用三者之一，哪一者会对他更为有利？

    “赤阳罡火破”顾名思义，应该是一种威猛无伦的攻击秘法，而且卫展眉身体之中拥有金乌核融火这种灵火，这种秘法的威力肯定会因此更大。

    “太一生水‘潮’”这种秘法单从字面上，很难理解它是什么功效，不过卫展眉推测，太一生水，生生不息，这应该是一种缓解疲劳治疗伤势的秘法。

    “风木御羽驰”也能从字面上理解，这可能是一种短时间内‘激’发人的能力，加快速度的秘法，可以让人跑得更快，甚至有可能是御风而行。

    三大秘法各有千秋，让卫展眉难以取舍。另外有一样令卫展眉有些奇怪的事情是，护腕汲取吞噬的金属占它消耗的物质中比重最高，但竟然没有‘激’发出一种金属‘性’的秘法。

    思考了足足有十分钟，卫展眉最终选择的还是第三项风木御羽驰。他提升自己实力所针对的目标就是秦会之，有玄土元气盾的升级版戊己元气盾在，防守方面卫展眉很有信心，有赤帝剑和两大超阶战技，特别是神器莫邪，攻击破坏力上卫展眉也不缺少，至于太一生水‘潮’，一来卫展眉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二来他觉得遇到了秦会之的话，这种恢复‘性’的秘法不会有太大效果。只有风木御羽驰，跑得快无论是逃命还是追敌都是极有用的，特别是在对能够御空飞行的武神时更是如此。

    试想一下，卫展眉与秦会之‘交’手，凭借升级的戊己元气盾与莫邪剑重创对手之后，对手腾空而起疾飞远遁，甚至在‘交’手之时对方就一直在空中直接用元气轰击，那么卫展眉岂不太过被动，这完全不符合卫展眉的战斗风格。

    “风木御羽驰已经‘激’活，作用：腾空飞行十五分钟，移动速度加快十五分钟，冷确时间一小时。”

    这个技能如果卫展眉是武神的话就有些‘鸡’肋，因为武神本身就可以蹈空飞行，可是对于刚升到武圣初段的卫展眉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以他的实力，武圣之内几乎没有敌手，能够给他造成威胁的只有武神，而这风木御羽驰，恰好能打武神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儿，卫展眉脸上‘露’出了笑。

    风木御羽驰只是百分之三十完成度升级后的一个技能，卫展眉接下来还试验了一下‘激’活护腕的战斗形态。与此前只包到一边肩部不同，百分之三十完成度的护腕战斗形态，将他的半边‘胸’膛和另外一边肩也护住，也就是说，如果他‘激’活了护腕的战斗形态，小半个‘胸’部要害都会被护腕保护住

    他立刻将护腕换到了左手，这样进入战斗形态后，它将左‘胸’保护起来，正是心脏的位置。

    “好，这次首山堂之行，我算是大有收获。”卫展眉眉开眼笑地解除了战斗形态，想了一想，又拿出一件圣灵级别的武器给护腕吞噬，果然，这次吞噬结束之后，护腕世界的提示是增加了零点二的完成度，也就是说，对于现在的护腕来说，圣灵级别的武器也需要五十件才能将之推到百分之四十的地步

    护腕好是好，可是消耗的成本也极大，若不是卫展眉今天洗劫了首山堂神剑殿，将之堆到百分之二十就算不错了，更何况现在的百分之三十完成度而且，在此前的过程中，护腕汲取的各种珍贵材料，不算骊山秘境里天人遗留的珍贵材料，也已经是海量，其价值完全不逊于十件神器了。

    “而且到了百分之四十之后，圣灵级宝物能给它增加的完成度就又少了，到时候需要的就是神器……按此前的规律，凭借神器能将它的完成度堆到百分之六十就是极限，那样也少说要消耗掉一百件神器级别的武器，我和莫邪昼夜不歇，只怕也要‘花’上一二十年才能完成啊。”

    想到未来的后果，卫展眉也是啼笑皆非。

    兴奋了半宿，卫展眉终于深深睡起，清晨醒来之后，他习惯‘性’地绕着院子小跑，又活动活动筋骨，才回到屋前，就看到常笑我与申宇阳眼巴巴地在那儿等着。

    “二位早啊。”卫展眉笑道。

    “卫郎君，请用早点。”申宇阳知道自己绕弯子肯定是绕不过此人的，所以说话很直白：“吃完之后，重续三神兵之事，就拜托卫郎君了，材料与静室，我们都准备好了”

    “嗯。”卫展眉也不客气，三口两口扒完早餐之后，他便跟着申宇阳二人下山。

    要进入铸剑静室，先得到地火殿，这座大殿卫展眉还没去过，它在靠近火山的山腰之上。还隔得老远，就听到一片叮叮当当的敲击之声，走近之后，发现这儿名义上被称为大殿，实际上却是一处由十八幢楼组成的建筑群。

    每一幢楼背后，都直接靠着山壁，一个石‘洞’被凿开，从山壁里引出的岩浆，让这里充斥着滚烫的热气。

    “卫郎君是要什么样的静室？”

    “炉温较高、炉火较纯的。”卫展眉道。

    他便被引到了二号楼的静室，谢绝有人旁观之后，他带着断剑与材料独自进入静室之中，而赶来的首山堂高层都面面相觑。

    “呃，诸位觉得，他真能做到吗？”地火殿殿主苦笑着问道。

    “若是别人来做，我肯定会说做不到，哪怕是昨日之前卫郎君来说他有这个本领，我也只会当他吹牛，可是现在……当真不好说。”高朋殿殿主叹息：“这位卫郎君无论是武道还是铸剑上的修为，都让人琢磨不透。”

    “正是，武道上虽然我看得出，他只是武圣初段，我们的情报也说，他是在云梦大泽与秦会之的大战中刚刚进入武圣，但我却觉得，若是我与他进行生死搏斗的话，死的……有七成可能是我。”首山堂另一位武神庚子明道。

    他是初段武神，晋升武神时间并不长，这样说众人倒不太觉得奇怪，大伙的目光集中到常笑我身上，常笑我也是摇头苦笑：“我研究过卫郎君的战绩，也观察过他的一举一动，你们都知道，武者的实战水准，在平时的言行举动中总能反应出一些来。我研究的结论……或许我可以击败他，但把握不超过三成，其余有六成可能‘性’是他全身而退，尚有一成可能‘性’是我败于他手。”

    这话说得众人更是惊讶，要知道常笑我可是首山堂第一高手，他都如此说了，也就意味着单打独斗，整个首山堂很难找出几个能与卫展眉抗衡的人来。

    “我更关心的还是卫郎君的铸剑技艺，那三柄神兵……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重铸？”

    “补浆法？”有人说出了一个铸剑的术语。

    “不可能，补浆法若是能续好这剑，那也用不着卫展眉出手，咱们这里哪一个不‘精’通补浆法？”

    “那就是植骨法？”

    “也不可能，植骨法确实能将断剑生生合在一起，伸品质必然下降，三神器能续成三通灵就不错了”

    “那你们说什么方法，能续剑的方法总共就是那么几种，你们说，还有什么方法？”

    首山堂的诸人都不再说，而是凝神苦思，其实从昨夜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已经断了的剑重续在一起。

    很可惜的是，以他们的铸剑水准，竟然想不到任何方法。

    大约想了半小时，而静室之中也一直没有什么响动，众人中又开始响起小声的议论，就在这时，常笑我突然神情一肃，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叮当的敲击之声。

    声音是从静室里传来的，既然被称为静室，它的隔音‘性’能自然是上佳的，因此众人听到的声音有些飘渺。过了一会儿，有位铸剑师迟疑着问道：“这是什么铸剑秘传？”

    “最初的节奏象是马钧连珠断，但后来证明不是，你们注意，这是九轻一重的敲击法……莫非是传说中轩辕氏铸轩辕剑时的用的‘千二百连环击’？”

    众人猜来猜去，所有人里铸剑技艺第一的地火殿殿主却一直在犹豫，等众人都看着他，他才试探着说道。

    “千二百连环击”提到这个词，众人神情都是肃然，因为传说中轩辕氏乃是天人之后人类的第一任始祖，他身兼众长，特别是开创了铸剑师与丹道这两大辅助技能，自身又是一位极为高明的武者

    只不过，有关他的历史已经隔着极为长久的年代，他当初铸造轩辕剑时用的千二百连环击法，也早就失传，至少在这万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懂得这套铸剑之法

    “不，不对，虽然九轻一重的节奏与传说中的千二百连环击很相似，可是你们别忘了，千二百连环击可是有另一个特点，便是一次重击下都有龙‘吟’，而现在却没有龙‘吟’之声”

    他们在这里猜来猜去，最终提出了少说十余种铸剑法，这些铸剑法中大多都已经失传，只在首山堂的典籍之中还记载了它们的称呼和一些特征。到了最后，他们都将自己‘弄’糊涂了，只能等着结果出现。

    然后，他们感觉到天地灵力的剧烈‘波’动，大量的五行灵力象是被旋涡所吸引，向着这二号静室汹涌而来。

    对于首山堂来说，这种灵力‘波’动算不上什么稀罕之事，不说每天都要发生几次吧，平均下来一天一两次总是有的，但此次情形不同，众人分明感觉到，周围的火属元素较少，而水属元素较多，在位于火山之畔的首山堂来说，这种情形极为少见

    “他可能在铸剑时甚至掌握吸纳而来的灵力成份？”这个发现，让首山堂诸人惊喜‘交’加，要知道，此前的铸剑中，铸剑师根本不能掌控汹涌而来的灵力属‘性’，这就使得所铸出的武器自己带的属‘性’也不可控。运气好的话出现极品属‘性’，运气不好就象最初的赤帝剑一样，自带点灼烧伤害。若是能主动控制灵力的属‘性’成份，那么就可以根据需要让所铸之剑出现极品属‘性’，对于铸剑之技来说，这也绝对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能修补断开的神兵，可控制元气的属‘性’……这位卫郎君在铸剑术上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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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零、　重铸三神兵

﻿    四九零、重铸三神兵

    首山堂的人屏息凝神的状态已经持续了足足有三个小时，而那种天兆异象也持续了足足有三小时。

    更让众人觉得惊讶的是，天兆异象渐渐显示出其本‘性’，竟然不是天地嫉妒，而是天地祝福

    对于他们这些铸剑师来说，所铸出来的武器最大的用途就是打斗厮杀，这是有伤天和的，所以武器铸造与炼丹不同，极少出现天地祝福的现象。莫看这里的铸剑师个个年纪都一大把，绝大多数在他们数十年的铸剑生涯中，也是第一次见到铸剑时出现天地祝福之兆的

    “诸位”地火殿主的眼珠子都红了，他握紧拳头，额头青筋直冒，猛然站了起来：“这一次，我们不能再犹豫不决，不能再顾及那么多了”

    他这突然发作，让在场的首山堂之人都愣住了，有些人神情都紧张起来。

    “如今情形很明显，卫郎君铸剑之术，远胜过我们，而他家中还有一位欧莫邪铸剑师，他说了他那柄神兵就是与这位欧氏夫人合铸的……我们若再错过这次机会，首山堂的没落就是必然的了”

    “所以，我提议，首山堂全力支持卫郎君的学校，宇阳兄，我请缨前往卫郎君学校，我听笑我兄说，他的学校分四大学院，其中聚灵学院的祭酒已经由镜湖宗的裘千丈担当，那么，我希望首山堂支持我担当铸剑学院的祭酒……只要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想必卫郎君也不会拒绝”

    这话说得众人都是愣住了，要知道，地火殿在首山堂的地位极为特殊，唯有首山堂铸剑前三者才有资格担当，而这位地火殿主，也确实是这三十年来首山堂首席铸剑山，四十年前铸成神器“刺秦剑”，让他不过三十出头便成了一代匠神

    可以说，首山堂中，他地火殿殿主的身份，比起堂主都还要重要而且首山堂毕竟是在天下各郡都有分堂、下辖铸剑师和武者总数超过百万的巨大势力，舍去这个大势力中倍受尊重的高位，去充当一个还没有多少人的小势的一个祭酒……

    “九河兄，此事不可仓促决定”申宇阳喉节动了一下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用不着从长计议了，这四十年来，我的铸剑技艺几乎就没有长进过，仍然是吃着四十年前的老本，我也只道到了匠神之阶，铸剑之道便算是到头了，剩余的就只靠运气……可如今我知道我错了，卫郎君铸剑的情形，你们都看到了，他这些手段若是我能学到，或许我就能在匠神之境中更进一步”

    说到这，地火殿殿主猛然将手放在‘胸’前，在他‘胸’前有一枚火焰围绕的金剑标徽，那就是地火殿殿主的身份标识，他手在上面停了停，然后将之摘下：“若是申兄不同意，那么我便辞了这地火殿殿主，直接去投靠卫郎君……想来他也是需要我这样的老骨头的”

    这话说出之后，申宇阳脸上就尽是尴尬了，不过他也知道，地火殿殿主并不是真正胁迫他，这位铸剑师对于铸剑之道的痴‘迷’甚至还胜过了武道，所以他虽然是匠神，空有一堆的资源，天赋也是极佳，却还只是一位初段武圣。想了一想，他苦笑道：“九河兄，你要去三川城的话，这地火殿主之职也确实需要有人……这样吧，你与隐贤殿的茹兄换一下，你担当隐贤殿殿主，茹兄暂代地火殿殿主之职，诸位以为如何？”

    这个建议众人都毫无异议，隐贤殿对于首山堂来说只是一个养老的地方，从隐贤殿到地火殿，那位茹殿主当然是高兴的。

    “那么，我们首山堂对这个铸剑学院的祭酒之职是誓在必得了，可是这位卫郎君……他的胃口不会小，诸位还请授我全权，若是他真能再续三神兵，我便可以与他商谈条件了，反正我们的秘库之中，还收藏着不少东西，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申宇阳也是个当机立断之人，若是铸剑学院的祭酒是首山堂的人，不仅意味着首山堂这次败给卫展眉的事情可以说成内部切磋，更意味着首山堂能源源不断地从卫展眉那儿获得新的铸剑工艺

    “我同意。”常笑我第一个回应道。

    “我也同意”

    “同意”

    “只要能续上三神兵，我也同意”

    众人一一表态，竟然是全票通过，这让申宇阳心中又泛起苦涩。之所以会如此，想必是昨天与卫展眉的比较，让大伙都胆战心惊了啊。

    因为畏惧，所以才想学习。

    他们商议出了结果，再侧耳倾听，发现静室里的敲击声已经停了，可天兆异象却还没有完全结束。这种情形又是他们所没有经历过的，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众人只能苦笑，等待卫展眉出来后为他们解释了。

    这个念头才生出，就听到一声巨响，比起一百个‘春’雷同时鸣响还要大，而且那响声就从他们头顶传来，仿佛是穿透了这幢屋子，直接贯入静室之中

    巨响之后，天兆异象竟然就半点无存

    “这是……成了还是败了？”有人喃喃地问道。

    “那位卫郎君就是大海，我们永远猜不出他究竟有多深。”又有沮丧地道。

    ‘门’被拉开，满头都是汗水看起来有些虚脱的卫展眉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既有自豪，也有惊讶，似乎对于结果，也感觉到很意外。

    “卫、卫郎君，如何了？”申宇阳开口问道，他觉得自己口‘唇’发干，却不是因为这里温度高，而是觉得紧张。

    让他这样位高权重又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感到紧张，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卫展眉听出他话语中的颤音，笑了一下道：“结果有些出乎我意料……但总算幸不辱使命。”

    “请让我们看一看”听了卫展眉的话，首山堂诸人纷纷开口，一时之间，这静室之外竟然有些嘈杂了。

    卫展眉理解他们急切的心情，因此让开静室的‘门’口，三十余位首山堂高层立刻涌了进去，转眼间将静室挤得严严实实。

    卫展眉都给挤到了一边，他微笑着摇头，在静室之外拉了张椅子坐下，心里也满是喜悦。

    “果然如此，我几个猜想都得到应证了，断剑不但可续，并且只要处理得当，续的时候甚至能使之提升品质……可惜，我的经验尚不足，水准也没有到，否则这三神兵若再提升一次品质的话，不知道会铸成什么妖孽的存在……说起来，神器便已经是我们已知的最顶阶的宝物，在神器之上的宝物，该称之什么？”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复体力，听得静室里先是惊呼，然后是屏息，再然后是一片啧啧，最后是嗡嗡的议论声和争吵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静室中的首山堂高层又蜂拥而出，直接就将他围了起来。

    “卫郎君，卫郎君，求你了，说说重续这三剑的道理吧。”地火殿殿主道。

    卫展眉记得那位高朋殿殿主曾经介绍过，这位地火殿殿主姓罗名九河，他也曾听欧莫邪提起过此人，在铸剑师当中，他是位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不过欧莫邪当初还特意提到，此人娶妻之时，不仅将大美‘女’的妻子娶入‘门’，还顺带将同样绝‘色’的小姨也拐上了‘床’，为人倒是颇有趣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他对铸剑之道的痴‘迷’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甚至顾不得自己匠神的尊严，说出“求你了”这三个字，倒象是个贪吃的小孩儿看着别的糖果一般。

    “诸位想知道的并非如何重续，而是为何续过之后品质不下降，其实道理不难，只是诸位没有想到罢了。”卫展眉也不藏着掖着，等他的学校开办之后，这些道理很快就会传出去，与其那时让首山堂知道，倒不如现在用来落个人情：“只要知道这三件神兵会断的原因，对症下‘药’便可。”

    “第一柄胆魄剑之所以会断，是因为当初铸剑的那位穆前辈所用的材料不当，那位穆前辈虽然用了大量的珍贵材料，但其中有三种的份量失衡，所以剑身较脆，我重续之时，用浸透法，将均衡材料蒸成水汽，顺着剑身中极细小的孔缝渗进其中，使之平衡，从而保住胆魂剑的品质。”

    这话说出来，众人立刻是一片拍掌顿足之声，有人大声道：“正是，正是，我们每次都将材料熔成汁水，却忘了这些材料也可以熔成水汽使用”

    卫展眉待他们安静些之后又道：“第二柄落日孤鸿刀会断，却是因为那孤鸿原本是不该添加的多余材料，我用透吸法，将之铸红之后浸入调好的‘药’水中，使之与‘药’水消解，所以那突出来的鸿影变成了陷下的鸿影，可品质却没有下降。”卫展眉又道。

    这个道理众人都懂，可是配出能与那些杂质消解的‘药’水却是极不容易的，因此众人又是一番啧啧。

    “最后玄阿剑……说实话，此剑品质绝不逊于我的莫邪剑，之所以会被截断，还是因为诸位将之供奉的时间久了，虽然外表擦拭得‘精’亮，却忘了一件事。此剑经过无数次大战，自身早有损伤，若不保养，日月侵蚀下，免不了留有暗伤。因此玄阿剑是最难续的，我只能选择以其为骨进行重铸”

    “重铸”首山堂的高层，此刻当真双眼冒着星光盯着卫展眉，只恨不得将卫展眉的脑袋打开来，看看他究竟是哪儿来的这么多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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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一、　事了拂衣去

﻿    四九一、事了拂衣去

    “嗯，重铸玄阿剑，虽然当初欧冶子前辈铸玄阿剑时已经将技艺发挥到极致，但他还是缺了一样东西。”

    卫展眉说到这的时候伸出手掌，他掌心里顿时跳出一团红光，在场的铸剑师顿时明白，都吸气道：“灵火”

    “对，我用灵火熔去剑中杂质，对剑的断口进行熔化再接，直接对构成剑的细微粒子进行熔炼，所以玄阿剑虽然看上去与原先没有两样，实际上它比原先要少了大约百分之一的重量。”

    灵火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但对于那些铸剑与武道双双站在高处的首山堂高层来说，获得灵火也不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别的不说，地心火脉里引出的地心灵焰，在场的至少有小半都有，其余的也或者将凶兽之火聚为灵火，或者别寻他法让自己掌握灵火。但在场的首山堂高层再度为卫展眉奇思妙想和胆大妄为而惊讶。

    对于卫展眉来说，续好三神兵是为了缓和与首山堂的关系，这个目的达到了，他也要告辞离开了。

    听到他说要离开，首山堂众人的表情很是怪异，众人目光全都集中在地火殿主罗九河脸上，罗九河一脸殷切，他是将小姨子都拐来为妻的人，对于礼法拘泥之类的原本就不在意，很直接地问道：“卫郎君，你们学校里的铸剑学院，是否还需要人手？”

    “自然需要的，若是首山堂愿意派遣老师去，在下感‘激’不尽。”卫展眉愣了一下道。

    “呃，不是老师，是祭酒，你们铸剑学院是否有祭酒了？”

    “尚未……罗前辈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你看我成不成，我能不能去你那当祭酒，我出身宜城罗氏，我们宜城罗氏在轩辕氏时期，原是姓祝，便是轩辕氏之下的火官，所以世代都有铸剑师，我三十一岁成为匠神，虽然比不上卫郎君，却也算是早的了……”

    原本听他象个刚出校‘门’的求职者一样拙劣地介绍自己时，卫展眉心中想笑的，但听到他是祝融后裔，眉眼不禁一动，脸上神情便有些肃然，他问道：“祝融火脉？”

    “正是祝融火脉。”罗九河颔首。

    卫展眉倒是不知道，这位地火殿主竟然有这样的来头，祝融氏可是轩辕氏之后第二位铸剑术匠神，而且就象赢氏身怀祖龙真皇血一样，祝融氏后人也身怀祝融火脉，若是这火脉觉醒，在铸剑与丹道上都是事半功倍

    难怪他三十一岁便成能为匠神，卫展眉可是很清楚，自己就算是有一堆的奇遇，若不是在骊山秘境中得到了天人的传承，铸剑术肯定是比不上首山堂的顶尖高手的

    这样的人物愿意来他的学校，当真是要举双手欢迎

    但卫展眉还有些疑虑，他的身份可是地火殿殿主，撬这样一个人物去自己那儿……首山堂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自己来这里可是连吃带拿，‘弄’走了不少好东西，现在连人都要拐的话，会不会让刚刚变为友好的双方关系又重新冷淡甚至仇恨？

    他看向申宇阳：“此事我自然是举双手欢迎的，只不过……申总堂主会不会放人呢？”

    “九河兄心意已决，我们已经商议决定，他转任隐贤殿殿主，反正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可以安心随卫郎君回去。卫郎君建学校，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九河兄虽然专心于铸剑，但有他居中协调，我们首山堂也好给卫郎君更大的支持。”

    申宇阳这番话便将首山堂的立场和价码摆出来了，首山堂愿意大力支持卫展眉办学校，但前提是罗九河担任铸剑学院的祭酒。这对卫展眉来讲，可是毫无损失却大获丰收的事情，有一位匠神加入，不仅极大增加了他学校的实力，在声望与号召力方面，也可以将学校推上一个顶峰

    “既然如此，在下就多谢首山堂的鼎力相助了。”卫展眉没有思考多久，便躬身行礼：“首山堂这份雪中送炭之举，在下铭记在心”

    “哈哈，哪里的话”

    申宇阳没有想到原本他们认为可能会遇到很大阻力的事情，竟然被卫展眉一言而决，要知道现在铸剑师便是在师徒相传时，都会留下一手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象卫展眉这样将自己传承的一个重要职位‘交’给首山堂之人，实在是了不得的心‘胸’气概

    卫展眉岂实是看出了首山堂愿意付出极大代价为罗九河争取铸剑学院祭酒之职，若是换了对别人，他肯定要借着这机会敲诈一笔，但现在首山堂已经与他化敌为友，这罗九河又分明是为了铸剑技艺不顾一切的人，他便不为己甚，直接答应了这件事情。

    “我回三川城之后，便派人来首山堂送聘书。”卫展眉又笑着道：“随聘书奉上我自己所撰《技压群芳?铸剑第一》，还指首山堂诸位斧正。”

    这话说出后，首山堂的人更是眉开眼笑，因为他们听常笑我说了，卫展眉可就是用一本《技压群芳?聚灵第一》拐到了聚灵术匠神裘千丈，现在卫展眉要拿出《铸剑第一》来，也就意味着对几位祭酒他是一视同仁。

    “为何不现在，卫郎君莫怪我心急，我对拜读卫郎君所撰之文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呵呵，实不相瞒，离开首山堂后，我还要去蜀郡一趟，有些事情要去向人请教。”卫展眉笑眯眯地道：“争取一个月之内回三川城，这次回去之后，我就要专心于学校建设，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了。”

    他说的是真话，告别首山堂诸人之后，他乘上锋雕飞往蜀郡，前后又‘花’费了六天时间，这才进入了横断大山之中。他先是去了李舜炫隐居的山庄，却发现山庄已经人去楼空，问附近映秀镇的乡民，都说已经迁走多日了。卫展眉计算时间，大概就是在上次他从炼狱界回来后不久搬走的，想来是因为自己的‘交’待，所以李舜炫离开去谋划了。

    这让他有些怅然，虽然家中已经数位娇妻，可那李舜炫带给他的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对于这位四处迁居的绝‘色’‘女’子，卫展眉总觉得，她也是极懂自己内心的。

    紧接着卫展眉便飞往横断大山内腹，有过一次经历，而且加上护腕战斗形态的飞行功能，他完全走直线飞行，那些数千米的高山也是一飞而过，因此只‘花’了三天，就到了卧龙谷。他在空中，远远地看到卧龙谷边缘竟然搭了一处茅舍，心中不由觉得大奇，当初蜀郡武者与陈酒仙达成的协议，可是严禁人类武者深入横断大山的

    锋雕降落在茅舍之外，这声响惊动了茅舍中的人，一个老人提剑冲了出来，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位姑娘。卫展眉与他们目光相遇，双方都是一愣，那老人收起剑，拱手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卫郎君，你怎么来了？”

    这正是自创青莲宗的李环，不过与当初的那种蛮横傲慢完全不同了，李环如今态度极为谦和，脸上也没有当初的那种养尊处优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风霜之‘色’。

    “原来是你，李前辈。”卫展眉立刻从锋雕上跳下，向李环抱拳还礼，他目光一转，看到李环身后的那姑娘，便也抱拳：“李姑娘。”

    那‘女’孩已经不再象卫展眉初见她时那般枯槁，不仅身体丰腴肤‘色’水嫩，而且眉眼之间也带着几分光泽，她羞涩地向卫展眉行礼，然后迅速跑回茅屋之中。

    “上次事后，我们请陈前辈允许我们留在此处，也只有此处，才远离世俗。”

    李环拉着卫展眉走远了，这才开口道：“待再过几年，我们会远迁它乡。”

    卫展眉微微喟叹了一声，这是猕六耳作的孽，所以陈酒仙才会收容他们，而且以陈酒仙的‘性’子，少不得给他们一些补偿。看李环孙‘女’那身姿模样，估计从陈酒仙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的实力也达到了宗师境界，很有可能在四十岁之前升为武圣了。

    这也算是极不幸中的一丝幸运吧。

    “我此次来拜谒陈前辈，不知它是否还在谷中？”卫展眉问道。

    “当然在，小子，你到我这儿来吧。”李环还没有回应，卫展眉就听到有声音传来，他乘锋雕过来，自然会惊动陈酒仙。

    卫展眉向李环行礼告别，然后再次乘上锋雕，到了陈酒仙的山谷前落下之后，锋雕自己去活动，卫展眉则进了那山谷之内。

    陈酒仙仍然在泡着它的澡，只不过头上还覆盖了一块巨大无比的‘毛’巾，卫展眉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身体高大得超过十米，现在不过两米多，所以那巨大的‘毛’巾从头盖到了它的脚。

    “哈，原来的‘毛’巾还在用啊，前辈也太节约了吧？”卫展眉顽笑道。

    “胡说，这是依依给我做的，怎么样，我这个徒弟很不错吧？”

    依依就是李环的孙‘女’了，卫展眉连连点头，一副羡慕嫉妒的样子：“当真不错，我家中贤妻一只手指都数不过来，可没有一个会缝布织衣的……”

    “哼，你这小辈，少给我‘乱’拍马屁。”陈酒仙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上，将‘毛’发中的水气抹干：“很不错，进步很大啊，已经是武圣了……小辈，看来很快你就能去星空之城了。”

    这又是一位强者提起星空之城，想到王景略便是要到星空之城去，卫展眉心中一动，对这神秘的星空之城，他心中，也是颇为向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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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二、　武神之道

﻿    四九二、武神之道

    “别发呆了，你这次来，难道就是来我这里发呆吗？”

    “啊……”

    卫展眉回过神来，表情严肃了：“我在云梦大泽遇到了猕六耳，已经将它击杀了。”

    这件事情是必须向陈酒仙通报的，猕六耳毕竟是它一手带出来的高阶凶兽，不过陈酒仙倒是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表情，它只是点头，表示它知道这件事。稍过了会儿，它才道：“你这小子人品不错。”

    “嗯？”

    “方才在李环面前没有提这事情，依依已经快忘了那悲惨之事。”

    卫展眉哑然失笑，这不是什么人品不错，而是他为人的准则吧，若是对着敌人，他当然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至极，什么方法能让对方头痛就动用，哪里管得上许多。可现在李环与宁依依不仅不是他的敌人，甚至只是两个避世的可怜者，他同情都来不及，何况去揭人家的伤疤

    “猕六耳是与秦会之一道在云梦大泽的，它升为九段，在云梦大泽中掀起了兽‘潮’，目的是……”

    “天地通绝大阵。”陈酒仙道。

    “是，他的目标一直是天地通绝大阵，三处阵眼之中，峨山宗的已经被破坏了，洛墟的也已经被破坏，唯独只剩下云梦大泽之中的。秦会之有些话让我想来向您请教，他说我们是被遗弃被放逐的后代，还说要向天人报复……”

    “向天人报复？”陈酒仙听到这个，不由笑了起来：“就凭在这个世界上的那点力量，向天人报复？”

    “我见过麒牛南下。”卫展眉又提到一个名字。

    陈酒仙的笑声嘎然而止，转过头来凶光四‘射’地盯着卫展眉：“那个家伙……竟然还没有死？”

    “它一直躲在洛墟中的骊山秘境里，你不死，它当然也不会死。不过现在它已经乘着骊山秘境跑了……我猜想，我们人类，应该是从那儿来的吧？”

    卫展眉指了指天空，此时正值傍晚，一颗最亮的星星在正西方升起。陈酒仙向着那颗星星望去，眼中微微‘露’出怅然。

    岁月太过久远，久远到有些事情都已经彻底忘记了。它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惆怅，摇了摇头：“不是那颗星星……”

    “那是哪一颗？”

    “我不知道……我可不耐烦记那些，你如果能够在星空之城穿过幽冥路，或许便能够回到那儿吧……”

    “那么让我整理一下，星空之城是与‘那儿’联络‘交’通之地，骊山秘境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传承之地，而你这里，还有海底金乌核融火那儿，都是他们留下的据点，对不对？”

    “嗯，差不多吧，时间太久了，那些事情……我完全忘了。”

    “果然如此，修罗族与炼狱族的祖先，应该是与我们一起来的吧，我在骊山秘境看到很多建筑的风格，和修罗族、炼狱族的风格有一些相似之处。而且，应该是修罗族先发现了这个地方，所以修罗族的荣大祚才会说，是我们人类抢占了它们的地盘。”

    “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啊……”

    说完最后一句，卫展眉长长喟叹了一声，他注意观察着陈酒仙的表情，不过这头熊猫不愧是在此生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凶兽，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对啦，小眉在我身边——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麒牛南下说她是百变小魔‘女’哦，是我得到金乌核融火时……”

    一直保持着镇定的陈酒仙的眼睛差点突了出来，他噌一声跳起，直接离开卫展眉足足有二十米：“她她她她她……竟然还留在这里？”

    “看起来你很惊讶啊，哇哈哈哈哈……麒牛为什么会跑，就是给她吓跑的”

    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畅快，他‘性’子原本就是活泼好捉‘弄’人的，看到就算被蜀郡武者围攻到了绝境的陈酒仙吓成这模样，便觉得有趣致极。

    谁让这家伙神鬼叨叨故作深沉，不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啊，卫展眉心中有些邪恶地想，或许下次该将小眉带来？

    “原来是这样……你、你不会和她提起我了吧？”

    “当然提了。”

    “什么？糟了，我得躲起来……躲到炼狱界去？要不躲到大海中找个小岛？该死的麒牛，就知道它不是一个好东西，自己跑了，也不拉兄弟一把”

    陈酒仙圆滚滚的身体在团团打转，它明显惊惶失措，连冷静下来思考都做不到，好不容易回过神，再看卫展眉时眼中就带了杀气：“小子，这可是你干的好事，当初我就该一爪把你拍死”

    “嘿嘿，你尝试过，拍了我三爪。”

    “那三爪我没全力，否则的话，就算现在的你，也一样成了烂‘肉’”

    见它实在恼了，卫展眉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放心吧，小眉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因为……她已经失忆了。”

    说到这，卫展眉声音有些低沉，小眉的情况还不能说是失忆，可同陈酒仙解释那么多不会有什么好处，所以他如此说。

    “失忆？对，对了，这么多年，如果不失忆的话，她早就来找我们麻烦了……”

    “我想问的下一个问题，就是小眉的身份来历，她实力非常强，麒牛在她手中和一只小玩具宠物没有什么区别，酒仙前辈，你觉得你麒牛如何？”

    陈酒仙的表情很古怪，怅怅地望着天空许久，然后叹了口气：“麒牛和我一样，在她面前不可能动用全力，她是我们的……主人啊。”

    她是我们的主人啊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浑身一抖，就算他此前猜出小眉身份不简单，是天人后裔，甚至就是天人，却也没有想到，她身份会如此尊贵。象陈酒仙与麒牛南下，它们的实力绝对在人类的传奇武神之上，李青莲与苏胡子在它们面前都讨不得好，缩在骊山秘境无数年的第一位传奇武神赢皇，在麒牛南下手中也扑腾不了几下，而小眉竟然是它们的主人

    “即使在天人当中，她也是最高贵的存在……小子，她竟然留在了这个世界当中，这未必是件什么好事。”

    “嗯，我听着。”

    “如果不是有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她应该被带走才对。”陈酒仙撇了一下嘴巴，似乎是在为小眉没有被带走而感到遗憾：“可是她却被留在了这里……也就意味着，那是天人都觉得**烦的事情”

    “几万年都过去了，再大的麻烦也应该烟消云散了吧？”

    “但愿如此……好吧，你还想知道什么，能和你说的，我就会告诉你。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别把她带来”

    陈酒仙倒是知趣，得知小眉的消息，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卫展眉盯着它看了会儿，慢慢摇头：“陈前辈，我是看到麒牛的反应之后，猜出你们与小眉有某种神秘关系的……她现在不是你们记忆中的那个百变小魔‘女’，而且她那种怪异‘性’格，你们只怕也有责任。”

    “嗯？”

    “当然，现在不是去追究几万年以前的责任的时候，陈前辈，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小眉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亲人了。”

    “唯一的亲人”这五字说出来，陈酒仙全身又是一次剧烈地抖动，似乎回忆起什么事情。过了会儿，它缓缓地道：“这事情以后再说，你还有什么事？”

    卫展眉知道，小眉在它心中留下的‘阴’影是极深刻的，哪怕现在已经拥有苍穹武神的实力，它仍然不愿意正视当初的‘阴’影。不过这事情也非朝夕能解决的，所以他笑道：“嗯，我还有一个问题和一件事情要麻烦前辈。”

    “说。”

    “李青莲与苏胡子，真的是只在压制自己身体内的伤势么？”卫展眉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以前我相信这个，可是见到了赢皇和秦会之之后，我就不太相信了……赢皇与秦会之的实力，才是传奇武神的实力吧，而李青莲与苏胡子……应该比他们更强”

    “但他们又不是苍穹武神，我想知道的是，他们为什么不晋升苍穹武神，而有意压制住自己的实力？”

    “呵，原本是要等你进入武神才能说的，不过你的实战能力，现在也可以知道这个消息了，当然，也只有我会告诉你，苏胡子与李青莲是绝对不会说的。”

    陈酒仙眯着眼，卖了好一会儿关子，大概是报复卫展眉刚才吓他一大跳。卫展眉也不急，笑眯眯地看着，陈酒仙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卫展眉来求自己，便不免有些丧气：“你能不能不这么狡猾？”

    “除了狡猾，我在你面前还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手段吗？”卫展眉道。

    这种恭维让陈酒仙很快活，觉得自己的颜面似乎得到了维护，他咳了一声：“好吧，我就告诉你，星空之城存在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苍穹武神，当他们进入苍穹武神的境界，就必须最后一次通过幽冥路，进入苍穹界。”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他们到了苍穹武神的境地，就必须离开此世……而他们有太多牵挂，根本不可能离开。就象你，你很有希望在五十岁之前进入武神，百岁之前进入苍穹武神，那个时候，你家中的‘女’子们应该还活着……你愿意离开她们？”

    卫展眉神‘色’一动：“不离开不行么？”

    “人类不是我们，我们不依赖于天地灵力，所以可以拥有苍穹武神级别的战力，而人类到了苍穹武神级别，对于天地灵力的影响太大，你们在晋升时不是会引发‘激’烈的天兆吗，若是武神升苍穹武神，那天兆之威，甚至可以将附近都摧为焦土。而且晋升之后，他们吸纳一次天地灵力，导致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出现灵力真空，凭借自然之力根本无法补上”

    卫展眉吸了口冷气，若真如此，那么也可以看出，苍穹武神的实力有多强

    但旋即又一个疑问产生：“那天人呢？天人比起苍穹武神要强得多，他们也应该会导致这种后果吧？”

    “对，所以天人在我们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也不长，然后便要回归天人界。”

    “那苍穹武神为何不能在这里多呆？”

    “苍穹武神尚不如天人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听陈酒仙解说之后，卫展眉对于自己武道下一步的发展总算有了一个头绪。他在晋升武圣之后，便对武道的下一步产生了兴趣，虽然离苍穹武神还早，可是有所准备总胜过一无所知。

    “你方才说只有一个问题，我现在都不知道回答了你多少个问题了，现在问题应该都结束了吧？”

    “算是结束啦，最后一件事，请前辈再送我去炼狱界一趟吧，大概……过几天我就会回来。”

    “你又要去炼狱界？”

    这个要求让陈酒仙很惊讶，炼狱界可不是容易进出的，即使拥有秘境通道，可是通道那一边毕竟是人类的死敌。

    “我在炼狱界还有一支部队，我要去看看它们的情况，秦会之决不会让我们好过的，在破坏天地通绝大阵的计划被我破除之后，他只有两个选择，杀我和去修罗界兴风作‘浪’，我要在那边给他留下一些惊喜。”

    陈酒仙听了这话，思考了会儿，没有再劝说，它的职责只是守护着这个秘境通道，而不是干涉人类的行动。卫展眉就算是死在了炼狱界，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嗯，有一件事，你的护腕，如今情形如何？”将卫展眉引到秘境之前，陈酒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了起来。

    卫展眉眉头皱紧，深深看着它：“你改变主意，要告诉我这护腕的来历了？”

    护腕的来历，关系到卫展眉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在困扰卫展眉的‘迷’团中，虽然不是他最迫切想解开的，也是他最觉得头痛的之一。随着护腕完成度的提高，卫展眉越发觉得，能制造出这样宝物的根本不可能是普通势力，而这样的宝物竟然和自己这具身体在一起……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护腕的来历，我只能猜出，它应该是天人的造物，绝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陈酒仙缓缓道：“你如今有了进入星空之城的资格，我给你一个忠告，到星空之城，千万不要查这护腕的来历，连看都不要给别人看到。”

    说完之后，它就闭上了嘴，单足顿地，轰的一声响，卫展眉还准备问它，却被一股大力推动，直接冲入一片光幕之中。

    再站稳时，便已经在秘境峡谷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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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三、　狱界

﻿    四九三、狱界

    “我不认为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不过掳掠，通过掳掠来壮大我们的力量，而不是占领地盘”

    “胡说八道，大人的命令是壮大我们的力量，至于是通过掳掠还是占领地盘来壮大，大人没有说，没有说的意思，就是允许我们自由发挥”

    “什么自由发挥，无非就是你想自己占一块地盘去逍遥快活，我警告你，大人虽然不在，可我是大人的第一个奴仆”

    “我占一块地盘逍遥快活？你是说象你现在这样吗，乘着大人不在，你看你享受的是什么，我敢说你现在除了不是住在大人的房间里，其余的享受都和大人一样”

    辛格与贾南德拉双眼怒瞪，双方眼中都几乎能喷出火焰来，拉玛努在一旁闷闷不乐，对于两人的争执毫不关心。

    事实上，从名义上的锡金领主人离开之后，这两个掌握着军权的家伙就开始争执不休，它们掌握的角魔魔卫军与玛各冲锋队之间，也以每月一次的频率在爆发内讧。今天它们这样吵下去，很快，这个月的内讧就又要爆发了。

    没有军权的拉玛努，在这两个同伴面前实在是没有多少‘插’嘴的余地，它又是聪明的，所以干脆就冷眼旁观。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就在两个狱族要打起来的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沉重的铠甲声敲击在地面上，辛格、贾南备拉和拉玛努都向着‘门’口望去，看到那熟悉的黑‘色’铠甲，三名狱族不约而同战栗起来。

    “阁、阁下”

    看着三名单膝给自己跪下行礼的狱族，卫展眉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目光，没有丝毫怜悯，他向前迈步，然后三名狱族就觉得一股强大得让它们无法抵抗的力量汹涌而来，三头狱族这次步调非常一致，全部被掀起，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一边吐血，三头狱族一边还在笑。

    它们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如果这位可怕的主人的怒火真的无法遏制，那么它们三个就已经是死尸。在锡金领中，有的是想要往上爬取代它们的家伙，就象它们偶尔在最沉的梦中想要取代主人一样。

    “蠢货们，无能的垃圾们，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卫展眉咆哮，低等狱族就是一些贱骨头，不骂不打就浑身发痒，皮鞭与靴子是对它们最好的奖赏。

    “大人，是它们，它们在您走后就不停内讧，每个月魔卫军与冲锋队都会发生一次内讧”拉玛努大声说道：“可怜的拉玛努，已经全力维持锡金领的运转，但它们总是……”

    “该死的‘奸’诈鬼，明明是你……”

    “它们两个……”

    听到三个家伙吵成一团，卫展眉又是踢了过去，等它们等安静下来，卫展眉冷冷地道：“我想知道，我的炼魔炉是不是已经升到了四级？”

    这是他走之前布置的任务，将锡金领的炼魔炉从三极升到四级，至于升级所需要的资源，当然是去抢。

    “大人，您的意愿就是我们的命令，就在三个月之前，炼魔炉已经升到了四级，但是没有您的命令，我们还没有制造魔使。”

    “对，大人，您不在的话，新出炉的魔使未必会对您保持忠心。”

    这次三个狱族又难得地保持了一致，卫展眉冷冷一笑，他知道这三个家伙其实是害怕魔使出现后威胁到它们的地位。卫展眉大步向着城堡的地下室走去，三个家伙知道他要到炼魔炉去视察，屁颠屁颠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炼魔炉里仍然是那种滚沸的汤汁，卫展眉下令将汤汁全部倒掉，三个狱族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只能依言行事。然后卫展眉又往炉中倒了些东西，命令它们添加炼制魔使的材料，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的，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大锅银‘色’的汤汁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咚咚咚”

    随着三声响，三个狱族都被踢进了炼魔炉中，它们惨叫连连，浑身的皮‘肉’顿时稀烂，卫展眉眼中带着寒冷的光芒，背着手在炉边站着，它们只能在汤汁中翻滚，渐渐沉了下去。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身银‘色’角质甲壳的第一个家伙爬了出来，跪在卫展眉的面前：“大人，辛格能为您继续效劳了”

    卫展眉盯着它，虽然已经成了魔使，可是面对卫展眉的目光，辛格仍然感到极度的恐惧，那种强者的威压，让它充分明白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位主人。

    “很好，辛格，你将是我们银‘色’军团第一团的上校团长。”卫展眉道。

    虽然不清楚上校团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但辛格猜想那肯定是个头衔，它站到了卫展眉的身后，盯着仍在翻滚的锅，心中暗暗祈祷，那两个和它一起被扔进去的家伙最好进阶失利，这样的话它就是领主大人唯一的心腹了。

    不过让它失望的是，很快，贾南德拉也从汤锅中爬了出来，这个家伙得到了力量后脑子里似乎还有些‘迷’糊，竟然没有向领主大人下跪，这种能够表现自己的机会，辛格当然不会放过，它捡起放在炼魔炉旁的皮鞭，狠狠地‘抽’了过去：“该死的蠢货，不向领主大人行礼，难道你是想背叛领主大人么？”

    这是典型的挑拨，但卫展眉眼中还是凶光毕‘露’，这一下贾南德拉算是反应过来，立刻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它被任命为银‘色’军团的第二团上校团长，而拉玛努的身体素质最差，所以它‘花’费的时间也是最久，在一炉的汤汁几乎都被吸收干净之后，它才晃晃悠悠地爬出来。

    “大人，大人，我真是太高兴太兴奋了，我们都没有死，没有死”

    拉玛努的话语让辛格和贾南德拉都反应过来，以拉玛努原本的实力，进行这种跨阶升级是绝对必死的，可现在它却没有死，这只证明一件事情，领主大人配的汤汁，使得升级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

    “恭喜大人”三个狱族同时跪下赞贺，看着卫展眉的目光，简直就是死心塌地的崇拜。这确实是真心的，它们在炼狱界，最能明白这种升级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汤汁意味着什么，它们几乎可以看到，一支可怕的军团将在锡金领诞生

    “你们三个做的事情虽然让我不满意，但我也要承认，这是你们三个无能的蠢货尽了全力的结果，所以我‘浪’费了最宝贵的材料为你们晋升，让你们拥有和你们的身份地位相匹配的力量。”卫展眉‘阴’沉地说道：“你们记住，我赐予的力量，只能用于为我效力，否则，我随时能取回——现在开始，向我汇报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拉玛努，你开口”

    拉玛努觉得这是自己最受宠的象征，因此得意洋洋地扫了两个同伴一眼，狱族可是敬畏强者崇拜强者的，它们三人在遇到能击败卫展眉的更强者之前，现在可谓是卫展眉死心塌地的奴仆了。

    在卫展眉他们从炼狱界回到人界之后不久，原本囤积在锡金领以外的各大狱族势力联军就离开了。拉玛努不知道它们离开的原因，卫展眉却是知道，这支联军原本的目的是在秦会之打开秘境通道后攻入人界的，但秦会之在横断大山中的计划失败，守卫秘境通道的陈酒仙没被杀死，这些狱族也就只有散伙。

    在失去这支力量的压制，锡金领及周围又是炼狱界靠近修罗界的边远地带，没有强力领主，于是锡金领的两支部队可以横冲直撞，周围各个领地都被它们抢了一遍，甚至还击杀了好几位领主，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周围的领主纷纷离开，现在锡金领旁边有好几个领地都空无一物，这也使得锡金领的发展遭遇到瓶颈。

    以前可以以战养战，现在抢不到人力和资源了，锡金领的内部矛盾也就爆发起来。解决的办法其实也有，就是扩张，将周围空出的领地占领，收购更多的奴工去干活，但是卫展眉不在，三个头目又各怀‘私’心，所以除了争吵之外，始终不能做出最后决定。

    卫展眉当然是决意扩张，但不是全面扩张，而是向着修罗与炼狱边界处扩张，同时将银‘色’军团进行改组，角魔与玛革魂编成三个团，拉玛努的第三团守卫锡金领，同时负责制造新的银‘色’军团成员，向前方提供补给，辛格与贾南德拉的第一第二团负责攻城掠地，同时负责所占领地方的矿山开采与粮食种植，将收获的物资运送到锡金领来。

    三个军相互牵制之下，卫展眉不怕自己离开后它们妄图自立，毕竟辛格与贾南德拉的银‘色’狱族补给要依靠拉玛努，而拉玛努的汤汁配方中的主料则只有卫展眉能提供。

    除了领地内的情报之外，拉玛努还提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上次世界树之祭中，有位年轻的狱族迅速崛起，据说以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成为了炼狱王子，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中的武神而且这位名为艾可斯利的炼狱王子前不久放出豪言，它将远赴修罗界与人界，去挑战修罗族与人族的强者

    “艾可斯利阁下……曾经来到我们锡金领，在它去修罗界的途中，想来拜访主人，但是因为主人不在，它就离开了。”拉玛努最后吞吞吐吐地道：“它说去修罗界寻找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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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四、　掀起疯狂

﻿    四九四、掀起疯狂

    “就只有这么些事情？”

    陈筱涵抚着大肚子，笑眼眯眯地望着卫展眉，卫展眉慎重地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腹部：“娘子明鉴，确实只有这些事情，为夫我这次出去，当真是目不斜视，视美‘女’如粪土……娘子，就让为夫我听一听吧？”

    “当真是视美‘女’如粪土？”陈筱涵又笑了。

    “当真，真得不能再真”

    “那么，你为何不说去了映秀镇外的那个什么山庄，见了那位什么李舜炫的事情？”

    “没有见到……啊？”

    必须承认，卫展眉对自己妻子是没有多少戒心的，所以顿时被诈了出来，他一脸沮丧，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是没有见到，而不是没有去见啊……小画，你看，我就说过他不老实吧，唉，咱们‘挺’着大肚子在家里帮他生儿育‘女’，他却跑到外边去会见旧情人”

    童画也是一脸严肃：“还好姐姐明镜高悬，否则我就给他骗啦，还以为他真的改了‘性’子。”

    “哈哈。”欧莫邪笑得前仰后合，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连顾小小，也同样带着嘲笑之意看着卫展眉。

    卫展眉环视四周，觉得唯有在一旁的谢蕴有可能站在自己这边，因为她目前还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因此诞着脸道：“阿蕴，你要帮我解释一下……”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解释的，上回见到李舜炫时，辛芝说你和她肯定有问题，那时我还劝她不要太多想，现在看来，你去了首山堂，不先回家反而赶到了横断大山去见李舜炫……果然是有问题啊。”

    谢蕴一脸幽怨，不过她向来是爽气的，这幽怨就学得有些不象，最终没有憋住，还是大笑着跑了出去。

    “就知道阿蕴是忍不住的，呵呵，便宜你了。”

    五堂会审就此结束，卫展眉心满意足地贴上了陈筱涵与童画的肚子，听着里面胎儿的心跳，心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这种家的感觉，真的很好，也只有他快要当父亲了，才体会得到这种幸福。

    此时距离他离开炼狱界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在炼狱界也没有呆多久时间。在脂粉堆中打了一圈滚后，他便将身心投入到学校的建设之中，而原本就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的学校建设工程，也因此开始加速。

    这座被卫展眉命名为“华夏”的学校，规模不逊于一座中等城市，占地多达一百余平方里。城市分为外、中、内三层，外层城墙高耸足有五十米，以此抵挡洛墟中的凶兽，保护城中的居民。外城共开了十五座城‘门’，其中南、北东各四座，西方是三座，但西方有一道水‘门’，将川流不息的河水经运河引入城中。外城与中城之间，是规划中的民居与商铺，预计会有超过十万户、五十万人左右居住于此。中城城墙高三十米，比外城要矮一半，因为卫展眉觉得，若是外城被攻破的话，中城也只是起一个迟滞的作用，最大的功效是为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

    中城与内城之间，就是未来的学校校园，卫展眉没有将五大学院很严格地分开，因为在他看来，只懂得某一个辅助技能，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好学生，就算做不到四者兼修，至少也应该‘精’专一项的同时兼修另一项。同样，若不懂商科，那些辅助职业也就只能替别人赚钱，不能将技术转化为现实的利益。

    至于内城，有些人以为那儿将是卫展眉自己的府邸，实际上却不完全正确。城墙高达百米、厚达六十米的内墙，仿佛是一座保垒，这儿将是整个华夏学校百姓学生的紧急避难所，同时也是大图书馆，卫展眉将活字印刷术拿了出来，将各种各样的书籍印出，四大学院自然是要各建图书馆的，同时，在内城中也要有留底保存，这样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不至于完全断了传承。

    活字印刷术一拿出来，其利益之可观可想而知，而这利益，将作为整个学校初期运转资金的一部分。卫展眉估计，要十年左右，学校的投入才会出现产出，在这之前，供应学校资金周转的主要靠六个方面，活字印刷术带来的利润是其中较小的一方面，他到处收刮而来的积蓄是另一个较小的方面，东海城陶家的支持也是一个较小的方面。

    除这三小来源，还有三个大的收入来源，其一是天下各宗‘门’、势力的“捐助”，象是首山堂，承诺了给予全力支持，象首山堂这样的大势力，它的全力支持就相当于此前三项的总和了。第二大收入来源则将是拍卖会，在连胜过天脉堂、首山堂之后，卫展眉在辅助技能的地位上，已经是没有谁会置疑，所以他将每半年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的“宝物”是他自己的炼丹和铸剑机会，每月替人炼一枚圣灵级别以上的灵丹、铸一柄圣灵级别以上的武器，卫展眉深信，那些大势力会趋之若鹜，这样既锻炼了自己的能力，又省去了收集各种材料的时间。这笔收入来源将会相当稳定。第三大收入则是华夏城周围的良田收入，华夏城周围田地足足超过十万亩，以卫家现在的聚灵术实力，培养出来的战粮品级很高，卫展眉采用了一种新的经营方式，就是将这十余万亩良田的产出权以每千亩为一个单位直接拍卖掉，以他自己的声望为担保，保证能出产高品质的战粮，等收获时将战粮直接‘交’给拍卖获胜者。简单地说，就是对卫展眉聚灵术有信心的人提前预购了战粮。

    当然，这些还只是计划，目前支撑城市建设的还是卫展眉这几年来的收刮。

    当九月来临之际，卫展眉的第一个孩子诞生了，陈筱涵为他生下的儿子因为是九月初九这一日出生的，所以取名卫重阳，二十天后，童画也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卫重昭。以庆贺双子诞生为名，卫展眉向和他有‘交’情的各个势力都派出了使者，邀请他们来仍是一片工地的华夏学校。

    对于这些势力与三川城的人来说，所谓的华夏学校就是华夏城。当他们来到华夏城之后，发现除了为卫展眉孩子庆生，还有件重要事情就是拍卖会，拍卖的产品是卫展眉今后半年每月一次的炼丹权与铸剑权。到场的诸势力完全是以一种捧场的味道叫价的，所以价钱并不很高，但当卫展眉在拍卖会后第一个月就拿出了圣灵级别的丹‘药’和武器，紧接着第二个月、第三个月，同样是一次‘性’成功地炼成了丹‘药’铸成了武器，这让诸势力开始真正关注此事。

    要知道材料收集虽然难，可对于拥有庞大势力的那些宗‘门’、家族来说，这并不难，难在收集材料后的成功率上。他们组织内部或许也有匠圣，可那匠圣的成功率实在不高，很有可能三份乃至五份材料，才能够勉强成功一次，而卫展眉每次都只需要一份材料，并且承诺若是失败他就赔偿材料

    紧接着第四个月时，获得铸剑权的峨山宗尝试着拿出了他们积攒多年的一份材料，请求卫展眉铸一柄剑，结果卫展眉向峨山宗又增要了十七种材料，直接把他们想要的圣灵级别宝剑提高到了神器级别，这个消息顿时疯传天下

    全天下一年能出现一到两柄神器级别的武器，那就已经是大幸运了，可卫展眉只凭借一套材料就铸成了一柄神器宝剑

    这柄宝剑也就成了峨山宗的新的镇宗之宝，而紧跟着来的获得第五个月铸剑权的崤山宗干脆拿出一张空白的纸让卫展眉填写，于是，卫展眉为外界铸的第二柄神器宝剑“斩岳”诞生了。

    获得这个月炼‘药’权的邛穹宗宗主当机立断，将自己宗‘门’所拥有的所有珍贵‘药’材都送到了卫展眉面前，卫展眉只能苦笑着大骂居北河狡猾。最后，一种全新的丹‘药’配方问世，这种名为“雪神丹”的丹‘药’配方也被卫展眉变成了现实，而且其品质，更是可怕的“神灵宝丹”

    在武圣高段瓶颈多年的邛穹宗王孙武阳，凭借这枚针对着他的特‘性’炼制成功的雪神丹，一举破关，进入武神境界

    这个消息如同那两柄神器宝剑一样，在天下武者当中掀起了疯狂，而获得第六个月铸剑权与炼丹权的两个宗‘门’桃源宗与月潭宗，顿时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而这两个宗‘门’也在得到斩岳剑与雪神丹的消息后立刻疯狂起来，他们几乎是不惜代价地收购各种灵‘药’与珍贵金属

    然后神器宝刀“月食”与神灵宝丹“破虚丹”紧接着问世，虽然破虚丹没有雪神丹那样立竿见影，立刻送一位武圣进阶武神，可是从月潭宗里传出的消息，月潭宗的宗主已经辞职退隐，开始闭关冲击武神，那枚破虚丹的‘药’力，让他冲击武神的可能‘性’增加了五倍以上

    这样的消息，在人界武者中掀起的轰动是可想而知的，现在天下武者都可以确定，别的匠神炼制神器级宝物的成功率不足一成，而卫展眉炼制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而且，天下武者也都知道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新一轮的铸剑权与炼丹权拍卖，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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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五、　废物

﻿    四九五、废物

    三川城已经完全没有此前的灾难痕迹了，不仅兽‘潮’与地震带来的破坏‘荡’然无存，而且比起此前任何一个时期都要显得繁华。

    时间刚进入四月，经过重新绿化的三川城中已经到处是‘花’，而干净整洁的街道，也让初来者觉得，这是一处秩序井然的城市。

    “老头，真没有想到，三川城会这么漂亮。”一个年轻人懒洋洋地对身边的老人道。

    那老人长得有些不敢恭维，多少有些猥琐，他咧开嘴笑了笑：“那是，你在深山老林里呆惯了的，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自然会觉得……”

    他话没有说完，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鞭响，老人虽然全力去躲了，可还是被鞭子‘抽’在了肩上。他身上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衣裳立刻被‘抽’破，而肩上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老东西，莫挡路”身后的人冷冷地喝道。

    猥琐老人脸上原本有些惊怒之‘色’，可是看到来人的衣裳，特别是看到他们‘胸’前的徽记，脸‘色’立刻变成了讪然：“抱歉，抱歉，挡着阁下了。”

    ‘抽’他的武者虽然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可是猥琐老人根本‘摸’不透他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跟在这个人身后，是数十名武者，同样的服饰，看修为也个个高深莫测，绝对不是他这种老的流‘浪’武者能够惹得起的。

    跟着老人的年轻人莫明其妙，原本老人被‘抽’了他似乎大怒的，但老人后来的模样又让他不知所措。老人把他拉到一边，让身后这群人先行，那个‘抽’了他一鞭子的武者回过头来，却又是一副嘴脸了。

    “师伯，请吧。”

    “嗯……叫那老家伙过来，我有话要问。”被称为师伯的武者冷冷地道。

    “是，师伯。”那武者再次转向猥琐老人：“喂，你，过来，就是你这老东西，不要往后缩了”

    猥琐老头用手指头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认是叫自己后，陪着笑赶了过来：“不知道前辈唤我何事？”

    这老头只是个武元觉醒的实力，莫说被那武者称为师伯的那位，就那武者自己，也是大武者的实力，因此他倒识趣，开口便称对方为前辈。

    “老家伙，我师伯有话要问你，好生回答，把我师伯‘侍’候得高兴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否则的话，废了你武元是轻的，便是要了你‘性’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是……前辈只管吩咐。”猥琐老人有些苦涩地笑道。

    “去卫府怎么走？”被称为师伯的武者问道。

    猥琐老人愣了，然后苦笑道：“前辈，很抱歉，我们也是从外地赶来看热闹的，因此并不知道卫府……”

    “叭”

    眼见自己师伯面‘色’沉了下来，那手执鞭子的武者立刻挥手，猥琐老人顿时飞起，当他从地上爬起来时，不仅脸上多了一个掌印，甚至还吐出了几颗牙齿来。

    “你们为什么打人？”他的同伴受不了了，顿时发怒冲了过来，指着打人的武者喝道。

    “啪啪”又是正反两记耳光，那年轻同伴也飞了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应承我们，念在这里乃是三川城的份上，留你们两个狗命。”那年轻武者指着相互掺扶的这二人：“不服气？不服气就再剜了你们的眼睛”

    猥琐的老头确实不服气，但面对强势的对方，再估‘摸’一下己方的实力，以蚂蚁对大象来比喻，差距都更悬殊啊。

    拉着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同伴，老头默默退向一边，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传了出来。

    “这不是废物卫么，被逐出宗‘门’二十余年，你仍然没有丝毫长进，看来……宗‘门’当初逐你出去，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啊。”

    冷笑的声音让猥琐老头身体猛然一颤，他缓缓抬起眼，看着抱着胳膊站在自己身前的两名武者。这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模样，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枯瘦的老人，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两位……”当年的废物卫，现在的卫老人慢慢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抱拳一揖：“二十余年未见了……”

    “废物就是废物，二十余年不见，你还是一个废物，当初我记得你曾经发誓，要让宗‘门’刮目相看的，现在看来，宗‘门’是要刮目相看……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卑微到这个地步。”那抱胳膊的武者厉声训斥道：“我们匠神宗之人，就算是被逐出匠神宗的，几时是他们龙渊观的能欺凌了？”

    这是三川城的正街，原本就有很多人围观，一听到这两个宗‘门’之人，顿时一片哗然。

    事实上，此前就有不少武者从那横行霸道的武者服饰中看出了他们的身份，龙渊观乃是汉中郡第一大宗‘门’，势力冠甲于一郡，据说有四位武神前辈，比起蜀郡三大宗‘门’和江右四郡二十四宗‘门’的实力，都要强上三分而且龙渊观控制在汉中郡六座大中城市，武者总数超过百万，在汉中郡，龙渊观的规矩就是全郡的章法，所以他们也确实蛮横惯了。

    至于匠神宗，那更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宗‘门’，位于济北郡，虽然人数上可能远远没有龙渊观的多，可论及‘精’锐实力上，则又胜过龙渊观一筹了。比如说这两个抱着胳膊的武者，便已经是宗师级别的存在，可也只是为他们身后的那枯槁老人之前驱罢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两伙势力的身份，原本看到出了事情赶来维持秩序的城守府武者，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止住，低声让人回城守府传递消息。这样巨大的势力，就算是三川城城守也肯定惹不起，但城守孟仲虎可以搬来惹得起这种势力的人来。

    “匠神宗？我们龙渊观武神张公祺前辈在此，匠神宗又有什么了不起？”龙渊观的人冷笑了一声道。

    “张公祺？好象是张汉辅之子吧，啧啧，连张汉辅的蠢材儿子都成了武神，有这资源，只怕可以堆出另外五个武神了。”

    那两个匠神宗武者听说有武神在，表情丝毫没有畏惧，相反面带冷笑，不过他们没有说话，说话的是他们身后的枯槁老人。

    这老人看上去风都可以吹倒，皮肤却苍白没有什么血‘色’，似乎是在照不着阳光的地方呆了很久。张公祺倒没有动怒，他只是用一双眼睛在枯槁老人身上扫来扫去，似乎是在寻找记忆中的某些景象，过了会儿，他冷冷道：“你是何人？”

    “一百年前，与你父亲曾经见过一面，自然，当时我只是区区武圣。”枯槁老人淡淡地道。

    “一百年前匠神宗的武圣”

    这个消息又让在场诸人大吃一惊，就连从匠神宗出来的卫老人，也目瞪口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匠神宗根本没有眼前这号人物。

    “你究竟是何人？”见这个匠神宗的枯槁老人隐隐有自己前辈身份自居的味道，张公祺终于无法忍耐了。

    “司空谨瑜。”

    这四个字对别人没有影响，对张公祺影响可就大了，他张开嘴，很失态地指着司空谨瑜：“这怎么可能，你不是……不是早就失踪死了么？”

    “想来我失踪死了的消息，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吧，哈哈哈哈，我没有死，倒是你父亲死了”

    司空谨瑜与张汉辅当初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张汉辅一代武神，而司空谨瑜只是武圣，在他手中少不得吃些亏，如今自己还活着，当初让自己吃亏的人却已经死了，一想到这个，司空谨瑜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张公祺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冷笑：“我父亲能收拾你，我也能收拾你”

    “切，若是你父亲从墓里爬出来说这话，我倒还有几分相信，至于你这个用一宗之资源堆出来的小辈？”司空谨瑜鼻孔朝天：“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司空谨瑜，你不想与我斗，那拦着我是何意思？”

    “是何意思？这厮是我们匠神宗的弃徒，虽然没有什么本领，却也不是你龙渊观的阿猫阿狗可以掌掴的。”司空谨瑜指了一下卫老人：“打他的人，断一只手。”

    随着这句话，那两个抱着胳膊的匠神宗武者身体猛然晃动，向着那执鞭之人冲了过去，张公祺伸臂要拦，司空谨瑜却是向前一步。

    “轰”

    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单纯的元气对撞，司空谨瑜纹丝不动，而张公祺则稍晃了晃。

    别人只道二人势均力敌，张公祺自己却明白，自己输司空谨瑜绝对不只一筹，今日这个梁子，只有日后再想办法找回来了。

    而在这时，那个执鞭武者的胳膊，已经用一种古怪的方式扭了过去，被匠神宗的两人折断了。

    那执鞭武者倒也硬气，虽然胳膊被折断，却除了开始闷哼了一声外，什么话都不说。张公祺面‘色’冷然，虽然司空谨瑜的梁子要等到日后再来找回来，可是引起今天这番事的人……现在就可以惩戒

    他目光闪闪地看向已经远远缩在一边的卫老人，卫老人原本是想钻进人群中溜走的，可是与他一起的年轻人却有些反应不过来，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拉了两把，这才跟着他挪动，而就在这时，张公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我倒是不相信，匠神宗一个被逐出来的废物，也没有人敢动弹……我就动了，谁人能奈我何？”张公祺冷冷地道。

    然后一怕轻响，卫老人猛然摔倒，再爬起来时，只能以一脚之力勉强站着了。

    他的左脚，被张公祺以元气击断

    司空谨瑜眉头皱了起来，张公祺这种举动，实在让他觉得不智，斗不过自己，便拿一个力量低微的人来撒气立威……

    “张汉辅好歹一世英雄，生出来的儿子却是个废物。”他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他并不想再管下去，那老头虽然曾是匠神宗弟子，可现在毕竟已经被逐出‘门’，维护他一次便算是够了。

    “哼”听到当面说自己是废物，就算心有忌惮，张公祺也恼了，他正要反‘唇’相讥，就在这时却听到了匆匆的马蹄声。

    很快，一队武者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武者为首的虽然不是武神，却拥有武圣的实力。

    正是崤山宗宗主帅士雄，嵩阳宗如今封山不出，崤山宗在三川郡可谓一家独大，他经常到三川城来，因此也以半个地主自居。而孟仲虎对他也是曲意奉承，所以一得知龙渊观与匠神宗在三川城中起了冲突，孟仲虎立刻将他搬了出来。

    而帅士雄也乐得借这个机会，来展示一下崤山宗与三川城的特殊关系。

    “二位前辈息怒。”帅士雄看到剑拔弩张的模样，远远地喊道：“三川城禁止未经公证许可的‘私’斗，如有违犯，便会取消参与拍卖的资格”

    前半句说出来时，无论是司空谨瑜还是张公祺都有些不服，但后半句说出来，司空谨瑜虽然只是撇了一下嘴，张公祺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们倒不怕取消拍资格，特别是司空谨瑜，他原本就不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但也不想节外生枝。

    “多谢二位前辈光临，二位前辈来此，当真让三川城生辉。”见二人余怒未消，帅士雄又上来奉承道，他与司空谨瑜是过去相识，在金‘色’大厅里共过患难的，因此先向司空谨瑜行礼：“司空前辈，这次是来看卫郎君的吧？来得正巧啊，卫郎君正在东阳别院中，若是来早了或是来晚了，只怕卫郎君都不在这儿，要去华夏城才能找得到。这位应该是龙渊观张前辈吧，来这三川城，一路辛苦，我们崤山宗在三川城里有一处客栈，还算干净周全，若是张前辈不嫌弃，不妨住在我们那儿”

    他摆出崤山宗的身份，话语里又暗示他与卫展眉关系亲近，司空谨瑜倒还罢了，此行有求于卫展眉的张公祺心中明白，自己必须卖他这个面子了。他又看了一眼卫老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卫老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口鼻耳中都渗出了血。

    卫老人面‘色’惨然，看着身边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与他一般，也是口鼻出血，显然，张公祺了没有放过他。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就此离开，而三川城城卫兵也上来随便问了几句，在得知他们不需要寻郎中之后就让他们自行离开少惹麻烦。卫老人的同伴转身就向城外走，而卫老人一把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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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六、　眯眼

﻿    四九六、眯眼

    年轻人苦笑着看着卫老人：“老头，都这般模样了，你还要做什么？”

    “小子，你这是去哪儿？”

    “自然是离开这里，三川城不是我们这样的人来的地方，我们还是去我们的乡下吧。”

    “你不想学丹道了？你不是说要学最好的丹道么，除了来三川城找那个什么鬼学校，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学真正的丹道？”

    “老头，我想明白了，我这样的人物，就该老老实实守着乡下的几亩田，早些娶个‘女’人，生两三个小子，然后等死，丹道？武道？这都不是我这种人能想的东西”

    “我呸，你小子就这么没有志气？咱们千里迢迢，一路上吃过多少苦才到这里，你就怕了打退堂鼓了？”

    “不是我没有志气，是我悟了我醒了，别的不说，你看到他们对我们是个什么态度了，就连你曾经的师‘门’，除了用你为借口和人斗气外，正眼瞧了你一下么？”年轻人摇了摇头：“那位大名在外的卫郎君，与他们是同样的，高高在上，他办的学校，是我这样的人能进的？你以前吹牛，说你有办法……罢了罢了，我已经死心了。”

    “你不相信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其实早就知道，无非就是装可怜去哀求，就象你在我们村子里做的一样，可是在我们村子里，大伙儿都差不多，所以有自己一口就分你一口，到了这儿，我们是泥巴里的蚂蚁，人家可是天空中飞的天鹅，谁会被你的哀求打动？”

    “小子，我们被人打成这模样，我还被折了一条‘腿’，就这样回去？”卫老人冷笑起来：“你滚吧，你可以走，我是不走的，我不但不走，我还要让那些恶我辱我打我骂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年轻人当真就往城‘门’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到卫老人拖着那只被折断的‘腿’一瘸一瘸地向城中行去，年轻人想了想又跑了回来，将卫老人背在自己背后。

    “怎么，你不走了？”

    “我想走，但扔下你一个老瘸子在这被人欺负？”

    “嘿嘿，小子，你倒是有点良心，不象我带大的另一个小子，‘奶’‘奶’的，他大碗吃‘肉’我连汤都没喝，他名扬四海我却受人欺辱，他杀得血流盈河我却被人打断了‘腿’……”

    “你还带大了这样一个小子？老头，下回遇到那小子的话，我替你揍他”

    “你？现在打不过啊，莫说现在的他，就是他离开我的时候，十个你也打不过他，他的心眼啊，那可是数都数不清的多，我老人家也是怕了他的心理才赶他走的……咦，那儿的马车上写着‘客’字，想来是载客的，问一下他是不是送人，送我们去东阳别院吧”

    “东阳别院？不急吧，我们先给你找个郎中，要不然老头你的‘腿’就真瘸了。”

    “我自己就是郎中，小子你记得么，你和人打架被打断手脚，可都是老夫我给你‘弄’好的，这里你小子就比不上我养大的那另一个小子，从小到大，他可就没吃过亏，和人打架，只有让别人断手断脚的”

    “你就吹吧……喂，车夫大哥，去不去东阳别院？”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便到了东阳别院之前。这儿虽然离卫府有段距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就是卫家的势力范围，而且是卫家正在建的华夏学校的预备所，那些想要进入华夏学校的人，都要先来这儿报道。

    卫老人被年轻人背着来到别院‘门’口，看到守着‘门’的两个人都是大武者，他们二人面面相觑，卫老人鼓足了勇气去与那大武者说话，好在大武者的态度倒算谦和，与此前龙渊观、匠神宗武者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卫老人心里有了些底。

    绕了一会儿圈子之后，卫老人拱手道：“两位大哥，我们有事想要见一见卫郎君，不知两位大哥能否行个方便，替我们通禀一声？”

    两个大武者对视一眼，微微笑了起来，自从卫展眉宣布公开招收学生之后，这样冒昧求见的人就多了起来，特别是那些送自家孩子来求学的家长，更是巴不得当面来拜托卫展眉，可卫展眉哪有那么多闲功夫与他们一一‘交’谈？

    “要见卫郎君？大叔，实不相瞒，我们现在也很难见到卫郎君，他如今忙得恨不得分成三个人，一个在东华别院，一个在华夏学校，还有一个留在家中……”

    这番话解释得很清楚，理由也说得很实在，就算是再挑剔，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卫老人怅然若失，就在这时，院中走出两人，恰恰就是匠神宗的那二位。

    “咦，废物，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那二位中的一个见到卫老人之后立刻沉下了脸：“这是你来的地方么，还想来这丢我们匠神宗的脸？”

    卫老人脸皮‘抽’了‘抽’：“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你有子弟在东华别院？你不会继续要用你那套歪理邪说带坏后生晚辈吧？”

    “带倒是带坏了一个……而且那小子在歪路上走得比我更远，只不过我没那小子厉害，你们都说我说的是歪理邪说，可有帮子大人物却将那小子说的奉如圭‘玉’……”

    “得了，你就会吹，当初也是如此，还说终有一日要让我们匠神宗后悔……”

    他们正说话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和寒喧声，这两人也是好事的，一个就哂笑起来：“废物卫，你到底是来找谁的？”

    卫老人叹了口气，往‘门’里看了眼，犹豫着还想向那守‘门’的大武者开口，大武者却爱莫能助地摊开了手。

    然后，卫老人就看到了卫展眉，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方才他们在街头见到过的大人物，甚至包括那两位武神，脸上都陪着笑，站在卫展眉身侧，以卫展眉为主。卫老人忍不住大叫道：“小子，臭小子”

    卫展眉身体一颤，目光向这边瞄了过来，看到卫老人时，微微愣了那半秒钟，然后双眉皱起，大步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老先生？”

    看到卫老人口鼻仍有血迹，一只脚还异样地瘸着，卫展眉向守‘门’的大武者问道。

    “这位老先生要见您，他这模样，不是我们做的……”守‘门’的大武者身为卫展眉的附庸武者，自然是知道卫展眉的脾气的，他们面对武者可以傲慢，面对比自己强的武者可以比对方更傲气，但对于比自己弱的人，却不能妄自尊大。

    “见我？”卫展眉又看了卫老人一眼：“老先生，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卫老人张大嘴巴，伸手指着卫展眉，手指点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匠神宗那两位宗师武者笑了起来，其中之一道：“好教卫前辈知道，这位是我们匠神宗的弃徒，是一个大废物，当初在我们匠神宗时，他就老说一些离经叛道之语，甚至说什么四大辅助技能相通相连，完全可以兼容并蓄，即使不是武者，也可以在四大辅助技能上成就非凡。不过他在武道上却没有什么天赋，所以被称为废物，后来被逐出了我们匠神宗。”

    以这两位匠神宗的宗师武者实力，称已经晋升武圣的卫展眉为前辈倒无人觉得谄媚，而以卫展眉如今的地位，又有司空谨瑜在场，他们原本还没资格与卫展眉说话。卫展眉听了之后，似笑非笑地道：“哦，是么？”

    在旁边的张公祺觉得，这是一个向卫展眉示好同时打击匠神宗的机会，他冷笑了一声：“匠神宗的废物就是多，象这样的废物就算逐出了宗‘门’又怎么样，我们龙渊观就根本不会有这种废物加入。方才这废物在途中对我不敬，被我‘门’下师侄教训了一番，可匠神宗却连这废物都要……”

    卫老人一直盯着卫展眉，听到无论是匠神宗还是龙渊观的人口口声声说他是废物，而卫展眉却不动声‘色’，到这时他再也忍不住，长长吁叹了一声，拉了一把身边的年轻人：“我们走吧。”

    “啊，好的，我就说过，这不是我们来的地方。”那年轻人背起卫老人，转身要走，却被一只胳膊拉住。

    “先别急，话说清楚。”卫展眉温和地道：“而且，就算要背他，也轮不到你来背。”

    那年轻人愣住了，卫老人被放了下来，转身吃惊地看着卫展眉。

    卫展眉却不理他，转过脸来，向着身后的诸人‘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地笑容，然后眯起了眼。

    与他熟悉的孟仲虎、帅士雄等人，一见到他这眯眼笑的模样，心中就是登一下，似乎每次卫展眉‘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会出事，就意味着他要发飙了。

    而且这一发飙，不‘弄’得他的敌人身败名裂，他是不会住手的。

    “你们这么提醒，我似乎想起来了，这位老先生我也认识，他确实窝囊了一辈子。”卫展眉缓缓地道：“在宗‘门’里受人欺凌，到了四十岁便被赶出了宗‘门’，一辈子一世无成，还收了一个和他一样废物的弟子。”

    卫老人看着卫展眉，卫展眉原本将他从那年轻人背上扶下来，现在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笑了笑：“我记得，你那废物的弟子名字似乎叫作……卫展眉，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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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七、　让我满意

﻿    四九七、让我满意

    最初时众人是带着笑听卫展眉说话的，孟仲虎还以为，卫展眉确实认识这个老头儿，而且两人以往有过节，所以卫展眉才会毫不客气地也附合匠神宗和龙渊观的说法，称这个老头儿为废物。

    可“卫展眉”三个字说出来之后，孟仲虎就觉得脑子里嗡一声响，而帅士雄立刻看着张公祺的目光就带着怜悯了。

    卫展眉脸上还带着笑，说话的声音语气都很平稳，象是聊着家常，他继续道：“而且，我知道，你那废物弟子是你在匠神宗泰皇峰下捡来的，连他的姓都是跟你一样的姓。我还知道，你那废物弟子虽然不太争气，心情好的时候称你老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真接叫你老头子，但心底里，却是将你当父亲一般看的……”

    说到这，卫展眉又退了一步，然后，双膝跪下，拜倒：“老师，义父”

    这一跪，东阳别院前鸦雀无声

    这一拜，三川城里震动

    这一呼，被称为废物的卫老头泪流满面，而扶着卫老头的年轻人瞠目结舌

    瞠目结舌的还有在卫展眉身后的那些人，卫展眉的傲气他们是见识过的，还是宗师实力时面对武神就没有屈服过，现在他却向一个才武元期的老人拜了下去，不仅拜了下去，还是叩头大礼

    那么，这个老人在卫展眉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卫展眉深拜，许久没有站起，还是孟仲虎最先反应过来，已经是宗师级别的他赶快上前，向着卫老人也是深深一揖，头几乎碰着膝盖。

    “原来是老太爷来了，卫老太爷，不只一次听卫郎君提起你了，若不是卫老太爷教出了卫郎君，我们三川城早就完了”

    孟仲虎施完礼，一边打着哈哈套近乎，一边上去将卫老人扶住，卫老人‘挺’直了腰，虽然他一只脚折了，可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站得象现在这么稳过

    卫展眉起身，回过头来，先是向着匠神宗这边望来，而匠神宗那两个宗师武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傻了。

    他们称卫展眉都要称前辈，那么卫展眉的师父兼义父，他们要称什么？

    “司徒前辈，我记得在骊山秘境的时候，你欠我一个情？”卫展眉缓缓道。

    司徒谨瑜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挥动，然后那两个宗师武者就各捂着半边腮帮子躲墙边上去划圈了。司徒谨瑜却不放过他们：“回来，我不知道是哪个废物，竟然将这位卫大师逐出了匠神宗……你们俩也不用在这里呆了，回匠神宗，传我之令，找到当初做这个决定的废物，让他在自己脑‘门’上刻废物两个字，在宗‘门’大‘门’前跪三天，然后再来三川城城‘门’前跪三天”

    司徒谨瑜可是见识过卫展眉手段和威风的，而且他当初在金‘色’大厅中曾经许诺过卫展眉一件事情，那个时候他还只道是卫展眉瞧上了他在匠神宗的地位，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卫老人的事情留的后手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中就更清楚，若是自己的处置不能让卫展眉满意，那么卫展眉此后的报复还会更加古怪‘精’灵，所以宁愿现在丢掉一点面子，也不要让卫展眉觉得气没出够

    而且，他心中也确实恼火，他与卫展眉‘交’流辅助技能心得的时候，卫展眉曾不只一次提到某种奇妙想法时称是他老师提出的，这样一位辅助技能的大家，哪怕他只是位理论大家，原本也可以为匠神宗带来更多的荣光和利益，说得不好听一些，卫展眉的辅助技能上的一些本领，原本应该是匠神宗的财富，可就是因为某些人的愚蠢短视和废物无能，不担把这些本领推到了‘门’外，而且还结下了卫展眉这样的一个大敌

    就算匠神宗身份特殊，背后还有星空之城的支持，这样一个大敌，也是天大的麻烦

    “卫大师，委曲你了，我代表匠神宗，收回当初逐出宗‘门’的命令，还请你有空回匠神宗看看，匠神宗群哲堂中一个供奉的职司为你留着。”

    司空谨瑜毕竟是武神，又是匠神宗前任左少监，说起话来当然是底气十足。卫展眉也知道匠神宗群哲堂，那与首山堂隐贤殿差不多，都是年高德韶的前辈养老之所，地位尊崇却无闲杂事务烦扰。卫展眉也知道，卫老人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回匠神宗扬眉吐气，因此微笑着道：“老师，你觉得这样如何，我是不大满意的，区区一个群哲堂供奉算得了什么，我老师便是要当匠神宗宗主大将作，那也是能拿得下来的”

    此语说出来，卫老人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司空谨瑜，司空谨瑜苦笑了一下，知道卫展眉的意思，因此他点了点头：“若是卫大师真有意主持匠神宗事务，那么我便向长老会提议，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确实不会有问题，匠神宗上下若是知道卫展眉的老师来担任匠神宗的大将作，只会高兴，毕竟就算是匠神宗，也没有制造圣灵以上宝物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存在，甚至连百分之五十的存在都没有

    卫老头这才眉开眼笑：“前……前辈，匠神宗我会回去的，一个供奉，足矣，足矣”

    匠神宗的恩怨，算是暂时得了，卫展眉这个时候，转过脸来，看着张公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误会，误会，卫郎君，此前都是误会。”张公祺面‘色’尴尬，向着卫展眉拱手，却不看卫老头。

    他心中还觉得很是不满，卫展眉‘弄’出这一套虚头来，分明是让他与司空谨瑜难堪

    卫展眉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是一个误会，若是知道这位是我义父老师，想来张前辈一定不会动手的了。”

    “那是，那是。”张公祺心中暗喜，卫展眉总算还有些知趣，他却不知道，旁边的帅士雄与孟仲虎看他的目光，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我这个人喜欢误会，上次嵩阳宗出于误会，伤了我的两位附庸武者，结果嵩阳宗武神林传秀以死还债，另外还死了十九人。”

    此话一出，张公祺的脸上笑容顿时僵住，而周围更是一片寂静。

    “现在，张公祺，你们辱我恩师义父，打他的脸，还折了他的一只‘腿’，你们说说，你龙渊观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我满意？”

    卫展眉说话的声音仍然很和气，与聊家常没有什么两样，但一股彻骨的寒意却随着他的话语传递开来。那些知道卫展眉手段的人，都心中发寒，与龙渊观有些‘交’情的，但暗暗为张公祺担忧。

    张公祺的面‘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卫展眉名声大，他是知道的，卫展眉的事迹，也也耳熟能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怕卫展眉，再怎么说，卫展眉也只是一个新晋的武圣，而他，则是武神。卫展眉的势力，也只是一个区区新崛起的势力，而他背后，则是拥有四位武神的龙渊观

    “依着卫郎君的意思，应该怎么做？”

    “嗯？当初你们辱我老师义父的时候，打他脸的时候，折断他‘腿’的时候，似乎都没有依着我的意思来吧，现在要依着我的意思了？”卫展眉冷笑：“这因为是我的至亲，所以还有让你们道歉的可能，可若不是我的至亲，只是一个普通人，被辱被打被伤害，岂不都是白挨了？”

    “哼，卫郎君，这话有些过了……我龙渊观愿意致歉，这难道还不够么？”

    “自然是不够的。”

    “那你说如何？”

    卫展眉说话还是平和得紧，而张公祺的话语中，则已经带上了萧杀之意。卫展眉听到这里，又眯起了眼，然后微微一笑：“你们来了多少人，便‘抽’多少人的脸，来了多少人，就断多少人的‘腿’。”

    这个条件，张公祺不可能答应，但这也是卫展眉的底线，如果他断然拒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能说卫展眉霸道不讲理了。

    “欺人太甚”张公祺暴怒：“卫展眉，你不要以为能炼点丹‘药’铸两柄神兵就傲慢如斯”

    “你可以选择的是，自己将‘腿’折断还是我来动手。”卫展眉冷冷地道。

    “何必要卫郎君亲自动手，我司空谨瑜很乐意为卫郎君效劳，而且我想，这次来参与拍卖的诸家势力，也都很乐意为卫郎君效力，谁都不希望因为卫郎君心情不好炼丹铸剑出现什么问题，对不对？”

    司空谨瑜这话是冲着跟卫展眉一起出来的诸人说的，在这些人当中，可不只是帅士雄这一位武圣，还有三位武神、七位武圣在此，这可都是来参与拍卖、指望着卫展眉炼出神灵宝丹与神兵利器的

    他此话一说，众人心中都暗骂了一声“卑鄙”。

    分明是匠神宗与龙渊观有矛盾，司空谨瑜与张公祺关系紧张，可这老儿借卫展眉之势，并且用一句话，将卫展眉之势增长到无与复加的地步，可以说，司空谨瑜那一句话，便将天下所有希望卫展眉铸剑炼丹的人，都绑在了一起，共同与龙渊观为难

    龙渊观实力不弱，但对上一个匠神宗已经嫌弱，更何况是天下武者

    这个时候，若是见识过卫展眉手段的，就应该立刻按他所说自断一‘腿’，若是个有担当的，干脆自断双‘腿’，替下属弟子们也化解断‘腿’之厄，可张公祺既没有见识过卫展眉的手段，也没有担当，面对如此局面，他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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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八、

﻿    四九八、

    张公祺这个武神身份，正如司空谨瑜所讥笑的那样，完全是龙渊观用海量的资源堆出来的。他的父亲张汉辅倒是一代人杰，可谓上一代最接近传奇武神的人物了，但他自己无论是天资还是努力，与张汉辅相比都弱了些。

    正是因此，他自己心中也是颇为不自信，此次来三川城参与拍卖会，就是希望在此立下一次功劳，让宗‘门’中对他不满的人闭嘴。

    很不幸，他遇到的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功未立成，先替龙渊观得罪了一大批敌人。他眼中凶光毕‘露’，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只是盯着卫展眉：“卫展眉，你真的是要得罪我们龙渊观？”

    “我没有得罪龙渊观，你们来起，虽然我瞧你骄横跋扈没有武神的气度，却也一直是好言好语好酒好茶的招待，倒是你龙渊观得罪了我，辱我欺我打我骂我……”卫展眉细声细语：“便是这样，我还给你们龙渊观留有余地，让你们自己选择断‘腿’的方式。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在我们三川城，这可是人人皆知的道理”

    “笑话，莫说只是断了那老废物的‘腿’，就是杀了他，老夫倒要看看，全天下有谁能要老夫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张公祺知道自己与卫展眉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他傲慢惯了，但又害怕别人说他这个武神是他父亲不惜代价堆出来的，因此做起事来为了体现自己的决断能力，便有些不仔细思考，说到这里，他当真伸手向着卫老人一指。

    他是动了杀机，要一指之间，夺走卫老人的‘性’命

    然而就在他抬指的瞬间，至少三道实力不在他之下的气机已经将他锁定，与此同时，卫展眉也站在了卫老人身前。从张公祺指间‘激’发出的元气，对卫老人来说是致命的，可是对卫展眉来说，那就只是一道气流罢了。

    但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卫展眉。

    他觉得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给予天下武者的印象还不够强烈。他必须要让某些人意识到，无端伤害他所亲近之人，会带会什么后果。

    “张公祺，现在我改主意了，他们断‘腿’即可，而你……必须死”

    随着卫展眉冷冰冰地话语，赤帝剑出现在他的手中，腾腾的红焰，象是昭显着卫展眉的愤怒。

    张公祺面‘色’沉沉，他转目一看，用气机锁定他的，除了匠神宗的武神司空谨瑜，还有来自赤城宗的武神郝振衣与峨山宗的武神史‘玉’崇敬

    汉中郡与蜀郡相接，两地武者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太和睦，而龙渊观依靠自己的强势地位，也没少压制蜀郡三大宗‘门’，迫得它们不得不去横断大山中寻找发展的新机会，所以对于蜀郡三宗‘门’来说，这也是一个向龙渊观报复的机会。郝振衣还罢了，象史‘玉’崇这等人物，怎么会放弃这种机会？

    “我听说这姓卫的小子破坏了蜀郡三宗‘门’向横断大山拓展之事，却不曾料想三宗‘门’会如此无能，反而替这小子充当走狗起来。”张公祺冷笑道：“很好，今**们人多，我‘门’下这些弟子就请你们代为照看，若是他们有个意外，哪怕是少一根毫‘毛’，我龙渊观必然会大举入蜀”

    “那些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一个死人还‘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卫展眉冷冷笑道。

    “谁敢杀我？”

    张公祺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是一道电光击来，动手的正是司空谨瑜：“我就杀你”

    轰的一声响，张公祺拔剑回臂，两道光撞在一起，随着一声巨响，路旁的树倒了一地，这可都是碗口粗细的树，还只是被双剑‘交’击时飞迸而出的剑气所断

    另几位武神武圣面‘色’‘阴’沉，以元气将周围护住，避免‘激’战导致周围受到更大的伤害。

    “司空谨瑜，你果然要充当这没有尊卑贵贱的小辈之后盾？”

    “张公祺，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我们这些同道在此，总不会让你吃太大的亏，但有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不认错不改错，那就是自己找死”

    司空谨瑜一边笑着一边举起剑，他在金‘色’大厅中被困百年，心中早积着一股戾气，百年风云眨眼过去，当年的敌人已经看不到他升为武神之后的实力了，因此把这股戾气撒在张公祺身上也在所难免。但他能在金‘色’大厅中活下来，连蒋穿林对他都莫奈何，可见其人狡猾之处，所以虽然已经对张公祺动了杀心，口中却说着劝降的话语。

    就如同卫展眉方才要张公祺选择自断其‘腿’一样，都是算准了张公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司空前辈请退后，这件事情‘交’给我亲自处理，如今他就算想认错也晚了，方才那一击，是想要我师傅的‘性’命。”卫展眉冷酷地道：“既然这样，我可以认定，他选择了找死”

    说到这，他又向周围的武神们拱手：“为避免伤及无辜，请诸位替我封住这里”

    “卫郎君只管放手去做，嘿嘿嘿嘿，老婆子我倒想要看看，这世界上有多少找死的傻瓜，能突破我们三位武神联手施展的小隔元阵法”

    史‘玉’崇也桀桀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对张公祺的幸灾乐祸，而且她是拿定主意了，张公祺决不让他活着离开，若能‘激’得龙渊观与卫展眉彻底反目那就最好，卫展眉搬出陈酒仙，屠掉龙渊观，然后汉中郡出现势力真空，蜀郡三中‘门’便可以乘虚而入

    小隔元阵法是武神们利用天地元气树起的屏障，史‘玉’崇如此说了，司空谨瑜、郝振衣与她一起，各站一角，随着三人伸出手掌来，天地灵力顿时向这边挤压过来，形成一处巨大的元气护罩。

    只要不是有意全力攻击这元气护罩，只是飞溅出来的剑气与灵力，是无法将之破坏的。

    “小子，你……真行？”

    虽然卫老人喜得眉开眼笑，眼见着三个武神都供自己的弟子驱使，这面子可谓荣耀至极，刚才卫展眉装作不认识他而产生的气愤，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但对于卫展眉安危，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卫展眉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位武神

    整个人界，如今还活着的武神总算，也就三四百位，绝对不超过五百要知道，这可是在人界数十亿人口的基数上诞生的强者

    卫展眉笑了：“老师，你就放心吧，这样靠着海量资源堆上来的武神……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好，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踩一个武神是什么滋味，‘奶’‘奶’的，别人都是拼爹，老子没有有个好爹，但有个好学生好儿子，老子跟别人拼学生拼儿子……喂，小子，说你呢，怎么样，我跟你说了，会有办法的吧？”

    卫老人是知道卫展眉的‘性’格的，没有把握的话，他不会说，既然都讲出不将张公祺放在眼中这样的话来，那就是当真不惧他了。他转向仍然傻傻扶着他的那年轻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虽然他脸上身上还有血迹，这笑容也让他更显猥琐，可看在那年轻人眼中，却觉得他分外高大光辉。

    “老头……你真行，原来，卫展眉就是你的学生”

    “那是……我呸，你现在还叫我老头？我告诉你，赶紧跪下给我磕响头，我勉为其难收你当徒弟，这样的话，卫展眉就是你师兄了，我告诉你啊，我是看着你这小子人品不错，这才大发善心的……”

    “我干嘛给你磕头？我还不如直接给卫郎君磕头拜他为师，哼，师兄弟哪有师徒好，只听说师傅给徒弟好东西的，什么时候听说过师兄给师弟好东西？”那年轻人却是一扬下巴，哼了一声。

    他们两人的对话，传到了众人耳中，三位武神面带微笑，若是不知道卫老人是卫展眉的师傅兼养父，他们会觉得这猥琐老头不仅面目可憎而且还言语粗鲁，可现在既然知道卫老人的身份，谁还敢这样看他，只觉得这老头极具个‘性’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意。

    须知同样一句话，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出来就是哲理，而普通人说出来就是放屁。

    卫展眉是早就习惯了卫老人的风格，因此对他的唠叨丝毫不以为意，倒是他面对的张公祺，脸‘色’越来越‘阴’郁难看。

    三位武神的小隔元阵法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周围防止被‘波’及，倒不如说是牵制住他，这个道理，他完全明白

    他虽然是武神，可在龙渊观中从小就是众人保护的对象，因此真正的生死搏斗经验他并不多，面对卫展眉，他的念头就是凭借自己武神的绝对实力将对方击垮。

    ‘阴’冷的气息从张公祺身上散发出来，他须发在风中根根竖起，然后，他挥动了剑。

    剑华瞬间象月光一样，洒落了一地，卫老人口中虽然胡说八道，但眼睛还是在往这边瞄的，看到这一幕，他神情顿时僵住了。

    在那一刻，他眼中觉得自己并不是在白天的长街之上，而是在深夜的山林之里，明月透过松针照在大地之上，洒落斑驳的‘阴’影，而这‘阴’影，又随着松下的清泉晃动摇摆，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他的心顿时再度提起，武神之力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能够让人直接发生错觉？若是这样的话，卫展眉……能不能应付得来？

    在他眼中看到的是松泉明月，在卫展眉眼中看到的，却只是一道剑弧。

    卫展眉嘴角微微下弯，‘露’出不屑之态，见识过秦会之的实力之后，这个张公祺……卫展眉真不愿意承认他竟然也是武神。

    莫说是秦会之，就是在场的另外三位武神，个个也比他要强，也不知道这张公祺有什么可以狂妄的。

    他却不明白，张公祺的父亲张汉辅当年威名赫赫几乎不逊于当代的李青莲苏胡子，有这样的一位老爹，张公祺在龙渊观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而张汉辅三十年前死的时候，他也已经是武神，身为武神自然少不得人来奉承。

    卫展眉的手伸出，赤帝剑与张公祺的剑在半空中粘在一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天空中的那轮月华却就不见了。

    张公祺手中的宝剑“松鳞”乃是神器级别的宝物，整个龙渊观也只有这一柄，原本是张汉辅的佩剑。赤帝剑虽然是圣灵级别宝剑，与松鳞相比却还差了不只一筹。张公祺这个武神虽然有些水分，但元气上却是与别的武神没有差别的。所以卫展眉竟然仅凭借元气和剑，就粘住了张公祺的武器，在他的战技威力最盛之时将之破掉，这一幕看到围观的武圣、武神眼中，也不禁个个惊呼了声。

    他们自然是相信卫展眉的实力的，但张公祺的实力也摆在那儿，所以在他们看来，卫展眉会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与灵动百出的计谋与张公祺抗衡，然后寻找机会一击而中，比如说，施放出他那两种早就名声在外的超阶战技。

    就连张公祺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不顾武神的身份抢先攻击，目的就是不给卫展眉施展“飞龙在天”、和“红莲剑歌”的机会，而且，他出手就是龙渊宗三大绝技之一的“明月松间照清泉”

    可是战局的发展虽然象众人想象的那样，但经过却完全不同，卫展眉只是用最最基础的‘挺’剑刺击，就破解了张公祺的战技

    卫展眉的这一击就连卫老人这样的水货武者都看得懂，他“咦”了一声，情不自禁自言自语：“武神……咋就被这样一剑挡住了？这么简单的一剑就能破了武神施展的战技？”

    三位布下小绝元阵的武神同时苦笑起来，确实，卫展眉那一剑很简单，可那是谁施展出来的？那可是卫展眉

    他们是除了张公祺之外最先反应过来，知道卫展眉这一剑奥妙的人。卫展眉这一剑刺击看起来简单，可围绕着剑身的元气运转却充满深意。在赤帝剑身，有少说一百余个元气涡旋在疾速旋转，正是这些以同一节奏同一方向旋转的元气，将张公祺的“松鳞”紧紧吸住

    卫展眉对于元气的运用，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至少在场的武神当中，没有一位敢打保票说自己立刻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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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九、　一气化三清

﻿    四九九、一气化三清

    冷汗爬上了张公祺额头，别人看不出来，他自己心中却是有数。他已经连着尝试用了四回气力，想要收剑继续抢攻，可是“松鳞”剑却象是被一团棉‘花’裹住一般，让他的气力全部落到虚处。当他力气收回之时，局势立刻就恢复原状

    “小辈”

    看着卫展眉脸上的不屑，张公祺心中更是暴怒，象他这样不是凭借自己努力上来的人，最恨的便是别人瞧不起，在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自卑的。

    所以，卫展眉的这个表情，‘激’起了他的怒火，让他忘了对战局出现僵持的恐惧，而是将全部元气都一瞬间炸了出来。

    刹那间，张公祺的身体金光闪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他额头之上升起一朵青莲，随着青莲飘散，两个新的张公祺出现在众人面前

    也就是说，除了正在与卫展眉僵持的那个张公祺，竟然又出现了另两个张公祺

    “一气化三清”

    司空谨瑜脸‘色’变了，他目光凝重地望着场中，而郝振衣与史云崇则讶然望向他：“这是什么，龙渊观三大绝技中，并没有这个啊”

    “这是他父亲张汉辅那死鬼的绝技，没有想到，他竟然传给了张公祺，也没有想到，张公祺竟然能施展出来……在李青莲与苏胡子之前，为何张汉辅被称为天下武者第一人，便是因为这一气化三清了，超阶战技”

    听到超阶战技四个字，郝振衣与史云崇也同样目光变得凝重，郝振衣倒还罢了，史云崇是亲眼见过卫展眉施展超阶战技的厉害的，她有时也会想，那样威力的战技若是由一位武神施展出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而现在，她们看到了。

    “另两个是虚影？”史云崇猜测道。

    “若是虚影，哪里配得上超阶战技之称，三个都是真的……换言之，此时的张公祺，拥有三条‘性’命和三倍的力量”

    “嘶”听到这一句，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个傲慢无礼蛮横无知的张公祺，竟然还有这样的秘技，卫展眉有麻烦了

    卫老人虽然‘弄’不太清楚状况，可看到张公祺突然间发光之后变成了三个，也知道大事不妙。再听得司空谨瑜的话语，他更是心是惶惶，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大逆转一般的荣耀，完全是建立在卫展眉的身上，就象他自己说的那样，别人可以拼爹，他却只能拼徒弟若是卫展眉此战败亡，甚至只是战败，也就意味着他将会被打回原形

    不过，若让他在卫展眉战死与他被打回原形之间选择，他还是宁愿选后者，只要卫展眉不死，他深信自己的这个学生兼义子，还会卷土重来。

    “小心，小子”他在心里大喊，口中却反常地紧闭，生怕自己出声会惊扰了卫展眉。

    在张公祺施展出“一气化三清”的同时，卫展眉的轻蔑顿时收住，从一开始，他的轻蔑就是为了‘激’怒张公祺，而不是真正瞧不起这位武神。他只是通过这种心理战术，让对方的实力无法充分发挥，可这一次，似乎他的心理战术适得其反，‘激’出了张公祺的大招。

    卫展眉可以断定，这种大招张公祺也不能支撑太久，而且施展之后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否则他一上手就用上了，不会等到现在。

    向后退了几步，两人的剑分开，而一个执剑的张公祺与两个空手的张公祺同时向他‘逼’近。

    这等于是三位武神向卫展眉夺上

    卫展眉的剑尖偏斜，这三个张公祺都是真的，但其中之一有剑，另二个却是赤手空拳，看在众人眼中，卫展眉是要避实就虚，攻击没有剑的两个身影之一。张公祺也是这样认为，因此三个他同时冷笑，然后挥手。

    另两个原本空手的张公祺手中，竟然也出现了宝剑

    “小辈，现在你知道了吧，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三个张公祺冷笑开口，眼中杀意凌厉，以他的真实实力，要施展这“一气化三清”，必须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他父亲给他留下的武神剑丸，张汉辅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实力，因此拼着早死十年，也为张公祺留下一枚武神剑丸，在关键时候，可以凭借这个发动一气化三清来保命。

    张汉辅什么事情都算到了，唯独没有算到的是，他儿子竟然用这么宝贵的武神剑丸来保面子。

    “一气化三清，这原本是天人的绝技啊。”卫展眉又退了两步，再退就要退到元气罩边缘了，三位支撑小隔元阵的武神神情各异，不过相同点都是有些担忧。以他们身份，在卫展眉明确表明单挑的情形下，是不好再‘插’手的，可若是眼睁睁看着卫展眉战败，他们心中又有些不甘……

    “小辈，跪下，受死”张公祺又是大步向着卫展眉接近。

    “当初传授你一气化三清战技的人，难道没有对你说过，以你的力量，施展这种超阶战技的结果就是身体支撑不住而变成疯子么？”卫展眉这次没有再动。

    “哼”三柄长剑都举起，指着卫展眉，剑上光华闪动。

    “我明白了，一定是利用了某种秘法……武神剑丸吧，想必传你这超阶战技的就是你父亲，他以若干年寿命为代价，给你留下一枚武神剑丸。啧啧，父爱伟大，当真感人，只不过你却体会不到他的一片苦心，将保命的东西就这样用掉……”

    “罗嗦”

    “刷”

    随着张公祺的怒吼，漫天又是飞扬的剑气，三位布成小绝元阵的武神都被这剑气‘逼’得眯了一下脸，神情一片凛然

    “换了我面对这一剑，当如何是好，我挡得住这个发了疯的张公祺么？”

    他们心中被这个问题困扰，可无论他们如何去想，总觉得自己对张公祺一气化三清之后的攻击找不到应对的方法，唯一的选择，就是退，采用游斗之术，避开张公祺的三个身体的合围，消耗其元气。可以肯定的是，张公祺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或许只要熬过几分钟，他便无法再支撑

    可以小绝元阵中，卫展眉不可能避开，除非他们撤除小绝元阵

    就在三人准备撤开小绝元阵时，卫展眉身体却不退反进，缩成了一团，同时他的左手伸了出去。

    在卫展眉左手之中，一柄黑黝黝不起眼的短剑从袖中探出，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张起了一道玄黄‘色’的元气盾牌。

    戊己元气盾

    就在众人不知不觉中，护腕已经发生了变化，卫展眉刚才在退的同时，‘激’活了护腕的战斗状态。护腕形态的变化，都遮在他的衣服当中，即使在场的有数位武神，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莫邪”短剑，则被他推了出来，充当吸引众人的假象。

    他手中拥有神器短剑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但“莫邪”上所自事的技能是什么，却是无人知晓，那“血流成河”原本就是一个冷‘门’的技能，除了中了剑的秦会之可能有所认知外，别人都是一片‘迷’糊。现在他伸出莫邪剑，同时‘激’发了戊己元气盾，别人只会以为这是莫邪剑上自带的战技，却没有想到在他身上另有玄机

    这是卫展眉的底牌之一，原本是用来对付秦会之的，但现在为了给卫老人找回公道，他也施展出来，并且，他对此丝毫没有悔意

    只为给自己亲近之人寻回公道，为此可以不惜代价，这便是卫展眉身边的人为何愿意死心塌地追随他的原因

    直径一米的元气盾与驰骋的剑气撞在一起，细密如雨的击打声连绵高歌，飞溅的元气与剑芒，震地小绝元阵一阵摇晃。站在小绝元阵之外的卫老人等，可以看到无数朵光点与火‘花’，形成了一个倒扣着的穹罩，将卫展眉与三个张公祺的身形都遮掩住了。

    他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因此心中免不了焦急，而看得清里面真实情况的三位武神，又不约而同“嘶”地吸了口冷气。

    “怎么……怎么了？”卫老人忍不住问道。

    三位武神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这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三位武神的神情变得异常严竣，他们原先只是一只手布置小绝元阵，现在却不得不伸出了双手

    即使是这样，大地还是在爆炸中震得隆隆颤抖，象是一场浅层的地震，而布成小绝元阵的三位武神，身体也都剧烈晃动起来

    “杀，杀，杀，龙渊观的弟子，都给我杀”

    张公祺疯狂地喝道，龙渊观的弟子顿时吼叫着拔剑，他们不知道杀谁，这边三位武神他们是不敢动的，因此目标就瞄准了卫老人与他身边的年轻人。

    数十人冲着卫老人便过来，就在这时，第二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三位武神不约而同向后飞出，虽然他们维持住了平衡，没有让自己摔得太过狼狈，可小绝元阵也因此被破

    随之而起的冲击‘波’，将街道上的地砖都掀飞起来，而街道两旁的树木和围墙，也都象是纸片一样飘起，就连那几个冲去护卫卫老人的卫府附庸武者，都成了滚地葫芦。

    这还是绝大多数威力都被小绝元阵吸纳的结果，若非如此，只怕大半个东阳别院，都会被夷为平地

    因为，这是武神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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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零、　末路狂奔

﻿    五零零、末路狂奔

    时间要回溯到卫展眉‘激’发戊己元气盾之后。

    一气化三清这一战技的可怕之处在于，短时间内形成三打一的局面，而以武神的元气压制，张公祺可以肯定自己能在一气化三清维持的时间内击杀卫展眉。

    最初时卫展眉也确实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甚至都要退到小绝元阵的边缘，约公祺也抓住这个机会，三个身体同时施展战技，剑气之中，卫展眉已经避无可避，可当那土黄‘色’的元气护盾‘激’发之后，一切改变了。

    所有的攻击，在穿透土黄‘色’元气护盾之后，就变成了拂面‘春’风，除了让卫展眉的头发与衣裳摆动之外，再无任何杀伤力

    “怎么可能……即使是神器宝剑，其自带的战技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就在张公祺这样想的同时，卫展眉已经欺身近前，左手莫邪剑为盾，右手赤帝剑‘荡’起一串红莲

    六朵红莲分头而出，每两朵飞向一个张公祺的身体，卫展眉根本没有打算各个击破，从一开始，他就想着一举将之全部击溃，这是也是在他晋升武圣之后，第一次测试自己面对强敌时的攻击力。

    张公祺是武神不假，可是他比起秦会之那个武神差距就大了，若是卫展眉连张公祺的防守都攻不破的话，遇到卫展眉，就还只有依靠莫邪神剑的锋利——而这，是卫展眉不希望看到的

    达到武圣境界，“红莲剑歌”的威力，他可以发挥出八成，从剑上飞出的红莲，也增加到了六朵，若是全力施为，甚至可以增加到八朵因此，这一次施展红莲剑歌，卫展眉还留了两分余力，但就是这样，当红莲击中了张公祺之后，他也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红莲的威力

    张公祺其实还是很有战斗天赋的，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办法，那就是自爆

    他现在有三具身体，每一具都可以说是真身，每一具都拥有武神之力，只要他爆掉其中一具，产生的冲击力，足以将卫展眉释放出来的红莲熄灭

    因此，他果决地选择了自爆，只要避过卫展眉的这一杀招，他觉得自己还有再胜的希望。

    这自爆形成的冲击，果然击灭了一朵红莲，但却未曾伤着卫展眉，只是将卫展眉左臂上的元气盾打得淡了下去，而另外两具身体上，依然依附着一朵红莲，面对这种情形，张公祺无计可施，只能再选择了第二次自爆

    武神自爆时产生的冲击力，莫说一个区区的东阳别院，就是十分之一个三川城，也会被夷平，若不是三位武神施展的小绝元阵扛住了两次自爆，伤亡之大不可想象

    连续自爆两个身体，剩余的唯一一个张公祺也哇地吐了一口血，然后飞身就沿街狂奔，自己宗‘门’下的弟子，他也一个都不管不顾了，方才他下令弟子们冲杀的目的，就是为了替他争取逃亡的时间

    “第一次爆时威力最大，第二次爆时威力减半……”卫展眉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到卫老人和那年轻人已经被帅士雄等护住，而龙渊观的弟子们不是弃刃投降就是身首异处，顿时放下心来：“这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抓住他”

    不仅仅是强弩之末，张公祺这时可以说得上是穷途末日了，他甚至连武神的蹈空飞行都施展不出来，能做的就只有沿着长街围墙狂奔

    他心中满是怨毒，不过就是击断了一个最低等武者的‘腿’罢了，竟然会遭到这样的结果，这情形，他不服

    他要回龙渊观，要卷土重来，凭借他们龙渊观四位武神的实力，他深信若是再来三川城时，一定可以将这座让他受辱生气的城市屠个干净。反正整个三川郡也没有什么象样的宗‘门’，他们正好可以过来进占……这样的话，他此次受辱之事，可以成为最好的进攻借口

    想到这里，张公祺的心又变得火热，他是知道自己的那三位师兄的，他们对张公祺获得宗‘门’里最多的资源一事，一直心怀不满，若不是张汉辅积威，他们早就要求减少对张公祺的资源供应了。此次他主动来三川城，原本就是想做点事情出来堵住师兄们的嘴，现在看来，他有更好的借口……

    然而就在这时，他耳畔传来金鼓之声，紧接着，数十个声音在他身后身侧响起。

    “抓住张公祺，此人试图谋害卫府亲眷”

    这句话很简单，却将张公祺的罪名落到了实处，张公祺脸‘色’‘阴’冷，这样的呼喊对于他，一位武神强者有什么用，那些普通武者出面拦截他根本没有效果……

    然而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了一道剑华，张公祺不必回头，就感觉到了那凌厉的杀意，出手的人实力绝对不弱于他

    他原本是想回剑格挡，再借着对方元气的冲击加快自己的速度的，可是才一回剑，与对方元气相击，不但没有借到对方之力，反而让他手中的剑脱手飞出

    这可不是方才那两个分身所扩的圣灵宝剑，而是他父亲遗留下来的神器松鳞

    “司空老儿，你必不得好死”

    及时追来的，自然是司空谨瑜，在发现张公祺自爆分身之后，他便做了准备，在被炸飞落下的同时便蓄足了力量，张公祺跑的方向虽然尽可能避开了三位武神，却还是被他追了上来

    “在那之前，你先得死”司空谨瑜冷笑道。

    两人‘交’手时他已经判断出，连续自爆和施展一气化三清失败，对张公祺身体的损伤极大，现在张公祺已经是外强中干，甚至连蹈虚舞空的能力都没有了。他如今的实力，最多只相当于一位高段武圣，并且还在疾速衰减之中

    这便是一气化三清的巨大副作用，以张公祺的实力，是动用了武神剑丸才勉强施展出来的，若是那两个分身没有自爆，战斗结束合而为之一后，他身体的损耗不会太大，但现在则不然，在武神剑丸的保护效果结束之后，他面临的就是自己元气溃散、武元凝结的局面

    瞬息之间，张公祺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武元已经有三分之一完全不受控制，他从中调动不了一丝毫的元气，另外还有三分之一也出现元气散‘乱’

    张公祺魂飞魄散，他知道这种情形下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司空谨瑜的对手，所以连“松鳞”神剑都顾不上，直接翻身，从街旁的围墙中翻了进去。

    他现在就只能倚仗这里是卫展眉的东阳别院，若是里面能抓着一两个人质，或许还可以脱身，从传闻来看，卫展眉对于自己人是极为重视的。

    这是极有讽刺‘性’的事情，他此前因为忽视卫展眉对自己人的重视，所以拒不为欺凌卫老人之事付出代价，而现在，他却将自己生存的希望，寄托在卫展眉对自己人的重视上。

    神剑“松鳞”对司空谨瑜的吸引力要比一个张公祺大得多，因此司空谨瑜只是隔空再劈一剑，看到剑气击中张公祺，便转头去拾松鳞剑。借着这个时机，张公祺从围墙这边跳了过去。

    当司空谨瑜拾到松鳞剑，得意洋洋地腾空飞起再来寻找张公祺时，却发现围墙另一边并没有司空谨瑜，其人已经不知钻到哪儿去了。

    “逃得倒快……但你逃得掉？”司空谨瑜冷笑道。

    张公祺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狼狈过，他钻进了屋子里，贴着后‘门’屋檐下，象只老鼠一般飞快地逃跑。他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内失去控制的武元越来越多，刚才还只有三分之一，现在已经有三分之二了，刚才他能施展出来的还有一位高阶武圣的实力，可现在就只有一位宗师的实力

    他心中这个时候也有些恐惧，知道自己唯一能赌的，就是能否抓住一个人质，可这一片屋子里都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声都没有，让他心中恼怒异常。

    他的身体状况可不能再支撑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他却不知道，这里一片原本是卫展眉给聚灵学院做的临时宿舍与库房，随着华夏学校的建设推进，现在这里的学生，大多都转到了华夏城中，只留下一些物资，卫展眉此次来，也就是来完成扫尾工作的。因此，只有极少数熟悉这儿的学生才跟了回来，急切之间他找不着，那也就难免了。

    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人声，是个清脆的少‘女’声音：“那边吵吵嚷嚷的，是要抓什么人吗？”

    “砰”

    听到这声音，张公祺眼前一亮，他踢开挡在他与那声音之间的墙，虽然他实力降得厉害，可一堵墙还不怕，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女’两男三个年轻人。从服饰上看，这三人都是卫展眉的学校学生，穿着统一制式的服装，而且那少‘女’还极美，而两个年轻男子则面‘露’惊愕之‘色’。

    “小辈，过来吧”张公祺狞笑着向三人扑去，他原本是想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男子的，但在动身之前脑子里一转，卫展眉好‘色’是出了名的，这极美的少‘女’，或许是他‘私’宠，只是瞒着家中的妻子罢了，抓住这少‘女’的利用价值明显更大一些

    于是他扭身就扑向那少‘女’，最初离他最近的那男青年已经愣住了，没有任何反应，但在那少‘女’身后的另一个男青年这时‘挺’身而出，挡在了少‘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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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一、　死得憋屈

﻿    五零一、死得憋屈

    在这时出现在张公祺面前的，正是李广堰、任雨与唐雪三人。

    他们三人身为最早投身东华别院的学生之一，也是那一批中进展最为迅速的，现在已经颇得卫展眉信任，所以此次回来收拾库房他们三个也被叫来打下手。经过近一年的休养生息，三人不再象以前那样捉襟见肘，以他们的成绩和贡献，得到的丹‘药’、战粮都很不错，因此三人不仅仅是聚灵术上进步很快，就是武道上也已经有所突破。

    不过这突破，比起张公祺，哪怕是如今已极度衰弱的张公祺，还是有差距的。所以张公祺扑向唐雪时，唐雪除了尖叫外，完全被吓傻了，没有任何回避格挡动作。

    李广堰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唐雪。

    若是全盛时期的张公祺，象这样才武体初段的小子，他吹口气就能吹死，可现在他实力暴减，方才破墙时施力过甚，让他又降到了大武者水准，他又是想抓活的，因此竟然未能赶在李广堰扑上来之前将唐雪擒住。

    眼见这年轻男子坏了自己的好事，而在自己身后，卫展眉的怒喝又传了来，张公祺当真是惊怒‘交’集，他一把抓住李广堰，用力去卡他的喉咙。

    这只手原本是稳定有力的，可现在是在拼命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广堰觉得呼吸困难，他一只手搭着张公祺的手想要让他松开，可是张公祺却神‘色’狰狞，手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他急着卡死李广堰然后去抓唐雪，却忘了自己已经不能施展出武神的力量，甚至连大武者的实力都在迅速衰减，因此一时半会无法达到目的，竟然和李广堰纠缠在了一起

    被李广堰护住的唐雪这时回过神来，她大哭着冲上，几乎是本能掏出腰下的短剑向着张公祺‘乱’捅，张公祺回手想要抓她，却又被李广堰缠住。等他好不容易挣脱李广堰时，任雨终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同样拔出短剑冲向张公祺。

    这短剑是华夏学校每个学生都拥有的制式装备，虽然品质不是顶好，只是学校中铸剑学院学生的产品，可是捅伤人的锋利还是有的。若张公祺还有武神的实力，甚至只有宗师的实力，掌握在这几个才不过武胎、武体期的年轻人手上，对他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极度衰退，因此唐雪与任雨的短剑，竟然在他身上连开了几个口子。

    他痛得大叫一声，将李广堰甩开，然后双臂将任雨与唐雪夹住，他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挟持人质了，只想着将这两个刺伤他的小辈杀死，在他用力之下，身体内那些陷入枯竭停滞状态中的武元，竟然隐约又开始转动起来。

    “剑，剑，你的剑”

    被夹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任雨大叫道，双目赤红地望着李广堰。李广堰原本想上来分开张公祺的胳膊，听到任雨的大叫醒悟过来，拔出腰下的短剑，狠狠向着张公祺‘胸’膛刺去。

    张公祺身体内的武元在隐隐旋转，却还未能完全恢复，他人又与任雨、唐雨僵持在一处，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剑没入自己‘胸’口。

    一剑，两剑，三剑……

    张公祺在第一剑捅入之后，手就不由自主松了，获得自由的任雨与唐雪也立刻‘挺’剑刺击，这完全是街头魂魂流氓的战法，丝毫没有什么武者的章法可循。三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惊险的情景，‘激’动之下完全忘了一切，只知道刺，刺，再刺

    直到卫展眉的话声传来：“好了好了，没事了，他已经死了。”

    在李广堰三人跳开之后，失去了支持的张公祺慢慢地倒了下去，正如卫展眉所说，在倒下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虽然是被父亲用灵丹与奇宝堆出来的一位武神，可是张公祺自己的天赋也是有的，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努力。可便是这样的一位武神，最后死在三个平日里在他眼中和蚂蚁没有什么两样的年轻人手中，不能说不是一种讽刺。

    “山长……”唐雪眼泪汪汪地看着卫展眉，她真被吓坏了，因此不自觉中就伸手抓住了一只胳膊。

    卫展眉看了一眼被她抓着胳膊的李广堰，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局促不安的任雨，这三人间的微妙关系，他其实早就看在眼中，同时又有些担忧，他很看好这三个和他年纪相当的学生，若是因为男‘女’情事而耽搁了他们的成就，那就太可惜了。现在看来，今天这件事情，要让他们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有所变化呢。

    “没事，你们什么都不要说。”卫展眉安慰了一句：“先退下吧。”

    三人快步离开，不过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卫展眉又在道：“司空前辈，史前辈，郝前辈，这个张公祺今日恶贯满盈，被我击杀，倒要让三位前辈与我一起背着这事了。”

    “嘿嘿，卫郎君就是好心，怕龙渊观会为了这死鬼来找这几个小娃娃的麻烦么？其实以我老婆子的意见，卫郎君担心什么龙渊观，不就是杀了他们一个武神嘛，他们若是敢有什么废话，直接打上‘门’去杀光了事，我们峨山宗……蜀郡三宗‘门’，都唯卫郎君马首是瞻”

    这老太婆大约是觉得自己与卫展眉的关系变好了，说起话来又有些越俎代庖，被卫展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顿时改了口，变成了唯卫展眉马首是瞻。卫展眉笑了笑，又看向其余两位武神，听得卫展眉有意保护自己学校里的学生，那两位武神如何会不做这顺水人情？

    “身上伤痕要处理一下。”郝振衣道。

    “简单，一把火烧了就是。”司空谨瑜冷笑起来。

    卫展眉对此当然是从善如流的，这时走得远了些的李广堰等人才吁了口气：“武神……我们三个，竟然杀了一个武神”

    以他们的实力，莫说杀一个武神，就是被武神伸个指头捅一下也是必死的结局，可今天他们三人却是实打实地将一个武神‘乱’剑捅死

    “不行，我们得记住，今天这个武神不是我们做的，是卫山长杀的。”任雨低声道：“你们俩千万别忘了”

    他的话语很有些消极，因为离了这么远，唐雪的神情也勉强恢复正常，可她却还一直挽着李广堰的手。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在张公祺扑向唐雪时，他原本离张公祺最近，完全可以替唐雪挡着的，但当时他吓傻了，没有反应过来，结果是李广堰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唐雪。也就是说，在关键时候，李广堰比他更为可靠

    正是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所以才会如此难过，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在唐雪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的

    这三人小儿‘女’的心态，卫展眉是没空去关注的，张公祺虽死，尸体也被烧了，但因为他而带来的问题却还没有结束。

    首先就是张公祺的随从，这些人当中有三位宗师武者和四十位大武者，其中的宗师武者被当场击杀了一位，四十余大武者中也有十二位被击杀，其余人都弃械投降。

    “老师，你想怎么处理他们？”卫展眉看着卫老人，他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替卫老人找回公正，因此如何处置，当然要征询卫老人的意见。

    “依着我的心意，全部杀了就好。”卫老人一句话，就让这几十人都面如土‘色’。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这些人，如今对自己畏如猛虎，卫老人又笑了起来：“不过今天杀的人已经多了……”

    “这个没有关系，老师，我如今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单靠宽恕能来的，我手中已经流淌着无数生灵之血，有海妖的，有修罗的，有狱族的，也有人的。”卫展眉笑道：“老师你按照本心来就是。”

    “你小子，就是挤兑我”听他这样说，卫老人忍不住苦笑，自己与卫展眉的差距，或许就在这儿，心没有这小子狠啊：“算了，我气已经出了，那个拿鞭子‘抽’我的家伙也死了，他们的武神也死了，今天给他们的教训足够啦……放了他们吧。”

    卫老人长得虽然有些不堪，为人也有些不检点，但心地却是极善良，否则当初也不会将卫展眉捡来养大。卫展眉点了点头，卫老人这样说其实也是在为他考虑，毕竟即使是在这个以力为尊的世界当中，过于赶尽杀绝，也是会被人指责的。

    但是卫老人的好心，却不能白白‘浪’费，这些家伙必要的教训还是有的。卫展眉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应该感到幸运，我老师心地比我要善良，他说放过你们，所以你们的‘性’命保住了，但断一‘腿’的话语，我此前就说过，这是不能改的”

    若是轻易放过这些人，他们未必会记得好，可若是断了他们一条‘腿’，他们则一定会将卫展眉的凶记住。如果不能让敌人爱戴自己，那么就让敌人畏惧自己，这也是卫展眉的准则之一。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提出要断诸人一‘腿’之后，这些龙渊观的人反而大多松了口气。毕竟今日龙渊观得罪卫展眉狠了，张公祺不仅不道歉，就是双方反目时他还试图击杀卫老人，卫展眉就算一怒之下将他们屠尽，也不是没有借口。

    “你们还在等什么，等我亲自动手？”

    随着卫展眉一声话，这些龙渊观之人纷纷自断其‘腿’，片刻之后，他们就都只能一脚实一脚虚地站着了。卫展眉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挥手：“今日之事，任你们怎么回复龙渊观，但有一句话你们记着，下回再若敌对相处，你们是否还能断‘腿’求生，就是谁也不知道了。”

    看着龙渊观的人相互扶持狼狈离去，司空谨瑜与史云崇相互使了个眼‘色’，卫展眉却慢慢地道：“司空前辈得了松鳞剑，总不能再让我替你背别的黑锅吧？”

    司空谨瑜讪讪笑着打了个哈哈：“哪能，哪能……卫郎君，若是有空，来我们匠神宗啊，星空之城的请柬，我可是已经发给你了。”

    “等我这学校建成之后，我稍有空闲，一定会去。”

    卫展眉抱拳拱手，司空谨瑜便也告辞，他此次来三川城也是自告奋勇，一来替星空之城传信，二来是见见卫展眉，现在愿望已了，特别是还得了一柄神兵，如何不让他兴奋

    “老师，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这位可是匠神宗前任的左少监，跟着他回去的话，定然风光……”

    “啪”

    卫展眉正说着，却被卫老人在头上拍了一下，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想要躲当然可以轻易躲掉，就算不躲运足元气反弹回去，卫老人的手非肿不可，但他只是老老实实地挨了一下打，嘿嘿笑了起来。

    “小子，你不要做梦了，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把我打发走，这样你就可以不必担心我和你算账了”眉老人双眉竖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生气的模样，看起来倒象是挤眉‘弄’眼：“方才第一开始见到我们的时候，你为何不认我？害得我老人家担心受怕，只以为自己教出个没良心的东西”

    “说起算账，我也有笔账要和某人算呢，当初是谁在我离开之后转身也跑了，害得后来我回去寻了几次却连个人影也找不着”

    “呃……”

    “是不是觉得，一个养了十六年的大包袱终于摆脱了，所以你漫天下去游逛，连村子里的熊寡‘妇’都不知道你的去向，我回去问的时候，还哭了好几回”

    “废话，老子背着你这个拖油瓶，就没有享受生活，你小子走了之后，我就知道肯定会到处闯祸，不早些离开避祸，还等你仇家找上‘门’来？”卫老人眼珠转了转：“臭小子，责任全在你身上”

    “就算你这样说有理，可是为什么后来我有了点名声你也不来找我？”卫展眉噗之以鼻：“让我想想……如果不是为了这位兄弟，你还不会来找我吧？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我的心啊”

    看着这师徒两人斗嘴，旁边的人一时间不禁有些愣住，没有想到的是，一向以冷静狡猾多智的卫展眉，竟然还有这孩子气的一面。但想到他与卫老的人关系，或许也只有在卫老人面前，他才会展‘露’出这样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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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二、　自豪

﻿    五零二、自豪

    张公祺死后，三川城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那些从外地赶来参加拍卖会的武者，听说连一位武神在这里横行霸道都被击杀，哪个还敢过于放肆

    这让孟仲虎眉开眼笑，不仅仅是外来的武者老实多了，就是本地的武者之间，也少了许多‘私’斗。

    随着离拍卖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三川城的外地武者数量也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人多了也使得三川城更加繁荣，在某种程度上说，华夏城尚未完全建好，三川城已经受益于它了。

    卫老人背着手，有些无聊地看着车站的人群，眉‘毛’耷拉着，看上去无‘精’打采。

    这也难怪，他到卫家呆了才几天就觉得无趣到了极点，倒不是卫家的那些媳‘妇’对他不好——每一个都把他当老太爷敬着，吃好的穿好的，可这些越是‘精’致，他就越觉得不适应，他这身骨头最适合的，还是穷乡僻壤里健硕村‘妇’织出的麻布衣裳和粗糙饭食。

    原本他还想逗‘弄’卫重阳与卫重昭，可那俩小子丝毫没有把他这师公祖父放在眼中，一个在他身上撒了泡‘尿’，另一个干脆留下一泡软黄金，‘弄’得他狼狈逃窜，大骂一代不如一代，当初他带卫展眉时可没有这么多的麻烦。

    他当然不知道当初他抱到手中的卫展眉，已经拥有‘成’人的思维逻辑，能自己控制便便了。

    “老太爷……”

    “我呸，不许这样叫我，我老人家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万海流苦笑着应是，他看了看身边的童贺川，童贺川同样是苦笑。

    “唉……我就是条贱命，这样的日子……不是我过的啊，我倒宁可在小村子里去偷瞧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卫老人嘟囔了两句，算是向自己两个同伴道歉。

    万海流是卫展眉的心腹，如今也已经是宗师武者，他跟着卫老人，主要是防止卫老人又被人欺负。童贺川则是卫老人的亲家，虽然卫老人年纪比童贺川要大上一轮，但辈份要当，自然要陪同。万海流有些话不好说，童贺川则无所谓了，他笑着道：“卫老，你可别有福不享去受罪，展眉难得现在在家，依着他的脾气，过段时间没准就会往外跑，往年的时候他一离开家里没有主心骨，我们都是惶惶的，现在你在这就好了……别摇头，别的不说，就说他那学校，若不是你教他四大辅助技能，他能办得起来吗？他不在的话，你当然就要替他看着学校”

    “没兴趣，他是做大事的，打小我就知道，我可不是……”

    “咳，卫老，有句话我早想跟你说，其实……学校里有很多年轻人。”

    “我知道，不是年轻人，象我这样七老八十人见人憎，也不会去学校……”

    “好吧，我再说明白点，有一半是年轻的‘女’学生……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比起你那小山村里的姑娘媳‘妇’可是要俊俏得多”

    此语一出，卫老人‘精’神顿时一振，双眼中开始闪着亮光，他用力点头：“你们说得不错，展眉如果不在家，我得帮他看好学校……”

    “呃……”万海流有些无语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学校看看那些‘女’学生……啊不，去学校看看小安，说起来到这儿也有些天了，我还没有去学校看过小安，怪想他的”

    小安就是与他一起来三川城的那个年轻人，卫展眉已经将他安排到了丹道学院。目前丹道学院还缺一个祭酒，卫展眉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只不过想要说动，却还有些难度。

    “老爷子，现在就去？”听卫老人说得这么急切，万海流问道。

    卫老人转了转眼珠，他在三川城里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连他觉得自己可以仗着卫展眉的势力干些快意恩仇的勾当也干不出来——如今三川城大小势力家家可都有他老人家的画像，凡是遇上长得和他象的老人，没有谁敢得罪。而让他自己去欺压那些可怜巴巴的底层人物，他又做不出。想到这，他用力点头：“便是现在，我们去学校，我要去见……那个小安，哈哈哈哈，贺川，和我一起去？”

    “那是必须的。”童贺川微笑道。

    “那我去买票……”万海流道。

    “买票？”卫老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大悟：“对极，对极，你不说我还倒忘了，从三川城去华夏城，要走那铁轨……哈哈，快去，快去。”

    万海流当然不仅是去买票，还将老爷子要去华夏城的事情向卫展眉通报了，知道卫老人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局在三川城确实有些难熬，既然他想去华夏城散心，卫展眉哪有不支持的。

    轨车是卫展眉带来的一向便捷发明，六匹马拉的轨车，共有三节车厢，其中可以坐三十人，而这六匹马还能够以每小时约二十里的速度前进。三川城到华夏城也就是一百四十余里，早上九时出发，傍晚七时就能到了。

    卫老人是第一次乘这轨车，平稳舒适的感觉让他赞不绝口，听得他不断称赞，同车的有一个年轻人笑道：“老先生是第一次乘轨车？”

    “是啊。”卫老人见这年轻人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又穿着华夏学校的衣裳，心中就有了些亲近感：“你是华夏学校的？”

    “正是，这条路，我几乎每月都要走一趟，当初轨道铺好之前，我们用脚走过的，沿途都是荒野，时不时还能听到凶兽的吼叫，走完全程，顺利的话要三天，不顺利的话可能要五天”

    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四十余里，可是当初他们走时却不是直线，绕开绕去足足要走三百里以上。如今则不然，几条河上都有了桥，轨道过山时也打了高架桥或者石‘洞’邃道，这还是爱惜马车不使之跑快，否则速度还能更快些。

    “年轻人，你在这条轨道还未铺好时就加入了华夏学校？”

    “是，我们是华夏学校最早的学生之一，我们三个都是。”

    那年轻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同伴，卫老人早就看到了，一个神情有些郁郁的男子，和一个面‘色’柔和的少‘女’。卫老人向着那二人也笑了笑，那二人回礼时表情各异，不过总的来说，都是些知礼的年轻人。

    这让卫老人很有些成就感，虽然他自己和卫展眉两个人其实谈不上有多少礼貌可言。

    “这两旁还种了许多桑树”

    从车厢留着的窗子向外看，可以看到轨道两旁种着的桑树，卫展眉对于这种植物大概是情有独钟，沿途种了不知多少棵。

    “老伯，何只是桑树，你看，轨道两旁原本是荒野的，现在荒野的戾气也已经在减退了，估计再有个一两年，轨道两旁就不再是荒野，你看那儿，早有‘性’急的人在那开辟田地了”

    三川城从华夏学校的建立中获得的好处不仅仅是大量的人员带来的繁华，更重要的是沿着通往华夏城的轨车两畔的良田。三川城的家族势力，已经开始了圈地运动，不过目前做得还算谨慎，没有离开轨道两侧十里的范围。

    “哈哈……”想到这一切的总策划是卫展眉，卫老人就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都是占我们山长的光，如果不是我们山长，以三川城之力，再过几百年也无法开拓洛墟，他们能做的就只是每隔三年派一批人到这里来杀杀凶兽，避免产生兽‘潮’罢了。”那个表情有些‘阴’郁的年轻人道。

    “任雨，这种话可不要‘乱’说，上回你这样说被山长批评啦。”先前那年轻人道。

    “李广堰，我的事，不要你管”任雨哼了一声。

    唐雪的神情有些僵硬，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想要替两人弥和一下，因此开始批评李广堰，批评的结果却是任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唐雪也是聪明的，顿时明白，自己看上去是批评李广堰，实际上却是将任雨当成了外人

    她越发尴尬，然后与卫老人目光相对，羞愧地向后缩了缩。

    见李广堰与任雨一路争吵，卫老人也觉得很有趣，他倒没有那种超凡脱俗者体会世情的高人情怀，有的只是看年轻人热闹的猥琐心思。

    不知不觉中，华夏学校就已经在望，听到前方赶车人的通报，卫老人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连年轻人的热闹都忘了看，从车窗处伸出头去向前张望。

    虽然卫展眉称之为华夏学校，可是他一个人拗不过众人，几乎所有人把将这儿称为华夏城。单以城墙来说，它确实算不得防御最为坚实的，因为卫展眉觉得，若是城中有武神在，城墙能防御一般‘迷’路了的凶兽就足够了，若是城中没有足够的实力，再牢固的城墙也会被攻破。

    但是，在一片广阔的平地之上升起的这座城市，还是给了卫老人太多的震憾。从匠神宗离开之后，他四处流‘浪’，所见所闻算是广的了，可到了这座城市之前，他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卫展眉的基业，也是他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基业

    “华夏城……”他心中默默想着，当初他在剑皇峰下捡起的那个小小婴儿，转眼之间，就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卫展眉与他分别，才不过七年时间，而这七年里，他竟然完成了别人几代人都难以完成的伟业

    就象是自己的儿子有了成就，哪一个父亲会不为之‘激’动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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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三、　云集

﻿    五零三、云集

    对于每一个来到华夏城的人来说，都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梦中的城市。

    人界其余城市除了一两条主干道较为宽敞，别的街道往往狭窄肮脏，而华夏城则不然，横四竖五九条主干道中，最窄的也足有十八米宽其余分支街道，宽度也都在八米以上。就连最小的巷子，都拥有五米的宽度，足够两辆马车并驾齐驱。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这里卫展眉就没有硬‘性’规定，因此从最常见的松柏杉树，到比较少见的‘玉’楂、红檀，凡是能在这种环境中生长的树木，几乎都可以看得到。在树木之下，则是一坛坛的‘花’草，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各式鲜‘花’吐芳争‘艳’，当真是姹紫嫣红万物争‘春’。卫老人在初到三川城时就觉得三川城的街道漂亮，可到了这儿才知道，三川城不过是在模仿华夏城，真正漂亮的还是这里。

    “老伯，怎么样，呆住了吧，这可是我们山长一手设计出来的城市，恐怕也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城市吧？”

    李广堰极为自豪地向卫老人说道，卫老人连连点头，啧啧赞叹：“确实，确实，漂亮，干净，我老人家原本想吐口痰的，可是到了这里，连痰都不敢吐了”

    就象他说的那样，这华夏城除了漂亮之外另一个特点就是干净，到处都是水泥或者石条路面，由聚灵师学徒们设计好的下水道系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所以排水的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道路上几乎没有积水，自然就显得干净了。

    “千万别吐，被抓着了可就麻烦，我们山长对这卫生规矩看得极重，你瞧见那戴着红袖章的大妈么，若是被她抓着，可要罚着打扫大街三天”

    听到李广堰的警告，卫老人顿时缩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了童贺川一眼：“老童，你说他们会不会抓我？”

    “一定会抓，毫无疑问，卫郎君的规矩，从来不因人而易。”童贺川道。

    “你说得这么顺溜，一定被抓过吧？”卫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小伙子，这里还有什么规矩，都说给我听听，免得我象这个家伙一样被抓住，那可就丢人了。”

    卫老人看得出，在这三个年轻人心目中，卫展眉的形象极为高大，他们每提起卫展眉时，都用的是尊称“山长”，并且带着一股极强的自豪感，显然是以自己为卫展眉的学生为荣的。卫老人虽然猥琐，来华夏城也是怀有别的目的，但也怕给卫展眉丢了脸。

    象卫老人一样惊于华夏城情形的并不只一个，几乎所有来华夏城的人，都会对此极为惊讶。从奠基到现在，只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可华夏城已经矗立起来，这种工程效率，便是在彭岭见识过卫展眉统筹手段的顾朝惜与居北河，也是咂舌不止。

    “你能想象么，一年建起这样一座城……”顾朝惜对居北河道：“虽然还有大片的空地，但总体布局已经很明显，井然有序啊。”

    “是啊，我们当真应该多与卫郎君亲近，哪怕只是为了他这建城的本领，也是值得的”

    “此次拍卖会，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得手，上次拍卖，居兄可是捡了大便宜。”

    说这话的时候，顾朝惜真是满脸懊恼，看着居北河的眼神里也都是羡慕嫉妒恨。半年前卫展眉借着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摆酒之机召开第一次拍卖会，大伙是来捧场的，当时顾朝惜只是抬了两次价表示对卫展眉的支持，结果却被居北河将炼丹的机会抢去，顾朝惜碍于两家的关系就放弃了。当时居北河出的价钱只是十五万方元‘玉’，这个价钱在中小家族眼中是了不起的天价，可对于他们这种大宗‘门’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不过是几座庄子或一处小矿山的年收益罢了。

    他们原本的用意是结好卫展眉，就算卫展眉炼成的是通灵级别的宝丹他们也认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卫展眉很干净利落地炼成了雪神丹，直接帮助王孙武阳打破困扰多年的瓶颈晋升武神

    神灵级别的宝丹，那可是无价之宝，人界之中能炼制出神灵级别宝丹的匠神，总数不会超过二十个，而且这些匠神很有可能一辈子也就炼制成两三枚神灵宝丹，哪有象卫展眉这样的。一想到自己居然将一枚神灵宝丹拱手让给了居北河，顾朝惜就恨不得把自己吃掉。

    “哈哈，顾兄何必在意，卫郎君在，神灵级别的宝丹与神兵都会有的，顾兄此次必然能够如愿”

    “哼，这次就算如愿，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得了，你知道这次来的宗‘门’有多少么？”

    “多少？”

    “大大小小加起来，此次前来竞价的宗‘门’共有七十二家，家族二百四十五个——这还只是指那些喊得起价的，那些喊不起价只是来看热闹捡便宜的小势力，少说也有近千，这也是为何三川城与华夏城突然涌来这么多人的原因。”

    “哈哈哈哈……当真是风云际会……”

    “少给我打哈哈，居兄，这次你要帮我，我此来虽然带了不少元‘玉’，可是真正喊起价来未必得够，居兄，到时可能要找你借一些，你不要搪塞”

    “老顾，我实话实说吧，我此在来，对于卫郎君的铸剑机会也是势在必得。王孙师弟虽然升为了武神，可是他还缺一柄能够将他的战技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的武器，若是有了，莫看王孙师弟只是武神初段，可实战能力绝对不会逊于巅峰武神我们宗‘门’从王孙师弟得到那超阶战技之时开始，就在准备材料，但材料只有一份，所以迟迟不能动手……”

    “我呸，你们可以等下一个半年，王孙武阳都已经是武神了，你们邛穹宗有两位武神，还那么急着做什么，我们赤城宗现在还只有一位，你总不好见着我们赤城宗就落后于你们和峨山？你看史‘玉’崇那老婆子，现在又开始得意洋洋地四处‘乱’跑，无非就是炫耀卫郎君给她铸的那柄‘娥眉’……”

    “这话我不爱听，老顾，当初最信任卫郎君的是你，可上次你却不肯全力帮助卫郎君，所以才失了机会，这责任可推不到我们与峨山宗头上。”

    这话让顾朝惜唯有苦笑，当初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与卫展眉关系最好，所以没有太过争取，结果才白白‘浪’费了机会

    “别说了，你看”他还想再说，居北河突然指着下面道。

    他们正站在一座高楼之上，这座楼位于华夏城内城，是整个华夏城中最高层的建筑，也就是卫展眉所说的“大图书馆”。

    这是一幢高达两百五十米的大厦，也是整个华夏城的最高建筑，它的顶层安装了四面玻璃墙，远处从阳光下看的话，相当辉煌壮阔。从这里俯瞰华夏城，可以说尽收眼底，居北河用来岔开顾朝惜的，便是看到一大群人向着这里走来。

    这群人数量极众，前前后后一直延伸到了中城，居北河估算了一下，总人数超过千名。这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各大势力要人，有些干脆就是各大势力的领袖，看到他们齐聚一堂，那就证明万众瞩目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拍卖会也选择在大图书馆顶楼大厅中举行，好在这顶楼大厅规模足够，莫说千余人，就算再多出一倍，也可以容纳得下。但从这华夏城拍卖会影响的增长来看，再过几年，怕是就得换地方了。

    这些原本‘性’格各异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权重一方，有些人相互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不过到了这图书馆中，大伙都保持了克制与礼貌，毕竟就在几天之前，来自汉中郡的武神张公祺才死在卫展眉手中，这件事情带来的震动是极大的，那些想依靠着宗‘门’势力压迫卫展眉接受某些条件的人中，大多数都改变了主意。

    训练有素的背嵬营武者将众人一一引到自己的座位，顾朝惜与居北河也是同样，大概是事先有了一份名单，安排座位时华夏城特意将那些平时关系较为友好的安排在一起，而将彼此有矛盾的隔开来。从这一个细节可以看出，卫展眉现在手中已经初步有了一个情报系统。

    想到卫展眉那层出不穷的心计，再加上这个情报系统，顾朝惜与居北河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玻璃窗上的毡布窗帘放了下来，顶楼大厅中顿时变成了昏暗，当众人眼前被晶石灯的灯光照亮时，卫展眉笑‘吟’‘吟’地站在了主席台上。

    在这个大厅中，坐着二十余位武神、三百多余武圣，换在其它时刻，这么多高阶武者聚于一处，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即将发生了。这些人原本在窃窃‘私’语，可是看到卫展眉后，他们都安静下来。

    “欢迎诸位来到华夏城，草创阶段，一切都很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随着卫展眉话语，人群中最后的一丝躁动也停止了，卫展眉仍是那副热情扬溢的笑：“诸位来此，无论是为了什么，实际上都帮助了华夏学校，因此，我必须向诸位致谢。”

    这种客气话众人并不当真，但卫展眉既然客气，他们也不吝啬鼓掌，所以卫展眉话说完后，大厅中便是一片掌声。

    卫展眉眼中闪烁着喜悦，来这么多人也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也就意味着他的另一个计划可以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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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四、　拍卖行

﻿    五零四、拍卖行

    “承‘门’g诸位信任，到到我这里参与拍卖，我知道大家希望我尽快进入正题……可是很抱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提前说一下。”

    说到这，卫展眉拍了拍手，然后，两个少‘女’笑眯眯地走了出来，每个少‘女’手中都捧着一个‘玉’匣子，一字站在卫展眉身后。

    两个少‘女’都是绝‘色’，站在左这的是小眉，她一点都不怕生，这样热闹的场面正是她的最爱，因此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眨巴着，在主席台下诸人身上转了一圈，满脸好奇的模样当真让人觉得可爱。

    站在右边的却是骆米，与小眉不同，她可是带着羞涩的，圆圆的苹果脸上大眼忽闪忽闪，不太敢与台下众人视线相遇。

    卫展眉抿嘴笑了笑，然后向她二人做了个手势。小眉与骆米都是一笑，两人笑起来也显出了分别，小眉是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而骆米则是‘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儿。她们一手托住‘玉’匣，另一只手将之打开。

    满大厅千余人都在关注着她们手中的‘玉’匣，当她们圆润的小手将‘玉’匣打开后，不少人伸长脖子来看，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柄长剑和一个透明的‘玉’瓶。长剑在剑鞘之中，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况，而那‘玉’瓶中却是一团火焰

    普通人眼中看到的‘玉’瓶子里，就是一团火焰，而且还在燃烧，可是看在这里的武者眼中就不同了，那分明是一枚传说中的火龙丹

    “这是火龙丹与碧海‘潮’声剑。”卫展眉示意两个少‘女’将这两样东西绕场呈示一周，然后放到了他身前的木桌之上。他抓起碧海‘潮’声剑，轻轻将之拔出。此前剑在鞘中，众人只能感觉到这剑非凡，却还无法真正辨识这剑的品质，但随着卫展眉将剑拔出，一股澎湃的海‘潮’之声传来，而那‘荡’漾于眼前的蔚蓝‘色’，更是让众人倒吸了口气。

    “火龙丹不须要我多作介绍，神灵级宝丹，对于修行火属‘性’功法的武者效果奇佳，就算不是火属‘性’功法，也有极大的帮助。”卫展眉笑着道：“但是这柄碧海‘潮’声剑，诸位应该还不清楚……这是使用了五百一十七种材料，其中不少乃是深海中珍贵材料铸成的神器宝剑……”

    虽然众人早有意料，但听到“神器宝剑”四个字时，大厅中仍然是哄一声响，然后陷入寂静之中

    与神灵宝丹不同，神器级别的神兵可是能够传承的，就算是峨山宗这样的宗‘门’，此前竟然是拿一柄圣灵宝剑充当镇宗之宝，可想而知神器级别的武器有多珍贵

    在短暂的哄响之后，众人顿时又安静下来，只不过他们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这柄碧海‘潮’声剑，此时剑上的海‘潮’之声已歇，但卫展眉屈弹一弹，剑上再度传来大海‘浪’‘潮’之音。卫展眉抚剑道：“这柄剑拥有两种自带技能……”

    这话说出之后，大厅中再度响起“嗡嗡”的声音，而且，这次声音更大

    神器宝剑之所以被称为神兵，除了它自身锋利之外，其附带的技能威力，也比起通灵和圣灵级别要强大得多。比如说卫展眉的短剑莫邪，它的第一项技能“血流成河”造成极强的流血效果，就连武圣和武神级别的强者中了一剑之后，短时间也无法凭借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止血，而不断流血就意味着战斗力的不断降低所以，当得知碧海‘潮’声剑竟然自带两项技能，虽然还不知道这技能的名称，可那效果绝对不会弱

    有这样一柄神器宝剑，中高段的武圣甚至可以凭借它来挑战武神了

    虽然被打断了话，卫展眉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等众人声音稍止，又介绍道：“碧海‘潮’声剑的第一个自带技能被我命名为惊涛拍岸，于是它的效果，这里是无法测试的，因为这图书馆可未必能承受得住。”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虽然卫展眉说这个“惊涛拍岸”能让图书馆都受不住，那么威力就不会小。

    “至于它的第二个自带技能，我只是说，比起‘惊涛拍岸’更强。”卫展眉谈到这，卖了个关子：“毕竟是一件上品神器，它的秘密只能由它的主人来发现，我不好将之公诸于众。”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从卫展眉让两位美丽少‘女’捧出这两样宝贝开始，众人就隐约猜到，卫展眉可能是要借着这拍卖会之机拍卖宝物，可当知道这两件宝物竟然是神器级别的时候，他们又觉得这不可能，圣灵级别的宝物还是有人卖的，可神器级别的宝物，谁舍得拿出来卖？但卫展眉现在的话，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将这两件神器拍卖掉

    “诸位都知道，我们华夏学校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开销，所以我才办了这个拍卖会，原本只想着拍卖自己的技能，却不曾想有了些声望后，竟然有同道委托我替他们拍卖这两件神器，我也不讳言，对方许给我的好处是拍卖收入的一成半。”在再度安静后，卫展眉缓缓地说道。

    众人又是一愣，原来这两件神器不是卫展眉拿出来的？

    若说他们完全相信卫展眉的话，那就太小看他们的智慧了，只不过既然卫展眉将这两件神器的主人推托到了别人身上，他们也不好刨根问底。反正只要这两件神器是出售的就可以了，众人只管着到时喊价

    “受到委托之后，我想来想去，今后有这种需要的同道恐怕不少，而且我们学校当中也有不少物品需要出手，即使不是神器级别的宝物，可总也有人需要……所以，借着今天这机会，我有一件事情向大家宣布。我们华夏学校成立一所拍卖行，地点将在外城，明年大伙再来时就可以看到了。诸位同道有什么好东西，需要拍卖出手，可以委托给我们华夏拍卖行。”

    这便是卫展眉的新计划，拍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倒不如成立一家拍卖行，专‘门’从事拍卖活动。以他现在的影响，这家华夏拍卖行很快就能成为整个人界最顶级的拍卖行，给他的学校计划带来更多的资金

    虽然卫老人等人看到的学校是欣欣向荣，可卫展眉自己知道，现在学校还完全是在靠他个人输血，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的，学校必须要有自己的造血能力。

    而拍卖行，对于把学校的产品变成利益具有极大的帮助

    “卫郎君的意思是说，今后你这里的拍卖将经常举行？”有人忍不住问道。

    “每个月会有一次例行拍卖，拍卖之前我们会将拍卖物品列成单子公示。”卫展眉笑道：“诸位若是见到自己感兴趣的物品就来竞拍，若是没有的话，那就省得多跑一趟了。”

    “卫郎君的铸剑与炼丹机会，也改为每月拍一次么？”有人关心地问道。

    若是改成每月拍一次，那么每次竞拍就只有一次炼丹和铸剑的机会，拍卖会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不过卫展眉是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而且，要支撑起拍卖行，仅靠他一人的劳动是不足的。因此他摇了摇头，道：“我的炼丹铸剑机会，仍然是半年拍一次，一次拍卖六个月的。不过天下之大，岂无能者，在我之外，也总有些宝物会出现，诸位到时拭目以待就是。诸位自己有什么好东西，不限成品，包括材料、珍玩，也都可以‘交’给我们华夏拍卖行来代为拍卖。我们只收取一成五的拍卖所得，但替你们保证安全和秘密”

    诸位武者听了都是心中大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实力未必高的武者却在无意中获得了自己用不着的好东西，拿出来卖的话怕人见财起意或者杀人灭口，‘交’由华夏拍卖行进行拍卖，就不必担忧这个。卫展眉盛名在外，虽然不见得都是好的名声，但有一点是众所周知的，那就是他不所神器，自然也不会贪图他们收获的东西。

    不过此时人多，谁也不会说什么，卫展眉笑着挥了挥手，立刻又有两个少年从后台走了出来，正是陶浣青与陶浣洪，他二人各拿着一叠纸，开始每个来宾手中发一张。前来参与拍卖会的接过一看，竟然是张印刷得极为‘精’致的纸。

    卫展眉拿出活字印刷术之后，谢蕴便领着一些前来学习魂纹术的魂纹师对其进行了改造，特别是在印刷用的墨水上，经过改进之后，所用的墨水极为鲜亮，再印在质量上佳的纸张上，看起来效果非常好。来参与拍卖会的望着纸上的字，起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看着看着就一个个面‘露’欢喜之‘色’。

    “竟然有来自修罗界的蛇蛟藤，我早就在收集这个了”

    “还有炼狱界的金硫玄钢，哈哈哈，有了这个，就算此次未能竞拍到卫郎君的武器铸造权，我们回去之后也可以自己尝试一下铸一柄圣灵武器应急”

    “这么多好东西……看，火龙丹与碧海‘潮’声剑也在其中”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原本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目标，对炼丹或者铸剑机会誓在必得，可现在他们有些不由得犹豫起来，这上面材料极珍贵，但总比不上炼丹铸剑机会的价格，他们若能拍到那材料，自己尝试炼丹或铸器，岂不是能节约一大笔？

    等众人再稍静了一些，卫展眉含笑着抱拳，然后便退了下来。众人正惊讶，见方才发送纸张的两个少年之一来到了主席台上，他到了那呈放着两件神器的桌前，抡起一个木锤猛地敲了一下桌面，砰的一声，众人安静下来。

    “各位前辈，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姑姨，各位大哥大姐……”

    这少年一开口众人就乐了，知道他必然是卫展眉的亲信，所以也没有人喝斥要赶他走。

    “区区在下晚辈小可我姓陶名浣青，今日的拍卖会便由我来主持……”

    陶浣青说到这的时候，有些卡壳，底下传来善意的嘲笑声，这让他脸立刻涨红了。从年纪上说，他才十八岁，还远算不上成熟，面对这种大场面，出现这样的情形也是在所难免。他飞快地向卫展眉所站的方向望去，看到卫展眉也是面‘露’笑容，并没有因为他的失误而‘露’出丝毫不快。

    这让陶浣青心情稳定下来，卫展眉的笑容，似乎就有这样的力量，能让他身边的人觉得安心。

    “今日第一项拍卖物品，乃是产自东海海岛的雷‘精’铜，所谓雷火炼‘精’铜，雷‘精’铜虽然不是最珍贵的宝物，可是其数量却仍然是极稀少的，若是要想炼制自带雷电效果的武器，雷‘精’铜是必备的材料。此次我们华夏拍卖行拍卖的雷‘精’铜数量是三两，起价为一千五百方元‘玉’……”

    “两千方”

    他话音未落，就有人接了口。卫展眉向开口的人望去，发现竟然是陶侃，这老儿自己跑来了，而且还来给孙子捧场，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卫展眉就明白，他对于自己的安排是极为满意的。

    陶家三兄弟，一个在桃源宗里走武道之途，陶浣洪继承家业，而陶浣青的地位就尴尬了，无论是武道还是商道，他似乎都比不上自己的兄弟，卫展眉让他来华夏拍卖行充当拍卖师，以后便会将拍卖行的日常经营‘交’给他，对于陶浣青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出路了。

    雷‘精’铜最后被陶侃以五千方元‘玉’的价格买走，他买去其实是留个纪念，而这个价格也比雷‘精’铜的预期价格要高出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的拍卖也极顺利，几乎每样物资都拍出了较高的价格，特别是来自修罗界与炼狱界的一些物资，更是被抬到了极高，就连卫展眉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这些修罗界与炼狱界的物资，对他来说成本几乎是零，因为它是银‘色’军团在锡金领抢来的战利品。

    “卫郎，看来你的拍卖行真的可以成立了。”就在他欢欢喜喜地时候，谢蕴走了过来，她低声说道，脸上也是喜‘色’。

    她可不是个喜爱钱财的人，但看到华夏城的崛起，看到数万学生进入这儿，他们的学习与生活几乎不需要自己额外开支费用，她就知道自己丈夫在做一件极为伟大的事情，而越是大事，越需要钱财开道，因此，拍卖行能成，她心中也是很高兴。

    “现在还早了，成不成要看下个月……”卫展眉道。

    “火龙丹与碧海‘潮’声剑，肯定能让他们对这拍卖行印象深刻。”谢蕴看着拍卖进行到最后两项道。

    两人都是振作‘精’神，等待着这最后的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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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五、　朔风关北起

﻿    五零五、朔风关北起

    “搞什么拍卖会，把全天下的宗‘门’几乎都吸引去了，真是‘乱’来，那个家伙‘乱’来，阿蕴姐姐也陪着他‘乱’来”

    辛芝将已经看了几遍的信又折好，小心地收起，脸上浮起一半是酸一半是甜的笑。

    她一直在大散关，只是偶尔才会去三川城，每隔两三个月，卫展眉也会来大散关陪她几天。她之所以不常住三川城，既是她自己的要求，也是卫展眉的默许。毕竟，卫展眉与大散关的利益是在一起的，他在蓬莱府收的三个追随者，也一直在大散关历练，卫展眉还计划今后每隔一年便‘抽’调一批人手来此，这一切都需要有人主持。

    而辛芝就是主持此事当仁不让的人选。

    “主母，是否回军？”

    常怀‘春’恭敬地向辛芝问道，辛芝看了看周围的武者，又看了看空阔的原野，点了点头：“灵豹部族已经被驱走，我们可以回去啦”

    随着她这句话，周围顿时响起欢呼声。他们在大散关外巡视作战已经有半个月了，正该回城中休整。

    然而，就在这时，辛芝猛然向西方抬起头，脸‘色’微微变了。

    “快走”她拨转马头再度下达命令。

    别人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大散关的武者都知道令行禁止是什么意思，个个都驱马飞奔起来，他们并不是直接向着大散关的方向进发，而是斜地里奔行。

    如果来的强敌是冲着大散关去的话，他们这样斜奔就可以避开，但辛芝心中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方竟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这里离大散关极近，若是被大散关的人类武神知晓，一定会将对方击杀……

    这个念头才浮起，辛芝脸‘色’就再度变了，因为她感觉到，对方的速度比奔马更快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她毫不吝惜马力，只求能摆脱身后那恐怖的气息，可是那气息不但没有远离，反而越来越近了。到现在，不仅是她感觉到，她带领的这个队伍中一百余名武者，全部都感觉到了

    当她回头时，甚至看到西边天际是一种狂躁的昏红‘色’，象是血，又象是岩浆

    辛芝咽了口口水，‘摸’了一下手中的剑，这是卫展眉为她新铸的剑，并不是神器，只是圣灵级别，原因是卫展眉怕神器宝剑在她手中反而让她成为敌人重点袭击的目标。但虽然只是圣灵级别的宝剑，可是其实际上的威力却不逊于一般的神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实在躲不过，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这柄剑了。但愿铸这柄剑的那个男人，能够保护着她……

    “啊，一群人类……”

    这个声音传入耳中时，辛芝就知道，今天的一场苦战是避无可避，对手的速度要远胜过她们的奔马，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武神级别的强者

    她冷竣地挥手，示意众人弃马布成战斗阵型，在能够飞行的武神级别强者面前，战马完全没有了用处。

    “竟然还有勇气，不错，不错……”

    从西方追上来的是一团红‘色’的云，不过当这团红‘色’的云来到他们头顶时，他们看得清楚，云中站着三个生物。

    有两个辛芝能够认得出来，苍狼部的修罗，它们的獠牙与血红的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这让辛芝心中凛然。苍狼部的修罗与地隐蛇一样，向来以yin邪凶狠著称，若是人类‘女’子落入它们的手中，必然会生不如死

    而且，对方竟然能飞行，那么至少证明，这两只苍狼部的修罗都是武神级别的强者，也就是所谓的苍狼萨满

    “它是……”

    虽然这两个苍狼族让辛芝非常惊怖，可是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不是这两位，而是一直在说话隐隐为首的那一位。

    那团红云，就是那一位身体中散发出来的光芒。它双眼如同蓝宝石一般透亮，双臂肌‘肉’坟起，看得出，他拥有极为健壮的肌‘肉’。

    “狱族”辛芝嘴中吐出这两个字，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这可是一个重大消息，修罗族虽然与狱族早有勾结，可是双方都魂‘乱’状态，让它们的这种勾结一直停留在战略上，象现在这般，修罗族萨满与狱族炼狱王子魂在一起，可是前所未有过的

    这就意味着，三位武神级别的敌方强者，就在大散关外不远处活动，这可是上次地隐蛇等突袭大散关之后，再一次有敌方高阶战力在大散关外集结，而且看它们这毫不掩饰的模样……难道说是要进行一场新的大决战？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

    “哈哈，竟然能认出我的身份，很难得啊。”

    空中飞行的狱族大笑起来，它长着一对银‘色’的角，五官上与人类有些相似，但双脚却是一对牛蹄，身后还拖着一根尾巴。

    “你们……”辛芝冷冷的目光在它身上转了一下，她估计自己的实力，虽然她的进展很快，已经升到了宗师八段，在年轻一代中也算是仅次于王景略与卫展眉的变态级别存在了，可是面对三个武神级别的强者，她不要说自保，就连自杀都得看运气

    但她还不想放弃，卫展眉的‘女’人，总得有点卫展眉的‘性’格，就是在多么绝望的情形之下，也绝不会放弃。

    “这个‘女’人归我……”

    “不，她应该是我的”

    她才一开口，声音传入敌方耳中，那两个苍狼族的萨满就开始争执起来，紧接着，它们相互怒目相视，几乎就要打起来。

    “嗯不用理它们两个，至少在短时间内，你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辛芝的脸上没有‘露’出恐惧，可那个狱族炼狱王子象是能看透她的内心，它从空中降落下来，脸上‘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显得极为狰狞。它对着辛芝微微鞠躬：“允许我自己介绍一下，勇敢的人类姑娘，我的名字叫艾可利斯，如你所见，我来自于炼狱界，是高贵的狱族。”

    “艾可利斯殿下。”辛芝回了一礼，同时，她脑中在疾转，若是卫展眉在这里，他会用什么方法应对现在这种局面？心念电转之间，她接着道：“我曾经有幸认识一些炼狱界的朋友，魔都的黑默斯殿下和主母殿下，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好。”

    此语一出，原本争执不休的苍狼萨满顿时住口，而艾可利斯也‘露’出惊愕之‘色’。

    人类与修罗族倒还有一些往来，可与炼狱族几乎就没有任何往来，因为漫漫大洋中风险太大，就算是武神，也不可能连续飞行。

    因此，辛芝提到她认识两位狱族强者，就不可能是假的，否则她怎么能说出对方所处的位置与名字？

    “真是有趣的人类‘女’孩，我对你也有兴趣了……你不敌视我们狱族？”

    “我有狱族的朋友，也有人类的敌人。”辛芝慢慢地说道：“愿意和我们当朋友，还是和我们当敌人，都是对方的选择。”

    “哈哈哈哈，很好，我们狱族中没有你这样有个‘性’的姑娘。”艾可利斯道。

    他话声才落，那边的两个苍狼族萨满身体突然晃动，两人同时出现在辛芝身边，然后两人间就发生‘激’烈冲突，相互搏击之际，连辛芝等人也受到‘波’及，被他们掀起的狂飙掀得七零八落。

    “是我的素噗，你竟然敢和我抢”

    “我是长子，为什么抢不得，沃尔泰，你给我滚开”

    “你又不是父亲的儿子，算什么长子”

    “沃尔泰，你这是找死”

    辛芝好不容易站稳，就听到这两个苍狼族萨满又在‘激’烈地争吵，她眯了眯眼睛，心中生起了狂怒之火。

    “看起来你很不喜欢这两个蠢货？我也一样，这样我们就又有共同点了，你看，你不敌视狱族，我也不敌视人类，我们又都讨厌这两个蠢货，用你们人类的话语来说，我们就是天作之合，对不对？”

    “艾可利斯阁下，我是嫁了人的‘女’子，希望你和我说话时注意一点。”辛芝握着剑柄道。

    “哈，嫁了人又怎么样，很快你就会没嫁人了，把你男人杀掉就是。”艾可利斯哈哈大笑起来：“就这样吧，你可以跟我走了。”

    辛芝冷冷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拔出了剑。在她身边，常怀‘春’、袁宏道与沐文英也‘挺’起武器相向，他们三人都是卫展眉一手从武者的最底层中提起的，如今也都是宗师武者，其中常怀‘春’甚至已经到了宗师六段，再加上辛芝，若对手不是武神级别的强者，其实是有一战之力的。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艾可利斯，这个狱族碧眸横扫，三人就象被铁锤撞击一样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涌。

    辛芝柳眉竖起，长剑呼啸而起，两朵红莲随剑飞出

    她在剑技上的天赋极佳，甚至还要超过卫展眉，因此也是卫展眉之外唯一学会了红莲剑歌之人。她手中的剑，是卫展眉以狱界火山金加特殊材料制成，在别人看来只是普通圣灵宝剑，可是当她用这剑施展红莲剑歌时，威力可以增加一倍

    一瞬间，两朵红莲变成了四朵，将艾可利斯包住，艾可利斯原本还带着轻蔑的，可是在这四朵红莲近身后，它也意识到不对，猛然转身，身后的那大红披风倒卷而起，将它整个身躯都包裹住，紧接着，轰的一声响，破碎的红焰将它整个都吞没了。

    这动静将正争斗不休的两个苍狼族萨满都惊住，它们不约而同住手，看着这边，神情变得相当惊讶。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这点程度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无效的啊”

    火焰散去，森然的声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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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六、　不祥之兆

﻿    五零六、不祥之兆

    当这森然的声音传入耳中时，辛芝仍然没有惊慌，以她宗师八段的实力，越阶击杀一位武圣便是极限，想要杀灭一个武神级别的炼狱王子，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要做的，只是向对方证明，自己并非完全没有拼命之力罢了。

    “我的这些属下，放他们走。”她平静地道：“有我在，就够了。”

    “哈，哈。”原本‘激’怒的艾可利斯这个时候，怒容收敛起来：“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如果你们想要杀人，这里已经全部是死尸了。”

    “嗯……我更加欣赏你了，我见过不少美丽的姑娘，狱族的、修罗族的，但姑娘一但美貌起来，大多就只靠着一身皮囊生活，很少愿意动脑子的，你倒是一个例外……”

    艾可利斯说这到，微微摆手，突然转向苍狼族的那俩兄弟：“这个人类‘女’子我看上了，你们要做的……杀了其余人吧。”

    “嗷”素噗与沃尔泰大为兴奋，立刻向着人群扑了过去，它两头修罗萨满只是一个起落，顿时滔天的血‘浪’涌起

    它们的身上就带着血腥气味，虽然人类武者也都奋勇前冲，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只能被碾压。而且，这两个家伙的残暴还超过了辛芝的想象，对待这些英勇的人类武者，以它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秒杀，但它们下手之处，全部残忍无比，不是撕裂就是碾碎，每一个被它们击中者，所受的都是致命伤，却没有一个会当场死去

    即使这些人类武者英勇无畏，可在受到这种伤之后，又怎么不惧、不痛？

    耳畔响起一片厉呼和惨叫，辛芝并没有象普通‘女’子一样叫骂，她只是眯起了眼，就象她学会了谢蕴扬起下巴一样，她同样也学会了卫展眉眯眼。

    在这些声音里，她听到了不少熟悉之人，这些都是卫展眉派来大散关效力的附庸武者，按照卫府的规矩，新投的附庸武者都必须在大散关效力一年，这一来是给他们一些锻炼，特别是纪律训练，二来则是为抵抗修罗出一分力。这一批武者来大散关时间不过半载，但辛芝对他们已经很熟悉，她能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每一个人的出身。

    但现在，他们都在死去，而她却无能为力。

    “若是郎君在此那就好了……”她心中默默地想，哪怕面对的是三个武神级别的强者，自己的丈夫卫展眉一定也有应对的办法吧。

    “怎么，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吃惊的？”艾哥利斯讶然：“这个时候，你的反应有些不对啊。”

    “我的丈夫告诉我，如果你的敌人希望你哭，那么你一定要笑给它看。”辛芝真的灿烂一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绝对不会给你。”

    “嗯……你丈夫是个有趣的人，我喜欢杀有趣的人，因为当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们的有趣往往会变得更加有趣。”艾歌利斯笑了起来：“在你面前杀死你丈夫，肯定会更有趣。”

    “你杀不了他，只会被他杀死。”辛芝收回剑：“走吧”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不忍心看自己人的死去啊，你越是如此，我就越要在这里多停留，象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不彻底征服，岂不少了很多快感？”

    辛芝没有回答，冷冷立在那里，垂下了眼睑。

    苍狼萨满的屠戮根本没有持续多久，以武神级别的实力，击杀以大武者为主的百余人，所‘花’费的时间，仅仅是十秒

    地上已经全部是尸体，鲜血横溢，而素噗与沃尔泰明显尚未尽兴，它们‘舔’着‘唇’，喘息着盯着辛芝：“把这个‘女’人给我，我要搞死她……”

    “叭叭”

    两声响后，素噗与沃尔泰的脸上同时多出了巴掌，而艾歌利斯的身体，却象是只晃了一晃

    辛芝心中顿时凛然，素噗与沃尔泰至少是伪神境界，但在艾歌利斯手中，它们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这个‘女’人我有用处，你们两个给我小心，不许用你们那肮脏的爪子触着她一下，否则的话，勃尔金可不只你们两个孙子，黄金天狼的后裔血脉，我随时可以再换两个人”

    “吼”愤怒至极的两个修罗萨满狂吼起来，但也只限于狂吼，它们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艾歌利斯。

    “星空之城，星空之城，如果你们想去夺回属于我们祖先的宝物，那就老老实实的，不要试图与我做对。”

    艾歌利斯淡淡地话语，让两个修罗萨满终于冷静了些，它们也不是蠢货，只不过‘精’虫上脑罢了。过了会儿，沃尔泰冷笑道：“你这个狱族母货，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

    “母货？”辛芝顿时愣住了，沃尔泰后边的话就没有怎么听进去，她看着身前的艾歌利斯，怎么也看不出它竟然是一个雌‘性’狱族。

    “跟我走吧，‘女’人。”艾歌利斯回头冷冷地道：“那两个蠢货未必会听我的，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

    在他们离开之后，天空中盘旋已经很久的鹫鹰开始俯冲，扑向地上的血‘肉’。对于这些扁‘毛’畜牲来说，这是一场盛宴的开始，它们已经隐忍很久了，直到那三股恐怖气息远离才开动。

    一只鹫鹰扑向常怀‘春’，在他的脸上狠狠一啄，撕下一块‘肉’来，常怀‘春’动了动，猛然伸手将这只鹫鹰抓住。

    他一口咬在鹫鹰喉咙上，两下将鹫鹰的血都‘吮’尽，又挣扎着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嘴中。

    “老袁，文英？”他喊了一声，袁道宏与沐文英没有任何反应。

    常怀‘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慢慢向那两人爬去，爬到他们身边，‘摸’了‘摸’他们的脉搏，幸好，这两人也还有气。只不过那气息极为微弱，再不及时救治，只怕真的要死了。

    “幸好有主上传我们的不坏金刚躯……”常怀‘春’又呸地吐了口血，他目中凶芒毕‘露’，尽皆是恨意。

    面对一个炼狱公主的强力一击，他们三人能够侥幸存活，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卫展眉传他们的不坏金刚躯功法，这是卫展眉在发现小眉的海底遗迹中那石人所载录的练体之术，后来在藏经阁中又发现了它的完整版本，便传给了在大散关前线的三人，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保命的底牌。

    第二张底牌则是圣灵级别的丹‘药’回天补气丹了，虽然他们三人都在艾歌利斯那一击，就算是有不坏金刚躯的练体功法，也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其中袁道宏的伤最重，再晚一些时间就连救治都没有可能了。

    就算是这样，三人也可谓九死一生，看到自己同伴都已经身死，他们三人更是怒发冲冠。

    “我们三个无能，致使主母被劫走，好在我还听到了一点消息。”常怀‘春’道：“星空之城……那些家伙去了星空之城，虽然我不知道星空之城在哪里，可是主上一定知道”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惜一切代价，得将这个消息传给主上”

    当常怀‘春’三人开始他们艰难地跋涉时，卫展眉正在一堆元‘玉’上笑得合不拢嘴。他是穷怕了的，而且华夏学校如今也真正是一个无底‘洞’，十二万名武者、一万多名求学者，都指望着他来赚钱。

    “瞧你那个模样，真没有出息”谢蕴轻嗔道。

    “出息？我可要养家糊口，只靠出息能养家糊口吗？”卫展眉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拉过来：“当初我的梦想，你知道是什么吗？”

    “呸，不过是多拐些姑娘罢了。”谢蕴轻啐一口。

    他们现在也算是老夫老妻，彼此间偶尔会有调笑，谢蕴难得地放开，这让卫展眉心神‘荡’漾。

    “我以前的梦想是在一堆粉红‘色’的纸上与自己爱的人亲热，因为那个时候我尝够了……呵呵。”

    谢蕴不明白卫展眉说的“粉红‘色’的纸”是什么，卫展眉心神‘激’‘荡’下说出那句话后就后悔了，他转而说到现在：“如今我的梦想，就是在这里，在一堆元‘玉’之上与心爱的人亲热……”

    “呸，无聊……”

    谢蕴满脸生霞，便要挣脱卫展眉的怀抱。但身上传来的却是巨力，她被推着踉跄而行，不知不觉中靠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玻璃之上。还不等她多说什么，就觉得身上一凉，下衫尽解，*光外‘露’。

    这让谢蕴心中既是惊慌，又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这是在大图书馆的顶楼，那巨大的玻璃墙环绕，从她们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三川城的任何一处。幸好这种玻璃只能从里看到外边，即使是眼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从外看到里，否则的话，谢蕴真要羞死了。

    “你……你别‘乱’来……”

    她话说的时候，卫展眉已经在‘乱’来了。因此她的话语最后，就变成了一声低呼，她原本想要挣扎的，但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对，卫展眉似乎有些不正常。她回头望着卫展眉，迎接她的是连绵不绝的海‘浪’。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艘小船，桨拍打在水面之上，水‘波’‘荡’漾，将水面的倒影变得亦真亦幻起来。

    极度的欢娱随着卫展眉的低吼而结束了，卫展眉喘息着，‘揉’捏着怀中的yu体。谢蕴一边享受着余韵，一边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卫展眉愣了一下，是啊，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中极度空虚，象是……象是有某种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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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七、　出战

﻿    五零七、出战

    “那个狱族，名字叫做艾歌利斯？”

    卫展眉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看着神情萎顿的常怀‘春’，在重伤未愈的情形下，他奔行数千里赶来报信，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禁受不住，卫展眉看得出，他的伤势不但没有愈和，反而有恶化的趋势。

    但是现在，还没有到让他去休息的时候。

    “是的主上，我确定，另外两个修罗萨满，一个名为素噗，一个名为沃尔泰，听艾歌利斯的口气，他们应该是勃尔金的孙子。”

    艾歌利斯的名字，卫展眉听说过，在他从狱界回来时听到的，但那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不以为意，却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还是和他的命运发生了‘交’集

    勃尔金的名字他同样听说过，甚至不仅是他，就连常怀‘春’这样在大散关呆的时间比较久的武者，也曾听说过这个名字。若说这两百年来人类武者中以李青莲、苏胡子名声最响亮修为最高深，那么勃尔金就是修罗族这两百年来当仁不让的第一它的实力，用修罗族的话说，达到了传奇萨满的境界，也就是人类的传奇武神

    “属下听到的最后一句，是星空之城，似乎是那个艾歌利斯要去星空之城”常怀‘春’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主母为敌人捉走，我们三人却侥幸逃得‘性’命，这实在……”

    “这些话，你就不要说了。”卫展眉有些不耐烦：“如果真的想弥补什么，再加倍地去努力，早点到武圣乃至武神境界”

    “是……”

    常怀‘春’心里还是有些沮丧，他们从武体期开始就追随卫展眉，结果四五年过去了，他们都升到了宗师级，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与此同时，自家主上遇到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大，他们仍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打发走了常怀‘春’之后，卫展眉背着手站起，在拍卖会之后，他就一直觉得有些心浮气躁，原本以为是拍卖会太顺利造成的，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是有一种冥冥中的预感，让他意识到辛芝可能会有危险

    不仅仅是辛芝的危险，他派往大散关的那百余名附庸武者，他们的仇，也必须得报

    “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谢蕴开口道。

    “这件事情你也帮不上忙……嗯，三位武神级别的对手……我现在就去星空之城。”

    陈筱涵脸上‘露’出忧‘色’，她看了看卫展眉：“会不会是个陷阱，郎君不是说星空之城的大‘门’在剑皇顶，由匠神宗看护着么，修罗与狱族如何能突破大散关进入剑皇顶？”

    “如果我猜想不差，星空之城应该是天人的遗物，如同骊山秘境一样。当初人类、狱族、修罗的祖先，同乘骊山秘境中的那座铁城来到这个世界，共建了星空之城，但此后他们发生了分裂。”卫展眉道：“人类的祖先应该就是那些天人，而修罗与狱族的祖先能与天人同行，自然也都不是弱者，所以它们留下什么后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因此，这不是一个陷阱，就算是一个陷阱，我也必须去。”

    “嗯……”陈筱涵虽然心中很担忧卫展眉的安危，但她也明白，卫展眉是必须离开华夏城了，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要让卫展眉有后顾之忧。

    “我去不了的话，小眉呢，小眉可以跟你去。”谢蕴又道。

    “不行，小眉得留在这里保护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个该死的秦会之”卫展眉心中焦躁，难得在背后骂了人：“而且，星空之城毕竟是天人留下的，我担心那里可能会有什么克制小眉的……存在。”

    陈酒仙警告过卫展眉，小眉的身份非同一般，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对这个警告，卫展眉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警惕。说完这个，他回头看着众‘女’：“华夏城是我们的基业，这一切就拜托你们了，另外，那些竞拍获胜者，告诉他们我暂时有事，将他们的定金还给他们。”

    “放心，我们知道”陈筱涵轻声道。

    最终商议的结果，还是卫展眉独自前往匠神宗，只不过在这同时，卫展眉的数封亲笔信也转到了几位重要人物手中。

    此次行动卫展眉并没有大张旗鼓，他所乘的锋雕起飞时，在他身边送行的也只有家中的亲人，不过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的，就只有陈筱涵与谢蕴了。锋雕起飞时会带来明显的下坠感，当这种感觉消失后，他已经在十余米高的空中了。看着身下的城市慢慢变小，卫展眉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大叫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另一头飞行坐骑。

    “卫郎君，紧急消息，卫郎君，紧急消息”

    卫展眉听得是叫自己，便让锋雕暂时在空中滑翔，口中问道：“什么事？”

    “两个修罗萨满和一个狱族，在七日前袭击了祈连宗，击杀两位武圣之后，抢夺了飞行坐骑离开”来人大声呼道：“与它们同行的，还有……辛夫人”

    卫展眉心中一动，果然不出他所料，修罗族还是有秘密办法进入人界的，只不过这办法肯定代价极大，而且不适合军团行动，所以也只有荣大祚和这一次寥寥数位绕过了大散关。

    祈连宗在大散关之东，这事情发生在七天之前，而七天前正是常怀‘春’从大散关赶来的日子

    “还有什么消息？”他问道，来人是崤山宗的弟子，崤山宗离祈连宗较近，不过乘飞行坐骑也需要大概五天时间，再用两天时间赶到华夏城，这个消息应该是马不停蹄地传来的。

    “那修罗扬言，要挑战我们人界武者宗‘门’的高手……目前得到的消息，已经有三个宗‘门’的武神前往迎战”

    “狂妄……不过如此自大，应该有自大的本钱。”卫展眉心中凛然。

    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对方在祈连宗出现并且夺走了飞行坐骑，也就意味着它们将从西向东赶往剑皇顶。卫展眉脑中迅速想了一下地图，对方是七天前离开祈连宗的，那么它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北恒宗附近，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中途拦截它们。

    “我知道了，我将去找它们”卫展眉大声道：“你把消息传出去，对方的目的地，可能是剑皇顶”

    他们在空中的对话，却没有瞒过下面的众人，原本只有谢蕴与陈筱涵知道的事情，顿时整个华夏城都传遍了。卫老人得知这个消息，心中颇为担忧，但他惊讶地发觉，虽然卫展眉离开了，整个华夏城的运转，无论是学校的教学，还是城市的建设，依然是井井有条，几乎不受卫展眉离开的影响。

    这让他的心稍稍安定，只要这个基业在，只要卫展眉不出大事，那么即使遭遇什么挫折，也总有重整旗鼓之时

    次日，疲惫不堪的锋雕降落在嵩阳宗，嵩阳宗上下对卫展眉当然不会太过热情，但在这里换一头飞行坐骑之事，他们还是同意了，同时，在这儿卫展眉又得到新的消息。

    那修罗与狱族的三人组，在击败了祈连宗的高手之后，又连续击败了赤崖宗、贺兰宗两大宗‘门’

    而且，卫展眉还知道了一些它们行动的细节，它们每到一处，便向人类武者发起一对一的挑战，以它们三位的实力，人类武者单靠某个宗‘门’发动群殴，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唯有一对一才能尽可能减少损失。所以在祈连宗，他们击杀了该宗的两位武圣，在赤崖宗，它们击杀了一位武神、两位武圣，在贺兰宗，则将这个西北第一宗‘门’的三位武神尽数击杀

    这个消息，让人震惊

    贺兰宗的三位武神，有一位也来参与了华夏拍卖会，卫展眉是知道他的实力的，比起谢东山与辛去恶只高不低，而这位武神，便是死在那个狱族艾歌利斯之手

    而且，这也是五天前的消息，那么可以肯定，五天来它们又挑战了不少人类宗‘门’，一定又有不少武圣、武神成为它们扬名的牺牲品

    “和我一样，到一个地方就换坐骑，这才是它们的真正目的，也唯有如此，它们的速度才这样快，仅两天功夫，就已经有三个宗‘门’遭难。从它们的前进路线看，我此前料想得不差，它们果然有很详细的人类宗‘门’分布图，除了秦会之，再没有别人能够给它们提供这个……”

    虽然猜到了真相，卫展眉却无法改变这一切，他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往匠神宗。

    第三天，卫展眉在金鼎宗落脚，在这里他得到的消息，又有一个宗‘门’一个家族共三位武神、二位武圣死在了修罗、狱族三人组手中

    仅仅才三天的功夫，已经牺牲了七位武神，而且消息传遍了人界北部，整个人界北部的武者尽皆震动

    “已经有许多武者发向它们是从西向东行进，因此自发地来途中拦截，人类武者，绝不能向狱族与修罗认输”金鼎宗宗主如是道：“我宗也准备去漳临城拦截，只是不知能否赶得到”

    对于这种勇气，卫展眉唯有苦笑了，虽然他很想劝这位宗主放弃，但看到对方的眼神，他自己还是放弃了。

    他能做的，就是换鸟，继续赶路

    不过，卫展眉并不知道的是，他赶去迎击修罗、狱族的消息，也同时传递开来，他与王景略，此时隐约成为了年轻一代中的两个最强者，在老一辈武神纷纷凋零之际，他们成了不少人的希望。

    梁山宗，这宗‘门’虽然传承的时间并不是很久远，但因为有一位武神的缘故，所以这些年来也好生兴盛。但现在，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坐镇于此的武神，已经被掏出了心脏，虽然他还勉强支撑不倒，却已经再无生理了。

    “真是无趣，人类的武神为什么这么弱？”艾歌利斯叹了口气，它还没有出手，事实上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位人类武神能够让它出手。

    “心脏的味道还是‘挺’好的。”素噗大吃大嚼，口中不断咀嚼的，正是这位人类武神的心脏。

    而这位人类武神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在失去了心脏之后也没有立刻气绝，他指着艾歌利斯，虽然这个狱族并未动手，但他知道，它才是首领。

    “我在下面等着你……王景略和卫展眉会送你们下来的”说完之后，他终于倒了下去。

    “王景略，那是什么东西，卫展眉，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啊。”面对已经气绝的人类武神，艾歌利斯淡淡笑了起来，它回过头，看着辛芝：“似乎你提起过这个名字？”

    “我的丈夫，你的天敌。”辛芝表情比她更冷淡。

    “叭”艾歌利斯在她的脸上轻轻‘抽’了一下：“象你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将一个男人视为自己的支柱，‘女’‘性’不比任何雄‘性’差，终有一天，这些‘精’虫上脑的雄‘性’生物，都要被从这个世界中抹去”

    若说有大男子主义者存在，那么这个艾歌利斯绝对是大‘女’‘性’主义者，这一路上，辛芝看到许多次她对着素噗与沃尔泰呼来喝去，而这两个苍狼萨满虽然心怀怨憎，却根本不敢反抗，因为只要稍有违逆，必然是鞭‘抽’掌掴。

    “象你这样的雌‘性’，是不懂有一个男人充当自己的支柱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是吗？”艾歌利斯冷笑起来：“那么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拆掉你的支柱吧，你觉得，象我们这样大张旗鼓赶往剑皇顶，你的丈夫是不是会得到消息？”

    “那又怎么样？”

    “我会在途中等他，如果他真的在乎你，那么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那个时候……”

    “我会吃掉他，吃掉”素噗在艾歌利斯身后咆哮，它盯着辛芝的目光，仍然充满贪婪和情‘玉’。

    这两兄弟，与发*的凶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辛芝总觉得有些不对，若真正如此，它们怎么可能成为萨满？

    人界比起修罗界要稳定得多，所以有些武神可以凭借资源将自己的直系后裔也堆成武神，可是在魂‘乱’征战的修罗界，弱者不要说在外人面前不值一提，就是本族内部，也同样是欺虐的对象。象是这苍狼兄弟，它们二人便内斗不止，若是它们二个联手，或许还能给艾歌利斯制造一些麻烦，可在它们不团结，自然是被制得死死的。

    这样的家伙，是不可能成长到萨满的，所以它们的愚笨之下，肯定还掩藏着某些东西。以艾歌利斯展示出来的聪慧，它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它却仿佛毫不在意……

    “好吧，我们换鸟，继续前进……离剑皇顶，已经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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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八、　一生常胜八百战

﻿    五零八、一生常胜八百战

    剑皇顶位于东岳山，这也是匠神宗的驻地。

    至少有数千武者，围在这里，因为众人都知道，按照行程计算，就应该在今天，那来自修罗界的一行会抵达匠神宗。所以，凡是有些地位的武者，无论是来自宗‘门’还是家族，只要能及时赶到，这一刻都几乎在向剑皇顶赶来。

    此时正是红日初上，司空谨瑜面‘色’平静，端坐于峰顶，他眯着眼睛看着西方，慢条斯理地抚‘摸’着手中的剑。

    “司空老头，今天你还是算了吧，毕竟你被困在骊山秘境中百年，出来还没有享受过什么呢。”在他身侧，一个山羊胡子的老武者笑眯眯地道。

    “哈哈，我不是困住百年，而是闭关百年，这百年苦修下来，不仅让我进入武神境界，也让我拥有一般武神没有的力量……所以今天这一战，我是战定了的。”

    “啧啧，说得倒自信满满，可惜，一直没机会和你过过手。”那山羊胡子的老头笑道。

    “有人来了。”在他们身边，另一个倒挂眉的老武者道。

    “是它们？”

    “不是……且看看。”

    来的是两只飞行坐骑，但上面只有一个人，飞行坐骑到了他们身前，上头一人直接跳了下来，象是一颗陨石，重重落在地上。那人挥手，一面大旗便出现，他侧身一顿，那面大旗便被‘插’在了剑皇顶的岩石之中。

    晨风一吹，大旗猎猎摆动，上面的字，也映入众人眼中。

    “一生常胜八百战，敢笑天下俱庸凡”

    大旗上的十四个字铁划银钩淋漓酣畅，写得当真豪气干云，但那上面的字迹却让人觉得极尽自大与臭屁之能事，在剑皇顶下的武者当中有看到这大旗的，忍不住鼓噪起来。

    但也有认得这旗帜的，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也被惊动了”

    “今日最后一战，为我。”执旗大汉冷冷地说了一声，然后盘膝坐下，也不与那三位武神对话，那傲气，当真是视天下群雄如无物。

    “臭屁狂，有什么好神气的？”

    “就是就是，哪轮得到你出手，三位武神早就将那些该死的修罗清光了”

    听到人群中一片嘲笑，终于有知道此人身份的厉喝了一声：“休得放肆”

    看到出声的竟然也是一位武神，众人都是一凛，这才注意到，在场的武神足有六位，而这六位当中，竟然没有一人嘲笑来人的。

    “他是谁？”便有人问道。

    “你们便是没见过他这人，难道也不记得他的旗帜？战长胜，八十年前就已经是名动天下的人物，隐隐被称为李青莲与苏胡子之下的天下第三人”

    “啊，不是听说他败死在李青莲手下了么？”

    “传闻岂可尽信，他这旗子没有被扯掉，证明他没有败”

    常胜八百战战长生，当年曾经在天下武者中掀起过血雨腥风的人物，从他还是一个大武者开始，就不断地挑战，挑战，他几乎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并且他所挑战者，都是修为比他更高深的人。这八百战下来，他竟然一战都未败过

    窃窃‘私’语的议论此起彼伏，就在这时，在场的诸位武神又是神情一动，目光向着东方望去。

    剑皇顶不仅是东皇山第一峰，而且离大海也很近，众人看到，大海之中，一艘银白‘色’的巨船破‘浪’而来，那巨船上不仅风帆如锦，最奇特之处，还在于那巨船竟然是飞在海面之上

    “星河槎……东海城谢东山也来了”有人惊呼道。

    “他晋阶武神时间并不长啊，此前陨落的几位武神中，可是有四段五段的中段强者”

    “你蠢了吧，如今谢家大‘女’是卫展眉夫人，以卫郎君在丹道上的能力，给谢东山几枚神灵宝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再加上谢东山三十年前号称天赋天下第一，这么一来，他现在没准也已经到了中段武神的地步，拥有一战之力”

    中段武神，在来观战的众人心目中，现在也只是拥有一战之力，因为强势出现在人界的那三位异族强者，它们已经击少了不只一位中段武神了

    “不是说辛芝的祖父也是武神么，他怎么不来救孙‘女’？”有人问道。

    “辛去恶在大散关，越是这个时候，大散关就越不能‘乱’，若是这三人只是个幌子，将人类高阶武者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剑皇顶来，然后修罗族突袭大散关的话，谁来阻挡？”顿时有人驳斥道。

    星河槎在剑皇峰之畔止住，两道人影从中跃起，缓缓蹈空而至。其中青袍博带者毫无疑问就是谢东山，可另一位浑身紫光闪烁的，也能够蹈空飞行，必定是武神，他又会是谁？

    “是雷奔霄，蓬莱府雷奔霄，他也来了”有眼尖地认了出来，失声惊呼。

    这可是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五十岁之前便晋升武神，与李青莲、苏胡子一般，曾经受匠神宗邀请进入星空之城，出来后接掌蓬莱府大元戎之位，改革蓬莱府制度，使得蓬莱府在近二十余年里都对海妖保持着优势

    “今日之战，我与东山贤弟已经准备好了。”雷奔霄与谢东山上了峰顶，向着司空谨瑜等人拱手，然后两人便跳上一棵迎客松，以松为椅，开始闭目养神。

    “这么热闹的事情，‘奶’‘奶’我怎么会错过？”

    众人还在为武神云集纷至沓来而惊讶之时，突然间，又是一声响起，那声音清脆无比，宛若百灵鸟儿一般，但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是半空之中。紧接着，一只众人未曾见过的五彩鸟儿从红日之中飞出来，直接落在了众人面前。

    那只五彩鸟儿身体极大，双翼展开后足有十米以上，难怪在背着一人的情况下仍然能飞得老高。它双眸如红‘玉’，黄喙似鹅羽，看上去倒是极为喜人，可是见多识广的从它的外型中也认了出来它的身份：“那是朱雀后裔……朱雀城王佛儿，王家的老祖母也来了”

    从朱雀后裔跳下来的‘女’子，看上去只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双眸黑白分明目如丹漆，面颊‘艳’若桃李，就连身体体态，也不过是十六七岁尚未完全长足的样子，看上去怎么也不象是一位老祖母。她到来之后，谢东山不得不起身，向她行礼：“姨祖母。”

    王谢通婚已久，总有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王佛儿眉开眼笑地跳到了他身边，‘摸’了‘摸’他头上的头巾：“乖侄孙，做得不错，总算也是武神了。”

    众人冷汗，以谢东山的身份实力，就算是李青莲与苏胡子来此，也不敢这样对他吧，可王佛儿偏偏是天下唯一一个有资格这样对他的人

    谢东山倒是泰然自若，还向王佛儿笑了笑，王佛儿有些无趣，转过脸来，一双灵动的眼眸四处看着：“阿蕴丫头的男人呢，那小子怎么没到？”

    “展眉地远，总会赶来吧。”谢东山道。

    全天下人都知道，卫展眉众妻之一的辛芝，落在了狱族强敌之手，虽然不知道为何那狱族、修罗族不杀她。以卫展眉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来相救，所以很多人以为，狱族、修罗族就是挟持着辛芝好威胁卫展眉。

    “我还没见过那小子，听景略和右军说他很不错……可惜，景略已经去了星空之城，否则的话，倒是用不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出面。”

    “年轻人就是不可靠，我们这些老人，还没到缩回‘床’上等死的时候”

    又一个声音传来，这次声音却是从人群中出来的，紧接着，一个长须飘飘的男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王佛儿看到他也是愣住了：“蹇老儿，你竟然没有死？”

    “在娶到你王佛儿之前，我老蹇怎么可能死？”长须飘飘的男子笑了起来：“你老伴如今都死了有几十年了吧，你现在总可以考虑一下改嫁我的事情？”

    “呸，‘奶’‘奶’我就是想改嫁，也得嫁一个年轻力壮英俊潇洒的，非得在老的里面挑，李青莲与苏胡子都不错，干么挑你这个除了活得比较长些外一无是处的家伙”

    “你这老虔婆，就你还想嫁年轻力壮的？你孙‘女’嫁都嫌老了”

    “‘奶’‘奶’我天葵未绝尚能生子，为何就嫁不得年轻力壮的？若是‘奶’‘奶’嫁了你，你这软绵绵的小螺丝，还能变成黄瓜么？”

    王佛儿一句话，让在场诸人对于高高在上的武神顿时有了新的看法。这种话语，恐怕也只有她这样活了不知多长见了不知多少事的老太太，才敢当着这几千近万人的面说出来。那蹇老儿果然不敌，顿时臊了个大红脸，就连旁边听着的雷奔霄，也是苦笑着往一边挪了一下。

    或许只有谢东山，仍然是那副平静的‘波’澜不惊的模样。

    从太阳升起时不断有人到来，一直到了上午九时，再又到了正午。虽然‘春’日的阳光并不强烈，晒在人身上也很舒服，可呆了这么久，众人也有些累了。就在这时，西侧的天空突然间变成了暗红‘色’，众人瞬间目光都投向那里，因为一股血腥、愤怒和狂暴的气息从那边涌来。

    仿佛是大海中的风暴，剑皇顶上的灵力在翻滚，毫无任何规律可循。暴虐与复仇的情绪仿佛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然后，那一片血一样的暗红中，一群黑‘色’的鸟影出现了。

    “它们……来了”不知是谁低声道。

    “它们来了”在所有人的心中，这句话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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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九、　朝阳与暴雨

﻿    五零九、朝阳与暴雨

    卫展眉叹了口气，让飞行坐骑飞得更低一些，好让他看清身下的局面。

    天空中的暴雨与雷电，其实对飞行中的武者是很大的威胁，就算武者的身体能扛住雷电一击不致于当场死去，他的坐骑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卫展眉现在让坐骑强行飞行，实在是一种冒险，可现在雨大雾浓，强行飞行都不成了。

    这是靠近齐郡的荒野，即使降低到离地面不足二十米的距离，卫展眉仍然无法从滂沱大雨中分辨出方向来。他叹了口气，‘玉’速则不达，看来只有先落下再说了。

    荒野中黯淡的光线，密集的雨丝，让人很难看得清楚周围，卫展眉牵着飞行坐骑的缰绳，引着这个有些不情愿的家伙穿过横生的杂草。树林他是不敢进去的，飞行坐骑庞大的身躯在布满灌木的密林中那是一个恶梦。

    “这里是……哪儿？”他有些茫然。

    好在驿道就在不远处，到了驿道之后，他继续前行，大雨使得原本该在驿道上来往的行商都消失了，所以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卫展眉也只是靠着野外辨别方向的本领，判断自己是在往东走。

    在泥泞中又跋涉了足有半个小时，雨势不但未歇，反而更大了。以他的体力，这样的消耗倒不算什么，但速度快不起来，让人心急。

    就在这时，卫展眉看到前方的一片建筑，看起来似乎是驿站，这让卫展眉微微欢喜，避雨是不必的，但问路却是必须。

    到了驿站‘门’口时，卫展眉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不过当他看到驿站那残破的屋檐下，有人正唱着小曲烤着兽‘肉’时，心中稍稍放松了。

    若是谁布置什么陷阱，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吧。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湿淋淋的蓑衣，所唱的歌曲语调苍凉悲愤，颇有些异域风情。卫展眉向着他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目光变得极为凌厉。

    “秦会之，既然在这里等我，又何必装神‘弄’鬼”

    穿着蓑衣烤着兽‘肉’的人笑‘吟’‘吟’转过来，正是秦会之

    “果然，你去了炼狱界，想必是去寻找苏胡子的吧，只可惜苏胡子虽然未死，却被困在了炼狱界，无法回来帮你了。”秦会之将烤得油汪汪的烤‘肉’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碎咽了下去。虽然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可是卫展眉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深沉的恨意在他身上弥漫。

    “我一直有个疑‘惑’，以你的身份、实力，几乎是仅次于李青莲与苏胡子，为什么会成为修罗的‘奸’细。上次在云梦大泽中，你说过是要报复，你向谁报复，那些将我们留在这个世界的……天人吗？”

    秦会之冷冷笑着，什么也不说，只是细细嚼吃着烤‘肉’。卫展眉等着他的回答，一时之间，除了暴雨之声，就是这位人‘奸’武神的咀嚼声。

    “这个世界上，唯有东窗她们才懂我，而她们都被你杀死了。”秦会之站了起来，扔下烤‘肉’，缓缓从蓑衣下拔出他的剑：“看到这柄剑了吗？”

    卫展眉瞳孔猛然收缩，这柄剑，他一点都不陌生：“碧海‘潮’声剑？”

    “呵呵，用你铸的剑杀你……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在前些天拍卖会上拍出的碧海‘潮’声剑，原本是落入了一个叫暄螟宗的宗派武神手中，可现在出现在秦会之手里

    “我知道你必然会来匠神宗，所以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了……你的妻子落入到修罗苍狼族的素噗与沃尔泰手中，你与修罗族‘交’过手，应该知道苍狼族的特点，除了凶狠残忍，就是yin秽邪恶，你的妻子……”

    说到这，秦会之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卫展眉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眯起了眼：“你在怕我。”

    “咦？”

    “因为怕我，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你才会说这种话，试图动摇我的心旌。”卫展眉拔出赤帝剑：“先是拿出碧海‘潮’声剑，紧接恶语攻击我的妻子，无非就是想要在心理上占据上风。以你接近传奇武神的实力，这样对付一个武圣级别的武者，除了是害怕和畏惧之外，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解释？”

    秦会之顿时默然，卫展眉说的不错，对于卫展眉层出不穷的智计，还有翻之不尽的底牌，秦会之确实担忧。

    但卫展眉不除，不但让他难出心头恶气，还会威胁到他的下一步计划

    “这几天我得到了不少消息，比如说，那个狱族的艾歌利斯，它一直没有出手，而素噗与沃尔泰两只修罗，却极为畏惧它。它们为什么要赶到匠神宗，为什么要去星空之城，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要拦我？”

    “因为你怕我，怕我及时赶到破坏你的计划”

    秦会之听他说到这里，终于轻声笑了起来，然后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怕你这个小子诡计多端，即使是李青莲与苏胡子，我都没有这么畏惧，因为我有把握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比如说现在他们二人面临的局面，要想摆脱这个局面，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再抑制自己，直接晋升为苍穹武神。”

    “可是成了苍穹武神之后，谁来保护人界，谁来抵挡勃尔金和李察王？”秦会之又道：“好吧，废话不多说，总之，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卫展眉笑着举起赤帝剑，而与此同时，秦会之的目光终于变得凌厉了。

    冰冷的气息在二人身边流动，丝毫没有象是阳‘春’的样子，天气又仿佛回到了数九寒冬。

    卫展眉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气息如此浓烈，仿佛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秦会之对他是‘玉’除之而后快，所以竟然埋伏在这里等着他，即使天‘色’不下大雨，他也会在半空之中进行拦截吧。

    “咻”

    风卷着雨点冲进了屋子里，击打在卫展眉的背部，卫展眉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每一寸肌‘肉’，现在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做出反应。秦会之给他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就算是在云梦大泽时，他都不曾觉得对方象现在一样难以对付

    “不对，他就是故意如此，他可以耽搁时间，我却不能”

    对峙了许久，卫展眉心中突然明悟，他急着赶往匠神宗，在艾歌利斯等入侵者进入星空之城前拦住它们，而不是在这里干耗，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该怎么办？”他心中焦急，神情却更加镇定。风雨在他身后呼啸，击打在他护体的元气之上，溅起‘门’g‘门’g的水雾。

    而此时，东岳山剑皇顶却依旧是晴空万里，只不过这里的晴空显得很有些诡异，原本应该是蔚蓝的天空，现在变成了一种异样的暗红。若是卫展眉在，一定可以发现这种暗红与他在炼狱界见到的天‘色’，几乎是一模一样。

    艾歌利斯并没有直接降落在人群之中，飞行坐骑稍稍滑翔，落在了观星台之上。这里就是剑皇顶最顶端，也是司空谨瑜等三位武神安坐之所，见到它们落下，司空谨瑜站了起来。

    “我们三个来到人界，是为了挑战人界的强者，夺回被你们卑鄙的祖先霸占的权利。”艾歌利斯环视四周，冷冷笑了起来：“你们可以做出选择，是一起上来围攻我们，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单挑。”

    它声音带着中‘性’，而且对于在场的许多人来说都是第一次见到狱族，因此根本无法分辨它的‘性’别。但它的年纪武圣级别以上的武者还是能判断出来，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

    “我希望你们选择围攻，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你们全部解决掉……这么多鲜美的心脏，一定能帮助我更进一步”素噗跟在它身后咆哮道。

    “我第一次赞同素噗的意见，一起上吧，你们这些废物”

    被称为废物的人类武者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大敌来临，却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三个没有超过三十岁的异族那些普通武者不了解情况，在下边就直接叫骂起来，而在场的武神却大多都对星空之城有一定了解的，想到进入星空之城的条件，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沮丧。

    “怎么，你们人类连做出这个决定的能力都没有吗？”

    “该死的，我还以为是李察王与勃尔金的弟子杀进了人界，所以才跑来迎战，没有想到竟然只是三个小家伙……我可没有脸皮与这三个小家伙玩，你们来吧……”

    说话的是蹇老人，在武神当中，他的修为或许不够高，可寿命却绝对够长，与王佛儿算是人界武神中最长者。他这一开口，艾歌利斯的目光便转向他，面上‘露’出冷冷的笑：“就是你了。”

    蹇老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喃喃地说了一声，然后转向王佛儿：“佛儿，我们……”

    话才说出来，一道身影闪电一般飞出，向着他直接飞去。蹇老人虽然不愿意以大欺小，但对方既然出来挑衅，他也不吝于给对方一个教训，因此横臂摆手，一柄刀就出现在他手中，然后轰的一声，剁在那身影之上

    却只听到一声狞笑，扑出的素噗只是冷笑了笑，圣灵级别的宝刀剁在它的身上，却象是剁在钢铁之上一样，没有给它造成丝毫伤害

    “老东西，现在我要认真了，你的心，是我的……”素噗一边说，嘴中一边流着口水。

    蹇老人神情凛然，再也不敢小瞧对方，若只论修为，对方只是初段武神，但身体蕴藏着的气势，却让蹇老人明白，自己遇上了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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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零、　两个战场

﻿    五一零、两个战场

    风雨越来越大，这座驿站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木柱房梁四处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

    “怎么还不出手，你可得赶到剑皇岭去，离得不远了，以你的实力，再加上飞行坐骑，只要出了这片雷雨区，最多只要两个小时便可以赶到……从我与沃尔泰联系的时间来看，它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剑皇岭。不过，总有些蠢货会阻它们一下，据我所知，谢东山邀请了蓬莱府的雷奔霄前来相助，琅琊郡王氏的王佛儿那老妖‘精’和淮阳府蹇家的蹇千钧这两个老不死的也静极思动，再加上司空谨瑜……”

    他一个接着一个地说着人名，卫展眉神情却依然不动，秦会之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些人有用么，你或许还不知道素噗与沃尔泰的身份，也不知道艾歌利斯背后是哪一位”

    “素噗与沃尔泰是修罗族传奇萨满勃尔金的两个孙子，李青莲那厮就是被勃尔金击伤，更重要的是，这两个苍狼萨满都得到了勃尔金的灌顶传承，拥有三分之一的勃尔金实力……也就是接近我实力的一半，你以为有哪位武神能挡得住他们？”

    “很强”

    蹇千钧踉跄着后退，眼神中惊怒‘交’加，对方的实力，远比他想象得更为强大，他现在不但没有丝毫大意，相反，一种异样的恐惧浮上了他的心头。

    很久都没有这种恐惧了，仿佛是动物被天敌所盯住的感觉。这也‘激’发了他身体内的老姜之‘性’，既然敢来此迎战，他岂是怕死之人？

    “吼”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股澎湃‘激’昂的元气反卷了过去，扑向素噗。

    “游戏结束了，废物”

    面对他狂猛的刀与澎湃的元气，素噗不但没有后退避让，甚至连格挡保护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仿佛他所有的攻击都不存在，而是迎着他冲过来

    王佛儿猛然站起，雷奔霄与谢东山也是勃然变‘色’，可这时另一股强大的气机将他们三人锁定，他们若是前进救援，势必被发出那一股强大气机之人阻住。因此，王佛儿只能痛苦地闭上眼，而雷奔霄与谢东山，更是双眉锁起

    “蓬”

    沉闷的声音响起，蹇千钧手捂‘胸’膛踉跄而退，脸‘色’一片惨然，而在素噗爪中，一颗仍然在跳动的心脏赫然在目

    “老太婆……勃尔金……不是对手……快走……”

    蹇千钧转向王佛儿，只说出这不成章法的一句话，便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仅仅不到三分钟，一位武神便败亡敌手

    “下一个，是谁？”口中大嚼着武神之心，素噗含糊地咆哮，那双凶狠的眼眸，扫得胆小的武者惊呼出来。

    而在场的武神目光却不是停留在他身上，而是看向艾歌利斯，在蹇千钧陷入危局之时，人类这方不只一个武神想要抢出救援，便是这个狱族向前一步，将所有的人类武神都‘逼’住。这只证明一件事情，这个狱族，比起在场的人类武神都要强大

    辛芝紧紧抿着嘴，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一路上，她看到了多少次这样的惨剧，她都记不清楚了。而且，修罗族特殊的体质，让它们可以从进食人类中获取实力增长，所以，这一路上素噗与沃尔泰的实力增长得很快，已经从她初遇时的初段武神，增长到了三段左右

    再这样下去，除了白白给对方提供大补之外，没有任何益处

    “三叔……还是罢了吧，这三个异族实力，除非李青莲与苏胡子，没有人挡得住啊”

    叹息未完，她看到一人缓缓走了出来，脸‘色’不由大变，出声道。

    走出的，正是谢东山

    残破的驿站之中，秦会之看着卫展眉，这个年轻人如此沉得住气，让他也非常意外。虽然他的首要目的是迟滞这个诡计多端的年轻人，让他不能及时赶到剑皇顶破坏自己的计划，但若是能在这里就击杀他，那就更好了。

    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对方的可乘之机

    “我可以肯定，谢东山会在前三位出战，因为被挟持的是你的妻子，他若不出战，别人在见到那三个异族的凶悍之后，更会心生退意……谢东山对你的影响极大吧，我记得你能成功晋升大武者，谢东山在其中便有不少功劳。而且他也是谢家唯一的一位幸存长辈，结果没有救出辛芝，却还搭上了一位长辈……”

    “秦会之，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卫展眉终于开口了。

    不过他虽然开口，身体仍然纹丝不动，浑身肌‘肉’还是绷得紧紧的，随时能做出最好的反应，或攻或守，让秦会之无机可乘。不过只要他开口，便意味着他的心神已经开始出现破绽，下一步，就是乘胜追击……

    秦会之心中如是想，口中却道：“你说。”

    “我在云梦大泽之后，虽然在三川城与华夏学校两地间奔‘波’没有外出，却派了人暗中去打听了你的来历。”

    “嗯？”

    “找到了你家族的墓地，很幸运，在那儿还找到了一位一百余年前的武者的记录。”

    “什么？”秦会之脸‘色’微微变了。

    “此人姓蔡，秦家曾是蔡家的附庸武者，直到你横空出世，两家的关系发生了逆转，秦家在你的手中壮大起来，而蔡家却衰弱了下去，直到全族尽灭。不过那位蔡前辈的记录中记载了一件趣事，大约是在一百七十余年前，天空中有赤星坠落于蔡府后山秦氏别居之所，秦氏此日诞生一子，此子应当不凡，乃是所谓星辰之子……”

    “你……你……”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身为一个人类，怎么会这么憎恨自己的同类，非要让修罗与狱族进入人界来大肆屠戮。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虽然是人类的外形，却拥有一个不是人类的魂灵”

    此语一出，秦会之目光一凝，而卫展眉也同时‘挺’剑而上

    铮铮铮铮

    比起暴风声更密集的武器撞击声响了起来，赤帝剑与碧海‘潮’声剑连环对撞，火星四溅之中，赤帝剑剑刃上已经出现了数以十计的细碎缺口，而且随着双方的对击继续，这缺口还在增加扩大

    “轰”

    一声巨响之后，赤帝剑上蓝白‘色’的电弧顺着碧海‘潮’声剑向秦会之闪击过去，而碧海‘潮’声剑上同样飞出一道蓝‘色’的光‘浪’，击打在卫展眉身上

    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发动了剑上的自带技能，银雷殛对惊涛拍岸

    电弧仅仅让秦会之僵直了不到半秒，而卫展眉则被光‘浪’拍飞，撞在驿馆的柱子之上

    不等卫展眉从柱子上落下站稳，秦会之身体再度猱身上前，同时，他的左手多了一支笔。

    而卫展眉的左手，同样多出了莫邪剑

    两人心念反应几乎都是同样速度，又是一连串密集的‘交’手，这一次卫展眉同样吃了小亏，第二次被击飞，又撞在了驿部的另一侧。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秦会之的攻击越来越疾，而卫展眉每次被击飞时落在身上的那庞大力量也越来越难化解，到第五下时，他不但撞断了柱子，干脆就被击飞出了驿站

    秦会之正要飞身跟出去，却听到头顶喀的一声响，他心中一动，猛然想到，方才卫展眉被击飞五次，每次都撞在驿站大堂的不同地方

    这个念头才生起，他头顶的房屋就塌了下来，不仅是他头顶，整个驿站都完全塌陷，将他埋在废墟之中

    站在大雨里，因为元气护体的缘故，卫展眉身上蒸腾起白‘色’的水雾，他双手各握一剑，眼睛微眯，目光在屋中逡巡。

    秦会之当然不会因为驿站的塌陷而死，否则就是天大的笑话。卫展眉苦心布局，为的只是阻他一阻，给自己争取到施展战技的时间秦会之也猜出了他的打算，因此虽然被埋在废墟之中，却就是不出来

    他不动，卫展眉就不敢动，而卫展眉在这里不动，便要失去支援剑皇顶的时机

    卫展眉慢慢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剑仍然保持着随时可以刺出的姿势。他眯着眼，感受灵力的‘波’动，寻找秦会之所在的位置。

    整个驿站都塌了下来，因为废墟很多，秦会之应该缩在断壁残垣之下，可是他的具体位置……

    卫展眉正这样想的时候，心中突然又是一动：秦会之难道说真的只想拖延时间？

    若他是秦会之，决不放弃这个击杀大敌的机会，特别是在如今的情形之下

    就在他心中如此想时，突然间，一道光芒从他的背后亮起，那光芒很微弱，无声无息，向着他的后心就‘逼’了过去

    卫展眉身体就在那道光击中前一瞬间消失，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

    “哈哈，被自己所铸剑上技能连续击中两次的滋味……很好受吧？”

    秦会之一边狂攻一边冷笑，方才那一剑看上去卫展眉是避开了，实际上还是受到剑气的‘波’及，这一刻卫展眉的内脏，一定痛苦万分，这也是他全力攻击以求击杀对方的关键

    他冷笑的同时，心中也满是惊讶，在云梦大泽时，卫展眉根本不堪他一击，若不是借助晋升武圣之时的无敌状态，早就被他杀死。可是没有料想到的是，这家伙晋升武圣之后实力便有一场质的飞跃，单论元气来说，他在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便已经提升到了五段武圣，而实战能力，则更是到了能够与自己抢攻的地步

    再加上他层出不穷的各种小伎俩，绝对不能大意

    “应该失望的是你吧，这么好的机会，用上隐杀之术也没有击中我……好吧，现在，让我们把今天的事情做个了断”

    卫展眉冷冷地回应，脸‘色’果然苍白，方才背心被剑气渗入，对他应该是造成了伤害。他总算寻着了机会，拉开了与秦会之的距离，战技“飞龙在天”发动起来，猛然刺向秦会之。

    这个机会，是秦会之故意留下的，他极为谨慎，虽然判断方才击中了卫展眉背心，可是又怀疑卫展眉伤势有假，便故意留下了这个间歇。

    看到这一式飞龙在天的威力，秦会之哈哈大笑，身体迅速后退，避开了卫展眉的锋芒。

    “外强中干，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剑气确实侵入了他的体内，而且是侵入他后心，碧海‘潮’声剑的第二项自带技能，‘剑气化虹’的威力，比第一项自带技能还要大，这样完全没有防备之下，那剑气几乎可以绞碎他的心脏”

    所以，秦会之现在要做的，就是‘逼’迫卫展眉不断‘浪’费元气，没有余暇来疗伤

    “如何，现在你也陷入必死之境，还想着去剑皇顶么？现在你要想的，应该是如何逃走吧？”

    秦会之的问话，卫展眉没有回应，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终于，他收住赤帝剑，举起左手的莫邪剑。

    同时，他的右手在袖子里‘摸’索，很快将一枚丹‘药’拿了出来。

    秦会之眼神一凝，这厮心脏没有绞碎，虽然受了重伤，但若是服食圣灵级别以上的丹‘药’的话，或许还可以救他一命

    想到这，秦会之‘挺’身前进，原本用游斗来消耗卫展眉元气的打算顿时变成了不给卫展眉服食丹‘药’的机会。卫展眉的修为本来就不及他，现在更是受了重伤，哪怕是以伤换伤，也是划算的

    就在他突进打算与卫展眉以伤换伤时，看到卫展眉那毫无表情的脸，他心中再度凛然。

    卫展眉还有一张底牌没有翻出来，他上次挡住了张佰英与王东窗两位武圣全力一击的元气光盾

    莫邪剑上的自带技能，不需要太多的元气消耗就可以‘激’发，卫展眉用这种策略，无非就是引他上去以伤换伤，他有元气盾护体，突然‘激’发下自己的攻击可能对他造成不了伤害，而这同时他伤到自己，双方都受伤的话，就将两人的身体状况又拉回平局？

    不得不说，秦会之太过多疑，他足智多谋，所以才能在人类当中策划出一个又一个‘阴’谋，若不是卫展眉的横空出世，他的最终计划已经实现。所以，他觉得自己窥破了卫展眉的念头，哪里会再让卫展眉得意，他前掠的身体猛然垂直向上，直接飞了起来。

    踏虚蹈空术，唯有武神才能掌握的技能，卫展眉就算战力再强，甚至可以达到武神的境界，但他飞不起来，就只能在地上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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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一、　激

﻿    五一一、‘激’

    卫展眉抬起头来，看着半空中的秦会之，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哈，很失望对不对？”秦会之冷笑了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我看到的你，和上一次我看到的你有一点大不一样？”卫展眉在地面上开口了。

    “哦，什么不一样？”

    “废话比上一次多得太多，让我几乎怀疑，你是不是一直没有从上一次失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话说出之后，秦会之稍稍愣住，他这一次，确实废话太多了。上一次是卫展眉满口废话，而这一次却换成了他，难道说，他心中在潜意识里，视卫展眉为自己的大敌，所以才情不自禁学他，用了他的伎俩来对付他？

    这个想法让秦会之心中又羞又怒，他天下的时候，卫展眉还没有诞生，怎么可能会去学这样一个小辈？

    不过旋即他就想起，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牵制对方，若是卫展眉要服‘药’，那么自己就下攻，绝对不给他有愈合伤势的机会。而卫展眉开始那番话，无非是故伎重施，又想来分散他的心思

    想到这，秦会之冷笑道：“你就说废话拖延时间吧，我反正拖得起，倒是你，还有剑皇顶那儿的人却是拖不起，比如说，你妻子家的三叔谢东山，他击杀了我手下好几人吧，我真希望亲眼看到，他的心脏被嚼时的情景”

    卫展眉又是一笑：“你既然知道他是我妻子的三叔，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性’，难道说我会不给他留下底牌么？”

    “底牌？再怎么样的底牌，也挡不住苍狼兄弟”秦会之轻蔑地道。

    就象秦会之料想的那样，谢东山挡不住沃尔泰

    ‘交’手才仅仅是两分钟，他便已经连吐了数口鲜血，身上也出现数十道伤痕，与喜欢直接掏心的素噗相比，沃尔泰更为凶残，它喜欢将敌人折腾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然后再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现在，它觉得已经到时候了，素噗只用了三分钟就击败敌人，他所‘花’费的时间，不能比素噗长

    因此，它的攻击就变得更为疯狂，所经之处，仿佛狂飙席卷，几乎将剑皇顶都要掀下一层一般

    谢东山在沃尔泰凌厉迅猛的攻击之下，几无还手之力，提剑左支右突，也只是堪堪挡住了对方的爪子，但猛然之间，沃尔泰飞身抬‘腿’就是一脚，正踢在谢东山腹部，巨大的煞气冲入谢东山体内，顿时他身体之中的武元处处破碎，瞬间便被从武神境界打成了普通人

    鲜血狂喷之中，谢东山的身体飞出了二十余米，他方才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观星台的边缘，这一飞出，直接就摔飞出去

    他受的伤，那是必死，即使不死，也必然废掉，一位武神，被废掉修为，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去救他，在与异族‘交’战中战死，是光荣的，总胜过被废掉武道后尝尽散功之苦而死

    雷奔霄与王佛儿不约而同拦住了试图向谢东山追去的沃尔泰，这厮想的可不是去救谢东山，而是掏出谢东山的心脏

    “轰”

    两位武神同时摔出，不过他们身体并未受伤，因此还能蹈空飞行。动手者并不是沃尔泰，而是艾歌利斯，这个狱族目光冷冷扫过二人：“准备围攻了么？”

    此刻在场诸人，有谁敢提出围攻之事？

    在场的武神总数共有近十位之多，可是转眼之间，已经死一个击落一个，另两个联手都不是这个艾歌利斯之敌，而且王佛儿与雷奔霄，都早就名动四方，至少比起司空谨瑜他们几位要强得多

    “我人界竟然没有人是这三个异族的对手么？”不少人心中绝望地想。

    “我们只是阻止它残损谢东山的身体。”王佛儿看着艾歌利斯，长长吁了口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今日阁下的厉害，我是领教了，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她身体飞了起来，那朱雀后裔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跟着飞起，托起她的身躯，转眼间就消失在空中。

    她不得不走，若是她死在这里，王谢两大世家便没有老人坐镇，虽然王景略已经到了武圣的巅峰，可离武神毕竟还有一步之遥。

    艾歌利斯环视众人，人类武者士气大沮。它冷然一笑：“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进入星空之城，这是我们的权利，谁也不能阻拦，现在，修罗族的两位萨满已经证明了它们的实力，只差我了……谁出来与我一战？”

    满山俱静，艾歌利斯的目光看着谁，谁就情不自禁地向后缩了一步。

    并非畏死，而是为敌气势所夺

    “李青莲与苏胡子在我们炼狱界、修罗界之时，我尚未出生，极其仰慕两位人类强者的风范，如今我模仿他们来到你们人界，为何他们不出来应战？”艾歌利斯大声道。

    “星空之城是通往苍穹的唯一途径，而苍穹又是通往天人界的必经之途，人类独霸星空之城的历史即将结束了。”秦会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晋升武圣之后，应该得到了匠神宗的邀请吧，唯有三十岁之前成为武圣，或者五十岁之前成为武神，方能得到匠神宗代替星空之城发出的邀请……哈哈，从今以后，这种局面就……”

    “你想去苍穹界？”卫展眉突然开口道。

    “那又怎么样，凭什么有些人就可以去苍穹界，而我则只能呆在这个没有前途的破烂地方？”

    “象你这样的，到哪儿都没有前途”卫展眉冷冷地道，然后猛然起跳，‘挺’剑向着空中的秦会之冲去。

    秦会之猛然蹈空飞行，身体由距地面十余米处提高到二十余米，脸上‘露’出了冷笑。以武圣实力，跳到二十米就是极限，卫展眉又受了伤，他想要击中身在高处的秦会之，唯有一个办法

    果然，在冲到离地面十八米处，卫展眉手中的剑势发生了变化，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超阶战技“飞龙在天”发动

    这超阶战技原本就是对腾空的目标能产生最大的破坏力，卫展眉身体与剑几乎合而为一，向着半空又飞冲而上，若是秦会之没有准备，未曾料到他的这一击，定然会被击中

    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施展超阶战技已经足以重创接近传奇武神境界的秦会之

    秦会之身体就在卫展眉的战技即将击中的那一刹那，再度向上升起，身为武神，能够蹈空飞行，便是他最大的优势，他完全用不着与卫展眉硬拼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闪电隆的一声响，手执金属武器，又飞在三十余米的高空中，秦会之当仁不让成了吸引闪电的避雷针

    万千道细小的电流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于其中，卫展眉的身体因为力竭而落了下去，而秦会之则在空中不停颤抖，他发出疯魔般的吼叫，却改变不了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现状

    时间并不长，只是短短的十余秒，秦会之就摆脱了闪电，他稍稍降低了一些高度，惊魂未定，看着卫展眉，脸上‘露’出惊怖之‘色’。

    如果这个也是卫展眉计算好的，那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连什么时候会发生闪电都知道？若秦会之只是一个武圣，方才那道闪电就直接将他击杀了，饶是如此，他现在的形象也再无半点武神的风范，不仅浑身蓑衣变成了炭灰，就连他的须发，都跟炸开了一样蓬松直起

    卫展眉昂首望着他，勾了勾手指头：“你看，你的所作所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什么是天打雷劈，这就是天打雷劈”

    “那又如何，方才你施展超阶战技，让你的伤势加重了吧？”秦会之稍稍镇定，又降低了一点高度：“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灰心丧气？我受到过更大挫折，我绝对不会……”

    卫展眉懒得听他废话，提剑再度上冲，这一次秦会之小心了些，并没有飞得太高，而是向后飞离。卫展眉剑势衰退，秦会之心中一动，乘着卫展眉向下落去的机会，挥剑抡笔猛扑过来

    “他一定以为我这次还会躲闪，以为我会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既躲闪开他的攻击又不至于飞得太高被雷劈中的事情上，这是我反击的机会”

    早在卫展眉起步准备再攻时，秦会之心中就已经浮出了这个念头，此刻便将之付出了行动。

    元气‘激’‘荡’如陨星坠落，卫展眉抬头望着秦会之，他身体正在下坠，根本无法借力，闪无可闪之下，他只能横剑硬扛。秦会之知道他还有一张底牌，就是莫邪剑上的光盾，果然，当他的狂攻击在卫展眉头顶时，卫展眉还是抬起了手臂，莫邪剑自袖中伸出，一道光盾将卫展眉整个都护住

    秦会之的攻击撞在这光盾之上，加快了卫展眉坠落，卫展眉轰的一声，掉进了泥水之中，在地面上砸开了一个足有十米见方的大‘洞’

    而卫展眉左臂发出的光盾，也在这重击之中黯淡、消失

    秦会之没有抢攻，他停住身体，冷冷看着爬出来的卫展眉，现在卫展眉最后的护身技也已经被他‘逼’了出来，他完全用不着着急，只要等待卫展眉‘露’出破绽，再一击必杀就是

    “今天，你死定了，卫小儿。”冰话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而卫展眉从烂泥中狼狈起身，却向着他一笑。

    “谁死谁活，还不知道，你高兴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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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二、　突发奇变

﻿    五一二、突发奇变

    “我来与你一战。”

    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晨风拂动着大旗，让那一面“一生常胜八百战，敢笑天下俱庸凡”的旗帜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说实话，身为武者，个个都是骄傲的，看到谁举着这样一面旗帜耀武扬威，谁的心中都不舒服，要知道这旗帜上的话语，可是将全天下的武者都嘲骂了但现在，这些人类武者却看着战长生，只希望他能够逆转形势，为人类武者争取这首胜

    以在场的人类武者之力，数千人一拥而上，或许能击杀这三个异族，可能到这里来的，至少也是宗师武者，他们对于武道的认知远胜过普通人。对方以一对一孤身深入于此，他们不敢应战便已经是横亘在武道之途上的一块巨大心病，若一开始便以多为胜，对于他们此后的武道修为更是一个重大伤害。

    而现在，众人也清楚，虽然人类武者人多，可绝大多数都只是武圣以下，在眼前的三位修罗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甚至连充当迟滞敌人的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特别是艾歌利斯，除非有人能够挡住它，否则它真的狂‘性’大发，在这屠戮千百人之后扬长而去，谁又能追得上它？

    唯有一对一，才可以避免这种情形发生。

    而现在能一对一战胜艾歌利斯的，看来只有战长生

    原本战长生是盘坐在大旗之下，他‘挺’身站起之后，虽然他身高并不算很高，可这一站起，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山

    而且是由刀锋剑刃组成的山

    艾歌利斯一直带着轻蔑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它伸出一只右手，在它的掌中光芒闪耀，原本空空的手里出现了一枝长矛。

    “狱族，我原本想在十年之前去修罗界与炼狱界，领教一下修罗与炼狱两族传奇高手的勃尔金和李察王的实力。”战长生声音很沉稳：“你与勃尔金李察王相比，差距有多少？”

    艾歌利斯目光凝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和你与我的差距相当。”

    这个回应让战长生很不满意，不过他知道，嘴巴上从来是分不出胜负的，既然对方不愿意直接说明，那就让实战来说明

    墨蓝‘色’的阔背刀出现在他的掌中，他举起刀，向前迈出一步。

    这不过是寻常的一步，可在艾歌利斯看来，却象是有千军万马向它冲来一般

    司空谨瑜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颤，或许今天，靠着战长生，人类这边还有一线希望？

    他是见过卫展眉击杀张公祺的，战长生那一步迈出的威势，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境界，就算是卫展眉那层出不穷的智谋，面对战长生的气势，只怕也只有偃旗息鼓落荒而逃

    战长生快步向前，每一步都震得剑皇顶的地面发颤，当他冲到艾歌利斯面前时，那刀狠狠地劈了下来。

    就只是一刀，最简单的从上向下直劈，可这一式却让周围围观的武者，上到武神下到宗师，个个都生出无法抗拒的心思，只觉得这一刀，仿佛是从九天之上落下，挟带着无数雷霆之威，而刀落之后，甚至可以开山辟地

    寒光闪动，艾歌利斯却不动，轰的一声鸣响，众人只觉得身体东倒西歪难以站稳，而他们的脚下，也再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沟壑延伸出去，足有一百余米，几乎将半边剑皇顶都劈开来

    艾歌利斯双脚站在沟壑边缘，它抬起头，身体向两边散去，看起来象是被劈成了两半。但散向两边的躯体很快幻灭，‘露’出它的本体，竟然不是那头上长角的狱族形象，若不是面‘色’有些苍白，倒有几分象是人类的绝‘色’少‘女’

    “厉害。”艾歌利斯嫣然一笑，低声称赞，它随手一掷，已经断成两截的长矛被她掷入岩石之中，消失不见了。

    战长生向后退了两步，目光森冷，收好刀，然后飞身腾起，跳上了自己的坐骑，当他坐上之时，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紧接着，他身上“噗噗噗”连接出现了七处‘洞’眼，处处都是‘胸’腹之间的要害

    血从这七处‘洞’眼中狂飙而出，但战长生的腰仍然‘挺’得笔直，他回过头来，看着艾歌利斯：“你何时从星空之城中出来？”

    “我进了星空之城，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艾歌利斯淡然一笑。

    “未必。”战长生冷冷说道：“总不能让你们迫李青莲与苏胡子升为苍穹武神”

    说完之后，他拖着一身是血的身躯，乘着飞行坐骑消失了。

    这一幕，让人类武者绝望

    “谁还来挑战我们，或者说，你们准备……一起上？”艾歌利斯转向人类武者，慢慢地问道。

    它‘露’出了真面目，即使是在人类当中，也算是极为出‘色’的‘女’子，但当它嘴角带着冷笑说出这话来时，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冷酷。

    雷奔霄眯着眼，他转身一语不发，向着剑皇峰下跳去。他虽然离开，却没有一人认为他是在逃避，因为众人都明白，若是他再出战失利，人类武神最后的希望都将失去

    “杀了，全部杀了”素噗咆哮着吼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在它与沃尔泰的眼中，这些人类武者，全是大补的丹‘药’，星空城什么的，对它们未必有太大的好处，可是吃了这些人类，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即使你们要做什么，也等先进了星空之城再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艾歌利斯冷冷地举起一只手掌，看着两个修罗萨。两个修罗萨满猛然抬起头来，相互对视了一眼，沃尔泰嚎叫道：“它又要拿祖父来压制我们了”

    “等、等一下”

    人类武者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之间，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看上去很胖，胖得简直象是一个皮球，身上穿着不知是谁缝成的衣裳，看上去非常不合体。他的实力大约是武圣初段，在这剑皇顶上倒算不上什么，可他的年纪，却让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

    “才……二十不到？”司空谨瑜看着这少年，眼珠着‘乱’转起来，才这点年纪就已经是武圣实力，不仅要背景不同一般，而且还要拥有足够强的天赋，这少年若是能和卫展眉、王景略那样，或许今日还有一战的希望

    “你是新的挑战者吗？”艾歌利斯转向那少年。

    “唉，唉……还好，赶上了……啊，还是晚了？”那少年没有回应，看到地上蹇千钧的尸体，他吓得一大跳，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糟了，糟了……”

    就在他说糟了的时候，突然之间，天空变成了一片金灿，整个世界都仿佛沸腾起来，灵力的‘波’动极强天地之间所有的飞禽走兽，一齐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既象是对着天空呼喊，又象是吸着那种不安的气息，而武者，对此的感应更是特别明显

    就连艾歌利斯，这个时候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不知所措。

    而离这里数百里远的驿站废墟外，卫展眉与秦会之同样感到了这种巨大的灵力‘波’动

    与其说是一种灵力‘波’动，倒不如说是一种灵力风暴，在天际的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陷阱，灵力被吸入那个陷阱之中，导致天地灵力发生极大的变动

    “哈，哈哈哈哈”

    秦会之狂笑了起来，虽然他被雷电击后的形象实在有些不堪，可这狂笑起来，却是无比的嚣张与狂妄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小子，你破坏了我几次计划，但你不可能永远那么走运，现在，能够支持你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天下武者当中，再也没有比我更强的，所以……你死定了”

    “天下武者……你是说，这种灵力‘波’动，就是李青莲与苏胡子升为苍穹武神？”卫展眉忍不住惊呼出来。

    “正是，这种规模的灵力‘波’动，就是李青莲与苏胡子升为苍穹武神他们将进入苍穹界，否则的话，这个世界的灵力就要被他们‘抽’干”秦会之冷笑道：“没有他们，勃尔金与李察王就可以横扫大散关，打破天地通绝阵……”

    “你觉得李青莲与苏胡子是那么不注意扫尾的人吗？”卫展眉却淡淡地说了。

    这话说出之后，秦会之不由愕然，然后，他脸‘色’也变了：“不对，不是在剑皇顶”

    当然不是在剑皇顶，灵力汹涌而去的方向，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正西，卫展眉可以判断，一个点发生在修罗界，另一个点则发生在炼狱界

    能够导致这种规模的天地灵力‘波’动……苍穹武神之力，搬山搅海只怕都是举手之劳了

    “那两位前辈会离开我们，但他们也会把属于他们的麻烦带走。”卫展眉脸‘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片‘激’‘荡’，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信念，似乎从冥冥之中降下，落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来，仿佛接住了什么，然后紧紧将之握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李青莲与苏胡子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下晋升为苍穹武神，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而弃这个世界于不顾，他们的心，仍然在这个世界

    “至于你，那是我们的麻烦……我们自然会解决掉”他抬起了头，盯着秦会之，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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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三、　机会，来了！

﻿    五一三、机会，来了！

    “啊，果然……大叔他走了啊？”

    好不容易爬上剑皇顶的小胖子感应到天地间的变动，他脸顿时垮了下来，用力‘抽’着鼻子：“他还答应给我找十个八个美娇娘的……现在好了，他跑了”

    “小胖子，你说的是谁？”司空谨瑜抢着问道。

    “大叔啊……对了，坏小子叫他李青莲前辈……你们认得么？”

    “李青莲？”

    胖小子的声音很大，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们愣住了。李青莲这个名字，一直在众人心中想起，特别是刚才，艾歌利斯击败战长生之后，他们就希望李青莲与苏胡子之中能有一人出现，可当这个名字真从某人的嘴中吐出时，他们却觉得极度的不安。

    他们希望李青莲出现，却不希望以某人口诉的方式出现，因为那就意味着出现了不好的事情。

    “前些天他捡到了一个瓶子，瓶子里有封信，然后他说他呆够了，所以去找打伤他的人聊聊，然后他带着我出来了，然后他就飞掉不见，让我来什么剑皇顶……”

    小胖子的话絮絮叨叨，意思也很不完整，不过就算是这样众人也大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虽然这小胖子有些憨，特别喜欢对着‘女’子吞口水，说话的口齿也有些不清楚，可他既然能替李青莲传递口讯，又以这样的年纪成为武圣，谁敢小瞧他？

    这个时候，众人大致能猜出来，李青莲与苏胡子可能出了什么事情。而剩余的几位武神，能够从方位上分辨出，李青莲与苏胡子，汲取天地灵力的地点应该就是在修罗界与炼狱界

    这等程度的灵力‘波’动，大概修罗界与炼狱界要被他二人‘抽’得半空，就算灵力能够扩散流动，但恐怕没有个几十年的时间，这二界也是无法恢复过来

    而且，他们为何要在这二界晋升？

    “我饿坏了，一路跑来，不知道怎么走……结果还是来晚了……”小胖子说到这，突然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早知道这样，路上那些好吃的，我就停下来吃了，还有，路上那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我就停下来勾搭了……”

    他说着说着，肚子里便极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显然是真饿了。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让在场的武者不由得冷汗直冒，而旁边一直对着小胖子虎视眈眈的素噗与沃尔泰兄弟则‘露’出有趣的神情。

    “小胖子，如果你不想肚子饿的话，有一个办法，就是被我吃掉”素噗咂了咂嘴。

    “应该是我吃掉，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到”

    “那是你蠢，你本来可以吃到的，却把美食打下了悬崖”

    “因为你总是和我抢”

    “住嘴”艾歌利斯脸‘色’变得很难看了：“李青莲、苏胡子不在人界？”

    “啊……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小胖子目不转睛看着它：“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辛芝是知道这个狱族心思反复多变的，若是‘激’怒了她，小胖子只怕有‘性’命之危，现在李青莲离开人界，那么谁都保护不了小胖子，可想而知，李青莲必然还给小胖子有口讯，将他托付给了卫展眉。因此她向前走了两步，有意无意挡在了小胖子与艾歌利斯之间：“你的名字叫金正恩对不对？”

    小胖子看着她，眼前猛然一亮，憨憨地点了点头：“漂亮姐姐，你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周围诸人又是一片冷汗，就是方才为小胖子的问题而心中暗恼的艾歌利斯，这个时候也不禁冷哼一声，这样一个纯粹憨傻的小胖子，自己若是与他计较，那才会降低自己的身份。

    “不行啊，我有丈夫了。”辛芝在卫展眉口中，是知道第一次第二次与小胖子相遇时的情景的，她微微一笑：“而且，我丈夫你认识哦，他是卫展眉。”

    “是坏小子”金正恩脸上‘露’出大喜的表情：“好，好，老头说，以后我吃饭和老婆就都靠坏小子了”

    众人更是流冷汗，毫无疑问，他口中的老头子是李青莲了。

    辛芝的魂沌‘玉’符中当然是有食物的，她掏出一堆给金正恩，对于一辈子几乎都在吃鱼，只是卫展眉去了之后才‘弄’到一点外界食物的金正恩来说，这些干粮水果就是美味，他也不管现在所处的环境，嗷呜嗷呜大吃大嚼起来。

    “看来是没有谁能阻止我们了，那么，谁是匠神宗的，发出信号吧，我们要进入星空之城”艾歌利斯回过神来道。

    “不可能”司空谨瑜身边的山羊胡子站了出来：“你可以杀死我，但是休想……”

    “你是说这个么？”艾歌利斯举起手，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出现在它的掌中。

    山羊胡子和司空谨瑜等人都目‘露’骇然之‘色’：“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召唤印？”

    “你手中的是假的，因为真的已经落到了我手中了。”艾歌利斯冷冷笑了直来：“没有这个，你们人类，再也不可能进入星空之城，从此天地通绝之阵，是为你们人类所设”

    山羊胡子忍不住伸手拿出一个和艾歌利斯手中的那东西一模一样的东西，他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突然间便向是排山倒海般。虽然山羊胡子是武神，虽然在他身边就是司空谨瑜与三角眼，可是在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面前，他还是中了一记重的，哇的一声被击飞了出去

    而他手中的那枚印记，也落入了艾歌利斯手里。

    “天空之城原本是三族共有，你们人类为了独霸利益，将我们二族隔绝在天地通绝大阵之外。不要以为只有人类能召唤星空之城，我们狱族一样也能做到”

    “我们修罗族也可以做到”沃尔泰吼叫道：“不过给我们的召唤印在秦会之手中”

    若是卫展眉在此，就应该能认出，此刻在艾歌利斯手中的，正是他在云梦大泽中从秦会之手里夺来的东西

    “该死……”山羊胡子立刻明白自己已经上了大当，脸‘色’惨白满脸惊恐地要扑上来，可是艾歌利斯却不知用了个什么方法，一挥手，便将他隔在身前。

    “不想我毁掉这枚召唤印的话，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人类对天空之城的控制权，从今天起就结束了。”艾歌利斯冷漠地说道，然后，它的手指头中滴出一滴血，染在它自己的召唤印上，它又向着素噗伸出手，素噗将手一甩，同样也有一滴血滴在了那召唤印上。

    召唤印开始放出光华，第三位是沃尔泰，它的血迹出现在那枚召唤印之后，光华更浓了。紧接着，艾歌利斯一伸手，辛芝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不等辛芝反应，手上便传来了痛感，她的一滴血也被取出，滴在了召唤印上。

    这整个过程，实际很短，只有不过区区数秒，因此等众人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已经完成。

    “阻止它”山羊胡子绝望地喊道。

    “已经晚了，三族之血在这里会集，这枚召唤印已经被‘激’活，拥有星空之城的最高权限……从今往后，星空之城将属于狱族与修罗族，人类……”

    就在艾歌利斯说话之间，天空之中再度出现异变，原本蔚蓝的天宇，在观星台之上出现了一片黝黑，就象是天空中睁张了一只眼。然后，一道光束从那黝黑中‘射’了下来，正好‘射’在离艾歌利斯不远处。

    艾歌利斯冷冷地看着众人，然后闭口不说话，它向那光束迈了过去，三步两步便走入其中。然后，它的身体化成一道流光，向着那黝黑飞去，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素噗嚎了一声，迈步就冲向那道光束，就在它要走入光束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看着自己的兄弟，只见沃尔泰站在那儿，眼珠‘乱’转，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素噗与它争斗多年，若说世上谁最了解沃尔泰，那就非它莫属。它顿时明白自己这个兄弟的心思，同时，它自己的心中，也起了同样的心思

    在场的人类武者一拥而上的话，或许可以给它们造成麻烦，但也只是造成麻烦，以它们的速度，击杀几人之后逃入光柱之中，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这里可都是人类宗师以上武者，他们的心脏，对于这两个修罗族来说，那就是通灵级别以上的丹‘药’

    两兄弟心意一决，相互看了眼，然后一左一右，便向着人类当中扑去，它们都拥有着苍狼族修罗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贪，所以它们最先的攻击目标，毫无例外都选择了武神

    “轰轰”

    被艾歌利斯震住的人类武神，原本以为这两个修罗萨满也会走进光柱进入星空之城，却没有想到它们不但不离开，反而掀起了大杀戮。在两头修罗萨满的狂攻之下，三角眼与山羊胡先后被击倒，修为最高的司空谨瑜也是被击翻在地

    虽然他们尚未死去，却已经重伤

    沃尔泰吼叫着扑出，目标就是司空谨瑜，它口中还狂呼道：“你的心……是我的”

    “你是我的”

    轰的一声响，就在沃尔泰要扑中司空谨瑜时，一道剑道从悬崖之外扫来，猛然撞击在它的腰间，将它半边身子几乎斩开

    这一幕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你……没死？”看到从悬崖之上飘起来的人，众人都惊呆住了，不仅是修罗，就是人类，也发出了惊疑的疑问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谢东山，原本众人以为，全身武元尽碎必死无疑的谢东山

    距剑皇顶数百里之外，秦会之一脸愕然看着卫展眉：“我？你的麻烦？解决掉？”

    然后，他的惊愕变成了狂笑：“就凭你？”

    “就凭我……我相信，李青莲与苏胡子二位前辈不会毫无代价地离开这个世界，他们既然晋升苍穹武神，那么必然把勃尔金与李察王都带走了，所以，对于人类来说，最大的敌人就只有你……”

    “哈哈，虽然你的说法让我很开心，但是至少还有一个狱族与我不相上下，勃尔金的孙子实力也不过只稍逊于我。”秦会之冷笑起来：“他们将夺取星空之城的控制权，到那个时候，星空之城将向我打开，我将直接进入苍穹界，我的实力，才会真正……”

    “你认为我不会做一些准备么，即使艾歌利斯没有人挡得住它，可那两个修罗族却不要想轻易进去……我从一开始就在思考，为什么艾歌利斯非要带着两个修罗和辛芝？应该是只有三族俱在，它才能开通某个权限吧，所以我的布置，根本就不是针对它，而是针对稍弱的素噗与沃尔泰”

    “那又怎么样？你还能分出身去应对么？”

    “我不能，可是有人能啊。”卫展眉笑了起来：“我说过，我的任务是你，而那两个修罗，是别人的任务”

    “你是想动摇我的斗志？”秦会之慢慢降得更低了些：“我说过，你奈何不了我，甚至连想要……”

    话说到这的时候，卫展眉开始很认真地助跑，秦会之双手各执一件武器也闭紧了嘴。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一刻，就是双方分出生死之时。

    卫展眉左手的那光盾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也证明了秦会之的猜想，那光盾是莫邪剑上的自带技能，现在光盾消失，卫展眉已经再无保护自己的能力，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语，不过是虚张声势，掩饰他内心中急于决战的焦急

    比起李青莲与苏胡子，秦会之其实更不愿意面对卫展眉，这个年轻不大的人类武者，每次遇到他时，总要绞尽脑汁，即使在武力上能有压制‘性’的优势，却也会被他‘弄’得焦头烂额。

    这也是他在半途中拦截卫展眉的根本原因，他要在这里，将这个后患彻底解决掉，免得他成长起来，会给自己未来造成麻烦。

    卫展眉仍是一记“飞龙在天”，击向空中的秦会之，而秦会之也仍是向上飞起，避开这一剑的锋锐，上一次被雷击中实在是意外，他不相信自己这次还是这么倒楣，仍然被雷击中。

    只要没被雷击中，卫展眉这次再下落时，就是他的机会，他的瞳孔已经收缩成了一个小点，只等这个机会的出现

    卫展眉腾空，剑华化成光龙向秦会之席卷而来，秦会之再次向上避开，剑华消失在空中，卫展眉身体下坠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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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四、　首杀

﻿    五一四、首杀

    谢东山的出现，让人类武者先是惊问，然后是欢呼。

    毕竟在接二连三地受挫之后，特别是在确认李青莲与苏胡子无法赶到这里，象此前他们曾经做过许多次的那样上演大逆转之后，人类武者几乎都已经绝望了。

    而谢东山的死里逃生，则让人‘精’神振奋。

    紧接着，他们和修罗萨满一样，又再度吃惊起来，因为现在的谢东山……似乎不太一样

    现在的谢东山，气势比起方才要强大得多，看起来，方才他所受的伤害竟然没有影响到他，反而让他更加强大了

    “蕴凤丹，对了，蕴凤丹”在场诸人中，也有见多识广，曾经参与过卫展眉去东海娶亲事件的，这个时候，他们顿时大悟，惊呼出声。

    然后便有人问起此事，当得到那蕴凤丹特殊的‘药’效，特别是在生死之间能‘激’发蕴凤丹的丹力，让人如同凤凰涅磐一般脱胎换骨，禁不住再次掀起惊讶的狂涛

    原本就已经是武神的谢东山，如果再脱胎换骨，岂不是接近高段武神？

    目前谢东山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确实不逊于高段武神，他击伤沃尔泰救下司空谨瑜，紧接着就又拦住了素噗。若说击伤沃尔泰有偷袭的成份在里面，可正面拦截素噗再救下另一位匠神宗的武神，那可就是真正的实力了。

    剑芒，元气澎湃，在短时间之内，谢东山竟然同时截住了两位强敌。不过十余秒过后，他剑势一滞，素噗与沃尔泰就回过手来，渐渐将他压制住。

    而司空谨瑜等人，此时已经重伤，就是勉强来战，不仅帮不上忙，甚至还让谢东山要分心照顾。

    发现这一点之后，素噗与沃尔泰更是找到了对付谢东山的方法，它们弃谢东山于不顾，转而去攻击其余的武者，特别是那些宗师武者，根本不是它们一和之敌，被它们闯入之后，转眼之间，便是尸横遍地

    谢东山虽然实力大进，已经与这二个修罗萨满接近，可其实还是有些细微的差距，又心怀旁骛，顿时陷入险象环生之中

    这两个修罗一边狂砍滥杀，一边还大吃大嚼，不管被它们扯住了人体的哪个部分，便会直接往嘴里塞进去，这凶残的情景，更是让一些人类武者破胆远遁。

    它们翻滚冲杀，几经往返，便向着辛芝的方向冲了过去，而辛芝身体中的元气被艾歌利斯制住了大半，实力原本就逊于他们，几乎闪无可闪，还是小胖子金正恩‘挺’身而出，横棍挡住了素噗一击。

    结果小胖子象个皮球一般被击飞，满地翻滚摔得鼻青脸肿，而素噗身体稍缓，又向辛芝扑来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自辛芝侧后闪至，辛芝觉得脸上一片冰冷，就在瞬间，她脸上竟然就结出了一层冰

    随着这道寒光，整个天地之间顿时变得冰冷，无数白‘色’的剑芒闪烁，仿佛是无数片雪‘花’飘落

    一剑光寒，天外飞雪

    王孙武阳自半空中落下，他才跳下飞行坐骑，便看到辛芝陷入险境，于是隔着二十余米刺出了这一剑

    轰

    巨大的声响中，素噗身上噗噗噗连续出现了十余道创口，它嚎叫了一声，心中知道不妙，来者的实力，绝对不在它们兄弟之下

    一个谢东山已经足以挡住它们兄弟之一，再加上这新来的家伙，绝对可以拦住它们，而这意味着……危险

    想到这里，素噗毫不犹豫地向着那‘射’出光束的地方扑了过去，王孙武阳看到它想逃，在背后催动剑势，一剑再度刺来，素噗毫无形象地前扑翻滚，象只猴子般，避开了这一剑，虽然剑芒还在它身上又增添了几处伤口，却未能将它阻住。

    它扑进光柱之中，向着周围的人类比出一个粗鲁的手式，怪笑着道：“我会再来的”

    然后，它便化成了一道流光，也闪入天空中那愉黑黝黝的‘洞’里。

    王孙武阳眉头挑了一下，转向沃尔泰，沃尔泰此刻也意识到不对，但它比素噗还要贪心，特别是在素噗已经吃了一颗人类武神的心脏而它却毫无所获的情况下，原本在逃走时还想乘机捞上一笔，可就是这一贪心，王孙武阳已经挡在了它与光柱之间

    “嗷”它是凶残的，面对两大强者的夹击，丝毫没有惧意，而是向着王孙武阳便扑了过来

    王孙武阳‘挺’剑，剑芒闪动，漫空又是飘飘扬扬的雪‘花’，超阶战技天外飞雪之下，以他现在武神级别的实力，施展出来就算是苏胡子再遇上，也不可能做有针对‘性’的防守。天外飞雪裹卷着一股澎湃的元气，与空中的沃尔泰撞在一起，沃尔泰嚎叫一声，高高地飞了起来，就要从王孙武阳头顶飞进那光柱之中

    它不仅仅凶残，而且还狡猾，准备拼着挨下这一击，也要逃进光柱之中。因为它明白，只要进了光柱内，那么便是谁都无法伤着它

    但它明显忘记，被它开始击伤几乎丧命的谢东山还在它后头。

    长剑带着无数金‘色’的星芒，聚成一条金龙，从沃尔泰的背心呼啸贯入，然后轰的一声响，沃尔泰的身体炸开，三分之一的躯体化成了碎粉，重重坠落下来

    这修罗萨满竟然还没有立刻气绝，它只剩余一只上爪，腰以下部分完全消失，可它还是靠着那只前爪拼命爬行，想要爬进光柱之中。

    王孙武阳没有给它这个机会，飞起一脚踢在它的头上，将它踢回到谢东山的脚下。沃尔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失是败在自己手中又给了自己致命一击的人类，‘露’出狞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我杀了你。”谢东山知道修罗绝对不会有丝毫悔悟，对于这种让人恶心的生物，也不需要存在丝毫的怜悯，满地的人类武者的鲜血，都在渴望这头修罗的血液与它们相会。因此，他毫不犹豫地举剑下刺，剑尖直接贯入了沃尔泰的脑中，沃尔泰就算还有自爆的手段，这个时候也用不出来了。

    第一个异族强者，终于被杀死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类武者长长出了口气，可是放眼四周，素噗与沃尔泰的突袭冲击，至少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

    这还是在艾歌利斯已经离开的情形下，若是艾歌利斯也加入到这一场屠戮之来，它们在造成了大量的伤亡之后，甚至可以全身而退，不付出任何代价

    因此，杀死沃尔泰，人类武者当中，并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担忧。这三位异族只是死了一位，另两位还活着，而且进入了能够让武者实力大增的星空之城，若是它们回来之后，再大肆屠戮，谁能阻住它们？

    靠比起如今的它们尚弱一些的谢东山与王孙武阳？

    “是卫展眉给我来信，让我到此来拦截的，我一直在大散关，因此来得晚了些”王孙武阳向谢东山抱拳行礼：“怎么会成这副模样？”

    “敌方太强，方才这两个修罗并不是最强者，一个狱族，就是战长生也不是它的对手”司空谨瑜知道，谢东山很早就被击落坠下，因此并不知道事情的全过程，他苦笑道：“那狱族还夺走了保存在匠神宗的召唤印……我们再也不能进入星空之城了”

    这个消息，比起狱族能击败战长生还要让王孙武阳吃惊，他眉头立刻皱在一起，看向那道光柱。

    “进不去了，没有在召唤印上留下血迹，谁都进不去……”山羊胡子顿足：“这都是我的错，我被那狱族耍了……”

    “怪不得你，即使你不拿出来，它自己手中原本就有一枚属于狱族的召唤印。”司空谨瑜叹息道：“今日……”

    “或许我可以进去？”辛芝在旁开口道。

    艾歌利斯手中的那枚召唤印，唯有三族之血才能‘激’活，因此，辛芝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血，这个光柱，她原本也是可以进入的。

    “不成，不成，你还只是宗师级别，也进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星空之城是人类长期以来对修罗与狱族保持优势的一个关键，为何修罗和狱族各只有一位传奇级别的强者，而人类却有两个甚至更多，同样，为何修罗与狱族武神级别武者的数量，比不上人类众多，便是因为人类控制着星空之城

    而现在，星空之城的召唤印却到了狱族手中，人类已经无法再进入其中

    大概是素噗已经到了星空之城，所以那光束渐渐消失，天空中的那片黝暗也重新变成了蔚蓝，而人类武者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等一下，不对，不对，我们还有希望……”山羊胡子无限懊恼之中，在一旁的三角眼却想起了什么事情来，他兴奋地道：“王景略，王景略还在星空之城，他半年前进入星空之城，至今尚未离开”

    “王景略的实力，只是与那修罗族相当，不是狱族的对手”司空谨瑜扼腕：“而且他只有一人……若是他也有二人……卫展眉若是与他一起进入的话，那就好了”

    年轻一代当中，甚至在当今武者当中，绝对实力王景略与卫展眉不是最强的，但潜力与前途却是最被看好的，他们二人联手，也确实解决掉了无数人类的麻烦，可这个时候，众人寄予厚望的卫展眉，究竟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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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五、　疯战

﻿    五一五、疯战

    秦会之如同饿鹰一般，向着卫展眉俯冲而来，他的动作，与闪电的速度几乎相当。

    他的目的就是在卫展眉尚未落地之前，击中卫展眉，这样卫展眉无法在空中借力，又没有那土黄‘色’的元气护盾保护，加上开始所受的重伤，即使不一击毙命，也会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卫展眉的身体，离地面还有七米，六米，五米

    秦会之这个时候，终于击到，左手的玄符笔和右手的碧海‘潮’声剑，挟带着血海滔天的气息，向着卫展眉的头部贯下

    卫展眉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只是在秦会之击到时，目中闪过一丝奇妙的光。然后，他的身体突然之间停住了。

    确实是停在虚空之中，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脚下是实地一般，不再下坠

    这个停滞，只有百分之一秒的时间，而同样，秦会之脑中，也闪过百分之一秒的犹豫。

    上当了，中计了

    无论卫展眉是施展什么方法，让他以武圣之体可以在半空中停滞，这都意味着，此前他的种种作态，全部是要‘诱’秦会之与他接近，‘诱’秦会之发出这一击

    秦会之在这百分之一秒中面临着选择，是继续完成这一击，还是立刻飞掠，放弃这次攻击的机会，避免有可能因为上当而带来的险局。

    他只犹豫了百分之一秒，虽然他是个多疑之人，可并不意味着他缺少决断。这个时候，他知道若是飞掠而起，放弃这次攻击的机会，对他来说可能更为不利，因为从攻击转为逃遁，其中还要做好防守，必然做不到全力

    而卫展眉此前受了伤，自己又是最接近于传奇武神的存在，若是全力相拼，即使两败俱伤，占便宜的也是自己

    因此，秦会之不但没有收手，相反，他咬紧牙，催动体内的元气，将所有的力量都孤注一掷，凝聚于双手之中

    百分之一秒，秦会之做出了抉择，而卫展眉也同样做出了下一步的反应。

    “风木御羽驰”被‘激’发之后，它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让卫展眉在空中停滞，而是让卫展眉在短时间内拥有飞行的能力

    这种飞行完全依靠已经变成战斗形态的护腕自身所储藏的力量，并不依靠于卫展眉的元气，所以卫展眉的飞行，根本不会影响到他凝聚全力。

    不仅如此，卫展眉甚至还可以‘抽’于护腕中储存的力量出来

    自从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之后，其中能储存的力量就又大大增加。卫展眉记得，在当初完成度百分之十时，映日扶桑树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让护腕的能量储存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以上，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之后，足足经过了一年，护腕的能量储存才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五十。卫展眉几乎将这百分之一百五十的能量完全‘抽’了出来，凝聚在他的双手之中

    在空中，他双臂齐摆，短短的半秒之内，左右两只手同时施展出了超阶战技“飞龙在天”

    这是他又一项绝技，此前几乎没有展‘露’出来过，只是在炼丹时有意识地培养这种一心二用的能力。因此，两道元气组成的光龙，一道赤红，来自于赤帝剑，一道乌黑，来自于莫邪剑，向着空中的秦会之怒啸而去

    而秦会之做出抉择之后，选择的也是全力攻击，战技同样发动，因为，空中也是两道光龙呼啸扑下

    四道光龙撞在了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处扩散，二人身下的驿站废墟，顿时被冲击‘波’卷走，不唯如此，二人身下方圆十里之内，尽数象是被超级大风暴卷过一样，完全夷为平地，不要说那些树木，就是那些岩石，都被生生地炸开、摧毁

    一个深达十余米、半径百余米的大坑，出现在卫展眉身下。

    而在空中，这冲击‘波’并未结束，四道光龙此刻已经完全纠缠在一处，彼此之间，并不仅仅是相互排斥，更是相互吞噬。卫展眉可以感觉到从头顶扑下的压力，那仿佛是一座万仞高山压落一般

    “小辈，死吧”秦会之也同样感觉到卫展眉掀起的如同大海涨‘潮’一般的巨*，第一‘波’元气对轰，已经将附近的道路与树木全部摧毁，而现在就是比双方谁的耐力更足了。他咬紧牙，催动体内的武元，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也‘激’发出来，可是卫展眉同样咬牙切齿地发力，双方仍然是在空中僵持，分不出高下

    “这怎么可能，即使这小子天赋异禀，在爆发力上不逊于我，可以他的年纪，在耐力上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这种僵持，是在卫展眉意料之中，却是在秦会之意料之外

    一朵暗红‘色’的火球在两人之间腾起，渐渐的，那火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状云团

    “老狗，你死定了”卫展眉昂起头，凝视着秦会之，身体猛然向上又冲，穿破蘑菇状云团，直接突入到那四道光龙纠缠之中去

    这一举动，再度出乎秦会之预料，在他想来，卫展眉能腾身飞起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在这样可怕的施力下还有余力继续突入？更何况，四道光龙纠缠反复，即使卫展眉释放的元气不会伤害他自己，可秦会之释放的元气岂会对他客气？

    果然，卫展眉身上的衣裳，瞬间便在元气的侵袭之下粉碎，‘露’出他贴身的护甲，当看到卫展眉身体左边的护甲时，秦会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在这样的元气冲击中，衣裳已经粉碎，而那看起来只是普通皮制的护甲却没有碎，这意味着什么？

    这皮甲有问题

    秦会之顿时也明白心中开始的一个疑‘惑’，他最初用隐杀之术配合碧海‘潮’声剑，分明击中了卫展眉的后心，可是卫展眉虽然装出受了重伤的模样，实际战力却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卫展眉竟然还有这种宝物，他借助这半身皮甲，挡住了所有的元气袭击，护住身体中没有皮甲部位，虽然这让他部分无法完全护住的地方瞬间烂成了‘肉’靡，血洒长天，可是却也让他完全接近了秦会之

    而秦会之此时根本不能躲闪，他的力量已经全部用在与卫展眉的战技元气对撞之上

    “你完蛋了”卫展眉嘴‘唇’蠕动，虽然在连绵不绝如同炸雷一般的元气对轰中，秦会之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从他嘴‘唇’蠕动中，秦会之看是判断出他的话语。

    两人狠狠碰在一起，但是卫展眉并未能用莫邪剑或者赤帝剑击伤到秦会之，因为秦会之在最后撞击的那一刹那，身体微微扭了一下。

    不过这也使得秦会之的剑与笔，都未能击实卫展眉，只是擦着肌肤而过，在卫展眉身上又多留下了两道血痕。

    轰

    两人的对撞，发出巨响，这一刹那，卫展眉感觉到自己身上至少断了三根以上的骨头。不过，秦会之应该比他更惨，他还有战斗形态的护腕保护，而秦会之则完全没有防护，甚至连护体的元气都没有多少

    秦会之咳了一下，一口血吐在了卫展眉的背后，他夹住卫展眉的手臂，眼中惊怒与恐惧‘交’织，凝成了一团魂‘乱’。

    他已经‘弄’明白了一切，却无力改变现在发生的一切，他能做的，只是通过夹住卫展眉手臂，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现在轮到他需要争取时间了，方才双方对击，直接导致他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而卫展眉的上冲撞击，又使得他内腑受到重伤

    卫展眉与他一样也陷入‘精’疲力竭之中，但卫展眉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没有掀出。

    金乌核融火

    这一次，卫展眉可谓毫无保留地让金乌核融火在自己体内各个魂能涡旋中尽情燃烧，不仅仅是尽情燃烧，还使之从自己的每一处‘毛’孔中喷出来，他整个人，现在都变成了一团燃烧着的白‘色’火焰

    这团燃烧的白‘色’火焰，对秦会之来说是极大的伤害，他听到自己的肌肤在这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而且，卫展眉还推着他不断向上飞行，飞行，仅仅是这片刻功夫，就已经飞到了三百米高空

    幸好方才的元气对撞，将天空中的云层吹开，所以已经没有了雷电，否则他们手执金属武器飞到这样的空中，一定会成为集雷器。

    卫展眉知道，战斗形态的护腕能够让他飞行十五分钟，但那是只限于他一人的情况下，现在他还推着一个体重不逊于他并且仍然拥有一定反抗力道的秦会之，护腕中的飞行能量正在迅速衰减，恐怕连五分钟都支撑不住。

    因此，当他们飞到五百米左右空中时，卫展眉猛然折身，主动权在他，而秦会之只能被动应付，被他一个大逆转，反抵在身下

    在卫展眉金乌核融火的灼烧中，秦会之已经再无余力让自己飞起，因此，卫展眉按着他，两人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疯……疯子”

    秦会之从卫展眉眼中看到了疯狂之‘色’，他心中生出的恐惧，让他破口大骂出来，再也没有万事算定的大‘阴’谋家的镇定

    而卫展眉脸上，却浮起了胜利的微笑，似乎根本不将能让二人粉身碎骨的摔落当一回事

    在远方，被这边的声响惊动的凶兽，诧异地望着这边天空，仿佛看到一颗银‘色’的流星，划破天空坠落下来。

    然后又是一声轰响，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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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六、　恶贯满盈

﻿    五一六、恶贯满盈

    卫展眉喘着气，身上的酸痛感传来，可他却没有丝毫的痛苦，相反，脸上尽是兴奋。

    他爬了起来，体内的元气再度鼓‘荡’流转，甚至比起他发出致命一击时还要强。

    原因很简单，在方才下坠的时候，秦会之也用尽最后力气进行挣扎，几乎要从卫展眉的双臂中挣脱了，而卫展眉已经力竭，就连金乌核融火都燃尽，这个时候，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导护腕中的映日扶桑树的能量。

    映日扶桑树是金乌核融火的母体，其间蕴含的能量，更胜过金乌核融火，只不过金乌核融火是纯火‘性’的灵火，比起驳杂的映日扶桑树来要好用得多。

    果然，映日扶桑树中的能量贯入卫展眉身体之中，再经过金乌核融火的纯化，瞬间就将他的体力补满

    不过护腕也对他提出了警告，这样方法可一不可再，短时间内若是再用，不仅映日扶桑树会因此而枯竭，就是他的身体也会因此而产生依赖‘性’，对于他的武道修为会是一个难以逆转的打击。

    补足力量的卫展眉，对秦会之就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最后他还是成功将秦会之一把按进了地里。

    现在他也算明白，为何小眉喜欢抱着他的一只胳膊了……小眉如果不吸取这个世界的灵气的话，也唯有他的那只胳膊上的护腕，从其中汲取映日扶桑树的能量，就象她被封在那海底秘境中无数年时一样

    揪着秦会之的发髻，卫展眉将他象死狗一样拖出来，满脸血水与泥浆的秦会之尚没有断气，但不仅是身上，就连头盖骨都快慢破裂，离断气也只有一步之遥了，甚至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老贼，很爽对不对？”轻轻拍了一下秦会之的脸，卫展眉笑着道：“这里离你的家乡不远……应该就是几十里吧，当初你来到这个世界，就在这里，现在你离开，仍然是这里……”

    秦会之勉强翻了一下眼，咳嗽着，大口大口吐着血，还包括一些内脏凝成的血块。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嘶笑起来：“原、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被放逐者”

    “对，我和你一样，是被放逐者，所不同的是，我被放逐时还是一个婴儿，什么记忆都没有，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被我的老师捡去收养，而你，却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卫展眉笑着又拍了拍秦会之的脸，秦会之再次拿眼睛翻了翻他：“是这样……难怪，难怪你不想回去……”

    “即使想回去，也不会采用你这种方法，你投靠修罗族，只是为了回那个世界？”

    “我……我进阶武神，已经是……五十一岁，只差一年……无法进入星空之城，我只有……只有这样才能回去”秦会之的声音变得低微起来：“你不知道……对于武者来说……这个、这个底世界……只是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

    “我不比……不比别人差，为何，我要……被流放……杀尽……家族还不够……流放我？”秦会之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迷’糊起来，他又喃喃地道，再接下来的话，就微不可闻了。

    卫展眉也不想再问什么，他拾起莫邪剑，一挥手臂，秦会之的头颅便与身体分开。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脖腔里甚至没有流出什么血，卫展眉踢了他的尸体一脚。

    无论他有什么原因想要回到那个世界，都不是他给这个世界的人类带来灾难的理由，他的罪孽与行径，注定了他现在的下场。卫展眉吸了口气，转头四顾，将他身上掉落的几枚魂沌‘玉’符全都收起，然后是那对玄符笔与碧海‘潮’声剑。

    拾起碧海‘潮’声剑时，卫展眉稍稍犹豫了一下，这柄剑是他所铸，结果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如果不是护腕在进入战斗形态后护住了他的后心，秦会之的偷袭就已经夺起了他的‘性’命了。他想了想，直接将碧海‘潮’声剑放到了护腕之上。

    “发现优良物品，是否分解吞噬？”护腕提示他道。

    卫展眉这次选择了是，这一战能获胜，护腕可谓功勋卓著，也该“犒劳”一下它了。

    大约‘花’了十分钟时间，碧海‘潮’声剑化成了一片齑粉，卫展眉注意了一下完成度，这一柄神器宝剑给护腕增加了百分之二的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二点二。卫展眉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柄神器级别的武器，也只能增加百分之二的完成度，那么仅升到百分之四十的完成度，就还需要四柄神器级别的武器了。

    好在现在他有拍卖会，他每次拍卖时当然会“漂没”一些别人提供的材料，大概每半年凑出的材料，又可以让他铸成一柄神器级别的武器吧。

    将秦会之的头颅收好，收拾完自己身上的伤势，卫展眉一瘸一拐地向着旁边走去，好在开战之前，他就让飞行坐骑离开了，那飞行坐骑训练有素，虽然给方才的大战惊住，却没有飞得太远，他呼唤了几次，便心惊胆战地飞了过来。天空云层既散，降雨也已经止住，他又可以乘着飞行了。

    剩余的两百余里，不过是两个多小时的行程，当卫展眉终于赶到剑皇顶时，看到的已经是一片狼籍。那些战死的人类武者的遗骸虽然被收拾好了，可战场的‘乱’象却还依然。

    他虽然穿了备用的衣裳，可这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是刚刚经过了一番‘激’战，因此谢东山极为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遇着了秦会之。”卫展眉向他行完礼，只是随便回了一句，便匆匆向辛芝伸出了手：“还好吧？”

    “我没事，那个艾歌利斯，是个雌‘性’狱族。”辛芝简短地解释道。

    其实她不说，战长生与艾歌利斯之战后，在场的武者也都能看得出艾歌利斯的‘性’别。卫展眉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纠缠，原本他是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的。他拉着辛芝的手，又安慰了几句，辛芝却苦笑着摇头道：“展眉，你放心，我不是这样一次失败便丧失斗志的人，当初那样子，我都撑过来了……何况现在，我还有你？”

    看到辛芝仍然充满了斗志，卫展眉心中极为欣慰，辛芝检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无碍，秦会之上了我的当，这些其实是为了骗他故意挨的。”

    卫展眉当然不会说自己与秦会之的大战中几历生死，因此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自己的伤势，然后取出身后的小布包，将秦会之的头颅与玄符笔都扔了出来：“秦会之已经被我杀死了。”

    虽然已经有不少武者散去，可是如今在场的，仍然有近千人，秦会之的人头落在地上时，这千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惊喜之‘色’，溢于颜表

    就是谢东山，也满脸都是骇然，他可是知道，秦会之实力绝对在他之上，甚至与战长生相比都可能略胜一筹。原本他很担忧，李青莲与苏胡子晋升苍穹武神，踏破虚空进入另一个世界之后，人界再无人可以制住秦会之，可没有想到，在一连串的坏消息后，卫展眉出现了，并且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你是如何做到的？”不仅仅是谢东山，别的武神更是欢喜疯了，现在谁都明白，异族三人组来到剑皇底，其中就有秦会之的推‘波’助澜，所以匠神宗的三位武神，包括司空谨瑜都乐得合不拢嘴，而司空谨瑜更是仗着自己与卫展眉的‘交’情问道。

    “在距离这里约有两百里处，我被他拦住，然后一番大战，侥幸我胜了。”卫展眉对战斗过程是轻描淡写，而在场诸人却可以从秦会之那狰狞的面容与卫展眉的满身伤痕中，想象得到那一场大战的惊心动魄。

    “卫郎君，卫郎君”

    在一阵沉寂之后，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高喊起来，紧接着，这喊声连成了一片，这些心高气傲很少服人的武者，现在却都对着卫展眉欢呼，只差没有大叫“万岁”了。

    卫展眉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受欢迎，但别人如此欢呼，他还是略带谦逊地低下头，向众人拱手致谢。这个举动，更是让众人觉得，他这人平易可亲，因此欢呼声更是迈力了。

    这是难免，在受到严重挫败之后，卫展眉几乎是凭借一人之力上演了逆转，虽然人类还是在这一次战役中吃了大亏，损失的武神数量超过十位，可是卫展眉请来的谢东山与王孙武阳也成功击杀了一位可怕的异族强者，而卫展眉自己，更是将人类的心腹大患秦会之击杀

    在失去李青莲与苏胡子之后，人类迫切需要新的英雄，人类也必须涌现新的英雄

    当然，若是卫展眉能提前两个小时赶到，将艾歌利斯也击杀掉的话，那么他的声望只怕会直追李青莲与苏胡子

    “卫郎君……有一件事情，还要请教卫郎君……”

    山羊胡子有些急切地上前，卫展眉虽然未曾与他见过面，但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司空谨瑜在旁边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匠神宗大将作范致远，这一位则是供奉堂堂主段一狄。”

    这两位身份倒是非同一般，以前段一狄与司空谨瑜分别是匠神宗的左右少监，只不过现在都已经退居二线，若不是今天事关重大，他们也不会出面。

    “大将作有什么问题请说。”

    “在秦会之的遗物中，是不是有一枚召唤印？”山羊胡子范致远急迫地问道。

    “召唤印？那是什么东西？”卫展眉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秦会之的遗物他都收了起来，目前还未详细察看。

    山羊胡子范致远连笔带画，总算总清楚那是一个什么玩意儿，卫展眉猛然想起，自己在云梦大泽时就曾削断秦会之身上的某件物品，得到了一个类似于范致远口中所说召唤印的东西。他将之拿了出来：“可是这个东西？”

    范致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几乎就要伸手来接，可是与卫展眉似笑非笑的目光相遇，他心中一凛。

    若是放在今天之前，范致远都会想办法巧取豪夺，身为匠神宗大将作，他的身份甚至高于一般大宗‘门’的宗主，而匠神宗的实力，也更是在龙渊观等大宗‘门’之上——莫看今日到场的匠神宗武神只有三位，实际上匠神宗共有六位武神

    但现在不同，匠神宗被三个异族‘弄’得灰头土脸，还是靠着卫展眉搬来的救兵谢东山与王孙武阳才逃过一劫，而卫展眉虽然来迟了一步，却带来了秦会之的首绩

    “这个有什么用？”卫展眉见范致远眼中的热切变成了畏缩，也不继续‘逼’迫，而是好奇地问道。

    “这是通往星空之城的秘钥，在剑皇顶观星台使用它，便能召唤星空之城……”范致远苦笑起来：“原本在我们匠神宗有一枚，可是……方才被那该死的狱族用狡计夺走了”

    “怎么会有两枚？”卫展眉愣了。

    “一共是三枚，人类、狱族和修罗各有一枚。”旁边的辛芝解释道。

    紧接着司空谨瑜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么多人在场，他说得倒是很客观。

    听得这个情报，卫展眉心中原先的线索就串了起来，当初天人降临此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修罗、狱族的祖先，他们除了建立象骊山秘境这样的传承基地之外，也建立了象星空之城这样的地方，但是后来三族反目，人类独占了星空之城，不过狱族与修罗族虽然被隔绝在天地通绝阵之外，却也将属于它们的召唤印带走了。

    秦会之还说，星空之城是离开人界以苍穹界的唯一途径……

    想到这，卫展眉看着三位匠神宗的武神：“这个我可以给予匠神宗……”

    山羊胡子范致远顿时眼放奇光，只差没有给卫展眉跪下来，他连连作揖：“多谢，多谢卫郎君，匠神宗上下对卫郎君侠骨仁心，都是……都是……”

    他‘激’动之下，说话都说得不利索，好半天也没有把下面的称赞话语说出来。看到卫展眉将那枚召唤印送到范致远手中，周围武者再度欢呼起来，在他们心目中，卫展眉的形象就越发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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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七、　话苍穹

﻿    五一七、话苍穹

    卫展眉‘交’出召唤印后，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他可以肯定，匠神宗少不得他的好处，司空谨瑜可是很了解他的。虽然他并不是为了这些好处做事，可若什么都不给他，匠神宗能安心留下召唤印么？

    他真正必须问的是艾歌利斯夺走了匠神宗的召唤印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还有，星空之城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将作，艾歌利斯夺走了召唤印，它会控制星空之城么？”

    “那倒不至于，通往星空之城的唯一地面联络地便是观星台，即使艾歌利斯得到了召唤印，获取星空之城的控制权，也改变不了这一状况……我比较担忧的是，它从星空之城出来之后，我们人界无人能够再挡得住它……”

    “事实上现在便没有人能挡住它。”辛芝苦笑着在旁说。

    “卫郎君或许可以……”

    “单凭实力，展眉也不行，甚至连那两个修罗，展眉也不是对手。”谢东山道。

    “那王景略……”

    “若是我不成，王景略只怕也不成。”卫展眉同样苦笑。

    换在往常，卫展眉说这种话，众人会当成狂妄，可现在，天下武者倒有大半公认，他与王景略是年轻一代中最强大者，也是最有希望接过李青莲苏胡子的武道地位之人，他说不成，那就是真的不成了。

    唯有卫展眉自己明白，他击杀秦会之，主要依靠的还是护腕的神奇效用，若不是护腕，别说秦会之，在场的武神当中任何一个，他就算能胜，也不会胜得轻松。

    “此事不可泄‘露’。”司空谨瑜在旁突然开口道。

    谢东山点了点头，而其余几人则有些愕然，辛芝看了卫展眉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要我家展眉又担当这种……虚名吗？”

    司空谨瑜的意思，她很明白，如今没有了李青莲苏胡子，敌方却有艾歌利斯这样的超强高手，人类武者总需要有个希望。而唯一能成为人类希望的，就是王景略与卫展眉这两个年轻的武者，特别是卫展眉，这六年来人界几乎所有重大的与外敌‘交’战事件，也都有过参与

    有的时候，需要树立一个偶像来让全民膜拜，若是没有，那么编造也得编造一个出来。

    可是被抬上神坛岂是好事，不说被抬上去后为了维持这个声望，将要多做多少费心费力的事情，单纯说若是这形象破灭之后，天下人不会怪这些将卫展眉捧上神坛的人，却会将卫展眉视为骗子

    这种事情，卫展眉讨不到好处，却要冒上极大的风险，辛芝就算再希望卫展眉名扬四海，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形。

    她这话说出，众人脸上顿时现出尴尬，就是谢东山，也意识到卫展眉将要承担的风险，脸上也‘露’出了不快。倒是卫展眉自己，哈哈一笑道：“你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反正我是绝对不承认的。”

    若卫展眉不配合，这种宣传当然不会起到任何效果，因此范致远干咳了一声：“好吧……今日多亏了卫郎君，司空兄曾邀请卫郎君去星空之城，不知卫郎君准备何时进入？”

    “我正好想问一下诸位，星空之城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卫展眉道。

    三位匠神宗的武神对望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还是范致远开口：“卫郎君是不是觉得奇怪，以我们为例，分明都达到了武神的境界，可是实战能力与武神中的拔尖者却有如此大的差距？”

    卫展眉确实觉得奇怪了，一般说，一个大武者九段与一个大武者初段之间的差距，不会大到九段大武者可以轻易秒杀初段大武者的地步，宗师武者也同样如此。可是到了武圣阶段之后，算是真正开始攀登先天之峰，这个时候同级别武者间的差距却突显出来，而到了武神阶段就特别明显。比如说那三个异族，卫展眉听说它们的年纪都不超过三十岁，这样即使再有天赋，资源再多，它们也最多不过是和王景略一般，初段武神境界的元气修为罢了。可是偏偏就是这些修为段位尚且不足的强者，对段位与自己相近甚至比自己更高的强者拥有极大的优势

    见卫展眉对这个‘露’出明显的兴趣，就连谢东山也显‘露’出关注的神情，范致远‘精’神一振：“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用来划分武者的标准，只是我们的……这一标准在武者实力较低时很好用，可随着武者实力增加，特别是进入先天境界之后，这套标准便行不通了。”

    “此前以元气修为的深厚为标准，到得武圣阶段全身三百六十五个武元，而到了武神阶段，全身却又只有一个武元……”

    “我们若是以木桶来比，一般的武者好比是一个小木桶，装满了便是九段武神，而有些天才武者却有一个大木桶，虽然只装了一半，只算是四段五段武神，可是实际上，他这半桶水，却比最初那位武神的一桶水还要多”

    这话让卫展眉猛然惊觉，他记得自己的武元与别人确实有所不同，当初他刚踏上武道之途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武元中的星河涡旋有五个臂旋，而一般武者却只有一个或者两个

    果然，范致远又道：“因此，在星空之城中，对于武者的划分，是按照武元中臂旋来划分，而不是按段位来划分，绝大多数武者武元涡旋中只有一个臂旋，这便被称为一星武者，或是两个，便是二星武者，三星武者便是所谓的天才中的天才，象是我这位司空兄弟，就是三星，而四星武者，那就可谓是武者当中的星辰之子，据我所知，王景略便是如此……王孙武阳，还有这位谢兄弟，也应该如此。唯有四星武者，才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成为武圣，在五十岁之前晋升武神”

    说到这，范致远又转向卫展眉：“卫郎君……也拥有四道臂旋对吧？”

    卫展眉点了点头，然后惊讶地问道：“我还以为所有武者都是四道臂旋呢……那有没有五道、六道的？”

    “李青莲、苏胡子也是四道臂旋，五道六道臂旋者，或许也有，但至少我未曾见过，至少在我们人界，还没有这样的强者。拥有四道臂旋，便可以进入传奇之境，甚至有可能破碎虚空，直接进入苍穹之界，象李青莲与苏胡子，此时肯定是进入了苍穹之界。而我们这样的武者，便只有通过星空之城来窥探苍穹界的奥妙，争取能真正踏入苍穹界。”

    说到这，他转向王孙武阳：“王孙先生便是进入过苍穹界的……你可以说说在那儿的感受。”

    “我在星空之城中完成了十八项任务，得到进入苍穹界的机会，那儿的天地灵气，远胜于我们人界。”王孙武阳接口道：“而且那里的武道‘精’义，也远胜过我们人界，只可惜，以我的实力，也只能完成十八项任务。”

    “已经是极了不起了，在李青莲、苏胡子之后，能连续完成十八项任务并且获得进入苍穹界观摩的，也唯有你一人。”

    这种称赞并没有进王孙武阳心里，他‘性’子原本就有些淡漠，痴‘迷’于武道，对于这些不感兴趣，若不是卫展眉来信，他甚至不会参与今天的大战。他淡淡地道：“我们这些底世界来的武者，进入苍穹世界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一到，便要离开，因此我也只在苍穹界呆了三天。”

    “有人管束？”卫展眉发现这个疑点：“如果不离开呢？”

    “约束者的实力……极强，而且数量众多，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天地灵力……似乎在排斥我。”

    这个解释让卫展眉大感惊讶：“天地灵力在排斥？”

    “对，我在那个世界当中，虽然可以感应到远比我们这个世界更为充盈的天地灵力，但是却无法吸纳，在那里只有消耗却无补充。”

    卫展眉实在难以理解这种情形，不过好在这时范致远解释道：“不达苍穹武神之境，在苍穹界就会受世界法则之限，无法汲取那儿的天地元气，李青莲与苏胡子他们是自己破碎虚空而去，达到了苍穹武神之境，因此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可是通过星空之城去的，便会受到世界法则的限制”

    “世界法则，那又是什么？”谢东山听得津津有味，在蕴凤丹发挥作用之后，他现在也已经站在武神中的比较高的位置，对于自己今后的武道修行，他同样也怀有疑‘惑’。

    “这个……”范致远一时之间觉得很难解释，因为他其实也没有进入过苍穹界，他只是按照匠神宗的绝密记载进行解说，至于其中真正原理，他实在也不能够理解。

    但有人能够理解，那就是卫展眉。

    “此事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比如说，鱼也需要呼吸才能生存，在水中可以自由自在活着，可到了空气更多的陆地上却不行。我们在灵力较少的这个世界中，可以自由汲取周围的灵力，但若不进阶到苍穹武神的境界，就无法汲取那个世界的灵力。”

    他这个比喻极为形象，众人顿进恍然大悟，就连目光向来冷漠的王孙武阳，目中也‘露’出一丝暖意。他向卫展眉微微点头，心中这时却生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或许与这个后辈一起结伴，自己……会有进入苍穹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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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八、　烦躁

﻿    五一八、烦躁

    关于苍穹武神的消息，让卫展眉心中极为犹豫。

    对于武道的追求，让他心中向往苍穹界，可是在这同时，他又舍弃不了这个世界的亲人。不象秦会之，念念不忘地是回到所谓的上界，卫展眉对于苍穹界与天人界都没有任何感情，除了为武道之外，他真没有兴趣进入苍穹界或者天人界。

    因此，当范致远等匠神宗武神话里话外请求他进入星空之城时，卫展眉还是婉拒了。

    “能踏上武道最高峰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在两人‘私’下相处之时，辛芝对此有些不解，她痴‘迷’于武道，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我如果成了苍穹武神……就必须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们了。”卫展眉苦笑道。

    “没有关系，你在苍穹界等着我们……”辛芝说到这，突然间卡壳了。

    确实，以她的天赋和年纪，三十岁之前入圣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家中其它‘女’子呢？谢蕴问题也不大，也有望在三十岁以前进入武圣境界，可缺少天赋的陈筱涵、顾小小、童画，还有醉心于铸剑却疏于武道的欧莫邪，她们就几乎没有进入苍穹界的希望。

    “而且，进入苍穹界条件都这么苛刻，将来，我如果能进入天人界，而你们都不能进入，我一个人进去的话……呃，万一我想要了，然后去找自己的五姑娘吗？”

    “什么五姑娘？”辛芝有些莫明其妙：“什么想要了？”

    “哇哈哈哈……”卫展眉大笑起来，然后岔开话题：“这次的事情已了，你和我回三川城吧。”

    “我要回大散关……”辛芝道。

    然后她看到卫展眉皱着眉头看她，辛芝默然不语，然后卫展眉才道：“你跟我回去。”

    “是。”

    辛芝的回应有些生硬，她明白卫展眉的担忧，大散关毕竟是前线，哪有在卫展眉身边安全

    “如果大散关有什么异动，我会和你一起去。”卫展眉有些无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回三川城的话，阿蕴与筱涵怎么会放心？”

    辛芝默然点头，卫展眉本来完全不用向她解释什么的。想起一直以来卫展眉对自己的支持与宽容，她心中更是温暖。她不是不知进退的‘女’子，方才不太愿意回三川城只是习惯成自然罢。

    事实上他们回的并不是三川城，而是华夏城。飞来时卫展眉‘花’费了四天时间，回去时没有那么急，所‘花’费的时间就长了，足足是七天。等他们赶到三川城时，消息早就传到，一拨接着一拨的人来嘘寒问暖打听消息，卫展眉被吵不过了，便躲到华夏城去。

    可是他的麻烦并没有随着他躲到华夏城而彻底了结，即使到了华夏城，明知他很忙的情形之下，仍然是三天两头有人来拜访。卫展眉无奈，只有以炼丹铸剑为名闭‘门’谢客，这让他安静了不到两天，然后就是一群又一群的‘女’武者到访。

    问题是这些‘女’武者拜访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诸位夫人，向来不太与外界接洽的欧莫邪那儿还好，象陈筱涵、顾小小、童画，还有辛芝与谢蕴，都被各种各样的前辈同辈晚辈缠绕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人家来也都是恭敬有礼，各式各样的礼物一样样地送上来，卫展眉总不好将人赶走，而且人家也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拜会他家中的‘女’子。

    所有来人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想法子劝说卫展眉去星空之城。最初时卫展眉还是‘挺’想去星空之城，为的只不过是去帮王景略一把，毕竟只有王景略一人在星空之城，面对着却是一个修罗和一个狱族强者。但后来得知在星空之城中根本不可能相互动手，卫展眉的心就放了下来，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他哪里还有必要往星空之城中跑？

    万一在里面不小心升到苍穹武神的境地……他这个人可以说没有太远大的志向，现在他获得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留恋很珍惜，才不愿意离开呢。

    不过，谢蕴等人的想法却与他不太一样，渐渐的，卫展眉发现自己的娇妻们有意无意也开始劝说他了，而且她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什么“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岂可沉‘迷’于温柔级中”，什么“郎君英雄目光长远”，还有什么“声名来之不易必须象爱护眼睛一样将之保护好”，总而言之，卫展眉发现自己如果不去星空之城的话，在自己家的妻子们眼中，似乎就变成了目光短浅‘胸’无大志没有担待不懂大局之辈了。这让他慢慢有些烦恼焦躁，他很难理解，为何她们会希望他去星空之城。

    除了娇妻，在华夏城中守华夏学校‘女’生宿舍大‘门’的卫老人，也几回‘抽’空跑来找他，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他哀声叹气。卫展眉一问他便说最近那些‘女’生不太来找他说话了，因为他说不出什么卫展眉的光荣事迹……他希望卫展眉能有新的英雄伟业，可以让他去向那些青‘春’貌美的‘女’生炫耀。

    其结果当然是卫展眉一脚把他踢飞。

    不过，当他看到连小眉都抱着一堆别人送来的糖果，拉着他的衣袖一板正经地说起“哥哥是男子汉要对伦家负责”后，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直接找了个借口离家出走了。

    不过，象是所有和自己‘女’人吵架的男人一样，他没有离家太远，只是独自乘着马，在三川城与华夏城周围巡视，对外解释是发现附近凶兽异动，所以要到处查看一番。

    之所以不乘锋雕，是因为锋雕目标太大，容易被人认出。

    当他转到小苍镇时，猛然想起当初旧事，他初入武道的时候，小苍镇的红枫山庄可是一个重要地方，若不是在这里喝了李舜炫的一盏茶，他也没有那么快进入武体期，更不要提后来在三川城中闯出一片天地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驱马向红枫山庄行去，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能遇上李舜炫，家中的妻子们体会不到他的苦衷，或许这个绝顶聪明的‘女’子，能够体会得到吧。

    尽管希望能遇上李舜炫，但卫展眉也明白，这个希望比较渺茫。

    但当他远远看到红枫山庄方向冒起的炊烟时，心中顿时觉得无限欢喜。他与李舜炫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相处的时间甚至还没有与聂隐娘、云卿卿在一起的时间长，但与聂隐娘和云卿卿或多或少是被他身上的光环所吸引不一样，李舜炫了解的是他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而卫展眉觉得，那一面才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他。

    马蹄声越来越快，在大约傍晚六时，他来到了曾经与牛老三等人相遇的那座石亭。石亭依然，不过当初在这听琴的人却不在了，卫展眉略一犹豫，然后便下了马。

    红枫山庄的大‘门’看得出，是在最近被人整修了一番，‘门’前坐着一个仆人，看样子倒是‘挺’悠闲，卫展眉上前两步，向他行礼道：“这位大叔，请问贵庄主人在不在？”

    那老仆抬起昏黄老眼望了卫展眉一眼，懒懒地摇了摇头：“主人不在家……”

    卫展眉心中原本满是期望，听到这样的回应，顿时又变成了失落，他拱了拱手，转身牵马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他转过头来问道：“你家主人贵姓？”

    老仆听到这句话眨巴着眼睛撇了下嘴：“客人好没来由，既然是来拜访的，怎么会连我家主人姓氏都不知道……速走，速走，我家主人可是武者，不开眼的小贼来了的话，定然是有死无生的”

    听到这老人竟然恐吓自己，卫展眉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老伯，我不是小贼，我认识以前这红枫山庄的庄主，后来庄主搬走，我便与他失去了联系……贵主人是不是姓李？”

    老人冷笑：“我家主人姓不姓李，不是我这看‘门’的老汉能说的。”

    “呃，那么，我与范老2、牛老三他们都认识……”

    “快走快走，我们庄子里可没有什么范二牛三的，耕田的牛倒有两头，难道说你认识那两头牛？”老头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再不走，老汉可就喊人了”

    卫展眉愣了愣，这老头否认庄子里有范老2牛老三，却没有否认庄主姓李，放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可卫展眉却从中判断出，庄主果然是姓李

    他向后退了两步，又向老仆拱了拱手：“老伯，贵庄主不在，那么小姐在不在？”

    此话一出，那老仆顿时变了脸‘色’，当真大喊道：“来人，来人”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顿时从院子里冲出几个年轻的武者，他们实力不高，不过是武体期左右，但看上去倒个个都很‘精’悍。

    “这厮人模狗样，刚开始时还装着有礼，打听咱们主人的名讳，可到后来真实嘴脸就‘露’出来了，他竟然问咱们小姐是否在……咱们小姐，岂是这厮能问的？”老汉见人多了，说话也硬气起来：“抓起来打一顿，然后送到三川城去，看看是不是流贼的探子”

    “啊，我不是流贼……我当真不是……”

    卫展眉终于遇上了有口难辩的时候了，见那些年轻武者真的捋起衣袖拔出武器要向他‘逼’来，他终于想出最笨的方法：“李舜炫，李舜炫，李大小姐，快出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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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九、　如何安慰

﻿    五一九、如何安慰

    “卫郎君也当真是有出息，六个武体期的少年，就‘逼’得你叫救命。”

    李舜炫笑‘吟’‘吟’地看着卫展眉，目光中闪烁着异彩，这种神彩让卫展眉心中欢喜，说起话来也一扫近来的沉郁，变得轻松许多。

    “没有办法，毕竟是你的人，若是被我打伤了，谁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你李舜炫一个。”

    李舜炫皱着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胡说八道，舜炫可是听说过了，你家中夫纲不振，几位夫人是轮流罚你跪搓衣板，怕我？你怕的是你的那些夫人”

    “那是谣言，谣言若按这谣言去推断，我这样怕你，你岂不也是我的夫人？”

    卫展眉的话有些肆意，李舜炫倒不着恼，微微眯着眼，嘴角翘翘地笑了起来。李舜炫当真是绝‘色’，否则当初她的堂哥也就想不到用她的美‘色’来讨好王家，她这样眯眼翘嘴笑的时候，‘露’出一种小小的狡猾，倒有些狐‘精’的媚意。卫展眉看到她这种笑，浑身不禁一抖，立刻坐正了身躯，苦笑着道：“好吧，好吧，我只是开玩笑……我这人就是喜欢贫嘴，你是知道的。”

    李舜炫脸上狡猾的笑容这才收拾起来，她默不做声摇着小扇，不一会儿，茶壶中的水沸腾开来，她开始布茶，然后将半满的茶盏端到卫展眉面前。

    卫展眉一直看着她的动作，李舜炫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至极，没有丝毫造作与匠气，看上去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但又给人以持续的美感。当她奉起茶来时，她的手与茶盏形成一个优美的曲气，看得卫展眉只觉得赏心悦目。

    “难道说，要我在茶中加点什么，你才愿意接过去？”

    卫展眉灼灼的目光让李舜炫耳廓都红了起来，她羞恼地问道。

    这话顿时让卫展眉收回了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陈筱涵等人正式成亲之后，他面对外界的‘女’子，总有些顾忌，有时候虽然明知那些‘女’子对他有意，可他却怕对不起家中诸妻而不假颜‘色’，聂隐娘如此，云卿卿也是如此，甚至在云梦大泽中，他放着现成的便宜都没有去占。可唯得对着这个李舜炫，他有些失态，甚至可以说是难以自持。或许是因为双方早就认识的缘故，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在李舜炫面前时，总能够很放松。

    “多谢。”半起身接过茶盏，卫展眉双手举着小小的茶杯，先是轻了口气，然后小啜一口品尝味道，再然后将整盏茶都一饮而尽，赞叹地道：“好茶，好茶”

    “这样的称赞，我可没有半点欢喜，你觉得是不是该有更具诚意的？”

    李舜炫这话让卫展眉稍稍愣了愣，这位‘女’子的兴趣爱好与众不同，她武道修为其实不弱，天赋也是极佳，另外在丹道之上，她的天赋甚至让卫展眉都自叹不如。要知道当初她还只是丹道大师时，就能炼制出让卫展眉连升数段的灵‘药’如今华夏学校的丹道学院祭酒之职尚未有人，其实就是卫展眉替李舜炫留着的

    而且她还足智多谋，单论心智，只怕也不在卫展眉、王右军之下

    一想到王右军，卫展眉顿时恍然，家中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麻烦，十之八九也是王右军的杰作，匠神宗的几位武神想劝自己去星空之城失败，肯定问计于王右军，王右军便想出了这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招数，而且这招数对的不是他，而是他家中的亲人

    不过，家中群妻也确实是不太理解他的心意啊……

    “卫郎君，可是舜炫蒲柳之姿不能入眼，所以卫郎君才心有旁骛？”

    就在他沉‘吟’之时，突然间听到李舜炫细声细气地问语，他愣了愣，然后苦笑道：“我在想如何表示诚意呢……”

    李舜炫又眯眼弯嘴开始笑了，她才不想信卫展眉方才是在思考如何表示诚意，以她对卫展眉的了解，十之八九方才他在想别的‘女’人了。

    一念及此，李舜炫心中又免不了有些惆怅，在她的面前，饮她烹制的茶，却想着别的‘女’人，这个男子的心……该用不羁来形容还是用‘浪’子来表示？

    “不信？我已经想到了，你且听。”卫展眉咳了一声：“尝闻‘玉’泉山，山涧多‘乳’窟，仙气白如鹤，倒悬清溪月。茗生此石中，‘玉’泉流下歇，根柯洒芳津，采服润肌骨。”

    李舜炫的爱好中，诗乃是其中一大头，这个世上的李青莲可是破虚而去的绝代武神，而不是那秀口一张便出半个盛唐的大诗仙，因此此诗虽是抄袭，可是李舜炫却并不知道。听得这‘荡’然有仙意的诗句，她秀眉轻扬目‘迷’奇彩：“好诗呵”

    原本的一腔幽怨，便随着这一首诗而烟消云散了。细细咀嚼许久，李舜炫粉颊微赤，因为她想到上次卫展眉‘吟’诗给她听时，那诗中可都是带着不少歧意，他如今这首诗，既是“山涧多‘乳’窟”又是“根柯洒芳津”，谁知道是不是也别有戏谑之意？

    想到这，她默默又为卫展眉斟了一杯茶水：“请。”

    这第二杯饮尽，卫展眉迎着她的目光苦笑道：“还要诗？”

    “自然，莫非卫郎君觉得舜炫这第二杯茶就换不得一句诗？”

    轻音软语销人骨，便是丈夫也肠柔，李舜炫这一句话说得卫展眉汗淋漓而下了。见他有些抓耳挠腮，李舜炫心中促狭之心起，便又为他倒了一盏，双手奉上：“何时卫郎君有了好诗，何时舜炫便止住……卫郎君请。”

    卫展眉只能接过一饮而尽，李舜炫紧接着又捧上一杯，卫展眉心中忽然一动，将这一杯也是一饮而尽，而李舜炫的下一杯便又送了上来。

    如此到了第七杯，当李舜炫正要再斟茶时，卫展眉伸手按住她的纤掌，所触之处，只觉如‘玉’如绵。李舜炫也不闪避，轻撩眼帘望向他，卫展眉笑道：“已经有了。”

    他不放开李舜炫的手，然后开口‘吟’道：“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剑气藏。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

    此诗‘吟’毕，李舜炫目现奇彩，几乎要倾倒于卫展眉面前，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幽幽长叹：“卫郎君呵卫郎君，此诗‘吟’后，今后舜炫还能用什么来佐茶同饮？”

    这是极高的赞誉了，卫展眉脸上却没有什么傲‘色’，这原本就不是他的本领，而是他抄来的诗罢了，为了怕被揭穿，他略有改动同时还删去了头尾，其实全诗‘精’华，倒有一半都没有‘吟’出。

    李舜炫是识货的，她在心中反复默‘吟’了好几遍，突然又开口道：“卫郎君似乎意犹未尽，这诗……应该尚未完结吧？”

    卫展眉顿时觉得背上出汗，他哈哈一笑：“意虽未尽，兴致已尽，这诗，便是这么多了……舜炫姐姐，我后来又去过映秀镇，还专‘门’去找过你，只不过已经人去楼空，你怎么又回到了红枫山庄呢？”

    李舜炫眼帘又垂了下去，她慢慢为自己调了一杯茶，然后微笑起来：“我先是去了大散关，不过得到你的确切消息后，便回到这儿来了。”

    藏在心底深处的某些话语，李舜炫没有说出来，也不想说出来。卫展眉若是细想，自然会明白，只凭卫展眉一句话，她便去大散关，同样，只得到了卫展眉安全的消息，她便又悄悄回到两人第一次相遇之处。

    若是有缘，自然再见。既然再见，便是有缘。

    “啊……”卫展眉心中微微一动，隐约猜到了原因，不过他却不好说什么。

    “当初你的胆子可是极大的。”李舜炫慢慢地道。

    “时过境迁……”卫展眉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因此，又不约而同一起叹了口气。

    “倒是你，一脸郁闷的模样，方才那诗里还说‘两碗破孤愤’……你孤愤什么啊，如今你可是天下扬名，东成西就威风凛凛呢。便是我隐居在这僻远的小庄子里，也总能听到你的名字。”说到这，李舜炫抿嘴慢慢笑了笑：“兄长的那几位徒弟，便是每日将你的名字挂在嘴边，你就是他们的偶像。若是他们知道被他们吓得大吓救命的就是卫展眉，只怕他们要失望至极呢。”

    卫展眉也笑了起来，只不过李舜炫是真正开心的笑，而他的笑则多少有些沉重。若单与两人见面的次数相处的时间来说，他和李舜炫并不算太熟，尽管当初李舜炫**他之下两人险些干柴烈火了一番。但在卫展眉心中，却觉得这个‘女’子是十成十地懂得他内心的，因此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他便将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

    听他说到星空之城的事情，李舜炫眼前便是一亮，当说到艾歌利斯进入星空之城之后，她开始凝神苦思，而卫展眉说到自己被家人劝说之事，她则浅笑起来。

    “别只管着笑啊，你也不安慰我两句”见她这模样，卫展眉很不开心地道。

    “呵呵，卫郎君要舜炫如何安慰呢？”李舜炫轻笑着问道。

    卫展眉愣住了，是啊，他需要李舜炫如何安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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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零、　占便宜

﻿    五二零、占便宜

    “卫郎君是不是……希望舜炫用身体来安慰你呢？”李舜炫垂着眼帘，满面娇羞：“想必卫郎君这些时日郁闷，已经有好些时间未与妻子同房了吧？”

    卫展眉浑身一抖，立刻拿起茶杯，深深嗅了一下里面的气味，确认李舜炫没有在茶中放什么古怪的‘药’物，这才定下心来。

    那种yu火焚身却不能发泄的痛苦，受过一次之后，卫展眉可是不想再尝试了。

    “你别吓我了……”卫展眉苦笑着道：“我算怕你。”

    又回到怕谁这个老问题上来，李舜炫抿嘴笑着，卫展眉叹了口气，苦恼地道：“帮我分析一下如今情形，我该怎么样做才最好吧。”

    李舜炫轻轻垂下眼睑，过了会儿才开口道：“要分析此事，还得从李青莲与苏胡子两位前辈晋升苍穹武神之事说起。”

    卫展眉知道自己和这事情牵扯太深，有时难免会失去客观立场，听她开口之后，便坐正了身躯。

    “虽然范武神说到人体武元涡旋的旋臂数量不一，导致同段武者之间也会有极为悬殊的实力差距，但那三个异族强者实力也太过强劲。自古以来，能够让这些年轻强者实力大增的方法中，最简单的莫过于灌顶传功，而到了武神这个级别时，可以使用武神剑丸这类的方法实现间接灌顶传功。修罗与狱族虽然不是人类，可想来也有类似的秘法，修罗与狱族中最强的两位强者，是勃尔金和李察王，他们实力与李青莲、苏胡子二位应该是不相上下。”

    “他们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能力传承给了那三位异族强者，他们本来的目的，或许是觉得那李青莲、苏胡子要对付那三位异族强者，就必须破除自我封印，而一破除，李、苏二位会进入苍穹界，那么在这个世界当中，就再没有这两位异族强者的对手了。也就是说，进入我们人界的那三位，实际上是抛出的饵”

    “可是那饵未必愿意当饵，李青莲前辈是你通知的消息，而苏胡子在狱界，谁给他的消息？那位艾歌利斯是唯一有可能将消息传给苏胡子的了。李青莲与苏胡子得到消息，乘着这勃尔金与李察王在传功之后实力逊减之机，所以突然现身揭开封印，将他们一举击杀然后晋升苍穹界”

    李舜炫的解释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卫展眉点了点头，那个艾歌利斯他尚未见过面，但若李舜炫的推测不错的话，那个雌‘性’狱族，当是一个大敌

    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武力，更是因为它将两族超级强者都玩‘弄’于鼓掌间的智慧，原本卫展眉觉得，王景略可以应付得了他，现在想来……这只怕未必

    说完自己的推测之后，李舜炫抿嘴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卫展眉：“星空之城，关乎武道传承，凡是进入过星空之城的武者，在其中多多少少都获得了一些好处，且不说李苏二位前辈，就是雷奔霄与王孙武阳二位，你看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在同阶武者中近乎无敌”

    这是卫展眉亲身见识过的，王孙武阳当初武圣阶段就拥有武神级别的实力，雷奔霄更是一人镇住蓬莱府。他们虽然比起经过两个异族超级强者秘术灌顶后的艾歌利斯相逊，可与素噗、沃尔泰则相当。

    见卫展眉连连点头，李舜炫道：“所以呢，不仅仅是匠神宗，只怕天下武者，都是希望你能进入星空之城的，莫看有资格进入星空之城的人不少，比如说，你们家的亲戚谢三叔，他似乎是在五十岁之前晋升武神吧，再比如说，李青莲的那个小胖子弟子，你让匠神宗将他送到华夏城来倒是个好主意……”

    说到这，李舜炫辞锋变得尖锐起来：“不过，谢东山现在的实战能力最多与你小当，那小胖子不谙世事根本不足倚仗，最重要的是，那个艾歌利斯实在太过厉害，在天下武者心目中，能挡得住它的，恐怕只有你卫展眉了。”

    “王景略也不成吗？”卫展眉没有对这个恭维产生多少高兴。

    “王景略实战能力或许有了，可是全天下武者都知道，你卫郎君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实战能力，而是你的脑袋。呵呵，这么危险的事情，有你卫郎君去做，他们当然更放心些，否则的话，艾歌利斯从星空之城出来之后，怕是能够横扫天下了……”

    “哈。”卫展眉干笑了一声。

    “不过，我和你的看法一样，你如今功成名就，赚下了好大的一份家业，家中有妻有子，你还缺什么？什么都不缺啊凭什么要你放弃自家老小，去为别人的死活打拼？当初你踏上武道之途时，那些人又没有给你任何帮助，有些还曾经找过你的麻烦，你又不是圣人，为何给别人去卖命？”

    卫展眉又干笑了两声，目光有些闪动。

    李舜炫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家中人也是，为何不理解你其实是为了她们才不愿意去星空之城的呢反正艾歌利斯即使从星空之城出来，也未必会来惹你，或许听得你的名声，便将三川城与华夏城视为不可接近之禁地，不会来屠戮华校学校的学生，不会来袭击你的妻儿师长……就算它来了，你也有办法应付，反正你还有底牌没有拿出来，对不对？”

    卫展眉的干笑变成了咳嗽，他脸微微发窘，看着李舜炫，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舜炫说得没错，他还有两张底牌没有翻出来，他相信，就算艾歌利斯成为传奇武神一样实力跑来找他，凭借不断完善的护腕战斗形态，他都有能力与之一拼，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小眉这样的超级大杀器

    “只要在你的羽翼之下，你家里的人自然就没有什么事情，至于你的孩子长大之后，三川城和华夏城之外是不是血海滔天，你孩子会不会你为何家里和外边完全不一样，那就是太远遥远的事情了。”

    说到这的时候，李舜炫脸上慢慢现出无限娇羞，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看了卫展眉一眼：“当然，卫郎君，就算你家中那些妻子们不理解你的苦衷，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理解你的……盼望你永远留在她身边的。”

    她脸上的神情，再配上这样的话语，若是别的男子在这听到之后，只怕立刻会觉得神魂颠倒，可是尝过她厉害的卫展眉却心有余悸，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这……是真还是假啊？”

    李舜炫微微笑了起来，仍然是垂着长长的睫‘毛’，什么也没有说。卫展眉捏着拳头盯了她好一会儿，面‘色’变来变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环抱过去。

    李舜炫的身体极为轻柔，他一抱之下，宛若柳絮轻绵，卫展眉双臂间温柔一片，一股淡雅如兰的香气随着他环臂回来而扑入鼻中。他看着李舜炫，李舜炫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也不知是不是在那如丝一般的眼帘之后偷偷望着他。

    “要死鸟朝天”卫展眉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先把便宜占了再讲。他勾过头去，将自己的嘴狠狠印在李舜炫的嘴‘唇’之上。

    直到这个时候，李舜炫才轻轻发出一声声音，只不过这哼声也很小，如同蚊呐一般。而且这种声音是阻止不了卫展眉的，相反，这让卫展眉确认，李舜炫应该没有别的什么布置

    卫展眉心怦怦直跳，很久没有这样兴奋与欣喜的感觉，李舜炫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当他用‘唇’舌发起进攻时，她的抵抗很大程度上只是象征意义。感觉到自己怀中的身体越来越暖越来越柔，卫展眉手中的力气也越来越紧，到后来，李舜炫几乎是瘫软在他的怀中，连站着的气力都没有，卫展眉才算放过她。

    “你……你这轻薄儿”李舜炫按住他要继续‘毛’手‘毛’脚向关键部位伸出的手，嗔视了他一眼。

    卫展眉笑着拉住她的手，这一番轻薄之后，他原先心中的某种‘阴’影已经驱除了大半，他调笑道：“舜炫姐姐，你嘴中好香好甜……不知你用的是哪一种‘唇’膏……嗯？”

    原本他只是想调笑的，但提到‘唇’膏，他心中一动，又凑到李舜炫嘴边去嗅了嗅，面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你你你……‘唇’膏里放的是什么？”

    李舜炫再度‘露’出那类似狐狸一般的狡猾笑容，微微歪了一下头：“你猜猜”

    卫展眉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叹息道：“果然……果然，还是你狡猾……”

    “不敢当，哪比得上卫郎君你名动天下，若是你不想着欺负舜炫这弱‘女’子，舜炫就是在‘唇’油之中加了些什么东西，于卫郎君也无大碍啊。”

    没有想到自己两次饮茶便两次上了李舜炫的当，卫展眉苦笑起来，不过旋即，他一把又将李舜炫拉到了怀里：“反正已经上了当，若不多占点便宜欺负欺负你，岂不白背了个骂名？”

    李舜炫这时‘露’出惊慌之‘色’，这可是真正的惊慌了，卫展眉“狞笑”着一点点象她的脸贴上去，然后狠狠‘吻’住她，舌头叩关而入，同时手也自李舜炫的衣领处探了进去，将一只因为紧张而跳动不已的‘玉’兔擒住。

    李舜炫先是挣扎，紧接着就是认命，到后来，她反手勾住卫展眉的脖子，星眸‘迷’离，倒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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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一、　远征消息

﻿    五二一、远征消息

    “夫君是说……要去星空之城？”

    陈筱涵讶然望着卫展眉，眼睛里有些欢喜，但更多的是‘迷’‘惑’不解。在这之前，卫展眉可是非常反对去星空之城的，无论她们如何劝说，卫展眉总是不愿意。可出去散了两天心回来之后，他回到家中，突然之间就又说要去星空之城了

    卫展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前些时**们不是拐弯抹角也要劝我去么，现在我同意啦不过先得让我把华夏城的事情安排好来，还有，上次拍卖答应别人的丹‘药’与武器，也得将它们提前完成。”

    陈筱涵点了点头，逗着手中的卫重阳玩，小重阳被逗得咯咯笑个不停，陈筱涵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卫展眉的坚持与固执她是早有领教的，他拿定主意的事情，非常难改变，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他这一次转变心意要去星空之城了呢？

    卫展眉也上来逗‘弄’了一下小重阳，嗅着孩子身上的‘奶’腥味，他心中忽然又是一阵翻滚，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抬起头来，与陈筱涵目光相对，陈筱涵如今和他算是老夫老妻了，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不禁红了起来。

    “将重阳‘交’给‘乳’娘带一会儿吧，我有话对你说。”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陈筱涵默不做声将小重阳‘交’给了‘乳’娘，‘乳’娘抱走孩子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余他们夫妻二人了。陈筱涵斜了卫展眉一眼：“有什么话说呢？”

    “自然是重要的话……你说，我们是不是给小重阳添一个弟弟或者妹示？”

    “已经有小重昭了，那不是他弟弟么？”

    “我是说再多添一个……”

    说着说着，卫展眉已经到了她身边，将她抱了起来，陈筱涵如今已经是生育过了的‘女’子，身体完全熟透，而且这些时日卫展眉先是养伤，接着有些斗气，确实很久没有亲近她了，所以她就算不是久旷之身，也是一碰就烂的熟透了的桃子。被卫展眉轻轻抱住，又嗅到他身上的气息，陈筱涵便觉得自己腹下暖流汹涌，浑身瘫软得象是要化开来一般。

    “去卧室……”

    “不必，就在这里，这儿也有小榻啊。”卫展眉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根处：“而且，有没有‘床’……都不重要呢”

    “你……你是不是在外头……遇上什么绝‘色’了，起了‘性’子就回来……回来折腾我？”感受到卫展眉的力度之后，陈筱涵惊讶地问道，虽然她也已经情‘迷’意‘乱’，却还能想着方才的问题。

    卫展眉微微一愣，这话倒是提醒了他，确实他虽然憋了不短时间，可是以往没有这么急‘色’的，那又是李舜炫‘唇’油上的‘药’的作用吧，那‘药’物最初是抑制的，可当嗅到‘乳’香之后，便变成催发作用了……李舜炫的心思啊，当真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现在却不是琢磨李舜炫心思的时候，卫展眉捞起陈筱涵的‘腿’弯，分跨在自己腰畔，直接便去寻找温柔乡。当他进入温柔乡中之际，陈筱涵感觉到他似乎成了被鞭子‘抽’打的骏马，几乎是毫不停顿地开始了奔驰。陈筱涵起初还压制着自己，尽可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可当被卫展眉抵到房柱之上，一次又一次承受着他的勇猛之后，她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极度的狂‘乱’yin靡之中，她将自己的问题也忘掉了。

    接下来的十五天，卫展眉一一布置华夏城的事情。华夏拍卖行已经建立起来，每月初一、十五各有一次拍卖会，负责‘操’持此事的是陶家兄弟。华夏学校的轮廓已经建成，四大学院共招收了三万余名学生，学制也已经确定。诸事安排完毕，卫展眉正要启程赶往星空之城时，却听到帅士雄前来求见。

    崤山宗的帅士雄与卫展眉的关系一向不错，在几次关键的站队选择中，帅士雄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卫展眉这边，因此听到他来拜访，卫展眉不好拒绝相见，便出来迎接。随他一起来的，自然少不了那位清秀亮丽的弟子聂隐娘，从李舜炫那儿回来之后，卫展眉心怀放开很多，倒也不避着她，很是看了她两眼，将少‘女’看得面现红晕，娇羞无比地躲在了师傅身后。

    “卫郎君，听说你要去星空之城？”看不下去了的帅士雄咳了一声道。

    “嗯……半个月前做的决定，他们都搬动了我的夫人们吹枕边风，实在扛不住了啊。”卫展眉半真半假地道：“我其实真不愿意去，华夏城还是草创阶段，虽然有条文可循，但若是出现意外而我不在的话，毕竟别人不好收拾……”

    “卫郎君说的是”帅士雄点头道：“若不是为了天下武者和百姓的安危，卫展眉真不必去那星空之城。”

    见他绕来绕去不说此行的用意，卫展眉也不急，两人笑着谈来谈去，偶尔卫展眉会抬眼看一下站在帅士雄身后的聂隐娘，见这少‘女’最初时还心平气和，可到后来却扭来扭去，时不时地拿眼睛盯着她师傅，卫展眉就知道，此次帅士雄来，十之八九是与这少‘女’有些关系。

    云里雾里绕了半小时，到后来帅士雄都实在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只能干笑着道：“卫郎君，这次来……呃，是有件事情要麻烦卫郎君。”

    卫展眉扬了一下眉，笑着道：“以我与贵宗的‘交’情，帅宗主只管吩咐就是。”

    “呃，是这样的，我这位弟子极为仰慕辛芝姑娘，卫郎君去星空之城后，她想暂时寓居贵府……不知卫郎君是否同意？”

    这个要求提出之后，卫展眉顿时愣了，这又是个什么名堂，难道说他去星空之城太过辛苦，所以送个妹子来犒劳他？

    那样的话也该偷偷送到他身边来，而不是送到辛芝身边啊

    卫展眉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而聂隐娘在那边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浮现出雾‘门’g‘门’g的水气。卫展眉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没有任何恶意。

    “怎么，卫郎君可有为难之处？”帅士雄又问道。

    “啊，哪有什么为难，我只是觉得有些……以聂姑娘和小眉的‘交’情，用不着问我，也可以在我这府中居住啊，小眉巴不得多几个玩伴呢。”

    聂隐娘的年纪比起小眉只大三四岁，比辛芝她们则要小两三岁，小眉在家中只有小瞳和骆米两个年纪相近的，至于如今已经十五岁的陈冠修，早就不爱和丫头片子一起玩，因此她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卫展眉欢迎的。

    “如此就打扰了……宗‘门’中尚有事，我先回崤山，隐娘，还不多谢卫郎君。”

    聂隐娘小脸兴奋得通红，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不过听到帅士雄吩咐之后，她裣衽向着卫展眉施了一礼。卫展眉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兴奋，因此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家中莫非能找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宝物，所以聂姑娘如此高兴？”

    “哈哈，确实，辛芝夫人可不就是一个宝物，她与修罗的宝贵战斗经验，对隐娘会很有帮助。”帅士雄慈祥地看着兴奋不已的聂隐娘道。

    这话让卫展眉多少有些失落，原本还以为聂隐娘是冲着自己来的呢，没有想到却真是冲着辛芝来的。但旋即他意识到其中似乎有什么问题：“帅宗主的意思？”

    “隐娘在卫郎君这打扰三个月左右吧，然后她就与我崤山宗的弟子会合，赶往大散关。”帅士雄平静地道。

    这个消息看似平淡，但卫展眉却明白其中隐藏的深意，他悚然动容：“崤山宗……我记得并没有前往大散关的任务”

    “不是崤山宗一宗的事情，而是天下所有大宗‘门’的事情，我们将选派宗‘门’中年轻一代比较出‘色’的弟子，在前辈的带领下对修罗界进行一次远征。”帅士雄抬眼看了一下卫展眉：“那三个异族都未超过三十岁，我们人界却只有卫郎君与王景略两人……我们不能永远依靠李青莲和苏胡子，也不能永远依靠卫郎君与王景略。”

    说到这，他很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卫郎君不愿意去星空之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现在却不得不去……归根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大宗‘门’没有用，空占有大量的资源，却缺乏出众的人才。”

    卫展眉愣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各大宗‘门’主动要出大散关远征修罗

    这事情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各大宗‘门’做得很隐秘，若帅士雄不是爱徒心切，只怕直到最后出发时卫展眉才知道

    天下各大宗‘门’，是被那三个异族横扫所刺‘激’了，这个时代，只是普通天才都没有前途了，唯有天才中的天才，才能让一个宗‘门’继续兴盛

    “原来如此……如果我能赶得上，到时候我也去凑凑热闹吧。”卫展眉缓缓点头：“我和修罗族，也还有一笔账要算啊。”

    “呵呵，只怕各大宗‘门’不愿卫郎君去，卫郎君一去，那么风头就又全被你抢走了，我们这些宗‘门’中的年轻子弟，哪个能比得过你？”帅士雄哈哈大笑起来。

    这当然是笑话，不过有些事情却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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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二、　初入星空之城

﻿    五二二、初入星空之城

    剑皇顶观星台下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卫老人在其中穿梭，当他看到那一片茂密的榉树时，终于笑了直来。

    “就是这里”他指着那片榉树之下，有些唏嘘地道：“我就是在这里捡到你小子的”

    卫展眉点了点头，他依稀也有些记忆，不过，那记忆就象他在另外一个世界般，都已经淡去了。他现在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当这里的人……

    在自己被遗弃也被拾起的地方呆了并没有太久，卫展眉便离开了，他只是心中有所有感，所以才和卫老人来这里，正好也满足卫老人衣锦还乡的愿望。

    “小子，小心。”看着卫展眉向那观星台走去，卫老人终于吩咐道。

    “没事，不是说……星空之城里没有危险嘛。”卫展眉笑了笑，回头挥了挥手。

    范致远兴冲冲地上来，召唤印早就在他的手里了，他将之‘交’给卫展眉。卫展眉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了召唤印上，顿时，一道光从召唤印上直身天空。

    “幸好，这枚召号唤早就‘激’活过，不需要再收集其余二族年轻强者的血。”范致远笑道：“卫郎君，此行顺利”

    “多谢。”卫展眉心中情感是‘挺’复杂的，他总觉得，这次去星空之城，可能会对他的命运产生某种特殊的影响，而这影响，甚至可能改变他的一生。

    “我的武道修为虽然低微，但大致也能猜到，你离武神的境界相差不会太远，三十岁以前，你必定会晋升武神，那个时候，你就拥有近三百年的寿元。以你的几位夫人，特别是陈筱涵的武道天赋来看，她是绝无可能凭借自己的条件晋升武圣的，那么她的寿元最多就是一百五十。如果你不希望在自己人生的后半段失去她们，那么你就最好能寻找延长她们寿命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在我们这个世界是没有的，或许，在苍穹界、天人界会有……”

    李舜炫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又回响起来，他会被李舜炫说动，这一句话极为关键。不仅仅是陈筱涵，象顾小小，象童画，在武道上的天赋都有限，即使卫展眉不惜一切代价用神器级别的宝丹来增加她们的修为，能将她们推到宗师高段就已经是极限，绝不可能将她们推到先天之峰的顶峰。更迫切的是卫老人，卫展眉很清楚，卫老人已经进入了风烛残年，早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坏，他甚至连大武者的境界都很难进入，如果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卫老人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三十年。

    卫展眉不希望出现“树‘玉’静而风不止，子‘玉’养而亲不待”的事情，所以，他必须努力他不希望到他的晚年，为自己曾经错失这样的机会而懊恼，整天沉浸在悲伤悔恨之中。

    想到这，他吸了口气，将自己心头的那种复杂排开，踏入了观星台。

    天空睁开了一只眼，这只黑漆漆的天眼中，有无数星星在闪烁，然后，一道光柱落了下来，正落在卫展眉身侧。卫展眉迈步走进光柱，转过脸向卫老人看去，卫老人嘴巴大张，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但进入光柱之后，外界的声音却是一点都没有传进来。当卫展眉定神想要仔细倾听的，时候，眼前的世界突然间模糊，变成了一大串的不规则的光，再然后，他就限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整个过程，都是黑暗与寂静，那种孤独感让人难以忍受。当眼前终于出现了光亮，卫展眉眼睛竟然有些不适应，他眯着眼向周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

    这是一个灰暗的世界，有光，但光线比较弱，卫展眉环视周围，在玻璃罩子之外，是一间灰‘色’的带着浓厚金属质感的屋子，整个屋子当中，就只有这一个玻璃罩，除此之外，竟然什么摆设装饰都没有。卫展眉曾经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那就是骊山秘境中麒牛守护着的传承之地。

    卫展眉轻轻触碰了一下玻璃罩，那玻璃罩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意，顿时向上提起，他慢慢走了出来，来到这间秘屋的唯一‘门’处，那‘门’也随着他轻推而打开，一股重重的灰尘味扑鼻而来。

    这条甬道也不知多久没有人走过了，卫展眉心中有些不解，不说大半年以前就进入到这里的王景略，就是那两个异族，也早就应该到了这里，可看甬道积的灰尘，却仿佛是无数年都没有人走过一样。

    王孙武阳可没有提到这个，他只是说进入星空之城后出‘门’穿过一条通道，就是中枢大厅。卫展眉穿过甬道，又推开尽头的一扇‘门’，果然，眼前突然一亮，他看到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被称为“中枢”的大厅之中，空‘荡’‘荡’的并无一人，卫展眉回过头来再看自己身后，发现除了进来的甬道之外，还有另外一扇‘门’，只不过这扇‘门’却是虚掩着的。中枢正中央，是一个有些象传承之地的平台，卫展眉走了过去，当他踏上平台之时，那平台顿时发出柔和的光芒，紧接着，在平台上的水晶球上显示出手掌的印记。

    它的意思，应该就是用手按着吧。

    卫展眉将手按在水晶球之上，然后便觉得神魂一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一般，他的魂体就离开了身躯，进入了水晶球之中，这个过程，与他的护腕召唤他的魂体一模一样

    对卫展眉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有任何惊谎。果然，他的魂体就听到提示之声：“欢迎初临星空之城，你的编号是一九五九一，因为初次抵达，所以你的权限是零。警告，警告，维持星空之城运转所需能量不足，根据你的实力，第一项任务，采取足够维持个人能量运转地火结晶矿石，采取地点沸岩界，时间限制……”

    一连串的提示声音让卫展眉愕然，他听王孙武阳提到过在星空之城中需要做任务，完成一定的任务才能换取功勋，再凭借功勋兑换各种物品或者战技，象王孙武阳，连做十八项任务，就是所谓的过十八关，这才积攒到足够的功勋值兑换了“一剑光寒天外飞雪”的超阶战技。但他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接到的第一项任务，竟然是去采矿

    不过细细想来也是，以他的估计，星空之城应该是在人界剑皇顶的虚空缝隙之中，要维持它的运转，必需大量的能量，自己的护腕运转都需要一棵映日扶桑树，何况规模比起护腕不知大多少倍的星空之城

    而且星空之城以来的发现，也再次证实了卫展眉此前的猜想，他的护腕，应该如同星空之城一样，是天人无与伦比的技艺结晶

    甚至有可能，比这座神奇的星空之城更了不起，毕竟星空之城的规模在这里，而卫展眉的护腕却只有那么一点大。

    “一共要采取含火元素能量一万度的地火结晶矿石……”不管怎么说，要想彻底了解星空之城的秘密，首先还是得完成它‘交’待的任务。卫展眉魂体回归，然后摇了摇头，从平台上走了下来，根据提示，他只要顺着身后的另一条通道前行，便能进入沸岩界了。

    果然，这通道的另一端是一个传送台，卫展眉还注意到，传送台中尚有一枚类似于召唤印的东西，他将之摘下之后，从他的头顶顿时放下一个玻璃罩。片刻之后，他整个人又化成一道流光，从原先位置上消失了。

    当他再站稳时，所处的地方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而放眼过去，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赤红，卫展眉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在人界，也不是在炼狱界和修罗界，不过想到炼狱界，他心中一动，这个世界的空气极污浊，比炼狱界更甚，而且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毒‘性’。他屏息翻出修罗黑铠，然后给自己穿上，在修罗黑铠中，因为有世界之树的树叶存在，可以对外界的空气进行过滤，果然，那种刺鼻的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世界树树叶的淡淡芬芳。

    只不过不知道这世界树树叶能够支撑多久，卫展眉身上倒是有不少存货。

    记明方向之后，卫展眉离开了那大块的黑‘色’岩石，周围全是翻腾滚沸的岩浆，他顺着岩浆中的天然石道向一个方向探索。或许每一个进入星空之城的人，所接到的第一个任务都是充当矿工，所以在这附近，他是完全没有看到有类似于地火结晶矿石的东西存在，应该是被那些前辈们挖光了。

    卫展眉估计，一个武圣如果屏息的话，大概可以支撑三个小时，这还是指正常地运动状况。他有世界之树的树叶，因此对这个时间限制并不在乎，他加快了脚步，大概离开降临点足有五十里之后，终于开始在岩浆的边缘看到小指头大小的红‘色’水晶，这就是星空之城所要的东西了。只不过这红‘色’水晶如此小，颜‘色’也是淡红，其中蕴藏的能量很有限。

    “这个任务原先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只不过年代久远，降临点周围的矿被采尽，所以慢慢变难了。好在这里地形不算复杂，所以一般武圣支撑几十里没有问题，不过，若我想要更好地完成这个任务……只在这捡这些东西是不够的，我必须更加深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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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三、　七十九号星空之城

﻿    五二三、七十九号星空之城

    如卫展眉料想的那样，历代进入星空之城的武者，第一个任务就是进入沸岩界为星空之城补充能量。因此，虽然当初天人选择降临点时选取的是一处富矿区，可经过数万年近两万名武者的开采之后，降临点周围的地火结晶已经开采完毕，但在一百里外的地方，还是拥有不少富矿的。

    而拥有护腕战斗形态的帮助，卫展眉可以进行短距离快速飞行，这种能力对他的帮助很大。在三天之后，卫展眉回到降临点时，他的一个魂沌‘玉’符中几乎装满了地火结晶。

    这个数量，应该是远远超过星空之城的任务需要吧。

    ‘激’活召唤印，不一会儿，卫展眉就回到了星空之城中。不过这一次他怎么触碰那玻璃罩，玻璃罩都未成打开，只到他将召唤印放回原来的位置，玻璃罩才撤走。

    将手按到那水晶之上，卫展眉立刻得到了提示：“离任务完成时间只剩二个半小时，是否提‘交’任务物品？”

    卫展眉选择了是，不一会儿，他面前的那平台右侧出现了一个陷槽，卫展眉将地火结晶放了上去，将这个足有八立方米左右空间的陷槽堆得满满的。然后按了水晶球一下，星空之城向他提示道：“正在计算任务完成情况，是否继续提‘交’任务物品？”

    卫展眉自然又选了是，他在三天时间之中找来的地火结晶数量至少四倍于那个陷槽的储存量，除了留下大约两百斤给自己作研究用之外，其余的他全部充当任务收获提‘交’上去了。

    “让我看一下，这么多地火结晶能够供这个星空之城用多久吧。”在完成最后一次提‘交’之后，当星空之城中枢向他提示是否继续提‘交’时，他选择了否。

    中枢又提示道：“正在计算任务完成程度……一共获得地火结晶十七万五千四百一十四度，任务完成率百分之一千七百五十四点一四，任务完成评价为卓越……”

    这个评价倒不枉卫展眉费心费力一场，他笑着想，或许也只有他才会充当这么久的矿工，别的武者早对迫不及待地完成任务然后去寻找下一步的获取秘传或功法的方法了吧。

    “因为本任务难度级别为戊，因此基础功勋值为一点，卓越评价增加四倍功勋值，你已经为星空之城立下四点功勋值。个人能量已经充足，开启咨询功能，开启正式任务，开启数据排名，开启功勋兑换……”

    一连串的开启声之后，卫展眉看到，那平台之上缓缓又升起了四个‘玉’柱，每个‘玉’柱之上，同样也有一个圆圆的水晶球。

    他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左边的一个水晶球，将手掌放了上去。根据开始的提示，这水晶球应该承担的是所谓咨询功能。

    “咨询功能已经开启，编号一九五九一，种族人类，请选择你所需要咨询的问题。”

    随着这一提示，卫展眉看到眼前落下一座巨大的光幕，然后无数符文在光幕上显现出来，这些符文扭曲变形，根本不是人类的文字，也不是修罗或者狱族的文字，但卫展眉却偏偏认识它们的含义

    这大概就是星空之城的作用了，它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之内，即使是一个完全不识字的人来此，只怕也会知道这些符文的意思。

    “星空之城的来历”卫展眉选择了这个。

    “编号一九五九一，权限不足，咨询这个问题将消耗你的一点功勋值，请问是否确认？”

    “呃……否认。”卫展眉听到要扣功勋值，不由哑然，他‘花’了三天时间，完成了一个采矿任务，获得卓越评价，可获得的也只有四点功勋值，用这宝贵的功勋值来咨询这个问题，那就不值得了，他看向那光幕中别的部分，然后选择了一个最迫切地问题：“功勋值的获取。”

    “每一个拥有正式编号的入选者，都可以通过完成任务的形式获取功勋值，任务分为四大类，分别是采集类、创造类、杀戮类和建设类。任务难度共有六级，编号一九五九一人类，目前能获取任务受到限制请注意选择。”

    这个提示乍看起来没有任何用处，但卫展眉却陷入深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退出了咨询，将手放到了第二个水晶球上。

    “数据排名功能启动，编号一九五九一人类，限于你的权限，你只能查看第七十九号星空之城现在入选者编号记录……每查看一次，都会扣除你的一点功勋值，请问是否继续？”

    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这座星空之城，当真是贪婪，连查看一下信息都要扣除功勋值，与他在地球上玩过的某些网络游戏倒是很相似。但就算它再狡猾，刚才那个提示当中，还是泄‘露’了许多秘密，其中有一项对卫展眉来说极为重要，就是对这座星空之城的编号

    需要编号，也就意味着星空之城不只一座

    这也证明了卫展眉很久以来的一个猜测，天人既然拥有在宇宙虚空中穿越飞行的能力，他们势力必会将自己的种族传播到整个星空之中，而传播过程中，星空之城、传承之地，这些都是必备的

    “查询目前数据排名。”他选择道。

    “目前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入选者数量十一……编号一九五八八功勋值第一，编号一九五六九功勋值第二，编号一九五七三功勋值第三……编号一九五九一功勋值第十一。”

    如卫展眉料想的那样，他只有四点功勋值，而且在咨询和查询中各‘花’去了两点，所以他理所当然排在最后一位。而那个编号一九五八八者，卫展眉判断他就是王景略，这厮进入星空之城已经有大半年，功勋值排到了第一位。

    让卫展眉注意到的是，除了他、王景略和两个异族之外，这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竟然还有七人存在。匠神宗高层提供的消息中并没有这七人，卫展眉不太相信是星空之城出了错误，那么就还有两个可能，其一是此前有人进入星空之城没有退出，匠神宗却以为他们已经死亡，其二则是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并不只是管辖他们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让卫展眉注意的是编号为一九五八九、一九五九零的两个家伙，这两个家伙编号只比他高，应该就是狱族的艾歌利斯和修罗的素噗，它们的排名却不低，艾歌利斯排名已经到了第六位，素噗则是第八位

    “匠神宗的人说，功勋可以换取权限，若是权限提高，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这座星空之城，所以，我的功勋值必须压制住这两个异族。”卫展眉想了想，现在因为他的权限尚且不足，只能查到排名，却无法查到这些被选者功勋的具体数据。

    他放弃了继续查询，至少现在还不是继续查询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他回到了中间的那个水晶球上。

    “编号一九五九一人类，目前你可选任务如下……”

    随着星空之城中枢的提示，卫展眉开始选择自己的第二个任务。然后，他便看到了任务的难度评级，最高的当然是甲级任务，向下一直到戊级，他刚才所完成的便是这个等级的任务。甲、乙、丙三极的任务都不存在，他只能找到丁级和戊级的任务。丁级任务数量并不多，卫展眉扫了一眼，四大类任务中唯有创造类的是十个，其余都是个位数。戊级的任务数量倒是相当多，仅采集类的就有五十种，建设类的也有二十余种，创造类则是十个，杀戮类的则最多，高达一百一十余种。

    卫展眉思考了片刻，然后选择了戊级任务中建设类的那个：在沸岩界建立新的降临点。

    这个任务相当麻烦，根据说明，前后要‘花’费大约三十天的时间，而它的基础功勋值却只是一点，可想而知，所有进来的被选者都不会选择这样一个耗时太长可功勋值却有限的任务。但是卫展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却选了这项，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建立星空之城的那些天人们确实是天纵之才，竟然能完成这样一套系统，不过他们似乎也留下了可以利用的可乘之机

    选择了这个任务之后，接下来他便看到了关于这个任务的说明：领取一个定位仪，在沸岩界寻找新的地点进行定位，建设新的降临点。

    这个任务想必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接过，所以沸岩界的那个降临点周围五十里内，几乎都没有新的地火结晶矿了。卫展眉侧身看到原先的那个陷槽又再度出现，只不过其中放着一样东西，这让他极是欢喜。

    他立刻将那样东西拿了起来，这东西有半人高，重量超过一百斤，上面布满了符文与回路，当是聚灵术与魂纹术二者结合的产物。卫展眉将之抱在手中之后大笑了几声，还没有完成任务，他就已经有收获了。

    这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完成星空之城任务物品，对卫展眉来说，却已经是超级大收获，他可以在自己的护腕世界中对其进行拆解分析，了解它的原理，然后自己制造一个

    即使制造不出来，在拆解过程中，他也可以学习到很多的魂纹与聚灵术知识，而这些知识，是连藏经阁中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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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四、　新的被选者

﻿    五二四、新的被选者

    一个月时间转眼过去了。

    艾歌利斯熟练地将手掌按在排名查询的水晶球之上，她如‘玉’一般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上去相当素雅。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很难想到，这位头顶长着柔和嫩角、面颊如同淡蓝‘色’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可爱生物，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狱族。

    事实上现在在人界，有些武者吓唬自己家的小孩时，已经开始说“艾歌利斯”来吃你了。

    虽然真正吃人的是素噗与沃尔泰，可是对于人类来说，更可怕的还是艾歌利斯。

    星空之城的提示她完全忽略了，直接调出目前的数据之后，她首先看了挂在榜末第十一名的一眼。

    功勋值还是区区的二，这个一个月前加入的家伙应该还是人类，自己虽然将人类原本拥有的召唤印夺了过来，可是修罗族的召唤印却在人类的手中。

    最初这个人类出现的时候，艾歌利斯还特别注意他，因为在她们进入星空之城后仍然敢进来的，必定就是人类安排进入星空之城对付她的。但是这一个月来，那个家伙除了来的第一天获得了四点功勋值之外，便始终是二点功勋值，虽然艾歌利斯每完成一次任务之后便会观察他的动向，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

    “是接了一个超难任务死了吗？”艾歌利斯冷笑了一声，心中却知道不大可能，星空之城的任务都是有时限的，过了一定时间如果人没有回来，那么就会被从当前排名中剔除。

    她顺着这个排名向上看去，在第三位上看到了自己的编号，再向上，是一个最早的编号，最上面的编号，让她目光凝固了。

    “差距虽然在缩小，可是这家伙也‘挺’快啊……真是奇怪，他积累那么多功勋值做什么，为什么不将之兑换掉？”

    功勋值可不只是排名时有用，在星空之城中，可以用它来兑换各种各样的东西，从武道功法，到丹道配方，甚至连一些她们所属的世界不产的天材地宝，也可以通过功勋值来兑换。除此之外，还可以兑换进入苍穹界进行观摩感应，兑换到练功室中进行修炼。

    直到现在，艾歌利斯也没有发现这个排名一九五八八的家伙兑换过什么。

    “素噗这家伙不知有什么打算，这家伙也是什么都没有兑换。”她的目光向下移了一下，到了第五位上，这个一九五九零是素噗早就在她意料之中，虽然这对修罗兄弟看上去鲁莽凶残，在她面前也总是不遗余力地表现出愚蠢，可艾歌利斯却认定，至少素噗绝不象它外表那样简单

    素噗在修罗语中是“陌生人”之意，素噗虽然与沃尔泰同母，但它的父亲却不是勃尔金之子，它母亲是在怀了它之后被勃尔金之子抢去强占的，在修罗族中，这是很经常的事情。但素噗能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还甚至得到勃尔金的青睐，如同自己亲生孙子一样得到灌顶传承，这岂是没有头脑的人能够得到的

    “还需要近三万的功勋值，必须加快一些进度了。”沉‘吟’了会儿，艾歌利斯放弃了对潜在对手的猜测，什么样的猜测都不如绝对的实力重要，若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最后胜利的都会是她

    “想获胜？没那么容易，你这狱族*子，一路上对我颐气指使，想要独占星空之城的好处？”

    艾歌利斯并不知道，当她在盘算着素噗的时候，素噗也同样在盘算着她。

    浑身笼罩在戾气之中的素噗，现在丝毫没有那种疯狂与鲁莽，它凶悍的眼睛里更多了几分狡猾，它同样在查询各人排名，当看到艾歌利斯的编号一九五八九时，目光在这个编号上停留许久。

    它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仿佛又看到了艾歌利斯，从修罗界到人界，与这个狱族的年轻强者同行，它早就判断出对方的‘性’别，而且也早就立下誓言，一定要超过这个雌‘性’狱族并将她按倒在自己的胯下。

    “嗯？一九五六一？一九五九二？又来了两个？秦会之那个蠢货，果然让召唤印落入了人类手中，也不枉我当初故意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

    看到最后新增加的两个编号，素噗狞笑起来，泄‘露’这个消息，就是算准了人类的召唤印被夺走之后，必然会全力去抢修罗的那枚。它自知实力比艾歌利斯要弱一筹，如果不能把水搅浑，就不可能在星空之城中得到最大的好处

    几乎和艾歌利斯与素噗同时，卫展眉也发现了新增加的编号，他眉头皱了一下，想来是匠神宗对于星空之城内的情形不放心，将更多的人送了来，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现在可不是人多就能解决问题的啊。

    如果他猜想不错，这个编号一九五六一的，应该就是王孙武阳，他曾经来过星空之城，编号数字当然会小些，而一九五九二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谢东山，从年纪上说，他是五十岁之前进入武神境界的，也就拥有进入星空之城的资格，另一个则是小胖子金正恩，这家伙有李青莲的教导，有霸下肚子里得天独厚的龙气，再加上卫展眉带去的生命种子，竟然在二十岁之前就已经到了武圣境界，进展之快，就连卫展眉都无法相比。

    不过仔细一想，小胖子小谙世事，他来这里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因此一九五九二最有可能还是谢东山。

    现在星空之城中活动的还有编号的人，一共是十三个。卫展眉笑了一下，这倒是个有趣的数字。

    刚刚完成了重建降临点的任务，他拥有的功勋值变成了六，不过他仍然没有太多的权限。他在目前已有的任务中查看，过了会儿，又接了一个重建降临点的任务。

    这个任务要去的却不是沸岩界，而是名为东林界的地方，与这任务相关还有一个同样是戊级的采集任务，需要在东林界采摘一种特殊的名为‘玉’竭灵芝的‘药’物，这个任务证明了卫展眉另一个猜想，那就是星空之城……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座工厂

    他们这些来星空之城试练的被选者，看起来是在完成任务然后获击功勋值，实际上却是在替星空之城背后的天人打工。这些天人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象沸岩界、东林界这样的世界停留太久，或者他们降临的话需要‘花’费太大的代价，于是便通过星空之城发布任务来收集他们所需要的资源

    这座星空之城编号是七十八，那么也就是说，星空之城的数量至少有七十八，若是每座星空之城中至少有十三人在试练，那便是有近千名武圣以上的强者在不辞辛劳地为着星空之城幕后者做事

    而且，卫展眉可以肯定，象他们这个世界一样只有十三人进入星空之城的是少数，这个数字远没有达到星空之城能够容纳的极限。

    “干活去了，去这东林界”卫展眉微笑着道。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进入星空之城的正是王孙武阳与谢东山。王孙武阳不是第一次来了，虽然上次他离开之后数据便清零，这次重回仍然要先完成能量采集工作，但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露’，几乎不到一天时间，就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

    查看了一下功勋值排名，王孙武阳顿时愣住了，他判断一九五九一代表着卫展眉，可是卫展眉的功勋值才只有六

    而排名最高的一九五八八编号功勋值已经是两万三千一百二十，排名次高的一九五八九编号功勋值则是两万二千一百五十

    “一个戊级任务基础功勋值是一，一个丁级任务基础功勋值是五，一个丙级任务的基础功勋值是二十五，一个丁级任务的基础功勋值是一百二十五，一个甲级任务的基础功勋值是六百，卫展眉难道一个多月只做了六个戊级任务？或者他将功勋值完全‘花’费掉了？”

    这个疑问没有困扰王孙武阳多久，既然卫展眉是没有希望追上前面的艾歌利斯，那么他就要更加努力。但那些戊级任务，明显是达不到这个目的了，因此，他将目光投向了风险更大可收获也更高的甲级和乙级任务。

    这些任务当中的杀戮类的，大多是去某个世界杀死某种特别凶猛的异兽，将异兽的尸体带回星空之城，因为难度大，所以功勋值也高，若是能比较完美地击杀，带回完整的尸体，那么一个甲级任务最多能得到的功勋值是二千四百——十个这样的任务便可以追上前面的王景略与艾歌利斯。

    但这任务的危险‘性’与失败可能‘性’也是极强的，这种任务失败至少有一半机会会丢掉‘性’命

    同样下定决心的还有谢东山，他虽然是第一次进入星空之城，可是在匠神宗的资料之下，对于自己进来后该做什么怎么去做还是有数的，而且，他的运气也是不错，接到的第一个采集任务恰好是卫展眉已经设置了新的降临点的地火结晶采集，前后所‘花’费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紧接着，他就可以去接受下一步任务。

    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戮任务，只不过他谨慎一些，并没有一开始就选择甲级乙级的杀戮任务，而是选择了丙级。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七十八号星空之城的功勋值排名竞争就越发地‘激’烈了，当第二个月过去之后，王景略排名第一位置已经岌岌可危，艾歌利斯与他的差距已到了个位数，而素噗也以一千多点的功勋值差距紧随其后。王孙武阳、谢东山的功勋值也已经超过两万，排名上升到了第六第七位。

    唯有卫展眉，功勋值只有二百六十，依然升得极慢，恐怕也创下了星空之城有史以来记载里最慢的记录。

    在这种情形这下，艾歌利斯终于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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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五、　大争

﻿    五二五、大争

    “编号一九五八九发启群体通话，是否选择接受，编号一九五八九发启群体通话，是否选择接受”

    星空之城的提示让卫展眉笑了起来，他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终于发动了，功勋值达到了五万……艾歌利斯，你忍不住了吗？”

    他一边想一边选择了是。

    这一刻正是所有人都在星空之城之时，也正是艾歌利斯选择的最佳时间，当他选择了是之后，顿时他的面前出现十二道光幕，其中有六道光幕前有人，另外六道暂时没有回应。卫展眉看着这六道光幕，一眼就认出了艾歌利斯，这个狱族‘女’子身上既有魅魔的特征，也有一些其余狱族的特点，看起来象是个魂血儿。

    然后他看到了谢东山与王孙武阳，谢东山脸‘色’大体还镇定，王孙武阳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见他望过来，便与他点了点头。

    “人类，啊哈哈哈哈，多好的食物……”

    让人心厌的鬼哭狼嚎声音传了来，卫展眉歪了一眼，这个嚎叫着的就应该是唯一一个脱身的修罗萨满素噗。

    “怎么回事，这样的怪物也能进入星空之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向那人看去，因为光幕上只有个人的影像，无法从这里判断对方的修为，但此人他确实从未见过。

    “梅兄竟然还在这里”王孙武阳看到了那说话的人，惊讶地看了一眼。

    “哈，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又没有你连闯十八关的本领，只能用时间来换了。”被称为梅兄的翻了一下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对话之时，又一个光幕上出现了人影，正是王景略，他带着不耐烦地神情扫了周围一眼：“卫展眉，你又‘弄’什么名堂？”

    “这可不是我‘弄’出的名堂……”卫展眉苦笑起来：“我其实并不愿意来这里啊。”

    “够了，等人齐了听我说话。”听到他们叙旧的叙旧嚷嚷的嚷嚷，艾歌利斯不满地哼了一声。

    其余人倒还好，王景略翻了她一眼：“你这货是什么东西？不象是人类……修罗还是狱族？”

    “是狱族啦，在你进入星空之城后把我们人界搅得天翻地覆。”卫展眉苦笑道：“哦，还有旁边那看上很蠢的家伙，另外有一个死鬼，已经被谢三叔杀了。”

    “连谢三叔都制不住它们？”听到这个消息，王景略表情严肃起来。

    这时剩余的几个光幕中也出现了人影，能进入星空之城的，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心思上不会太过幼稚，见到了艾歌利斯和素噗，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等着。卫展眉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之后，其中有一个人才冷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五年未离开星空之城，外头的武者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连这样的阿猫阿狗都能闯入人界大闹一番……”

    “住嘴。”艾歌利斯冷然一喝，那人看了她一眼，不屑之意溢于颜表。

    王孙武阳咳了一声：“她击败了战长生。”

    这一句话，顿时令所有带着不屑与轻蔑神情的人都面‘露’惊讶，表情也变得慎重了。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星空之城中的人却是明白的，战长生……曾经也来到过星空之城，而且现在星空之城的排行榜上，有不少记录都是他留下的

    “平生常胜八百战，敢笑天下俱凡庸？”有一个年纪看上去极大的武者问道。

    “正是，就在剑皇顶，当着天下数千武者的面前，击败了战长生。”谢东山有些不快地道。

    难怪他心中不快，与三异族相斗，天下群雄可谓损失惨重，十余位武神还有数量更多的武圣因此丧了‘性’命，可在这里的某些武者眼中，似乎对此十分不屑，这是对那些‘挺’身而出的武者的极不尊重

    “你们的废话说完了么？”艾歌利斯又开口，神情淡淡地：“你们人类独占星空之城已经有两万余载，现在该换我们狱族来控制这座星空之城了。”

    众人脸上全部‘露’出了冷笑，星空之城乃是天人技艺的结晶，人类利用了它二万余年，也无法破解其秘密，艾歌利斯才来几个月，难道说她能惊才绝‘艳’到短短两个月就超过人类两万年的积累？

    “今天我动用一千五百功勋值发起群体通话，便是正式通知你们，这座星空之城从这次通话结束之后，将开启功勋竞争模式。”艾歌利斯冷淡地回应：“这是星空之城给予功勋值超过三万者的特权，凡是低于这个功勋值者，都无法拒绝。获胜者有权对星空之城的降临点进行调整，我会将降临点调整到狱界。”

    艾歌利斯的话语顿时引发了‘骚’动，若是星空之城在他们世界的降临点真的不在剑皇顶而被调整到了狱界，那可就会出大问题，试想一下，他们这些人在回去的时候，先要面对狱族高手无穷无尽的围攻

    “这是真的？”有人惊呼出来。

    王景略撇了一下嘴：“好象是真的吧，三万功勋值……哈哈，我没有注意。”

    他确实是没有注意，对他来说，多少功勋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通过星空之城数以千计的降临点，寻找异界的可怕怪物进行杀戮。杀戮之余，他也会在星空之城中提供的修练室里进行苦修，仅此而已。

    “废话不说，所有的功勋值都暂时清零，只有在功勋竞争结束之后，才会恢复。”艾歌利斯又冷冷地道：“我不习惯偷袭，所以告知你们一声，希望你们人类中能够有真正可以让我正视的对手。”

    说完之后，她就从光幕上消失了。紧接着卫展眉就得到星空之城中枢的提示：“编号一九五八九开启权限竞争模式，竞争目标，五万点功勋值，竞争时间，一个月，此次竞争模式被选者不能拒绝，开启竞争模式下的玄阶任务……”

    “看来你们吃了不小的亏，这个娘儿们不好惹啊，卫展眉，到你表现的时候了”王景略拿眼睛翻了卫展眉一下道。

    “我有什么办法，明显我也打不过，而且当时我在找秦会之的麻烦，秦会之已经被我杀了。”卫展眉抱怨道：“原本以为你会在匠神宗，挡得住她的，结果请了谢三叔和王孙武阳，才杀掉它们之一……”

    “你怎么没有办法，我记得你对娘儿们一向是很有办法的，释放你的yin气，直接熏昏她，然后将她上了，一定搞定。”

    卫展眉几乎吐血，王景略难得会开玩笑，不过当他开起玩笑的时候，就是王右军都要甘拜下风吧。

    “你的功勋值太少了，又想玩什么‘花’样？”不等卫展眉反应过来，王景略盯着卫展眉道。

    “我能玩什么‘花’样，一切都靠你了，大兄”卫展眉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种免费的便宜到此就结束了，卫展眉面前的十二道光幕都闪烁着消失，他抿着嘴，来到了咨询水晶球前。

    ‘花’费了整整五点功勋值，他查到了所谓的竞争模式，原来这是让所有在星空之城中的人都参与进来的一种强制竞争，这种模式之中，除了平时他们能接到的任务之外，还会多出一些功勋值奇高的任务，象他们这座星空之城，便能提供甲级之上的玄级任务，一个玄级任务的基本功勋值是三千

    而且玄级任务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说，一人做过之后，别人就再也没有做的了，这种唯一‘性’，加剧了竞争的‘激’烈

    功勋竞争模式发起需要消耗掉三万点功勋值，一般的武者是不会舍得这样多的功勋值的，要知道当初王孙武阳进入苍穹界也只‘花’费了五万点功勋值，兑换超阶战技“一剑光寒天外飞雪”也只是‘花’费了八万功勋值，而这是他在星空之城中‘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闯关模式”中获取大量功勋值的结果。

    功勋值竞争模式归根到底，就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更多的任务，看到这里，卫展眉心中不禁笑了起来：“果然如我所料，天人布置这星空之城并不是完全出于传承之意，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只怕还是通过星空之城为他们获取各种物资”

    因为手中功勋值足够，卫展眉查完这个之后，紧接着便去查有关星空之城的创造者的资料，但因为权限极低，他所能查到的消息，只是证实了他的另一个猜想。

    整个星空宇宙共分为三层，象卫展眉他们所居的那个世界，属于底世界，只是刚刚出现天地灵气足够让强者修行的世界。在底世界之上的，便是苍穹界，苍穹界的灵力远胜过底世界，因此苍穹界之中，强者修行的速度可谓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唯有苍穹界的灵力，才能支持强者继续晋升到天人之境。苍穹界之上，自然就是天人界，天人界中智慧生命的寿命，往往以几千乃至近万年来计算，甚至据说有进一步窥探永生的秘法

    星空宇宙之中，底世界最多，其数目不可计算，不过绝大多数都不适于象人类这样的生物生存，比如说卫展眉曾去做任务的沸岩界。而苍穹界的数目则不多，星空之城中记载的数量是一百零八个。至于天人界，则只有一个

    看完这些，卫展眉眼中闪闪发光，他来这里的第一目的当然是阻止艾歌利斯，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目的，比如说，为卫老人、陈筱涵他们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看起来，天人界真有这种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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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六、　优势

﻿    五二六、优势

    “哪怕只是为了自己家里的老小，也不能让那娘们把星空之城的降临点‘弄’走啊。”卫展眉喃喃地说道。

    紧接着，他回到了接任务的那个水晶球前，开始游览自己可以接的任务。

    他的兴趣完全是在那些建设类的任务，特别是改变降临点的任务，此后的近一个月里，他几乎都忙于这一类的任务，从戊级的到丙级的，凡是改变降临点的任务被他一一做了个遍。

    这样的结果是他的功勋值总算涨得比较快了，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从零涨到了一千二百四十四，可是当他在排行榜上查询时，看到艾歌利斯的功勋值已经是四万五千，再有两个玄阶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这个时候，他收到了通话申请，发起者是谢东山。

    “三叔有何吩咐？”

    且不说谢蕴是谢东山的嫡亲侄‘女’，就是卫展眉自己在武道修为上得到的谢东山的指点，两人的情份也不同一般。看到谢东山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卫展眉微笑着问道。

    看到卫展眉的笑容，谢东山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没有了。

    “展眉，你有把握？你如今功勋值才只有一千二百，便是我功勋值也已经有三万了，你……能不能确认自己不会输？”

    “三叔是想去接玄级杀戮任务？”卫展眉摇了摇头道：“不必，完全没有必要，看我的吧。”

    “那就好……”谢东山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我此前去接过一个玄阶杀戮任务，最终却只能放弃，要击杀的对象实力，只怕不会比那个艾歌利斯弱。”

    “嗯，我看她便是靠着这玄级杀戮任务冲到这个程度。”卫展眉笑眯眯地道：“我们不去和变态比啊。”

    “你真有把握？”谢东山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有没有过会儿就知道了。”卫展眉笑了笑：“其实……啊，有人又找我通话了，总之，三叔放心，关于星空之城，我比你们了解得更多啊。”

    这次找他的是王孙武阳，与谢东山将忧忡表现出来不同，王孙武阳依然冷漠，只是眼中闪烁着某中执着狂热的光芒。

    “我要去杀一头妖兽，成功的话没有你什么事了，不成功的话后事就‘交’给你了。”王孙武阳没有等卫展眉开口就冷冰冰地道。

    “呃，不必冒险……喂，喂，喂”

    卫展眉话还没有说完，王孙武阳的光幕就消失了，卫展眉顿了顿足，脸上浮起了苦笑。

    他确实是有把握，而且是绝对把握获取最后的胜利，不过王孙武阳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能理解王孙武阳是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个骄傲自负的武者，就是要将自己‘逼’到无法回头的绝境，然后在这绝境中寻求突破

    不突破，兀宁死

    “好吧，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去发这个傻，我必须行动起来了……”

    卫展眉喃喃自语，王孙武阳与谢东山是因为与他的‘交’情所以才会与他联络，那些他不熟悉的，只怕根本不会跟他说，直接就去选择玄级的杀戮任务了。

    卫展眉摇了摇头，这些人还没有‘弄’明白，星空之城存在的真正目的。他们只知道用咨询功能来查询星空之城的创造者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却根本没有考虑到，是否还有东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们不希望他们知道的。

    可就在他想去重新开始接任务时，突然之间，又是一道通话请求传来，卫展眉接通后便看到了王景略。原本他以为王景略是不会再出声的，这人向来行动胜过言语，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出现了。

    “你有没有底牌？”王景略开口便问道。

    “有。”卫展眉道。

    “那我就不去冒险了。”王景略听到这句话，顿时放松下来，他看着卫展眉，然后微微点头：“难怪你们挡不住这个狱放，她……真的很强”

    “你发觉了？”卫展眉苦笑道：“她到现在一共做了十五个玄阶的屠戮任务，平均一天半一个，而且从未失手过，所以，她才会得到四万五千功勋值，现在离一个月的期限只有五天时间，按她的速度，再有三天，便可以完成了。”

    “若是她这一次完成的任务比较好，星空之城给她的评价达到中等，那么加上附加评价，再有一天半时间，她就可以完成现在的任务了。大兄，你现在只有四万功勋值，与她比……有差距啊。”

    王景略是他们当中功勋值第二多的，但就是这样，他在完成任务时还是失手过两次，因此比起艾歌利斯整整有三千功勋值的差距

    进入竞争模式之后，众人的功勋值是免费查询的，这个数据反差，确实让人觉得极为沮丧。

    就在这时，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因为他们都得到了星空之城的提示，艾歌利斯刚才又完成了一个玄阶任务，功勋值再增三千，直接到了四万八千之巨

    “接下来……我不管了。”王景略又看了卫展眉一眼，中止了两人的通话。

    他中止通话之后，并没有离开属于自己的那个平台，盘膝在平台上坐下，王景略长长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的天赋、努力和智慧都极有自信，而且自从他踏上武道之途以来，几乎所有的事情就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连卫展眉，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能对他构成威胁，却远谈不上超过他。

    唯独这一次，他觉得极无力，方才对卫展眉说话时，虽然他仍然如同往常一般维持着镇定，但实际上，他身上的伤势之重，让他也没有可能去继续执行玄阶的杀戮任务了。他虽然勇往直前，却不会蠢到鲁莽送死的地步，能确认卫展眉还有底牌，他就用不着去盲目冒险。

    现在要做的，只是关注功勋值排行榜的变化了。

    他正想着，突然间，一连有四个通话请求被接了过来，他看了看，却是四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似乎就是在他之前进入星空之城的武者。

    王景略嘴微微撇了一下，直接拒绝了这四人的要求。很明显，当初这些提前进入星空之城的武者，是相当瞧不起他们这些后来者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了极强的傲气，可是现在经过了二十五天的时间，排行榜前五名中根本没有他们这些人存在，这让他们对于这些后进入星空之城者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象艾歌利斯与王景略，做的都是最危险的玄级杀戮任务，所以两人的功勋值过了四万，王孙武阳没有象他们一样开头就选择玄阶杀戮任务，所以仅次于他二人，功勋值是三万八千，若是王孙武阳最后一个玄阶任务能达到卓越，那么就可以得到四倍于基础数据的功勋值，从而一举达到五万就是谢东山，他的功勋值也高达三万四千，仅次于前面三人再加上素噗，而那些原本对自己信心满满的先到武者，此时功勋值最高者也仅是有三万三千罢了，

    这个差距可是在相同起跑线上产生的，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他们的实力差距

    王景略毫不犹豫地拒绝，让那四位申请通话的武者面面相觑，他们发起的不是单独通话，而是群体通话。

    “晏兄，你看这是什么情形，那个编号一九五八八的为何会不理睬我们？”

    “那小子功勋值与那狱族接近，或许正忙着继续任务，所以无暇？”被称为晏兄的道。

    “我看不是，他分明还在星空之城内，并没有出去做任务。”另一人道。

    “问一问别的人吧，我看……嗯，除了王孙武阳之外，其余几个新人者都在。”第四人建议道。

    但是向谢东山发起通话申请，仍然是被拒绝了，这次众人知道，恐怕他们最初的态度是让这些后来者不快了。

    “该死，这些后来者，难道不知道事关重大么，竟然如此意气用事，这个时候和我们斗什么气”

    他们大眼瞪小眼在这里，好一会儿之后，那姓晏的道：“总得想个办法，诸位应该很清楚，如果给狱族改变了星空之城的降临点，我们就可能要面对无数狱族的围攻”

    “有什么办法，即使我们现在都去接难度最高的玄阶杀戮任务也来不及了，一个任务最多就是三千功勋值，我们最高的也要做下六个才能达到一万，而这玄阶杀戮任务的难度，诸位都心里有数，如果不是我们可以凭借召唤印逃回星空之城，我们早就全灭了”

    “可惜同一个任务不能一起接下，否则我们倒可以考虑凭借人多……”

    “废话不要说，只说现在如何应对吧，若是那编号一九五八八的愿意听我们的，或许我们可以将自己遇到的玄阶妖物说给他听，让他增加几分……”

    “不是还有一个编号一九五九一的后来者么，和他联系一下，看他有没有办法与一九五八八联系上？”

    众人七嘴八舌，他们的希望都寄托在王景略身上，但因为王景略拒绝接受他们的通话请求，就连谢东山也是如此，他们只能想通过卫展眉与王景略联系上，但当他们向卫展眉发起通话要求时，回应他们的仍然是拒绝。

    “该死的，这帮后来者为何一个比一个傲气，另两个倒还罢了，毕竟实力在那儿，这个小子到现在也才是一千三百的功勋值，他有什么可以傲气的？”那姓晏的大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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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七、　逆转好戏

﻿    五二七、逆转好戏

    也难怪他们发怒，情形越来越不对劲，因为他们可以从查询中看到，编号为一九五八九的艾歌利斯再度离开了星空之城，很明显，只要她回来，就意味着任务完成，她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再联系一下编号一九五九一，看看他能不能与一九五八八联系上。”有人道。

    这一次，卫展眉倒是同意了他们的对话请求，光幕一出现，卫展眉就举起手来：“诸位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我在忙，再见。”

    光幕刷的一下又消失了，四人再度面面相觑之中。

    “这小辈竟然也如此傲慢？”一武者终于忍不住恨恨地道。

    “小辈？能进这里的都少说是武圣，而且是三十岁以前的武圣，谁敢说谁是小辈？”另一个武者叹息：“不过这个小子也太……他的功勋值不过是区区一千三……咦，怎么变成一千三百五十了，我记得方才他还只有一千三百出头的”

    他在说话时几乎是习惯‘性’地又看了一眼卫展眉的功勋值，却发现不过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卫展眉的功勋值就涨了近五十。

    这个发现，实在让他惊讶。

    紧接着，大约是几秒钟之后，他看到，卫展眉的功勋值变成了一千三百五十四，然后，又是几秒，变成了一千三百五十八、一千三百六十二……平均起来大约是每隔五秒钟就会涨四点功勋值。

    不仅是他注意到这一点，其余人也看到了，他们面面相觑，以他们的经验，只证明一件事情，就是每隔着五秒左右，卫展眉就完成了一个戊级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得到的评价是卓越

    “他人根本没有离开……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都愣住了。

    每五秒涨四点功勋值，那么一分钟就涨了四十八点，一个小时就涨了二千八百八十点的功勋

    众人就盯着自己面前排行榜，看着卫展眉的功勋值一小时之后变成了四千五百三十四点，两小时之后就变成了七千四百一十四点，三小时后已经是一万一千二百九十点

    “这……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众人脑子里都完全被一种复杂的感觉所充满了。

    “按这个速度，他可以用二十多个小时就从零功勋值冲到五万功勋值，只要那个狱族在这段时间内不回来，他就胜定了……”

    “他一定是掌握了一种作弊的方法，若是被星空之城中枢识破，仍然会判他负，若是如此……若是如此，我们这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就在这四名武者议论纷纷的时候，谢东山将目光却从排行榜上移开，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总是有出人意料之举……这个展眉啊，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次星空之城的功勋竞赛模式，算是把我们这些人的潜力都压榨出来了，却只有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也不知道他这种投机取巧……是不是正确啊。”

    同样在关注着排行榜的王景略喉咙里咕咕地吐着谁也听不懂的声音，象是一只鱼在吐泡泡。他几乎可以想得到，卫展眉在一个又一个完成那些戊级任务时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就是在说，大兄，你看，解决问题有的是巧法子，用不着你那蛮干的方法

    想到卫展眉的嘴脸，王景略脸就直‘抽’，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联系他，自己何必那么辛苦，直接睡大觉，将事情‘交’给这小子去解决就是了。

    卫展眉的功勋值涨得一直很快，最初五个小时，基本上是每分钟可以得到四十八点功勋值，从第六个小时开始，每分钟就变成了二百四十点功勋值，如此又过了两个小时，卫展眉的功勋值就达到了可怕的四万四千五百五十点，将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甩了下去，就连王景略，也被他挤到了第三位，距离第一位的艾歌利斯，仅差不足四千五百点

    这个数据变化之快，众人心中就算是有所准备，也不禁脸‘色’极度难看。他们忙碌了二十五天，可被人只用了七个小时就赶了上来，这个差距……如果不是星空之城出现错误，那就只证明一件事情，他们实在太蠢了

    “没动了，没动了，他的数据停下来了”

    等了好一会儿，卫展眉的功勋值依然是四万四千五百五十点，再没有上升，有人情不自禁欢呼出来。哪怕他们明知道卫展眉这个数剧增加是为了人类，但这一刻，心中的嫉妒和对这种不正常数据的怀疑还是占了上风。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开始担忧了：“糟糕，若不增长的话，岂不意味着……我们人类要输给那个狱族？”

    这种患得患失心理之中，他们看到卫展眉的功勋值又开始动了一下，而且这一次动得，并不是二十点功勋值，而是直接加了一百点功勋值

    “最初是戊级任务，每一次都得到了卓越的评价，所以一个任务就能增加四点功勋值，然后是丁级任务，同样是卓越评价，每一个任务可以增加二十点功勋值，现在是丙级任务，卓越评价，所以每个任务是一百点功勋值”

    能进入星空之城的都不是傻蛋，素嗉就更不是傻蛋，当它发现自己不可能胜过艾歌利斯之后，就留在了星空之城中，等待着最后结果的产生。卫展眉的表现，自然也看在了它的眼中，它原本对这个在自己之后进入星空之城的人类多有不屑，只是听说他击杀了秦会之才稍稍正视一点，可现在，它对卫展眉不仅仅是刮目相看，而且是心怀恐惧了。

    并且是那种就象是面对着他名义上的祖父勃尔金一样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算是艾歌利斯，也不曾让它这样恐惧过，他对此感觉很不好，因为它找不到自己恐惧那个人类的理由，只是凭借修罗族不逊于凶兽的本能，觉得卫展眉比艾歌利斯更为可怕。

    “每一次都是卓越评价……他是怎么做到的？”

    素噗看着那数据又跳了一下，已经到了四万四千七百五十点，不由得‘露’出两颗犬牙咆哮起来：“这……这怎么做到的？”

    无论在星空之城中的人对于卫展眉的态度如何，这一刻他们心中都是疑‘惑’，他们每次离开星空之城，就只能执行一个任务，卫展眉这分明是将过去的任务都存了起来，然后在极短时间内‘交’掉，所以才能得将功勋值刷得如此快。

    谢东山这时想到，自己进入星空之城比卫展眉要晚近一个月，而那时卫展眉的功勋值极低，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在存任务了，问题是……为了防止舞弊，在竞争模式开始之后，此前接下的任务，星空之城中枢都不将之计算在内啊

    卫展眉的功勋值一百一跳一百一跳，速度不快也不慢，却让众人的心慢慢揪了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到第五分钟时，卫展眉的功勋值，便正式突破了五万

    “哈。”素噗愣愣地看着这个数值好久，然后暴笑着顿足：“那个臭娘儿们回来时看到这个变化，脸‘色’一定会很‘精’彩，我真想看到这一幕”

    它口中狂笑，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呼。”卫展眉懒懒地席地而坐，他早就准备好了蒲团，因此他倒不必坐在灰尘之中，刚才这连续好几个小时的忙乎，让他也有些‘精’疲力竭了。

    “嗯，我睡一觉先。”他自言自语，然后便开始入睡了。

    在他入睡之后大约两个小时，浑身鲜血淋漓的王孙武阳挣扎着来到自己的平台之上，他满脸都是疲惫与虚弱，一双眼睛倒是闪闪发光，带着一丝兴奋。从浑沌‘玉’符中将一具巨大的妖物尸体扔在了那陷槽之中后，他开始‘交’任务。

    “评价……中等，此次任务中你获得功勋值共是六千，目前你拥有功勋值四万四千……”

    这个结果出来，王孙武阳一口血喷了出去，他苦笑着无力坐倒，原本以为能凭借这次任务的完成，获取卓越评价从而得到四倍的功勋值，那样的话他就能一举获得五万点功勋值，夺取这次竞争的胜利。可是他拼着功力大损才将那妖物击杀，得到的评价却也只是中等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将养过十天半月，绝对不再适合去执行杀戮的任务了。

    他叹了口气，眼前金星直冒，因此连中枢的提示也没有注意到，过了好一会儿，他缓过神来，才听到中枢在反复提示：“此次竞赛已经结束，是否转回普通模式？”

    要想将以前的功勋值拿回来，就必须转回普通模式，王孙武阳有些黯然地正要选择是，突然间心中一动，那个获胜者……如果是艾歌利斯的话，为什么他现在还未接到降临点更改的消息提示？

    想到这，他果然选择了查询功勋值排名，当他看到最高的排名者编号是一九五九一，功勋值五万正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眼睛顿时就直了。

    竟然……真给那家伙做到了？

    他怎么可能做到的，自己两天前离开时，他还只是一千多的功勋值，虽然自己相信这厮会藏有底牌，可这么大的差距，他究竟是怎么样完成的？

    这个家伙，每次都能给人带来惊讶……幸好，他和自己现在是友而非敌啊。

    带着这个想法，王孙武阳‘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他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去了，因此身体自然就出现极度的疲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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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八、　我叫卫展眉

﻿    五二八、我叫卫展眉

    艾歌利斯比王孙武阳晚两个小时到，她对自己有极大的信心，因此回到星空之城后，她也没有查看排名榜，而是直接‘交’了任务。

    她也是个追求完美的人，此前的任务为了赶进度，所以尽可能快杀，这一次她多‘花’了点时间和‘精’力，任务目标击杀得非常完美，评价很快出来，是优良，这是次于卓越的评价，能够给她带来三倍的基础功勋值，因此，她相当骄傲地等待着中枢宣布她获胜的消息。

    “你一共获得功勋值五万七千……目前竞争模式已经结束，是否退回普通模式？”

    艾歌利斯顿时愣了，她这个时候才飞快地去查看排行榜，然后，她看到了挂在排行榜最上面的那个编号。

    一九五九一，五万功勋值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艾歌利斯‘胸’中气血翻滚，一股异样的憋闷，让她险些要吐出血来。她愤怒在厉吼了一声，可是在她的空间中，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到她的愤怒

    “一九五九一……”愤怒再度让艾歌利斯重复这个编号，她深吸了口气，输就输了，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输

    她开始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这个一九五九一号就是她与素噗之后进入星空之城的人类武者。最初时她还关注过一段时间，因为觉得此人可能就是人类武者派来专‘门’对付她的，可是后来发觉此人相当平庸，甚至可以说百无一是来形容，前几个月中他的表现，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所以艾歌利斯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甚至就在她发起竞争模式的那次通话之中，她也完全忽略了那个人类……当时她的目光，完全停留在让她感受到莫大威胁的王景略身上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人物？

    她的回忆并没有给她太多的线索，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除了编号，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类的姓名。沉思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向那个人发起通话请求，但连续发了三次，都没有得到那个人的回应。

    艾歌利斯心中憋闷得几‘玉’发狂，但越是这种情形，她的神情也就越冷漠，她是个有毅力有恒心的人，第四次第五次……一直给编号一九五九一发放通话申请，可是足足发了半小时，却没有任何回音。

    又发了十几次，终于有回音了，不过回复的却是拒绝。艾歌利斯愣了一下，无形的煞气从她身体之中喷涌而出，将她自己的衣裳都震成了粉碎，如果那个该死的编号一九五九一的家伙现在在她面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之碾成‘肉’酱

    因为已经连续发了不知多少次通话申请，所以怒归怒，她习惯‘性’地又发了一次通话申请。这完全是习惯带来的本能动作，她自己也不认为对方会接受。然而，让她再次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编号一九五九一竟然接受了请求

    光幕闪动之后，卫展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不等对方开口，他抢先说话了：“嗨，我知道你很佩服我，不过我喜欢的是人类‘女’子，你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呃，我承认，我对你还是有些‘性’趣的。”

    艾歌利斯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这才意识，自己方才怒火迸发，让身上的衣裳变成了齑粉，现在她可是不着片缕

    狱族中自然有长得千奇百怪的模样，就算是艾歌利斯，她在狱族中也是魂血种，身兼数族之特征，但有一点很明显，她象是所有的魅魔一样，拥有类似于人类傲绝天下的面容与身躯。因此，展‘露’在卫展眉面前的这具身体，即使是以卫展眉的挑剔眼光来看，也近乎完美

    卫展眉的目光从山峰转到沟壑，又众沟壑回到山峰，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艾歌利斯浑身发烫。艾歌利斯的身体几乎要发颤，但她努力让自己仍然站得笔直不动，她不会象人类‘女’子一样，面对这种情形时‘露’出软弱的一面。

    “看够了吗？”她冷静地问道。

    “坦率地讲，这样的身躯是看不够的，当然如果我能抚‘摸’一下，试试手感那就更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就这个模样和你对话？”艾歌利斯心中已经决定，只要离开星空之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将这个可恶的人类击杀，既然这个人类已经是一个死人，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也就没有什么了。

    “我觉得很好……”卫展眉笑眯眯地道：“这样很不错，对了你的‘胸’围腰围和‘臀’围数字能告诉我吗？”

    艾歌利斯目光锐利地盯着卫展眉，她是知道自己的杀气的，就连素噗与沃尔泰那两兄弟，在她这种目光下也会噤若寒蝉。但眼前这个人类却给了她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他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放肆，目光再度逡巡到那些神秘的峰巅溪谷。而且他根本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仿佛是财‘迷’见到了宝贝。

    更让艾歌利斯觉得难堪的是，他的目光仿佛有形，在她身体最神圣的部位来回抚‘摸’，而那些被他目光经过的地方，竟然似乎有感觉一样，至少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上的‘毛’孔随着他目光的移动而竖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自然而然会引起生理反应，艾歌利斯身上的魅魔血统，让这种生理反应变得极为‘激’烈。这种‘激’烈的生理反应，艾歌利斯绝对不愿意被任何外人看到，更何况，那个外人还是一个卑鄙卑劣卑贱的人类

    眼前的光幕消失了，卫展眉笑了笑，咂了一下嘴，自己的眼神，可是在自家娇妻身上练出来的，若是对方是放‘荡’之辈，自然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是艾歌利斯以这样的年纪能达到这样的武道境界，可以肯定是全副身心都在武道之上了，她怎么可能是放‘荡’之辈？

    从辛芝的口中，卫展眉对这个狱族‘女’子是有些了解的，这是个‘女’‘性’第一论者，所以她绝对不会让生理反应出现在自己眼前。现在，她应该在穿衣裳吧，而且在她心中，肯定是将自己恨之怒骨。

    “恨一些好，恨得失去了理智，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还要试探一下。”卫展眉自言自语地道。

    于是，他‘花’费了一千五百点功勋值，申请了群体通讯，正好，在他一觉醒来之后，也收到了无数要求通讯的申请，可以肯定这些人都对他如何获得竞争胜利，上演惊天大逆转都极感兴趣。

    群体通讯的要求很快得到了回应，短短的五秒时间里，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十二道光幕，就连艾歌利斯也接收了邀请加入进来，当然，现在的艾歌利斯已经衣裳整齐了。

    这让卫展眉心中一凛，这个雌‘性’狱族已经恢复了冷静，自己方才的‘激’怒战术，看来效果并不是十分理想。

    “干得好。”

    几乎所有人类武者都不吝自己的夸赞，虽然他们眼神中都带着疑‘惑’，可看到狱族与修罗也在这个通话中，他们自然不会蠢到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来。

    卫展眉笑眯眯地拱手致谢，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艾歌利斯身上：“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好象获胜了。”

    艾歌利斯面‘色’冰冷：“我会再次发起挑战的。”

    “呃，刚才我查询了一下，发现我目前拥有的权限已经是这座星空之城中最高哦，连续多少次卓越完成任务……呵呵，所以我一不小心将这座星空之城的大降临点改变权固化在我的身上，时间是六十年哦。”卫展眉耸了一下肩膀：“就算你杀了我，六十年之内，星空之城的大降临点都不会改变了。”

    这话完全让人类都放了心，而艾歌利斯的脸‘色’则依旧未变，倒是素噗，一双凶悍狡猾的眼不停地眨着，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卫展眉笑眯眯地向着众人挥手，然后又转向艾歌利斯：“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叫……什么名字？”

    艾歌利斯明白卫展眉那句“你还有别的办法”是什么意思，这既是挑战，也是羞辱，她布置良久并且‘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却被这个人类年轻人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破坏了

    卫展眉眯起了眼，脸上笑容如旧：“我想，我的妻子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叫卫展眉，在大散关外你们屠戮的是我的附庸武者，被你们挟迫到剑皇顶的辛芝是我的妻子。”

    艾歌利斯很认真地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在卫展眉说完之后，她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卫展眉。”

    然后，代表她的光幕消失了，卫展眉目光移动，又转到了素噗身上，只是看了它一眼，这个修罗萨满却感觉到了来自骨髓最深处的冰冷。

    这个人类的自我介绍，并不只向艾歌利斯，更是向它那最后的目光，不仅仅是记下它的容貌，更是宣判它的死亡

    要知道，在大散关之外的屠戮，可是它与沃尔泰一手制造的，这个人类武者的报复心理绝对不比修罗小

    素噗一声不吭，也中断了通话，于是卫展眉面前，就只剩余属于人类的十块光幕了。直到这个时候，人类武者中才传出失态欢呼声，而王景略冷冷一哼，便也离开了通话。

    确认胜利就够了，至于如何获得胜利……王景略可以肯定，卫展眉用了某种取巧的法子，那并不是他的风格，他接下来要做的是利用自己这段时间积存下的大量功勋值，进入星空之城的修练室进行苦修

    想起那个冷漠但强大的狱族雌‘性’，王景略身上涌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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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九、　并非神圣

﻿    五二九、并非神圣

    “你们对星空之城的认识和我不一样，所以就没有找到获胜的关键，而且我可以肯定，我们一直以为很神圣的星空之城……未必那么神圣。”

    见自己真正想要联络的两个外族都已经退出，卫展眉向众人拱了拱手，说出这番话，然后也退出了通话。剩余人类武者，除了熟悉卫展眉‘性’格的谢东山与王孙武阳外，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厮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卫展眉，究竟是何许人也，王孙兄，你我是老熟人了，你也不用隐瞒，他是不是李青莲或苏胡子的弟子？”

    “不是，李青莲和苏胡子两位已经晋升苍穹武神，进入苍穹界了。”王孙武阳苦笑了一下，象他这样冰山般的人也会笑，倒是让几位人类武者眼睛翻了起来。

    “我看了你的功勋值，王孙兄，你现在……也是武神了？”突然又有一人问道。

    在这里的武者，除了极个别外，几乎都是王孙武阳同辈，相互之间也很熟悉，不过王孙武阳当初迟迟无法突破，于是在得到超阶战技之后就离开了星空之城，因此众人觉得，他可能没有一直留在此地的他们进展得快。

    “正是方才的卫展眉，为我专‘门’炼制了神灵级别宝丹雪神丹，使我突破至武神境界。”王孙武阳淡淡地道。

    “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有人问道。

    王孙武阳是不善言辞地，他看向谢东山，谢东山心中一动，能进入星空之城的都是一时俊彦，莫看他们与王景略艾歌利斯相比不太显‘露’，可是放在下界的话，那也是最顶尖的天才，用星空之城中划分武者的方法，他们个个都是拥有三星乃至四星天赋的武者

    因此，与他们结下善缘，对卫展眉也有相当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谢东山拱了拱手，向众人做了个团揖：“在下谢东山，东海城谢家……家主。”

    东海城谢家在这些强者眼中倒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族，不过谢东山之名众人多少也听说过，因为他们的年纪其实也是很接近，谢东山只是稍小一些罢了。紧接着谢东山又道：“方才的卫展眉，乃是我侄‘女’婿，今年只有二十三岁，而开始离开的王景略，是我表甥，今年也只有二十九岁。”

    谢东山可不怕这些人怀疑他是借助两位晚辈的名字招摇撞骗，毕竟他能够进入星空之城，而且是以现在这个年纪，那位就是五十岁之前进入武神境界的强者。其余那些武者也都一愣，他们没有想到谢东山这一系竟然有如此多的强者

    且不算是神秘莫测的卫展眉，就是王景略，这些天来他们也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非人一般的存在，比起艾歌利斯也只是略逊一筹，这样三个强者之间有如此亲密的关系，也就意味着人界诞生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势力。

    “这几年来，我这两位晚辈，倒是颇做出了一些事迹。”谢东山缓缓道：“诸位若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诸位说说。”

    卫展眉中断通话之后，一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强者，包括两个异族，其实都是极聪明的，但可是他们没有玩过网络游戏不知道什么叫刷经验刷金币刷任务

    他便是在玩刷经验刷金币刷任务，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星空之城视为什么神圣之所，相反，他认定天人建星空之城绝对不是出于大公无‘私’，而是另有深意。在星空之城中接到的任务当中，他发现了一点，就是采集类的任务最多。卫展眉对于四大辅助技能是极为‘精’通的，连做了几个采集任务之后，他便意识到，星空之城所要做的采集任务中大多数物品，并不是维持星空之城本身所需要的

    也就是说，他们采集来的物资，大多数都转为它用，而采集任务的难度远没有其余各种任务大，基础功勋值虽然不高，但获取卓越评价的可能‘性’却是最大因此，在星空之城的规则之中，其实是鼓励进行采集的

    由此，卫展眉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地推测：星空之城存在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提高底世界武者的修为，而是以提高修为为利‘诱’，来使得底世界的武者为苍穹界乃至天人界的强者们获取他们很难获得却又迫切需要的物资

    所谓星空之城，被底世界的武者视为圣地之处，不过是一些“殖民工厂”罢了。用一些苍穹界、天人界并不算稀奇的武道方法或者配方、武器，换取底世界武者的辛苦劳动，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戮凶狠的妖物

    当然，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两利了。

    卫展眉也验证过，象是杀戮任务、建设任务，基本上是做掉一个就结束了，而采集任务、创造任务却是可以无限制做的，这就意味着，只要他先准备好足够多的采集任务所需要的物资，那么就可以反复重复一个任务，从而不断获取功勋值。

    他还验证过，只要获取任务所需要数量三倍的物资，那么就能够得到卓越的评价，赢得四倍于基础功勋值的奖励

    这原本是建设星空之城的人用来‘激’励为星空之城“打工”的底世界武者而采取的措施，却也给了卫展眉刷功勋值的机会。进入星空之城的三个月以来，卫展眉将从戊级到丙级的采集任务、建设任务都做了个遍，虽然每个任务他都是只做一次，可在做这一次的过程中，每次他都没日没夜地采集了大量任务物资，反正他与谢蕴制造了大量的魂沌‘玉’符，有的是存储空间

    因此，看到艾歌利斯的功勋值快要达到五万时，他便开始刷任务了，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将自己携带的物资刷掉一大半，凑足五万功勋值他便收手。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些物资既然值得苍穹界或者天人界的强者制造星空之城来收集，那么若他有机会到苍穹界或者天人界去，或许可以凭借这些物资换得一些好处。

    这个法子说穿了其实真很简单，但也就只有卫展眉这种玩魔兽世界版本升级时存满二十五个任务上线后‘交’的人才会用，而象王景略他们这些武者，则将星空之城当成了武道圣地，想的便是在星空之城的任务中获得武道上的突破，所以接的多是些屠戮、创造之类的任务，有谁会想到去做一个矿工、采‘药’师，才是星空之城最希望他们做的

    想到这个，卫展眉就哈哈大笑，经过这一番后，这些人或许也会明白，但更大的可能还是不明白，因为他们完全进入了思维的误区。

    方向错误，结果自然也就错误了。

    “现在该来看看我的收获了……连续以卓越的评价完成任务，竟然还会被评为优秀工人，提升我的权限……哈哈，也是，劳动模范总得有些好处来鼓励一下吧？”卫展眉转向自己的平台。

    在获取竞争模式胜利之后，他就得到了星空之城中枢的提示，因为他的卓越表现，所以被任命为代理管理员，获取目前星空之城所有人中最高权限，这也再一次证明他的猜想，优秀员工被任命为车间主任或者矿长，这可是在哪个世界都通行的规则啊。

    代理管理员有自己的权限，除了他已经使用了的绑定大降临点六十年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实用价值，最好的无非是可以查询到一些普通被选者看不到的数据，比如说，卫展眉极为感兴趣的星空之城的总数。

    “编号三百六十五……哈，数量果然不少……这座七十九号在所有排名中……倒数第一”看到这一串的数据排名，卫展眉摇了摇头，如他所料，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最多的时候拥有的人数也不超过三十人，而现在更是少得只有十三人存在，这就使得这座星空之城完成的任务量极少，很有些对不起当初建星空之城的人。

    不过想来星空之城建立之后也不能随意变动，所以即使是效益不佳了两万余年，这座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也没有被转到它处。

    “在职被选者数量排名……第一位三百一十九号星空之城，在职被选者数量是……一万五千……”

    只看了开头两个数字，卫展眉就愣住了，这个数字太大，如果按照七十九号星空之城的标准，那也就意味着那三百一十九号星空之城的底世界中，有一万五千余名三十岁以下成为武圣、五十岁以下成为武神的天才强者

    卫展眉完全想象得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因为他的编号是一九五九一，也就是说，到他为止，七十九号星空之城总共也就只有一万九千五百九十一个被选者，而那三百一十九号星空之城此时拥有的数量就与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两万年的总数接近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眉头皱了起来，这么看来，天人所控制的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广阔。

    不过也不难理解，一个宇宙之中，仅星系就可以以亿计算，而恒星则更以亿亿计算，如此说来，掌控着底世界、苍穹界和天人界三层宇宙的天人，控制更多的世界也就不怎么让人意外。

    更多的世界，就意味着更多的强者

    尽管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卫展眉还是有些心‘潮’澎湃，他在现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敌手了，那么放在这无数个世界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的天才之中，他又能排在什么样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这些天才，还只是被选者，那些苍穹界诞生的人，还有天人界的天才，他们……又会拥有什么样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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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零、　苍穹界

﻿    五三零、苍穹界

    王孙武阳睁开眼，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功勋值排名。

    进入星空之城，对于第一次来的人来说，可能是很兴奋的事情，可是对于曾在此城中呆了几年并且是第二次进来的王孙武阳来说，就没有什么兴奋的了。

    星空之城中，被选者能够兑换的东西无非是武器、丹‘药’、功法，还有前往修练室进行修练的时间，不过最为昂贵的需要‘花’费五万功勋值才能完成的，就是前往苍穹境参观。

    因此，他看到卫展眉的功勋值一瞬间少了五万，又回到了那可怜兮兮的百位数值时，便愣住了。

    “这小子……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到卫展眉接下来会遇到的事情，王孙武阳在摇头之余，很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也好，他也确实需要受一点……挫折”

    只不过，王孙武阳的这个笑容多少有些苦涩。原本他对自己何尝不是自信满满，若不是在苍穹境中受到的挫折，怎么会想到离开星空之城回底世界？

    “但愿他不会因为打击过多而从此沉寂……”王孙武阳叹了口气。

    就在他叹气之时，卫展眉已经进入了玻璃罩中，将召唤印收藏好。随着光芒充满这玻璃罩，他的眼前再度变成了一片破碎的光，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极长，足足有一个小时，他眼前才恢复了正常的视觉。

    这是一座如同星空之城一样的建筑物，看起来规模比星空之城更为宏大，卫展眉顺着通道走了出来，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这座广场的规模足足有万亩以上，卫展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出现的那座‘门’上有“七十九”的字样。他有些茫然，这就是苍穹境么？

    他试探着感应周围的天地灵力，然后便觉得一股磅礴灵力冲压而来，他惊咦了一声，然后就听到一阵噗笑。

    “不知是哪个底世界上来的乡巴佬儿，定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

    虽然发音有些怪，可也就是象人界的方言一样，只要不是说得太快，卫展眉还是听得懂它的意思。卫展眉侧过脸去看噗笑的人，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家伙正站在他身后。

    这个发现让卫展眉愣了一下，要知道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一般的武神想要这样无声无息接近到他身边，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看这个人的武道修为，除了深不可测之外，卫展眉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心中再度一凛，这家伙是什么身份？

    “乡巴佬，这里是东胜界，五大苍穹界之一，你是哪个底世界来的……‘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哈，这个万年垫底的地方，竟然又有乡巴佬到我们东胜界来了。”

    那人一脸傲气，不过他的年纪似乎只有二十余岁，论及修为，只怕到了底世界，至少是个武神的修为

    不过现在卫展眉已经明白，所谓武神，只是他们那个底世界的划分罢了，到了苍穹界，其实是按照潜力来进行划分的，从一星到四星不等。

    “问你话，怎么，你敢不答？”那人又喝了一声，手中长戟猛地指向卫展眉。

    卫展眉眯着眼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的嘴巴，然后开始用修罗族的方言大骂起来。修罗族最是凶残暴虐，整个部族也都是些粗鲁无文之辈，但它们对于咒骂很有一番研究，卫展眉对学这种东西总是‘挺’感兴趣的，他一连串的骂人之语说了出来，中间几乎不带喘的，偏偏他说的时候脸上挂着谦卑的笑，目光也极为柔和，听得那个执戟者脸‘色’变来变去：“你说的是什么鸟语……该死，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天界之语都没有学会”

    就在这时，旁边有一人走了过来，冷声喝问道：“怎么回事？”

    “阁下，这是从七十九号星空之城来的一个乡巴佬，我看他的修为，还不足以进入苍穹界，应该是‘花’费功勋值上来膜拜的家伙，正在训导他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执戟者道。

    卫展眉环首四顾，这个广场以刚才他出来的那幢建筑为中心，不仅面积广大，上面的人也多，象执戟者这样拿着武器穿着盔甲者，数量绝对不少于两百他心中再次凛然，执戟者的实力应该相当于底世界的武神，那么仅这个广场之上，就有两百多位武神，几乎比得上人界数十亿人中的武神总数

    广场上最多的当然是人类生物，但有些与人的模样相差比较大，而且还有一部分修罗和狱族，只不过从这里的情形看来，人类、修罗和狱族相处得倒不坏，至少没有打起来。

    他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模样，让后来上来喝问的人也不禁笑了起来：“丁不平，你不要一开口就乡巴佬，你是好命，生在我们东胜界，所以只以二星的潜质便可以有现在的成就，这些来自底世界的人，即使有三星四星的潜质，一辈子的成就也未必比得上你，你何必还要嘲笑他们是乡巴佬？”

    “阁下说的是，哈哈哈哈。”丁不平嘴巴如此说，眼睛里却没有多少认同的意思，那个喝问之人也懒得管他，毕竟这个丁不平背后可是有背景的。

    “将他引到观摩区吧，他应该有三天时间观摩……注意提醒他要适应观摩区的灵压与重力。”

    丁不平笑嘻嘻地应了是，然后领着卫展眉向着一旁走去，走远了之后，卫展眉听得他嘴里嘀咕出声：“神气什么，不过就是三星潜质，一辈子也就是当个队长的命，谁不知道你也是个乡巴佬儿”

    卫展眉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叫丁不平的极为浅薄，这种人物竟然也拥有武神一般的实力，在底世界当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丁不平沿途召集象卫展眉这样从星空之城里过来的人，当人数凑足十二个之后，他厉声喝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里是东胜界，不是你们那没有什么强者的乡下，在这里就算是一个小娃娃，也可以用一根手指头捻死你们，甚至用不着他们动手，这里的灵压就足够让你们身体禁受不住元神爆裂”

    “你们算是幸运，在星空之城中任务完成得不错，所以才有一次进入苍穹界观摩的机会，不过也只有一次此后你们再进入苍穹界，唯有两种方法，一是你们能让自己成为破碎虚空的强者，直接飞升苍穹界，另一个则是经过幽冥路的考验，两条路归根到底都只有一个，就是锻炼自己，增强自己的实力”

    “虽然我不觉得你们这群乡巴佬儿能够进入苍穹界，但是碍于规矩，我还得……”

    话说到这，突然间那丁不平的声音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又有一个身影跑过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又是七十九号……哈，还是一个狱族，有意思，现在仍然到我们东胜境来的狱族可不多了。”

    卫展眉回头望去，迎来的就是艾歌利斯冰冷犀利的目光，她一步步向卫展眉走过来，卫展眉嘴角微微下弯，‘露’出了一个同样冰冷的笑。

    这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功勋值减少，然后猜出自己的行踪，便紧跟着来到了苍穹界，对于杀死自己，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喂，你，狱族乡巴佬……嗯，长得还‘挺’不错，到我这来……呀”

    “砰”

    艾歌利斯可不是什么善茬，她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死卫展眉，杀死这个破坏了她苦心布置的大敌，也为今后她新的计划扫清障碍。至于苍穹界、天人界什么的，她现在才不在乎

    所以她张开手臂，一枝长矛出现在她的掌中，然后，她身体化成虹彩，直接扑向了卫展眉。

    丁不平那家伙嘴巴上非常惹人讨厌，可是守卫这里却是他的职责，而且，艾歌利斯擅自动手，也让他非常不爽。所以，艾歌利斯是冲向卫展眉，可卫展眉没有动手，却是他大喝了一声挥戟拦截。

    然后，艾歌利斯的身体顿住，而丁不平则倒滚着翻了出去，一路摔打，顿时鼻青脸肿。

    艾歌利斯神情有些古怪，她看了看四周，又活动了一下手脚，面‘露’疑‘惑’之‘色’。在她看来，自己方才那一击，绝对可以将在她面前的人类全部击杀，可现在却被一个神态轻浮的人类拦住，而且，她这一击若是换在下界，只怕一个深一两米的大坑都会出现在面前，迸发的劲气足以掀起一场风暴，可在这里……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宗师级别的武者

    “该死，该死”被击飞的丁不平爬了起来，他的头盔都歪到了一边，他恼怒地吼叫，随着他的怒吼，十余个象他一般打扮的人冲了过来。

    近了卫展眉发现，这些人当中，竟然也有修罗和狱族

    “这个下界的乡巴佬竟然袭击我……她袭击我”丁不平厉声喝道：“抓住她，我要让她知道，她们这些下界的卑微爬……”

    话还没有说完，丁不平就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只长矛已经贯入其中，然后砰的一声响，他上半具身躯就炸成了碎‘肉’。

    ‘抽’回手的艾歌拉斯顺便将丁不平的戟抓了起来，挥舞了一下后她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这戟的品质，放在下界绝对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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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一、　十倍于前

﻿    五三一、十倍于前

    冲上来的士兵眼见着一个同伴惨死，顿时都大怒起来，他们身为苍穹界的强者，岂容来自下界的观摩者破坏自己的骄傲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向艾歌利斯围攻过来。

    卫展眉看到他们的模样，叹了口气，拔出了赤帝剑，若是放任艾歌利斯将这些苍穹界的士兵杀尽，那么他也少不得要被扣住审问，卫展眉不觉得苍穹界的人会尊重他的意愿。

    所以，艾歌利斯必须得走

    长剑上红莲喷涌，不过喷出的红莲数量，却让卫展眉自己也愣了一下。

    以他现在的实力，红莲剑歌已经发挥出十成的威力，也就是说，可以涌出九朵红莲，但在这里，到第四朵红莲时他就意识到不对，到第五朵红莲时他已经觉得元气动‘荡’，到了第六朵，体内的魂能涡旋竟然就有枯竭的迹象

    “难怪，这里的天地灵力比起我们底世界要强大得多，所以我们元气外放的难度也要大得多，在底世界有十成实力，在这儿最多就只能发挥出七成”

    卫展眉心念电转，手中却没有放松，那六朵红莲融于一朵，向着艾歌利斯飞了过去。艾歌利斯虽然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原先的速度，她闪到一半，就被红莲追上，将她整个包在其中。

    轰的一声响，艾歌利斯于一团红光中脱身而出，她眼神犀利依然，但嘴角却渗出了血迹

    这里的环境对她的限制，比起对卫展眉的限制要大，卫展眉的长处在金乌核融火形成的元气，而她的长处在速度与凌厉的攻势

    而那些持长戟而来的士兵，已经向她冲了过来，将她与卫展眉隔开，她再想扑上去击杀卫展眉，也已经失去了机会

    心念电转之间，艾歌利斯倒纵飞身，速度仍然奇快，又掠向七十九号‘门’，转眼功夫，她的身影便又到了七十九号‘门’前

    这一幕从发生到结束，前后时间不超过十五秒，而那些盔甲长戟的武士虽然不甘心让这杀人者逃走，可是却追之不及了眼见艾歌利斯要安然逃走，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怒吼一声。

    卫展眉听到怒吼声之前，那身影原本在至少两百米之外的，可怒吼声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艾歌利斯身后不足十米，就在这里，他挥手一道光芒，直击向艾歌利斯背心

    艾歌利斯看也不看，回头‘荡’戟，同样是一道光芒闪过，与那人影的光芒击在一处，砰的一声巨响，艾歌利斯踉跄着进了‘门’，而那道人影则晃了晃。

    ‘门’在二人之间关住了，那道人影摇了摇头，回身看着这时才赶到的长戟武士，厉声喝道：“早就跟你们说过，要将事情说清楚来，不要掉以轻心，可你们却是怎么做的”

    卫展眉认出了他，正是开始喝斥丁不平的那个队长，听得他的训话，长戟武士个个闷不作声，目光向着地上丁不平的尸体溜来。那个队长叹了口气，心知自己会有麻烦，心情也是一阵憋闷，他看向卫展眉，然后一步步走过来。

    “你也是七十九号星空之城来的？”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正是，那个狱族名字叫艾歌利斯，在星空之城中的竞争模式里输给了我，所以追到这儿来杀我，是我给贵方引来的麻烦，还请阁下宽恕。”

    卫展眉的姿态摆得很低，但言语中不卑不亢的‘性’格还是表现出来，那队长倒是很有几分赞赏：“不怪你，如果不是你阻了她一下，这群安稳惯了的家伙，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了”

    卫展眉忙摇了摇头：“不敢当，我只是仗着诸位虎威罢了。”

    他才不希望自己刚到这个苍穹界就惹来众人嫉恨，所以方才丁不平喷他，他也只是用丁不平听不懂的话语反骂回去，而没有其余的动作。这个队长为人似乎还不错，因此卫展眉又向他拱手：“在下卫展眉，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能否赐下？”

    “我们队长高山风，四星天才……”

    高山风将那个长戟武士的话瞪了回去，然后温和地道：“你们这十二个人跟着我走吧，丁不平的事情你们是承担不起的……”

    卫展眉心中微微一动，那个丁不平背后果然有势力

    “苍穹界与底世界不同，灵压和重力都是十倍于底世界，所以在此界修炼速度会更快，但同时对身体武元的冲击也会更大，若不是习惯了这一世界的底世界强者，在这里修炼的结果就是武元爆裂。”高山风一边引着他们十二人前行一边说道：“所以，即使你们不吸纳苍穹界的灵力，你们的身体在此界能支撑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七日。这座安全广场，是天人界大能以无上妙艺制成，所以在这里的灵压和重力只是三倍于底世界，你们身体还能勉强承受得住。”

    众人跟在他身后，很快便走到了广场边缘，进入了另一座‘门’。‘门’的尽头是一道光幕，穿过这道光幕后，卫展眉明显觉得，自己的体重变重了，每迈出一步，都要‘花’费十步于在底世界的力量

    “这里的情形，有些象星空之城的修炼室”一个同行的人类强者惊呼道。

    “正是，星空之城的修炼秘室便是模仿这里的环境，若是能习惯那修炼秘室，那么在苍穹界生存就不成问题了，但苍穹界只有五界，可不象底世界那样无穷无尽，一般人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只有那些天资卓越并且经过考验之人，才可以通过幽冥路来到苍穹境……你们此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努力。”

    高山风这话说得带有勉励的意思，也颇有些自负，卫展眉心中一动，想起死鬼丁不平曾经说过的话，便开口问道：“高队长也是来自底世界？”

    高山风微微笑了起来，点头道：“不错，我也来自底世界，当初初到苍穹界观摩时，我就被这里的景象惊呆了，只觉得武道之途永无止尽，在我们那个世界当中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笑……这些不是你们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

    别人或许不相信，卫展眉却是绝对相信的，或许也唯有他这样知道宇宙之浩瀚的人，才会明白目前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值得一提。

    “请稍候，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真正进入……苍穹界了。”高山风道。

    穿过这个甬道，再打开一扇金属‘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广阔的莽荒大地。这是一座观景平台，站在台上，他们可以感觉到天地之间灵气之充盈，完全超过了底世界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所有人都贪婪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这种吸气并不能纳入体内太多的元气，却还是令他们心中熏然若醉

    “我若是能在……这里修炼的话，那就好了”

    就连卫展眉心中这时，也生出这样的念头来，他心念转动，看着高山风：“高队长，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他用的是传声之术，高山风转脸望着他，再次确认了一下他的年纪，然后点了点头。此时那观景平台开始顺着一根钢锁在向前移动，就如同卫展眉曾经见过的缆车一样，平台之下隔着那玻璃罩，可以看到群山奔腾，山野之中无数巨兽仰天长啸，每一头巨兽都似乎有着无限的力量，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过去。高山风向卫展眉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最后，高山风传声道：“这位卫兄弟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卫展眉不动声‘色’地将一枚魂沌‘玉’符弹入高山风手中，高山风也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他心中最初还是有些不屑的，这少年从底世界来此，只怕不知道苍穹界的情形，要知道底世界的宝物到苍穹界来大多都是普通物品，比如说他统辖下的这些长戟武士的战戟，在苍穹界只是制式武器罢了，可拿到底世界去，就是神器级别的宝物

    不过，当他用元气往魂沌‘玉’符中探了一探之后，眼中便闪过一抹惊‘色’。确实，卫展眉在魂沌‘玉’符中给他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太珍贵的宝物，可是胜在量大，足足有四十立方米的空间里，堆满了来自于底世界的某些矿藏，这个数量，兑换成苍穹界的货币，也能值不少钱了。

    大致和他这个队长一月薪水相当。

    “请问吧。”高山风道。

    “高队长，底界的普通人，能不能进入苍穹界？”卫展眉问道。

    “不可能，身体受不了，就是你们这样的武道天才，也不能在苍穹界长时间呆下去……”说到这里，高山风意味深长地看着卫展眉：“除非是娘胎之中就习惯了苍穹界的灵气与重力，或者有什么能够同时强壮灵魂与‘肉’体的奇遇。”

    卫展眉等的就是这一句：“我想请教高队长，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同时强壮灵魂与‘肉’体？”

    高山风略微沉‘吟’，然后道：“苍穹界绝无此法，不过，天人界或许有这种方法，但要想得到这种方法，恐怕得付出极为可怕的代价”

    “只要不是无价，那就不是什么问题。”卫展眉颇为自信地道。

    “呵呵……年轻人就是有信心。不过，你现在首要完成的，还是通过幽冥路的试炼，坦率地说，你离此还相差甚远，方才那个狱族倒是快要可以通过幽冥路了。”高山风说到这，不再传声，而是指着下界的一头长三十余米的巨兽道：“这是苍穹亚龙，我知道你们各个底世界对于强者实力的划分是不一样的，按照苍穹界的标准，你们三十岁以前能进入星空之城的最低实力是大地战士，五十岁以前能进入星空之城的最低实力是天空战士，能通过幽冥路的最低实力便是星空战士，而这头苍穹亚龙的实力，便相当于一位星空战士，与十个天空战士合起来力量相当”

    此语一出，包括卫展眉在内，都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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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二、　天人饶我！

﻿    五三二、天人饶我！

    那头被称为苍穹亚龙的巨兽，除了体型较大之外，卫展眉实在不觉得它有什么神奇之处，就这样的一个家伙，竟然有十个武神之力？

    “这样的妖兽，在苍穹界四处可见，而且在它们之上，还有妖侯、妖王和妖帝存在，开启了灵智的妖侯，实力不逊于苍穹战士——底世界中能够破碎虚空直接晋升到苍穹界的强者，便是苍穹战士，一个苍穹战士的实力，就算是十个星空战士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因此，就算不是灵压与重力，底世界的人到了这里，也很难长久生存下去，你们要知道，苍穹界比起底世界争斗更为‘激’烈，也更为血腥，这里，并不是绝对的乐土，没有实力，依旧是一无所有”

    高山风说这番话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知道，他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卫展眉只是一笑。

    他对自己还是很相信的，只要给他机会，就算没有那神奇的护腕，他也可以有所成就。

    三天的巡视体验，可以说是一闪而过，他们在那观景台之中，既看了苍穹界的山川景秀，也看了那些被称为妖兽的可怕怪物，还看到几起强者之间的厮杀战斗。正如高山风所说，苍穹界也不是绝对的乐土，这里的战斗更为凶残，就连一个普通强者，都拥有底世界中武神级别的实力

    第三天傍晚，他们回到安全广场，才从通道中出来，迎面便是一群人将他们拦住。看到这一幕，卫展眉眉头稍稍皱起来，看来又有麻烦了。

    “哪个是来自七十九号星空之城的，跟我们走”来人中的一个厉声喝道：“我丁不安的弟弟，岂是那么好死的”

    这人的模样与那个死鬼丁不平很有几分相似，所以卫展眉一见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他看了看高山风，高山风的脸‘色’倒还是很平静。他向前一步：“丁兄……”

    “滚开，你这来自底世界的废物，我瞧得起你，所以才将我兄弟安排在你的队伍之中，你却眼睁睁看他被人杀死”

    那丁不安的口气极大，一声喝骂，半点面子都不给高山风，高山风面‘色’顿时沉下：“丁不平的事情，我确实有责任，但是丁不平面对来自星空之城的观摩者，未能说明安全广场的规矩，又多次言语侮辱对方，将对方‘激’怒，并非没有取死……”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丁不安就是一掌拍过来，高山风横臂格挡，他人在原地没有事情，而丁不安则晃了晃，退了一步。

    这情形让丁不安脸‘色’顿时被成了紫‘色’，他原本以为自己与高山风实力相当，甚至要胜过一筹，所以开口便是喝骂，却没有料想，高山风的实力，竟然比自己还要强

    “你……你……”惊怒之下，他指着高山风，手指‘乱’抖：“你隐藏实力？”

    “谈不上隐藏实力，不过是平时不愿意与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罢了。”高山风冷冷地道：“但今天不同，今天事关我们东胜界的声誉，关系到天人界定下的规矩，我不得不阻止你，还请你见谅。”

    “阻止？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垃圾爬虫，拿什么来阻止”

    丁不安脸‘色’巨变，而在他之后，一个老太太则走了出来，这个老太太给卫展眉一种极为‘阴’森的感觉，并且她一出来之后，目光就锁定了卫展眉

    “丁婆婆，你嘴巴最好干净些，我高山风虽然没有你们丁家那么好的命，生在这个灵气充沛的苍穹界，但凭着我自己的努力，我现在与你们丁家是平起平坐了。”

    “底世界的爬虫就是爬虫，你努力一百年，也不过能达到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地步，而且我告诉你元老会的决定，幽冥路很快就会封闭，从那以后，底世界的爬虫们就乖乖安分守己，休想再通过星空之城进入我们苍穹界。”丁老太太狞笑起来：“至于你，爬虫，你……”

    “底世界来到苍穹界的苍穹武者不会同意你们‘乱’来的，据我所知，前不久有两位来自底世界的苍穹武者连续击败几位元老”

    “难怪你如此大胆，敢于对我不敬了，原来倚仗的是底世界来的那两位苍穹武者不过很可惜，那两位苍穹武者对于进入天人界更感兴趣，没有时间理会你们这些爬虫的事情”

    卫展眉心中一动，两位苍穹武者……他开口问道：“那两位可是一个姓李，一个姓苏？”

    此语一出，在场人都愣住了，高山风神情原本有些古怪的，这个时候突然振作起来：“正是……你怎么知道？”

    “他二位的名字，一个是李青莲一个是苏胡子？”

    “对……你真认识？”

    “哈，我勉强可以说是他们二位的晚辈。”卫展眉挤了挤眼，然后转向那丁老太太：“很抱歉，我还得替李前辈照顾他徒弟，一个好‘色’的小胖子，得替苏前辈问候他情人，一个风‘骚’入骨的狱族魅魔，看起来，你们丁家是不能留我下来了。”

    丁老太太‘阴’沉着脸，面‘色’变了又变，她与同来的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丁不安站了出来：“你说你与那两位苍穹武者有故旧就有了？很明显，你是假冒的，杀了你我们正好为那两位苍穹武者剪除假冒之辈……”

    他一边说一边就出了手，猝然一击之下，卫展眉身前却浮起了一个光盾，将他的攻击隔绝在外，紧接着早有准备的卫展眉另一只手赤帝剑已经飞出，六朵红莲瞬间便将那丁不安裹于其中。

    当初他对丁不平就没有好感，若不是艾歌利斯将之击杀了，他也会想办法给丁不平一些教训，现在丁家剩余的人，也成功‘激’怒了他，特别是对方分明流‘露’出要杀他泄愤，他怎么会收手

    就在这“红莲剑歌”出手的同时，丁家老太太就变‘色’大叫“住手”，同时挥动长剑就要上来，但高山风目光闪闪却阻了她一下

    丁老太太没有想到高山风敢对她动手，而且高山风毕竟是长老团任命的安全广场守卫队长，她若将之击杀会给丁家惹来巨大的麻烦，因此手下稍留余力，一击之下，高山风被弹出，足足滚了几滚才爬起来。

    不过他挡着丁老太太一秒钟，这已经足够了，六朵红莲凝成的那一朵红莲已经将丁不安包住，丁不安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随着红莲爆破，他的身体也‘露’了出来，四肢已经炭化也三肢，第五肢是否安然无恙，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过他也是极强悍，硬吃了一记红莲剑歌，竟然没有死

    “青莲剑歌……你真是李青莲的……”

    丁老太太失声惊呼，她的身份较高，与一百零八元老团的关系亲近，因此自然知道那两位前段时间名动东胜界的苍穹武者的超阶战技，话说出来之后，她顿时想到自己说错了，若没有认出这超阶战技，她将卫展眉击杀了还可以说是无法确认真假，可有了这战技，还说无法确认真假，那就欺人太甚了。

    可若让她就此收手，她心中又是不甘，因此心念电转之际，她手中的剑还是带着团绿光冲向卫展眉。

    卫展眉横起赤帝剑格挡，赤帝剑“轰”一声，发出无尽悲鸣，在绿光之下，被击碎成无数碎片

    自从欧莫邪为卫展眉铸成这柄赤帝剑以来，这柄剑伴随着他闯过几乎所有的险关，虽然随着敌人的强大，即使赤帝剑晋升到了圣灵级别，也已经有些跟不上了，但卫展眉一直还是习惯于使用这柄剑。

    对这柄剑，他当真是故剑情深

    赤帝剑的崩坏，让卫展眉爆怒了，而且，那道绿光并没有因为击碎赤帝剑有所减弱，相反，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卫展眉‘胸’膛

    “轰”又是一声响，卫展眉身上的衣裳化成飞蝶纷纷飘起，而他自己闷哼了一声，原本护着身体的光盾只剩余一小半

    高山风与丁老太太目光同时凝结，看在破碎的衣裳之中，卫展眉身上‘露’出的那半身贴身铠甲，那是卫展眉护的战斗形态，也正是这护身铠，挡住了绿芒的余劲，让他不至于受到重伤

    这是护腕战斗形态第一次出现在别人的视觉之中，在绿芒击中时，护身铠上闪烁而起的光纹，让人意识到，这绝非凡品，特别是对于丁老太太和高山风来说，那更不是一般的东西

    他们见过类似的东西，那也是他们只能仰望却不敢企及的东西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忽略了穿着护身铠的卫展展左手已经抓住了莫邪剑

    卫展眉的怒火，顺着他的左臂，沿着护身铠传导到了莫邪剑之上，他一声大喝，“飞龙在天”如星河般破空而出，仿佛全天上的星星，都喷涌出来一般。这一幕，看在高山风眼中，当真是惊喜‘交’加，而看到丁老太太眼中，则是惊骇‘玉’绝

    “天人……饶我……”

    丁老太太在大喊的同时，身体暴退，希望能避开锋芒，她眼中是无尽的恐惧，方才的骄横，已经‘荡’然无存。可是卫展眉在护腕战斗形态下施展这记“飞龙在天”，不仅没有感觉到迟滞，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剑的威力，比他在底世界时发挥得更大，至少大上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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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三、　走私

﻿    五三三、走‘私’

    以他的实际战力，相当于一个底世界的人类武神，也就是相当于一名天空战士，丁老太太实力不弱，但她太小看卫展眉，这个时候面对卫展眉的暴击，虽然躲过了正面冲击，却还是被“飞龙在天”侧面‘波’及。

    这一‘波’及的结果，就是血‘肉’横飞

    护腕的战斗形态，对于飞龙在天这一战技具有加成，卫展眉是早就知道的，当初就是这加成，他才有信心正面击杀秦会之。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苍穹界这种环境下，飞龙在天的威力竟然如变大，而护腕战斗形态也似乎变得更加凌厉

    换言之，如今卫展眉，几乎不受苍穹界灵压与重力的影响，能够发挥出十足的实力

    这再一次证明，护腕当真是件好东西，而丁老太太的喊叫，更是证明护腕是天人留下的奇宝

    卫展眉既然出手，便不准备留情，虽然丁老太太已经叫饶，卫展眉也不准备放手。

    不过丁老太太的实力，也确实强大，因此她还是逃过了正面，半边身子被这一记“飞龙在天”击得鲜血淋漓之后，她再度后纵，一跳就有二十米远，紧接着，做了一件让卫展眉实在意想不到的事情。

    翻身拜倒，跪下磕头

    丁老太太的头敲在地砖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她用极为恐惧的腔调，近乎哭喊地道：“殿下，饶我，我曾是天人凌家的婢‘女’，请殿下念在凌家的面子上，饶了我……”

    这一幕，让众人都是呆住了。高山风原先向卫展眉示好，就是看出他那红莲剑歌战技与李青莲有关，可是没有想到，卫展眉身后还有如此后台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丁老太太肯定是误会了

    卫展眉也知道，丁老太太是误会了，可是这误会对他有利

    方才靠着护腕战斗形态加上飞龙在天，他都没有能够一举击杀丁老太太，那也就意味着若是将这老太太‘逼’急了，她的反击将是极为可怕的。

    “哼。”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卫展眉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一哼，然后甩手便走。丁老太太在那儿跪着，卫展眉都离开了好久，她也不敢站起来，而随她来的其余人等，一个个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卫兄弟。”

    眼看已经穿过半个广场，卫展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传声，他回头一看，高山风快步走了过来。

    卫展眉知道，自己最大的破绽就在高山风身上，丁家的老太太会误会他与天有人关系，而高山风不会，因为他在询问高山风情况时，其实也漏了一些自己的底细。

    那么高山风和丁老太太一样都认出了护腕的战斗形态乃是天人宝物，他会不会生出觊觎之心？

    “高队长。”卫展眉回头笑了一下。

    若说高山风对于卫展眉的半身甲不动心，那就是太高看他的道德了，他不但动心，而且恨不得能够立刻将之夺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面对着即将开始的东胜界大比，他太需要这样一件装备，如果拥有这样的装备，他可以肯定，自己能在东胜界中更进一步。

    甚至进入传说中的可以保送入天人的那三大武院都有可能

    但同时，高山风也明白，夺取这半身甲，自己将要冒什么样的风险。拥有半身甲的卫展眉实力能重伤丁老太，‘逼’得丁老太下跪磕头求饶，他与李青莲、苏胡子可能有密切的联系，杀了他就意味着要得罪这两个苍穹武者。

    更重要的是，高山风没有把握逃过追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夺宝，也就意味着他违背了长老会的谕令，必然会受到在场所有长戟武士的攻击，还有一个实力更胜过他的丁老太太在那儿跪着，丁老太太不敢夺卫展眉的宝物，可从他手中夺宝，那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他夺得半身甲，只有现在这个机会，再过片刻，卫展眉就要回到七十九号星空之城，那个时候他便再也无法追去，唯有等卫展眉经过幽冥路再回苍穹界……

    好在卫展眉所属的七十八号星空之城倒是归东胜界管辖，因此他无论是经过幽冥路还是自己破碎虚空，都必然会来东胜界。

    不过那个时候的卫展眉，只怕他高山风也收拾不了了。

    从底世界挣扎上来脱颖而出的高山风，拥有一般强者所没有的眼界，至少没有苍穹界大多数武者的傲慢与短视。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高山风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交’好这个年轻的底世界武者。

    “卫兄弟，你不能在苍穹界多呆，有什么话语需要留给李青莲和苏胡子二位的，如果信得过我，不妨由我转告。”

    高山风笑‘吟’‘吟’地说道，卫展眉顿时明白他的想法，也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高队长了，如果你有机会见到李青莲和苏胡子的话，也托他们打听一下，有没有将普通人带到苍穹界的方法……我留下‘玉’版传书给你，以此为凭证吧。”

    一边说，卫展眉一边取出一块可以记录的‘玉’版，记录下自己的话之后‘交’给了高山风。高山风与他拱手道别，望着他走进七十九号‘门’，这才回头笑了笑。

    结识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强者，已经让他收获良多了。且不说凭借这个可以同最近两个声名鹊起的苍穹武者拉上关系，就凭着他得到的那枚魂沌‘玉’符中的收获，也可以让他笑上一段时间。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头时，‘门’又开了，卫展眉再度出现，他笑着道：“高队长，还有一件事情……”

    高山风‘精’神一振，笑着道：“卫兄弟只管说。”

    “高队长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对我有用的，我这里还有些东西，或许高队长可以与我‘交’换？”

    此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到苍穹界来观摩的被选者成了走‘私’者，但高山风却没有遇到，因此没有任何准备。但他想到既是要结好卫展眉，自然要落下足够的人情，因此犹豫了片刻之后，将一枚魂沌‘玉’符‘交’给了卫展眉，又从卫展眉那儿接过了三个魂沌‘玉’符。

    双方用元气探测了一下，对于自己的收获都是极为满意，特别是高山风，没有想到卫展眉竟然积存了如此数量的物资，这些都是底世界的资源，价钱虽然不算太贵，可也不是很便宜，关键是从星空之城中传来的货物都是由长老会所控制，有钱也很难买得到。因此论起价值，比起他给卫展眉的可就要高一些了。

    而卫展眉同样满意，苍穹界连普通武士所使用的武器，放在底世界都是神器一级的存在，虽然比不上碧海‘潮’声剑和莫邪剑的品质，可正好用来喂护腕这个大胃王，而高山风身为队长，手中有不少存货，卫展眉估计，凭借这些足以让护腕的完成度再上一个台阶

    两人挥手告别，卫展眉这次是真正回到了七十九号‘门’中，高山风转过身来，看到丁老太太还跪在那儿，便走了过去咳了一声：“丁老太太，那位卫兄弟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了。”

    丁老太太这才起身，抹了一把冷汗，神情异常古怪。她倒不觉得丢人，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欺下媚上是来自骨子里的，对不如自己的人有多么鄙视，那么对高于自己的人就有多么敬畏。连带着高山风在她眼中，都显得高大了许多，她干笑着道：“这个……高队长，若不是你，我今日就要铸成大错了”

    “不敢，不敢，职责所在，得罪之处丁老太太不怪罪，我便放下心了。”

    “哪里会怪罪，你做得对，太对了……来人，将丁不安这蠢货抬回去”

    吩咐了一声后，丁老太太想了想又道：“高队长，若是再见那位卫……殿下，请替我赔罪，丁不平那小子的事情，全是……”

    “这个丁老太太倒不必担心，不平的事情是一个来自底世界的狱族干的，这个狱族名字叫艾歌利斯。若是她通过幽冥路来到我们这里，我必然会向丁老太太通告——这狱族与卫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高山风最后一句话听得丁老太太心里完全安定下来，她连连道谢，然后眉目又变得狰狞：“那个叫艾歌利斯的狱族……若不是她，我们丁家又怎么会险些得罪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拜托高队长了，一有她的消息，便告知于我，我定然要食其‘肉’寝其皮”

    艾歌利斯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追踪卫展眉到苍穹界来，不但没有击杀他，反而给自己惹来了巨大的麻烦。丁家在苍穹界确实不算什么有势力的大家族，但因为丁老太太曾经为天人婢‘女’，所以一百零八位长老家族都要给她些面子，她真的发作起来，足够让艾歌利斯在苍穹界寸步难行了。

    高山风心中有一个疑问，他看着丁老太太：“丁老太太，你称那位卫兄弟殿下……莫非是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是自然，就算是天人，能当得‘殿下’称呼的家族，也不是很多，你没有去过天人界，自然不知道，他身上的那半身甲……”说到这，丁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那可是天人中最善于铸造的家族，你没有注意到那光纹和我们这安全广场的光纹很象么？得罪了那个家族的人，还没有谁能活下来，二十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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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四、　回归

﻿    五三四、回归

    卫展眉并不知道，那个被他吓得半死的丁老太太，竟然会知道二十多年前天人界发生的一件大事，当然也就不会知道，他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竟然可以从丁老太太那儿得到线索。

    他眉开眼笑地化成了一道光束，回到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当中。

    他才一回归，立刻就被人发现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通话请求发来，其中赫然就有素噗。

    这个修罗，是卫展眉必杀名单上的，卫展眉对它也是颇有兴趣，因此接通了它的通话请求。

    “苍穹界情况怎么样，很有意思吧？”素噗咧开嘴笑了一下：“我可以用你想得到的东西与你‘交’换苍穹界的资料。”

    “你的功勋值不少了，可以自己去上面看看。”卫展眉淡淡地回应道。

    “那可不成，我的每一点功勋值都要用在强化我自己身上，而不是‘浪’费在参观旅游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素噗在单独与卫展眉对话时，身上的那种疯狂粗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森的智慧。

    “你付得出什么代价？”卫展眉问道。

    “比如说，修罗部族的一些秘密……我和沃尔泰那个死鬼蠢货在人界杀了这么多废物，你们人类一定会报复，可是这报复也一定会遇到**烦……或许我给你的秘密，能帮你们一个大忙哦。”

    卫展眉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凛，这是他没有深思的地方，三异族闯入人界大屠杀，人界武者岂有不报复之理，修罗族又向来以狡猾凶残闻名，它们如果设置一个陷阱的话，人界武者恐怕真要遇到巨大的麻烦

    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聂隐娘，这个少‘女’给他的印象不算太深，但那羞怯同时信赖的目光，还是让他记忆犹新。

    “什么秘密？”

    “如果人类武者遇到麻烦，那一定是在雅丹玛勒戈壁，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魔鬼戈壁，那里根本就是天然‘迷’宫，而且，我们想要以那里为阵地消灭大散关的人类很久了……”

    素噗不等卫展眉开口，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看这的模样，竟然是毫无隐瞒。它这个样子，反而让卫展眉产生了疑心，做了一个手势打断它：“等一下，你这样说，就不怕我不把苍穹界的事情说给你听或者骗你？就不怕我回到地面后破坏你们修罗族的‘阴’谋给你的族人带来损失？”

    素噗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却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笑意：“第一个问题，我没有和你谈条件的资本，除非我愿意‘浪’费几万功勋值跑到苍穹界去，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如果你要欺骗我，那一定是能骗我走上死路。第二个问题……我的族人早就灭绝了，我的名字叫素噗，译成你们人类的语言，就是外来者的意思，我的族人被勃尔金屠尽，我母亲被勃尔金之子看中才幸免，而那个时候，它已经怀了我。”

    说到这的时候，素噗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你可以想象得到，我为了生存，就必须表现得和勃尔金那老杂碎的子孙们一样愚蠢和疯狂，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认为，愚蠢和疯狂就是我们的特‘性’……”

    卫展眉哑然失笑，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素噗的这个解释。事实上他不会完全相信素噗，但他也可以肯定，素噗不会完全撒谎。

    素噗将那雅丹玛勒戈壁的情形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卫展眉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从素噗所说来看，这个地方的情形极为特殊，竟然是一处地磁非常强烈的所在。在这里地磁周期‘性’地会产生磁爆，而当磁爆被‘激’发后，持续时间往往长达数年之久

    地磁磁爆本身并不是十分可怕，它对武者身体造成的破坏有限，但它却会紊‘乱’元气，使得元气在这种环境下难以应用，换言之，在地磁磁爆时，其中的武者自身元气会‘乱’窜，无法象平时那样顺畅地运转，这个时候再遇到袭击，那么武者平时的实力可能一半都发挥不到

    而一些需要稳定运用元气的能力，比如说武者的蹈空飞行，在地磁磁爆中，也是不能使用的

    不仅如此，地磁磁‘性’，同时对大多数的金属会产生影响，在磁爆环境之中，武者元气几乎无法传导入金属之中，因此，人类武者的锋利武器，在雅丹玛勒戈壁中也是威力大减

    “我们这个世界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倒是有趣，你们难道没有尝试挖掘一下，那会引起磁爆的地磁或许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呢。”

    “怎么没有挖过，老早以前便有修罗想要将之挖出‘弄’到大散关去，勃尔金也曾经几次想将李青莲‘诱’到这处来，但李青莲极狡猾没有上当。”素噗嘿嘿笑了两声：“现在你明白如何应付了吧？”

    卫展眉点了一下头，淡淡笑了起来：“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就将苍穹界的事情说与你听听……”

    卫展眉也没有藏‘私’，只是将苍穹界的美好一面大大夸奖了一番，什么灵力充蕴十倍于底世界，什么随便一个卫兵使用的都是神器，什么各种各样高阶功法遍地都是。听得素噗如痴如狂，它的命运让它深切的明白，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六亲不认地往上爬，而苍穹界，正是它要爬往的目的地

    打发走素噗之后，紧接着是王孙武阳的通话接通，王孙武阳盯着他问道：“去过了？”

    “嗯，我体会得到你的感觉了。”卫展眉耸了耸肩：“我们这些底世界的人到了上面，被歧视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是，除非我们能成为苍穹武者，否则就算经过幽冥路到了那儿，也不过是处于最底层的蝼蚁”

    “有一件事情，我们人类反击修罗之事，你应该已经知道，刚才素噗以一个消息换取苍穹界的情报，我和他换了，他说……”

    卫展眉把素噗所说给王孙武阳讲了一遍，然后问道：“你去不去大散关？”

    “你反正会去，我还去做什么？”王孙武阳摇了摇头：“我留在这里。”

    他话不多，可卫展眉知道他的想法，在年轻一代武者的刺‘激’下，这位上一代的天才人物，现在也要开始发奋了。

    他们的能话并不长，紧接着卫展眉想要联络王景略，可这厮却并不在平台上，卫展眉转而联系谢东山，谢东山听到大散关外的事情，神情也不紧张：“展眉，我是长辈对不对？”

    “咦？”卫展眉心中觉得不妙。

    “长辈有事，晚辈负其劳对不对？”

    “那个……三叔，我明白了，我会去大散头的，你就留在这里……”卫展眉有些垂头丧气。

    至于其余几位，那就更不用提了，想想也是，进入星空之城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每天要做这样那样的任务，唯有如此才能换取这里的各种宝物和秘室修行的机会，但比起底世界来说，在这里修行的速度还是要快，而且能开眼界的东西也很多

    对自己人，卫展眉不会小气，他将如何在星空之城刷功勋值的方法说给了谢东山听，再托他转告给王孙武阳与王景略，卫展眉相信，有了这一套刷功勋值的方法，他们的修行速度会加快许多。当听到只不过是最简单的预存好物资这个“秘诀”后，谢东山的表情很有些古怪，那是哭笑不得的神情，这个时候，他也算明白星空之城存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我们……这些武者，只是矿工农夫？”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问道。

    “三叔，如果不必要，你最好还是自己破碎虚空进入苍穹界，而不是通过星空之城，据我所知，自己破碎虚空进入苍穹界的被称为苍穹武士，即使在苍穹界中，他们也是倍受尊重的对象，相反，通过幽冥路进入苍穹界的……则会受到一些歧视。”

    卫展眉郑重地话语，让谢东山点了点头，他慨然长叹，口中反复嘟哝着什么，终于切断了与卫展眉的通话。

    结束对话之后，卫展眉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他先是运用自己剩余的功勋值查看了一些有关星空之城的资料，特别是苍穹界、天人界的资料，虽然还有很多时候提示权限不足，不过凭借他从高山风口中得到的一些东西，已经足以应证他很多猜想。他剩余的功勋值看起来有一万多，可在星空之城中却兑换不到什么东西，要知道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以万为单位起价的，而且见识了苍穹界后，卫展眉对星空之城的东西也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了。他回到自己上来的那处传送罩里，‘激’活了其中的按钮，化成一道光束，又返回到剑皇顶观星台来。

    在星空之城中，他已经呆了三个多月，当初卫展眉入星空之城时，这里是一片残冬景象，而如今却已经是姹紫嫣红满山‘春’意。望着这一片生机勃勃的大地，卫展眉深深吸了口气，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是比虚空之中要好得多啊。

    他这口气还没有吁出来，就听到有人惊急地道：“卫郎君，你可下来了”

    卫展眉抬眼向叫他的人望去，看到的便是司空谨瑜那张枯槁的脸，他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样的懒人，竟然也忙得连半点闲暇都没有啊。

    “大散关情形如何？”他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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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五、　失陷

﻿    五三五、失陷

    司空谨瑜愣了愣，神情变得轻松起来：“很好，大散关那边是捷报频传，已经击杀了修罗族三个萨满了。”

    不是大散关，那什么事情让司空谨瑜这样紧张？

    卫展眉心中略有些好奇，然后就听司空谨瑜笑道：“卫郎君，星空之城中……情形如何了？”

    卫展眉这才恍然，他在功勋竞争模式中击败艾歌利斯的事情，星空之城中是人人皆知，可地上的匠神宗却是一无所知，难免会担心上面发生的事情。

    “六十年内，不用担心了。”卫展眉做了个手势：“六十年后，那是下一代武者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司空谨瑜顿时笑逐颜开，他枯槁的老脸上都泛起了红光：“辛苦，辛苦卫郎君了……呃，卫郎君进我们宗‘门’去坐坐吧”

    “我老师呢？”

    “卫先生在这里呆不住，先回了华夏城，说他在那儿还有重要事务要处置。”

    卫展眉笑了起来，卫老人有什么重要事情，无非就是调戏一下华夏学校的‘女’学生罢了。

    “我就不去匠神宗里了，在星空之城里从修罗萨满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我必须赶去证实一下，大散关那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心中突然一凛，因为看到西方天际一只巨大的飞禽正在迅速飞来

    “大散关急报，大散关急报，各宗‘门’联军……攻入雅丹城”

    卫展眉的心顿时坠了下去

    飞禽上的武者传来的按理说是一个好消息，雅丹城是修罗族为数不多的大城之一，地势险要，攻入此处，几乎就可以将人类的防线前推一千二百余里，大散关反而变成了安全的后方但卫展眉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在雅丹城之后，等待人类武者的是什么

    雅丹玛勒戈壁，素噗所说的，地磁磁爆之地

    原来如此，素噗愿意把修罗的布置说出来，除了他自己说的两个原因之外，陷阱已经生效，也肯定是原因之一

    “我必须赶往大散关……请贵宗为我提供飞行坐骑，三头，我要轮换不休……修罗族在雅丹布有陷阱”

    司空谨瑜现在看卫展眉，可不同于在骊山秘境金‘色’大厅中时了，他知道卫展眉不说则已，既然说得这么肯定，那必然是有把握的。因此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好的，我也会通知全宗，做好应变准备”

    匠神宗的行事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只是半个小时三头飞行坐骑便被牵了来。卫展眉飞身上去，向着大散关方向就飞，而司空谨瑜在下面仰望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由得唏嘘。

    在金‘色’大厅初见卫展眉时，他还只是三川城武者的‘精’神领袖，而现在，他与王景略成了李青莲苏胡子之后天下武者的‘精’神领袖……

    从剑皇顶到大散关，全部路途超过五千里，按照正常速度，即使再快也需要六到八天，卫展眉则只‘花’了四天时间赶到，当他赶到时，整个大散关已经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之中

    “展眉，你来得这么快”他一落下就到了辛府，见他赶到，辛去恶大喜过望：“正好正好，九军军主正要开会……”

    “九军？”卫展眉愣了一下。

    “白杆军啊，你取的名字，怎么忘了。”辛去恶嘿然说了一声，然后神情又转为凝重：“雅丹的消息你得到了？”

    “我得知攻占雅丹便赶过来了，那是一个陷阱，在星空之城的修罗口中我得知……”

    卫展眉将自己得到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如今情形如何？”

    “雅丹城又被修罗夺去，而我们人类武者的大部分都被困在了雅丹玛勒戈壁，目前已经有三位武神阵亡……”

    情况比卫展眉想象的稍好一些，人类武者的主力被引入雅丹玛勒戈壁之后，修罗便‘激’发了磁爆，不过磁爆对修罗也有影响，所以它们只是将人类困于其中却没有急着攻击，而留守在雅丹城中的人类武者，在发现中计之后，王右军成了谋主，他除了派少数武者乘飞行坐骑绕大弯赶回报信，就带着人类武者赶在修罗攻城合围之前不退反进，主动冲入到雅丹玛勒戈壁之内与主力会合。这虽然使得整个人类武者都被围困住了，却也破坏了修罗击杀留守雅丹城人类武者的计划。

    “因为魂沌‘玉’符的关系，所以补给暂时还不成问题，真正麻烦的是磁爆，那种环境对武者的元气腐蚀太大，时间呆久了，谁也承受不住。”辛去恶苦笑起来：“而且目前修罗族主力只有一半留在雅丹玛勒戈壁，另一半正在向我们大散关进发……我们无法大举支援，甚至连守住大散关的力量都有所不足”

    局势相当危急，人类为了重创修罗，所以派遣进入修罗境的部队，除了各大宗‘门’之位，大散关九军也派出了近一半人手支援，这就使得大散关的力量也相当不足。卫展眉沉‘吟’了会儿，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危机，可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他很敏锐地看到这一点，因此笑着安慰道：“老爷子，你不必太担心……大散关，你们再守十天吧，能守住十天，事情就会迎来转折了。”

    “你是说……”

    “我一个人进入雅丹玛勒戈壁”卫展眉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他并不是不惧危险，但现在修罗界中能够威胁到他的家伙并不多，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而且，他一个人进入修罗界，比起带大队人马进入反而更加安全，那茫茫瀚海之中要发现他这样一个人的目标，难度相当之大。

    在大散关他只是休整了几个小时，换过坐骑之后紧接着便向雅丹玛勒戈壁飞去，沿途他数次遭遇修罗族的拦截，甚至遇到过两个可以腾空飞行的萨满，他也毫不客气，直接开启护腕的战斗模式，将之击杀坠落。虽然没有了赤帝剑，可莫邪剑施展出来的红莲剑歌与飞龙在天的威力，也不是一般的修罗萨满可以硬扛的。

    所以那两位修罗萨满，都是被秒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很快，修罗当中便有了一个传闻，一个人类传奇武神正在迅速赶往雅丹玛勒戈壁这个人类传奇武神实力是如此强大，修罗族中除了已经死去的大萨满勃尔金，根本没有别人能够抵挡

    传闻到了土利耳中时，它直接下命令将传播此言者的首绩砍了下来：“传奇武神？那可是相当于我们修罗族中大萨满的存在，人类当中只有李青莲和苏胡子两个罢了，而这两个家伙也已经离开了人界，这是我们从俘虏口中得到证实的消息来的可能是人类的一个很强的武神，但那又怎么样，我们也有接近大萨满的强者存在素噗和沃尔泰那两个蠢货去了星空之城，我土利还在”

    土利，正是勃尔金的另一位孙子，也是得到了勃尔金灌顶传承的第三个修罗萨满，更是如今修罗各部联军的大酋长

    “无论那个家伙是不是传奇武神，我们都要想个办法对付他，土利大酋长，或者……你去拦截他？”

    说话的修罗全身罩在乌黑的铠甲之内，它是一名魂主，铠甲上‘胸’口处围成一圈的骷髅徽标标明了它的身份，即使是在魂主之中，它也是最为高贵的存在

    如果说土利这个大酋长在修罗当中，还有谁能制约它，那必然是这位魂主之主，来自于东北的奴哈

    在勃尔金被李青莲击杀之后，修罗族当中最有可能成为大萨满的就是它们二位，再加上远赴星空之城的素噗和沃尔泰，只不过这个时候沃尔泰的死讯修罗族也已经得到了。

    “奴哈魂主，我们根本不需要去，那个人类的目标无非就是雅丹玛勒戈壁，只要进入那里，他就是自寻死路”土利冷笑了一声：“我不是素噗与沃尔泰那两个蠢货，被你挑唆两句，就跟着那个该死的狱族一起进入人界”

    “哈，沃尔泰是蠢货无遗，素噗却未必是蠢货……既然你不愿意去迎战，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这一次一定要攻破大散关”奴哈的面具之下传来‘阴’森森的笑声。

    这笑声让土利觉得非常不舒服，它知道，奴哈看它不顺眼，这一百余年来，因为勃尔金的横空出世，苍狼部族隐约有压制魂主部族之势，李青莲击杀勃尔金，魂主部族首先想到的是如释重负，然后才会想到这是整个修罗族的损失。如果有机会，奴哈魂主也会毫不犹豫从背后给它一刀，将苍狼部族的最后威胁也消灭掉。

    “这一战需要更多的魂主，我们调动了一百多个部族，如果没有足够的魂主，根本无法发起攻击。”土利毫不掩饰自己的凶悍：“奴哈魂主，你答应的一千五百名魂主，现在到了多少？”

    魂主在修罗族中是数量最稀少的一个部族，大多数修罗族思维都极魂‘乱’，特别是在战场之上，如果没有魂主部族依靠它们特殊的能力进行调控，那么在杀敌之前首先会起内讧。奴哈听到土利的呼喝，冷冷的笑声又传了过来：“放心，在大散关下，它们会按时到的”

    “最好按时到，否则的话，魂主部族对于我们修罗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土利警告式地咆哮了一声。

    奴哈的面具之下，猛然闪起寒星一般的冷光，它看了土利一眼，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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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六、　踏着虹光降临

﻿    五三六、踏着虹光降临

    （正文之前先推荐一下，瑞根新书《官道无疆》上传了，大家都知道他上一本官场书《‘弄’‘潮’》吧，书号二二七一三九三）

    雅丹玛勒戈壁地区方圆足有七万多平方里，三十万人类联军散于其中，平均起来也不过是每平方里四五人。

    李广堰抹了一下汗水，看着天空毒辣的骄阳，喃喃地咒骂了一声。他向后伸出手。

    唐雪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跟在他身后爬上了那紫红‘色’的岩石上头。

    整个玛勒戈壁，到处都是这些紫‘色’的岩石，而且由于长达数百万年的风化，这些石头都展‘露’出极为奇怪的形状。当风吹过的时候，可以听到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

    这种声音，让李广堰心里极度不安。

    “广堰，对不起……”唐雪怯怯地在他旁边说道，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轻松愉快。因为干渴和阳光暴晒，她脸上的少‘女’光泽，都已经变得黯淡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李广堰回头看着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还要说多少遍啊？”

    华夏学校虽然只是一个新兴势力，而且还在建设之中，可是远征修罗这样的大事情，却不能不出一分力气。而且华夏学校的那些年轻的学生，从来不少热血，象唐雪，便在‘激’动之下报名参与远征，拗不过她的李广堰自然也只有紧紧跟随。他们三人组的实力这两年来增长得极快，如今已经都是大武者，有资格参与这次远征。

    这一次任雨倒没有和他们一起来。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遇险，你也不会留下来，你不留下来，便不会与主力失散……”

    “哪儿的话，我们身为武者，不可能不冒险啊。”李广堰大着胆子将唐雪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把，两人便依偎在一起。虽然他们早已经心有灵犀，可这样亲热，倒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爱人的心跳，周围的炽热与不适，对他们仿佛都算不了什么了。

    两人情深意浓，李广堰觉得这是更进一步的机会，正待‘毛’手‘毛’脚，突然之间，尖锐的笑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哇哈哈哈，瞧我发现了什么，两个人类，还有一个母货”

    “公的给我吃，母的给我睡……”

    “胡说八道，凭什么全归你？”

    随着这吱吱喳喳的声音，一群修罗族出现在李广堰与唐雪视线之中。他俩人大惊失‘色’，李广堰随手将唐雪扯到自己身后，自己挡在身前。

    他手中的剑有些发抖，因为地磁磁爆的缘故，他的元气无法外放，面对这群砂鼠族的修罗，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我挡住它们，雪儿，快走，快走”

    李广堰心念转动，想不到解决办法便低声喝道，唐雪儿却不肯走，她也拔出剑，与他并肩而立：“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

    “傻蛋，你走了我才好逃啊”

    李广堰怒喝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喝骂唐雪儿，唐雪儿怔怔看了他一眼，然后却嫣然一笑：“广堰，我一直觉得你和卫山长比少了些男儿气概，现在……原来你不是缺少男儿气概啊”

    “你这白痴‘女’人”李广堰当真是气急败坏，不过就在他们对话之际，那些砂鼠族修罗已经靠近过来。

    砂鼠族体型不高，但生‘性’‘阴’狠狡猾，它们是出了名的倚多为胜者，出现在李广堰与唐雪视线之中的砂鼠族修罗已经有百名之多，刚才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家伙

    而且，这些家伙手中的武器并非金属制成，而是打磨的黑曜石短矛，这样就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地磁磁暴对它们实力的影响

    “如果我落入它们手中，广堰，记得杀了……”二人被‘逼’得慢慢后退，很快就退到了一块巨石之后，唐雪儿绝望地道。

    但话声还没有说完，听到身后又传来大声喝斥：“滚开，你们这些废物”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他们背后传来，香味很快就弥漫在周围，那些砂鼠族修罗嗅到香味，都开始拼命咳嗽起来。然后，它们转身就逃，仿佛是被什么极恐怖的东西追着一样。

    “李祭酒”

    李广堰与唐雪惊喜地回头，迎着他们二人的，是李舜炫带着严肃的脸。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快跟我离开这里”李舜炫道。

    卫展眉去星空之城前宣布的人事安排，华夏学校空缺已久的丹道学院祭酒人选，便是李舜炫。在卫展眉离开之后，她也来到了华夏学校，与辛芝会合在一起。这次华夏学校派人加入远征军的，就是由她与辛芝为首领。

    “我们在方才的风暴中与大部队失散了……若不是李祭酒，那些可恨的修罗就要吃了我们”唐雪儿道。

    “走吧……”李舜炫焦急地道：“快跟我走……”

    “轰”

    突然间，一个巨大的东西飞了过来，李舜炫侧身翻滚，那东西砸在她方才立足之处，掀起了一片黄砂碎石

    “人类”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大修罗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修罗踏出一步时，地面都在震动，它咆哮着冲来，象是一头洪荒巨兽，那些阻挡着它的小石柱之类的，全部被它一撞而断

    “蛮猛修罗”

    看到这个家伙的模样，李舜炫倒吸了一口冷气，心彻底沉了下去

    蛮猛修罗可不是方才的砂鼠，蛮猛部体高体壮，它们的智力不高，所以很难出现萨满级别的强者，但同时它们的躯体又足够强壮，仅凭借躯体之力，一个成年的蛮猛修罗就足以比拟人类的宗师武者，而眼前这个蛮猛修罗，它的力量与破坏能力，甚至不逊于人类的武圣

    最重要的是，武圣的实力在磁暴环境中未必能发挥出一半来，而蛮猛修罗靠的是它本身的力量，因此它能十足十地发挥出实力

    李舜炫知道，自己方才驱走砂鼠修罗的那些小伎俩，对于这个可怕的大家伙完全没有用处，她借着到处都是的石柱不停地闪避，同时大叫道：“快走啊，你们帮不上忙，只会拖我后‘腿’”

    这一次李广堰拉着唐雪就跑，他们对学校的祭酒实力还是很信任的，这位李祭酒才到学校时，便在炼丹上让几位来自洪炉会的老师都慑服，据说她武道也已经是宗师中段，应该会有别的应对方法吧。

    李舜炫的应对方法就是她层出不穷的丹‘药’，就连卫展眉都吃过她在丹‘药’上的苦头，可是蛮猛修罗的身体体质与人类不同，她也没有把丹‘药’直接塞进对方嘴中，而以气味发挥效力的‘药’物，对蛮猛来说又太过弱了，因此她只能借助地形不停地逃遁。

    这蛮猛修罗也象是认定了李舜炫，无论李舜炫往哪里逃，它都死死地追着。莫看它身高体壮，动作却极为敏捷，李舜炫除了要注意不被它那扇子一般的爪子抓住外，还得当心它投掷出来的石块，因此躲避之时就显得万分惊险。

    慌忙之中，李舜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儿，只能大致估算到，在蛮猛修罗的追击下，她已经逃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她是向着一座被风蚀得相当严重的光秃秃的石山逃走的，原本是想蛮猛修罗庞大的体型会给爬山造成阻碍，可当她逃到山下时，才发现那山势陡峭无比，就算是她也无法爬上去

    如果不是磁暴，她可以飞身跳上二三十米高，可现在，她能跳几米高就是极限

    看到她已经走到绝路，蛮猛修罗倒不着急了，它狞笑着，嘴角全是粘乎首的口水，张开巴掌慢慢向李舜炫走了过来。李舜炫抿着嘴，心中一片惨然，她自诩足智多谋不逊于卫展眉与王右军，所以主动参与这次远征，也颇有些要证明自己的味道，可是先是没有察觉到修罗族布置的陷阱，现在又将自己陷入绝境

    “展眉那小子……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每次他都能……”

    心中一边想，李舜炫一边将一把‘药’粉洒向蛮猛修罗，蛮猛修罗离她已经很近，对这‘药’粉也不以为意，双臂一环就要将李舜炫抱住，然后鼻中嗅到一股异味，身体僵了一下，就一个接着一个打起喷嚏来。

    它打起喷嚏声如洪雷，双臂也就不由自主缓了，眼前一片模糊。李舜炫乘机闪过它的胳膊，同时提剑狠刺，虽然元气不能外放，可是武器本身的锋利还在。那剑贯入蛮猛修罗一目之中，狠狠‘插’入后脑。

    李舜炫稍松了口气，这样的伤势即使是一个武圣也吃不消吧。但她却没有料到一件事情，蛮猛修罗的颅骨里根本没有多大的空间容纳脑髓，因此对于人来说这是致命的伤害，可对于这只蛮猛修罗来说却不是

    蛮猛修罗痛得狂吼，双臂‘乱’摆，敲在那剑上，李舜炫顿时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山壁。蛮猛修罗掀起旁边的巨石，狠狠地向着李舜炫砸过去

    巨石撞击在山壁上发出轰响，然后是大片的山石垮塌下来，李舜炫虽然避开了巨石，却没有能避开垮塌下的砂石，身体一扑，便被压倒在下。她四肢用力想要爬走，可是这时一块巨大的岩石滚落，虽然没有直接压住她，却将她的一只‘腿’卡在了缝隙之中

    一目重创的蛮猛修罗狞笑着又举起了一块巨石，就要向着李舜炫抛去，李舜炫这时完全无计可施，她绝望地闭上眼。

    然后她听到尖锐的呼啸声，她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就看到一团虹光从天而降，而那个蛮猛修罗硕大的脑袋顿时飞起，冲天的血象是喷泉一般。

    浑身罩在一团虹光中的卫展眉，笑嘻嘻地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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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七、　泉眼无声惜细流

﻿    五三七、泉眼无声惜细流

    “你……怎么现在才到？”

    李舜炫从死到生，心中‘激’‘荡’可想而知，不由自主地在卫展眉面前，就表‘露’出她小儿‘女’的一面。

    “先与辛芝会和，然后看到了李广堰他们，再来寻你，险些来晚了。”卫展眉走过去，却没有急着帮她将压着的石头推开：“‘腿’怎么样，痛不痛，是否有知觉？”

    “没事，只是被卡住了，把那石头搬开就行。”

    “哈哈，没事就好，搬石头嘛……倒是不急，不急，嘻嘻，难得看到你这狼狈模样哦，可惜，没法子照下来，否则以后天天拿出来看看。”

    “要死啦，快搬石头”

    两人斗嘴之中，卫展眉双臂抱着那石头然后一用力，小山一样大的石头被他生生推开，李舜炫也终于‘抽’出‘腿’，恢复了自由。

    她刚想站起，卫展眉放开石头蹲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腿’，直接将‘裤’脚撕开。李舜炫“啊”的低呼一声，‘腿’微微回缩，却被卫展眉紧紧抓住。

    然后就听到卫展眉说道：“别动，我看一下，是不是真没事……嗯，只是擦破了点皮，幸好，幸好。”

    感觉到卫展眉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捏来捏去，李舜炫就有一种飞起‘腿’将他踢翻的冲动，不过听到他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受到重伤，李舜炫心中又觉得温暖，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仿佛融化了一般。

    “放开我。”她低声道。

    卫展眉笑着撇了撇嘴：“就不放，这一次你总没有什么‘药’可下了。”

    他原本就是‘浪’‘荡’子‘性’子，而且在李舜炫面前特别放得开，用不着掩饰什么，再加上及时赶到雅丹玛勒戈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此做事就更没有什么牵挂。一边说，他还顺手在李舜炫‘腿’弯处‘摸’了一把，李舜炫大窘，当真抬‘腿’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当然又被卫展眉捞在手中，而且，卫展眉还有意将她的‘腿’抬高起来，摆出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别惹我，惹急了我，可就要把你就地正法”

    “哼，你没那个胆子，辛芝就在不远处。”李舜炫对这个倒是不怕：“而且……你就不怕我身上还有什么‘药’物，能够让你永远不举？”

    这话说得彪悍至极，卫展眉只能败退，叹息着放下她的‘腿’：“真不知道今后你会嫁给什么样的臭男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伙才能受得了你……”

    这话说出之后，他心中又一动，为什么自己觉得这话说得充满酸意？再看李舜炫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似憧憬又似失败，两人目光相对，李舜炫垂下眼帘：“你……舍得我嫁别人？”

    此语一出，卫展眉心中轰的一声巨响，压在心头深处的某处顽石，被一股无可匹敌之力冲开，无尽的爱意汹涌而出，让他忍不住伸手将李舜炫揽住。

    是的，他不舍得，这样古怪‘精’灵的‘女’子，虽然有让卫展眉头痛的地方，虽然有的时候卫展眉会被她捉‘弄’得哭笑不得，但她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卫展眉的人，甚至比起陈筱涵、辛芝她们还要了解

    “不过我也不会嫁给你。”李舜炫被他抱住，心中也是一阵‘激’‘荡’，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纸，终于被揭开了，但她还是很骄傲地说道：“你也别想。”

    卫展眉松开她，有些哭笑不得，正要再说什么，突然间，周围的呜呜风砂声静了下来，天空也似乎‘阴’暗了，他脸‘色’微微一变：“这是磁爆？”

    “是磁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磁爆带动的飞砂走石，虽然死不了人，可也让人不好受。”

    卫展眉拉住李舜炫，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他搬开的巨石之后有一个‘洞’，虽然不是很深，却也有一间屋子大小。二人钻了进去，卫展眉想了想，又出来将那巨石推过来，把‘洞’口堵住，只留下一条缝，然后拍了拍手：“暂时这样吧，这种磁爆大致会持续多久？”

    “这些天来我总结了一下，它的发生完全没有规律，但持续时间短则两小时，长则五小时。”

    “这倒是个麻烦，如果持续五小时，我们不就要在这枯坐？”

    “跟我说说星空之城的事情吧，我也想去那儿看看呢。”

    “没什么好看的，那地方不过是一座血汗工厂，用各种各样在苍穹界和天人界不值钱的东西，骗得底世界的强者去帮他们卖命。”卫展眉摇了摇头：“而且，就算从星空之城穿过幽冥路进入苍穹界，也被那些苍穹界的土生居民瞧不起，似乎觉得你去那里是抢夺了他们的资源……其实除了出生在苍穹界之外，那些家伙几乎是一无是处。”

    卫展眉对丁老太太一家毫无好感，而这一家也是他在苍穹界有直接‘交’道的唯一一家人，由此不免说话有些偏‘激’，想到丁老太太误会自己是天人界后裔时那谄媚敬惧的模样，他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对待底世界的人多多歧视，对待天人界的却一副奴颜婢膝……都是一群贱人。”

    这话说得让李舜炫愕然，过了会儿，她才笑道：“也不知道你是在那苍穹界受了多大的气跑回来的……哈哈，对了，李青莲与苏胡子真的是到了苍穹界？”

    “是的，我得到了他们的消息，象他们那样凭借自己的实力撕破虚空飞升入苍穹界的，即使是在苍穹界，也极受人敬重。”

    “你说的是，自己有实力，到哪儿都受人敬重……对自己也好。”李舜炫微微沉‘吟’了会儿：“如果我实力足够，刚才就不会被那只蛮猛修罗‘逼’入绝路，也不会被你这厮占便宜”

    “占便宜？那算是什么占便宜，要占便宜，少说也得象当初在红枫山庄时那样吧。”卫展眉调笑了一句。

    外头已经开始响起巨大的噪声，象是放大了几十倍的铁锹在石头上拖动的声音，听得让人极为不舒服，‘洞’里则是一片昏暗，那些缝隙里透入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石室。卫展眉回头望了李舜炫一眼，发现她靠在‘洞’壁上，脸上的神情有些模糊。

    “怎么了？”卫展眉问道。

    “没什么，只是希望……外头的磁爆不要结束就好。”

    这话说得语气很淡，可从其中，卫展眉却听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情谊。他默然无语，然后坐到了李舜炫身边，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掌。

    “我当初听了你的劝说，所以去星空之城……舜炫姐姐，我会想办法把你也带到苍穹界的。”

    “这话听了很蠢啊……这是很难的，我去了，我兄长们怎么办，我兄长们就算去了，范二牛三他们怎么办，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他们怎么办？”

    李舜炫柔婉的声音传入卫展眉耳中，卫展眉苦笑起来，她就是以打击他为乐啊。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蠢话，你多说几句给我听听，或许……我就改变主意了呢。”

    她说的改变主意，自然就是指刚才拒绝嫁给卫展眉的事情。卫展眉听了心中一动，他家中的娘子们对于新增加一个姐妹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陈筱涵甚至话里话外几次提起小瞳，言下之意就是小瞳年纪也不小了，他该收用了。这个世界男子多妻之事是再平常不过，他也不必要太大的心理负担。

    若是能得到李舜炫自己的同意，那么好事倒可能成谐。

    想到这时，卫展眉抓耳挠腮搜肠刮肚，哄‘女’孩子这事情，他擅长，无非就是许诺一个美好的前景，只不过许诺的方式要巧妙，要让‘女’孩子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在乎并尊敬的。他说着说着，李舜炫也不时发出娇笑，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可是外头的磁爆还没有停止，卫展眉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只能停下来喝水，苦笑着道：“看来，要哄你开心可不是件一蹴而就的事情，要打持久战。”

    听他这样说，李舜炫开心地笑了起来，卫展眉刚喝完水袋子里的水，就觉得一双温柔的手臂揽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淡雅的香气迎面‘逼’近，李舜炫眼帘微闭，将她的脸贴了上来。

    这种机会，卫展眉当然不会放过，抱过去便是一个长‘吻’。‘吻’毕之后，李舜炫身躯已经娇软如泥，卫展眉将她揽在怀中，心中充盈着说不出的安详和甜蜜。这一刻，他几乎也巴不得，这磁爆就永不停息。

    轻微的细喘声从李舜炫口中发出，对于卫展眉来说，这是一个充满着无尽‘诱’‘惑’的声音，他又凑上去，寻觅着让他感觉到无尽快乐的甘泉，‘吮’吸着那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直至那双蓓蕾……

    当卫展眉的手还要向下‘摸’索时，却被李舜炫止住了。

    “不……不可……”

    “有何不可？”

    “不可无诗……你说……”

    李舜炫的话语让卫展眉哑然，两人相遇相知，都和诗有关，这个关键时刻，自然也是少不了诗的。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现在，有一只蜻蜓就要落在尖角之上了……”

    卫展眉在李舜炫耳畔喷着炽热的气息，她听出了卫展眉言中调侃之意，轻轻“啊”了一声：“你这厮……你这厮好生惫怠……”

    话没有说完，她就觉得身上微微一凉，衣裳已经被解开了。她叹息了一声，知道今天，自己终于要失守。但她并不难过，反而有些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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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八、　脱困反击

﻿    五三八、脱困反击

    王右军皱着眉头，仰首看了一下天，火辣辣的骄阳仍然挂在天空之中，一夜的磁爆没有带来丝毫的凉意。

    “人都找齐了么？”他喘了口气问道。

    和他在一起的，自然是各宗‘门’组织此次远征的负责人，其中大多是宗主，也包括大散关九军的部分领袖。

    “我们的人手大多都到齐了，王少兄，下面该如何？”

    “等。”王右军疲惫地说道。

    “等？我们十余万人，就在这里等？”一位宗主愤然道：“每多呆一天，我们的身体……”

    他喋喋不休的话语，让王右军相当无力，当初这些宗主为连续胜利冲昏了头脑，而没有王景略在身边，他的意见根本得不到重视，所以这些宗主才会上当，陷入了雅丹玛勒戈壁之中。

    若是卫展眉在的话……这个时候就要打这些宗主的脸了吧。

    想到这，王右军叹了口气，自身的实力还是关键，自己虽然天赋及不上兄长王景略，可相差也不是太大，看来……此后家族的修行资源，自己也要争取一下了。

    “都闭嘴”

    烦躁不安的辛芝终于受不了这些宗主们相互指责和推御责任，她怒喝了一声，她一发威，那些宗主们，甚至包括武神，都一个个安静下来。

    现在辛芝在这里代表的可不是吹角营，而是华夏城，无论是卫展眉的实战能力，还是华夏城展示出来的发展潜力，都让这些各宗宗主不得不重视她的态度。更何况，他们能够集合起来，还要多亏了卫展眉

    “卫夫人有什么话说？”虽然静下来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真服气，有位宗主就哼了一声道：“莫非真让我们在这里等么？”

    “自然是在这里等，等我丈夫回来，在他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妄动。”辛芝霸气无双：“我们吃过蠢人的亏所以才陷在这里，现在那些蠢人都给我自觉点”

    她这一声喝斥，顿时惹来一片白眼，可是那些宗主、武神，再怎么瞧她不顺眼，却还真无法与她相争。

    卫展眉的手段，早就名声在外了，那些被他整治得灰头土脸的宗‘门’和大势力，到后来哪个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到辛芝一句话就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各宗宗主镇定，王右军就更显尴尬，他向来只是隐在王景略的光芒之中，这一次自己独立出来，缺乏实力的弱点就显‘露’无疑，若他也是武神，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武圣，这些各宗宗主，只怕也不敢如此怠慢。

    “王家二哥，虽然在这里等展眉，但并不是意味着什么都不做，你说该准备些什么，如果谁敢阳奉‘阴’违，等展眉回来了，自然会收拾他们”

    辛芝这一句话，让王右军泪流满面，他不好意思搬出自己兄长来，更不好意思拿卫展眉来压制这些宗主，可辛芝却没有这样的顾忌了。

    “虽然我没有见到展眉，但他的计划我大致能猜到，他现在去做的，一定是去破坏造成磁爆的原因。”王右军道：“我相信他能做到，所以我们要做的准备……是反攻”

    “反攻？”众人都是惊呼。

    “对，反攻雅丹城，根据我的推测，修罗族主力现在应该是乘大散关比较空虚去攻打大散关了。只要我们能攻下雅丹城，那么修罗族就只有翻过无尽的瀚海才能回到它们的家园，即使是修罗中的砂鼠之类习惯了沙漠生活的部族，在那浩瀚无际的沙海中也没有办法长久生存”王右军道：“所以，我们必须反攻，占领雅丹城，然后再迅速回头，在大散关城下与修罗族进行最后决战”

    这将是人类与修罗的最后决战，也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战争过后，修罗族的高端战力就算能逃回，可其中坚力量却要被永远留在大散关与雅丹城之间的草原之上，修罗族元气大伤，从此之后，面对人类就只能采取守势

    想明白这一点，众人眼睛都闪亮起来。

    “所以大伙通知各宗‘门’人士，准备好战斗就是，但卫郎君的事情，诸位要保密……我想，在我们当中，可能还是有寄身修罗存在，若不保密，消息外泄的话，计策就不灵了。”

    王右军说到这的时候，看了辛芝一眼，辛芝点了点头，大声道：“大散关有一套查看寄身修罗的秘法，就是麻烦了一些……从我们开始，请诸位取一滴血到这探测‘玉’版上。”

    她话说完，自然有人奉上了探测‘玉’版，辛芝第一个滴了一滴血在‘玉’版上，那血‘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然后王右军也滴了一滴：“若是寄身修罗，这‘玉’版会怎么样？”

    “寄身修罗体内流淌着还是修罗之血，虽然寄身于人体中这血会减到最少，可在‘玉’版上会被探测出来，滴出来的血就成了绿‘色’……”辛芝冷笑着道：“诸位武神前辈，若是谁拒绝探测，或者变成了绿‘色’，还请诸位武神前辈动手。”

    虽然因为磁暴的缘故，武神的实力还发挥不出一半来，但同样，他们要应对的寄身修罗也是实力不足。

    十余万人当然不可能一一去检查，王右军要看的只是在这里的百余位高层，他一直怀疑人类高层中还有寄身修罗存在，否则的话他们不会如此轻易进入修罗的陷阱。

    果然，很快就有两位武圣一位宗师被揪了出来，既然确认了它们的寄身修罗身份，等待它们的也就只有死亡一途了。

    辛芝与王右军‘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右军再说什么，这些已经吃了教训的人类高层再无推托。辛芝有些焦急不安，她站到了高处，向着东北方望去，卫展眉去救人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可现在李广堰二人已经回来了，而卫展眉与李舜炫却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辛芝全然没有什么怀疑或醋意，有的就只是担心，既然人类高层中真有寄身修罗存在，那么卫展眉赶到的消息就很有可能泄‘露’出去了，若是修罗猜出卫展眉要去寻找磁爆的原因，会不会预先设下埋伏？

    大约等到下午四时，她心中的焦急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时，突然间听到一声惊讶的呼声。

    辛芝向那边望去，却是宁不悔这老太太，她须发拂动，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怎么了？”有人问道。

    宁不悔没有回答，她的身体腾空飞起，然后在空中洒出一连串的笑声：“减弱了，减弱了……那元气磁爆……已经影响不大了”

    得到她这一声提醒，众人运转元气，顿时发现，让他们元气紊‘乱’的磁爆，果然已经减弱了许多

    欢呼声顿时响彻云霄，发现自己的力量又回到了身上，人类武者顿时群情‘激’昂。若是单纯的大散关九军，那么由于军纪存在还可以约束住他们，可现在这十余万人倒有大半都属于天下各宗‘门’调来的武者，他们‘性’子可就要散漫得多，很快就约束不住，他们向着外头便冲了去。

    憋闷了近二十天，挨打了近二十天，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反击了

    “糟糕”王右军脱口而出，然后摇头苦笑。

    “无妨，这股气势可以借用，直接下令攻击就是。”他听到身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右军惊咦了一声，向着刚刚到的卫展眉望去。

    “哈哈，刚到……辛芝呢？”卫展眉笑道。

    王右军指着站在高处的辛芝刚要开口说话，然后心中一动，辛芝的位置可是很显眼的，卫展眉怎么可能没有看见？

    因此，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卫展眉一眼：“看来……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卫展眉咳了一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个问题‘露’出了马脚，对别人的话，他完全可以狡辩，可是对着同样心思缜密的王右军，狡辩没有用处，只能自曝其短。

    “你也是啊，到处拈‘花’惹草。”王右军心中有些不快，不过他也只是为谢蕴报不平。

    “哈哈，二哥不提这事情，准备出击吧。”

    “要我不提也成，你帮我一件事情……不对，是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情。”王右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敲榨机会，他将心中的那丝不快甩开道。

    “什么事情？”卫展眉有些惊奇。

    “你去了星空之城，应该捞了不少好处吧……别否认，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到哪儿不捞一堆好处，雁过拔‘毛’的家伙，从当初蓬莱府开始我就认清你了。”王右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认真地道：“我要在三十之前进阶武圣，这事情就靠你了。”

    “啊？”卫展眉顿时愣住了，斜了他一眼：“奇了，你怎么想要在武道上发展了？”

    “兄长和你去了星空之城，我在这儿说话就没有人听了。”王右军摊开手：“若是你们在的话，估计老大耳光早‘抽’过去了，可我就不敢，我现在这点实力，只能被人‘抽’。”

    他倒也坦率，卫展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啊。”王右军道。

    卫展眉举起一只手，眼睛微微有些眯：“若是今天以前，我还真不敢答应你，但现在……三十岁晋升武圣的事情，可以包在我身上了”

    他说这话时豪气干云，看上去自信满满，就算是对他很是信任的王右军，也不禁“咦”了声，琢磨着卫展眉话语中的味道：“莫非又有什么奇遇？是了，是了，地下磁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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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九、　决战

﻿    五三九、决战

    正象王右军猜想的那样，卫展眉确实另有奇遇。

    他‘摸’了‘摸’自己的护腕，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如果没有苍穹界之行，他或许还认不出造成磁爆的是什么宝物，但现在，那就算是苍穹界和天人界中都极罕见的异宝，已经归属了他，成了他护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王右军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又问道：“到底是什么奇遇？”

    卫展眉伸出手，向着他轻轻推出一掌，王右军顿时感觉到一种异样，自己身体的元气，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竟然隐隐有不受控制的迹象

    “这是……”

    “呵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元气发生了一些变异罢了。”卫展眉不再说这件事情，而是一指前方：“攻击吧。”

    他这其实是太过谦虚了，此事不仅了不起，而且是非常了不起

    造成磁爆的根本原因，乃是地心元磁，这可是金元素之母，所以才会掀起这样强大的磁爆，一般物品根本无法与之接触，但对于护腕来说，这只是大补之物

    这次用护腕去‘抽’取地心元磁，虽然没有完全‘抽’尽，却已经足以让这个雅丹玛勒戈壁不再影响人类武者运转元气。他们在此的时间还不长，虽然受到了一些伤害，但只要回去后休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

    让卫展眉更加欢喜的是，虽然地心元磁乃万金之母，可是增加了磁‘性’，所以当他从护腕将之吸纳入身体时，发现自己的魂能涡旋竟然又多了一个旋臂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苍穹境和天人境的标准，他吸纳地心元磁时会变成“六星潜质”

    这可是比起获得地心元磁本身更让卫展眉兴奋的事情，要知道，四星潜质就已经是天才，五星潜质，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于六星潜质……

    至少卫展眉在苍穹界的三天时间中，没有听到高山风提起过这种潜质，或许天人之中，凭借强悍无比的修行方法与从各个世界搜罗来的宝物，能够出现几个六星潜质的绝代天骄，但数量也不会多

    而且，让卫展眉更为高兴的是，这多出的一道臂旋，使得他的元气发生了异变，能对别人的元气产生影响，这也是他有帮助王右军在三十岁前升为武圣的底气

    对敌时，这变异的元磁元气能够使敌人的元气发生偏转，降低对方攻击的准确度，配合上他的戊己元气盾，这为他的防守又增加了一层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元磁元气，来帮助友方进行元气运转，象陈筱涵、童画她们，因为天赋不足，在武道之上难有成就，这个天赋就是元气运转不畅，而卫展眉可以通过元磁元气，引导她们的元气进行运转，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一下子让陈筱涵她们也成为天才，只有王右军这样原本天赋就很强的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而象陈筱涵与童画，不过是也能拥有与普通天赋武者相同的进展罢了。

    打发走王右军，卫展眉转向辛芝，站在高处的辛芝这时也看着他，向他飞奔过来，下一刻，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李广堰看着这一幕，一边咂舌自己山长大胆豪放，另一方面看了唐雪儿一眼，恰好唐雪儿也看回来，两人目光相对，唐雪儿脸上绯红，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嘴‘唇’稍稍蠕动了一下。李广堰虽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却从嘴型判断出，那是“作梦”两个字。

    李广堰笑了一下，心中却充满信心，丝毫没有因为唐雪儿这两个字而沮丧。两人有过同甘共苦，现在又有过同生共死，这种鲜血与生命铸成的情谊，他深信，能够帮助他们最终走到一处。

    人类武者的反击虽然杂‘乱’无章，可是与之相比，修罗族的抵抗就更无章法。原本留在这的修罗部族就不多，高端实力虽然也有但数量有限，这群从磁爆影响下挣出来的人类武者，早就憋闷坏了，象是关了十年未见‘女’人的囚犯，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和尊严，见到谁都是一窝蜂冲上去，于是几个武神共同追着一个武圣实力的修罗狂砍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对于人类武者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躲在雅丹玛勒戈壁中的近二十天时间，对他们来说是一场休息。而围着戈壁的修罗却已经坚持包围了二十天，此前因为胜利在望，所以它们不觉得疲累，可现在形势逆转，原本应该失去大半实力无法与修罗族强悍的身体相抗衡的人类，实力又恢复了大半，其结果就是修罗族的士气暴跌，就算是留下的修罗魂主再三命令，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一场大溃败，而且这场大溃败还‘波’及到了雅丹城，此时的雅丹城几乎就是座空城，溃败下来的修罗还没有站稳脚，人类武者就赶到，二十多余武神一齐向着城头狂轰滥炸，直接将还试图上城防守的修罗屠掉一半，剩余一半调头就走，又向着东南方向奔去。

    对于卫展眉来说，这是相当轻松的一段征途，左边是辛芝，右边是李舜炫，前面是二十多位武神供驱使，后边有十余万大武者以上实力的人类武者，当真是威风凛凛。当然，如果没有王右军在身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那就更好了，只不过这小子自从听卫展眉说有办法让他在三十岁之前晋升武圣后，几乎就缠在卫展眉身边，可以说是片刻不离，就连卫展眉与辛芝想亲热或者与李舜炫想**，他都会在外头把风放哨。

    五天时间，一千里的距离便抛在他们身后，他们已经抵达了大散关外不足二百里处，在这里，也与得到消息后试图先攻下大散关却未成功，只能转身迎击的修罗族主力相遇

    这是后来被写入人类史书的一战，双方全部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万之众

    “大散关中的人马也动起来了，卫郎君，我们要不要攻过去”

    敌我双方的数量都是如此众多，即使是武神，也失去了平常时的镇定，一位武神向卫展眉问道。

    卫展眉凝目看着修罗族的阵营，修罗族一方也是有智者的，它们知道自己面临背腹受敌的局面，不适于速战速决，所以卫展眉可以看到，在修罗族的右翼，一群身高体壮全身笼罩在厚厚甲壳中的修罗聚在一处，而左翼，则是一群看上去‘精’锐无比的修罗部族，还可以看到其中有修罗萨满的身影出没。

    “他们和我们想到一起了，只不过他们是希望速战速决，突破我们的阻拦杀回雅丹城，而我们是想减少自己的损失将它们的最后抵抗意志击溃。”卫展眉看了周围的武神一眼：“我们的计划不便，但是防守的压力会更大，我料想，修罗族中率军突击的一定是土利，这个苍狼族修罗是勃尔金之孙，大闹我们人界的素噗与沃尔泰之弟，它的实力可想而知，留守的诸位，一定要听从王右军的安排，将它缠住”

    “卫郎君只管放心，王右军的智慧我们已经见识过，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二念”

    “正是，正是”

    听到那些武神纷纷表态，一个个承诺得斩钉截铁，王右军见了只能苦笑，这可是当着卫展眉，若没有卫展眉在，这些人只怕又要推三阻四了。

    “我与大散关诸军突入敌中，寻机斩杀修罗魂主之主奴哈，只要杀了它，修罗的魂主就都会破胆，这些修罗就会陷入魂‘乱’。所以我会尽可能快地找出奴哈，在这之前……请你们撑住”

    虽然说是说防守的压力会更大，可是众人更清楚，攻入修罗阵营之中才是最危险的，防守的人类武者毕竟还是在自己的阵营之中，有的是替补和救援，而攻入阵营之中若是受了伤，就是无人可救的局面

    卫展眉向辛芝笑了笑，又向李舜炫挥了挥手：“你们俩个，不许冒险，冒险的事情，你们的男人去做就够了，‘女’人家，听话就行”

    他这话说得霸气侧漏，同时也将他与李舜炫的关系挑明了，李舜炫最初时还有些小感动，后来就觉得不对，看子辛芝一眼，发现辛芝也一脸明悟地看过来。李舜炫虽然对着卫展眉很是豪放，两人初次相好，她就敢做一些连嫁了卫展眉几年的陈筱涵都不大愿做的事情，可是被辛芝那了然明悟的目光看着了，她突然觉得极害羞。

    还有一些惭愧。

    倒是辛芝，呵呵一笑，伸手拉住她，不见半点芥怀：“没有想到，连舜炫姐这样心智的人物，都会被那坏人收入囊中……”

    “什么坏人，是你男人。”卫展眉说完之后，意气风发地挥手：“走了”

    他左手执莫邪剑，右手却是一枝来自苍穹界的长戟，然后就在众目之下，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一件闪烁着青铜‘色’光泽的铠甲出现在他身上。这一幕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惊咦出声，卫展眉昂然而笑，护腕的战斗形态，这是第一次公开展示在人类武者面前。

    这也是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之后的护腕战斗形态，更是又有了新功能之后的护腕战斗形态

    以卫展眉为剑头，数量近一万的以大散关九军成员为主的武者，开始与本阵分离，他们向着修罗族的右翼，那群身高体壮浑身甲壳的修罗冲去。

    卫展眉判断，在修罗当中以智慧见长的魂主之主奴哈，极有可能就在这些守备森严的家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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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零、

﻿    五四零、

    半个小时之后，卫展眉浑身已经湿透

    汗，血，裹着因为大战而掀起的泥土，将他妆扮得面目全非，而他带领的一万大散关‘精’英，也已经突入到修罗阵营的最中间。

    在他们周围，全部是修罗，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几乎将他们都围得水泄不通，其数量至少有五万。

    五比一的比例，但是，修罗们却感觉不到勇气，它们的目光几乎全都盯在卫展眉身上，从灵魂到外表，它们都在恐惧

    这个同魂主一样，被盔甲所包裹着的人类武者，展示出来的杀戮风暴，让没有什么恐惧感的修罗族也心惊胆战

    如果从双方‘交’击开始计算，到现在半小时之内，卫展眉击杀的修罗族数量少说也有五百以上，要知道，他杀的可不是些杂鱼，而是相当于人类宗师武者级别的修罗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没有使用什么群体范围攻击的战法，完全是一戟一剑，那些学习人类结成厚阵的修罗就被切瓜一样被他砍翻，甲壳挡不住他手中的剑戟，煞气挡不住他手中的剑戟，血‘肉’之躯就更挡不住他手中的剑戟

    有卫展眉这锐不可当的箭头，大散关九军组成的冲锋部队顺利突入了修罗本阵之中，虽然修罗将他们团团包围，却无法迟滞他们的脚步，可以这么说，除非他们自己力竭脱队，否则修罗族很难将之从突击阵营中扯出击杀。

    这种情况下，修罗族只能拿‘性’命来填

    但看似锐不可当的人类突击营，实际上却是危险四伏，半小时的‘激’战，卫展眉虽然击杀了修罗中的中层强者，可是它们的高层强者，那些武圣级别的上师和武神级别的萨满，都没有出现

    看是守备森严的修罗右翼，难道说只是一个陷阱？

    卫展眉连抹汗的机会都没有，在这种酣战厮杀中，他仍然保持着冷静，知道自己恐怕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以他的位置，无法判断另一边修罗族对己方军阵冲击的结果如何，但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修罗族应该把主力都放在了进攻的那一方

    “还有气力么？”卫展眉心中焦急，现在双方就在比谁先击杀对方的智囊，卫展眉若能先击杀了奴哈，修罗自然崩溃，相比，对方若是击杀了王右军，或者突破了人类的防线，那么就可以从这场血战中脱身。虽然修罗族的败局是定了的，可能达成这样的局部胜利，至少能让大多数修罗逃回雅丹，而仅凭借留在雅丹的少数人类武者，很难守住那住城市。

    “有”他身边的九军武者大喝。

    “那好，随我来”

    卫展眉召呼了一声，突入另一群修罗当中，只突了不足百米，他便再度折向，这一次折向之后，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那个修罗魂主之主奴哈躲藏得果然隐密，只不过，它以为这样自己就找不出它么？

    它毕竟不是人类，没有敢于以身犯险死中求活的勇气，因此，虽然它想方设法做出种种的假相，可当卫展眉向它的方向冲来时，它还是本能地调动修罗军队，让自己身前更加严实。

    “还能随我冲么？”发现这个异样，卫展眉再度大呼：“奴哈就在前方”

    “能，能，能”

    在经过这一番浴血奋战之后，卫展眉身后的人类武者已经折损了五分之一，只剩余不到八千人，可这七千多武者齐声高喝，那声音仍然如排山倒海一般，仅这声‘波’，仿佛就将周围密集围住的修罗震得不得不后退

    他们损失是重，但击杀的修罗五倍于他们的损失

    卫展眉这次的突入掀起了一道血‘浪’，这一次，他毫不吝啬体力与元气，仅仅五分钟，就突进了三百米，在他身后，修罗的尸骸铺了一地

    终于，他看到了六位修罗萨满，这些修罗萨满之后，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修罗魂主

    而卫展眉，离它们还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卫展眉抿了一下嘴，然后突然间纵身飞起，在此其他宁愿用铠甲硬扛也没有启动的戊己元气盾，启动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离目标只有五十米，可在这五十米的范围之内，修罗族的防守特别森严，上师级别的修罗数量也突增起来。最重要的是，奴赤发觉卫展眉目标直指它来，便立刻动身准备转移

    这恐怕是卫展眉自开战以来最为接近奴赤的时候，这个机会再不抓住，下一个时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因此，卫展眉毫不犹豫从众人中突出，发动护腕战斗形态的自带技能，飞天而起，向着奴赤冲了过去

    这样一来，他也完全展‘露’在修罗族数万强者面前，在他身外，无论前后左右还是上下，都再无自己一方的保护

    奴赤看到这一幕，目光徒然变得冰冷

    带着狂热的冰冷

    它早就看出，卫展眉乃是这支突入己方的人类‘精’锐的军胆和军魂，若是能击杀卫展眉，那么人类这场突击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界，修罗突围而出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因此，它毫不犹豫地命令：“杀了他”

    挡在它身前的六个修罗萨满顿时飞起，随着它们飞起的，还有漫天的光华

    为什么武神级别强者在这种魂战中都尽可能避免低空飞行，原因就在于，这时飞在空中，就会成为底下成百上千强者的靶子

    特别是卫展眉所处的情形之下，他为了缩短这五十米的距离，不得不冒奇险。而那千百道光华，也果然飞空击来，向着他在空中飞腾的身体冲去

    若是一般武神，在飞行当中想要变速疾转相当困难，可卫展眉飞行时靠的不是自己的元气变化，而是护腕战斗形态，因此他折转腾挪极为灵敏，更重要的是，他身外的戊己元气盾上‘荡’漾着一个又一个的涡旋，将攻击到他的敌方力量全部偏转，这便是‘抽’取了地心元磁之后的护腕又一强大的变化

    五十米，转眼就过去一半，六位修罗萨满，也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双方都居于空中，卫展眉可以硬扛底下成百上千的修罗攻击，可是武神级别的修罗萨满攻击，他还能硬扛吗？

    卫展眉身体瞬间拉高，长戟在手中一顿，六朵红莲飞出

    他竟然用长戟当剑，施展出了红莲剑歌

    这可不是普通的长戟，来自于苍穹界，是高山风的珍藏，比起艾歌利斯从丁不平手中夺走的制式长戟要强悍得多放在底世界，至少也是神器上品的品质，而且这长戟铸造的材料中，浑有地火结晶等众多来自各个底世界的异宝，高山风的其余收藏都变成了将护腕完成度提高到百分之五十的“营养”，唯有这件长戟被卫展眉留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六个修罗萨满，一个分到了一朵红莲，谁也没有多，谁也没有少。

    修罗萨满对此是极度不屑，同时也极度愤怒，它们看得出来，卫展眉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高段武圣级别的元气，竟然一分为六，想同时攻击它们六个

    这是太瞧不起它们还是太过狂妄？无论是哪一个，它们都决意要给这个人类一点教训，而这教训的结果就是要了他的命

    但紧接着，它们就发现自己的错误，那六朵红莲自身的威力，确实不足以让它们受伤，只是勉强缠住它们，但隐藏在红莲之下的力量，却让它们从空中猛然掉了下去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掉落，虽然它们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势，可是体内的煞气就是不听使唤

    红莲剑歌元磁爆

    这一刻卫展眉体内六星级的魂能涡旋运转得飞快，虽然他无法释放出如同雅丹玛勒戈壁中元磁爆发那么大规模和威力的元磁爆，但小规模地模拟还是可以做到，比如说，对着这六个修罗萨满释放的这个红莲剑歌元磁爆，就是如此。那六个修罗萨满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体内的煞气发生了短时间的魂‘乱’，这使得它们从空中坠落，而卫展眉乘机掠过了它们。

    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不受控制，即使是萨满，也有短暂的惊愕，在穿过它们之时，卫展眉另一只手中的莫邪剑开始喷出愤怒的光流，无数颗星星组成的光流，将其中两个魂‘乱’之中的修罗萨满直接击成齑粉

    秒杀

    但这并不是卫展眉的主要目的，这只是添头，是开胃菜，他真正的目标，还在其后

    修罗魂主之主奴哈在见到这一幕的同时，就已经掉头起飞

    前往拦截的六个修罗萨满，是目前最强的萨满之辈，即使是奴哈，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在其中三个的围攻下获胜，更不要提在六个围攻下还斩杀其中之二。

    它并不知道卫展眉有所取巧，即使是知道，它也会毫不犹豫逃走，因为它不敢冒险。可正是因为没有冒险的勇气，所以让它限入绝境，卫展眉的速度在一瞬间加快，比起他刚才还要快上好几倍

    经过元磁改造的戊己元气盾会产生奇特的威力，那么护腕自带的另一技能风木御羽驰岂无变化？

    这一刻，卫展眉的速度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他身体原本的位置‘荡’漾出水‘波’一样的光纹，而光纹未散，他又已经出现在奴哈的后背

    长载狠狠扎入奴哈后心，奴哈身上的黑铠，在这长戟之下如同纸糊，它惊天动地地大吼，想要用自己的最后力量做困兽之斗，可是元磁风爆瞬间就瓦解了它能鼓起的余力

    这是元磁的另一个妙用，破坏敌人身体中的力量，使对其的伤害扩大

    魂主之主奴哈，同样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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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一、　三年之后

﻿    五四一、三年之后

    小重阳跑得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随时都要跌倒，不过周围一群妈妈，没有一个担心的，包括他的生母陈筱涵，注意力虽然在他身上，却并没有丝毫担心。

    莫看这小子年纪才四岁，也莫看他现在走得不稳，可是实际上他已经武元觉醒，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武者了。比起他老子到十六岁之后才踏出这一步，可谓天才至极。

    时值‘春’天，正是踏青时节，卫展眉带着一大家子来到华夏城外的山丘之上，平时在城里呆惯了很少外出的小重阳、重昭兄弟俩自然是到处撒欢。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年纪尚小的大人不准他们去跑，只能老老实实地牵着‘乳’娘衣角，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两位兄长。

    离大散关前的那场决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这三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不过总体来看，是卫展眉前所未有的安稳。他这三年里每年只外出一次，外出这一次所‘花’费的时间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特别是第二年开始，他从星空之城中学来的定位传送之术得到完善之后，他更是‘花’耗巨资，在华夏城中建起中枢台，并且在大散关和锦蓉城建起第一批的降临点

    这就意味着，从华夏城到锦蓉城与大散关所需要的时间，由现在的乘飞行坐骑需要八天左右，缩短到了区区一个小时

    不过这也意味着巨大的能量消耗，以星空之城的计算量，传送一个成年男子，大约需要一万五千度的能量

    偏偏这个世界并不产这种能量结晶，所以维持华夏城、锦蓉城和大散关传送的能量结晶，仍然是卫展眉从星空之城中带来的存货，这个存货数量也在迅速减少之中。

    “所以，能少用就少用啊。”卫展眉笑着对辛去恶道。

    辛去恶冷冷哼了一声：“那我不管，那是你小子的事情，总不能让我老人家乘着锋雕跑来跑去看望曾外孙”

    辛芝去年诞下一子，取名重曙，辛去恶宝贝得不行。如今大散关成了后方，大散关八军只是在城中留下训练学院，主力都前进到了雅丹城，而雅丹与大散关之间一千二百里近百万平方里的地界上，天下各宗‘门’也纷纷建立起自己的城市，这就给予雅丹城充足的人力支持，大散关的也从一座军事重镇变成了一座关南关北‘交’通的经济重镇。特别是在今年年初，卫展眉第三次进入炼狱界，代表人类连续击败炼狱界十一位炼狱王子，‘逼’迫炼狱界与人类签署和平协议之后，人类与狱族反倒联手向修罗族发动攻击，双方合力下，修罗族根本再无反击之力，只能选择龟缩防守。

    接下来的将是持久的对峙，卫展眉不认为多一个自己，人类就可以将修罗全部杀绝——谁知道那无边无际的瀚海沙漠中有没有和雅丹玛勒戈壁一样的诡异陷阱，而且那种环境对于人类来说也太过恶劣，根本无法长期生存，所以占据雅丹城就已经足够了。

    “你真准备带辛芝她们去星空之城？”辛去恶停了一下，回忆这段时间人类与修罗战略局势的变化，然后又开口道。

    “嗯，原本去年就想去的，不过因为重曙，所以推迟到今年，再过几年的话，辛芝就没有资格进去了。”

    卫展眉说到这的时候，看了辛芝一眼，眼中满是自信，原因无它，在他的地磁元气的帮助之下，辛芝、谢蕴这两个武道天赋最佳者，已经先后进入了武圣境界，她们都未满三十岁，因此也就有进入星空之城的资格。虽然卫展眉对于星空之城的物质奖励不以为然，但那里的修炼室却是真正难得之所，至少在进入苍穹界之前，那儿对于卫展眉等人的作用极大。

    “小重曙呢？”辛去恶叹了口气：“辛芝舍得？”

    “放心，如今正在剑皇顶制第二批的降临点，建城之后，从星空之城回来也就方便，隔几天就能回来一次，如果愿意的话，天天来回都可以。”卫展眉笑道。

    无非就是消耗能量，对于能掌握了星空之城本质的卫展眉来说，这不算什么问题，他多‘花’点时间就是。

    “我其实也想去看看，只不过当初自负，不愿意去，结果悲剧了，到了七十之后才晋升武神。”辛去恶哈哈笑了起来。

    “你老人家还有一途，就是晋升苍穹武神破碎虚空，我不是汇报过嘛，李青莲和苏胡子如今在苍穹界可是风声水起，那儿的强者都对他们二人尊敬有加”

    “想倒是这样想，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倒是你，如今已经是武神了，什么时候能破碎虚空？”

    这个问题，卫展眉笑而不回。

    他是在两个月前进入武神境界，那次引动的天兆极其怪异，其余武者引动的天兆往往具有巨大的破坏‘性’，偏偏他引动的天兆不但没有破坏‘性’，反而让整个华夏城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香气之中。这不是脂粉香味，而是淡淡的宛若幽兰之香，嗅到这种气息，人身体之中的元气就会不由自主地随之运转

    当初谢东山、辛去恶晋升武神，都让附近的低段武者获得很大进益，而卫展眉晋升武神，则连那些在华夏城停留的同为武神者都霍然开朗，困扰自己修行的一些关节，也隐现松动

    “你此去真要寻找能将你老师他们带到苍穹界乃至天人界的方法？”

    “嗯，老师武道天赋不足，便是有我使用元磁元气为他疏经通络，也最多能送他到宗师境界。”卫展眉声音微低了些：“我想总是有办法的，如果没有办法，我就自己想办法”

    此话说得豪气十足，辛去恶赞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以他与卫展眉的关系，原本是可以让卫展眉兼带上他，但他有自己的自负，既然李青莲与苏胡子能够破碎虚空，那么他相信自己同样也能做到

    “华夏学校呢，这里的情形如何安排？”他又问道。

    “如今学校的建设已经大致结束，整个循环也步入正轨，各种各样的产业蓬勃生起，我在与不在，都无所谓了。”提到这个，卫展眉就骄傲地笑了起来。

    这也与他晋升武神时的天兆有极大的关联，因为他是以学校寄心晋升武圣的，属于建设这一阵营，因此也就得天了天地之祝福，特别是学校的建成和顺利运转，更让他寄心获得大圆满之境。若是他与辛去恶一般以毁灭或破坏寄心，那么要到大圆满所要付出的努力可能会少些，可带来的天兆只怕是以毁灭与破坏为主，虽然也对周围的武者会有定的益处，但远没有他带来的大了。

    此时的华夏学校，不仅主要建筑工程，从地面的教学校与宿舍到地下的下水道与避难所都完全完工，而且这三年来各种各样新的魂纹、聚灵技术的突破，带动了铸剑材料的突破，可以说，在这个世界掀起了一场技术**

    **之初便发生在‘交’通动输业上，象星河槎这样的海上浮船已经被扩散到了内陆河流上，载重量大、无需依靠帆桨的暗轮船来往频繁，仅陶家一口气就向华夏城订了十艘这样的船，其余稍有头脑的宗‘门’、家族，也纷纷订购，华夏城的码头上建了五个干船坞尚未供不应求，其订单甚至排到了五年之后而且灵纹轨车也开始往来于华夏城、三川城及周边的几个大城，原先的马拉轨车，从华夏城到三川城一百四十里的路途大约有八个小时，现在的灵纹轨车将其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灵纹轨车对于没有江河湖泊水运之便的平原地区，可谓是神器至宝，巨大的运输量与不逊于飞行坐骑的速度，让它大受欢迎，同样也为华夏学校带来了滚滚订单。而与此同时，在飞行器上也有了进展，浮空飞艇的试验型已经问世，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进行改进罢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华夏学校魂纹、聚灵两大学院疯狂扩招，两大学院的祭酒都制订了雄心勃勃的扩招计划，准备将自己的学生从现在的三万余人扩大到八万人以上

    这并不意味着铸剑与丹道没落，相反，巨大的建设需要，一样又一样新的发明诞生，对于材料也产生了新的要求，铸剑技能现在可以更名为材料技能了，原先是追求铸出最好的武器，现在则是批量生产符合需要的材料：更轻、更坚实、更易于灵力传导魂纹与聚灵术对于材料的渴求，使得铸剑学院的祭酒罗九河提出更胜过魂纹与聚灵两大学院的扩招请求：十五万名学生

    而这么多学生涌入华夏学校，也就意味着他们对于丹‘药’的需要同样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此，负责丹道学院的李舜炫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份，在一次与卫展眉欢好之后便提出了要求，丹道学院需要加大投入，需要拨十万亩上等土地种植‘药’材，需要有专‘门’的聚灵师服务，最重要的是，将丹道的学生从现在的三万名扩充到十万……

    因为丹道学院不仅要负责华夏学校的学生武者丹‘药’，还要负责整个华夏城的丹‘药’，另外，随着标准化的推广，丹道学院的成丹率也在提高，一些出售的独家配方丹‘药’，也是极受欢迎。

    有的时候，卫展眉都想将自己的华夏学校改名为华夏集团公司，唯有这个名字，才可以形容目前他们蒸蒸日上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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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二、　危险将至

﻿    五四二、危险将至

    辛芝睁开眼，心中突然有些想念小重曙了。她再立志于武道，可毕竟也是一个母亲，到了一个新地方，想到自己的儿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后她就听到了通知，因为是第一次抵达星空之城，她的第一个任务，仍然是为星空之城补充能量。

    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有卫展眉的指点，她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次任务顺利完成之后，她便接到了来自编号一九五九一的群体通话请求，她知道这个编号属于卫展眉，直接便接通了。

    “你们还好吧，觉得如何？”卫展眉微笑着的面庞出现在光幕之上。

    “还好，我的任务很顺利，阿蕴姐姐呢？”辛芝道。

    “我这也很顺利”谢蕴回应道。

    一切顺利就好，卫展眉知道她们都是聪明而有能力的，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象这样的通讯，除了要‘花’费一千五百功勋值开通之外，每维持一分钟，还得为每一个加入通讯的人额外消耗十点功勋值，而所有进入星空之城的武者，功勋值都是极宝贵的。

    就算是卫展眉，也要节约着‘花’，毕竟他还得为华夏城收集足够的能量支持传送中枢。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卫展眉一家子就在星空之城、匠神宗、华夏城之间传来传去，而且随着李舜炫晋升至武圣，加入这个阵营的人又多了一个。

    事实上不只一个，因为王右军也成为其中一员，再加上这几年里陆陆续续晋升的武圣、武神，星空之城中已经有二十人存在。

    不过比起人家有近万人的星空之城，七十九号星空之城的成绩仍然是垫底。

    这与卫展眉关系不大，他只是苦心修行，等待着自己获得突破的那一天早日到来。

    东胜界，安全广场。

    当丁老太太引领着这一群人来到高山风面前时，高山风就意识到不妙。这群人其余的他倒不是很放在眼中，但为首的两个，却让他心中极度不安

    这两个人衣裳之外，罩着金属软甲，而软甲之上又布满着各种各样奇妙的纹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纹理与卫展眉的护腕战斗形态上的纹理很有些相似

    从外表上看，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大，但是高山风知道，这些人的年纪是从外表上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们来自天人界

    苍穹界的灵力，十倍于底世界，因此天人界的强者，几乎一出生就是底世界大武者实力

    天人界的灵力，又十倍于苍穹界，所以天人界武者一出手就是底世界武圣级别的实力

    说得极端一些，苍穹界的一些妖兽，比如说熊猫、麒牛，在苍穹界都是很强大的存在，可放到天人界却，不过是比较强大的宠物

    而天人界的一只蚂蚁，放到苍穹界就能惹来不小的麻烦，扔到底世界的话，毁灭一界的生灵或许做不到，可是掀起一场风暴绝对有可能

    “就是他，他见到了那个伪充天人的小辈，而且还与之相谈甚欢”

    鼻青脸肿的丁老太太看起来模样有些丢人，显然是受过一番折磨，听到她指着自己说这番话，高山风心中微微一凛，然后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了下来。

    “两位殿下明鉴，这位丁老太与在下颇有一翻恩怨，所言未必全真……不过两位殿下若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在下，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他从底世界经幽冥路上来，对于自己在苍穹界和天人界的定位非常清楚，面对真正的强者，他根本算不得什么人物，至少现在，他还必须忍

    “三年多之前，有一个来自底世界的小子，穿着我们公输氏的甲胄，可有此事？”两个天人之一问道。

    高山风毫不犹豫地点头：“确有此事，当时还与这位丁老太太的孙子丁不平发生言语冲突，是在下调解的，后来又有一个下界前来观摩的击杀了这位丁老太太的孙子，丁老太太便在那人结束观摩时来安全广场拦截，在下因为职责所在，还与丁老太太发生了冲突。”

    他这番话虽然只是陈述事实，却让旁边的丁老太太脸‘色’顿时变得寡白，想要为自己分辩，却又不知从何辩起。

    那说话的天人果然脸‘色’变了，冷冷向着丁老太太瞪了一眼，丁老太太慌忙跪下磕头：“殿下恕罪，老婆子实在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一些枝节……”

    “你可知道那小子的身份？”那天人又向高山风问道。

    高山风仍然点头：“在下听这位丁老太太所说，那人乃是天人，而且丁老太太还暗示在下，那人的身份非同寻常，乃是天人中第一天匠公输氏之人。”

    “胡说八道，我公输氏怎么可能有那种贱种？”那天人变‘色’大骂起来。

    高山风垂下头，表示自己极为恭谦：“殿下说的是，在下胡说八道”

    他这态度当真是恭敬得让人无话可说，虽然那两个天人心里还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但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哪里知道象高山风这样从底世界中挣扎出来的人的生存技巧，一方面对高山风的态度觉得无可挑剔，另一方面又觉得似乎哪儿有些不对，他目光转了转，又回到了丁老太太身上。

    “老婢，你有什么可以为自己辩护的么？”

    丁老太太浑身颤抖，牙齿咯咯的颤抖声清晰可闻，她跪伏道：“殿下，殿下容禀，奴婢实在是被地厮骗了，他身上的天衣纹理，与殿下尊族极相似啊。”

    “哼，极相似……你一介老婢，懂得什么，不过是哪来的小畜牲假冒我们公输家族成员罢了……既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那么理所应当由你来带路收尾。”那公输家的天人冷笑了一声：“我们公输家会给你一次特权，你领着他们进入七十九号星空之城，找到那个小子，然后……杀了他吧。”

    他说到“杀了他吧”时语气淡漠，显然，一个来自底世界的小子，在他眼中与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殿……殿下……”丁老太太闻言之后感‘激’涕零，她可是知道这公输家在天人界的地位，能留她一命，而且还给予她一次效力的机会，那实在是她的极大幸运，她连连叩首：“多谢殿下宽宏大量，殿下肚量‘胸’怀，便是一界也可容下”

    “九哥，这个老婢实力……未必能成事吧？”另一位天人这时开口道。

    “无妨，反正也不指望着这条老狗，她的作用就是指认一下人，咱们身边有的是高手——刘三刀，你带着四枪和五剑跟着这条老狗一起去。公输家的声誉，不允许有任何污垢，你们都明白的话就去吧。”

    “九殿下，我们以什么身份过去？”被称为刘三刀的仆从恭声问道。

    “自然是我们公输家的维护人员……七十九号星空之城，我记得已经有万年没有维护了，派出维护人员，很正常嘛。”九殿下慢条斯理地道：“这点主，我还能做，即使是长老院也不会说什么。”

    “是的九殿下……老婢，跟我们来吧。”那刘三刀喝了一声。

    丁老太太面‘露’狂喜之‘色’，要知道，这是为公输家效力，公输家可是天人界长老院九大家族之一，实力之大，横扫一个苍穹界是很轻易的事情

    她原本就是天人界一个小家族中的婢‘女’，后来因为天资不足，在天人界呆了许久也没有突破成为天人，便被打发回苍穹界，此后虽然仗着主家名头在一隅横霸，但心中却无时不刻不想着回到天人界，若是这次任务中能够讨得这位在公输家位高权重的九殿下欢心，或许重回天人界……不再只是梦想

    一念及此，她的心就更为迫切，巴不得立刻就离开。不过，在那之前，她还得给高山风一点教训，方才高山风说的话里虽然没有诬蔑胡说，但将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高山风，我们要去星空之城，你有还不速速去开‘门’”

    高山风没有理她，而是向着那两位殿下垂首：“两位殿下，请容在下一言。”

    “说吧。”

    那位九殿下斜睨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幽冷，只等这家伙说出不合自己意思的话语，就要对他进行制裁。

    “九殿下明查秋毫，在下佩服，连这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已经有万年未曾维护都还记得，这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小拍马屁，有话直说。”那九殿眉虽然听得心里欢喜，却有些不耐烦。

    “是，殿下，若是直接从七十九号‘门’传送过去，只怕会对贵仆有所不利，他们都是苍穹级别的强者，星空之城虽然可以容纳他们这个实力，但传送时需要消耗的能量极大……”

    “嗯，这点能量，我都调动不得？”

    “从此处去自然毫无问题，关键是回来，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未必储有足够的能量。”高山风垂头道：“殿下明鉴，那座星空之城目前也只有二十位被选者在工作，两万余年来，那座星空之城总共出现的被选者数量刚刚过二万。”

    九殿下愕然看了手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是，若不带足备用能量去，那么他们回来时确实没有足够的能量了……很好，很好。”

    “在下倒是积攒了一些来自下界的能量，勉强够一位苍穹强者的传送。”高山风垂下的眼中目光闪了闪：“若是九殿下不弃，在下愿意献与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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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　旧日恩怨

﻿    五四三、旧日恩怨

    一个乞丐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个亿万富翁一百元，那位亿万富翁会收么？

    高山风就是在赌，而且是一次他知道自己必胜的赌，无论那位公输家的九殿下是否同意，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哈哈，我们公输家的还需要你一个区区安全广场队长的东西？”那九殿下愕然了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

    不过他倒不生气，因为有人拍马屁，毕竟是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既然心情愉快，那么有些事情也就用不着那么急了，他看了看刘三刀：“三刀，你们明天再动身。”

    “是的殿下。”刘三刀行了一礼。

    “你这队长不错，勤于修行，早些达到苍穹之境，那个时候可以去天人界找我。”九殿下又道。

    他对高山风的话，让高山风满脸都是喜意，慌忙施礼，不过不等高山风起身，九殿下一行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们远去，也看到丁老太回过头来的怨毒眼神，高山风脸上的笑容敛起，心中冷哼了一声。

    九殿下的许诺，他才不相信，而且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倒不是不相信这位天人大家族后起之秀会食言，而是不相信他会把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记在心中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可能意识不到，他们随口做出的一个许诺，很有可能就是在底层挣扎的人的全部希望

    至于丁老太太……她不可能活着回来

    高山风早就知道自己与丁家的恩怨必须有个了结，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可这一次，机会送上‘门’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高山风如同往常一般在广场上巡视，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找来自己的助手‘交’待了一声，然后找了个别人没有注意的时机，便走向七十九号星空之‘门’。

    片刻之后，他便化成一道光束，进入那浩渺的星空之中，足足过了两个小时，他才出现在第七十九号星空之城里。

    星空之城模拟的是苍穹界的环境，因此，高山风到这里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他拥有的权限，让他可以第一时间寻找卫展眉，他和卫展眉的运气都很不错，因为卫展眉正好呆在星空之城中。

    不过使用星空之城的通讯装置却不成，卫展眉正在修炼室里苦修，高山风查出他所在位置之后，他来到了那修炼室之中。

    “你……高队长，你怎么会来这里？”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卫展眉愣了一愣，然后笑着道：“莫非高队长又想与我做一笔走‘私’生意？”

    这几年来，高山风与卫展眉没有少做走‘私’生意，虽然卫展眉不能再去苍穹界，可是高山风却能来星空之城

    “卫兄弟，你的麻烦来了。”高山风看着卫展眉的身上，没有发现他的那件铠甲，心中微微犹豫了会儿，然后道：“你知不知道天人界的公输家，丁老太太说你冒充公输家的子弟，所以公输家明天就会派人来找你的麻烦。”

    被天人找麻烦，那就意味着死，这个后果，高山风与卫展眉都明白。

    “丁老太太为什么会说我是冒充的公输家子弟？”卫展眉眉头一动，看来自己平静的修炼生活，又要被打破了啊。

    “因为你上次的那件半身铠，那种光纹，唯有善于炼器的公输家才会有。”

    这话说出后，卫展眉心中凛然，他抬眼看着高山风，发觉高山风一脸平静。

    他当然知道，那件半身铠指的就是他的护腕，而且护腕目前就在他的左腕之上

    他更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当初李青莲、苏胡子都愿意帮他，那是因为他所作所为对这二人有极大的助益，而现在高山风也帮他，那必然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个特点。

    “高队长需要我做什么？”他开口道。

    “杀了丁老太，丁老太太明天会和他们一起来……另外，欠我一个大人情，若是有朝一日，你成了天人，在天人界安身立命，那么，请你记住我今日之做为。”

    高山风是在长期投资，或许也唯有他这种从底世界里挣扎着爬出的人，才看得出卫展眉身体内拥有的某种潜力

    这种潜力，可谓无限，完全值得高山风去赌一把，投资进去

    而且他没有什么风险，至少没有生命风险。

    “我明白。”卫展眉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笑着道：“我有一事拜托一下高兄。”

    他改了口，称高山风为高兄，这就是视高山风为友，高山风明白其中意思，沉声道：“请讲。”

    “我暂时会回底世界，让他们扑个空，想来他们不可能长久呆在这里。”卫展眉笑了笑：“避其锋芒再说，请高兄为我关注一下这个公输家，他们家族这三十年来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要知己知彼嘛。”

    高山风看着卫展眉，然后微微笑了起来：“我倒是知道有一件，距今大概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情。”

    二十六年前，正是卫展眉出生之际

    “天人界中，能够与公输家相提并论的家族另有八个，加起来就是九大家族，这九大家族组成了长老院，主管天人界的一切事务，同时也干涉苍穹界。唯有底世界，因为数量众多地域极度庞大，天地灵力又严重不足，所以他们无法直接管辖，只能通过星空之城来管辖。”

    “因此，长老院建立了一共三百六十五座星空之城，一来是传播武学，二来也是借此收集底世界的各种宝物，三来是间接管辖底世界。”

    “长老院成立至今已经不知是多少年了，九大家族排名也会有所变动，一些新兴家族可能会取代垂老的家族。公输家这些年来虽然仍然保持着九大家族的身份，可如今已经掉落到第八位，二十六年前，在炼器上不逊于公输家的另一个大家族墨氏，曾经向公输家发起过挑战，挑战的结果是墨氏失败，公输家将墨氏完全消灭。”

    “唯有一位嫁给墨氏旁支的公输家‘女’儿，在墨氏被灭后不到八个月，生出了一个小孩，但这个小孩一出生便死了。”高山风说到这的时候，神情又微微有些异样，因为他发现卫展眉的脸‘色’完全平静，似乎在听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

    “天人被杀之后，因为实力强劲，故此神魂不易剿灭，往往会通过天人界的一件自宇宙诞生之时便出现的至宝奈何天梯，被散入宇宙星空之中，进入底世界。在这个过程中会完全失去天人界的记忆，甚至神魂碎散不再完整，稍完整些的，往往带有天人界的天赋转生，在苍穹界中，这种转生者被称为星辰之子或者星辰之‘女’，二十六年前的血雨腥风，不少星辰之子和星辰之‘女’都诞生了呢。不过这些星辰之子和星辰之‘女’，只会带着前世的天赋，却不会带有任何前世记忆，所以天人倒不会将神魂灭绝。”高山风突然又说了一段与卫展眉所问完全没有关系的话语，说到这，他向卫展眉点了点头：“卫兄弟，有关天人界的事情，我也是间接打听来的，是真是假，我无法肯定，我姑妄说之，你姑妄听之。”

    卫展眉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天，当丁老太一伙进入星空之城后，发现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竟然只有四个被选者还在，其余被选者，无一例外都已经回到了底世界。

    这个发现让刘三刀与丁老太面面相觑，丁老太反应最快，尖声叫道：“高山风，是高山风，他定然通知了那小子”

    刘三刀冷冷看了这老太一眼，然后下令道：“把那四个都抓起来”

    “三刀，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九少以血脉之力获取星空之城的最高权限，也无法在星空之城中抓人，这座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乃是长老院的财产，我们只能获得部分权限。”

    “那怎么办，空手回去的下场是什么你们都明白，莫看九殿下就要进入星空学院进修，在这之前我们不能把他‘交’待好的事情办完，那就是被打到苍穹界服苦役的命。”刘三刀有些暴躁：“你们以为九殿下会信这个老jian货的话，责怪到那个高山风身上吗？”

    丁老太被骂成老jian货，却半个字都不敢吭，她还想辩解，却被刘三刀一瞪就软了下来。

    不过她心中不甘，若说刘三刀他们几人没有完成任务还只是被贬进苍穹界，那她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祸延子孙。她眼睛转来转去，终于想到一件事情：“我们可以问一问这四个被选者，或许那小子还在这四人当中呢”

    “只有先这样了。”刘三刀抱着一线希望道。

    第一个被找到的是素噗这倒楣的家伙，他正在苦修，当发现自己的修炼室大‘门’打开，四个人走了进来的时候，它第一个念头就是人类来找它麻烦了。

    因此，它毫不犹豫选择了攻击，而攻击的结果，当然是它被打断了几十根骨头丢在了地上。

    “修罗族……这么弱小的修罗族还敢主动动手？”丁老太太总算有了出气桶，她一脚踏在素噗的脸上：“小辈，你和那个姓卫的小子，是不是一路的？”

    刘三刀听了顿时摇头，这老婢，哪有这般问话的？

    被踩着的素噗眼中闪着凶残的光芒，它哪里受过这种耻辱不过现在它也明白，自己是误会了，而且是被卫展眉连累了，因此它大叫：“我与卫展眉是死敌，死敌，我怎么可能和人类是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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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四、　惊遁

﻿    五四四、惊遁

    “若说有谁会出卖我，第一个便是素噗。”卫展眉笑眯眯地道：“它只怕巴不得苍穹武者来找我麻烦，无论哪边死光了，它都会觉得高兴。”

    “为何不是艾歌利斯？”辛芝好奇地问道。

    “艾歌利斯的可能‘性’极小，她的傲气让她不可能会好好回答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艾歌利斯与那丁老太也是有仇，丁不平就是死在她手中，丁老太见到她不公报‘私’仇才怪。”

    “对联王孙武阳和那个顽固得象铁块的王大兄，他们的目的是见识一下苍穹武者的实力，见势不妙，就会按照我说的把我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不叫出卖，这叫故意泄密，哈哈。”说到这，卫展眉又笑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的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高山风给他的消息，其实带来了极大的震动，让他明白自己还远没有到睡安稳觉的时候，原本他以为人类对修罗和狱族取得相对优势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现在他才知道，对他来说，真正的威胁并不在于底世界，而是来自于那无尽的星空。

    天人……

    自己竟然是天人后裔难怪自己会拥有神奇的护腕，难怪自己会是五星潜力，难怪自己被人遗弃

    高山风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他，虽然高山风隐约猜测，他可能是墨家的最后后裔。不过卫展眉对于“墨”氏并没有太多的情义，他觉得自己姓卫就很好，当然，就算他不改姓，可并不意味着有些东西他会抛弃。

    而且听高山风之语后，卫展眉由此引发，小眉的生世之‘迷’，似乎也可以推测，或许小眉的家族，也是天人界中发生了变故，因此只能将她留在这个世界当中。

    现在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安知日后会不会有什么人来找小眉麻烦？

    所以，小眉不能动手，能够迎接来自星空之城的敌人的，就只有自己

    这个念头闪过之后，天空之中，已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紧接着，一块黑黑的天空出现。

    “来了。”卫展眉淡淡笑了起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后，一道光束从天空中‘射’了下来，光束中先出现的，竟然是艾歌利斯

    “嗯？”

    卫展眉愣了愣，难道说这个骄傲的狱族也成了苍穹界的走狗？

    他之所以对狱族留有余地，没有象对修罗那样将之打残，除了必须考虑到主母的立场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艾歌利斯，只要艾歌利斯这个狱族现在最高端的战力在，那么对待狱族就必须留有余地。

    至于素噗，卫展眉丝毫不担心，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背叛族群的叛徒，如果不是他，卫展眉还收不到地心元磁

    “卫、展、眉”

    艾歌利斯看到卫展眉，神情凝住，不过紧接着，她就转身腾空而去。

    “喂，艾歌利斯，我们人类与你们狱族达成了和约，你别‘乱’来，撕毁和约的话，那么可别怪我不客气哟。”卫展眉有些怕这狱族娘儿们发疯，因此追了上去。

    人类当中现在可以阻住艾歌利斯的，怕只有他一人，不过卫展眉深信，再过十年，艾歌利斯面对的恐怕会有五位以上绝对压制她的人类强者了。

    他的话语让艾歌利斯愣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就看到卫展眉也御空飞来。艾歌利斯神‘色’一动，停住了飞行：“你……武神？”

    三年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与卫展眉相见，因此发现卫展眉已经晋升武神了，不免有些惊讶。

    “是啊。”

    “苍穹界的人进入星空之城了，有个讨厌的老太婆，被我扫了一戟。”艾歌利斯不管卫展眉所说是真是假，决定先将他也拖进浑水之中。

    “我知道，那老太婆姓丁，是你杀死的那个苍穹界广场卫士的祖母，你夺来的战戟是他孙子的，哈哈哈哈。”

    卫展眉大笑起来，艾歌利斯双眉猛然一竖，她高傲自负而且聪明，顿时明白，卫展眉早就知道会有苍穹界的人降临

    难怪除了王景略与王孙武阳两个修炼疯子之外，所有的人类武者突然之间全部离开了星空之城

    “是你惹来的事情？”艾歌利斯怒道。

    “哈哈，素噗那小子快要下来了，如果你想出气的话，把它揍一顿吧，我敢肯定，是它出卖了你……”

    卫展眉的话语声未落，只见天空中又是一道光束‘射’了下来，过了片刻之后，愁眉苦脸同时鼻青脸肿的素噗出现在观星观上，它先是极猥琐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辛芝与谢蕴，顿时口水哗哗地往外流了。

    然后它听到了一声异响：“素噗”

    素噗猛然举起双臂，半空中一道诡异的光纹闪动，它身体震了震，立刻少了半截

    倒不是真的被斩去了半截，而是卫展眉从半空中一拳击下，素噗整个身体被生生击入石中，直没至腰

    艾歌利斯心中一凛，看卫展眉的目光，与方才完全不同，除了惊讶、敬佩之外，还有一丝……畏惧

    她是见过卫展眉的实力的，三年前的卫展眉，尚不足以对她构成太大威胁，可刚才卫展眉那一拳，却让她觉得，对于力量的使用已经妙绝巅峰，就算是她，面对着这一拳，也无计可施

    只有硬扛

    那一拳击出，足以将素噗击入岩石之中，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元气外溢，甚至连强劲的冲击‘波’都没有发出，这只证明一件事情，卫展眉发出这一拳根本没有尽全力，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让自己望尘莫及

    刚刚在苍穹武者手中吃了点小亏的艾歌利斯，再一次为卫展眉之一拳而受挫，她原本极为自负，觉得自己乃是天纵之才，这个世界中再无二人可以比拟，就是人类中的传奇李青莲和苏胡子，除了岁数比她长之外也一无是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与她相当的人类卫展眉，竟然能压制她一头

    连番的挫败感，让艾歌利斯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别打别打”素噗怪叫着抱住了头：“别打了，我们要一致对外”

    卫展眉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一致对外？你对着我老婆流口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一致对外？而且，有什么外，现在我们人类与狱族结盟，共同对付你们修罗，修罗便是外”

    一边说，卫展眉又是从空中一拳轰下，素噗虽然抱着头，可不敢真的不挡，于是又是一声闷响，它象根木桩一样，又被往石头里打进一截。

    “具有外敌，苍穹界的，来找你了，我们商量应对的办法，不信你问艾歌……艾歌，你说句话啊”

    艾歌利斯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卫展眉冷笑着又举起了拳：“那又怎么样，苍穹界来的丁老太婆，当初在苍穹界就是被我打怕了的，无非就是带着几个苍穹武者到了星空之城，他们却不能来底世界，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于你，让你把我骗回星空之城，我说的对也不对？”

    此语一出，素噗顿时哑了。

    “蠢货，星空之城中有星空之城的规矩，莫说是他们，就是天人，也不允许在星空之城中屠杀我们来自底世界的被选者，否则的话还有谁敢去星空之城为苍穹界和天人界收集下界的宝物，毕竟随便来个苍穹界和天人界的人，就可以‘逼’得象你这样的蠢货为他们效力了”卫展眉冷笑着继续道。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放心让王孙武阳和王景略留在星空之城了。

    “竟然……竟然会这样？”素噗忍不住叫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蠢，你看艾歌，她就逃出来了。”卫展眉向艾歌利斯笑了笑，艾歌利斯冷冷哼了一声，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他曾经看到过自己赤身‘露’体起来。

    “我可以想象得到，你被苍穹界的那些蠢货抓住后会做什么……也好，我有一笔账正要和你进行清算。”卫展眉第三拳又击落下去，这一次，直接将素噗打进了岩崖当中，只留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边

    “你……你……”素噗脸‘色’这一次是真变了，此前它害怕的模样，多半是装的，可现在则不然。

    “呵呵。”卫展眉笑了一笑，这次是一脚踏了上去。

    轰的一声响，素噗完全爆碎，整个身体都随着卫展眉这一脚变成了‘肉’靡

    卫展眉不可能会饶过它，当初就是它击杀了老武神蹇老儿，还生吃了他的心脏，地点就在如今它死亡之处

    看到这一幕，艾歌利斯身体顿时化成一道光虹，远遁而去。卫展眉倒没有追她，击杀素噗，卫展眉有绝对把握，哪怕素噗在星空之城中进步很快，可比起他卫展眉的进度来说，和蜗牛爬没有什么两样。三年多之前，卫展眉能击杀秦会之，那时就有击杀素噗的实力，而现在，卫展眉不仅晋升到了武神，更是完全吸纳了地心元磁，将魂能涡旋中的第六条臂旋固化，成为真正的六星潜力武者了

    “接下来，那些苍穹界的家伙们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便是从别的星空之城召强进来。”卫展眉仰头望了望，深沉一笑：“否则的话，他们就只有‘花’费极大的代价亲自降临我们这个世界。但我相信，公输家并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所以也不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只不过是被人误认为是公输家成员的人而‘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在苍穹界等着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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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五、　杀生台

﻿    五四五、杀生台

    过了会儿，王孙武阳与王景略果然连袂出现在观星台。

    王孙武阳脸上神情兴奋，而王景略则略带着一丝惊讶，他们回过神后，相互对望了一眼。

    “如何？”卫展眉笑嘻嘻地道。

    “苍穹界人物，不过如此，但那几位天人界的豪奴，实力确实非同一般，我不是对手。”王景略道。

    “暂时不是对手。”王孙武阳言简意赅。

    他们二人所说的是一个意思，面对来自苍穹界的丁老太太，他们二人先后“落败”，只不过这落败有些水份，两人都没有拼命。而且这一战虽然失败，却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不足，同时也看到，苍穹界的人实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大概还要多久可以收拾那个丁老太太？”卫展眉问道。

    “若是生死战，她至少死了三回。”王景略道。

    王孙武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我估计，她的实力在苍穹界，也只是宗师武者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水准。”卫展眉笑道：“所以你们别骄傲……”

    话还没有说完，王景略一巴掌就拍了过来，卫展眉笑着闪开，他刚才的口气象是师傅教训徒弟，无怪乎王景略要拍他。

    “他们在等我回去吧？”卫展眉谈起了正经事。

    “正是，他们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卫展眉冷冷一笑，他现在大致知道来人的实力了，既然如此，就用不着客气，他向着辛芝、谢蕴和李舜炫挥了挥手，然后‘激’发了召唤印。

    既然可以确认，他们无法降临这个世界，那么卫展眉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那个家伙会不会上当？”温四枪有些焦躁地问道。

    “自然会的，我可以肯定，他现在能判断出我们在星空之城中不能杀人，既然不能杀人，最多便是挨一顿打，他有什么害怕的？相反，若是不来的话，就意味着可能永远再也无法登上星空之城，失去经过幽冥路前往苍穹界的机会……你觉得，他会？”

    在这些生长在苍穹界的武者眼中，经过幽冥路前往苍穹界，那是向上爬的唯一机会，除非那小子拥有破碎虚空的实力，否则的话，就非要回到星空之城不可

    正商议着，突然间，星空之城的中枢里传来了消息：“一九五九一号被选者回归星空之城，目前所处位置……”

    “来了”刘三刀‘精’神一振。

    丁老太太则面现怨毒之‘色’，她方才认出了艾歌利斯就是杀孙仇人，可碍于规矩，更是为了将卫展眉‘诱’回，所以只能放她脱身。这口怨气，加上被公输家的人鄙夷轻贱的积恨，如今全都落到了卫展眉身上。

    卫展眉出现在自己的平台之中，才过片刻，刘三刀等人就到了他面前。

    “你就是卫展眉？”

    冰冷的质问带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刘三刀看着卫展眉时，就象看着路边的一棵野草或者一块石头，卫展眉最厌恶的就是他这种眼神。

    比起傲慢，卫展眉输给过谁？

    因此，他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冷冷哼了一声：“你们就是来自苍穹界的那些？”

    “哈，三哥，这家伙真的不知死活。”在一边的刘四枪大笑道。

    他们的身份，不是普通的豪奴，而是公输家的武器，公输家与别的家族争斗，他们就是锋锐

    自然，也是炮灰，不过在天人界的家族战中，想要成为炮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哈，既然如此，那么杀生台上相见吧。”刘三刀懒得费话，随着他动用特权，一道光罩住了这座平台，然后平台飞起，卫展眉感觉到明显的失重，当这种感觉消失之时，他已经出现在一个新的平台之上。

    这座平台，更象是一个擂台。卫展眉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蠢货，这就是杀生台，星空之城中不准‘私’斗，但是经过天宫所批准之后的决斗不在此列，因此便有了杀生台。”

    刘三刀冷冷笑了起来，当然，他没有说的是，原本进入杀生台决斗，必须是双方同意，可是公输家既然是这星空之城的主要建设者之一，自然会有一点小小的特权，比如说现在，他就利用了这点小特权。

    “是么？”卫展眉知道自己在星空之城中的权限不够，微微点头，然后冷冷笑了起来：“正合我意。”

    “正合你意？”

    “你们隔绝在天地通绝阵之外，只有这个老太婆和我在这里面，是不是意味着这里只能一对一决斗？”卫展眉道：“一对一正合我意，毕竟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们倚多为胜。”

    “倚多为胜？哈哈哈，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刘三刀大笑起来。

    他们确实没有倚多为胜的意思，毕竟，在刘三刀一行人看来，卫展眉也就是一个来自于底世界的天才，可底世界的天才算得了什么，在他们这些诞生于苍穹界又被天人界选去为仆的人眼中，底世界的天才也不过是在星空之城中为了维持他们的修行、享受而劳动不止的苦力

    唯有苍穹武者，才能得到他们的正视，否则的话，不过就是一群乡巴佬儿。

    就连同样是在苍穹界诞生并且曾经成为天人婢‘女’的丁老太太，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老贱婢，何况卫展眉

    他也不屑再与卫展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丁老太太：“老贱婢，杀了他，有你的好处，否则的话，你自己知道后果。这可是星空之城中的杀生台，天宫之中自有影像，或许哪位天人阁下正在观看，若是你被看中了，倒也是条出路。”

    丁老太太慢慢点了点头，她转向卫展眉，满脸是掩饰不住的怨毒：“小辈，你上次欺我，害得我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你，必须死”

    卫展眉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眼见双方就要开战，那刘三刀突然咦了一声：“且慢”

    紧接着，只见杀生台上空突然亮起一道光幕，光幕上显示的竟然就是杀生台上的场景。

    刘四枪脸上微微‘露’出惊愕的神情，然后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决斗申请……是要经过天宫批准的，若是天宫对这场决斗有兴趣，就会将决斗的实况向三百六十五座星空之城传送，而且，天宫和学宫都会有人观看……我方才只是随意说了一句罢了，没有想到那老贱婢竟然真有了这样的好运，能在诸天人面前展‘露’一下。”刘三刀低声道。

    “莫非是……殿下所为？”刘四枪想到一件事情：“殿下不是去了学宫么？”

    “对，对，一定是殿下所为”

    他们猜想得不差，这场原本让天人和苍穹界诸人瞧不上眼的战斗，之所以会成为众所关注的对象，还正是公输家的那位九殿下所为。

    “公输诚，这个真的有趣？”在那位九殿下身后，一个少‘女’嫣然笑着问道。

    “当然有趣，那些高手的打斗，我们都见惯了，可是苍穹界的那些庸人的打斗，我们见得就少了，而底世界的那些蝼蚁相斗，是什么样子，我们当中很多人都从未见过吧？”九殿下公输诚笑着道：“开学还早，我们既然到了天人学宫，总得找些乐子。”

    “公输诚说得好笑，底世界的打斗会有什么乐子可言，别出现揪头发撕衣裳的情景吧”有一个年轻人不屑地道。

    公输诚深深笑了一下，只是看那少‘女’，少‘女’目光转动，在光幕上看了看，然后有些无聊地道：“好吧，反正也是闲着。”

    他们对话之际，战斗已经开始了。

    丁老太知道卫展眉身上有类似于天人铸造的神奇战甲，因此一出手就是稳扎稳打，她记得上次看到，那甲只有半身，也就是说右半边身体并没有宝甲护住，所以攻击就要以这些地方为目标。

    卫展眉也装模作样地与她游斗，他总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出压倒‘性’的实力，否则的话，他真正想要应对的对手，三个公输家的武仆吓得不愿意出场的话，那他就麻烦了。

    他却不知道，现在他们的打斗，正在被天界学宫中的几名年轻强者关注的，否则的话，他倒宁可将丁老太一举击杀，让公输家的武仆知难而退。

    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这个老‘妇’人，似乎不是底世界的啊。”看到丁老太的动作，那本觉无聊的少‘女’开口道。

    “确实不是，她的战技之中似乎有渔‘阴’仇氏的一点影子，不过只得到了一点点粗枝末节，大概是仇氏哪个旁支家的仆人。”先前说话的那年轻人瞄了一眼，懒懒地道。

    “应该是吧，这老贱婢确实是仇家的弃仆。”公输诚笑了起来：“不愧是司马家的子弟，定之，你晓得的东西可真多。”

    司马家，天人界九大家族之一，如果说公输家善于制造铠甲和星空之城，那么司马家的特长则在于各种通信方式之上，象星空之城中的光幕，就是司马家的杰作。

    “这个年轻人……咦，他的功法，似乎颇有古意，他就是你所说的来自底世界的蝼蚁？”司马定之的注意力转到卫展眉身上，然后愣了一下，原本无‘精’打采的模样变了，他坐正问道。

    “是，怎么，定之认为他还有可能胜？”

    司马定之脸‘色’变来变去，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公输诚，要不我们打个赌，若是这个底世界的年轻人胜了，从此之后，你见我就唤我定之哥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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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六、　大赌

﻿    五四六、大赌

    公输诚心中大怒，他看了身边少‘女’一眼，九大家族之间的联姻相当普遍，他的联姻目标便是这东方家的少‘女’，可是同他一样，司马定之也将联姻目标放在东方家，两人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司马定之的话，其实就是想削他面子，让他在心仪之人面前出丑。

    司马定之这样提，一定有他的把握，所以公输诚怒归怒，却摇了摇头：“这一战不算，一老贱婢罢了，算得了什么，如果他们再有下一战，我赌这个蝼蚁下一战必死……”

    司马定之抬头看着公输诚，然后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赌这底世界来的小子获胜，赌注如何？”

    “你胜的话，以后我见了你都唤你定之哥哥，我胜了的话，你见了我就喊我诚哥哥。”

    司马定之点了点头，声音虽是不大，却是很坚定地道：“行，就这样……请蓉妹妹给我们作证人。”

    “谁是蓉妹妹？”东方蓉柳眉竖了起来。

    司马定之哈哈一笑，而公输诚则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正要说话，突然间，东方蓉“咦”了一声，目光转回到那光幕之上。

    光幕之上，两团光影狠狠撞在一起，破碎的光焰横溢飞溅之后，丁老太太已经捂着心跪倒在地上，而卫展眉则上身衣裳尽碎，‘露’出半身内铠和雄健的肌‘肉’。

    卫展眉回首一剑，丁老太太身首分离，她的尸体，就这样留在了杀生台正中

    让东方蓉惊讶的当然不是死人，她虽然是少‘女’，可身为天人中的强者，九大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人物，哪里会没有见过死人？

    她惊讶的是卫展眉刚才那一剑的招式，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招式，绝对不是星空之城中有售的那些大路货

    她正琢磨着，旁边的司马定之笑道：“公输，这小子的甲，有些象你们公输家的产品，莫非是你们公输家哪一个旁支子弟，不小心遗失在底世界之中？”

    “你知道天人要去底世界得付同多么惨重的代价，自从那一个家族消失之后，我们天人就很难去底世界了。”公输诚冷冷一笑：“旁支子弟，怎么可能让家族动用这样的资源？”

    “那就是嫡支？”

    “司马定之，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就翻脸了。”

    “哈哈，不过是小输一场，而且这一场我们还没有打赌，公输诚，你怎么就恼羞成怒？现在你要是反悔，还来得及啊，我们刚才的赌约，我只当不存在。”

    “哼，司马定之，我可不是你，说出的话不算数。”

    两人这次虽然斗嘴，但注意力确实转到杀生台上了，不一会儿，杀生台中充斥着光芒，当光芒散去之后，尸体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卫展眉和另外一个人。

    司马定之看到这个人时“哟”了一声：“难怪公输你自信满满，原来你家的武仆都被派去了，这厮我记是你家的刘五剑吧？”

    “你若是反悔还来得及。”公输诚洋洋得意地道：“这句话，我还给你”

    司马定之轻蔑地冷笑了一下：“我又不姓公输，怎么会反悔？”

    说话之间，杀生台上两人已经动手，这次‘交’战持续时间极短，不象开始一样还纠缠了好一会儿，双方几乎是一瞬间分出了胜负，卫展眉身上的半身铠被扯碎，半边身体都是‘交’织的剑痕，他那健壮的肌‘肉’沾上血迹之后，更显得棱角分明。

    而刘五剑已经颓然跪倒在卫展眉面前，虽然他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五柄剑，他也努力用手撑着剑想要站起，但很明显，他所受的伤势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了。

    卫展眉举起手中的剑，又是挥击，刘五剑的首绩也被砍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学宫中的三人几乎同时嘶了一声，司马定之没有想到，那个底世界的人竟然如此大胆，明明获胜了可以收手，却毫不犹豫地将之击杀

    卫展眉收住剑，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刘五剑落在地面的五枚长短不一的剑拔了出来收好，这是他的战利品，凭借与高山风的走‘私’工作，他已经将护腕完成度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但剩余的百分之五十那才叫艰难，就连从苍穹界走‘私’来的神器级别宝物，也只能让完成度提升百分之零点一

    刘五剑的这五柄剑则不然，卫展眉的眼光是非常出‘色’的，知道这五柄剑的技艺绝非小可，很有可能是天人的制造物，对于提升自己护腕的完成度会有极大帮助，而且，更重要的是，通过在护腕世界中钻研模拟，他可以窥探天人的铸造技艺

    收好五柄剑之后，卫展眉又将刘五剑的尸体踢翻了一个个，可惜的是，却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魂沌‘玉’符。卫展眉心中一动，直接将刘五剑手指头上的戒指和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取了下来，高山风曾经对他说过，天人的储物技能能够固化，这些首饰很有可能取代魂沌‘玉’符，因为它们的储存空间更大。

    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制造魂沌‘玉’符，最多能容纳大约三十间房子大小的空间出来，所以他身上要带着一堆魂沌‘玉’符。虽然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可在生死之战的时候，这些‘玉’符可能就成为限制他全力发挥的负担。而从刘五剑那儿得到的两枚储物首饰来看，里面的空间要更大，一个戒指就拥有近百间房子大小的空间，而项链更是由一连串的小空间组成，全部加起来，储存空间可以达到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在星空之城做收集任务，这两样东西就是宝贝了。

    看到这一幕，学宫中的司马定之噗的笑了一声，而公输诚脸‘色’已经铁青，原本饶有兴趣看着卫展眉身上隆起的肌‘肉’的东方蓉，则轻轻撇了一下嘴。

    “公输，认赌服输，你说你该叫我什么吧。”司马定之淡淡地笑道。

    “不要着急，敢不敢……和我赌得大一些？”公输诚才不愿意叫他司马哥哥，若是这个称呼出了口，以后他哪里还有脸面与司马定之争夺东方蓉的芳心？

    “你说。”

    “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我名下有一颗苍穹界的矿星，我用这颗矿星与你充作赌注，如何？”

    “你做得了主？”

    “那是我母亲给我的‘成’人礼物，我当然能做主。”

    “好，我也不占你便宜，我同样拿出一颗苍穹界的矿星。”

    两人谈笑之间，便拿出一颗星球充当赌注，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天人大家族‘精’英子弟，才有这样的魄力

    赌注敲定之后，两人再看杀生台，只见杀生台上光散去，刘五剑的尸体没有了，这次出现的是刘四枪。

    “畜牲，你竟然……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刘四枪可谓怒火万丈，一方面是为自己同伴的死，另一方面则是为卫展眉的行为，那种毫不掩饰地对刘五剑的尸体进行抢劫，将他彻底‘激’怒了。

    “哈哈，你不要生气，我们底世界的难得有机会从你们这些苍穹界的人手中‘弄’到点好处，自然不能错失机会……你要小心，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话，你很有可能和刚才那个死鬼一样的下场哦。”

    卫展眉这句话，让刘四枪暴跳如雷，他强自镇定，却不知道在无数距离之外的天人界天人学宫之中，东方蓉已经笑颊如‘花’。

    “这个底世界的人‘挺’有趣的，呵呵……”

    “是啊，我也觉得他‘挺’有趣的，公输小dd，你提议我们来看这个，当真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司马定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挖苦公输诚的机会。

    公输诚气得同样暴跳如雷，心中已经在盘算，等刘三刀和四枪回来，一定要把他们发配到苍穹界的矿星去充当苦役，谁让他们不争气，令他在佳人面前丢了脸

    “小辈，你这是在找死……”刘四枪压制着怒气，双手各擎一柄长枪，对准了卫展眉。

    他们虽然都是公输家的战仆，但实力上还是有差距的，他能夺得刘四枪这个排位，实力比起刘五剑要高出不只一筹，从方才的情况来看，卫展眉只是侥幸胜了刘五剑，因此刘四枪相信自己有获胜的希望。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刚才那个给我送来五柄剑的家伙也是这样说的，等一下，先别急着动手，有一件事情还请麻烦你，先把你的储物空间在哪儿告诉我吧，省得我过会儿去翻尸体。”

    这话又让东方蓉“咭”的一笑，可终于成功引爆了刘四枪的怒火，轰的一声，整个杀生台中充斥着滚滚的焰光，让处于学宫之中的三人的视线都稍稍受阻。

    司马定之又撇了一下嘴：“枪里有鬼啊，果然是你们公输家的风格，刚才那个刘五剑太逊了，但愿这个四枪能好一些吧……说起来我倒有些奇怪，公输诚小dd，你为何会派自己的三位战仆去找一个来自底世界的家伙的麻烦？”

    “他冒充我公输家人进入苍穹界。”公输诚淡淡地道：“因此他必死。”

    “冒充公输家？底世界的一个被选者，哪里知道什么公输家，若是知道的话，也就不敢砍你家战仆的头了，我估计你是‘弄’错了。”

    “我是否‘弄’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他必须死，莫非你司马定之为了维护一个底世界来的蝼蚁而要阻止我？”

    司马定之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然后，他大声地欢呼起来：“啊，又胜了一颗矿星，不错不错，今天我的运气真不错”

    而公输诚的脸‘色’，已经青得象青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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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七、　全胜

﻿    五四七、全胜

    司马定之欢呼，自然是庆祝自己赌胜了，当遮住众人视线的光消失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已经是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

    卫展眉当然是活着的，只不过他拄着剑，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动都不能动，他的身上‘露’出了被长枪穿透的伤口，两处在他的右‘腿’，另一处则‘洞’穿了他的腹部，看上去极为可怖。不过他脸上却还带着轻蔑的冷笑，摇摇晃晃走过去，一脚将刘四枪的头踢开。

    如同前面二人一样，这个也被他砍下了脑袋，卫展眉知道这些来自苍穹界的人实力强劲，而且很有可能还拥有什么秘术，他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

    收刮完毕之后，决斗的时间也结束了，他看着唯一还活着的刘三刀，淡淡笑道：“还要继续么？”

    刘三刀死死盯着他，目光中疑‘惑’、恐惧和犹豫‘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是杀丁老太太，还是杀后面的刘五剑刘四枪，卫展眉胜的看起来都很侥幸，而且每一战他自己也都有损伤，现在他护体的那件软甲已经完全破碎，刘三刀也可以确认，那东西并不是来自于天人界，更不会是公输家的物品，倒有些象是底世界的一种拙劣仿制品，因此丁老太太指证卫展眉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

    可就算是误会，在公输家两位战仆都死在了卫展眉手中之后，刘三刀必须维护公输家的荣誉，他完全没有退路。

    因此，他狞笑起来：“很好，你害得我无法完美完成九殿下‘交’给我的任务，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

    “这其实也是我想说的啊。”眼看新的战幕拉开，他们二人进入了杀生台，卫展眉‘挺’直了腰，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突然间止住了血，他面上的虚弱完全没有了。

    “哈哈，他果然是装的，我就知道，他是装的”

    司马定之击掌大笑起来，这个时候除了他之外，公输诚与东方蓉也明白了缘由，如果说刚才他脸‘色’象个青苹果，那么现在这青苹果就熟透啦，而且都隐约有腐烂的迹象了。

    东方蓉也浅浅一笑：“这个底世界的人，很有些心机啊，不过，看起来他很有自信，宁愿自己受伤，也一定要‘诱’得公输家的战仆与他展开生死战……底世界来的人，哪里会这么自信？”

    司马定之的笑声停了下来，看着东方蓉：“若是蓉儿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别叫我蓉儿”东方蓉看都不看他一眼，淡定地道。

    “哼，我现在明白了，这个底世界的蝼蚁，定然是司马家的哪个支裔，所以司马定之才如此自信，方才竟然和我打赌”公输诚乘机发难：“我说你这向来小心的家伙，如何今天这么大胆……”

    “想要赖账了是不是，公输诚小dd，赖账是没有用的，除非你们公输家真的不要脸面了。”

    说到这，司马定之站起来，指了指眼前的光幕：“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了这人的功法，这人功法中可是带着……”

    说到这，他声音又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

    在光幕之中，卫展眉身体已经如同慧星般冲出，在他的身上，带着异样的光纹，而他的剑中，一道金龙呼啸扑向刘三刀

    飞龙在天

    空中的刘三刀施展的也是超阶战技，但这战技在飞龙在天面前土崩瓦解，根本无法与之相抗，不仅如此，刘三刀利用自己非同一般的能量飞行翻转，想要避开飞龙在天施放出去的光龙，却还是被光龙牢牢咬住了身躯

    那光龙竟然和活着的一样，随着刘三刀的转弯而拐动，他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摆脱这一追袭

    “轰”

    数以百计的星光冲入了刘三刀的身体里，然后一声爆响，漫空落下的就是血雨，刘三刀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却已经体无完肤

    他的生命力异常顽强，虽然受了致命之伤，身体之内的器官几乎被贯入的气爆碎，可他还是以手撑地想要爬起，然而卫展眉却上向一步，剑光一闪，又是一颗大好头颅落地

    “果然……我猜得一点不错，果然……”

    司马定之看到这一幕之后喃喃自语，然后转身，竟然连东方蓉都不管了，就这样径直走向‘门’口。

    东方蓉目光闪动，霍然变‘色’：“定之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司马定之回过头，笑了笑：“你不准我叫你蓉儿，所以我要回去好生想个法子讨你欢喜。”

    “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底世界的武者施展的是什么功法，我就很欢喜了。”

    司马定之哈哈一笑：“这个我可不能说，公输诚小dd要赖账，我说出来岂不便宜了他？”

    “你若是说出来，我便给你两颗矿星。”公输诚冷冷地道。

    他不是傻子，已经从司马定之的表现中隐约猜到，那个来自底世界的蝼蚁身上可能背负着什么惊人的秘密，若是能让司马定之说出来的话，那么可以在家族中换得更多的利益

    司马定之看了他一眼，轻蔑地一笑：“蓉妹，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紧接着，他用传声术对东方蓉说了一个字：“易。”

    说完之后，司马定之便离去了，东方蓉心中反复琢磨着这一个字，却始终不得要领，旁边的公输诚略带嫉妒地道：“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东方妹妹，值不得去为这等小事伤脑筋吧？”

    “呵呵，如果公输觉得不值得伤脑筋，后来就不会提出两颗矿星了，到现在为止，你还从来没有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呢。”东方蓉瞄了公输诚一眼，然后转身也出了‘门’。

    公输诚等他二人都走了之后，脸上突然浮起冷笑：“只有你们聪明……蠢货，我将这一战影像已经录了下来，现在拿回族中，自然会有人看得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那光幕之下，取出一枚‘玉’盘之后便离开了这里。他离开之后又没有多久，东方蓉再度回转，也在光幕下看了看，发觉光幕下是空的，她一跺脚：“哼”

    公输、司马和东方，乃是天人界九长老家族之三，随着这三位家族中的年轻人回到自己族中，于是一连串的指令，通过天宫中枢被发了出去，又是一连串的资料被调了回来。这些资料中，既有关于第七十九号星空之城这两万多年来的所有数据记录，也有数万年以前乃至十万年以前的一些尘封已久的历史档案。

    但是，即使是以三大家族的权限，他们能得到的也仍然是一些非常破碎的记录

    他们的行动也很快惊动了长老院的另外六大家族，虽然在长老院中九大家族相互合作共同控制整个宇宙，可是在它们的内部也从来没有少过勾心斗角，九大家族中人类略占优势，共有五大家族是人类，而修罗与狱族也各有两大家族，当他们也得到了部分资料之后，便开始‘激’动起来。

    “那个底世界……可能有‘易’存在，当初那个强大无比的力量”

    “必须进入那个底世界……该死的，可是除了拥有‘易’的力量之外，我们怎么可能进入底世界？”

    九大家族之中，几乎都传来了这样的窃窃‘私’语。

    卫展眉并不知道，自己在星空之城中放手屠戮掠夺竟然会惹出这样的事端来，他还以为在星空之城的事情别人并不知道。从那三位武仆身上收刮来的东西，很是让他小发了一笔，虽然武仆的身份在天人界也只是比奴婢稍高一些，可公输家的武仆所拥有的财富，绝对不逊于苍穹界那些大人物了。

    “哈哈，没有想到，这些武器竟然能让我的护腕完成度又增加了十……百分之六十啊”

    回到修炼室之后，卫展眉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验自己的战利品，将收获来的东西消耗完比之后，得到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提示，卫展眉高兴几乎合不拢嘴。

    他身上那残破的铠甲，只不过是他自己用底世界的材料制造出来的仿制品，原本是想学习一下护腕的战斗形态，让自己身体习惯战甲状态，从高山风那得到消息之后，他便想用此来搪塞一下天人。当他发现那三位战仆的实力其实还要弱于他之后，他当然毫不客气会下狠手。

    “护腕的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功能……”

    想到这，卫展眉将魂体进入护腕世界当中。

    百分之六十的护腕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么单调的一个环境了，相反，卫展眉觉得这个护腕越来越象是一个个人版的星空之城了。

    “所差就是将实体摄入其中，但星空之城中拥有的功能，有一小半都有了……嗯，果然，竟然出现了中枢”

    在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六十之后，护腕世界中除了藏经阁与战斗形态两处建筑之外，又多了一个新的建筑，位于这两大建筑中间，当卫展眉魂体进入其中时，便得到了新的提示：“欢迎进入战神星甲中枢，因为完成度不足，目前只能进入战斗形态，战神形态无法‘激’活，请用更高等级的战神造物来增加战神星甲的完成度……提示，提示，发现星空之城，可以进行吞噬，是否要进行吞噬，警告，警告，因为能量不足，吞噬星空之城将可能造成巨大危险……”

    “晕倒，连星空之城都可以吞噬”

    卫展眉这个时候彻底呆住了，他没有想到，护腕的胃口这么大，现在连星空之城都能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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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八、　战仆殿

﻿    五四八、战仆殿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卫展眉简直迫不及待要试一下，护腕吞噬掉星空之城后能不能直接将护腕的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

    但是理智告诉它，吞噬星空之城，至少会造成几个可怕的后果，第一个要面对的是，他自己将居身何处的严重问题。他估计，星空之城应该是他所在世界上空的一颗人造卫星装置，若是吞噬掉它，也就意味着他将直接位于宇宙星空之中，他现在是武神，能主动飞行，可并不意味着他能在宇宙星空之中还能生存，就算是苍穹武神，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否则当初麒牛南下也用不着将整个骊山城都拐走了。

    第二个要面对的后果，就是天人界的追查，这个时候卫展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天人界的注意，就算他不让护腕吞噬掉星空之城，天人们也在想办法找他的麻烦，他还是希望在自己破碎虚空之前，尽可能少与天人打‘交’道，实在避免不了，也须得在星空之城这个规则对他有利的场所之中。

    第三个麻烦则是星空之城自身，卫展眉不觉得，星空之城会毫无抵抗任其吞噬，他一直怀疑，星空之城应该被天人用魂纹术和聚灵术模拟出了一定的智能，既然有智能，就不会坐以待毙。若是吞噬星空之城不成，反而被星空之城将护腕破坏掉，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按捺住吞噬星空之城的冲动之后，卫展眉打量着这战神星甲中枢，他看了看四周，面前的平台倒有些象星空之城的平台，也有一根‘玉’柱，柱子顶端是颗水晶球。卫展眉走上去，将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之上。

    嗡的一声响，他觉得自己象是突然加速一般，连头发都向后飘起。那是无数杂‘乱’的信息从水晶球中涌了出来，才让他产生这样的幻觉。

    这些信息太过杂‘乱’，让卫展眉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他意志足够坚定，甚至有可能在这瀚海般的破碎信息中‘精’神分裂

    “血，火，星空，杀戮……啊”

    卫展眉是被自己的惨叫惊醒的，巨大的痛苦，让他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手也因此脱离了水晶球，从而摆脱那海量信息的围绕。

    “该死……怎么会这样？”卫展眉有些惊怒，顿了一下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战神星甲中枢。

    “信息不足，必须在东胜界获取其余信息，警告，信息不足，必须在东胜界获取其余信息。”

    仿佛知道他的疑问，在片刻的停滞之后，护腕世界给了他新的提示。

    这个提示对卫展眉来说和没有一样，东胜界……那可是苍穹界，现在的他，或许可以通过幽冥路进入那儿，但是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他还是希望能象李青莲苏胡子他们一样，破碎虚空，凭借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星空之城的力量进入那一个世界。

    “好吧，完成度百分之六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新的功能，不过能达到这样程度也是不错了。”

    确实，在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五十时，卫展眉成功‘激’活了另一项功能“赤阳罡火破”，而在完成度提升到百分之六十后，这项功能得到了加强，卫展眉可以感觉到，若是他‘激’活这一技能，那么战斗形态的护腕将会发出可怕的死亡火焰，其威力，几乎不下于一颗慧星撞击

    就算是苍穹武神，只怕也禁不住这样的一击，只不过天人中的强者，是否能承受得住，那就很难说了。

    “我的战技，隐约似乎有克制他们的味道，我能获胜，其实还是‘挺’侥幸的，身上的那些伤，可不仅仅是我想‘诱’那三个蠢货来决斗‘弄’出的。”卫展眉清点完收获之后，便开始检讨自己这一战的得失。

    上次进入苍穹界时，他曾经穿着战斗形态的护腕与丁老太太对过一击，那次他还只是武圣高段的元气，因此虽然略占上风，却也被丁老太太伤得不轻。而这次事隔三年，丁老太太的进步非常有限，他的进步却可以说突飞猛进，进阶武神就让他拥有十倍于此前的元气，成为六星潜质，更让他的战力翻了六倍，也就是说，比起三年前的他，卫展眉的实力几乎提高了六十倍

    所以，现在即使不动用护腕的战斗形态，卫展眉击杀一般的星空战士都毫无压力，苍穹战士也可以战而胜之，或许只有苍穹战士之上的天人武士，才能与他相抗衡

    若是‘激’活了护腕的战斗形态，他的实力要再翻一翻，就是天人武士，遇到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的实力增长，让卫展眉对自己破碎虚空自然是更有信心，他现在如同李青莲、苏胡子一般，积累已经足够，所欠的只是破碎虚空的契机

    “我现在的实力，放在苍穹界，应该排在中上，但放在天人界，则还不足一提，那三个蠢货如果不是被我克制，我要胜他们有可能，却没有这么容易……我是用海市幻境中的飞龙在天功法击败的他们，现在看来，飞龙在天功法还有许多秘密需要发掘，以前我实力不足，所以无法深入到大旋涡之内去，现在嘛，我可以回去试试，看能否潜入那大旋涡之内，看看里面是否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卫展眉心中又是一动，星空之城，他当然是不能让护腕吞噬的，可是天人留在底世界的那些遗迹呢？那些遗迹当中，有不少与星空之城隐约有相通之处的，它们能不能被护腕吞噬？

    这个念头让卫展眉‘精’神大振，他又拿出一样来自苍穹界的武器给护腕吞噬，结果只增加了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完成度

    卫展眉对这个新的提示毫不惊讶，护腕的完成度一向是越来越难的，当初使用最基础的元素物质，就可以增加护腕的完成度，而后需要铸造的武器、炼制的丹‘药’，才能增加护腕的完成度，再往后则需要圣灵级别以上的物品，到现在，只有象星空之城这样的超神器的造物，才能增加护腕的完成度了。

    “现在护腕的战斗形态已经由半身甲变成了全身甲，就连我身体的关节部位，也有了保护，以那几个苍穹界来的蠢货实力来看，他们根本无法攻破护腕战斗形态的防守。他们的实力不知道在苍穹界排在什么位置……无论如何，护腕是极为逆天的宝物，不是必要，我不能在苍穹界和天人界的对手面前展示出来……如果外‘露’了，那么就一定要将那人杀死”

    卫展眉并不知道，无论他是否展‘露’出护腕的秘密，天人都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这个底世界来了。

    东胜界安全广场，一夜之间，原本在这里执守的卫队全部被驱离，接管这里的，是来自于天人界的战仆殿武者。

    高山风皱着眉，对挡住他去路的武者道：“我是奉了元老会的命令守护这座安全广场的队长，你们虽然来自天人界，可在苍空界行事，总得给元老会一定的尊重，这样把我的人都赶开，让我非常难做人……”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战仆殿奉命接管此地，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好我，让你的人都滚到外围去”

    对方的训斥毫不留情，高山风对此也没有办法，战仆殿严格来说是属于天人界的一个组织，但它却是建立在苍穹界中，为的就是从苍穹界挑选有前途的武者，充当天人界天人家族的战仆。高山风的实力在从底世界艰难爬出的武者当中算是出众的，可与战仆殿的高手相比，还远远不足。

    他略微有些忧心地看了第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一眼，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这些人可能就是冲着卫展眉来的，毕竟前不久，公输家的几位战仆去了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后就没有回来。也只有公输家这样的强大家族，才能如此驱使战仆殿办事

    他向后退了一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华从南方天际破空而来，那光华如同闪电一般，落在了安全广场之上，安全广场轻微地震动起来，那光芒变得极为刺眼，不等光芒散去，天边又是一道光闪飞‘射’而来。

    “哈哈，胡子，还是我更快。”先到的光芒中人影大笑起来。

    “呸，我若不是今天吃坏了肚子，怎么会输给你这老‘色’鬼？”后到的光芒散开之后，其中之人也大声道。

    高山风看着这二人肆无忌惮地冲入战仆殿人群之中，心中一动，这样的气概，这样的实力，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事事都受到掣肘的队长……

    “你们是什么人？”战仆殿方才与高山风说话的那人飞冲过去厉声喝斥：“战仆殿在此行事……”

    “战仆殿又怎么样，我们正好想找战仆殿的人试度，三年苦修，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苍穹界达到了什么地步……听说战仆殿的十大战将拥有天人的实力，你是不是十大战将之一？”

    那奉命而来的只是战仆殿的一个中层管事，别说十大战将，就连一个普通高层都算不上，看到来的二人声势，他心中虽然有些发麻，却还是不得不迎上去，因为他是战仆殿在此最高负责人，至于更高的，则因为路途遥远还没有赶到。

    “你们是谁，竟然如此不将战仆殿的尊严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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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九、　谁赞成，谁反对？

﻿    五四九、谁赞成，谁反对？

    “呸，给人当仆人，还谈什么尊严？”后来的那个人冷笑了一声：“我到苍穹界的时间不多，所以是无名之辈，现在要回我们家乡的星空之城看看……谁赞成，谁反对？”

    战仆殿的人就算是泥胎木塑，听到那句“仆人”，也禁不住怒发冲冠，这可是当面打脸

    “犯我战仆殿尊严者……死”那战仆殿的中层一字一句地喝道，然后挥手下令：“杀了他们”

    战仆殿随意一名成员，放到底世界都是传奇武神实力的强者，其中不少人甚至相当于苍穹武神，而最出‘色’的更是让天人界的强者都称赞不已，否则他们也不会被挑选出来充当天人界的战仆。在场的虽然没有战仆殿最强战力，可这百余人一起冲了上来，安全广场顿时各‘色’光芒四溅，仿佛成了焰火广场

    百余名强者的攻击，目标是那两个出现在这里的人类武者，而那两人一个飞起，一个顿足

    天空中先是一道星河光流出现，那光流在广场上将战仆殿强者发出的攻击一扫而空，紧接着一轮明月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之上。虽然安全广场的地面是经过天人名匠特殊加工的，如同星空之城的墙壁地面一样由特种材料制成，可这一轮明月落下之后，仍然将此砸出了一个大‘洞’

    而战仆殿的强者们则仿佛被筛子筛的蚕豆，不停地抖动着，当抖动结束之后，他们一个个萎顿在地，虽然没有死去，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了。

    “现在，我再重复一遍，我要回我们世界的星空之城去看看……谁赞成，谁反对？”

    后来那位人类武者嚣张的声音传了过来，战仆殿的那个头目支撑着想要爬起，却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你……你们……天人……战将？”

    天人战将，即使是在天人当中，也是了不起的存在，九大家族能够掌控天人界，就是因为九大家族有众多的天人战将，而天人界的小家族，也要依靠天人战将来支撑。换言之，眼前这两个强者，如果进入天人界，也是各小家族争先恐后招揽的对象

    就连战仆殿的十将，也只是天人战将水准罢了

    “哼哼，看来是没有人反对了……高山风，你在哪里？”那个体型有些胖的强者大喊。

    高山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现在再没有谁拦他了，就是刚才看他不起的那位战仆殿校尉，如今看他的目光也多了六分忌惮一分畏惧。

    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方才对这个广场队长是如何不客气的，这个时候，只要他进一句谗言，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苏兄，李兄，又见面了。”高山风向二人拱手：“才三年时间，二位竟然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也要多亏了你介绍，我们才知道原来在苍穹界，还需要多杀妖兽才能增长实力，大旋涡与北裂境的妖兽，我们都清过了一遍，‘花’了三年时间……哈哈哈哈”

    说话的正是苏胡子，他顾盼之间，双眸闪烁着紫‘色’的电光，看上去煞气十足。

    而另一个，当然就是李青莲，他倒还是那副老模样，看上去衣裳都有些脏，一双桃‘花’眼四处‘乱’转。若是从外形上初看，这两人当真没有什么高人风范，可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们又与一般人有很大不同，他们站在那儿，就是鹤立‘鸡’群遗世孤标，让人望而生敬。

    “是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寒喧了几句之后，李青莲问道。

    “正是，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对应的是就二位诞生的底世界，不过二位是进不了底世界了，只能在星空之城中与来自底世界的人联系。”

    “那便这样吧，该怎么去？”李青莲问道。

    高山风目光闪动了一下，他心中原本有个极大的疑‘惑’，那就是为何各大家族都纷纷关注起他这处安全广场，现在他隐约觉得，似乎找到了答案。这个时候李青莲与苏胡子也卷入其中……看来，会有一场巨大的热闹了。

    “我来替二位带路……战仆殿的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见他问自己，战仆殿的那个中层校尉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老血，勉强道：“既然是二位天人战将，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就在高山风引着李青莲、苏胡子走入七十九号‘门’时，卫展眉已经出现在东海之上，伴随着他的，自然是谢蕴。

    星河槎仍然浮在那大旋涡的上空，谢蕴有些担忧地看了卫展眉一眼：“卫郎，你要小心。”

    “放心啦，我都准备好了，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卫展眉笑着道。

    说完之后，他纵身从星河槎上跳下，笔直地向着大旋涡中堕入。

    大旋涡呈漏斗状，越是上面，它的直径就越长，最初时卫展眉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可是当他下坠了十五米之后，他就发现不对，大旋涡中的吸力，仿佛每下坠五米就会增加一倍，所以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此前三倍的吸力

    武神的蹈空术顿时被他施展出来，然而，卫展眉紧接着便又发现，蹈空术在这里，竟然没有任何效果

    他的身体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落，仅仅是这思考的片刻时间，他就下坠了近百米

    吸力已经达到了二十倍，卫展眉‘激’活了护腕战斗形态，木风御羽术发动，他的身体下坠之势，才因此而停止。

    在星河槎上看到这一幕，谢蕴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她手指头绞在一起，然后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卫展眉晋升为武神之后，他对于进入苍穹界就变得非常积极起来，谢蕴知道，若是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卫展眉会离开她们。卫展眉进入苍穹界之后，要想再与她们相见，就只有在……星空之城里了。

    一念及此，谢蕴心中就有些难过，虽然她不喜欢卫展眉的风流‘性’子，可除此之外，卫展眉还算是一个比较完美的丈夫，一个非常负责的男人，也是一个可以依靠一生的爱人。

    “他说他会找到把我们也带到苍穹界的方法……事实上，我与辛芝妹妹几乎都不需要他带，我们迟早都能进入苍穹界，但其余人呢……比起苍穹界，我更愿意的还是呆在这个世界，我们这个世界难道不好么，为何非要……去苍穹界？”

    这个想法不仅她有，辛芝、陈筱涵等都有，她们上了苍穹界，那些亲朋好友呢？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不现实的事情

    就在她的纠结当中，卫展眉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大旋涡之中。

    大旋涡的最底部，直径已经细得只有一米左右，周围强劲旋转的水流，将卫展眉身上的衣裳都已经切成了齑粉，在这儿，卫展眉算是体会到什么是至柔者至刚了。那些原本因为温柔的流水，比起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凶残，若不是被护腕战斗形态的全身甲所包裹，卫展眉单凭自己的元气，只怕也无法在这水流中支撑太久。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很难再得寸进，身下飞旋的水流已经变成了一堵水墙，让他无法继续深入。

    他拔出新赤帝剑，举了起来，一剑向下。

    这柄赤帝剑是这三年中他用从星空之城里搜集到的异世界材料铸成，仍然取名为赤帝剑，其品质远远超过老的赤帝剑，而且他还参考了大量高山风走‘私’来的苍穹界武器铸造方法，因此品质比起苍穹界的武器还要稍胜一筹，也正是因为掌握了更好的铸剑方法，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刘五剑等人的武器给护腕吞噬掉。

    然而，这样一柄剑，刺一层水，却没有透入

    那道疾转的水墙，虽然完全由水组成，可是它的硬定，甚至超过了金刚石

    卫展眉再次蓄力，随着金乌核融火传导出来的元气，赤帝剑剑身甚至喷出了火光——要知道，这可是在数千米深的水下，可数千米深的水却无法让这火光熄灭

    然后，卫展眉第二剑击下。

    结果仍然，赤帝剑上的火光一击中那疾旋的水墙，立刻被那水墙从赤帝剑上剥离，旋转上升，化成海市幻境中的光斑

    卫展眉心中讶然，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赤帝剑方才那一击，就算是星空武士都未必能承受得住啊。

    “不对，不对，不能硬击……”

    他准备动用地磁元气再进行第三击时，心中突然一动，自己这样硬击，除非自己能拥有当初创出这一幻境的天人中大能的实力，否则不可能将之击破。唯一的正确方法，应该是……

    想到这，卫展眉身体一转，先是飞上三十余米高，然后身体折转，头朝下脚朝上。同时他身体内的元气疯狂运转起来，赤帝剑上再度腾起火焰，他吸了口气，然后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执赤帝剑的右臂之上。

    他的身体电一般向下冲来，赤帝剑挥出，一道光龙飞出

    这正是从海市幻境中学来的超阶战技，飞龙在天

    只不过，往常卫展眉施展这一战技，一般都是对正前或者空中施放，而这一次，他则是对着下方施放。

    那道光龙由万千星光组成，星光五‘色’俱全，而且都还在各自旋转，与整个星河宇宙几乎无异当它撞击在底下的水墙之上时，卫展眉觉得眼前猛然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色’，他身体抖了一下，一股无法抗拒的灵魂之力，从眼前传了过来，直接加诸于他的灵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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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零、　上善水

﻿    五五零、上善水

    这是一场灵魂风暴

    这也是一场穿越数万载时光的‘精’神之旅

    卫展眉的眼睛闭着，然后缓缓睁开，这一刻，他身后的大旋涡与海市幻境，全部消失了。

    在他的双眼中，闪烁着两个大旋涡

    或者说，闪烁着两团星云，而且一边是光明的星云，另一边是黑暗的星云，一边是火的星云，一边是水的星云

    仿佛是来自于上古时期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欢迎你，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传承者”

    “你是……”

    “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介绍自己，你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宇宙之大，一切皆有始终，星空可以成为黑暗，而黑暗里也可以诞生星空……所有东西都是一瞬，唯有变化方是永恒……”

    “什么是变化？”

    “易，就是变化……我失败了，所以我得不到永恒，希望你不会失败……”

    随着这声话语，卫展眉眼前猛然闪起炽目的白光，然后又是深沉的黑暗。

    黑暗不知持续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很淡，但在一片漆黑中还是显得非常显眼。最初时光点很小，然后慢慢变大，渐渐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团飞速转动的气团。

    那气团很快膨胀起来，然后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炸开，碎成星星点点，以一团黑暗为中心而形成了螺旋形的星河。卫展眉眉头猛然一挑，方才自己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宇宙的形成？

    但紧接着，他发现了与他以前对星系的认识不同之外了。

    那个星系在迅速拉远，然后在它周边，出现了无数和它类似的小星系，当拉到最远时，卫展眉惊讶的发现，所有这些小星系又回归到了一个光点。

    无数颗光点在一起跳跃、旋转、环绕，当场景继续远离时，卫展眉发现，这些星河组成的宇宙，竟然只是一个在跳动的粒子

    一个原子核外的电子

    卫展眉悚然动容，莫非，这就是底世界、苍穹界和天人界的真正奥妙？

    底世界，如同一个电子，苍穹界，便是电子围绕着转的原子核，而天人界，则是由这原子组成的分子……

    一念至此，卫展眉顿时觉得，自己体内的灵魂涡旋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这种转动，竟然不受他意志的控制，而是身体和灵魂的本能

    这旋转的节奏与方式，也与他自己运功修炼时不一样，而是完全在与天地相应和

    “果然，你是有慧根的……我穷尽一生往来穿行于三层宇宙之中，直到最后才明白的道理，你竟然只看了一会儿便能领悟……我的想法是对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唯有来自于别的宇宙中的智慧生命，才能懂得我们这个宇宙中的奥秘，而我们自己，却因为身在其中……不，是魂在其中，无法真正看透……”

    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卫展眉眯着眼睛，没有做任何回应。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在无数年前的时空之中，等待你的成就……”

    那声音渐渐淡去，紧接着，卫展眉眼前的宇宙也完全破碎，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光符，就象星空之城中的光符文字一样，这些文字卫展眉一个都不认识，可每一个的意思，他却又了解得无比透彻

    比起海市幻境中他看到的十万字真言，这些光符文字要少得多，只有五千字，可就是这五千字，却将海市幻境中的十万字真言全都包了进去

    而且，卫展眉发觉，那十万字的内容，在这光符文字五千言中只占非常少的一部分，大约不到三百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卫展眉喃喃自语，这五千字的博大‘精’深，几乎让他无法相信，这是人力所能发现的智慧，它揭示的不仅仅是武道，简直是包容万物涵盖寰宇的终极真理

    一念至此，卫展眉微微笑了起来，然后他迎着那些光字向前行，他身上的衣裳在这一瞬间都因为‘毛’孔中喷出的元气而粉碎，护腕也从战斗状态恢复到了普通形态，他赤着脚，走在海底的砂砬之上，所踏之地，步步生莲。

    “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天，九三龙乾惕若，九四龙跃于渊，九五飞龙在天，上九亢龙有悔，用九群龙无首……”

    一共是九步，每踏出一步，卫展眉脑海中就浮现出一道光龙，九步之后，那龙凝体化形，竟然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与卫展眉一模一样绝无二致的人

    卫展眉脸上的微笑渐敛，若有所思，右手五指或曲或伸，做拈‘花’状，一朵纯红的莲‘花’，在他指间缓缓现形。

    “呵……原来是这样啊”

    当这莲‘花’完成之后，卫展眉恍然大悟，只觉得自己在武道之上前所未有的通达，仿佛破了此关之后，他在武道之上就完全是一片坦途，虽然他看不到自己武道之路最终会通向何方，但他知道，目的地就在那儿，他只要继续前行便可。

    “原来如此，那位李耳前辈当真是了不起……不愧是能够穿越于三层宇宙的强者……也不知道，他最终想要跳出这三层宇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卫展眉叹息着摇了摇头，脸上却有兴奋之‘色’，他现在已经掌握了这个宇宙之中最强大的法‘门’，而且，掌握得极为自然，只要假以时日，他深信自己甚至可以如同那位李耳前辈一样，成为穿越三界之人。

    “下面，我要得的是这位前辈留下的另外一切至宝了”

    在这几千米深的海底，卫展眉在心中轻语，他的目光向着自己身前望去。

    在他身前，海底之下，有一处由砂粒围成的池子，池子之内，又是一汪水，虽然处于海水之中，这汪水却与周围的水都不同，泾渭分明不说，而且还让人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妙力量。

    “上善水”

    卫展眉慢慢走了过去，他伸出一只手，从这汪水中穿过，但是无论他如何鞠捧，手中能得到的，只有一滴。

    这就是上善水，就算是天人界，这也是可以换来一个星河的至宝

    一滴便可换取一个星河……有谁会知道，在这个底世界的海底，竟然还隐藏着这整整一池？

    卫展眉将自己的手又放回池中，他闭上眼，灵魂仿佛受了洗涤一般，向着这池水深处延伸下去，然后，他就发觉这座池水，已经同整个苍海、大地连在了一起，与这个星球联系在了一起，它就是这个星球

    它化成水汽，弥漫在天地之间，它变成甘霖，滋润着万事万物，它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在循环之中周而复始，让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生命，都分享着它的力量

    “哈，看来，谁都夺不走它了，来自宇宙之初的最本源的元素。”卫展眉心中无限欢喜，同时又有些感慨，当初若不是发现了这个，天人中最顶尖的强者李耳，或许就不会留在这个星球之上吧。

    他取了属于他的那一滴，将之放在护腕之上，以护腕的贪婪，竟然也未能将这一滴上善水全部汲取，而只是汲取了一半。

    剩余的，卫展眉张开口，将这半滴上善水啜入口中。然后，它就化成一丝丝一道道的清凉之气，融入到了卫展眉的武元涡旋之中。武元涡旋里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多的变化，只是那道蓝‘色’的星臂旋一瞬间变亮了，然后就又恢复了原先。

    可卫展眉却知道，他几乎脱胎换骨。

    他的身体之中涌动着几乎是使不尽的气力，身体内的循环变得通畅无阻，可以这么说，以前将他扔在封闭的地方他还有可能渴死饿死，可是现在，他体内在注入了那半滴上善水之后，形成了一个小循环，凭借这个小循环，他几乎可以达到不畏饥渴的地步

    而且，当他魂体进入护腕之后，惊喜地发现，在护腕空间之中，中枢、藏经阁和战斗形态控制室之间，出现了一汪清泉，在这汪清泉的浇灌之下，原本拟化出来的各种植物，变得拥有了生机

    “简直是一个小世界……真是了不起”卫展眉感慨了一句。

    这护腕绝对是天人铸器技能集大成之产物，这样的宝贝，一般人的手中哪里会有若高山风猜测是真的，自己真是天人中墨家的后裔，那么墨家的技能可谓“巧夺天工”了。

    但拥有这么出‘色’技能的一个家族，还是被公输家彻底摧毁……公输家的实力，可想而知

    沉默了好一会儿，卫展眉摆动双‘腿’，他的身体开始向上浮，上浮的过程中，护腕再度启动了战斗形态。

    数千米的海水，看上去象是夜空，而在海水之上，则是点点的星光。

    卫展眉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激’动突然间平息了，他微微闭起了眼。一股水流托着他向上，向上，再向上，他随‘波’逐流，道法自然。

    东少之下，碧‘波’起伏，哗哗的海水亿万年以来都是这样，喧嚣和沉默在它身上并存。卫展眉的头从海水中穿出之后，他没有急着睁开眼，而是在这里倾听着海的声音，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他象婴儿一般看着这个世界，眼中充满新奇，因为此刻他眼中的这个世界，与过去完全不同。

    然后他看到了星河槎，看到了船头痴痴望着的谢蕴。

    他并不在大旋涡中，而是在星河槎之后，谢蕴背对着他，可当卫展眉看到她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谢蕴仿佛有所感觉，回过头来，然后从船上纵下，踏‘浪’扑向他。

    “怎么……这么长时间，你还好吧？”远远地谢蕴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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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一、　布置

﻿    五五一、布置

    “一个半月？”

    卫展眉绝对没有想到，他在海水底下只不过呆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可是在海水之上，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谢蕴盯着卫展眉的眼睛，点了点头，神情还是有些担忧，倒不是因为卫展眉忘记了自己在水下呆了多长时间，而是因为卫展眉眼睛里的的异样。

    在卫展眉的瞳孔中，谢蕴看到的不是普通人的光轮，而是两团异样的物质。左边眼中，是桔红‘色’的火焰，右边眼中，是淡蓝‘色’的冰水。

    “怎么了？”见她这模样，卫展眉问道。

    “你的眼……你的眼睛怎么了？”谢蕴身上自然是带着镜子的，她将镜子‘交’给卫展眉。

    无论卫展眉眼睛变成这模样是好是坏，若是被别人看去终究是不好的。

    卫展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中的异样，不禁哑然失笑，他眨了眨眼，然后再看谢蕴时，那异样就消失了。

    “找到了你想要找的东西？”谢蕴问道。

    “不只如此……阿蕴，你晋升武圣也已经有两年了……”卫展眉微微一笑，轻轻拍在了谢蕴身上。

    他如今可谓所有的契机已成，所差的是积累，而此世界的灵力量，确实不足以支撑他积累。若是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破碎虚空进入苍穹界

    因此，他这一掌拍出，就有大玄妙在其中，随着他这一拍，在谢蕴被拍中的地方，一团光斑符文显现出来，这些光斑符文竟然直接溶入到谢蕴身体之中，就象她在楼兰秘境中曾经遇到的一样

    谢蕴愣了一下，这瞬间，她几乎遭遇到卫展眉在水底时同样的情形，所不同的是，向她迎面扑来的并不是五千真言，而只是三百真言。

    正是海市幻境那些光斑文字之后的三百真言

    谢蕴在武道与魂纹方面的天赋极高，那三百真言传入她脑中之后，她立刻意识到其中价值，略一参悟，便觉得妙处毕‘露’，尽管她是个‘性’子比较清淡之人，可这个时候也不禁欢喜得双颊飞彩，一双妙目顾盼生辉：“这……这是你的收获？”

    “对，这就是我的收获，有了这个，最多再有一年，你就可以晋升武神，十年之内，你可以破碎虚空进入苍穹界。”卫展眉笑了一下：“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正是，天人若是真不能来我们这些底世界，那么当初他们又是怎么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不，是数以千百计的底世界，不仅留下各族的生命，同时还留下一处处的秘境？以前我们以为，那些秘境是人类中的苍穹武神留下来的，现在很清楚，它们真正的造物者，根本是天人，而且是拥有绝大能力的天人”

    “你是说……”

    “其实啊，天人的婴儿是能进入底世界的，不仅能进入底世界，还可以习惯底世界的环境……”

    卫展眉悠悠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可能的身份，他又笑了起来：“不说这个，天人当中有一个家族，就是那李氏，我跟你说过的，麒牛南下和熊猫酒仙的主人，他们这个家族拥有莫大的能力，那就是‘易’”

    “易？”

    “对，这是一种极为神奇的功法，拥有这种功法，他们就可以往来穿梭于三层世界之间，而不仅限于天人界与苍穹界。他们负责将各族的婴儿带到底世界，将他们抚养长大，还留下各种传承，等这些婴儿能够自立之后，便又离开这个底世界……小眉，就是这个家族的一员，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员了。”

    卫展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为什么小眉会被陈酒仙、麒牛南下称为“小魔‘女’”？可以想象得到，小小年纪，就要跟随着族人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中流‘浪’，她的年纪并不足以让她明白自己所做事情的意义，而没有同龄朋友便使得她‘性’格有些孤僻乖悖。

    后来，李氏家族遭遇到无法抵抗的悲剧命运，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他们将小眉封印起来，以映日扶桑树那可怕的能量来保证小眉的生命。

    这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也不知李家遭遇的究竟是什么，如果自己去了天人界，或许还真要打听一番。

    “我们施展的……”二人踏在‘波’涛之上说话，可就在这时，卫展眉感觉到远处天际，灵力似乎有些‘波’动，他的瞳孔微微一收缩，又出现了水与火的影子。他向那边望去，然后改口道：“咦，王大兄来了……他为什么会离开星空之城？”

    王景略一直呆在星空之城里，就算是战仆殿之人来了，他也只是来给卫展眉通知了声便又回到了星空之城。现在他出现在这儿……莫非是星空之城中又出了什么事情？

    “大兄？他不是在星空之城么？”谢蕴是没有看到的，不过卫展眉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两人上了星河槎，又等了好几分钟，谢蕴终于看到了王景略在空中飞行的身影。她回头望了卫展眉一眼，以王景略现在飞行的速度，几分钟前，他应该身在百里之外，隔着那么远，卫展眉就能发现他，并且认出是谁……自己丈夫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卫展眉，李青莲与苏胡子回到星空之城了。”

    踏上星河槎之后，王景略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这个消息并不让卫展眉吃惊，从破碎虚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左右的时间，李青莲与苏胡子二人既然都曾经到海市幻境参悟，那么“易”的道理他们必然掌握了几分，到了苍穹界的进步，当然是突飞猛进了。

    “只是这事，你不会从星空之城中出来找我们，想来还有别的消息吧？”卫展眉问道。

    “是的，他们带来一个叫高山风之人的口讯，现在苍穹界与天人界已经轰动了，几乎大小视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我们这个底世界中来，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已经来了数十位来自其余底世界的强者，他们希望能与你一战。”

    “咦？”

    卫展眉愣了，谢蕴更是挑起了眉，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名声远扬了啊。”王景略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傲慢地扬起了下巴：“当然，这些其余底世界的强者，已经都被我打跑了，一连三十九战，痛快”

    卫展眉先是愕然，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以王景略的‘性’子，那些人找上‘门’来，他哪里会不试试手的，对方既然是从苍穹界来的，自然就有一定的权限，可以开通象杀生台那样的擂台战。

    “你不要笑，接下来就是战仆殿的十战将了，我与李青莲苏胡子搭过手，我和他们的差距还很大，可听说战仆殿的十战将比他们相差并不太远。”王景略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深沉：“所以你必须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去解决，呵呵，你太抬举我啦。”卫展眉哈哈笑道：“大兄，这个艰巨的历史任务，还只有你才能承担啊。”

    “别开玩笑，我是说真的，现在我们都从星空之城出来了……不过，艾歌利斯那个变态这个时候进去了，想来又会被胖扁了，哈哈哈哈”王景略也是腹黑的，他一直想与艾歌利斯‘交’手，但都没有机会，对于艾歌利斯倒楣的事情，他当然也不吝啬幸灾乐祸。

    “我不是开玩笑，我也是说真的，大兄，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找我，但是我想可能和我击杀那三个战仆有关。”卫展眉略一沉‘吟’：“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当时不知用什么方法看到了我与那三个战仆……”

    然后卫展眉声音猛地停住，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易经”如此重要，李氏传承着这个秘密，但他在击杀那三个战仆时，不经意中还是施展了飞龙在天的战技，若是天人们发现这一点，知道这是关系到穿越三界的至宝，怎么会不动心？

    “糟糕”卫展眉一顿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知道原因了，该死的，这真是我惹来的事端”

    此前他并不知道“飞龙在天”的重要‘性’，现在知道，自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绝不能去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因为我去的话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使得天人亲自降临”卫展眉断然道：“还有，大兄，你也是在海市幻境体悟过的，你最好也不要再回去，三叔、辛芝和阿蕴，同样不要去星空之城了”

    “为什么？”王景略诧异地问道。

    “那些家伙是冲着海市幻境的秘传来的”卫展眉只是提点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多说什么。

    不是他信不过王景略，但这事情，王景略知道得越少越好。

    听到海市幻境的秘传竟然可以惊动天人，王景略也知道事情重大，他点了点头，略微有些沉重地道：“好吧，只不过不能去那修炼秘室，于我的进益……”

    “这个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卫展眉摆了摆手：“我来负责此事……呵呵，总不会让你们失望。”

    得到他的承诺，王景略便再无二话，去星河槎里找了间船舱自己修行去了，星河槎此时也开始折向返航。卫展眉看着船后下方被风掀起的‘浪’‘花’，摇了摇头，低声道：“真是树‘玉’静而风不止……不过没有关系，计划之中的事情”

    “卫郎，你究竟是什么打算，说与我听听吧。”满怀担忧的谢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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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二、　破碎虚空

﻿    五五二、破碎虚空

    苍穹界，安野城。

    安野城的上空，突然间亮了起来，原本是漆黑的夜晚，又有‘阴’云，星月皆晦，但这道光仿佛是天空中坠落了一颗星星般闪过。

    胡云轩抬头望了一眼这颗星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位看来是天才中的天才啊，竟然有如此声势”

    “嗯，上次两位也是如此声势，李青莲和苏胡子，听说他们根本没有进入苍穹学宫，而是选择自己学习去了，结果他二位现在的实力甚至与战仆殿的十将实力相当”他的同伴道。

    “所以这人我们不能放过，一定要将他带到咱们学宫里来”

    苍穹界中有一个专‘门’收容从底世界晋升的强者的地方，那就是苍穹学宫，底世界的强者，无论是从幽冥路试炼中脱颖而出进入苍穹界，还是自己破碎虚空进入苍穹界，都是需要熟悉苍穹界的情形，而学宫就是为这些人“服务”的。

    或者说，苍穹学宫就是这些人进入苍穹界后的第一个落脚点，既防止他们将底世界的骄娇之气带到苍穹界，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同时也让他们熟悉一下苍穹界的规矩。

    胡云轩便是一位专‘门’负责接收破碎虚空者的管事，十五天前，苍穹学宫就接到报告，这一带的灵力反应极为‘激’烈，似乎是有人破碎虚空即将降临的样子，他们应命赶来，却没有想到这人的声势竟然如此大。

    当那颗星光落在地上，轰的一声之后，光焰散开，胡云轩立刻迎了上去。

    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是一个手长及膝的男子，这人方面在耳，眼睛睁开之后目光中自然就带有一种傲意，他看了看胡云轩，淡淡地道：“你们就是苍穹学宫的管事？”

    “正是，阁下应该到过星空之城，知道我们的规矩。”见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胡云轩心中一松，这样可以省掉一大堆麻烦：“若是进入苍穹学宫，可以学习更适合苍穹界的功法，半年考核之后，若是成绩优异，不仅可以保送入战仆殿，也可以介绍在苍穹界的工作……”

    确实，苍穹学宫得为那些从底世界来到苍穹界的强者们寻找工作，他们在底世界里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不少人在底世界拥有极为庞大的家产，可是那些到了苍穹界之后，大多都变得没有了意义，比如说底世界的黄金、元‘玉’，在苍穹界就和泥土砂粒没有什么区别。

    而苍穹界的修炼，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物资和财富，那些在底世界充当强者惯了的，到了这儿，要么准备恃强凌弱去强抢民富，要么就跑到野外去冒险杀妖物赚钱，这两者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姓韩，名能君，记住这个名字，我以后必将轰动苍穹界。”那长臂之人淡淡地道。

    “以韩兄制造的声势，倒确实有可能轰动苍穹界，就象李青莲与苏胡子一样。”胡云轩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笑眯眯地表示赞同。这家伙破碎虚空时造成的声势确实很吓人，他也的确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苍穹界存在已经不知多少年了，所管辖的底世界也不知有多少个，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位天才中的天才到来。

    换言之，在这里，天才便不值钱。

    “你很会说话，我会记着你的。”那韩能君大模大样地道：“现在，带我去学宫吧。”

    “等一下，仪器探测表明，还有一位破碎虚空来这里的强者，不过他引起的灵气‘波’动很一般了……稍等一段时间就行。”胡云轩道。

    “哼，也罢，就听你的，我正好在这里习惯一下苍穹界的灵气。”韩能君说完之后就盘膝坐了下来，随着他的呼吸吐纳，一道道紫纹出现在他头顶的空中，看到这一幕，胡云转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初时他们对这个人印象是十分不佳，觉得此人口气太大，虽然破碎虚空而来的就至少是苍穹武士的实力，可是每年几百个这样的苍穹武士总是不会少的，因此不足为奇。可现在看来，这个韩能君真有些本领，才初到苍穹界，就可以达到“紫气东来”的地步

    “什么境界？”一个同伴向胡云轩传声道。

    “苍穹战卫，也有可能是苍穹战将，若真的如此，那就又是一个李青莲苏胡子了。”胡云轩见多识广，很肯定地回答。

    能破碎虚空而来便是苍穹战士，不过苍穹学宫中对他们还有一个划分，苍穹战士是统称，也是最低层次的称呼，能达到高山风那水准的，就是苍穹战卫，有这个实力，便可以在苍穹界活得相当滋润，既可以去苍穹界的各个家族中担任重要职务，也可以到各大机构里充当司役，象胡云轩，也是一个苍穹战卫。再向上就是苍穹战将，也就是李青莲、苏胡子他们如今的水准，这个实力即使到了天人界也有了初步的立足之力了。

    “了不起，难怪如此牛气。”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之中，一个微弱的光点从空中坠落下来，胡云轩‘精’神一振：“来了，果然，这处的空间较弱，他们都会选择这里破碎虚空来到苍穹界。”

    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外表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神情还有些恍惚，似乎是在破碎的过程中神魂受到了冲击。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猛然摇头脑袋，自言自语地道：“终于过来了……这是哪儿？”

    “阁下就是从底世界来的新人？”胡云轩沉声问道。

    这人破碎虚空时造成的‘波’动极小，看上去只是勉强超过了界限，所以才能成功来到苍穹界。虽然每一个苍穹战士的实力都不容小瞧，但与刚才的韩能君相比，相差就太大了。

    “是，啊，对了，我想起来了，进入苍穹界之后，会有苍穹学宫的人接引——在下梅占蔚，有幸认识诸位学宫的执事，实在万分荣幸。”

    比起韩能君，这人的态度就要客气得多，但可惜的是，客气不能当饭吃，学宫执事对他的态度也就谈不上多恭敬，毕竟这些学宫执事实力也不弱。

    “在旁边等着，等这位韩兄调息完毕我们就回学宫分院。”

    梅占蔚当然就是卫展眉，他知道自己成了苍穹界关注的对象，因此选择破碎虚空而不是经过星空之城的方式来到苍穹界。听到学宫执事的话语，他也不以为意，在原地跳了跳，活动活动手脚，还尝试着想要御空飞行，可是苍穹界的大地吸力十倍于底世界，他可以感觉到自己飞行时所要消耗的元气也十倍于底世界。

    难怪就算是苍穹武神到了这个世界也只能称为苍穹武士，以他的实力，恐怕持续飞行时间都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看到他这一幕，一脸新奇的模样，学宫执事脸上不免都‘露’出一丝轻视。那些醉心于武道的强者来到苍穹界后，无一例外都和韩能君一样来吸纳天地灵力，可这家伙却‘乱’七八糟不知所谓，做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们却不知道，卫展眉之所以要试试飞行，是怕被人认出，虽然以他在海底所学到的“易经”秘传之法，他轻微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即使高山风再见到他，也认不出是他来，可他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被认出了，飞行逃跑自然是必须的。

    等了足足五个小时，韩能君这才结束了调息，他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显然对这个世界的灵力吸纳状况极为满意，他哈哈大笑，起身道：“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到学宫去大展身手了”

    卫展眉这还是听他说第一句话，见他如此臭屁，心中在惊讶之后便是喜悦，这样最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家伙身上，他就可以安全地缩在后面。

    扮猪吃老虎，一直是他的最爱。

    苍穹界不只一块大陆，象东胜界只是苍穹界之一，尽管如此，整个东胜界的面积也超过百亿平方里，如此广阔的地方，自然也有相应的‘交’通工具。胡云轩召来那‘交’通工具时，卫展眉很是眼前一亮，因为这就是一艘浮空飞艇，完全由魂纹催动，他可以看到一串串的光斑在飞艇的腹部流转

    “嗯……看来我还有另外一个增加护腕完成度的方法，象星空之城和底世界的遗迹，护腕现在进行吞噬的话很有可能被反噬，可这种苍穹界的机械造物，或许能被吞噬”

    踏上浮空飞艇之后，卫展眉用护腕去碰了一下，果然，护腕提示他，这是可以吞噬的“器物”，卫展眉心中振奋，忍不住向胡云轩问道：“请问胡兄，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摩云梭，近距离‘交’通我们使用它，比起全力飞行的速度是要稍慢一点，但持续时间长。”胡云轩见他态度还算恭敬，便解释道。

    “这东西在哪儿买的，贵不贵？”

    卫展眉并不认为凭借他一个人能够制造出这摩云梭，至少不是短时间内他可以完成得了的，因此想问能不能买得到。

    “哈哈，你想要？”胡云轩等学宫执事看着他时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对于大多数来到苍穹界的底世界强者来说，他们可谓一穷二白，想要一艘摩云梭，没有百年的努力而且还要加上运气是不可能的。

    “我对这个也有兴趣。”旁边的韩能君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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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三、　苍穹学宫

﻿    五五三、苍穹学宫

    卫展眉问的时候，那些学宫执事的表情多少是有些轻蔑的，不过当韩能君开口之后，他们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韩先生想要这摩云梭就不难了，以韩先生的实力，很快就能达到苍穹武将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天人家族就会来聘请韩先生，韩先生再在天人界奋斗一番，有个十到二十年，便可以拥有。”

    卫展眉哑然失笑，这还叫不难，到天人界也要奋斗十到二十年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韩能君对这个答案也是非常不满意。

    “韩先生可能不知道这摩云梭的珍贵，摩云梭是天人界九大长老中王家的造物，制造摩云梭所要消耗的物资都是从底世界中采集而来，那物资折算成你们在星空之城的功勋值，每艘大概要消耗掉十亿功勋值的物资。”

    这话说出之后，韩能君嘴巴张了张，没有再说什么，卫展眉也情不自禁缩了一下脖子。

    十亿功勋值

    他全力开动，在星空之城中完成各种任务，一个月能赚取的功勋值也不过是五万左右，一年就是六十万，一千年才六亿功勋值

    这就是典型的剪刀差，天人拥有将底世界物资造成各种宝物的能力，然后他们通过低价收购底世界物资制成成品再高价销售的方式获取巨额利润

    卫展眉叹了口气，无论哪个宇宙，这种事情都是在所难免啊。

    “不要灰心，不要灰心，就算你自己买不起摩云梭，也可以和我们一样，为什么大势力效力，外出公务的时候，便有摩云梭可以调用。”胡云轩哈哈笑道。

    “胡主管这样说得也太轻巧了，除了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主管，象我们这样普通执事出来，就根本不可能有摩云梭用。”他的同伴中有人拍起马屁：“胡主管，不要忘记提携我们啊”

    “废话就不要说了，出发吧”胡云轩稍有些自负地道。

    摩云梭能够载几十人，现在呆在上面的却只有十余个，随着他的心意，摩云梭开始化成流光，向着正东方向飞了过去。卫展眉看着大地在自己脚下迅速远离，估算了一下速度，正如胡云轩所说，虽然摩云梭的速度比不上苍穹武士全力飞行，但也极为惊人，每小时只怕能飞出一千公里

    “除了少数妖兽之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追得上摩云梭，哪怕是妖帝级的妖兽，在长距离竞速时也只以望梭兴叹”胡云轩指着下面翻腾的群山原野：“这下面就是南黄荒野，这片区域之内有四位妖侯……哦，对了，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提前攒够购买摩云梭的钱，就是去击杀妖兽获取妖核。”

    “妖核？”卫展眉有些惊奇地道，这应该是和凶兽的兽晶差不多的东西吧。

    “对，妖核，我们学宫之中有一‘门’专‘门’的课程，就是辨识各种妖兽和如何取得妖兽的妖核。若是能取得妖侯级别妖兽的妖核，那么有十颗就可以换取一艘摩云梭了。”

    卫展眉心中微微一动，不等他开口，那韩能君先问道：“妖侯级别的妖兽实力如何？”

    “想来你们都到过星空之城，来苍穹界观摩过，当时的引导应该介绍过苍穹界最常见的妖兽苍穹亚龙给你们看过吧。一位破碎虚空而来的苍穹武士，实力大致相当于一头苍穹亚龙，而一个妖侯的实力，可以轻易扫灭一百头苍穹亚龙。”

    这个实力就算是极自负的韩能君也抿嘴不语，胡云轩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一个妖侯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一名苍穹战将，不过也不是没有击杀的可能，在二位之前，来自一处底世界的两位苍穹武士，甚至深入到北裂境和大旋涡之中进行试炼，他们在妖兽堆中呆了三年出来，据说就曾杀灭过妖侯级别的妖兽。”

    “哦？他们没有进入苍穹学宫？”卫展眉问道。

    这个问题让胡云轩顿时尴尬起来，他只是想通过言辞给这两人一定的压力，特别是韩能君，免得他自负得过头，可没有想到却被另一个苍穹战士抓住了漏‘洞’。他干咳了两声：“当时学宫执事去晚了，没有及时将他们接来……这事不提了，再飞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苍穹学宫的东方分院，二位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卫展眉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模样，而韩能君则青着脸，翻了他一眼。

    “原来不去苍穹学宫，也能够有所成就啊。”韩能君慢慢地道。

    胡云轩暗暗咒骂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勉强笑道：“象韩先生这样的大才，自然是到哪儿都会有成就的，不过，若是进入了我们苍穹学宫，成就会更大一些，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更快一些。我说的那二位，因为不曾进入苍穹学宫，不知道苍穹界一些生存常识，如今得罪了战仆殿，正在被战仆殿追杀呢。”

    “战仆殿”韩能君瞳孔缩了缩，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卫展眉判断，他与战仆殿应该有某种关联。

    一路上听胡云轩介绍苍穹界的一些常识，卫展眉时不时地也问两句，最主要的还是问山川地理方面的问题。这个胡云轩倒是不藏‘私’，尽其所知介绍了一番，特别是东胜界的几处著名的妖兽地盘，他更是介绍得极为详细。除了李青莲、苏胡子曾经去过的北裂境与大旋涡之外，还有‘迷’雾之原、燃烧野、雷霆风暴，这五大地点中妖兽群聚，据说都拥有妖帝级别的存在，它们的实力除了天人中的至强者，就算是苍穹界，也没有什么敌手

    “这五处都是大地方，几千万平方里的疆界，妖兽在其中几乎自成一国，而智慧三族的强者也偶尔会进入，一般的强者就是在边缘狩猎，寻找那些灵草或者珍稀矿物，也有强者组队稍深入一些，不过它们的最核心部分，天人中的强者如非必要也不会深入。我刚才说的那二位，现在就躲回了北裂境和大旋涡，战仆殿如果抓住他们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卫展眉没心没肺地哈哈笑了起来，李青莲与苏胡子这两个家伙，在底世界时被修罗和狱族追砍围攻只能躲在霸下肚子里或者世界树底，到了苍穹界还没有快活几年，就又给人追杀躲进了穷乡僻壤之中，这两家伙惹事生非的本领，比起他可更要强大，真不愧是他所景仰的前辈

    就在他的笑声中，摩云梭开始降落，，原本它是飞在八千余米的空中，降下一些高度之后，卫展眉看到了脚下的大地，那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只有一座突起的孤峰，看起来很高大雄壮，围绕着这座孤峰，则是一片连阡接陌的建筑群。卫展眉保守地估计了一下，这片建筑群占地面积恐怕有千余平方里，简直比底世界的一座大城还要大

    “这就是我们苍穹学宫的东方分院，你们来此之后需要记住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此不得随意飞行，以免发生碰撞事故，要想飞行，必须经过考试领取飞行许可证”

    “另外，既然来了苍穹学宫东方分院，就先与我们签署一个协议吧。”见摩云梭降落在地，胡云轩回过头，淡淡笑了一下，脸上方才对韩能君的恭敬‘荡’然无存：“请随我来，当心，在正式进入学宫之前，可不能随意走动”

    卫展眉看着周围的情境，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而韩能君则立刻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

    “以韩先生智慧，总不会以为学宫收容你们二位是毫无代价的吧？”胡云轩笑了起来：“只是签一份简单的协议，二位在从学宫离开之后，在一定时间内偿还学宫在二位身上‘花’费的费用即可，坦率地说，这对于你们二位来讲并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那些从幽冥路进入学宫的才……”

    话刚说到这，卫展眉就听到了一声怒吼，他侧脸向怒吼处望去，只见一个高大健壮的人类男子正冲着一个学宫执事咆哮：“我是天才中的天才，我经过幽冥路的试炼，九死一生才到了这里，你竟然敢如此待我？”

    “抱歉，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另外，不要对我大吼大叫，象你这样的贱种，我只要一根手指，就是这样……”

    随着那个学宫执事伸指一弹，那个高大健壮的人类男子顿时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接着翻滚许久，这才站稳身体，可当他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在渗血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底世界和苍穹世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你在底世界的力量，在苍穹界不值一提。在底世界你可以翻江捣海，甚至能撕裂一片陆地，可在这儿，你除了老老实实按我们的要求去做外，没有任何选择可言。”那学宫执事一边说，还一边向着卫展眉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卫展眉又缩了一下脖子，倒是韩能君翻了胡云轩一眼：“若是我不签这个协议，是不是……就和他一样下场？”

    “当然不会，韩先生毕竟一来就是苍穹战士，不象穿过幽冥路来的那些废物一样。”胡云轩皮笑‘肉’不笑：“只需要韩先生缴纳这次乘坐摩云梭的费用，就可以自由离去。”

    这几乎是一句废话，他们初来苍穹界，用什么缴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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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四、　银鹰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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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四、银鹰战队

    （抱歉抱歉，发错文了，大汗淋漓）

    韩能君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此事我记住了。品书网 ”

    胡云轩嘿然道：“忘了自我介绍了，胡某能在苍穹学宫任管事之职，倒不是自己有什么本领，胡某是天人支裔，虽然不幸沦落到了苍穹界，可在天人界还是有些亲族的。韩先生，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象方才被教训的那个小子，是底世界的天才，但到了苍穹界就是庸人，苍穹界随便一个小孩都是二星潜力，稍有些天赋的就是三星潜力。而天人界比这个又高一级，四星潜力的比比皆是，甚至五星潜力都有可能。”

    他看起来只是在介绍苍穹界的基本情况，但言下之意却是谁都明白的，韩能君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之后甩手道：“带路！”

    所谓的协议就是一份契约，无非是进入学宫之人必须偿还在学宫中所开销的花费，另外在从学宫毕业之后必须将头十年收入的百分之十五缴纳给学宫。卫展眉看到这个协议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不就是一个变相的职介所嘛。

    他是毫无负担地在玉版上写下了梅占蔚这个名字，于是，在底世界中开办华夏学校的他，在苍穹世界里却成为了苍穹学宫的一名新晋学生。

    韩能君同样也签下了名，胡云轩将他们交给了学宫之中的执事，便兴高采烈地离开去庆祝了。

    “韩前辈，今后要前辈多多照顾了……”卫展眉笑眯眯地与韩能君套近乎。

    “滚到一边去，小辈，少在本座面前出现。”韩能君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快步跟在学宫内执事离去。

    卫展眉眼睛微微一眯，却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休息了三天，然后学宫给他们安排的都熟悉苍穹界环境的讲授，卫展眉注意到，和他们一起听讲授的足足有二百余人，这其中除了他与韩能君之外，还有十人也是破碎虚空而来的苍穹武士，相对其余经过幽冥路上来的底世界强者而言，他们的待遇要好得多。

    整个苍穹界共分为七块大陆，东胜界只是其中之一，东胜界虽然地域广阔，面积达数百亿平方里，可是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区域是智慧生物的地盘，另有三分之一的地盘属于妖兽，剩余的三分之一则是智慧生物与妖兽的争夺。人类、修罗、狱族被并称为三大智慧生物族群，不过东胜界中以人类为主，其余种族虽然有，数量却比较少。

    这些消息对于初来乍到的卫展眉等人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底世界里人类与其余二族的仇恨，在苍穹界里似乎根本不存在，若是他不知道这一点，见到个修罗族就要扑上去，势必惹来大麻烦。

    七天的常识介绍转眼就过去了，紧接着就是学宫规则介绍。苍穹学宫中提供适合苍穹界修炼的秘法，只不过这些秘法都需要大量财富去购买，至于丹药、武器、铠甲，更是如此。

    “我们一文钱都没有，这些东西好是好，可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有人便提出了问题。

    “你们虽然一文钱都没有，但你们有手有脚，也有从底世界带来的武器、物资，你们可以选择向学宫出售这些东西，甚至连你们从底世界带来的武道秘传也可以出售，学宫对这些的估价是相当公正的。”那名讲解的学宫管事笑嘻嘻地道：“当然，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一个赚钱的方法，那就是去妖境猎取妖物，妖物可都是宝，比如说苍穹亚龙，除了妖丹之外，它的血中含有天龙血液成份，一头苍穹亚龙可以精炼出一小瓶天龙血，这个的价值就相当可观……”

    一大堆的话语，把众人的前途描绘得天花乱坠，说白了就是忽悠这些来自底世界的武者在苍穹界中继续为他们卖命效力罢了。卫展眉心中有些不屑，他不相信苍穹学宫真的能够控制得住所有武者，那么那张契约，最终还是需要用武力来保证的。

    “诸位不是傻子，自然也会到其余地方去出售自己的收获，但是我要提醒诸位一句，苍穹学宫的收购价格是整个苍穹界最高的，而苍穹学宫出售的秘传、丹药价格，则是最低的。诸位也只有半年才能享受这个待遇，半年之后，将根据诸位这段时间里的表现，推荐诸位获得一个好的前途，比如说，我们学宫推荐到战仆殿，是可以免试录用的，若是在战仆殿里你们能够得到天人的青睐，那么恭喜你，进入天人界也就指日可待了！”

    卫展眉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苍乾学宫传授的几门技能，首先是妖丹淬取法，然后是妖血提纯法，这两大技能与铸剑、丹道颇有相通之处，应该是铸剑与丹道的衍生技能。

    “妖丹淬取之后，可以直接服食，效果相当于同品质的灵丹，而妖血提纯之后，既可以用于妖丹淬取，也可以用于灵丹炼制，同时也是hún纹、聚灵等技能的重要材料来源！”

    花费了十五天时间，卫展眉将淬取术与提纯术都学会，这个时候才发觉，与他一起来的武者都已经离开了苍穹学宫，去完成学宫分派的任务了。

    “你在淬取与提纯方面倒是有些天赋，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最好还是跟随一个有妖境闯dàng经验的团队去，不要象那些自负的家伙一样，独自闯进妖境结果狼狈逃出来。”当卫展眉来询问自己该如何行事的时候，宫内管事笑眯眯地看着卫展眉，别的来自底世界的人都是迫不及待要学习更高明的武道，这么多年来，还只有这一个花上十五天时间专门研究淬取与提纯的，而且，他的这两项技艺，也进步得非常快，简单不逊于那些在这两项技艺上浸yín了二十年的熟手了。

    “团队？”卫展眉愣了一下：“还有团队？”

    “对，几乎所有有经验的学宫学徒，都会加入某个团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团队，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找，你的淬取与提纯能力很不错，大多数团队都会欢迎你的。”

    或许是卫展眉的好学让这位学宫里的执事看得顺眼，所以他还专门向卫展眉解释。卫展眉听了之后目光闪了闪：“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好吧，执事先生，你给我介绍一个团队吧，拜托你了。”

    “你稍等一下。”那执事拿出一个登记簿，在上面看了看：“嗯，银鹰回来了，他们正好需要淬取师与提纯师，你拿上我的字条去德云酒馆找他们。”

    德云酒馆位于苍穹学宫的东南角，处于最繁华的街道之上，卫展眉早有闻名，不过去还没有去过。当他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名义上是“酒馆”，实际上却是一大片建筑群，其中百业俱全，饮食只是它提供的业务之一，除此之外杂货买卖、拍卖甚至各种娱乐都是应有尽有。

    “你有什么事？”

    看到卫展眉的衣裳风格，便知道他是新近从底世界来的，所以酒馆里的shì应态度就有些傲慢。

    “我来找人，请问银鹰战队的人在不在？”

    “银鹰战队？在东楼十二厅，你去那儿吧。”听说是找银鹰战队的人，那shì应态度变得有些古怪：“嗯，你是新人吧，确实，银鹰正需要新人……”

    “有新人？”shì应的话还没有说完，卫展眉听到背后有人道：“你就是新人？找银鹰做什么，想要加入他们？”

    卫展眉回头看向那人，那人外表年纪是三十出头，不过能破碎虚空而来的都是驻颜有术，因此三十出头未必是他真正的年纪。卫展眉向那人拱了拱手：“在下正是新人，想要加入银鹰战队……阁下是？”

    “银英战队已经过气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的好，整个银英战队现在只剩余小猫小狗几只，四星潜质以上的强者都已经离开了。”那人说起话来一串一串的，象炒豆子一般：“当初银英战队、英雄战队、双龙战队和风姿战队曾经盛极一时，但那已经是老古董了，这些跟不上时代的战队……”

    “曾枫，你在说什么？”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人的声音响起，卫展眉侧过脸，看到的是一个外表十七八岁的女子，她满脸怒容，盯着先前的那个人。

    “啊，原来银英战队还有人在这守着……夏弥小妹，我说的全是事实，银英战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乾坤战队的时代了！”

    “我们银英战队还在。”被称为夏弥的女子还没有说什么，又有一人淡淡地接过口：“我们还没有死绝，那么就还会继续，曾枫，要让你失望了。”

    这个说话的也是三十岁左右，同样身材高大，留着短须，双眼炯炯有神，卫展眉一看就知道，这是天生当大哥的人。

    “夏丰，你这是何必，我们队长早就说了，只要你们并入我们，一个副队长少不得你的，岂不胜过你还在苦苦坚持？”

    “我们的祖父、我们的父亲，都坚持过来了，我不会让银鹰战队在我的手中结束的。”

    “愚顽，英雄战队、双龙战队都已经消失了，风姿战队远走，就只有你们还在这坚持，你们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至少能让从底世界来的新人少受一层盘剥。”夏丰看了那曾枫一眼，然后转向卫展眉：“我就是银鹰战队的队长夏丰，你找我们有事？”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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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五、　最弱者

﻿    五五五、最弱者

    “我是从底世界新来的，希望能加入一个战队，积累一些在苍穹界闯‘荡’的经验，结‘交’志趣相投的友人。”卫展眉笑了一笑，然后将那位学宫执事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门’g执事让我转‘交’给你的……希望银鹰战队能收容我。”

    “‘门’g执事是个热心人，象他这样热心的学宫执事不多。”夏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梅占蔚……梅兄，你同时‘精’于淬取与提纯？”

    “嗯，另外，我在丹道上也小有心得。”卫展眉道。

    本来对他来说，是否加入一个战队是无所谓的，但开始那曾枫的话语让他很是反感，而夏丰那句“让从底世界来的新人少受一层盘剥”，更是让他觉得其中含有深意，因此他打定主意，非要加入这个银鹰战队不可了。

    “太好了，我们正需要在淬取与提纯上有能力的同伴，‘门’g执事也说你在这两方面天赋非凡”夏丰喜上眉梢，仿佛一个困扰他许久的**烦被解决掉了一般。

    “等一下等一下，你‘精’于淬取和得纯？我们乾坤战队也需要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乾坤战队吧，我们可是有千余人的大战队，和他们只有四十余人的没落战队不一样”那个曾枫又‘插’口道。

    卫展眉拱了拱手：“多谢好意，只是‘门’g执事介绍我到银鹰战队，如果我因为乾坤战队更强而改换‘门’庭，未免有些对不住‘门’g执事的好意……抱歉抱歉”

    那曾枫撇了一下嘴，倒也没有太用心招徕，他哼了一声：“不知好歹，那就由着你，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就是。”

    旁边的夏弥几乎要气炸了，她的脸‘色’早涨得通红，若不是夏丰不停用眼神制止，她早就和曾枫吵了起来。不过看到卫展眉最终还是选择了银鹰战队，她脸上终于笑逐颜开：“这才是对的，我们银鹰战队的战利品都是按功绩分配，绝对不会剥削你的”

    “那又怎么样，你们那点可怜的战利品……”

    “曾枫，你真是想打架么？”这一次夏丰也阻拦不住夏弥了，她暴跳如雷，咆哮着道：“杀生台上相见，你敢不敢？”

    曾枫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父祖两代的人情，你这丫头早就被剁了，杀生台……你以为自己真很强啊？”

    “我只问你敢不敢与我一起上杀生台？”

    “好了，别闹了，别让这位新来的梅兄弟笑话。”夏丰一把扯住了夏弥的胳膊，同时向卫展眉笑了笑：“我妹妹脾气有些火爆，梅兄不要介意，其实她很好相处的。”

    “不会，不会，哈哈，我也有个妹妹，她的脾气，也是火爆得要命。”卫展眉想起小眉，她若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觉醒，比起这夏弥脾气要更坏得多。

    “请梅兄跟我们来吧，既然加入了我们战队，那么就请与我们住在一处，我们在东楼十二厅……”

    “那也是德云酒馆最烂的地方，跟着没有前途的战队，就只能在那样的破烂地方魂日子”见他们离开，曾枫还没忘记在后面喊道。

    所谓的东楼十二厅，其实就是东楼之侧的一座庄院，这座庄院的规模不算大，也没有什么装饰，最重要的是，卫展眉可以感到，整个德云酒馆下布置了一个巨大的聚灵阵，这正是他在底世界研究出来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复合阵法，而东楼十二厅只能得到这聚灵阵的一点残余灵力，因此位置确实是最差的。

    “苍穹学宫之下是方圆数十万里的唯一灵脉，在这里修行比起在野外修行要快。”夏弥低声说道：“不过那个曾枫没有说错，我们这位置算是整个德云酒馆中最差的……”

    “我明白。”卫展眉笑着道：“反正我是新人，先从最差的位置开始，总有一天，我们能到最好的位置上去的。”

    “是，我们一定能”听到他这样说，夏弥顿时快活起来，她是一个情绪非常外‘露’的‘女’孩，卫展眉现在判断得出，她的外表年纪就是她的实际年纪。

    “你从底世界来这里多久，幽冥路的试炼不太好过吧？”高兴起来的夏弥好奇地道：“我爷爷也是从底世界来的，不过他老人家是破碎虚空而来，后来建立了这支银鹰战队，专‘门’带从底世界来的新人，然后我父亲继承了这个战队，也是带新人，现在轮到哥哥和我了。”

    卫展眉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三代人坚持不懈做带新人的事情，这家人若不是头脑里只有一根筋，便是那种心志宏毅之人。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都少不得这种人，可偏偏这种人近乎绝种了。

    “令祖令尊把战队‘交’给你们……他们放心？”卫展眉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们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都死了。”夏弥低沉地道。

    “啊……抱歉，我不该提的。”卫展眉心中顿时明白，对于这两兄妹来说，银鹰战队不仅仅是一项工作，更是他们的家庭，他们失去了亲人，独自支撑这个战队，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方才那个乾坤战队是怎么回事？”卫展眉又问道：“我觉得那个曾枫很臭屁的样子……他很厉害么？”

    “他实力一般，未必是小妹的对手，但是，乾坤战队如今风头正劲，他们背后可是战仆殿的支持。”夏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我们银鹰战队确实没落了，只是三流的战队，所以才会被他们欺凌到头上来。”

    “现在一流的战队有哪些？”

    “除了乾坤战队之外，还有星空战队、锦衣战队、傲世战队……”夏弥一个个介绍，然后吐了吐舌头：“好象个个都是一流战队，就我们不是，呵呵。”

    脾气火爆，但是‘性’格爽朗大放，卫展眉对这少‘女’的印象相当好。

    “我们战队的提纯师正好有事离开，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都在这里歇着没有外出，现在有你加入，我们可以去执行任务了。”到了十二区之后，夏丰先是将自己战队的人都介绍给卫展眉，卫展眉惊讶地发现，整个战队之中竟然有三分之二都和他一样，是刚刚来自底世界的新人，而有经验的只有三分之一，并且这三分之的实力大多都偏弱。

    看到这个样子，卫展眉就知道，这支“银鹰战队”不仅仅是没落，而且是走到穷途没路了。

    当然，那是他没有加入之前的事情，既然他加入了，那么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如果这支银鹰战队真的象他现在看到的这样，公正仁义，那么卫展眉也不会吝于伸手帮他们一把。

    这个战队的老人虽然实力不强，但态度倒是很热心，无论卫展眉请教什么问题，他们都乐于回答。卫展眉知道，一个团队中的气氛往往就说明这个团队是否有潜力，从这种气氛来看，银鹰战队还没有到绝路。

    “好了诸位，我们有了新的提纯师和淬取师，也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开始执行任务了——梅兄，我将现在我们能执行的任务给你解释一下吧，目前我们银鹰战队拥有六个任务，都是在莺歌莽林，分别是采集莺歌森林中特有的野生刺莓果、获取‘阴’影豹的妖丹……”

    这六个任务中一半是采集类的，另一半所要击杀的也都不是什么太强的妖兽，象最强的‘阴’影豹，也只是妖卫级别的妖兽。在苍穹学宫中，卫展眉已经知道，苍穹界的妖兽分为六大等级，妖卒、妖卫、妖侯、妖王、妖帝，他看到过的苍穹亚龙，其实只是妖卒级别的存在罢了。

    以这样去算，他们这伙人去击杀一个妖卫级别的‘阴’影豹，问题倒不是很大。

    “因为咱们当中有不少新手，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张叔、郑叔，你们多提醒一下，莺歌莽林范围有数十万平方里。离我们这里有一段距离，需要乘摩云梭前往，我现在去订摩云梭，你们听张叔和郑叔解说一下注意事项。”

    夏丰‘交’待完之后，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让战队中年纪最长的两人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那两人笑着开始解说，不过卫展眉注意到，他们这群新人当中，很有几位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这几位的实力在新人中算是不错的，他们的年纪也不大，都在四十岁之内，看上去还有些气盛，其中就包括卫展眉初到苍穹学宫第一天见到的被执事一指捅翻的那个大个子。

    “我只想问一件事，那些任务外的妖兽，我们杀不杀？”听张、郑二人说了一会儿，那大个子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当然杀，有淬取师和提纯师，不怕妖丹和妖血‘浪’费，只要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都会杀。”张叔道。

    “那战利品分配呢，我听说战队都要‘抽’成，是不是？”

    “战队自然是要‘抽’成的，别的不说，我们前往莺歌莽林需要乘摩云梭，若是战队不‘抽’成，哪来的钱去租摩云梭？”郑叔道：“不过，我们银鹰战队‘抽’成是最少的，总战利品的十分之一被‘抽’出来，充作战队公用，十分之五由所有参与者均分，十分之一由淬取师和提纯师分配，剩余十分之三按战斗中的贡献充为奖励。”

    “为何淬取师和提纯师能独占十分之一？”大个子有些不解地道。

    “因为淬取师和提纯师需要将部分‘精’力用在修炼这两项技能之上，所以他们很能获得战斗中的贡献奖。”郑叔笑了起来：“你要知道，妖丹往往需要在妖兽死后半小时内进行淬取，而提纯也一般有时间限制，若不能及时完成，妖兽的价值就会极大缩减，甚至不到正常情形下的百分之一，所以淬取师和提纯师，才是我们能否获得更大利益的关键”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众人都明白他言下之意，淬取师和提纯师，一般都是队伍中最弱者。

    卫展眉咧开嘴笑了：最弱者？所有人都这样看他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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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六、　提纯与淬炼的天才

﻿    五五六、提纯与淬炼的天才

    莺歌莽林的环境其实非常好，如果不是靠近妖境，很多人都愿意在此生活定居。但现在莺歌莽林之外，却只有一座小镇，凡是进入莽林的武者，都会选择这座名为赤土镇的小镇，进行最后的补给。

    卫展眉跟在队伍里，他是以淬取师和提纯师的身份进入银鹰战队的，而在一个战队中拥有这样身份的人往往比较弱，所以他被保护在最里面。

    就在他们将踏出镇子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呼啸声，卫展眉回头望去，只见一支百余人的队伍飞了出来。

    他们飞行的速度极快，直接就从银鹰战队一行人的头上飞走，这其实是极不礼貌的。那个大个子首先忍不住，骂了一声“赶死”，结果突然间，那支队伍都停了下来。

    “这不是银鹰战队么，你们也是来莺歌莽林？”

    说话的正是那个曾枫，他低头看着众人，脸上带着轻蔑，看到卫展眉时，轻蔑就表现得更加明显。

    “不要理睬他们，妖境之中地磁之力极强，所以适合妖兽生存，我们人类在其中想要飞行很困难，根本无法飞高，而低飞的话就会成为隐藏在莽林中的妖兽的活靶子。”张叔笑着道：“完成任务是一件‘花’费很长时间的事情，前后怕要数月，所以我们不争朝夕。”

    他们不理睬对方，对方却不想放过他们，见他们不理会，那曾枫不知给首领传了什么声，乾坤战队中一个人降落下来，这人的年纪看上去不大，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弥：“原来夏弥妹妹也在，我记得你一项是留守的，怎么，银鹰战队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人手不足到连你都要出动？”

    夏弥恼怒地挑起了眉，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夏丰一把按住。

    “田队副，我们银鹰战队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关心。”夏丰淡淡地道：“倒是你们自己得要小心了，在妖境随意飞行的结果是什么，我想用不着我提醒你们吧。”

    “哈哈，夏兄，我早就说了，你何必死守着银鹰战队，你若是加入我们，我这队副之职立刻拱手相让，那些老弱病残都毫无前途可言，带着他们，只会拖累你”

    那田队副这番话说出之后，卫展眉注意到，他们这队中的十余个老人脸上都流‘露’出悲愤与惭愧之‘色’。

    “还有这些新人，一看就是从幽冥路上闯过来的垃圾货‘色’，他们没有什么前途可言，最后不是饱了妖兽之腹，就是和那些老弱一样成为拖后‘腿’的……夏丰兄，实话实说，你们整个队伍，也只有你们兄妹两个是四星潜质，张、郑二位是三星潜质，其余的便是三星，也是伪三星”

    卫展眉缩在人群中摇了摇头，田队副说的话难听，不过如果是真的话，那银鹰战队倒确实很难复兴了，没有实力老人坐镇，那么就不会有潜力新人的加入，这样下去，确实迟早要散伙。

    “另外，据我所知，你们的积蓄不多了吧，夏兄，为了支付这次的摩云梭费用，是不是把你的烈火剑都抵押了？你一身本领，至少四分之一是在烈火剑上，没有了烈火剑，你还能有什么用处？”那田队副又道：“为了带这些新人，你祖孙三代做得够多了，可这些新人又是如何回报你们的？”

    “是啊，你田景的父亲田纪依曾经就是我父亲带的新人，我父亲至少救了他三次‘性’命，最后你却来‘逼’迫我们”旁边的夏弥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即使是夏丰也按不住她：“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对不对”

    这话让田景有些尴尬，他深深看了夏丰一眼，目光变冷了：“不听我好言相劝，那就算了——希望这次回到学宫之后，你们的银鹰战队仍然能在德云酒馆，而不是被赶到学宫之外去。”

    夏丰淡淡地道：“多谢关心，再见不送。”

    “不识好歹的东西”田景冷笑一声，转身便要飞走。

    就在这时，卫展眉拍了张叔一下：“张叔，好歹是什么？欺负自己家恩公的儿子，就是好歹吗？”

    这话一出来，银鹰战队中的人都是一笑，而田景也再度回头，电一般的目光盯在卫展眉脸上，然后掉头而去。

    张叔苦笑着拍了拍卫展眉的肩膀：“小梅，你可把他得罪了。”

    “就算我没有得罪他，他也不会给我好脸‘色’吧？”卫展眉耸了耸肩：“男子汉大丈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让我觉得不痛快，那么我就要让他也不痛快”

    他这话说得张扬嚣张，张叔只当他是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劝了两句见他不听，也只能如此了。

    接下来倒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一行任务都在莺歌莽林之中，任务地点相距得也不是太远，有过星空之城的经历，他们对于做这些任务都不陌生。

    “好，总算击杀了‘阴’影豹，这是我们最困难的一项任务，不错不错，大伙的表现都很出‘色’。”

    在完成采集类任务之后，他们‘花’了七天时间，先是用陷阱将一头‘阴’影豹‘弄’得‘精’疲力竭，然后再由最强的夏丰兄妹带领众人围攻，这才击杀了‘阴’影豹。接下来就是要淬取妖丹和提纯妖血，这些都是卫展眉的工作。

    因为此前他们做的是采集类的任务，卫展眉几乎没有用武之地，而猎杀‘阴’影豹时，他更是被安排在后方，还专‘门’派了两个有经验的老手保护他。所以众人对他的淬取、提纯技能水平究竟如何，还是心存疑虑的。

    但当他们看到卫展眉熟练的动作之后，这个疑臣就‘荡’然无存了。

    能来到苍穹界的，都是在底世界有大际遇大天赋的强者，在方才击杀‘阴’影豹的过程中，卫展眉就看到了至少六种不特属‘性’的元素特长，就象他的金乌核融火一般。所以卫展眉也不怕给众人发觉他拥有灵火之事，金‘色’的光焰在他的心意指挥之下，将从‘阴’影豹身体之中导出的血液‘逼’成一团，随着他元气转动，发出滋滋的声音，大量的杂质被‘逼’出，这一团血也越来越小，原本有人头大小的血团，仅用了十多分钟，就提纯成了一滴

    “真是了不起的技艺，就算是学宫中教授提纯技能的执事，也没有这么强的能力”看到这一幕，老张忍不住惊叹：“队长，看来我们这次招到了一个了不起的新人”

    “那是我看到的，当时曾枫还想将他拐走，被我制止了”夏弥略带得意地道：“我当时就觉得他不错，怎么样，我眼光好吧？”

    夏丰点了点头，不过眉宇间却闪过一丝忧‘色’。

    “哥哥，你不高兴？能将‘阴’影豹的血液提纯为妖血结晶，价值至少增加了几十倍这一滴血晶的价值，只怕就超过了我们此前收获的那些东西”

    “不，我很高兴……”夏丰口中如此说，但心中的忧虑却没有排除掉。

    这个新人在提纯方面的实力太过优秀……优秀到了银鹰战队这个没落的战队都无法留住的地步，这些年来，他可是看到自己战队中一个又一个有天赋的优秀新手，在几次之后便被别的战队挖走。

    紧接着是淬炼妖丹，就象底世界的凶兽有晶魄一样，苍穹界的妖物也有妖丹，而且可以说，一头妖物身体上最为值钱的就是妖丹了。但是妖丹是由妖物自身‘精’元凝聚而成，妖物死后魂魄飞散，妖丹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散在空气之中。唯一能够比较长时间保存妖丹的，就是妖物自己的尸体，可就是这样，其保存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因此，每一支冒险的队伍，都需要有一个淬炼师对妖丹进行及时淬炼。

    ‘阴’影豹的妖丹并不象大多妖兽那样在脑袋里，而是在它脊骨腰部，取出之后可以看到，那是一个紫‘色’的类似于琥珀般的东西，大小约有人的拇指粗，卫展眉以灵火将之包裹，使用所学的淬炼方法，又过了十多分钟，它就变成了一枚只有绿豆大小的紫红‘色’丹丸，如果不是上面蕴含的巨大灵力，只怕谁都不会将它当成宝物。

    完成这一工作之后，卫展眉将妖丹‘交’给了夏丰，脸上浮起了笑：“幸不辱使命，夏队长，你看这个妖丹淬炼得怎么样？”

    夏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刚到苍穹界？”

    “是啊，我到苍穹界的时间只怕还没有两个月……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太吃惊了……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天才？”

    这个问题让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能从底世界到来这里，哪个不是天才？”

    众新人也都笑了，可那些老人却知道夏丰言下之意，一个个看着卫展眉的神情，既有欢喜，也有遗憾。

    “怎么了？”卫展眉很不解。

    “至少在提纯和淬炼这两项上，你是我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天才，难怪‘门’g执事对你如此称赞……”夏丰想了一想，转身看着众人：“梅兄有如此天赋，实在是我们的幸运，乘着梅兄还在我们战队之中，我们多击杀一些妖物——不过我们不能让梅兄白白努力，我觉得给梅兄的报酬要再加上半成，各位觉得如何？”

    没有人反对，那就这样决定了。卫展眉淡淡地笑道：“那如何敢当？”

    “梅兄，我也不瞒你，这其实是让你吃了一些亏，我知道我们这个小小战队是留不住梅兄这样人才的，所以乘梅兄还在，尽可能让梅兄多做事。”夏丰也‘露’出一丝惭愧：“还请梅兄不要往心里，我的一点‘私’心……”

    他若是藏着掖着，卫展眉对他的印象就会变坏，但坦诚说出来，卫展眉反而对他更有好感，卫展眉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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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七、　妖侯

﻿    五五七、妖侯

    “我们的运气看来终于好转了”

    看着这头铁冠蟒的尸体，夏弥脸上‘露’出兴奋的喜悦，一双眼眸绽放出异样的明媚。

    他们的运气是不错，夏丰兄妹对莺歌莽林非常熟悉，连续击杀了六头妖卫级别的妖兽，在卫展眉的帮助下，这六头妖兽的尸体几乎没有丝毫‘浪’费，全部被他们利用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一次出击都计划得非常细致，所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人员折损，只是有七个人受了伤，这伤势也不算太严重。

    “差不多了，这一次的收获抵得上以前三四次，我们不要太贪心，可以回头了。”夏丰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卫展眉：“梅兄，这次你功劳最大，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们战队之中啊。”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我哪有什么功劳，论功劳第一，应该是夏兄和夏弥小妹，若不是你们熟悉这里的情形，每一次出击都谋划得极为细致，我们哪有这么顺利。其次是张叔、郑叔和各位兄弟姐妹，每次出击都是你们出的力气。至于我，不过就是打打杂，到现在连动手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功劳？”

    “呵呵，因为梅兄在，我们这次的收获，比起此前要多得多，护了别的提纯师和淬取师，我们的收入少说要减去六成。”夏丰见卫展眉没有正面回答是否留在银鹰战队的事情，神情有一线失望，不过他也没有纠缠，这样的人才，原本就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战队能够留得住的。

    他们一边说笑一边向着莺歌莽林外围走去，不过当他们穿过一道山涧之后，卫展眉眉头突然扬了一下，他看了夏丰一眼，夏丰却没有什么发觉，又前行了大约百余米，夏丰才用力嗅了嗅周围的气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对，血腥气……小心，戒备”

    经过连番战斗，众人之间也算是小有默契，而且从底世界来的人，个个在底世界都是经历过千百次锤炼的，当他们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后，反应速度丝毫不慢。转眼间，原本又说又笑的队伍变得安静起来，而且每个人都抓住了自己的武器，或许只有卫展眉，还是一副轻松的姿态。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夏丰一个人向前走了大约三十步，在地上查看了一番，便又撤了回来。

    “哥哥，怎么了？”夏弥略有些紧张地问道。

    夏丰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看上去似喜似忧，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才回答道：“没有什么，我们循路回转，绕过前面这座山谷吧。”

    “哥哥，为什么？”夏弥惊讶地道：“这里是回赤土镇最近的路，如果绕道，就要多走百余里啊。”

    “前面有个大家伙。”夏丰正容道。

    “大家伙……妖侯？”夏弥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真可惜，我们实力不足，要不然的话，我们就去击杀它一头妖侯，抵得上一千头妖卫了”

    “哪有那么容易，这家伙是头受了伤的妖侯，虽然伤得极重，但我不赞成去冒这个险。”夏丰道：“宁愿多绕些路，也比……”

    他话还没有说完，卫展眉目光突然闪了一下，而夏丰也意识到不对：“糟糕，退，快退”

    “来不及了”卫展眉道。

    卫展眉突然开口，虽然让夏丰觉得惊诧，但这个时候他也无暇去多想：“布好阵，妖物来了，我顶最强，张叔、郑叔，你们带人绕向侧后，小弥，你当心些”

    “哥哥放心吧，击杀这头妖侯，我们就可以重振银鹰战队了”夏弥却没有多少紧张感，她兴奋地道。

    “试试看吧……”

    夏丰的把握似乎不大，卫展眉知道妖侯的实力很强，他们这队人中，恐怕真只有夏丰能扛得住妖侯的攻击。

    只是短短半分钟之后，一股恐怖的气息便将他们笼罩于其中，这样肆虐的妖气，是此前他们从未遇到过的，就连卫展眉，也惊讶于这头妖物的强大，暗暗决定若是情形不对，自己也要出手。

    当妖物终于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那巨大的身躯让众人都心头一冷。

    “是黑风熊……妖侯级别的黑风熊”

    有人失声喊了出来，夏弥原本一脸兴奋，这个时候也变成了紧张，卫展眉在苍穹学宫中知道，这黑风熊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妖物，但原本最多也就是妖卫级别，可这只能升到妖侯，唯一的理由就是曾经服食过什么星空至宝了。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黑风熊口吐人言，它嚎叫着一爪拍过来，夏丰提剑前冲，在这个关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直面黑风熊的攻击。

    “轰”

    夏丰被拍得连退了几步，在地面上留下了深达半尺的脚印

    张叔、郑叔不愧是和他配合惯了的，立刻带着自己小队的人从左右两边绕了过去。黑风熊的攻击并不只有爪拍一种，随着它的咆哮，黑‘色’的风、银‘色’的光芒，还有血红‘色’的妖气吐息几乎连绵不绝地施展出来，打得银鹰队诸人当真是寸步难行。

    一连番的组合攻击之后，黑风熊突然停滞了一下，夏丰乘机冲上近前，一剑‘挺’刺。

    这头黑风熊的个头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长剑在它眼中，和一根牙签没有什么两样，根本不可能直接贯入它的要害，而夏丰也不指望长剑能贯入它的要害，只求攻破它外表坚韧无比的‘毛’皮，再用元气破坏它的皮下肌‘肉’和内脏。

    黑风熊惨叫了一声，夏丰原本没有多少希望的一击，竟然还是重创了它

    “它受了伤，行动有些不便”夏弥忍不住叫出声来：“伤口就在左肋之下”

    她一直在旁边观察，莫看她脾气火暴，但实际上却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因此看穿了黑风熊的状况。她这一声吼提醒了众人的同时，也让黑风熊彻底狂暴，它嚎叫着一个横扫摆臂，将所有的人都扫开，就连夏丰也被拍飞了十多米远，然后黑风熊人立而起，双前爪重重顿地。

    顿时大地震动起来，发出隆隆的声音，以它两只前爪触动点为中心，两道暗黄‘色’的土灵‘波’纹向四周扩散开，被拍飞的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站起，又被这‘波’纹冲击到，在地上狂翻‘乱’滚。

    紧接着，黑风熊向着立足不稳正在后退的夏弥冲了去，一口喷息，带着腥臭味的妖气冲向夏弥，夏弥运足元气横剑一劈，虽然这口喷息中一部分能量被她劈开，可主要力量还是击在她身上，转眼间便将她的护体元气击得四散

    “啊”剩余之力，冲得夏弥踉跄后退，再也无法保持戒备的姿势，而黑风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它的脚步不停，紧跟着就冲向夏弥。

    见到这一模样，被甩在侧后方的夏丰厉啸了一声，整个身体都蒸腾起了金‘色’的光焰，然后人剑相合，向着黑风熊左肋飞‘射’而来。

    可是为时已晚，黑风熊根本不在乎他的攻击，仍然是不管不顾冲着夏弥而来，夏弥‘花’容失‘色’，就在她尖叫出声的那一瞬间，一道开始被黑风熊震得踉跄翻滚到她身下的身影猛然抬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一把拉倒。

    黑风熊的利爪擦着夏弥的头部扫过，将夏弥的长发完全刮‘乱’，黑风熊正要变爪向下，将这个敢于揭破它要害的人类‘女’子击杀掉，突然间，一股让它难以适应的力量从它身下传了上来，它身上的气力瞬间消失了。

    它还莫明其妙之际，夏丰已经人剑合一贯入了它左肋后的伤口之中，元气喷涌而出，狠狠地在它身体内搅了一下，它的心脏瞬间就破裂了。

    以黑风熊的生命力，即使生脏破裂，也不会当场就死，若是有喘息之机，再找到合适的‘药’材，它甚至可以‘花’上三五年时间养好伤势。但现在的局势显然不会给它这机会，感觉到身体内力量恢复，但又在疾速流逝，黑风熊嚎叫了一声“卑劣的人类”，然后再也顾不得夏弥想要逃走。

    可是这个时候，绕向它背后的张、郑两队人也冲了上来，将它死死缠住，它才要转身应敌，夏丰再次击中它的要害，这一次黑风熊再也无法支撑，悲嚎了声轰然倒地。

    “妹妹，你怎么样了，妹妹，你怎么样了？”

    夏丰只看到随着黑风熊一爪，妹妹便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顾不得看自己的战利品，而是冲向了夏弥。

    夏弥倒是没事，扑倒在地上，只是她的裙子之下，卫展眉的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

    他们是准备回去，这条道路也没有什么危险，所以生**美的夏弥穿了一件裙子，而现在，卫展眉的头就被罩在裙子里，夏弥一坐起来，恰好坐在他的头上，于是夏弥尖叫了声，而卫展眉则唔唔了两声。

    “小妹，你有没有事？”听到妹妹尖叫，夏丰更是慌张。

    “没、没事，只是吓着了……”

    愣住神的夏弥象踩了弹簧一样跳起，脸‘色’绯红，她狠狠地白了卫展眉一眼，爬在地上的卫展眉爬了起来，却忍不住又深吸一口气。

    方才还是‘挺’香的……

    “梅兄，你呢，有没有受伤？”夏丰这时又问起卫展眉：“方才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出手，我妹妹……”

    说到这，他有些不敢说下去，刚才那情形他基本可以猜出，是卫展眉伸手拉倒了夏弥，这才让夏弥逃出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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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八、　大杀特杀

﻿    五五八、大杀特杀

    黑风熊给他们带来的收获是巨大的，妖侯级别的妖兽，不仅仅是妖丹、妖血，就是皮‘毛’骨骼甚至‘肉’，都是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收购的宝贝。

    当然，妖丹和妖血价值最高，卫展眉施展淬取和提纯之后，得到了一颗蚕豆大小的妖丹，比起此前那些绿豆大小的妖丹可是大上了不只十倍。看到这颗妖丹，就连最沉稳的夏丰也喜形于‘色’，有了这颗妖丹，困扰银鹰战队许久的资金问题就能得到解决，而且还可以用多余的钱招募好手，壮大银鹰战队的实力。

    卫展眉继续提纯黑风熊血，这头妖兽能跻身妖侯级别，当初一定是得到了某种灵‘药’，现在‘药’‘性’虽然已经化在它的血中，可是只要提纯时注意，还是能将‘药’力尽可能地保存下来。就在他即将完成的时候，突然间，他抬起头，看了夏丰一眼。

    夏丰仍然在把玩着那枚妖丹，根本没有什么发现，而夏弥则兴高采烈地指挥着战队之人分割黑风熊的尸体。

    “嘿嘿，我说我们的黑风熊跑到哪儿去了，原来落到了你们手中……夏兄，夏小妹，看来我们真的有缘啊。”

    不一会儿，一阵桀桀的笑声传了来，夏丰立刻将妖丹收起，警惕地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田景、曾枫等人已经出现在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若不是怀有敌意，这些人不会藏匿形迹，夏丰是警觉的，立刻环首四顾，发现乾坤战队的人已经将他们四十余人包围在其中

    “田景，你这是什么意思？”火暴脾气的夏弥柳眉竖了起来。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来收获我们该得的东西，这头黑风熊是我们的猎物，在我们重伤它之后被它突围逃出，我们一直在追踪它，现在追到了。”田景冷冷一笑：“夏小妹，你不会认为，就凭你们这些老弱病残，能够击杀一头全盛的妖侯级别的妖兽吧？”

    “为……为什么不可以？”夏弥一开口气势就有些弱了。

    “这样吧，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白忙了，那张妖熊皮和妖熊‘肉’就留给你们，其余的我把拿走，夏丰，你应该明白，我这样做是仁至义尽了。”田景道。

    “好笑，这是我们拼了‘性’命击杀的黑风熊……”那个大个子嘴巴从来不服气的，忍不住就开口道。

    田景眼中凶光毕‘露’，看了他一眼，正待说话之时，卫展眉收住手，在他面前的空中，虚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妖血晶。

    “好了，队长，把这个收起来吧，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头黑风熊最宝贵的部分就是这团妖血晶了，它应该吃了万纪星空菩提子，所以才能晋阶成为妖侯，不过这枚菩提子对它来说是‘浪’费了，绝大多数灵力都在它的血液之中。”

    卫展眉这话让田景众人都愣住了，而夏丰忍不住跺了一下脚。

    万纪星空菩提子那可是苍穹界中都少有的至宝，据说天人界以下的强者，只要吃一粒就可以让自己提升一个境界

    这东西，完全可以让人疯狂在双方关系原本就不融洽的情形下，甚至会‘激’得乾坤战队的人铤而走险。

    果然，那曾枫眼中闪着奇光，向田景传声说了几句，田景点了点头，然后挥手：“夏丰，我说过，这些蠢货只会拖你的后‘腿’，你死后不要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们把东西全给你……”夏丰沉声道：“就此罢手，如何？”

    “万纪星空菩提子啊……那样的宝物，你觉得我能让你们离开么？”田景叹了口气，目光却是冷得可怕：“这消息不能传出去，你们必须被灭口所以只能……抱歉了”

    “灭口？我擅长这种事情。”就在夏丰咬牙要拼命的时候，忽然听到卫展眉笑眯眯地道：“而且，我想你们手中应该有不少收获吧，我也需要那些东西来偿还人情，所以只能……抱歉了。”

    随着卫展眉说出的一声“抱歉了”，他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曾枫身边，然后又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乾坤战队的强者身边。他连续消失了七次，而这个时间全部加起来还不超过三秒

    七次之后，他换了口气，身体停了下来，田景还有些不明就里：“速度快就有用……”

    话音未落，曾枫第一个“砰”的一声，头颅炸开，整个人爆成了一片血浆

    紧接着，其余七个被卫展眉近身的人，也无一例外头颅炸开。

    这一幕，让双方都惊呆住了。

    敌我双方都没有心理准备，从一开始，双方都认定了，这个自称梅占蔚的男子是最弱者，在田景心目中，甚至还觉得这厮提纯淬炼能力不错，或许值得留下一条‘性’命。

    但转眼之间，最弱者展示出压倒‘性’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至少卫展眉的速度和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就让敌人爆头的秘法，让他们都觉得无法理解。

    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自然就不知道如何抵挡，想到这个人可能会出现自己的身后，然后自己的脑袋也砰的一声爆掉，乾坤战队的人顿时慌‘乱’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向后小步撤退。

    不过卫展眉却没有打算让他们逃走。

    方才田景下定决心杀人灭口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可是很兴奋，既然如此，那就为兴奋付出足够的代价吧。

    在换了口气之后，卫展眉的身体再度闪动，这一次，他直接闪现在乾坤战队的人群之中，周围少说有二十余个武者。卫展眉猛然挥剑，在他周围，出现了成百上千朵剑‘花’。

    剑‘花’随烟雨，飘飘然落下，然后，那二十余名武者，一个个闷声不响地倒了下去，身体瞬间变成了血雾。

    “这……这怎么……回事？”

    卫展眉啧了一声，果然，六星潜质再加上地心元磁、“易经”之力，他的实力已经有了几何倍数的增长，在苍穹界中，一般的武者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就算是战仆殿的苍穹战将，在他面前只怕也是不够看的。

    这还是没有‘激’发护腕的战斗形态，若是‘激’发了护腕的战斗形态，他的实力还要翻上一倍

    “天……天人……战将？”田景牙齿咯咯直响，他看着卫展眉时的目光，已经满是恐惧，他的两只脚开始发颤，这在他一生之中，还是前所未有过的事情。

    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还手啊，你们。”卫展眉灿烂一笑，然后又开始他诡异地移动。

    他的这种移动身法，是依靠地心元磁与大地的特殊斥力而发动的，所以速度非常之快，并且会给别人造成视觉上的误解，再配合上“隐杀”之术，在这种情形下杀人，当真是无与伦比。

    “轰，轰”

    一声又一声的炸响，每一声都意味着一个敌人的死亡，而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夏丰突然意识到，对于他们银鹰战队来说，这是必须赌一把的时候了。

    赌这个自称梅占蔚的人对他们没有恶意

    “缠住乾坤战队的，不要让他们走了一个”他下令道。

    这个时候，乾坤战队的人也回过神来，纷纷闪避奔逃，想要从死亡的命运中挣脱出来，但卫展眉的速度太快了，他身形飘忽不定，谁逃跑都不可能逃出二十步，然后就被他追上击杀

    “结阵，结阵”

    终于意识到卫展眉确实是要杀尽他们灭口，田景声嘶力竭地喝道。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侧前方似乎有些不对，隐约有异种灵力‘波’动，他毫不犹豫地向那个方向挥剑刺击，铮的一声，与卫展眉的新赤帝剑‘交’击在一起，卫展眉“咦”了一声，而他却是大喜。

    “灵力‘波’动，他的瞬移会造成灵力‘波’动”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破解卫展眉行动的方法，他现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卫展眉除了神出鬼没的行动速度外别无所长。

    卫展眉咦了一声后笑了起来：“那又如何”

    然后，他的剑就顺着田景的剑向前推去，田景只觉得一股异力将他的剑排开，看起来就象是他主动移开剑，欢迎卫展眉刺向他的心头一样。他想要躲闪，可他躲闪的速度哪可能比卫展眉的速度快

    “你……乾坤战队……不会放过你……”他指着卫展眉，颤声说了一句，然后便整个人倒了下去，而卫展眉也毫不犹豫地砍下了他的头。

    “一个都不要放过。”卫展眉大声道。

    几乎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内，他已经将乾坤战队的人斩杀掉一半，剩余的人数量与银鹰战队相当，但一个破胆一个兴奋，士气完全是两个极端，又过了不到五分钟，乾坤战队之人就被杀得干净，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银鹰战队众人再看卫展眉，目光中不仅是敬佩，同时也有一丝畏惧了。

    “梅……梅前辈……”夏丰向来镇定，可是这个时候不禁有些紧张，这个强者魂进他们的战队之中，可能另有用意，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显‘露’出来，会不会恼怒之下，把他们也杀掉灭口？

    卫展眉摊开手：“我破碎虚空而来，在苍穹界是新手，所以想跟着你们积累些经验，没有想到遇上这种事情……呃，夏兄，你该不会要把我从银鹰战队中开除吧？”

    “哪里会，哪里会，前辈留在我们战队中，我求之不得”夏丰大喜：“前辈可以担任我们银鹰战队的队长？”

    “我？”卫展眉笑了起来，这个夏丰，倒是懂得顺竿往上爬啊，不过他只是借助银鹰战队来掩饰一下自己的身份，同时有银鹰战队在，他有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可以有人手可用，这个小战队的队长，有什么好担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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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九、　墨氏旧事

﻿    五五九、墨氏旧事

    终于回到了苍穹学宫东方分院。

    夏弥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象是梦中一样。

    先是她捡来一个新人，然后这个新人展‘露’出极强的淬取和提炼能力，再然后他们战队猎获了一头妖侯级别的黑风熊，可高兴劲还没缓过来，便遇到了乾坤战队的袭击，当她绝望的时候，最终大逆转发生了，她捡回来的那个技能师，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而且是破碎虚空来的苍穹战士

    他们这行人中，除了夏家兄妹外，其余都是从星空之城里经过幽冥路的试炼进入苍穹界的，战斗厮杀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但在底世界时，他们人人都是众所瞩目的天之骄子，可到了苍穹界，却成了最底层的劳工，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真宁可留在底世界。

    “梅大哥，你在你原来的底世界里，一定是最著名的人物吧？”夏弥问道。

    卫展眉摇了摇头：“我不算什么，我们的底世界里象我们这样的人至少有四五个，我只是运气稍好些罢了。”

    “我才不信”

    夏弥笑了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争执声，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夏丰脸‘色’沉郁地正在和人争执。

    “怎么回事？”卫展眉知道，在学宫中规矩还是很严格的，象是田景那样嚣张的家伙，在学宫内并不敢擅动。

    “他们要买黑风熊的妖丹。”夏丰言简意赅：“出的价钱却是学宫收购价的一半。”

    “咦，我说夏丰你怎么可能击杀妖侯级别的妖物，原来银鹰战队中出现了一个新人……嗯，我感觉到你身体里奇怪的力量，看来你是破碎虚空来的？”与夏丰争执的人笑‘吟’‘吟’地道：“被夏丰骗了吧，我们锦衣战队才是现在最强的战队，兄台何不……”

    “抱歉我没有跳槽的想法，如果我以后要跳槽，一定会考虑你们。”

    卫展眉口中说得客气，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那绝不可能”，他这种反应有些出乎对方预料，那人面‘色’沉了下来，不再与他说话，而是转向夏丰：“夏丰，你要识相，我们锦衣战队是为谁服务的你知道，你祖父二十九年前就是因为不识相，结果死了，你父亲十六年前也是因为不识相，仍然……”

    “贺祷，你如果有胆，就和我上杀生台。”夏丰淡淡地道。

    “哈哈，不就是仗着你祖父曾经追随墨家学了些天人的秘法么，只不过现在墨家已经完蛋了”贺祷哈哈大笑起来：“你祖父也是蠢，当初墨家完蛋的趋势已经很明显，连天人界的基业都完全失去，不得不逃到苍穹界，你祖父还眼巴巴地跑去救援，他那丁点实力，在天人眼中不过就是只麻雀，救援？去送死才对”

    卫展眉原本无所谓地听着，不过当听贺祷提到“墨家”时，他眼睛里光芒闪动了一下，开始注意起来。

    “那又如何。”夏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而是向着学宫内部走去：“我宁可将黑风熊妖丹献给学校，也不会将之卖给你的。”

    贺祷目光闪了闪，冷笑着转身离开，他走时那目光变得极为凶暴，卫展眉知道，他是动了杀心。

    卫展眉同样动了杀心。

    高山风在安全广场守卫了三十年，所以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他知道一些，特别是墨家残余曾经进入过传送中枢前往星空之城的事情，他也曾经将细节说与卫展眉听。所以卫展眉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与墨家有非常重要的关系，虽然他对于墨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有一点是他无法回避的，他这一世的生命，是墨家给的，卫老人对他有养恩，而墨家可能对他有生恩。

    另外，就算他自己不关注此事，可墨家的敌人，谁知道会不会想要杀他斩草除根？

    一想到这个，卫展眉心中就觉得烦躁，他原本是想带着自己的亲族进入苍穹界，好为卫老人和陈筱涵等人获取更长的寿命，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梅兄，不用生气，那家伙不过是仗着天人的势力，而且他们也只是天人‘门’下的预备奴仆罢了，连战仆殿都进不了的家伙。”骆丰发觉卫展眉的异样便劝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刚才他说什么墨家……那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轮到夏丰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苦笑起来：“其实，我们这些战队能够在苍穹学宫中建立和维持，背后大多都是天人支持，我祖父建立银鹰战队时，背后便是天人中的墨氏家族。”

    “墨氏与公输氏是天人当中最‘精’于制器的两个家族，两者技艺高超，星空之城等许多重要设施都是他们两个家族联合设计的，这两大家族一直以来关系很密切，但是在五十余年前，他们发掘了一处遗迹，得到了某样纪元之前的物品之后，双方开始发生矛盾争执。”

    “到二十九年前，双方已经彻底反目，原本彼此联姻的两大家族对立起来，相互杀伐攻击，战斗从天人界‘波’及到了苍穹界，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特别是双方的外围势力。”

    “墨家的实力与公输家不相上下，但是战到后来，公输家成功地得到了东方家和司马家的支持，而原本表态支持墨家的王家转而中立，墨家在天人界的立足点全部被拔除，只能宣告承认战败退至苍穹界。”

    听到这，卫展眉奇道：“承认战败？”

    “对，天人界家族之间的争斗，很少有赶尽杀绝的，因为各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相互联姻的情形很多，一般只要承认战败，就会被驱入苍穹界，而获胜方也会就此收手。退入苍穹界就只是比灭族好一丝罢了，到了这里之后无论是资源还是天地灵力，都远远比不上天人界，就算出了天才，也不可能和天人相比。”夏丰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但是，这一次却很奇怪，公输家并没有就此收手，他们只是停歇了不到半年，便再度向墨家开战，退入苍穹界的墨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外围力量都没有再招集……我祖父受过墨家大恩，闻讯前去支援，但最后却失去了踪迹。我父亲专‘门’向参与最后一战的人问过，他们都说没见着我祖父，大概是战况过于‘激’烈，他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就……”

    卫展眉慢慢点了一下头，夏家祖孙都是这种‘性’格的人，若他所言不虚，那么自己还欠夏家的情。

    “公输家后来没有找你们麻烦？”他问道。

    “象我们这样的外围都算不上的人，在天人眼中连蝼蚁都不是，他们才没有闲功夫来找我们的麻烦，也不必来找，墨家灭绝之后，我们失去了天人支持，自然而然会被淘汰。”夏丰说到这又苦笑起来：“所以你看到，我们的情形这么惨淡。”

    “没事，运气这个东西，说不停什么时候就又转过来了，比如说，你们遇到我……我会帮助你们的。”卫展眉道。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明确承诺，要帮助银鹰战队，听到他这样说，夏丰大喜：“那真是太好了……以梅兄的实力，迟早是要去天人界的，那样的话，我们银鹰战队就又有天人支持了”

    夏弥也是眉飞‘色’舞，看着卫展眉的目光异彩连连。

    “不过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天人界，在那之前，我得快速提高自己。”卫展眉笑着道：“所以，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诸位。”

    “梅兄只管吩咐”

    “我想去雷霆风暴，在那里猎杀妖物以提高自己的实力，夏兄能不能帮我搜集有关雷霆风暴的资料？”

    他这个问题提出之后，夏丰的脸‘色’有些古怪，而夏弥愣了愣之后，更是咯咯笑出声来。

    “怎么了？”卫展眉有些惊讶。

    “梅兄知道为什么其余的战队都希望我哥哥加入他们么，因为我哥哥是苍穹界少数知道五大妖境秘图的人，这可是天人界的大图书馆流传出来的秘图，在我们苍穹界，很少有人能完全掌握”夏弥道：“所以，你要知道雷霆风暴的资料，问我哥哥是再正确不过了。”

    “大图书馆？”卫展眉听到这个词时又有了好奇之心，对于天人界，除了那长老院的九大长老家族，他所知道的就是天人学宫，这个图书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在天人界除了长老院、天人学宫之外，还有几个重要的机构，大图书馆、终极裁判所和战神殿，长老院虽然执掌天人界的最高权柄，但年轻天人的培养是由天人学宫管理。大图书馆则收纳天人界的一切档案图籍，以备天人查询所用。终极裁判所是长老院的利剑，用于惩罚那些违反天人界规则的存在。至于战神殿……就是天人自己也很少提到这个机构，所以这个机构的作用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夏丰笑了起来：“我曾有幸进入过大图书馆，在苍穹界中是很少的了，所以才知道这些……”

    “祖父去世之前，哥哥曾是天人学宫的学生，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哥哥就也是天人了”夏弥有些骄傲地道。

    卫展眉不由得刮目相看，他早看出这个夏丰资质相当不错，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曾是天人学宫的一员。

    “进入天人学宫，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卫展眉好奇地问道。

    “条件很简单，三十岁之前能觉醒五星潜质，就有资格去天人学宫报名，但是……能符合这一条件的人可不多。”夏弥抢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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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零、　彼此算计

﻿    五六零、彼此算计

    三十岁之前觉醒五星潜质……

    这个条件，卫展眉是绝对符合的，但是他暂时并不想去什么天人学宫，一来是担心被天人看出他的真实身份，二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在苍穹界可以横行无忌，可到了天人界能压制他的人还很多。

    他需要更快地增强自己的实力，进入天人界，然后寻找能够改善体质和延长寿命的方法。

    当他尝试着问起这方面的问题时，夏丰沉‘吟’了会儿道：“大图书馆中肯定有相关的记录，不过当初我的权限有限，只能查看有关苍穹界的一些图籍，若是梅兄进入天人界，可以去大图书馆查一查。”

    夏丰提供不了更多的资料，卫展眉便询问去雷霆风暴的情况，他们正说话间，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雷霆风暴？就凭你们银鹰战队，也想去雷霆风暴？”

    卫展眉侧脸一看，发觉刚才那个贺祷又回来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相貌英俊，只不过稍有些‘阴’柔，看到他，夏丰脸‘色’微微一变，而夏弥更是往卫展眉身后躲。

    躲到卫展眉身后之后，夏弥才惊觉，自己为什么不是躲到兄长身后，而是躲到了这个梅兄身后，难道说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这个梅兄已经比兄长还要可靠了么？

    “鲁队长，你有什么指教？”夏丰向那人拱了拱手。

    “听贺祷说你们得到了一枚妖侯级别的妖丹？将它‘交’给我吧。”被称为鲁队长的那人平淡地说道。

    卫展眉原以为夏丰会拒绝，但让他吃惊的是，夏丰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将那枚黑风熊的妖丹‘交’了出去。

    接下来让卫展眉更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得到妖丹之后的鲁队长，竟然直接一张口，便将妖丹吃下了肚子

    卫展眉知道妖兽的妖丹对于武者来说是比较滋补的东西，实际上是妖兽在妖界那种环境之下吸取的妖异灵力结晶，但是智慧生物的强者直接服食的话，身体会受之污染，反而使得元气不纯，极大地损伤修为

    因此，妖丹必须进行炼制，中和掉其中的污染之后才能服用，而炼制过程中消耗的材料，也不逊于妖丹本身的价值

    这也是卫展眉没有把提升实力的主意打到服食妖丹上来的原因，在他看来，与其这样麻烦，还不如他自己炼制丹‘药’。

    可是眼前这人竟然能生吃妖丹

    那个鲁队长目光在众人面前扫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妖丹淬取得不错，你们银鹰战队没有这样的人才……嗯，这个生面孔？是不是你淬取的妖丹？”

    夏丰苦笑起来：“鲁队长，正是这位梅兄淬取的妖丹，不过还请鲁队长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愿意呆在我们银鹰战队。”

    “跟着你们有什么前途？”鲁队长冷哼了一声：“他只有跟着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就这样决定……”

    “等一下，我没有让别人决定我命运的习惯。”卫展眉淡淡地道。

    “狗坐轿子不识抬举，这种人，队长不用理会他”贺祷有些慌的模样：“我淬取妖丹的技艺，比他要强得多”

    “你比他要差两分。”鲁队长哼了一声：“算了，不愿意就算了，哦，夏丰，我不会白吃你的妖丹……给你一个任务吧，我需要二十枚妖卫级别的巅峰狂狼妖丹，你把完成了之后，我给你们调整在德云酒馆的位置，从东十二厅调到东六厅去，时间是五年。”

    “多谢鲁队长。”夏丰闻言微喜，拱手道。

    那个鲁队长又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便背手离开，旁边的贺祷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恨恨瞪了夏丰一下。

    等他们走开之后，卫展眉问道：“这人是谁？”

    “锦衣战队的队长鲁连海，他是公输家的旁支，而且颇有奇遇，是我们学宫中最接近于天人的人……梅兄，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你虽然可以击杀田景，可是田景只是乾坤战队十八个副队长之一，而且是实力比较弱的一个。这个鲁连海的实力，应该还在你之上。”

    卫展眉点了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在杀田景的时候，卫展眉根本没有施展全力

    “这下好了，能够调整到东六厅，就是进入灵气最为充蕴的地方，仅这一条就可以招徕到不少好手。”夏弥兴奋地道：“哥哥，看来我们银鹰战队又有希望了”

    “这都多亏了梅兄，方才那枚妖丹给了他，虽然没有直接的收益，但我会折算成灵币给梅兄补偿的。”夏丰考虑得更多些，他有些歉疚地道：“事情有些突然，没有想到鲁连海竟然在学宫之中，的怪没与梅兄商量我就做了决定，还请梅兄原谅。”

    “无妨，无妨。”卫展眉笑道。

    他看一个人顺眼，就不会计较这点小小的失礼，而且他也知道，夏丰方才担忧他与鲁连海起冲突。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这个鲁连海，怎么能生吃妖丹？”卫展眉又问道。

    “这就和当初公输家族与墨氏家族的争斗有关，他们在遗迹中发现的宝物之一，便是一种奇妙的修行方法，以自己的身体为鼎炉，对含有灵力的物品进行吞噬……”

    卫展眉听到这一句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他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从他目前接触的消息来看，天人界的造物虽然神奇，可是象他的护腕这样能吞噬元素的绝无仅有，也就是说，他的护腕即使放在天人界可能也是独一无二的宝物。他一直对护腕的这种吞噬功能感兴趣，也多次想要仿造，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头绪。

    而鲁连海的吞噬能力……与护腕的很有些相似

    想到这，卫展眉对于鲁连海的吞噬能力更加感兴趣，不过他很善于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意，只是旁敲侧击，才从夏丰口中得到了更多的情报。

    这种吞噬技能是公输家的秘法，鲁仲海母亲是公输家的嫡脉‘女’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发配到了苍穹界，生下鲁仲海之后，她想方设法动用了一切关系，为自己的儿子‘弄’到了只有公输家天人界子弟才能学到的这套秘法。

    “说起来也是有趣，这套秘法公输家天人界的子弟几乎人人都学，但学成的人却不多，在苍穹界学成的更少，象这个鲁仲海，据说他有可能去天人学宫……”

    这个消息对卫展眉自然有用，他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为了搬到环境更好的东六厅，银鹰战队没有做太多休整，便又开始了新的征程。巅峰狂狼只生活在一处名为天云山的地方，距离学宫东院倒是不远，三天之后，他们就到了这里。

    “已经有十二枚妖丹了，有梅大哥在，我觉得我们的效率高了好多”

    夏弥看着手中的小包，眉飞‘色’舞地说道，才一天的功夫，就击杀了十二头巅峰狂狼，这个速度除了运气极好，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卫展眉笑道：“与我没有关系，我可一下都没有动手。”

    “你带来了好运啊，梅大哥，你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吧？”夏弥歪着头问道，目光中有些异样的神采。

    卫展眉对这种神采不陌生，他笑了笑，没有回应，而是转而说其余的事情：“有机会我要去一趟安全广场，进入星空之城看看，了解一下原来世界的消息，我的妻儿还在那里，我也得给她们报个平安。”

    夏弥象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然后抿嘴笑了起来。

    夜幕降临了，众人开始休息，周围是一片调息时的呼吸声，卫展眉却睁开眼，然后缓步走出了营地。

    值守的人以为他是出来方便，只是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就没有多说什么。

    卫展眉离开营地稍远之后，他便起身腾空飞起，绕着营地转了一圈，突然间落在大约三里之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树林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卫展眉落下之后，却传出了一连串的闷哼声，当这一切结束之后，卫展眉手中拖着一个人来到了空地。

    这人正是鲁连海。

    鲁连海的眼中还满是惊讶与恐惧，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来自底世界的人一把抓住，他可是血上流淌着天人高贵的血脉，又学会了来自天人界的秘传，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底世界的人？

    而且，和他一起来的，都是他们锦衣战队中最为‘精’锐的强者，可是在这个底世界的人手中，几乎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全部被击杀

    而此时的卫展眉，身体明显鼓出一圈，他没有完全‘激’发护腕的战斗形态，至少头盔没有显现出来，但在他的衣裳之下，护腕已经变成了铠甲，这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一倍

    “‘交’出你吞食妖丹的秘传。”卫展眉冷漠地道，这个鲁连海‘诱’使银鹰战队的来到天云山，便是做在这里伏击的准备，他根本就不怀好意

    “你……你敢动我……啊”鲁连海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自己的耳朵被生生撕下一只塞进了他的嘴中

    “我可以用秘法对你进行搜魂，你想要死后都无法转世的话，不妨再嘴硬。”卫展眉道。

    鲁连海浑身一抖，他恐惧地看着卫展眉，这个人说的是真话，他可以感觉到。

    “饶……饶命……”在卫展眉的目光下，他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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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一、　吞食天地

﻿    五六一、吞食天地

    当卫展眉回到营地时，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中闪闪发光。

    “这厮也不怀好意，自知必死，所以临死前将吞食天地秘法教给我，是因为练习这种秘法会有这样的风险，如果我一个不慎，便会让自己从此停滞不前，甚至发狂妖化……只不过他不知道，我有护腕在手，可以虚拟出一个自己来试练这种功法”

    从鲁连海那儿得到的是名为《吞食天地》的秘法第一卷，从鲁连海口里，卫展眉得知这秘法还有第二卷，只不过以他的身份能得到第一卷就是极限，除非他真的踏入天人界，否则终身休想。

    对卫展眉来说，有第一卷暂时就够用了，他的心境、功法都已经近乎完美，所缺的只是灵力不足和身体的锤炼还需要加强，这就是来自底世界的武者的不足之处，与生在苍穹界和天人界的武者相比，他们身体吸取和灵力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

    就算卫展眉再天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凭借自己的力量弥补这种差距，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于外力，象“吞食天地”秘法，就是一‘门’极为适合他的外力法‘门’。

    一枚妖卫级别的妖丹淬炼之后服下，相当于给他增加一周的灵力修为，一枚妖侯级别的，则直接增加一月的灵力

    “看来我要变身大胃王了。”卫展眉笑着想。

    他来去‘花’费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因此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至于鲁连海一伙的尸体，这里可是妖物频繁出没的场所，用不了三天时间，他们的骨头都会不剩

    “你现在就去雷霆风暴？”在完成任务之后，他们回到学宫东院，夏丰当然找不到‘交’任务的人，不过此前他们收获的黑风熊妖血结晶此时也已经鉴定出来，价值不逊于妖侯妖丹，银鹰战队已经空扁的腰包因此鼓了起来，倒不是非常在意。

    “嗯，准备工作也差不多了，我会与你们保持联系的，如果我回学宫，便来找你们。”卫展眉笑着道：“而且我获取的猎物，也需要你们帮助处理，我不耐烦做这种事情……这样吧，夏弥小妹，我雇你替我处理杂务，给你一成五的佣金，你可别嫌少了”

    夏弥脸‘色’顿时红了，她是个火爆的脾气，可不是说她没有头脑，“梅兄”这话分明是照顾她，不让她再跟着战队去冒险。

    但她却不愿意，她是个自立要强的人，才不愿意呆在后方安全之所。

    “抱歉，梅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不能接受，我会和我哥哥一起的。”她轻声说道。

    卫展眉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挥别卫展眉之后，夏弥的心里情绪是很复杂的，不过，在这不久之后，一场风暴就让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什么，鲁连海失踪了？”

    在学宫之中，他们银鹰战队所有成员都被围在了一起，敢在学宫里这样做的，也唯有锦衣战队这样的大势力了。

    “哼，队长去了天云山，你们当时也在天云山，一定是你们所为”锦衣战队中的一人冷哼道：“你们是知道队长背后关系到公输家……我劝你们还是把他的下落说出来，否则的话，天人之怒，就算是一块大陆也会化为齑粉”

    夏弥知道这事情极为重大，她再火爆的脾气，这个时候也不敢随意‘插’口，只能看着兄长如何处理。夏丰能将银鹰战队支撑起来，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他苦笑着拿出一包妖丹：“我们是奉了鲁队长之命去天云山的，他说只要我们‘交’给他二十枚巅峰狂狼的妖丹，就同意为我们支付前往东六厅的费用，时间是五年。”

    “没有人关心你们是为什么去天云山……”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对鲁队长没有任何恶意。”

    “就算有恶意你们敢吗？”

    “对，这便是第二个问题，我们银鹰战队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就算有恶意又敢如何？更何况，鲁队长的实力众位都知道，他已经接近天人水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天人学宫了，我们银鹰战队全部上去也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会有本事让他失踪？”

    锦衣战队的人确实没有证据，他们也没有怀疑银鹰战队，只是情急‘乱’投医，希望能从银鹰战队这儿得到一些线索。听了夏丰之话后，他们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才警告道：“你们一有我们队长的消息，赶紧通知我们，否则的话，有你们好看”

    在他们走了之后，夏弥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看着兄长，而夏丰向她摇了摇头，然后正‘色’对着自己战队成员道：“看来我们的任务暂时是没有办法‘交’了……好在我们上次的收获不错，大伙都留在学宫中休息一顿时间，这个月不再接新任务，另外，不要‘乱’说话，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能进入苍穹界的都不是蠢人，就是那个大个子也早就没有初来时的傲气，明白他意下所指。

    卫展眉对于这个并不在意，他做得非常干净，相信没有人会怀疑到银鹰战队。

    雷霆风暴占地面积超过八百万平方公里，这是一片群山奔腾的高原地带，这里也是整个东胜界妖物最多的地方之一，据说在这片群山之中，甚至还有妖皇一级别的妖物强者存在

    当然，谁都没有见过，因为见到过的人都死了。

    “啊，连外围的小妖物都是妖卫级别”卫展眉并没有急于动手，他先是了解了一下雷霆风暴中的情况，转了几圈，在方圆约有百余平方里的地方，他看到了十几头妖物，每一头都是妖卫级别的，连一头妖卒都没有发现。

    在确认这里妖物的实力之后，他选择了一头雷云兽作为目标，这是雷霆风暴中最为常见的妖兽，妖卫级别的妖兽对他来说，比起一只小狗没有什么两样，因此只是几秒钟之后，这头妖兽便已经将妖丹贡献给他。

    只有他一人在，他用不着掩饰自己的金乌核融火，短短两分钟之后，对妖丹的淬取就完成了。

    这是一颗银‘色’的妖丹，妖卫级别的就只有绿豆大小，卫展眉在手中玩了一下，然后扔进了口中。

    “吞食天地”秘法，是以自己的身体为炉，将妖丹中的灵力‘抽’取出来补充自己。卫展眉运转吞食天地秘法之后，仅仅十分钟，那枚妖丹就半点不剩，除了灵力导入他的武元之中外，其余废渣则化成烟气，被他从‘毛’孔之中排出。

    “哈，难怪墨氏与公输氏会反目，这种技能确实逆天变态……只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公输氏有这样的技能，实力应该大增才对，为什么在九大家族中才排在倒数第二的第八位……”

    卫展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却不知道，这一点连夏丰都一无所知。公输家虽然得到了“吞食天地”秘法，也有不少子弟练成了这一秘法，可是要想真正发挥这一秘法的作用却需要非常特殊的条件，因此这一秘法对绝大多数公输家的子弟来说，就象服食丹‘药’一样，只能起辅助作用，却不能起决定作用。

    而且，其余八大家族也有意打压公输家，使得公输家的势力反而比起与墨家反目前更弱了。

    “一枚妖丹对我来说，只是相当于一天的灵力汲取，这实在太弱，我需要击杀妖侯乃至妖王级别的妖物，唯有如此，才能获取更多的灵力——按照易经中的说法，我只有实力更强，才能将易经的作用完全发挥出来，那时我就可以无拘无束穿越于三层世界之中”

    想到这，卫展眉长啸了一声，快步冲向更雷霆风暴的更深处。

    雷霆风暴之所以得这个名字，与其上空终年‘阴’云密布雷电不停有关，而且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晴日，不是雨天便是‘阴’天。卫展眉深入到雷霆风暴内部千余里之处，这地方的妖兽数量明显增多，除了妖卫级别的之外，还偶尔能看到妖侯存在。卫展眉进了一座山谷，发觉这里是群居妖兽电眼豺的巢‘穴’，顿时大喜。

    妖兽群居的可不多，到了妖卫级别，那更是很少，这一群电眼豺在方圆万里之内都算得上是难惹的强者，因为单独行动的妖侯，都禁不住上百头电眼豺的围攻

    卫展眉大啸一声，突入豺群，发现领地被侵，电眼豺顿时愤怒至极，它们有一定的灵智，但看不出卫展眉的实力深浅，便对卫展眉穷追不舍。卫展眉速度极快，将一大群足有近二百头电眼豺聚在一处比较狭窄的峡谷中后，他猛然举起赤帝剑。

    一道光龙呼啸贯出，这是他全力一击，光龙几乎有十米粗细，所到之处，电眼豺的头颅纷纷炸开，转眼之间，一百多头电眼豺就尽数毙命

    如果夏丰与夏弥在这儿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他们击杀一头妖卫，需要反复计划并且四十人集体行动，可卫展眉单人独剑，从引怪到杀怪，前后‘花’费的时间还不到半小时

    真正麻烦的还是获取妖丹上，一百多枚妖丹，必须在两小时之内取出，否则效果就会减弱，而且还有妖血，虽然对卫展眉来说，电眼豺的妖血结晶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勤俭持家惯了的，怎么会‘浪’费掉这些

    半个小时杀妖，两个小时善后，虽然有些麻烦，但当卫展眉象吃糖豆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吃起妖丹时，这种麻烦就不再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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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二、　带路党

﻿    五六二、带路党

    分光兽有些恼怒地咆哮了声，它早就有了灵智，身为方圆几万里内最强者之一，它为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羞惭。

    原本引以为傲的‘毛’皮，现在已经污迹斑斑，上面沾着的有一小半是它自己的血，另一半则是泥浆。它有些恼怒地看着后面的那个人类，那家伙还在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看来不击杀自己他是不会罢休的。

    分光兽对于三大智慧种族并不陌生，就象人类猎杀妖兽一样，妖兽也喜欢猎杀人类的强者，人类强者的血‘肉’对于妖兽来说也是大补之物。但象身后这个人类这样强大的，分光兽还是第一次遇到，本来分光兽是将对方当成了美味的，结果转眼之间形势便逆转了。

    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分光兽还不想死，唯一的活路就只在那个地方了。

    它想到这里，身猛地一抖，化成三道流光，分向三个方向逃去。

    这是分光兽的特殊技能，三道流光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任何方法都无法辨别真假，凭借这一绝招，它才在这片危险的妖境活到现在，并且成为妖侯。

    而且，它的本体并不在三道流光之中，相反，它的本体现在缩小得只有一只小狗大，迅速穿过灌木，穿进了一道极隐蔽的缝隙。

    追着分光兽的，自然是卫展眉，这头分光兽已经是他追猎的第十五头妖侯，但它的狡猾出乎意料，‘花’在它身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天，比起此前的速度来说，这可真是个难缠的猎物。

    看到对方化成三道流光，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换了别人，可能会被你瞒住，但是我嘛……易经的易，原本也有变化的意思，我破碎虚空而来，变化容貌不为人所知，你以为，你的小小伎俩瞒得住我？”

    如果分光兽知道卫展眉心里在说什么，肯定会逃得更快。但它一无所知，分化出光影对它来说也是消耗极大的事情，钻入裂隙之后，它便开始向着地下深入，一百米、两百米……一千米、两千米那道裂隙到了地下变得四通八达起来，但它出于恐惧，只是一昧向着最深处爬去，当爬到了三千米深的地下后，它面前猛然一亮

    这不是象太阳的亮光，而是星星点点有如星辰，但比起星辰又要更亮一些，照得周围影影幢幢，几十米内普通武者的视力都可以看得清人了。分光兽到了这儿松了口气，它嗅闻嗅，然后窜到一处地下暗泉之边。

    ‘乳’白‘色’的暗泉之水，如果在底世界中，肯定会被人疯抢，因为这分明是炼制丹‘药’的珍稀材料‘玉’虚石‘乳’哪怕不炼成丹‘药’，就这样饮用，对武者的身体也会有极大的补益

    但在这里，却是不值钱地流淌着，分光兽低声欢呼了一下，它迫不及待就要扑入水中，这水不仅可以洗涤它身上的血污，也能治愈它的伤口。

    就在它闭着眼睛扑向这一池石‘乳’，想要享受时，一只手突然将它的脖子捏住了。

    “哇哇，鬼啊”分光兽回头望到卫展眉的脸，哇哇大叫起来。

    追了它五天，这还是它第一次说话，卫展眉原本以为它灵智未开的。听到它大喊，卫展眉愣了一下，手中微微一缓，没有立刻杀死它。

    “鬼，有鬼，你怎么可能追到这里？”

    此时的分光兽只有一只小狗大小，被拎着脖子，挂在卫展眉手上不停晃‘荡’，它张牙舞爪地‘乱’叫，但却并不敢真正动手，这五天来，它可是尝过卫展眉的苦头的。

    “我不是鬼，是人，你倒狡猾，在我遇到的妖侯级别妖物里，你是最难缠的。”卫展眉在雷霆风暴中已经呆了超过两个月，突然遇到这样一个能说话的，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一路上都不说话，还以为你和那些家伙一样灵智未开……”

    “别把我和那些蠢货相提并论”分光兽先是很傲慢地道，但被卫展眉拎着晃了两下之后，它只能垂头丧气：“我还小，只是刚到妖侯级别，我的‘肉’又酸又涩，我的血有剧毒，我的妖丹根本不适合炼‘药’……拜托你放过我好么？”

    “我这个人吃东西不挑食，酸涩的‘肉’我也吃，另外我百毒不侵，所以剧毒也不怕，至于妖丹……我不是用来炼‘药’。”卫展眉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枚蚕豆大小的妖丹，塞进口中，还咯吱咯吱咬出声音。

    “啊啊啊啊啊，杀妖了吃妖了，吃妖啦”看着卫展眉嘴巴上下蠕动，听到妖丹被嚼碎的咯吱声，分光兽惨叫起来。

    “看到了吗，我喜欢吃这个。”

    卫展眉不怀好意地看着分光兽，目光上下逡巡，仿佛是在寻找它的妖丹会位于身体中的哪一个部位。分光兽再度惨叫起来，不过它虽然惨叫，一双眼睛却咕碌咕碌‘乱’转。

    “别装了。”

    “砰”的一下，它的额头被卫展眉屏指敲了一下。

    “哇别杀我，真的别杀我……”分光兽再度大叫起来。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知道的，让我放弃美食，总得有充足的理由”

    “你你你不是要猎杀妖兽吗，我帮你，我要作带路党，我要作妖‘奸’……”

    分光兽一连串的叫嚷，卫展眉微微笑了起来，他松开手，分光兽掉进了‘玉’虚钟‘乳’池中。正在大叫的分光兽猛地被灌了一口‘玉’‘乳’，呛得它咳嗽不止，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它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卫展眉，虽然被松开，但它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要杀它，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气力，因此它还是先老实一些再等待机会的好。

    “你刚才说你要当带路党、妖‘奸’？”

    “对对，我要当带路党”

    “你说说你能带我去哪吧？”

    “阁下你是来猎杀妖兽吧，其实雷霆风暴地区最优质量妖丹从来不是产自于地表，当然更不是产自于我的身体，而是这下面，地下啊”分光兽挥动小爪子，对着周围一顿‘乱’指：“你们人类能活动的区域只是地表，可这三千米深的地下另有乾坤，你们人类从来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卫展眉漫不经心：“比起到地下当老鼠，我更愿意在地表，毕竟地表有足够多的妖兽给我猎杀，用不着来这里。”

    “哈，就说了你们人类从来不知道，雷霆风暴的真正‘精’化在这里”分光兽拍打着水面：“这里就连泉水都是这样的好东西，除此之外，这里的泥土中含有大量的星源矿，地下菌类生长时也会分泌出灵源，所以雷霆风暴里世界的妖族才是最强的，这里普通的一头妖族都是妖侯，而且是那种极强大的妖侯，不是我这样的水货”

    “你也知道自己是水货？”卫展眉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你这样水货的妖丹就够了……”

    “真别杀我，别杀我，我对你有用，我有很大用处”

    “还有什么用处，你说。”

    “我可以帮你把它们引出来，这样免得惊动那些妖王级别的存在，雷霆风暴里世界每万里之内就有一位妖王，你的实力虽然强，但也不想就碰上妖王吧？”

    “你说错了，妖皇级别的我会避着，妖王嘛，我倒很想杀杀看。”卫展眉又一把拎着它的脖子站了起来，“好吧，我暂时信你一回……去吧。”

    “怎么？”

    “你说带路党该干什么当然是带路，我要验证一下你说的对不对……顺便说一句，你感觉到了吧，在你的脑袋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哦，如果我发现你说的是谎话，那么我就有一颗妖侯级别的妖丹了。”

    卫展眉的威胁让分光兽垂头丧气，它原本还想找个机会逃走的，地下世界中有的是小‘洞’‘穴’，只要钻进去逃快点，想来这个人类是追不上的，但卫展眉这一手就让它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地带路了。

    仅仅十分钟之后，一头地下的妖兽土猎猸就倒在了卫展眉脚下，看到卫展眉熟练地剖出妖丹，分光兽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正如它所言，地下的妖兽质量比地面的强得多，这头土猎猸虽然只是妖侯级别，可是它的妖丹，却给卫展眉补充了十五天的灵力，比起地面的妖侯级别妖兽，强上了一倍有余妖血提纯之后，也明显比地表的要强，看到卫展眉满意地点头，分光兽小心翼翼地道：“这个……老板，我饿了，能不能把你不用的东西赏赐一点给我？”

    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它，一遇到这目光，分光兽顿时老实起来：“老板……你吃‘肉’，我喝一点汤，就一点汤……”

    “想要什么，你就直说，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玩‘弄’心思，这样总让我怀疑你不想充当带路党了。”卫展眉瞄着它：“你想吃地上的妖兽血‘肉’对不对？”

    妖侯级别的妖兽全身都有利用价值，妖丹与妖血的作用最大，但是剩余的血‘肉’皮‘毛’也是很好的食材，妖兽之间强凌弱大食小正是快速增长自己实力的一种方法。分光兽听到卫展眉的话，用力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装着可爱的模样看着卫展眉。

    “好，你吃吧，只要我捕杀的妖兽，在我取走妖丹、妖血之后，其余的都归你。”卫展眉道。

    带路党总要有点好处才会尽心尽力，果然，在得到卫展眉的许诺并且吞吃了一头和自己平级的妖兽之后，分光兽更加积极，不用卫展眉催促，它就嗅着气味向下一个倒楣的家伙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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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三、　学宫大比

﻿    五六三、学宫大比

    有带路党分光兽在，卫展眉的捕猎非常顺利。

    此前他两个月才捕获十四头妖侯级别妖兽，可是有分光兽相助，又是在地下这个“资源”极为丰富的区域，短短的二十天里，卫展眉击杀了一百五十头妖侯级别妖兽，至于妖卫级别的，卫展眉现在都懒得出手了。

    一头给他半个月的灵力修为，一百五十头就意味着六年的灵力修为

    卫展眉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体中奔腾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这一百五十头妖侯级别妖兽，分光兽也只是吃掉了其中三分之一，每次它看到卫展眉吃蚕豆一样吃妖丹时，目光总是很哀怨，因为它只了两头同级别妖兽之后肚子就会撑得难受，这是它消化能力的极限。

    接下来卫展眉还尝试击杀了一头妖王级别的妖兽，结果是‘花’费了大给三天时间，才将之彻底杀死，中途至少追杀了五百里

    计算起来，一颗妖王级别的妖丹，能够给他补充两个月的灵力，而‘花’费的时间却远远超过捕杀四头妖侯级别妖兽，卫展眉觉得不合算，于是又把目标转到了妖侯级别的妖兽上来。那头妖王的尸体，分光兽也没有食用，以它的实力，现在吃这样强大的妖兽尸体是‘浪’费。

    又在地下呆了一个月，卫展眉击杀的妖侯级别妖兽总数达到了四百头，这个时候，他的浑沌‘玉’符也被收获的物品挤满了，另外他需要去补充一些物资，同时也要了解一下外界的动静，因此离开了雷霆风暴。

    当他回到学宫时，发现这里戒备变得异常森严，若不是他有身份‘玉’版，想要进大‘门’都很困难。他来到东楼十二厅的银鹰战队驻地，驻地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整个银鹰战队的人都不在。

    不仅是银鹰战队，整个德云酒馆人都很少。

    “这是怎么回事，银鹰战队的人呢？”他拉住一位德云酒馆的‘侍’应问道。

    “所有的战队都奉命去了天云山，鲁家下达的任务，要寻找鲁连海。”那‘侍’应压低声音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心中冷笑起来，鲁连海早就成了妖兽的粪便了，现在再去找他，能找得到什么？

    “最近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我一直在外试练……”

    “最大的事情自然是锦衣战队队长鲁连海失踪，这其次嘛，便是要召开学宫大比了，这一次学宫大比的优胜可以去天人界观摩，若是有幸被天人学宫看中，甚至可以直升天人界”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心中一动，他现在还只是在苍穹界打转，天人界是什么模样，他看都没有看到过。在苍穹界呆了近四个月，他对自己如今幻化的外型相当有信心，就算天人，也看不破他的伪装吧。

    “学宫大比什么时候开始，有什么条件？”他问道。

    “怎么，你也有兴趣？条件首先是得‘交’纳十万玄币，然后参加各院的选拔赛，选拔赛中获得前三便可去中央分校参加总决赛，总决赛再获前三，则能前往天人学宫，参加天人学宫的群英赛……”

    听到他说了一连串的比赛，卫展眉头都有些晕了，到苍穹学宫之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在苍穹界生存上，因此对这些倒是一无所知。

    “苍穹学宫为了选择人才，每年都会组织比赛，每年一次的被称为择贤赛，获胜者可以向战仆殿等推荐，两年一次的被称为优胜赛，获胜者能够取得诸多奖励，比如说学宫中的某一种修行的秘法，三年一次的则就是大比选拔赛，此前二项比赛只是学宫一处分院的内部比试，大比选拔赛则是学宫五大分院一起，而且胜者还能进入天人界参加天人界的群英赛，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誉。史上参与群英赛的，无一例外后来都成了天人……”

    那位‘侍’应是个喜欢说话的，介绍起学宫的比赛来倒是滔滔不绝，卫展眉听了好一会儿，发现最关键的他没有说到：“时间，时间呢，这次大比从什么时候开始？”

    “半年之后，否则的话，就算是鲁家再大的势力，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战队都支使出去，估计过三个月，各个战队就会少接任务，战队‘精’英要开始专‘门’备战了。”

    这个消息让卫展眉怦然心动，从苍穹学宫转到天人学宫，是一条接近天人大图书馆的捷径，而他要获得能延长寿命的方法，要查明墨家与公输家矛盾的原缘，还有要找到小眉的身世，都必须进入天人大图书馆

    这场群英赛，他是必须参加的，半年时间，应该足够让他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卫展眉有了一个新的决定。既然银鹰战队的人不在，他就只能将自己的部分战利品直接销售给苍穹学宫，他从雷霆风暴地表和地下世界带来的妖兽血晶，给他换得了巨大的收入，仅出售了一半，他手中便有了超过三十万的玄币，而玄币是苍穹界最大面值的货币了。

    对于刚才底世界来苍穹界不到一年的新人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清理完毕自己的收获，卫展眉接下来做的是换一批魂沌‘玉’符，因为灵压和重力的关系，他从底世界带来的魂沌‘玉’符的空间受到极大挤压，只相当于在底世界时的十分之一，因此将其中空间较小的换掉是必须的。

    完成这些工作之后，他仍然没有急着回雷霆风暴，而是乘了摩云梭赶往东方安全广场，经过几个月之后，战仆殿已经将东方安全广场完全控制住，高山风被排挤外出，卫展眉来到这里转了两圈，又在附近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他想见的人。

    王孙武阳一脸平静地从七十九号‘门’走了出来，他环视四周，他曾经来过一次的苍穹界安全广场，但现在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然后他看到了卫展眉，卫展眉对他笑着招了招手：“这边来”

    “看到你这模样，我还是很不适应。”王孙武阳淡淡地道。

    卫展眉现在外表看起来比他还要年长，要知道每个经过幽冥路进入苍穹界的底世界之人，在经历幽冥路的过程之中，身体状况会恢复到最佳，也就是二十四岁左右时的情形，所以现在的王孙武阳，单从外表来看只是二十四岁罢了。

    而卫展眉是破碎虚空而来，不经过幽冥路，他幻化出来的形体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人，所以看起来年纪比王孙武阳还大。

    “哈哈，现在你可以称我为前辈了，按照苍穹界的规矩，谁先进入苍穹界谁是前辈。”

    “你是刚经过幽冥路的吧，苍穹学宫的人在那边，你去他们那儿报道。”

    二人正在说话之际，一个战仆殿的人不耐烦地过来吩咐道，卫展眉斜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起来。这些战仆殿的人也太蠢了些，只知道监视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出来的人是不是他，却根本不曾想到，他已经破碎虚空站在这里。

    “我还要回去一趟，有几件事情要‘交’待。”王孙武阳道：“请稍候。”

    “这是我给你的东西，你收好来，妖血结晶在苍穹学宫里可以有用处，十万玄币也能让你在学宫初期不必四处跑去做任务。”卫展眉将了两颗魂沌‘玉’符给王孙武阳，向他挤了一下眼，然后挥手离去。

    魂沌‘玉’符中除了给王孙武阳的东西之外，还有他带给自己在底世界家人的礼物，只要他能获得突破，那么得到完整《易经》的他，将会拥有往来于三界的能力，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回到底世界了。

    完成这件事情，卫展眉再回到学宫东院，这一次看到了银鹰战队的人，在连续搜索一个多月之后，鲁家终于放弃了追寻。

    卫展眉将自己获取的妖兽尸体‘交’给了银鹰战队，请他们代为妥善处置，尽可能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同时还拜托他们照顾王孙武阳，然后再度赶往雷霆风暴。离所谓的群英大比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必须在这半年里获得更大的突破

    “哇，老板，你可总算回来了，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你”

    在地表称王称霸了近一个月，将以前欺负过它的妖物一一打败之后，已经立在妖侯巅峰的分光兽一见到卫展眉，便将自己方圆万里之内至尊的尊严抛开，象只小狗般把尾巴用力摇来摇去，口中还滔滔不绝地说着谀辞。

    “如果你不是伏在一头雌分光兽身上一边大干，那么你说的话我会更相信一些。”卫展眉看了看分光兽周围：“你的后宫团很庞大嘛，周围的雄分光兽呢？”

    “老板，我这是坦裎相见，证明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私’秘。”分光兽笑嘻嘻地从雌兽身上爬了下来：“至于别的雄分光兽——既然有我这个强大的存在在，它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方圆万里之内，再没有第二头雄分光兽了吧？”卫展眉似笑非笑：“你快妖王级别了？”

    “那是”

    “也就是说，我很快就会有一颗妖王级别的妖丹了？”

    “呃……伟大的老板，英明的老板，我可是你最忠诚的带路党，地底世界四通八达，而且因为地下玄雷的缘故，地震不断，有了我的效力，你就可以用最少的时间得到最多的收获……我那点小小的妖丹，在你眼中和一粒砂子没有什么两样……”

    分光兽吓坏了，它吃了几十头同级别妖兽的‘肉’，所以实力增长得很快，快得让它都有些得意忘形，这个时候它才想起，自己的这位老板……下手可是狠辣不留情面的，如果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妖丹也取去？

    吓唬过它就可以了，卫展眉见它态度变端正了，便下令道：“既然这样，表现出你的价值吧，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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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四、　神投手

﻿    五六四、神投手

    夏弥无聊地将手中的‘花’瓣扯碎，然后又去采另一朵‘花’继续这一行为。

    她坐在学宫竞技馆的大‘门’前，如今容纳五十万人的竞技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而她一个人坐在这儿，却很心不在焉。

    竞技馆里的龙争虎斗，她一点都不关心，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梅大哥”怎么还没有到。

    他上次说了，也要参加这次大比选择赛的，可是现在大比都快开始了，怎么人还没有来

    不知不觉中，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女’芳心，已经暗暗牵在了卫展眉身上。虽然年纪上看，卫展眉应该比较大，而且很明确地告诉她，他在底世界有妻有儿，可是夏弥一点都不在乎。

    在底世界有妻有儿又能怎么样，那些妻儿又到不了苍穹界，而他也回不到底世界，所以在苍穹界，他是自己的

    虽然脾气有些火爆，可是牵涉到感情上，夏弥还是很有些羞涩，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盘旋很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却从来不曾对卫展眉提起，这半年来两人其实见过的面只有两次，但不知道为什么，卫展眉的若即若离态度，反而让她心中挂怀，千百般地念着他的好来。

    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恐怕只有这位“梅大哥”把她当成一个‘女’孩子呵护关照，就连她哥哥，也总是觉得这是锻炼的机会那是考验的关卡，她虽然有一个火爆的脾气，但实际上……她更愿意穿着长裙戴着首饰坐在房里安安静静地绣‘花’，只是因为苍穹界之大却没有她安静绣‘花’的地方

    也许只有“梅大哥”那么强大的人，才能给她这样的一个……

    正胡思‘乱’想间，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来，发现自己一心环绕的“梅大哥”就站在面前，她的脸腾的一下顿时红了。

    “夏弥小妹，叫了你几声都没应，在想什么心事？”卫展眉微笑着问道。

    夏弥的脸更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顿了顿足：“你怎么才来啊，里面的比斗都快开始了”

    “这不还没有开始嘛。”卫展眉道。

    “可是早些来就可以早些做好准备，比如说，知道你对手的实力，商议相应的战术”

    “好好，我知道，这是夏丰兄最擅长的，他做任何事情之前可都要规划好来。”卫展眉哈哈大笑：“我在底世界里有一个好友，也是这般‘性’子，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可能也就能见到他了。”

    他说的是王右军，不过同时他也想到了李舜炫，比起王右军，李舜炫在心计上丝毫不逊‘色’，若不是有她在，自己还真不太放心来苍穹界。

    “走吧走吧，我对底世界的事情没兴趣。”夏弥有些着恼，半带着赌气地道。

    她才不想和什么人一般‘性’子，她就是她，独一无二，才不要和底世界什么人去比

    卫展眉跟着她走进了竞技馆，整个竞技馆占地有近万亩，分割为十座竞技台，数十万观众涌入其中，还有一半左右只能在竞技馆的中央地带看大光幕。这让卫展眉有种在地球上看球赛的感觉，想到看球赛，他突然眼前一亮，整个苍穹界似乎还没有什么体育竞技的现场直播，有灵纹两大辅助技能，完全可以搞起一个传媒帝国嘛。

    不过这种光幕的技艺，掌握在一个名为爱迪生的狱族家族手中，这个家族非常难缠，卫展眉从夏丰那儿了解的消息，这个家族的族长默多克爱迪生是个极为贪婪的家伙。同时，他也是长老院的一员，拥有莫大的权势。

    所以真想涉足这个方面，就必然会面对它的愤怒与攻击。卫展眉虽然自信，可还没有自信到以为自己可以同时与两个长老院家族相对抗的地步。

    而且，他来到苍穹界的目的是获取长寿的秘方，而不是在这里发展，他也是太会瞎‘操’心了，倒不如学会光幕制造技艺后，回原本的世界去发展。

    “这次报名参战的一共有一千六百余人，其中有四人原本是被推荐到战仆殿的，闻知这次机会，便放弃了去战仆的资格，另外，还有苍穹界东部几十个世家所派出的子弟，也参与这一战……梅大哥，虽然你很强，但是如果不知道对手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出意外。”夏弥沉默了一会儿后幽幽地道。

    卫展眉淡淡一笑：“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你要知道，就算是鲁连海，在这一千六百人中，也最多能排进前一百”夏弥有些烦躁：“我给你搜集了一些需要重点注意的对手资料，你如果能早些来，还可以看看，可偏拖到现在”

    卫展眉这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躁，他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夏弥的胳膊，这个动作有些亲昵，但又不算逾矩：“夏弥小妹，你放心，我也不是半年前的我，这半年，我的实力增长很快，快得……超过你的想象”

    “真的？”

    “当然，我们认识以来，我说过谎么？”

    “什么事情你都说了谎，连自己的实力都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你是需要保护的提纯师”

    “我本来就是提纯师，你见过比我更好的提纯师么？”

    “你……你无赖”

    两人斗着嘴，不知不觉中，夏弥觉得自己烦躁不安就全消失了，她脸上又浮起了快活的笑容。两人间的距离，也从最初隔着一臂，到现在胳膊相碰。

    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卫展眉鼻中，他忍不住深吸了口，而这个动作，也恰恰被夏弥注意到了。夏弥脸微微粉胀，却没有躲开，只穿着没有发现：“梅大哥，你被分在了第七组，所有第七组的赛事都在七号竞技场，你的第一场在上午十时，若是获胜第二场在下午三时……”

    有一千六百余人报名，在十块场地上同时进行，自然需要‘花’费些时间。按照学宫的安排，整个大比持续时间会长达六天，第一天要决出前四百，第二天决出前二百，第三天决出前五十，第四天则出现前十六。

    当他们走进七号竞技场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汗味，卫展眉拥有报名牌，直接就去了后台，夏弥则只能在观众席上去找银鹰战队的人。

    预选赛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对手，卫展眉第一天两战胜得极为轻松，都是上台一把抓住对手扔了出去，若不是有苍穹界的苍穹战将级别强者布小天地通绝阵，对手只怕要被他直接扔上观众席。而这一较量对手也明白双方实力的差距，很干脆地认输，因此他几乎没有‘花’费什么气力。

    第二天卫展眉仍然是两战将人扔了出去，他的这种战法给给他带来了不少关注，所以第三天一百进前五十之战，他才一上场，就听到外头一片喊声。

    “神投手，神投手”

    卫展眉有些愕然地向喊声最响亮的地方望去，就看到夏弥笑眯眯的神情，不过她倒没有喊，大喊的是她身边的银鹰战队。而“神投手”这个绰号也非常适合他，卫展眉脸上不禁浮起了微笑。

    他的微笑让他的对手非常不快：“不要以为到了前一百就有什么了不起了，我知道你，梅占蔚，破碎虚空而来的底世界贱奴，你应该老老实实呆在星空之城中帮我们采集各种物资，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卫展眉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从这家伙的口‘吻’来看，他应该是苍穹界的人，这还是大比以来卫展眉遇到的第一个苍穹界的对手。

    卫展眉倒不怕对方实力强劲，他有些担心的是，能参与大比的苍穹界人都是有一定背景的，若是对方动用背景，对他来说就有些麻烦。

    但也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在对方再度喋喋不休的时候，卫展眉一手卡住了他的咽喉，然后左右连‘抽’了他十六记耳光，这才把他扔到了小天地通绝阵上。

    “没有教养的蠢货。”

    在众人的欢呼中，卫展眉低声嘀咕道，这声音别人没有听见，维持小天地通绝阵的那三位苍穹战将却是听到了，他们面‘色’有些异样。

    才走出选手通道，迎面便是了群人向他走了过来，卫展眉没有理会，但这群人到了他面前之后便将他拦住。

    “有什么事？”卫展眉问道。

    “你竟然敢对我们苍穹界章家如此无礼？”那人厉声道：“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否则的话……”

    “好狗不挡路。”

    卫展眉现在才没有什么畏惧，在雷霆风暴中半年时间里，有分光兽这带路党相助，他击杀了一千头妖侯级别的妖物和六头妖王级别妖物，这些妖丹已经变成了他身体中的灵力，相当于他在苍穹界苦修了五十年或许对于苍穹那些活了几百年的强者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精’研了《易经》的卫展眉而言，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了可以与苍穹界中大多数强者相抗衡的地步

    “我们不是好狗……”拦路的章家之人才开口就意识到不对，顿时暴跳如雷：“贱奴，和我去杀生台吧”

    卫展眉冷笑了起来，他也确实需要立威，否则象这样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夏弥给他搜集过这个章家的资料，章家的实力并不是太强，他完全可以横扫。

    “如你所愿。”他淡淡地道。

    十分钟之后，他从杀生台中出来时，消息也传到了竞技馆的一隅，一个长得极为美‘艳’甚至可以说近乎完美的‘女’子目光中闪着冰冷仇恨：“这厮杀了章家的章国贤？那就是他没错了，他确实有实力无声无息击杀我儿连海……很好，很好，他终于‘露’出马脚了”

    这‘女’子，正是公输氏的弃‘女’、鲁连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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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五、　找上门

﻿    五六五、找上‘门’

    “那个梅占蔚是何许人也？”

    “他已经连胜八场，进入了前十六位，他也是唯一一个进入前十六的来自底世界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在杀生台上连杀了章家的两名强者”

    “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赛前的资料里，他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对啊对啊，要不然我们在齐云赌馆下注时，就下在他身上，赌他进前十六，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周围的议论声传到夏弥的耳朵里，夏弥听得非常快活，这比称赞她本人还要让她高兴。她几次都恨不得大声宣告，那个梅占蔚是她找到的人。

    “十六进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除了梅战蔚之外，每一个都是苍穹界世家的强者，再进前四，便有资格去中央分院，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就是就是，梅战蔚下一场的对手……安九重，是安家的子弟”

    “哪个安家？”

    “还有哪个安家，当然是拥有百万平方领地的安家这安九重是名‘门’之后，而且他自己也是苍穹学宫内院弟子，这下有好戏看了。”

    “内院弟子就了不起了，哼，在梅大哥面前，全部是土‘鸡’瓦狗”夏弥脸上表情顿时晴转多云。

    就在众人期待之中，卫展眉与他的对手安九重已经出现在竞技台上。

    苍穹武者之间的争斗，影响是极其大的，即使是在灵压与重力十倍于底世界的苍穹界中，真正的高手也可以做到举手投足之间开山裂地，因此，需要三名苍穹战将‘激’发小天地通绝阵，使得他们的元气震动不会‘波’及到旁观者。

    “我听说你击杀了章家的两个人？”带着一脸傲气的安九重抬着下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对自己的对手是来自底世界的很不满，现在你算是有资格与我一战……”

    “砰”

    直到现在，卫展眉还没有动用过武器，只是冲出去一伸手，卡住安九重的脖子，然后投了出去。“神投手”的绰号再次变成了真实，安九重一头撞在了小天地通绝阵的光幕上，轰的一声响，嘴巴里的废话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卫展眉拍了拍手，显得轻松自如，而周围则是一愣，然后欢呼声响了起来。这些天他的表现，为他赢得了不少支持者，有许多人来看他比斗，就是想看到他将人扔到小天地通绝阵上。

    至于安九重，这个家伙已经没有谁关心了。

    但安九重爬起来之后，虽然满面都是羞容，却没有立刻认输，他大声抗议道：“不算，不算，我方才没有准备好”

    那三位苍穹战将脸‘露’为难之‘色’，以他们的实力自然看得出，卫展眉比安九重要强得多，就算再来一次，也不过自取其辱。

    但是安九重是苍穹界之人，卫展眉是从底世界来的，他们会偏向谁，可想而知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没有？”卫展眉笑着问道。

    “等一下，我活动活动筋骨”安九重眨巴着眼睛道。

    卫展眉点了点头，就看着他一边做着热身一边眼珠‘乱’转，显然，卫展眉的压倒优势让他也很忌惮，但是这次大比优胜的奖励实在让他无法放弃，因此，他必须想些办法来逆转形势。

    “准备好了没有，我可又要动手了。”足足过了五分钟，他还是在左一扭右一扭的，卫展眉问道。

    “再等一下”安九重终于下定了决心。

    卫展眉正有些不耐烦，突然听到了一丝声音在他耳畔传来：“喂，那个梅什么，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卫展眉也传声过去。

    “自然是你输给我，然后我送你一万平方里的土地，你看怎么样？”

    “太少。”

    “十万，要知道，我们安家可是有百万平方里土地的大家族”

    “没兴趣。”

    “五十万小子，这可是许多大家族都不曾拥有的庞大财富”

    “如果你给了我五十万，那你还剩多少？”

    “自然还剩余五十万”

    “那么说来，你和我同样拥有五十万里的土地，所不同的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则属于你的家族，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傲气来跟我讲条件？让你们族长来跟我说，唯有如此，才与我身份相当。”

    “你”发现卫展眉只是在捉‘弄’他，安九重怒了，正要开口威胁，便见卫展眉又向他冲了过来，紧接着，他喉咙再是一紧，第二次被投了出去。

    这一次又引起了暴笑，而三位布小天地通绝阵的苍穹战将也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宣布卫展眉获胜比赛结束。

    走出竞技场时，卫展眉的心情有些愉快，那个安九重倒是个搞笑的好手，不过自己这样戏耍他，想来他一定恨之入骨了吧。

    然后他才走出竞技场，就觉得有些不对，在他周围，一大群苍穹界的强者有意无意地围上来，很快将他包在了中间

    而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得极为‘艳’美，看上去不象是普通人，卫展眉停住了脚步，觉得这‘女’人似乎有些面熟。

    “有什么事？”他问道。

    “贱奴，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我的儿子，是你下的手”

    望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女’人，卫展眉撩了一下眉：“你是开始那个安什么的母亲？”

    那个‘女’人愣了下，然后面带羞辱之‘色’：“不要将我与下人相提并论，我姓公输”

    卫展眉轻轻撇了撇嘴：“公输……那又怎么样，你儿子是谁？”

    “鲁连海，你在天云山杀了他……虽然你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如果真是妖物所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痕迹？”那个‘女’人双眼渐渐变成了赤红‘色’：“我就知道，一定是个凶狠邪恶极为隐忍的家伙……贱奴，我要你死，碎尸万段锉骨扬灰还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我要让你魂飞魄散，连转生到底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些贬低之词更适合一些你儿子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杀他的原因？”

    既然找上‘门’来，卫展眉也不想否认了，他眯着眼笑了起来。

    “原因？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他。”

    “他想杀我，我当然要杀他。”

    “他想杀你？那你就该乖乖地让他杀啊……魂蛋贱奴”

    随着这一声喝骂，卫展眉身前猛然间闪起了夺目的光芒，从那‘女’人身上，似乎飞出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向卫展眉

    卫展眉瞬间‘毛’发竖起，进入苍穹界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危机

    而且是致命的危机

    他这段时间，无论是对妖兽还是对苍穹界的强者，几乎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对方，在这次大比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施展过，这让他多少有些苍穹界也不过如此的念头，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自己现在，才真正面对着苍穹界的强者，而此前面对的，说得不客气些，还都只是苍穹界的未成年人

    “轰”

    巨大声响之后，卫展眉向后连接着退了十几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那个‘女’人则站在原地，她的头发不停地飘动着，一双目光变得更为狠厉。

    “果然，没有错，就是你杀了我的爱子，毁了我回天人界的希望……原本将儿子送上天人界，为家族立下功勋，获得家族的册封，我就有诰命，有了诰命，我就可以扬眉吐气地重回天人界，而不是呆在这些仆‘妇’下人居住的苍穹界……为了这个，我付出了无数代价，可是你，却把我的希望毁了”

    鲁连海之母口中如同疯子一般嘶声怒吼，卫展眉却淡淡一笑，仿佛刚才被击退的不是他。

    “其实你那个儿子，就算去了天人界也是垃圾，还不如留在苍穹界当个小霸王，当然，最好的结局，还是被我杀死呢。”卫展眉道。

    鲁连海之母开始还只是如同疯子，但听了卫展眉的话，却立刻真疯了。她身体再度闪出白‘色’的光，这一次卫展眉看得很清楚，她看似未动，实际上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施展出了战技，那白光其实就是她的战技残影

    一个从天人界放逐到苍穹界来的‘女’人，便有如此实力

    “铮”

    赤帝剑出鞘，一道光华直冲而起，飞向卫展眉的那道白光，瞬间凝固，然后破碎

    在场的人不只一个，那些看完大比之后出来的晚的观众，还有苍穹学宫的人，他们被围上来的苍穹界强者隔开，但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出声。

    这里岂有外行，都看得出，这位有“神投手”绰号的底世界武者，在剑技方面的浸yin已经达到了极致，他只是一个拔剑式，便将鲁连海之母施展出的天人战技元气击碎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学宫内院弟子范畴，无怪乎内院中都是一流好手的安九重被他两次掷出，这分明已经达到了天人学宫外围弟子的水准

    “贱种……你的强大，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是那又怎么样，在我公输家的势力面前，你就算是恒星级的天才，也得给我死”鲁连海之母也微微一愣，然后厉声道。

    她正要挥手示意围着卫展眉的苍穹强者一齐动手，可就在这时，卫展眉却开口了：“这是苍穹学宫，你们在这里围攻我，不怕学宫制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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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六、　制裁为弱者而设

﻿    五六六、制裁为弱者而设

    “学宫制裁？哈哈哈哈哈……苍穹学宫敢制裁我，公输家的‘女’儿？”鲁连海之母大笑起来：“贱奴，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希望吗……让我告诉你这个来自底世界的贱奴天人界和苍穹界的真相吧，制裁是为了弱者而设的，我是强者，制裁岂耐我何”

    “说得好，鼓掌”

    卫展眉一边说一边鼓起掌来，他看了周围一眼，有不少学宫执事模样的人在外围看热闹，确实没有一人上来阻拦，看来正如鲁连海之母所言，制裁是为了弱者而设，强者有凌架于制裁之上的特权

    “贱奴……”

    “呸”

    卫展眉打断了鲁连海之母的咒骂，他手中的赤帝剑举了起来：“公输家的‘女’儿？你不过是公输家的弃‘女’，被放逐到苍穹界来，也不知道是做出了什么有辱‘门’楣的事情，才会遭受这种惩罚，你也有脸动不动就将公输家放在嘴边”

    这句话比起他杀死鲁连海还要让这‘妇’人疯狂，顿时，这‘女’人娇好的面容狰狞扭曲得有如恶魔一般，她狂叫着道：“还等什么，你们还等什么”

    数十名苍穹界的强者蜂拥而来，他们中甚至有八位战将级别的强者，再加上临驾于苍穹战将之上的那‘女’人，围观卫展眉的阵容空前庞大

    但迎接他们的，是卫展眉的冷笑。

    血，光，几乎是同时迸发出来的，补充了五十年苍穹界灵力的卫展眉，第一次施展出他的全部力量

    火焰飞爆，那是金乌核融火化成的元气，金光四‘射’，那是地磁金母‘激’发的剑罡，寒冰冷晶，那是上善水带来的冻气，而以卫展眉为中心向外猛烈扩张的黑‘毛’风，则是模拟出来的楼兰秘境

    即使是天人，能创造秘境的也是极少数大能，传承到现在，随着那些大能去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创造秘境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卫展眉模拟出来的楼兰秘境自然不能象真正的楼兰秘境那样存在几万年，但存在几分钟还是能做到的，几分钟罡风与焦土的猛击，足以摧毁苍穹战将的所有防护

    因此，当黑‘毛’风也散去的时候，在众人面前的已经是一副凄惨无比的景象

    除了鲁连海之母，她带来的所有强者，包括那八位战将，无一例外，都已经死了

    而且死无全尸，不是烧成焦炭，就是剁成‘肉’酱，或者破成了冰晶，最可怕的还是那实力最强的八位战将，他们的血‘肉’已经完全消失了，但他们的骨架却完好地保存下来，即使是最出‘色’的解剖技术，也没有办法象现在这样，让他们还保持死前的姿态，站立在地上不倒下

    他们当中离卫展眉最近的只有不足三米，最远的则在二十米之外，但无论距离差别如何，他们的命运却全都一样

    这可不是几十只小‘鸡’小鸭，而是几十位强者，八名苍穹战将，更是近乎战仆殿的大半实力，可在这个来自底世界的人类男子手中，瞬间灰飞烟灭。刚才还气焰无比地说“制裁是为弱者而设的”一方，现在却显出真正的弱者身份，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唯一还活着的鲁连海之母这个时候嘴巴张得老大，目光发直，原本娇好的面容，现在只剩下一片死灰

    卫展眉吸了口气，看了她一眼，她竟然没有死，倒是让卫展眉很惊讶。

    到了他现在的这种实力，所谓的战技意义已经不大，只是修行的功法罢了，他手中有剑心中藏剑，那么在他意念元气延伸的范围之内，剑气就可以随心所‘玉’地流转，象方才，便是他将自己体内积蓄了大半年的力量一下发出，他原本以为这样一击，就算是天人中的强者也必定重伤，可鲁连海之母虽然吓呆住，却没有显出受伤的模样，甚至连伤痕都没有

    卫展眉正奇怪间，便看到鲁连海母亲身上的衣裳在风中化为灰烬

    她身体无恙，不代表她的衣裳无恙，她的衣裳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中已经彻底损坏，化灰飘落之后，‘露’出她贴身的内衣来。

    那是一套内甲，与卫展眉护腕的战斗形态有几分相似，只是包裹着身体的要害部位，因此鲁连海之母现在几乎半赤着身体。

    “咦……公输家的护身甲”有人惊呼道。

    “只是内甲就有这样的防御力，连可以击杀苍穹战将的力量都无法破防，天，公输家的护身甲……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你看光纹，那护身甲上的光纹很黯淡了，这样的攻击，它也承受不住更多了……”

    卫展眉换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击太耗气力了，即使是他现在，也最多只有二击之力，他眯着眼睛，一步步向鲁连海之母走去，而他向前跨一步，那个‘女’人就向后退一步。

    那‘女’人身材极好，虽然年纪不小，可是苍穹界人保养得本来就好，她的外表也只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所以在她退后时‘乳’‘波’‘臀’‘浪’摇曳生姿，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这个，大家注意的都是卫展眉。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疑问，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强者，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到这个地步

    “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卫展眉一步步‘逼’近，虽然不断后退，可两人的距离却还是在缩短，鲁连海之母终于回过神来，但恐惧又占据了她的全部内心，她颤声问道，那声音，象是个被剥光了扔上‘床’的少‘女’。

    “你说我要做什么？”卫展眉非常邪恶地笑了笑。

    “你……你不要‘乱’来，这里、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怕、不怕被学宫制裁吗？”

    “学宫制裁？哈哈哈哈哈……学宫敢制裁我，能杀死苍穹战将的强者？”卫展眉大笑，连笑声都是模仿对方开始的口‘吻’：“贱人，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希望吗……让我来告诉你这个被天人界驱逐的愚蠢贱人现在的真相吧，制裁是为了弱者而设的，我是强者，制裁岂耐我何”

    “你不能杀我，不能，我是公输家的‘女’儿，公输家会……”

    这‘女’人已经完全破胆，因此丝毫抵抗之意都没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卫展眉会忌惮她背后的公输氏上面。但是卫展眉哪里会在乎这个，公输家……原本就极有可能是他的仇家，以后没准什么时候就会火拼更何况，现在就是不杀她，她回去之后就不会到公输家求援吗？

    倒是将她杀了，公输家没有苦主哀求，未必会愿意专‘门’来找卫展眉的麻烦

    因此，卫展眉没有回应她的哀嚎，直接举剑要刺。

    就在这时，外围传来了几声喝声：“住手”

    几声喝是从不同方位传来的，有男有‘女’，它们的共同点就是从喝声中可以判断出，来者的实力非凡，至少也是苍穹战将级别的强者

    鲁连海的母亲终于看到了希望，卫展眉的手也停住，那剑离她只有不足半尺。她刚要说话，突然间，卫展眉的剑又加速，笔直贯入她的咽喉，虽然当剑尖触着她的皮肤时，又有光纹浮出阻拦，但这一次光纹一击即破

    不仅如此，卫展眉一摆臂，鲁连海母亲的头颅便滚落下来，她的身体还僵了僵，然后这具无头‘艳’尸才倒了下来。

    “你为何不听令？”卫展眉擦拭血迹之时，那几个声音中一个又怒又急：“竟然当着我的面杀人，你不想……”

    “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再杀一个。”卫展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人，那人一句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目光‘逼’视，直接堵了回去，呛得他连连咳嗽不止。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有规矩？”那人没有开口，又有一人道。

    “规矩？这群人在学宫之内拦截我攻击我，合不合学宫的规矩？他们动手时你们不发一言，我杀了他们却没有规矩？莫非规矩和制裁一样，都是为弱者而设的？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弱者”

    说到这里时，卫展眉杀气腾腾，他是真的恼怒了。

    如果学宫从头到尾对这件事情都装不知道，那么他也不怪学宫，可在他占优的时候跑出来拉偏架，那就明显要牺牲他的利益来讨好某些势力了。

    凭什么牺牲他的利益

    “真是狂妄，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学宫是什么地方”

    那几人会合在一起之后，开始被卫展眉堵得不停咳嗽之人终于缓过劲，他怒喝道。

    “学宫就是学宫，还能是什么地方，学宫不维护自己弟子，却去拍别人的马屁，这样的学宫，不加入也罢。”卫展眉冷冷一笑：“你们准备拦我吗？”

    这一战让卫展眉认识到，自己实力确实增强了，但离他要达到的目的还很远，一个被驱逐的公输家‘女’子，身上的内甲就可以防住他全力攻击，那么公输家的嫡系身上的甲衣会是有什么样的防御力可想而知

    因此，他对于进入天人界的愿望没有那么迫切了，他希望再回到雷霆风暴，虽然地底外围的妖物给他杀了很多，可是核心部分他还没有深入，或许在那儿能够多杀一些妖王级别妖物，获取更多的妖丹，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你……”那人正要再说什么，突然间，一道可怕的气息降临，即使是卫展眉，也神情严肃起来，因为这道可怖气息的主人，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威胁，这威胁，比起鲁连海母亲给他带来的威胁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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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七、　东院院长

﻿    五六七、东院院长

    卫展眉心中一动，与鲁连海母亲相斗，他已经施展出了全力，而这个来的人，如果动起手来，他难道要动用护腕的战斗形态？

    这关系到他身世的秘密，是他尽可能避免的。

    “咦……你的真实寿命，也只是刚过三十？”

    那股可怖气息的主人出现在卫展眉身前，而周围的学宫执事都恭敬地弯腰行礼，他看着卫展眉，目光有些惊疑，又带着一点喜悦。

    “对，严格来说三十还未到。”卫展眉平静地回答。

    周围顿时轰来，他是从底世界破碎虚空而来的，对于苍穹界来说，破碎虚空来的底世界苍穹战士并不少，虽然算得上天才，但大多都是年纪在六十以上，象卫展眉这样不到三十就破碎虚空而来的，可以说绝无仅有

    “很好，很好……你将元气输入这里。”那人又道。

    他手中递过来一个‘玉’珠，卫展眉有些犹豫，但看起来那人并没有太大的敌意，他便依言而行。

    那‘玉’珠顿时闪出五‘色’光泽，那人见了之后大喜：“五星潜质，非常好，非常好”

    这句话，周围的人顿时再次议论起来，在苍穹界和天人界，判断一个强者潜力的标准，就是几星潜质，象卫展眉才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竟然就拥有五星潜质，即使放在天人学宫中，也是优秀成员了。在苍穹学宫中不是没有五星潜质的，但大多年纪偏大，潜力已经开发殆尽

    “五星潜质啊，那就是说，完全可以免试进入学宫内宫进行学习了”

    “是啊，一切费用全免，三十年后注定要进入天人界的存在”

    “这样才对，这样才对，要不然为什么他能连连获胜？”

    “我们东院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三十岁左右的五星潜质了，足有百年吧？”

    “这个时候发现五星潜质的人……啧啧，我们东院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早几年就发现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考虑一下这次大比总成绩的第一”

    “听说其余四大分院都有五星潜质的强者，如今我们也有，就算拿不到第一，总不会再输得难看了吧？”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到了卫展眉的耳中，很显然，五星潜质对于面临大比的苍穹学宫来说，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卫展眉心中一动，他本来担忧自己表现出太大的天赋会吸引有心人的注意，现在时移境迁，他完全用不着担心别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参与了学宫大比，再低调也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高调一些，让自己得到应有的重视，免得阿猫队狗都敢来打扰他。

    因此，他元气稍稍一变，地心元磁之力也被他施展出来。

    “啊，不对，是六星，六星潜质”看到了五‘色’光泽之后，那人已经喜出望外，但当他看到五‘色’光泽之外的又一道暗黑‘色’光泽时，眼睛已经瞪得溜圆

    “哗”

    此前周围人议论时还会压低声音，可现在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周围人连基本的秩序都顾不上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六星潜质，放在天人界，六星潜质也是天才中的天才，各大元老家族竞相招揽一个底世界来的家伙，怎么可能有六星潜质？”

    “是啊，我听说两年前王家发现了一个天人小家族子弟拥有六星潜质，毫不犹豫便将自己家的两位‘女’儿同时嫁与那人为妻，将那人的家族完全吞并过来，而那人也一举成为王家‘精’英子弟”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也太过惊人了，对这位梅占蔚，我们要多加关注”

    “只多加关注哪能行，五星潜质就意味着三十年左右时间便可以晋升至天人，已经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六星潜质更是意味着到了天人学宫中也能成为内宫弟子，甚至成为‘精’英成员……这不仅仅是拉拢，而是值得投靠的对象了”

    “我就是苍穹学宫东院院长查思明，你的所有麻烦，我都接过来了，你的名字叫什么？”那个出现在卫展眉面前的人这时开口道，他一说话，就带着一股强大的霸气，连卫展眉惹了什么麻烦都不管。

    “在下卫展眉，见过院长。”卫展眉的霸气漏得比他还多：“在下的麻烦，一向是在下自己料理，用不着院长相助。”

    这话顿时又惹来一番议论：“好狂，真是不知好歹，他难道不晓得院长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对啊，他刚刚杀了那个‘女’人，可是公输家的‘女’儿，虽然只是弃‘女’，却也代表了公输家的权威，也只有院长才能说动学宫山长，通过天人学宫向公输家施加压力压制此事，他却不知好歹地拒绝了”

    “这下好了，拒绝院长的好意，他必然有麻烦了”

    这些庸俗之语，卫展眉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位突然出现的院长身上。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院长给他的压力仍然很大，让他不得不慎重应对。

    查思明的反应与周围人的议论并不一致，他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赞许地点头道：“说的好，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我学宫弟子，应当有这种气概，靠爷靠娘靠别人，不是英雄好汉”

    他现在是怎么看卫展眉怎么顺眼，自然是卫展眉怎么说话怎么都是对的。

    “院长前辈，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可以告退了么？”

    “哈哈，当然有事情，你是六星潜质……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么？”

    “听说过不同潜质今后成就的可能‘性’有所不同，但在下觉得，潜质只是一个预期，真正决定武道成就的，还是个人的努力。”

    “对，对，潜质是可以改变的，我见过不少四星强者在生死历炼之后突破至五星，进而为天人学宫所选中……你的名字叫梅占蔚对吧，很好，很好，你跟我来。”

    见卫展眉似乎有些犹豫，查思明又道：“我们学宫东院很久没有出现你这样的年轻人才了，我对你寄予厚望，还希望你在这些大比中能为我们东院争光——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在东院脱颖而出是够了，可想要在五院大比中获优胜就有些困难。跟我来吧，我给你一些指点，会胜过你自己‘摸’索的。”

    有这样的好事，卫展眉当然不会放过，他向着查思明行了一礼，然后跟在他身后，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轻唤：“梅大哥”

    卫展眉转过脸去，看到夏弥略带担忧的眼。卫展眉向她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担心，但发现她的担忧不但没有消除，反而更甚了。

    “啊，原来担心的不只是我的安危啊……呵呵，小姑娘家，考虑问题就是喜欢纠结。”

    卫展眉心中一动，想到一件事情，他折过来走向夏弥，夏弥看他原本是要跟着院长离开的，但又改变念头向自己走来，神情就有些惊讶。

    “夏弥小妹，我此前在雷霆风暴捡到一些好东西，一直想给你，但没放在身上，今天总算记得啦。”卫展眉笑着拿出了一把闪闪发光的石头：“‘挺’漂亮的，很适合你呢。”

    这是卫展眉在深入到雷霆风暴地下五千米后捡到的东西，里面蕴含着特殊的力量，许多妖兽都喜欢以此为食。他是个喜欢给自己留底牌的人，刚才测试他的潜力时，他其实还有一种新获得的力量并没有施展出来，如果施展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名为查思明的东院院长，只怕也会立刻吓得浑身冷汗

    而且那样的话，就算是他再希望卫展眉为东院争光，也不得不将卫展眉列为重点怀疑对象，要知道，六星潜力的强者虽然少见，却不是没有，每几十年上百年，总会出现一批，而七星潜力的，特别是从底世界破碎虚空而来的七星潜力强者，那是绝无仅有

    那样的话各大家族会想方设法将卫展眉‘弄’走，一来研究他为何会拥有七星潜力，二来就是借种，借他的品种改良后代。

    这种事情当然是秘密进行，事情要是发展到这地步，卫展眉就会变成一个固定的‘生’殖器了。

    而让卫展眉增添新的一种臂旋的关键原因，就在于他赠送给夏弥的这些闪光的石头上。虽然夏宜不可能直接受益于这些石头，但只要她将石头佩带在身上，日积月累之下，在若干时间之后，她身上也会觉醒新的一道臂旋，从而让自己的潜力再加一星

    接过这些闪闪发光的石头，夏弥开心地笑了，脸上方才的担忧‘荡’然无存。

    梅大哥并没有因为受到院长的重视就看不起她，没有因为成为东院最重要的弟子而不认她们这些贫贱之‘交’

    夏弥可是看过不少人的嘴脸，不如意之时称兄道弟亲热无比，一朝得志便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她原本有些担忧卫展眉也会这样，现在就完全不存在这种担忧了。

    “梅大哥，一定努力，我等着你去中央分院拿优胜第一到时候，我和哥哥一定去为你呐喊助威”她向着卫展眉微笑道。

    “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努力，如果我去天人界的话，或许可以带你去哦。”

    这话说出之后，夏弥脸顿时红了，她其实是个很大方的姑娘，突然间面红耳赤，一定有其原因，卫展眉估计是自己说的话里大概出了什么问题。

    “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夏弥道。

    她说得非常坚定，卫展眉也没有解释说自己只是客气，笑着挥了挥手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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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八、　星空战甲

﻿    五六八、星空战甲

    严格来说，以查思明的实力，并不能给卫展眉太多的帮助，他所说的指点，只限于参加学宫大比的各种注意事项，特别是其余四大分院中拔尖弟子的实力状况。

    他算得上是卫展眉在苍穹界接触到的比较高层的人物，因此卫展眉不失时机地问起，有没有能延长人类寿命、提高天赋不足者武道实力的方法。

    查思明的回答很让他失望：“哈哈，你不到三十便破碎虚空来到苍穹界，才会有这种烦恼，在你之前很少有这么年轻来苍穹界的，大多数都是百余岁甚至近两百岁才来，到了这个年纪，后代都传承了七八代，而同辈的大多逝去，根本不会考虑这种问题。据我所知，在苍穹界，是没有这种方法，从苍穹界带这个世界的‘药’物回底世界，其结果必然是使底世界的人爆体而亡，因为他们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苍穹界‘药’物里蕴含的庞大‘药’力”

    “那就无法可想了？”卫展眉沉‘吟’了好一会儿问道。

    “我能力有限，是给不了你什么帮助，不过，天人大图书馆的大贤者或许有办法吧，若是你能在大比中优胜得出，那么就可以进入天人学宫，在天人学宫中再表现出众，便能获取进入天人大图书馆的资格，那里的大贤者应该能给你解答。”

    “多谢查院长。”卫展眉道。

    “你这人‘挺’有趣，不问我武道修行上的疑难，却去问些那样的东西……以你的天资，应当集中‘精’力在武道之上，斩情灭‘性’方为神圣，而不该在乎这些凡俗事务”

    “斩情灭‘性’非是神圣，我倒觉得，所谓神，乃是生之意，生生不息方为神，斩情灭‘性’，那是灭绝之道，是断送之道，最后的结果，不是自毁，就是毁人。”

    “咦……”

    原本查思明只是随口点评一下，听了卫展眉这番话之后眉头猛然一掀，再看卫展眉时，目光有些异样。

    “这只是我一点浅见，如果错了，还请院子见谅。”

    “不，不，大道三千，各取一途，你说的未必就没有理，但是如今无论是天人界还是苍穹界，还象你这样想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绝无仅有，我也只是在天人大图书馆中有幸看到一位神道前辈的记录，他的观点倒与你有些相似。”

    “神道前辈？”

    “哈哈，武道到了极限，那就是入神，神道前辈，自然就是能够入神化虚，与宇宙同呼吸，与星空共永恒的超级强者。就连天人界，只怕都难以承受他们可怕的力量，他们一次呼吸便能毁灭一颗星辰啊……”查思明有些感慨地道。

    “竟然……天人之上还有境界？”

    卫展眉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在底世界时，他以为苍穹武神就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有想到到了苍穹界，苍穹武神只是苍穹战士，在天人中更只是执事仆役的身份而现在，听说天人之上还有神道之境，这不禁让他生出吾生有涯而武道无涯的感慨

    “哈哈，不必感慨，神道境界只是传说，从有记载起，也只有数万年前九大家族的创始人才是确认的神道境界，至于我们这些后人，天人战神就是极限，天人战神再加上星空战甲，便有在虚空之中飞行穿梭的实力，甚至可以击毁一般的星辰，破坏力也接近传说中的神道境界了”

    这个离卫展眉太远了，但卫展眉突然心中一动：“星空战甲……那是何物？”

    “你到了天人学宫就知道，这东西可非同一般，天人学宫每十年会进行一次大决，决胜者便能有幸得赐一件星空战甲——哦，我想起来了，方才被你击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公输家的‘女’人，她身上就是一件不完整的残甲，甚至残甲都算不上，只是星空战甲的边角废料‘弄’成的东西。”

    卫展眉想起了自己的护腕，虽然查思明对他表现出了善意，但他可没有蠢到要将护腕拿出来给他鉴定是否是星空战甲的地步。他惊讶地道：“星空战甲如此珍贵强大，怎么那‘妇’人身上会有？”

    “星空战甲乃是天人界九大元老家族联合十余家有实力的天人家族，采用整个星空中无数宝物，穷极天人界、苍穹界和底世界三个宇宙的材料制成的至宝，你道为何星空之城会存在，最初便是为了方便前往底世界采集材料而星空战甲的一道重要工序便是在公输家完成的，因此，公输家模仿星空战甲，也制造了一些战甲，虽然质量比不上星空战甲，可对于武道强者来说还是极品宝物。那个‘妇’人便是得了这仿制品的边角材料制成的一件内甲，在公输家内部，这虽然比较宝贵，但要‘弄’到也不算太难。”

    卫展眉点了点头，他对公输家的实力就有了新的了解，这个家族，看来并不象名义上的排名那么简单。

    接下来两人探讨了一些武道方面的心得，原本查思明是带着指点卫展眉的心理来与他‘交’流的，可两人说了没有一会儿，他就惊讶地发觉，卫展眉对于武道的体会举一反三，而且有许多想法比他的念头还要高明，这样单方面的传授就便成双方面的有问有答，查思明也越来越有兴趣，只觉得和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弟子谈论，对他的帮助反而更大

    “奇才，奇才，你真是奇才”到后来，他忍不住连连赞叹：“说实施，你的六星潜质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但你对武道的悟‘性’，实在超出了我能教授的范围，唉，只可惜你是底世界来的，若你是在苍穹界或者天人界生长的，那么此刻你的修为只怕天人战将都有可能达到了……可惜，可惜”

    “院长过誉了。”

    “没有，我绝对不会过誉，你差的就是积累，底世界的天地灵力太少，所以你这三十年几乎是‘浪’费了，若是在天人界，你的实力可能比现在胜过十倍”

    这老头倒还是有些眼光，卫展眉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之所在。查思明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摇头叹息道：“唉，若是你没有杀死那个公输家的‘女’人，我倒可以请人想办法，让你加入公输家，得到公输家的‘吞食天地’秘传之后，凭借妖兽妖丹，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你积累不足的弱点。”

    “公输家出的那样货‘色’，我不加入也罢……”

    卫展眉话才说到这，就听到一声‘阴’冷的笑声传来：“大言不惭”

    这声音停下之后，查思明双眉猛挑，神情变得非常难看：“田预星，你为何到我东方分院来了”

    紧接着，一个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单从外来来看，他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可是卫展眉知道，他年纪肯定不只如此，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身体中隐藏着某种可怕的气息，这种气息，甚至比起查思明还要强大

    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一头妖皇级别的妖兽，潜伏在田预星的身体之内，随时有可能破体出来择人而噬一般。

    “查思明，你能到我们南方分院窥探我们的虚实，就不许我来你们东方分院看一看你们的情形？”被称为田预星的男子冷笑了一声：“幸好我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你们东方分院这三年来做的都是什么……原来培养的都是些大言不惭的家伙啊。”

    卫展眉笑了起来，看了查思明一眼，查思明须发皆张：“田预星，我们东方分院怎么样是我们东方分院的事情，你虽到我这来嚣张……”

    “你们才嚣张，连公输家都不放在眼中，这个小子……也是参加大比的？”田预星看了卫展眉一眼，不屑地撇了一下嘴：“我们南方分院可是有三位五星天赋的少年强者，实力已经与我接近……这样的小子在你们东方分院也是宝贝，看来这次你们又要殿底，而我又可以得到天人学宫的赏赐了”

    “也只有你这样无耻之徒，会将天人学宫赏赐给分院的宝物据为己有。”查思明冷笑起来。

    “你无非就是嫉妒，败犬的狂吠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哈哈哈哈……”

    “老田，你现在笑得太早了，而且，不要忘记北方分院和西方分院，那里的修罗和狱族，肯定会对你虎视眈眈，我也看了他们的情形，哼哼，你们三个五星天赋的少年算什么”

    “不管怎么说，你们东方分院肯定又是垫底了，近百年，你们总是垫底，查思明，我看你的分院院长宝座，用不了多久就要换人来坐了，到时候我会推荐我手下一个主管来担任的，反正要管东方分院，只要有我手下主管的实力就足够胜任了”

    这田预星说起话来冷嘲热讽尖酸刻薄，最初时查思明还和他对嘲，但后来气势越来越弱，干脆闭嘴不语了。田预星一个人说得没趣，最后哼了声，便自己走了出去，查思明在他走了之后，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黠笑。

    “嘿嘿，太好了，这厮竟然没有注意你的真正实力……哇哈哈哈哈，这次要狠狠‘抽’这厮的脸……梅占蔚，接下来来的比赛你不用参加了，免得被人看出你的实力，我要你给我们东方分院充当秘密武器”

    卫展眉也很讨厌那个田预星，有查思明撑腰去打他的脸，卫展眉当然没有意见，而且，他对于现在的选拔赛也没有了兴趣，有这个时候，倒不如去雷霆风暴继续他的苦修

    “行，那么何时去中央分院参加决赛，我乘着这段时间，外出继续增强自己的实力，也算是避一避风头。”卫展眉道。

    “三个半月之后，你只要在九月初九之前赶到，那便没有问题了”查思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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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九、　学宫渊源

﻿    五六九、学宫渊源

    “人怎么还没有到？”

    查思明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这个正在发牢‘骚’的乃是本次东院大比第二名霍宝‘玉’，他是苍穹界霍家的子弟，算得上是苍穹学宫东院出类拔萃的，这次能拿到大比第二，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对自己的实力也相当自负，因此对那个只进入前八之后就没有出战，却仍然在前三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梅占蔚，多少有些不满意。

    凭什么自己打生打死才得到一个名额，而在这之后就得知，有人已经预定了一个名额，他们只能争两个名额？

    霍家的实力比起安家可要大得多，就象鲁家一样，霍家也与天人界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霍宝‘玉’并不在乎卫展眉此前展示出来的实力，在他看来，击杀鲁连海的母亲和一众高手算不得什么，他在天人界的靠山也有这种实力。

    有的人就是容易把靠山的实力当成自己的实力。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叫了起来，紧接着，看到卫展眉抓着一个小包包飞快地跑来。那包个头倒是不大，看上去里面象是装着一只小狗之类宠物，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赶紧准备吧，我们就要出发。”

    “喂，梅战蔚，你还带着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每使用一次传送中枢，就要‘花’费大量的能量，而且活体传送所耗费的能量更大得难以计算吗？”

    那个霍宝‘玉’原本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他向着卫展眉喝道。

    卫展眉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包，笑眯眯地道：“嗯，我带着只宠物，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都说了，活体传送会消耗大量能量，象你这样来自底世界的，一辈子也许只有一次活体传送的经历……”

    “我们上星空之城就是活体传送，顺便说一句，我想支持学校传送中枢进行传送所需要的能量，就是我们来自底世界的人辛辛苦苦采集而起的。”

    “你，你……总之，今天我决不会和你与你包里的畜牲一起传送……”

    霍宝‘玉’话说到这，突然间，卫展眉拎着的那大布包一阵大动，紧接着，一个头从背包中伸出来：“实在忍不住了，谁在那说本大爷是畜牲？”

    “分光兽”

    “妖侯级妖兽”

    “不，是妖王……啊，接近妖皇级别……天，这，这”

    霍宝‘玉’原本还要骂的，苍穹界人蓄养妖兽为宠物之事，并不少见，他自己家中就蓄有几头妖侯级别的妖兽宠物，其凶残与狡猾他是不只一见亲见。当他发现这伸出头来体型很小妖兽，竟然是妖王级别，甚至隐约让他觉得接近于妖皇级别时，顿时惊呆了。

    “嗯？”查思明顿时也警觉起来，一头妖王级别的妖兽，在苍穹学宫中已经可以造成很大破坏了，更何况分光兽向来以逃遁隐藏见长，如果它采用游击战术，苍穹学宫东院就很危险了。

    “是哪个畜牲说大爷我是畜牲，就是你这个蠢货吗？”分光兽眼中凶光毕‘露’，它成为卫展眉的带路党之后，在雷霆风暴地下收获极丰，卫展眉从妖兽妖核中得到了新的潜力臂旋，而它也拥有了新的技能，因此它双眼里凝聚了一团紫‘色’的雷电，死死盯着霍宝‘玉’，眼看就要将眼中的雷电放出去。

    “死进去吧”

    卫展眉猛然一把将分光兽塞回包里，然后向着查思明笑道：“不好意思，给院长添麻烦了。”

    “哈，哈。”

    查思明哈哈干笑了一声，东院这个便宜学生，真让他无法看透，这可是王级的妖兽，除了天人界之外，他还不知道有谁能捕获王级妖兽并且驯服

    被塞回包里的分光兽还愤愤不平，虽然头不能伸出来，声音却可以传出来，它大声恐吓道：“那个小畜牲，你给我等着，我会把你全族都吃掉”

    “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吃掉。”卫展眉竖起眉一巴掌又按了过去，看上去仿佛是在镇压分光兽，可手落得却是轻轻的，更象是隔着布包给分光兽挠痒痒，分光兽发出类似于小猫一样的咪呜声，卫展眉抬起眼，看了霍宝‘玉’一眼。

    霍宝‘玉’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王级的妖兽，而且是王级巅峰接近皇级，分光兽的实力远远胜过他

    而这种实力的分光兽，在卫展眉手中和小猫没有什么两样，这意味着什么事情，是用膝盖也想得到的。

    “走吧。”卫展眉见霍宝‘玉’已经不说话，便向查思明道。

    东胜界地域广阔，仅一个东院所在的东区就有两三千万平方里，在这样广阔的地界里旅行，别说飞行座骑，就连摩云梭这样的‘交’通工具都嫌慢了，因此传送中枢便应运而生。只不过启动传送中枢需要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便是由三百六十五座星空之城负责补给。

    东区的传送中枢就在学宫东院之内，传送结束之后，他们再睁开眼，所在之地已经不是东院了。

    “这就是苍穹学宫的中央分院，当初天人为了选择苍穹界的人才，以天人学宫为模本，在苍穹界建立了苍穹学宫，严格来说，苍穹学宫分为三座，分属三个苍穹界，我们这一个苍穹界的苍穹学宫，又分为五大分院。”

    这些都是有关苍穹学宫的常识，霍宝‘玉’与获得大比第一的凌晨曦都是早就知道，因此查思明是说给卫展眉听的。

    “中央分院地处东胜界的最中间，当初天人初临，便是在这里建在了第一座降临点，后来以这座降临点为中心建成传送总中枢，再围绕传送总中枢设苍穹学宫，你看，那里有一座雕像，那座雕塑便是学宫开创之人，你们随我来，既然到了这里，总是拜上一拜。”

    卫展眉顺着查思明所指看去，那座雕像高达三十余米，全是由苍穹界特有的钻金所铸，这种半透明的金属‘色’泽会随着周围环境温度变化而相应变化，因此卫展眉现在看到的雕像如同星辰一般闪烁着宝蓝‘色’的光泽，看上去极为神圣。

    走得稍近一些后，可以看到雕像的容貌，这人长得并不算漂亮，但以四肢比例来看，他真正的身高应该有一米九左右，脸上带着微笑，一双眼睛极为深邃，仿佛其中隐藏着无穷的智慧。

    “这便是我曾经和你提过的，在天人星空战神之上的存在，神道存在啊。”

    “他还活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所处的状态，已经超越了我们所说的生死了，生与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行礼拜毕之后，查思明微笑道：“还忘了告诉你他的名讳了，他姓孔，名孔‘春’秋。”

    卫展眉顿时愣住了，不由自主地重复道：“孔‘春’秋？”

    “当初天人三族中分别诞生了九位最杰出的人物，我们人族便是孔‘春’秋、李聃、王鬼谷，狱族三位是索克雷兹、帕拉托和阿里索托勒，修罗族是穆毒、亚迪拉、索雷丁，传说中这九位里，除了修罗族三位未能晋升神道，其余六位都成功成为不死不生不存不灭的神道了。”

    “他们的后代也传承下来，其中孔氏后人至今仍然是九大元老家族之一，虽然现在排名在最后，可是真正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占蔚，你如果能去天人学宫，脾气可不要象在苍穹界这样冲，因为天人学宫历任山长都是由孔氏家族选派，到现在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那李聃与王鬼谷有没有后人流传？”

    “李道德家族已经在几万年前消失了，大概是两万年前吧，他们家族最后一个成员也消失，这个家族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穿行于天人界、苍穹界和底世界的家族，所以你们底世界中三族生命，其实是他们负责传播的，此人功绩也很大，但因为后继无人，所以不为人所知了。王家现在还在，其中沉沦过几次，不过最终还是给他们复活过来，不仅如此，王家实际上有几支分支，公输家、司马家、东方家，都曾经是王家的弟子，几家的关系非常密切，虽然彼此难免有争斗，但一般来说都地留有一线——除了对墨家之外。”

    “墨家，也和这个王家有关？”

    “哈哈，这是最近一场大家族之间的争斗了，正是这一场争斗，让墨家彻底消失，公输家也实力大减，倒是王家自己，原本已经被从九大元老家族中降下，结果又翻身上来，而且跃居公输家、司马家和东方家之上，排在了第四位。”

    查思明说到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查思明，你既然来了，为何在这里磨蹭，是不是以为多拜拜孔老宗师的圣像，就可以输得好看一些？”

    这声音就是那个让卫展眉很讨厌的田预星的声音，也就是南方分院院长，卫展眉向那边看过去，只见田预星背后也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淡，很有些气定神闲的模样，见了查思明也不行礼。

    查思明冷冷笑了起来：“老田，现在由得你说大话，到时候别来找我哭就行了。”

    “就凭你身后这三个看上去就蠢得不行的家伙？查思明，你就准备着继续垫底吧，哈哈哈哈……”田预星说完之后，大笑而去，他之所以打招呼，分明就是故意来讽刺一下查思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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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零、　找骂

﻿    五七零、找骂

    “那就是南院的人了，看到没有，如果你们输了，就会这样被人嘲笑。”查思明在对方走远之后不紧不慢地道。

    凌晨曦与霍宝‘玉’都是出自苍穹界的世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拥有天人血统，在他们的家族中，他们也是天才，被视为家族振兴的未来，哪时曾经受过这样的嘲讽，如果不是查思明在，他们当场就要骂回去。

    但现在知道说话者就是来自南院的院长，他们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学宫分院的院长身份极为重要，与天人的关系也比他们更紧密，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而且他们也知道，三年一次的五院大比，东方分院近百年几乎都一直在垫底，而南方分院此前则被东方压制，但这几十年来却人才不断，虽然还无法拿到第一，可是第四第五却拿得了不少。

    所以人家确实有资格嘲笑他们。

    “呵。”

    卫展眉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院长，放心，我说过我会帮你‘抽’那个家伙的脸的。”

    “哈哈，希望如此。”

    不过田预星有一点说得没错，他们不可能在雕像这里一直呆着，因此查思明便带着三人向着正北方向行去。穿过这座雕像广场，足足又走了两里，他们这才到了一片建筑群中，此时这片建筑群的空隙里，已经挤满了人。

    “来了来了，这是东方分院的院长查思明，一百年前可是曾经代表东方分院拿过第三的”

    “了不起，那他带的东方分院也一定很厉害吧？”

    “这就不行了，他是三十年前才执掌东方分院，自从他之后，东方分院在大比中总是垫底呢。”

    这样的议论声传到三人的耳中，这三个倒都见多识广，没有因为这些议论而动摇心旌，卫展眉更是笑了起来：“院长，那个田预星在一百年前是不是也代表南方分院出战，最后败在你手中拿了第四？”

    查思明愕然：“此话怎讲？”

    “要不然他为什么总针对你呢，除了你胜过他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之外，没有别的解释啊。”

    卫展眉说这话的时候，分明就看到了田预星就在他们前不远的地方，这话当然也被田预星听到了。看到田预星眼中凶光毕‘露’，查思明一脸严肃地对卫展眉道：“不许议论师长的当年旧事，虽然你说的没有错，但毕竟都过去百年了，你不提，我都把这事情忘了。”

    田预星的手都抖了起来，这两个家伙，都把声音说得那么大，分明就是在报复他，当众揭他的短

    而且言下之意也很明显，果然，周围的声音原本是准备议论东方分院这百年难看的战绩的，但现在猛地一变，变成了小声议论他的心‘胸’是不是如此狭窄起来。

    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田预星还不能发作，因为若是发作，岂不是坐实了他一直找查思明的麻烦就是因为他心‘胸’狭窄？

    看到田预星气得微微抖动，却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查思明向着卫展眉挑了一下大拇指，当然，这个动作他故意让田预星看到了，田预星额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人向前走了一步。

    “院长，‘交’给我吧。”那人低声道。

    “好，小曹，拜托你了。”田预星见他站出来，顿时气消了一半。

    这可是他的得意弟子，而且是他执掌南方分院以来最出‘色’的人才，他这次来，目标可不只是进入前五，而是直指前三，甚至田预星觉得，这个小曹有可能拿到第一

    小曹名为曹涣，他出来后向卫展眉直接走来，到了卫展眉面前，他直视着卫展眉的目光：“没有能力的人，才需要靠小伎俩来为自己壮胆”

    卫展眉听到他这样说，顿时笑了。

    比斗嘴……他怕过谁？被他气到吐血的蠢货，数字都可以排过一打了

    “你意思是说，象你这样跑到我面前虚张声势，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虚张声势？不，东方分院这百年来的战绩，还不值得我虚张声势。可惜规则不允许，否则我们只要派第十名来，就足以横扫你们了。”

    这话说出之后，周围传来了哄笑，然后众人的话题就转到了东方分院这百年来可悲的战绩上，田预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的身份不好直接做，而曹涣出面则是再好不过了。

    卫展眉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道：“至少有一点你说得没错，我们分院这几十年来的成绩确实不是很理想，而你们的成绩确实比我们强那么一点点。”

    同行的凌晨曦和霍宝‘玉’听了卫展眉说这丧气话，都不由大沮，他们忍不住顿足想要接过话题，却被查思明伸手拦住。

    查思明现在对卫展眉相当信任，觉得‘交’给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小子，可能会更好一些。

    “不过，我们东方分院近期成绩不如你们是有原因的，我们东方分院讲究的是孔前辈开创学宫时的理念，所谓有教无类，无论是来自底世界还是来自苍穹界，无论是普通的武者出身还是来自于大家族，在我们东方分院都可以享受到同样的待遇同等的条件，资源均分于所有人身上，因此论及顶尖之人，自然是比不过你们了。据我所知，你们南方分院将原本该分配到所有弟子身上的资源，集中在你们这一二十个所谓‘精’英身上，结果致命你们一般弟子实力弱到极点……从这一点来说，你们就算成绩比我们强点，也应该羞愧才对，因为你们是强盗，抢走了本应该属于别人的东西”

    虽然苍穹界也是以武论尊实力至上，但维系人类社会稳定的起码规范还是有的，而且人心无论哪里，一向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周围围观之人听了卫展眉之话后，顿时想到，这些能参与苍穹学宫大比决赛的弟子，个个都是用无数资源堆起来的，而那些资源原本可能是属于自己

    顿时，周围人的话题一转，又转到了这些资源上来：“没错没错，南方分院不过就是拿资源去堆罢了，那么海量的资源，就算是狗，也可以堆成天人狗”

    “对极，若是给我那么多的资源，大比优胜算得了什么，进天人学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还听说，他们分院因为成绩不错得到过天人学宫的奖励，可那奖励没有用在学宫弟子身上，却被那位南院院长自己‘弄’去受用了，你看他这几年实力增长得极快，原本不是东院院长对手的，可现在似乎要超过东院院长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次，卫展眉成功‘激’起了众怒，众人的议论甚至直指起田预星，而曹涣虽然也是伶牙俐齿，但这时一开口却彻底悲剧了。

    “能为我们做出牺牲，是他们的光荣”

    曹涣开口道，正要再说下去，早就等着的卫展眉哪里会再给他机会，顿时狂骂道：“光你‘奶’‘奶’的荣，为什么你不做出牺牲？要牺牲的时候就喊别人，有好处的时候就是你，你是不觉得，我们这周围所有的人都该为你做出牺牲，而且牺牲之后还特别感到荣幸？你这种人，最恶心”

    “对对，最恶心”

    起哄谁不会，更何况是对平时高高在上的人起哄，周围一片“最恶心”传来，曹涣便是天之骄子，也禁不起这个，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虽然是夸张，但那么多人骂的话，至少气势上确实是居于下风，曹涣想要找出骂他最恶心最响亮的人，可是转眼一看，周围的人都是指着他骂“最恶心”，那人数少说也有几百上千

    原本五院大比就是轰动的事情，中央学宫的弟子数量也最多，加上周围的居民、游客，他们聚在一起来看热闹，因此在竞技馆前聚集了不少等着看各院强者的，现在这些人的情绪全被卫展眉调动起来，卫展眉自己反而成了配角，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你……你……”

    曹涣气急败坏地指着卫展眉，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镇定从容，但他也知道，如果在这里动了手，极有可能是被取消参赛资格，以他的实力可是要冲击前三的，被取消资格那就太可惜了。

    因此他就只能生生将一口气咽下去

    卫展眉摊开手，对着他很无可奈何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受不了，就别在我面前来找骂。”

    “哼”曹涣满眼怨毒甩手而走，周围是一片轰笑，而田预星也觉得脸上无光，领着南方分院的人匆匆走进了竞技馆。

    卫展眉向着查思明笑了笑，查思明又挑了一下大拇指，正要赞他应对得好，突然间听到一声冷哼，查思明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修罗族站在他面前。

    “愚蠢，查思明，你们是在培养强者还是在培养小丑？强者用力量来证明自己，而小丑用言辞来逗人发笑……”

    “哈哈哈哈哈”

    卫展眉听了这句话之后鼓掌大笑，他的笑很有感染力，就连对他有心结的霍宝‘玉’，也不禁被他传染得面带微笑起来。

    “为什么笑？”那修罗目光如剑直‘逼’过来。

    “咦，你方才说话不就是为了逗我笑吗，我看你表演得很努力，当然要笑笑意思一下，安慰一下你了，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卫展眉可不管那么多，刚刚骂翻了曹涣，现在将余兴转到了这个修罗身上，修罗愣了愣，然后明白他是在说自己是小丑，他冷哼了声，只是深深看了卫展眉一眼，然后便进了竞技馆。

    在修罗身后，另外三个修罗，也深深看着卫展眉，仿佛要将他的容貌牢牢记在心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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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一、　轰杀

﻿    五七一、轰杀

    “走吧走吧，别‘骚’包了。”

    看到卫展眉还在向为他叫好的围观者示意，查思明有些好笑地道。

    “什么是‘骚’包，我这是示敌以弱，让他们以为我是只靠着嘴皮的‘花’架子，这样当危机来临时我力挽狂澜……”

    实在受不了卫展眉满嘴胡言‘乱’语，霍宝‘玉’干脆用手捂着耳朵以示抗议，而凌晨曦则已经开始迈步向台阶走过去，尽可能离卫展眉远一点。

    查思明也不想再听卫展眉的废话了，看到他们都离开，卫展眉也只有快步跟上去。

    他们算是比较晚的，当进入竞技馆之后，自有接待人员前来迎侯，身为参赛者，他们是直接进入了后台，在这里又遇上了先前的那两伙人。

    田预星自不必说，那修罗是北方分院的院长，名字叫合利费，西方分院的院长则是狱族，这家伙是个瘦高傲慢的雌‘性’，名字叫希拉瑞，这个尖酸刻薄的老雌‘性’，看到查思明后便大笑起来：“啊，查思明，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即使我们全部认输，也不会倒数垫底。”

    “这货是谁？”卫展眉听到这句话后，便向查思明问道：“怎么有点象是老公跟别的‘女’人出轨了的尖酸货？”

    在场满座俱静，包括查思明，都用一种看见鬼了的目光看着卫展眉。卫展眉有些莫明其妙：“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对待那种攻击我的家伙，我一向是加倍反击的，你们习惯之后就会好。”

    “你……真是从底世界破碎虚空而来的？”查思明低声问道：“不知道……这个希拉瑞的往事？”

    “怎么，我说中了？”卫展眉顿时明白，‘精’神一振道。

    “哈哈……算了算了，过去的丑闻就不用提了，现在希拉瑞夫人毕竟是西院的院长，我们可得给她留一点颜面……”

    这老东西当着这么多人大声说话，分明就是丝毫不给希拉瑞颜面，希拉瑞的脸‘色’现在难看得和死尸也没有什么两样，她深深盯着卫展眉，回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卫展眉撇了撇嘴，在学宫之中，他们这些人更要遵守学宫的规矩，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大比中击败他。

    可不要说这些参加大比的弟子，就是目前‘露’面的四大院长，卫展眉也一个都不怕，他们的实力最多也只是与未‘激’活护腕战斗形态的卫展眉相当，如果卫展眉‘激’活了护腕的战斗形态，甚至有可能做到无损击杀

    “院长，说实话，我觉得你也有些衰啊，五大院长，其余三个都看你不顺眼，唯一一个没出面的，想来和你关系也不怎么样，否则一定会去迎接我们。”卫展眉这下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魂得这么惨啊，是不是嘴巴太刻薄了所以才惹来这么多仇家？”

    “嘴巴再刻薄能比得上你刻薄？”查思明哭笑不得：“你这人……我发现最大的特点了。”

    “是什么，等一下，让我猜猜……一定是我这人最卓尔不群，站在这么多人中，如果有谁是大伙第一眼就能注意到，一定非我莫属了”

    “是你缺乏自知之明”

    “啊哈哈哈，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成夸奖吗？”

    这种很无聊的对话，叽叽喳喳充斥在耳边，霍宝‘玉’歪了自己的院长一眼，真不知道为何院长会同这个自大而且言语尖刻的家伙这么亲近。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卫展眉发现四位院长虽然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但却没有谁真的让人去催促，这可以推断出一件事情，中央分院的院长，确实有绝对实力将四位院长都压制住。

    他对这位中央分院院长也越发地好奇起来。

    正要向查思明询问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庞大无比的气息降临了，这气息让卫展眉毫‘毛’顿时竖起，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间剑柄。

    然后，他看到原本端坐的诸位院长都肃然站起，他只得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种非常有韵律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同样是四个人，为首的一个峨冠博带，相貌清朗，外表看上去倒不是太特殊，但不知为什么，卫展眉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气质。

    “都到齐了？那么就准备‘抽’签吧。”那人进来之后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淡淡地道。

    “是，唯孔院长之命。”

    这四个互相瞧不顺眼的院长，在这位中央分院院长面前的表现可谓谦恭，而卫展眉估计，自己就算是动用了护腕的战斗形态，想要杀孔院长也有些困难。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吃惊，只是苍穹学宫的分院院长罢了，就有这样的实力，那天人界的强者实力究竟会到什么地步？

    ‘抽’签的结果，卫展眉‘抽’到了第三战，对手是北方分院的修罗，那修罗的名字卫展眉过眼便忘了。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孔院长的实力，因此当孔院长离开之后，他悄然传声给查思明：“查院长，那位孔院长的实力很强啊”

    “吃惊了吧，这样也好，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查思明翻了他一眼：“孔院长实力自然强，他可是学宫创建者的嫡脉苗裔，他实际上是天人，只是偶尔才来苍穹界处理重大事务”

    “在天人界他的地位如何？”

    “苍穹学宫实际上是天人学宫在苍穹界的分支，中央分院的院长就是整个学宫的祭酒，向来都是由天人学宫选拔人员担任。我们的这一位孔祭酒，在天人学宫中也相当于一部执司，事实上三大苍穹界各有一位，而且都是孔姓子弟。”查思明道：“地位……大至相当于我们学宫中的执事总管。”

    苍穹学宫东院一共有十八位执事总管，也就是说，这位孔祭酒在天人学宫中也只是中层，甚至还有些偏下，但他的实力却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

    卫展眉不禁有些担忧，他的计划是进入天人学宫，再以此为跳板去大图书馆，但是以这位孔院长的实力作为标准来看，他还要更强才行。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这次优胜拿来再说。”这个担忧只困扰了他不到五秒钟就被他抛开了。

    他的第一战排在今日第三场，因此他先看了头两场的较量，五大学院各出三人，也就是十五人，有一个幸运儿轮空，其余十四人则决出七位胜者，共同进入八强。第一战便是霍宝‘玉’与西方分院的一个狱族，双方‘交’手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十秒钟，霍宝‘玉’就不支被击倒。

    而且对方下手极狠，直接毁了霍宝‘玉’五处武元涡旋，虽然在苍穹界，这并不是不可以挽回的伤势，可以霍家实力，要想让他康复，至少得赔进去一半家产。霍宝‘玉’心知肚明，家中可不只是他这一个有才能的后代，让家族做出这样大的牺牲，那根本不可能

    因此，被拖下来时，他当真是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所有的野心、希望，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畜牲没有什么用处，遇到一个这样的蠢货就输了，哇哈哈哈，快来求本大爷，本大爷有办法救你”

    他正绝望时，卫展眉的包包里，分光兽伸出头来嘲笑道。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卫展眉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他的分光兽同样记仇得紧。不过这话一说出，霍宝‘玉’眼中突然闪起了光亮，若是分光兽真有办法救他，那么他的希望还在

    “梅占蔚，你开个价吧，我要这只分光兽。”

    “呸”卫展眉没有回应，分光兽先恼了，呸一口口水吐了过去，喷了霍宝‘玉’一脸：“你这蠢货，本大爷如果不是被老板管得紧了，早就把你的‘肉’煎吧煎吧吃掉，就凭你那衰相，也配得上有本大爷？”

    这一次卫展眉没有拦分光兽，霍宝‘玉’的为人，也确实让他觉得不耻。

    他们这边躁动起来，自然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参赛方都不坐在同一看台上，因此注意到的都是前来看热闹的观众。

    “那边怎么回事，气氛好象不对？”

    “那是东部分院，看起来他们是要起内讧？”

    “再正常不过了，东部分院次次都垫底，方才一场，他们出战的那个叫霍宝‘玉’的，不就是十多秒就被打翻了么”

    “咳咳，我看你们两还是算了。”听到外边这样说，虽然查思明早就习惯了，可也不得不出面道。

    “哼，梅占蔚，不要以为我受了伤就没有前途可言了……你记住今天……”

    卫展眉这个时候才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一向讨厌后患，既然如此，那便找一个机会把这厮了结掉算了。

    第二场是南方分院对中央分院，这一战比起方才一战要‘精’彩得多，双方实力接近，足足厮杀了十分钟才分出胜负，中央分院的人族强者谭笑获胜。

    “老板，轮到你了，轰杀，轰杀”分光兽张牙舞爪地催促道：“拖过十秒都算是丢脸啊”

    “你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卫展眉一伸手将它脖子上的皮揪住：“这一战的主角是你，我可就是在旁边看看热闹的”

    他穿过专用通道进入竞技场后方，有学宫执事正在迎候，确认了他身份之后，便将他带到了预备室。支撑小天地通绝阵的三位强者和现场裁判都在这里，见他拎着一只妖兽，都愣了一下。

    “让我的宠物参战，似乎不违反规则吧？”卫展眉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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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二、　带武者的宠物

﻿    五七二、带武者的宠物

    苍穹界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不少家族‘精’擅驯养妖兽，但妖王级别的妖兽已经与智慧种族没有太大的区别，它们的自尊心非常强，象分光兽这样没有节‘操’的当真是少之又少。听到卫展眉要带分光兽参战，裁判愣了一下，然后便去向中央分院院长请示，那位孔院长对此倒没有任何意见，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卫展眉的对手是北院的一个修罗，刚才在竞技馆‘门’外见过面，它望着卫展眉，冷冷地笑了起来。

    “呵呵，它想杀你耶，它想杀你”分光兽立刻嚷了起来。

    卫展眉惊讶地道：“不可能吧，无非是学院间的较量，大伙不伤和气，点到为止多好。”

    “它真的想杀你，本大爷感觉得到，老板，你要小心哦”

    “不可能的，就算我要输了，裁判也会阻止他的……”

    卫展眉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跟着那个修罗说了两句话后，裁判又一脸古怪地去找那位孔院长，孔院长这次表情终于‘露’出了惊讶，他走到那修罗身边，又问了两句，得到修罗的肯定答复之后，他走了过来。

    “对方要求开启死亡模式，也就是说，你们两的较量将允许杀死对手。梅战蔚，你可以拒绝接受这一请求，我会判定你充权。”孔院长说道。

    对于他来说，一个苍穹学宫的‘精’英算不了什么，因此死亡模式也无所谓吧。

    卫展眉眯着眼，将幸灾乐祝的分光兽塞回包里：“别高兴了，人家明知道我会让你出战仍然开启死亡模式，这分明是看不起你……院长大人，我接受。”

    这一战转为死亡模式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全部看台，霍宝‘玉’听到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家伙，自己找死，活该……”

    话才说出，他就发现查思明与凌晨曦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愣了愣，然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幸灾乐祸，似乎有立场不坚定之嫌。

    “他方才也对我幸灾乐祸了”他忍不住解释道。

    “那是他的妖兽，而且也是你先惹的。”凌晨曦有些无奈地道。

    “你们……”

    “算了，大敌当前……啊，开始了。”

    就在他们对话间，卫展眉与他的对手，那个修罗已经出现在了竞技场中。霍宝‘玉’也将注意力转回场里，心中暗暗诅咒，梅占蔚被一举击杀就好了，但同时又有些犹豫，以他对“梅占蔚”的仇恨，还是希望他多被修罗折磨一番然后再死。

    不过卫展眉怎么可能让他的愿望得到实现？

    “有好吃的了，快干活”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后，卫展眉立刻从把里把那分光兽拎了出来。

    现在这分光兽可是有意收敛气息，因此看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一只妖侯级别的妖兽，虽然实力也很强，但对于能来这里参加决赛圈的各分院弟子来说，一只妖侯级别的妖兽根本不在话下。

    因此卫展眉的对手，那只修罗脸上就‘露’出狞笑。

    “我真不喜欢羞罗，它们的‘肉’里总带着一股羊膻味，喂，老板，我现在是在休假中，你这样让我干活，得付三倍工钱”

    “我是老板我做主，你老实干活，要不我就吃了你。”

    “好吧好吧，老板都是吃人……啊不，吃妖不吐骨头的家伙，你狠，你强，你厉害……”

    都已经开战了，卫展眉却在与他的宠物絮絮叨叨‘浪’费时间，他的对手，那修罗很有耐心地狞笑着，而周围的观众却不干了：“快打啊快打啊，把他的屁都给打出来”

    “上吧。”卫展眉也厌了，将分光兽往那个修罗脸上扔过去，那修罗只道这是什秘法，不敢大意，挥臂就是一斩。

    “蠢货，好狠”分光兽哇哇大叫着在空中扭转身体险险避开。

    但那修罗哪里会让它这么容易躲开，后续攻击连环而来，一副要先杀了妖兽再杀卫展眉的模样。

    “蠢货，看本大爷的暗雷”

    分光兽大爷连接躲了两下，妖兽的凶气就上来了，它吃了成百上千的妖侯甚至妖王尸体，而且这些妖兽都是在雷霆风暴地下世界，平日里以地下暗雷结晶为食，连带着分光兽也拥有了雷电特长。它嚎叫了一声，在那修罗脚下，便出现了古怪的蓝紫‘色’光环，那修罗见势不妙便疾退，可无论它是平移还是跳起，那光环就死死地跟着它，让它根本无法可逃。

    除非它能在灵魂强度上压制分光兽，否则的话，这种由灵魂引导的光环是无法闪躲的。

    另一个方法就是凭借绝对的实力，在分光兽完成蓄能之前将之击杀，但以那修罗的实力，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众人都明白，对方吃一记大招是不可避免的了。

    “认输，我们认输”

    北方分院院长这时大叫起来，王级巅峰的妖兽一击，还不是一个‘精’英学宫弟子能承受得住的，这个修罗在它带来的弟子中排名第二，是一位了不得的天才，若是死在妖兽手中，那就太可惜了。

    但它的大叫没有任何用处，裁判理都不理，这是死亡模式，除非双方都同意，否则就要分出生死来

    五秒的时间过得很快，那修罗身上已经满是汗水，最初的自信‘荡’然无存，相反，现在它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

    这是感觉到死亡一步步来临的恐惧，即使它是凶悍的修罗，即使死亡模式是它自己的选择，可当死亡真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尖叫起来。

    “饶命……我认输”

    就算是做出这样丢人的举动也已经晚了，在它的身下，以那光环为中心，空气开始沸腾起来，一道道紫‘色’的暗雷翻滚而起，象是一个个气泡，将它整个包裹在其中，然后就是令人牙酸的声音，那声音既不是惨叫也不是求饶，但听到人耳中，却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即使是查思明这样的院长，都有这种感觉，而那位中央分院的孔院长更是咦了一声：“九渊‘阴’雷……这分光兽倒成了气候”

    “九渊‘阴’雷”

    紧接着，修罗院长合利费也认出了这种技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甚至有一丝痛苦

    它知道，妖王发出的九渊‘阴’雷之下，就算是它自己也绝难幸免，更何况是这个弟子

    当‘阴’雷化成的泡泡全碎开后，地面上留着的，只是一滩血泥，而那位修罗弟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即使方才霍宝‘玉’失利，好歹也是一战之后，而这一次，当分光兽反击之后，那修罗弟子莫说抵挡，就连逃走的能力都没有，这充分反应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哇，东方分院胜了，那个很臭屁的家伙胜了”

    “不是他胜了，是他养的宠物胜了……那是分光兽？真强大，我也很想养一个，以后外出只要让宠物出战，我就可以等着捡战利品了”

    卫展眉无聊地打了一下呵欠这些议论声传到他耳中和没有听见是一样的，他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问裁判：“如何，胜负已分了吧？”

    有些发愣的裁判点了点头，然后宣布来自东方分院的“梅占蔚”获取本场的胜利。而合利费则气急败坏地去找孔院长，卫展眉看到这一幕，懒懒一笑：“院长，过会儿要请你去了。”

    “为什么？”查思明有些奇怪。

    “肯定啦，下面就是临时修改规则，禁止让宠物出战，否则的话，我让分光兽去，足以横扫一切，哇哈哈哈哈……”

    果然没有一会儿，孔院长就派人来请查思明，紧接着所有的分院院长都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查思明一脸‘奸’笑地走了回来。

    “敲诈了不少吧？”卫展眉问道。

    “我怎么会敲诈？”

    “院长，我很尊敬你哦，从来没有把你当白痴，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你不动手敲诈的话，你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院长。”

    “哇哈哈哈，那是，那是……不就是不能用宠物嘛，我相信你就算空着两手也能要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们这里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大笑，而隔着两个看台的合利费则怨毒地往这边看来，他向身后的另两名修罗道：“如果遇到这个人类，一定要杀死他”

    接下来一场，是中央分院对西方分院，双方‘激’战了足足有十五分钟，几乎都元气衰竭这才分出了胜负，仍然是中央分院的许极胜出。

    第五场是由南方分院对北方分院，这又是一场死亡模式，北方分院的修罗族铁穆尔以绝对优势胜出，而且将南方分院的代表击杀当场

    第六场由凌晨曦挑战中央分院的一个年轻人，结果凌晨曦苦斗半小时，终于在对方力竭站不住后自己还能站着，所以侥幸获胜。

    第七场西方分院的狱族凯萨击败了来自北方分院的修罗族，也成功晋级。加上幸运轮空的南方分院曹涣，前八名全部产生。其中东方、西方和中央分院各有二人晋级，而北方和南方则只有一个。

    特别是南方分院，若不是幸运轮空才让曹涣晋级，它们甚至有可能全军尽没，这个结果大大出乎田预星的意料，而看到查思明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前八决出之后，便是休息半天，次日晨才会进行前四较量，查思明带着卫展眉三人出来时，田预星赶了两步上前：“查思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哈哈哈哈，只要能让你难过，你管我是开头笑还是最后笑？”查思明大笑道。

    田预星又恨恨地看了卫展眉一眼，他是领教过卫展眉‘唇’舌之利的，因此没有再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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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三、　认输吧

﻿    五七三、认输吧

    “今天不准用宠物了，唉，我的实力下降一半。”

    卫展眉笑眯眯地看着霍宝‘玉’，霍宝‘玉’闷声不搭茬，他原本还有谋夺分光兽的心思，但昨天见到了分光兽的实力之后，这心思顿时就‘荡’然无存了。

    卫展眉见这小子还算知趣，便不再挑衅，专注于自己接下来的对手。

    他在这一场的对手是中央分院的许极，昨天卫展眉就见过他出手，心中自然有把握。不过他们是今天的第二场，第一场中央分院的谭笑胜过了来自西方分院的对手，前四之中已经占一席之地了。

    “轮到你了，小子，胜了这一场，无论你在苍穹界闯了什么祸，我都替你担待了。”查思明拍了拍卫展眉的肩膀，豪气冲天地道。

    他现在看清楚形势了，在前八中，凌晨曦恐怕是最弱的一个，因此想要进入前四，唯一的希望还是在“梅占蔚”身上。

    “放心。”卫展眉将分光兽留在原地，开始向选手休息区行去。

    “哼。”霍宝‘玉’以此表示自己对卫展眉的祝愿。

    “努力”凌晨曦向卫展眉举起了一个拳头。

    卫展眉拿拳头与他碰了一下，这个家伙算是他看得比较顺眼的，虽然彼此对话不多，但至少还有些同属一个分院的同窗情谊，知道为他呐喊助威。

    他上一场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因此这一次上场时，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嘲笑。

    “哇我看到带宠物的武者了……不对，应该是带武者的宠物”

    “你说错了，只有武者，没有宠物，莫非那宠物把武者走失了？”

    “喂，发现走失武者一名，哪个宠物的，赶紧来认领，过期不候……”

    之所以一片冷嘲热讽的声音，与他们处在中央分院而卫展眉这一轮的对手又是中央分院的许极有关，这里来看热闹的绝大多数都是中央分院或者左近的人，许极可是拥有主场优势。

    只在最偏远的一隅，一个少‘女’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哥哥，这些人怎么这样，他们凭什么对梅大哥冷嘲热讽？”

    这正是夏弥和银鹰战队的诸人，他们可没有机会进行传送，因此提前了很长时间就动身，乘摩云梭来到中央分院，然后高价从黄牛党那儿买到比较偏僻地点的票。

    “没办法，这一轮的对手毕竟是来自中央分院。”

    “不是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吗？”

    “那纯是‘门’g人的话，就象两个家族说要维护彼此间的友谊一样。”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着，我得帮帮梅大哥”

    “喂喂，老妹，你别冲动，我觉得我们呆在这里不出事就是帮你梅大哥大忙了，你总不希望他在台上还为……”

    话说到这里，夏丰就只能摇头了，因为夏弥已站了起来，猛然向下跑去，很快就跑到了最靠近场边的地方，对卫展眉大叫：“梅大哥，梅大哥”

    此时正是战前，中央分院的人对卫展眉的嘲笑正值最高‘潮’，夏弥的声音自然淹没在一片嘘声里。卫展眉也不可能注意到她，即使她拼命连跳带挥手，卫展眉也没有向这边看过来。

    夏弥觉得，这位梅大哥离自己真的很远，他站在场中，周围数万名观众全部怀有敌意，但他站在那里却象岩石一样固执，纹丝不为所动。

    而且，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仿佛周围的嘲笑和嘘声，都是对他的赞扬和褒美，他甚至还有些谦逊地向着周围点头致意。

    “他仿佛天生……就是被围攻的，在他的周围，没有人能够帮助他，我……也不能。”

    这个念头突然间浮在夏弥的脑海中，她呆呆看着卫展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突然疼了起来。

    现场的裁判开始报卫展眉的名，他的声音传遍全场，然后全场就全部是嘘声，卫展眉走了过来，众人的嘘声他当然听到了耳中，他笑着举起双手放在自己的耳畔，做出招风之状。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热闹的观众们愣了。

    “他是在嘲笑我们，说我们嘘得还不够大声”有一个聪明的懂得卫展眉的意思之后咬牙切齿：“该死的，他瞧不起我们”

    紧接着，卫展眉又做了一个动作，他转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臀’部。

    “他这是在做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推到敌人的位置上去么？”坐在观众席上的霍宝‘玉’忍不住道：“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蠢货，难道说他不这样做，这里的人就不是他的敌人么？”坐在卫展眉位置上的分光兽跳了起来，一爪拍在霍宝‘玉’脑袋上。

    它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所以霍宝‘玉’虽然头梆的一声脆响，却没有受伤，看了一眼凶态毕‘露’的分光兽，霍宝‘玉’很知趣地忍气吞声，他也不指望分院院长查思明替他出头了。

    他只是在心里嘀咕：“死吧死吧，宁可这次东方分院再次垫底，最好也让卫展眉早点死掉”

    周围观众被卫展眉的举动完全‘激’怒了，“杀死他”的呼声响成了一片，卫展眉冷冷笑了起来，这次倒没有别的动作。

    裁判被这种变化也‘弄’得有些胆战心惊，他们三个布小天地通绝阵的再加上一个场内裁判，总共也只有四个人，周围可是数万武者，如果他们全部发疯攻上来，他们四人可保不住这个挑衅的家伙。

    因此他决定加快进程：“比练另一方，来自中央分院，许极”

    许极快步跑了上来，周围的人顿时把对卫展眉的厌恶化为对他的欢呼，欢声雷动，即使是许极自己，也不禁为这种声热的欢迎而吃惊。

    这样的结果就是，许极脸兴奋地涨红了起来，他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也就变得更加不善，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样把这个靠宠物杀进前八名的家伙打倒，才最能让周围的观众觉得最痛快。

    战斗开始和结束得是如此迅速，让人根本目不暇接，仅仅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后五秒，许极的脸就再次涨得通红。

    卫展眉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扔在了小天地通绝阵上，他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看着卫展眉的目光中除了震惊还有羞窘。

    “愚蠢”

    几大分院的院长在心中不约而同这样想，这个许极分明是受了周围观众的感染，真以为“梅占蔚”只是依靠宠物的力量才获胜的，他就不仔细想一下，若是卫展眉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么能镇得住那只凶悍的分光兽

    周围的观众原本正在兴高采烈地为许极鼓劲，很多人一句“打死他”才喊出一半，便不得不卡住，一时之间，万籁俱静，整个竞技场中，竟然鸦雀无声

    这与开始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极几乎无地自容，他盯着卫展眉的目光不停地闪烁，按理说，他应该认输，可他又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方才纯粹是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服气，可以再来啊，这次我保证动作会慢一些。”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既然双方都无意就此结束，那么裁判也就默认了比试继续下去。卫展眉站着没动，而许极这次果然慎重得多，他绕着卫展眉做出防御的姿态，心中还在惊讶于卫展眉刚才神出鬼没的速度。

    于是两人就这样摆姿势摆了足足三分钟，卫展眉倒是坦然站着，时不时手还抓抓痒挠挠头，而他每一次做出这样的动作，都会咱得许极立刻改变防御姿态，一脸严肃慎重的模样。

    于是这场战斗又变成了闹剧，周围的观众嘘声四起，现在可不只是嘘卫展眉一人，连许极也开始嘘了。

    过了三分钟，卫展眉笑着道：“喂，你不攻了？不攻了我就攻了”

    许极丝毫也不分心，连回话都不回，半弯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看，你再不攻的话，那些支持你的人都要开始嘘你了，从英雄到狗熊，这个变化，你感觉如何？”

    许极根本不会理睬这种垃圾话，他确定，这是在让他分心，他刚才一上手就抢攻施放绝技，结果却失去了目标，当目标再次出现时，他就已经被卡住脖子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无论对方是用言辞还是用动作，都不能分心，一定要看到对方的位置，然后乘对方无法改换之时，给予他最后一击

    但这个时候，卫展眉做了个让他琢磨不透的动作。

    向着他，卫展眉迈了一步，不快不慢，就是按照平时里自己走路的正常节奏。一步之后，紧接着又是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原本就是只差个十米左右，这样一来，就只剩余不足八米

    看不透卫展眉这样是什么意思的许极，在卫展眉迈出第三步时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退第二步、第三步，方才还被周围的观众们当成英雄一般欢呼的许极，这个时候却步步后退。

    很快他就撞着了小天地通绝阵。

    这由半透明光幕组成的隔绝，挡住了他的身体，他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卫展眉笑了一下：“认输吧”

    许极仍然不准备认输，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至少背靠着通绝阵，能保证他的后背不会受到攻击。因此，卫展眉的话他没有回应，可就在下一秒，卫展眉再次出现在他身前，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反掷出去。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两人的差距太大。

    大到根本无法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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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四、　天人的关注

﻿    五七四、天人的关注

    “东方分院怎么出了这样一个家伙”

    “我派人在他们的选拔赛前八强比赛时去看了，根本没有看到有这样一个人”

    孔院长与西方分院的院长希拉瑞用传声术‘交’换了一下看法，现在双方都觉得极麻烦了。孔院长位置超然一些，中央分院的成绩不会差到哪儿去，可对于西方分院的希拉瑞来说，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该死的。”与此同时，北方分院和南方分院的院长心中同时咒骂起来。

    这样一个强力的弟子，难怪今年东方分院的院长查思明不再躲躲闪闪，说话做事都是自信满满了。

    相对于几位院长，周围的观众则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一开始为许极呐喊助威，结果卫展眉用两次经典‘性’的投击将许极击败，再结合卫展眉开始的动作，这几乎就是打他们的脸。

    因此，他们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这沉默中，终于有一个声音响起。

    “梅大哥，做得好”

    数万人的沉默，突然有这样的一声响起，顿时吸引来万众目光，卫展眉循声望去，就看到夏弥一脸‘激’动地向他挥手。

    “哈哈。”卫展眉笑了，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至于被扔到小天地通绝阵上的许极，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他的心上了。

    许极也知道自己与对手的差距，这一次他很干脆地认了输，再僵持下去，只能让他丢得脸更多罢了。

    “你们真的来了，我还说怎么看不到人呢。”卫展眉来到夏弥面前道。

    “我怎么会不来，我怎么能不来？”夏弥脸红红的，但眼睛却是火辣辣的：“太‘棒’了，梅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哈哈哈哈……你们在哪个位置，我出去后找你们”卫展眉还想和夏弥多说几句话，但这个时候裁判已经宣布胜负，开始催促他离场了。

    卫展眉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惊讶，而且他的实力也让众人清楚地认识到，他拥有傲慢的资格。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或许众人还因为他的当众打脸而记恨，可在这种对决的情况下，人们总是为胜利者欢呼，更何况卫展眉刚才那两击确实干净漂亮。

    中央分院的人心里还有点‘私’心，若是卫展眉显得更加强大，他们中央分院的人失利也有理由。

    因此让卫展眉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上场时没有得到掌声欢呼，获胜时没有得到掌声欢呼，而当他退场的时候，反而得到了一些掌声和欢呼，虽然声音比不上开始给许极的，但总算也有掌声与欢呼了。

    而且，卫展眉与许极之战，让接下来出战的各位弟子都变得没‘精’打采，每个人都在想，如果自己遇上了这个可怕的东院弟子，会不会有抵抗之力。

    “麻烦啊，遇上这样恐怖的家伙，几乎无解，这小子的实力已经超过弟子的范畴，即使是我们对上他，也未必稳胜。”

    几位院长心里都在嘀咕，而正在进行的铁穆尔与凌晨曦的比赛则很不幸完全没有人关注，这两人也没有多少‘激’情，凌晨曦几乎是象征‘性’地攻击了两下便豪认输。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了第四场，西方分院狱族的凯萨对南方分院的曹涣。西方分院和南方分院都只剩余这一人，因此双方的战斗相当惨烈，最终曹涣以极大的代价获胜，可是观众们在下面议论的还是方才卫展眉与许极一战。

    三年一次的苍穹学宫优胜大比，一向选拔出的都是那种卓尔不群的人物，他们几乎千篇一律，高傲自负，与他们相比，敢于向观众叫嚣的卫展眉，就显得卓尔不群特立独行了。这种冲击是极大的，甚至于当第二天卫展眉进入竞技场时，发现整个竞技场中有三分之一的年轻男子的衣服装扮与他昨天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奇怪地道。

    “你不知道吗，现在你可是名人了。”凌晨曦跟在他身后，他身上同样穿着与卫展眉一模一样的带着浓厚底世界特点的服饰：“昨天下午，整个中央学宫的裁缝都是加班，为的就是能最短时间制出你这衣服，你看，我也买了一套，怎么样，很帅吧？”

    “嗯嗯，有我三分风范……哈哈哈哈。”

    “如果是有你三分实力就好了，昨天我就不认输了。”凌晨曦有些自嘲：“真是……我在苍穹界生长，又有我们凌氏支持，却还远远比不上你……”

    “这个嘛，有运气在里面了。”卫展眉难得地谦虚了一下。

    凌晨曦看着他，心中转动着某种念头，他们这些参加大比的人，只要是在苍穹界出生的，基本上都在三十岁以下，不象从底世界来的那样大半都已经年过半百。这位梅占蔚就是一个特例，凌晨曦觉得，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或许自己应该用某种方法，让他与自己的家族发生亲密联系。

    有这个念头，他对卫展眉就更加亲热：“梅兄，你不必谦逊了，有时候我想，若是你生长在苍穹界，会有什么成就，若是在天人界，又会有什么成就”

    “哈哈，换个环境，我很有可能泯于众人了，我永远忘不掉，是我来的那个底世界，给了我现在的力量。”

    这一天便已经是半决赛，因此只有两场，首场是卫展眉对谭笑，次场则是铁穆尔对曹涣。卫展眉这次知道夏家兄妹所处的位置了，进入竞技场之后，还向他们这个方向招了招手。

    他招手的影像几乎在同时被传到了天人界。

    天人学宫的一间教室里一片喧哗，那些十八九岁的少年们正值叛逆的年纪，没有一个安静得下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苍穹学宫的优秀弟子，在我们这也只是相当于预备弟子水准吧”

    “我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会组织我们来看这种无聊的比赛，就算他们的前三名能够参加我们的大比，那也只是送上来凑数的啊。”

    “无聊。”东方蓉撇了一下嘴。

    “是有够无聊的。”公输诚无‘精’打采地道。

    “未必啊，公输上次让我们看一场无聊的比赛，结果竟然让我们看到了拥有‘易经’战技的有趣人物，这一次没准又可以看到有趣的人呢。”司马定之道。

    “哼，司马，你以为每次都能看到有趣的事情？”

    “总之啊，你们要向我学习，要善于看到事情好的一面，哈哈……啊，开始了，这场比赛……呃，什么情况？”

    光幕中的镜头转了一下，众人看到的是整个竞技场的看台上，有近三分之一的人穿着同样的服饰。

    这种服饰在苍穹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出现过，司马定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是一个细心的人，司马氏也是整个天人界对于各种细节最讲究的家族。他从来没有听说东胜界流行这种来自于底世界的服饰，唯一的可能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东胜界中央区突然间流行这种服饰了。

    最近重大事情……应该就是学宫的大比吧。

    “看来这次优胜大比真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司马定之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光幕中卫展眉向着夏弥挥手的一幕。

    卫展眉如今的形象当然与他们曾经见到过的不一样，以司马定之三人的实力，也无法看出他的真实形象。但是，司马定之还是觉得，这个人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他皱着眉，思忖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咦，那不是夏……夏什么来着？”

    东方蓉看到了夏弥，她扬了一下眉，目光转向公输诚：“公输，看到了吗。”

    公输诚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昂起头来，冷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认得这个卑贱的苍穹界‘女’孩？”

    “哈哈哈哈，当初我记得你可是为了她狠狠地闹了一番，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我还记得这张脸……”东方蓉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次去苍穹界游玩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是啊，我记得后来她哥哥把她带走了……你堂哥可是认得她的哥哥哦。”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当初墨家的附庸，我堂哥可没有给他什么面子，一耳光直接‘抽’飞。”

    公输诚的话语多少有些孩子气，因此东方蓉与司马定之都笑了起来，司马定之笑完后又道：“说起来，你们公输家竟然还能容忍墨家的附庸存在……”

    “这话不要提了，你们知道，不是我们公输家容忍，而是元老会的共同决定，不再牵连附庸。”公输诚淡淡地道。

    他们再说话间，突然传来一片喧哗声，三人注意力又转到了光幕之上，而光幕上已经一片欢呼，还传来了“神投手”的喊声。

    然后，司马定之发现他觉得似曾相识的那人向着四周抱拳行礼。

    “怎么，就分出胜负了？”公输诚讶然道：“以往不都是要打上好半天，无聊到极点吗？”

    “嗯，那个胜者速度非常快，然后卡住了对手咽喉，将他甩了出去。”

    “体术？没有使用任何战技？”

    “对，那个动作……”东方蓉轻轻挑了一下眉，好一会儿之后笑了起来：“似乎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样子哦。”

    无论心里有多不情愿，但是公输诚和司马定之都必须承认，东方蓉在三人中实力最强，她说可能威胁到他们，那就一定能威胁到他们。

    “注意一下这小子吧，苍穹界有这等人物，值得我们家族投入资源去招徕了。”司马定之道。

    至于卫展眉会不会获得苍穹学宫的优胜，在他们三人看来，那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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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五、　敌意

﻿    五七五、敌意

    正如天人学宫中那些明眼人所见，卫展眉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谭笑之后，他便已经进入前二，而在决赛中对手更是干脆认输，毕竟谁也不想象个球一样被投出去。

    而有关这次比赛的相应资料也迅速传到了天人界，对于这名为“梅占蔚”的家伙，天人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不仅仅是天人界，“梅占蔚”的大名很短时间内就传遍了苍穹界，特别是对底世界来的人来说，他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有意思，他破碎虚空而来，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所来的底世界是哪里。”

    司马定之将手中的‘玉’版扔到了一边，这是他的家族在最短时间内为他带来的有关梅占蔚的全部信息。其中有价值的东西太少了，甚至可以说，除了一个名字之外，没有任何值得重视的地方。

    包括那个“银鹰战队”，司马定之对此并不陌生，在苍穹界五大分院之中，这样的战队有很多，这一个已经没落的小战队，根本不值得重视。

    以梅占蔚的实力，他完全有更好的选择，可是他却选择了银鹰战队，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想要招徕他，或者想要除掉他，就都要了解他。司马定之现在已经接手家族中一些外围事务，不仅是他，公输诚和东方蓉也都同样如此。因此，他们有处置此事的权限。

    “出身来历不明，与银鹰战队的关系不明，个人的兴趣爱好不明……最初进入苍穹界时很低调，可是现在却很高调，这背后是什么原因？”

    再次将手放在‘玉’版之上，以司马家特有的元气运转方式读取‘玉’版上的信息之后，司马定之突然愣了一下：“与苍穹界的鲁家有冲突，击杀了公输家的弃‘女’公输夜？原因是有很大嫌疑击杀了公输夜之子鲁连海……这个鲁连海，我记得曾经看过他的资料，他原本是很有可能进入我们天人学宫的。”

    “嗯，我想起来了，这个公输夜曾经相当有名，让公输家‘门’g羞的角‘色’，同时也是公输家与墨家冲突的导火线……就这样死了啊，公输家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对她也确实是伤心透顶了。”

    “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小子或许可以为我所用，用来对付公输诚那蠢货……”

    与此同时，公输诚也在看完“梅占蔚”的资料之后面‘露’惊讶之‘色’：“他竟然杀了公输夜这么大的事情，家族里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九殿下，鲁夜已经被逐出家族，因此不再是我们公输家的人了，而且，这一次我们还查出了一个问题，鲁夜竟然‘私’自将‘吞食天地’秘法传给了她的儿子鲁连海。”

    “是这样吗？传了就传了吧，我们都知道，吞食天地只是一个‘鸡’肋技能，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家族之中，也只有那些天份不足的人，才会想借这个技能来修行，可是吞食天地吸纳的妖兽妖丹太多，各种妖力长期积累，迟早人也会妖化，那个时候，人就不是人，而是人妖……”公输诚漫不经心地道。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先例，九殿下，吞食天地再不值一提，也是公输家的技能，怎么可以传给外姓？”他的手下觉得有些不对劲：“九殿下……”

    “住嘴，是你拿主意还是我拿主意？”公输诚冷冷喝了一声。

    那手下顿时闭住了嘴，小心翼翼看了公输诚一眼，公输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己那三个比较忠心的手下，可惜都死在了卫展眉手中，眼前这人也不知道是前面哪位兄长的暗手，竟然想挑唆他彻查当年的旧事，难道他真这么蠢，会给别人当枪使唤？

    “继续关注这个梅占蔚……”想到这，他就有些懒洋洋地提不起劲来，因此下达的命令也就这么简单。

    类似的事情，在九大家族年轻一代中许多人处都发生了。卫展眉对此虽然一无所知，但却意料之中，他如此高调获取苍穹学宫五院大比优胜，目的也在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苍穹学宫中，他是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那么唯一的途径就是早点进入天人界，进入天人学宫或者天人大图书馆。

    “梅占蔚，你跟着我。”

    查思明目光中的兴奋还没有散去，这可是东方分院一百五十年以来的第一次第一名，甚至是一百年以来第一次进入了前三，而且将几个向来与他不对的分院院长踩在了脚下，这让他格外痛快。

    “是。”

    卫展眉跟在他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

    这是通往天人界的传送中枢，与星空之城不一样，规模、气势完全是两回事，想来是许多天人也要从这座传送中枢往来于天人界与苍穹界的缘故。

    象是几位分院院长，他们其实就是天人，只不过在天人当中，他们的地位也不算太高，背后的家族只是九大元老家族附庸罢了。

    查思明背后，其实就是东方家族。

    穿过长长的台阶，卫展眉进入一座恢宏的大‘门’，一道道光环缓缓从大‘门’之下向上升去，看上去就象是上升的台阶。

    “这就是天梯，要想从苍穹界前往天人界，过天梯是唯一的途径，梅占蔚，你从底世界来到苍穹界，应该感觉到，如果不是安全区存在，直接让你接触到苍穹界的灵压与重力，你的身体只怕立刻会爆掉。同样，从苍穹界到天人界，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一次可没有安全区了，如果身体和修为达不到一定程度，那么灵压与重力就会让人直接变成一滩血‘肉’哦。”

    “是吗，有这么厉害？”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

    “查思明，快走了，别在前面挡路。”后边催促声响起。

    按照大比优胜的规矩，他们进入天人界的先后顺序按照大比名次来排，因此查思明与卫展眉甚至还走在了那位孔院长之前，那位孔院长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再往后的希拉瑞受不了了。

    “你这贼婆娘，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向梅占蔚‘交’待天人界的规矩吗？”

    “查思明，你的那点用心谁不知道，无非就是从来没有走在第一位过，所以要多留恋一下……噗，你好好品味，三年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哈哈，那倒是难说。”

    卫展眉回头看了一眼，希拉瑞那老妖婆的眼中凶芒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假笑。卫展眉明白，她肯定是不怀好意，不过想来当着孔院长与查思明的面，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

    再次传送的感觉对卫展眉来说并不陌生，不过就是传送的时间长了些，足足有两个多少时，比得上从星空之城传到苍穹界了。当传送结束之后，卫展眉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象是灌了铅一样，变得极为沉重。

    好在查思明事先有提醒，否则他真会不适应。

    元气流转之间，卫展眉迈出了他在天人界的第一步。然后，他就看到一大群的人物，这些人都穿着各异的服饰，虽然杂‘乱’站立，但隐约中还是分出两个团体。

    “你们来晚了……咦，查思明，今次奇怪了，你怎么走在最前，难道说你们东胜界的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让你这万年垫底拿了第一？”

    卫展眉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一共有三个苍穹界，分别为东胜界、西贺界、中土界，与东胜界一样，其余二界也有苍穹学宫，他们同样会举行优胜大比。

    “哈哈，让你们吃惊了吧，这一次我们东胜界东方分院可是出现了一个天才……”

    “天才？我们中土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那人冷笑了一声：“你们的天才，到了我们中土六大分院面前，就只是庸才罢了。”

    “六大分院？”卫展眉有些惊奇，他原本以为中土也是五大分院呢。

    “中土界与我们东胜界不太一样，他们的地域面积更广阔，六大分院都有些不足用。”查思明没有和那家伙斗嘴，而是低声向卫展眉解释：“所以他们也不象我们只有前三名能进入天人界，他们前五名都能进入。”

    “那西贺界呢？”

    “西贺界这些年来成绩极佳，他们也是前五名都能进入。”

    无论是查思明，还是另外四位分院院长，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惭愧，显然，东胜界确实在三大苍穹界中地位不高。

    卫展眉乐了：“查院长，好象我运气不太好，到东方分院，东方分院在东胜界垫底，到了东胜界，东胜界又在三大苍穹界中垫底……”

    “这是你运气好，有这个表现的机会”查思明瞪了他一眼：“小子，我在这再说一遍啊，别输给他们，只要你别输给他们，我帮你想法子将你的夏家妹妹‘弄’到天人界来。”

    “那还是免了，她兄妹一起更好。”卫展眉淡淡地道。

    “咦……我看你和她‘挺’好的啊。”查思明很是吃惊。

    “我在天人界尚不能自保，带她来只不过是多一个负担，还不如以后回苍穹界与她相见。”卫展眉道。

    查思明笑了笑，这是‘私’事，他不好多说，因此转移了话题：“那么你说吧，什么条件能让你全力争胜？”

    “我想进天人大图书馆，你不是说了，只要获胜就可以进天人大图书馆么？”卫展眉笑了一下：“放心了，就算你没别的‘交’待，我也是非胜不可”

    “大言不惭”

    他们的对话当然也被中土界与西贺界的人听到了，那些院长没有什么反应，但有年轻气盛的弟子受不了，在院长的默许下冷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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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六、　挑战

﻿    五七六、挑战

    卫展眉向那个冷哼的弟子望了过去，那是一个狱族，而且是狱族中比较少的一支三眼族。

    狱族与修罗当中，有些部族数量极为稀少，狱族中的三眼族，修罗族中的寄身族，但是这种少数的部族却往往拥有极为强横的天赋，三眼族也不例外，据说它们额间的第三只眼拥有死亡瞪视的特技，当它们施展死亡瞪视之后，那么不是敌方死，就是自己亡。

    看到卫展眉看过来，那个弟子嘴角噙起了冷笑：“我的名字叫布殊，记住这个名字。”

    “查院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卫展眉笑着向查思明问道。

    他除了看那三眼族一眼外，根本不理睬它，分明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有的时候，无视比谩骂更羞辱人，比如说现在，那三眼族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紫‘色’

    它敢出头发话因为它就是西贺界本届大比的第一强者，而且几位分院院长公认，它也是近几十年来西贺界的第一强者，所以，看到比自己还要臭屁的卫展眉，它当然极度不爽了。

    “喂，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它猛然向着卫展眉就走了过来，一脸挑衅：“难道连回应我的胆量都没有了？”

    “院长，我们要在这等很久吗，这里的环境不是很好啊。”卫展眉仍然不理睬他，而是对着查思明道。

    “嗯，怎么会环境不好？”查思明讶然。

    在他们周围，绿树如荫，碧‘波’环绕，红墙绿瓦，姹紫嫣红，地面洁净如洗，天空也是湛蓝‘色’，环境其实是极好的。

    “你没听到吗，有苍蝇在周围嗡嗡嗡嗡的，吵死人了。”

    “啊……哈哈哈哈，我发现你别的本领且不说，如何气死对手的本领，确实可以排在这几百年来的第一位了。”

    “有吗，我最多就是气死三两只苍蝇罢了。”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对话，让那三眼族直接暴走，它额头紧闭的第三只眼甚至都‘抽’了一下，似乎要瞪开。就在这时，它所属的院长拉住了它：“布殊，不要和垃圾生气，垃圾界来的垃圾，如果因为和他们生气而违背了天人界的秩序，那就……”

    话没有说完，突然听到一声罄音般的声响，紧接着，在众人面前的一道围墙‘门’打开了。

    “本届苍穹学宫大比优胜已经到齐了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声音响起，几位分院院长不约而同肃立，目光有些惊讶：“他老人家竟然亲自来了”

    紧接着，卫展眉就看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环视一周，虽然目光和霭，可是卫展眉还是感觉到一股从未遇过的压力

    如果说苍穹学宫的几位分院长的实力，就象是一幢楼树在卫展眉面前，那么这位老人的实力，就象是一座山，而且是象雷霆风暴的高达万米以上的连绵群山

    以卫展眉现在的实力，那几位分院院长也就是和他相当，可这位老人的实力，卫展眉觉得自己就象是麻雀遇到了大象

    “老夫孔尚任，现在天人学宫的山长，今日情形有些特殊，所以老夫亲自出来，过会儿会有二十七家天人家族来要人，你们一定要慎重考虑再做决定。”那老人慢慢说道：“虽然我本人出自孔家，但是孔家在元老院中地位超然，并不需要来自苍穹界的人手。”

    他说到自己家族中，带着一种古老的傲意，这种傲意却不让人生厌。

    “这一届当真是英才辈出。”说到这，他又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三眼族身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三眼族……了不起。”

    那三眼族的顿时‘挺’起了‘胸’膛，同时横了卫展眉一眼，卫展眉仍然装着无视他的模样，心里却在暗笑。

    终究是不成熟的小子，与这几位院长的老‘奸’巨猾相比，还差得太远了。

    孔尚任看了众人一眼，望到那位东胜界中央分院孔院长时微微颔首，然后目光就落到了查思明脸上：“思明，听说你今年成绩不错。”

    “不敢，不敢，未负山长所托罢了。”

    “嗯。”

    简单地对完话后，孔尚任看都没有看卫展眉一眼，紧接着，他便向众人道：“跟我来吧。”

    ‘门’足够大，因此三大苍穹界同时迈步，跟着他走出了围墙，出了之后，又是一道长长的台阶通往上方平台。当终于踏上平台后，映入眼中的首先就是一轮赤日，还有在赤日之下的三轮月影。

    卫展眉愣了一下，看着那三轮月影，难道说这三轮月影就是三个苍穹界？

    然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的人，约有近百号人都呆在不远处，见到他们上来，这些人微微安静，然后纷纷向这边招手。

    “好热情啊。”卫展眉嘀咕了一声。

    “所以说和以往不一样，连孔山长都惊动了，亲自引你们进入天人学宫。”查思明道。

    “这些是欢迎我们的，至于你这样的废物，跟着沾光罢了。”三眼族的那厮突然传音过来道。

    卫展眉耷拉着眉头，没有理它。

    “你不是很会说话的吗，为什么不说？”那三眼族布殊又道：“看到了吗，连天人学宫的孔山长都对我青睐有加，你这样的货‘色’，竟然敢瞧不起我”

    “这家伙是怎么修练到现在的水准的，就算是霍宝‘玉’那蠢货，也没有这样沉不住气啊。”卫展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今日天人界二十七家族在此，是为了你们当中的一位，他们看了你们的战斗光幕之后，觉得你们当中的一位已经有资格加入天人界了。”孔山长这时终于开口了，他回头看着诸人：“这二十七家族在天人界中都有一定的地位，即使这一次你们未必选中，下一次也有机会，所以不要懈怠，不要气馁。”

    “蠢货，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布殊又对卫展眉喋喋不休。

    “奇怪，自己并没有怎么得罪这厮，就算有点言语上的冲突，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揪着不放？”卫展眉愣了愣，然后回头望了眼，就看到希拉瑞正‘阴’‘阴’地笑了起来。

    “果然，这贼婆娘必然与之有关，是了，这贼婆娘不是苍穹界的，而是天人界……”

    想到这里，卫展眉向查思明传声道：“那个三眼族的家伙总在吵我，是不是希拉瑞指使的？”

    “嗯……有可能，希拉瑞的家族在西贺界确实颇有势力，那个三眼族的家伙可能是它的晚辈。”

    “有意思，希拉瑞应该知道我的厉害，还挑唆这个三眼族的家伙出头，我看不大象是它的晚辈，更象是它的仇人……想来这三眼族背后也有些势力，所以我们两个相争，无论胜负如何，这个贼婆娘都会高兴。”卫展眉心道。

    “现在，请被点中之人先出来吧。”那位孔山长这时开口道。

    “布殊”

    他点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那三眼族，那三眼族兴奋地小跑了几步，到了他身边大声道：“弟子在”

    “段天仇”孔山长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去点第二个名字。

    这让布殊愕然，它原以为被点出来的就是天人竞相招揽的，却没有想到马上又点了第二个。

    一个个被点了过去，那布殊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一个两个还有可能是受重视，可个个都被点名，怎么可能个个都被重视？

    很快，还留在原位的就只剩余卫展眉一人，布殊看着卫展眉站在那儿，脸‘色’已经铁青。

    “梅占蔚”那孔山长终于点到了卫展眉，听到听他的名，布殊面上终于好过了些。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那些天人家族的代表却躁动起来：“就是他”

    “来我入赵家，我们赵家可是天人界最古老的家族……”

    “还是来我们安家，我们安家拥有更大的潜力”

    “别听他们的，最好的当然是我们唐家，我们家三少如今正是天人学宫的传奇人物”

    这些天人家族，竟然争相向卫展眉伸出招揽之手，别说是布殊，就连卫展眉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抢手。

    他一脸愕然，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我？”

    “对对，我们家族长看了你的战斗光幕，觉得你极有潜力”

    卫展眉向查思明望了一眼，已经站到了孔山长背后的查思明向他挤了挤眼，挑了一下大拇指，而另一侧的希拉瑞则‘阴’‘阴’地在笑。卫展眉心念转动，然后顿时明白，他如此受重视，是难免的事情

    从底世界破碎虚空到苍穹界，然后又在苍穹界的学宫大比中优胜，这样的人不是天才，什么才是天才？

    遇到这样的天才，天人界的那些小家族，当然会争先恐后地招揽，与大家族可以广揽人才不同，小家族只能招揽那种肯定会有前途的人，以免造成资源的‘浪’费

    “哈。”他目光转到了布殊脸上，看到布殊已经气得脸皮直‘抽’，他笑了起来。

    这对布殊来说，是奇耻大辱，甚至让它头脑一热，顾不得现在所处的场所，走出来向孔山长行礼：“孔山长，弟子不知道这个狂悖之人为何能‘门’g蔽天人之眼，弟子愿与他一战，以验其是否实力有虚”

    “孔山长，我觉得这样不错，也让各家族亲眼见到梅战蔚的实力，好决定他们愿意‘花’费多少代价。”希拉瑞抢着开口道。

    孔尚任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起来，查思明正要反对，却听到卫展眉的传声：“让他们做，我觉得我也有必要立立威了。”

    听到卫展眉这话语，查思明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见孔尚任默许了，那布殊伸手一指卫展眉：“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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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七、　六星潜质

﻿    五七七、六星潜质

    卫展眉给了布殊一个大白眼。

    他不是畏战避战，而是不愿意做无用功的战斗。参与大比的目的是进入天人界，现在在这里与布殊‘交’战，除了让希拉瑞那老娘儿们快活之外，对他自己又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不出来，你怕了吗？”布殊吼道：“胆小鬼，你出来”

    “无聊，不要象五六岁的小孩那样幼稚好不好，都到天人界了，你还不成熟一些？”

    卫展眉撇着嘴，终于回应了，但这一句话，除了让布殊火气更大外，一点安抚作用也没有。

    “孔山长，弟子肯请上杀生台与此人一战”布殊向孔尚任拱手道。

    孔尚任正要摇头，卫展眉道：“孔山长，我来自底世界，在苍穹界与天人界都没有任何根基，我的每一分钟时间都是宝贵的，没有代价的情形下，我是不会与任何人玩决斗的无聊把戏。”

    “代价？我们家族在西贺界有一百七十处矿区，其中我名下有五座矿区，分别是暗影水晶矿、血狱石矿和‘精’金矿，我以此为代价，你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

    “笑话，那些矿区就算你拿出来，我也不可能去接收。”卫展眉懒洋洋地道：“你要想和我决斗，拿点干货出来吧，那种虚头就别在我面前‘弄’了。”

    “那你呢，你有什么干货？”

    “拜托，可不是我想找你玩啊，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和我玩。”

    “你……”

    “要打的话快点啊，我时间紧，每秒钟可都是有几个单要等着我去签，没功夫陪你玩小孩子的家家酒游戏”

    这话终于让布殊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它一咬牙，挥了挥手，然后，在它面前的地上，就出现了一大堆金属锭。

    “这是我们家族为我进入天人界准备的星星银，在天人界，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布殊冷漠地道：“现在，你是否同意与我一战？”

    “嗯查院长，这些东西价值如何？”卫展眉不理它，却向查思明问道。

    “呃，很不错，大概相当于我三年的薪水。”查思明有些惊讶：“看不出啊，这位三眼族的俊杰竟然还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玩一下。”

    “杀生台”

    “用不着，孔山长在这里，我想他能做这个主，就在这儿吧。”卫展眉笑眯眯地道。

    孔尚任点了点头：“我们天人界讲究勇武，物竞天技，若无勇武，便不配立足于天人界，就在这里，我为裁判”

    到了天人界，又是十倍的灵压和重力，因此连小天地通绝阵都可以不布。布殊拔出一柄双手剑，‘门’板大的剑在他的手中并不显得吃力，卫展眉笑着问道：“你准备好了？”

    “拔出你的武器”

    “用不着——”

    随着卫展眉的这话，他身体猛然拖着残影出现在布殊的身边，在苍穹界时，他的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有，可到了天人界，十倍的灵压与重力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但就算是这样，他速度之快仍然出乎布殊意料，布殊大叫了一声，巨剑上撩，可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剑落入了卫展眉的掌控之中。

    “你太弱了，真不知道，你们西贺界是不是没有人才了，所以你这样的也能进入优胜。”卫展眉一边说一边啧了一声，松开手退后了几步。

    这一击胜负其实已经分出来，可是对布殊来说，这种胜负比任何羞辱都要让他难过，因此他毫不犹豫，再次挥动了巨剑，乘着卫展眉后退的机会，横斩了过去。

    卫展眉的身体瞬间又变成了一连串的残影，从布殊的巨剑之下穿过，在布殊回剑之前，卫展眉已经再度来到了它的身边，这次卫展眉没有收手，而是一把扼住了它的咽喉。

    布殊觉得自己象是个球一样，被高高抛了起来，在半空中翻滚着，它羞愤‘玉’死，因此在落下之前，它决定做最后一搏。

    它额头处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一道惨绿的光芒‘射’了出来，直指站在原地的卫展眉。

    卫展眉感觉到可怕的死亡气息降临，破碎虚空之后，他很少感应到这种气息，就算是几位分院院长，也不曾给他带来这种压力。他知道三眼族自带种族异能，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异能竟然会如此强大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内，元气开始在星河涡旋翻江倒海般翻滚起来，这些元气竟然象是失控了要自爆一般，卫展眉双眉一皱，猛地一声喝：“滚”

    侵入他身体之中的那道诡异绿芒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飞快地退回到了布殊身上，布殊凄厉地叫了起来，七窍都在不停地流血。卫展眉满脸杀气，大步向它走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孔尚任突然上前一步。

    只是这一步，卫展眉就觉得象是有座大山压了下来，让他纹丝不能动弹

    “到此结束，胜负已分。”孔尚任微微笑了一下：“如我所料，即使是三眼族的死亡瞪视，也无法撼动你的魂体……梅战蔚，你可以将你的战利品收起来了。”

    卫展眉看了他一眼，心中明白，如今的自己，就算是‘激’发了护腕的战斗形态，也未必是这位孔山长的对手。这让他对于更强大的力量有了更强烈的渴望

    “啊，啊”布殊惨叫着用手捂着自己额间的第三只眼，从手指缝中，有紫‘色’的魂血涌出，孔尚任走过去拍了它一下，它才觉得那种来自魂体的痛苦减轻了一些。

    这就是它们种族天赋的弱点，如果不能用死亡瞪视击败对手，那么就必然受到反噬。它再看向卫展眉时，眼中带着极度的惊恐，甚至本能地躲着卫展眉的目光。

    因为它已经从灵魂深处畏惧这个人类了。

    旁边的希拉瑞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无论是卫展眉击杀布殊，或者是布殊杀死卫展眉，都是它乐于看到的，但现在却未如它意。卫展眉向它这里看了一眼，给了它一个极为热情的笑，希拉瑞冷哼了一声，抬起下巴傲慢地睨视着他。

    “这个婆娘，必须杀死。”卫展眉心中暗想。

    当着孔尚任的面，他当然不敢这么做，因此还必须等待机会。

    当着众人面击败苏醒了种族天赋的三眼族强者，各个天人家族对卫展眉更为热情，他们许诺的条件也更加丰厚。但是卫展眉注意到，这二十七家天人家族，都是那种规模很小的家族，不但没有什么势力，甚至还要依附于一些中等家族。卫展眉对这样的家族当然没有任何兴趣，虽然只要答应其中任何一家，也就意味着他在天人界也有了立足之地，可他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这也不意外，孔尚任点了点头，没有满足于已有的成绩，这个来自底世界的年轻人倒还是‘挺’有志向的。

    这一幕看到布殊眼中，让它又哇哇连吐了两口血，方才它可就是想击败卫展眉而取得他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它视为珍宝的东西，卫展眉却弃之如垃圾

    那它方才那一战岂不是打得完全没有意义？

    “好了，既然如此，诸位跟我来吧，正式进入天人学宫的第一件事情，是要检测你们的潜力星值，请放心，这个检测只是起一个参考作用，我见过三星潜力的人依然成为天人中强者的，也见过五星潜力泯于众人的。”

    孔尚任的话没有‘激’起太大的反应，事实上能到这里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按照开始点名的顺序，一个个测过之后，竟然无一例外都是五星潜质。这让孔尚任相当满意：“不错，不错，这一届的潜质相当不错……嗯，还少一个，梅占蔚，你来测一下吧。”

    卫展眉看了看查思明，他六星潜质的事情，按道理查思明已经通报了天人学宫才对，为什么还要来这样一出？

    这一思索，他顿时惊觉，从一开始，孔尚任似乎就在营造一种氛围，这种氛围要把他推到众所瞩目的位置上去

    他这样做似乎并无恶意，但卫展眉觉得，自己与他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足以让他如此支持自己，在背后，肯定有力量推动着他。

    难怪他以天人学宫山长的身份，在天人界都是有数的高层，恐怕仅次于那九位元老，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之中

    卫展眉只犹豫了不足十秒钟，然后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孔尚任递来的那枚‘玉’珠。

    五道光泽从‘玉’珠上‘射’出来，紧接着，第六道光也‘射’了出来

    “六……六星潜质？”

    看到这一幕，就算是对卫展眉极为愤恨的布殊也愣住了。他们可都明白六星潜质意味着什么，五星潜质，在天人界都已经算是天才了，六星潜质……那可是天人界几个大家族才拥有的天才中天才

    象他们几位，五星潜质只要再加上努力和一点运气，便足以在天人界安身立命。可六星潜质呢，只要与他们同样的努力和运气，在天人界就可以掀起一场‘浪’‘潮’

    “难……难怪”布殊眼中的失魂落魄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确实是狂喜，如果这个“梅占蔚”只是五星潜质，那么输给他对于布殊的自信是一种沉重打击，可他是一个六星潜质，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天才，怎么可能胜过天才中的天才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还有刚才被卫展眉拒绝的那些小家族的人，他们都发出失望的叹息声，如果不是得到消息，这个来自底世界的人类拥有六星潜质，他们哪里会来这样热情地招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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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八、　献花

﻿    五七八、献‘花’

    “竟然是六星潜质，恭喜恭喜，你们东胜界这一回真的是运气”西贺界与中土界的分院院长们在惊讶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酸溜溜地向着孔院长道喜。

    孔院长笑了一下，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倒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那个布殊正在庆幸自己输给了一个六星潜质的强者时，突然间，卫展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相信我们此前并没有什么仇恨，现在你也知道，我有资格狂傲。那么是谁隐瞒了我的实力，挑唆你向我挑战呢？”

    即使卫展眉不说这句话，布殊迟早也会冷静下来考虑到这一点，卫展眉之所以没有借机杀它，原因就在于此。

    得到卫展眉提醒，布殊眼中猛然闪过凶光，它抬头盯着希拉瑞，希拉瑞似乎感觉到它的目光，不屑地弯了一下嘴角。

    这就够了，让两个狱族去狗咬狗吧。卫展眉愉快地想，然后站到了查思明身后。

    测试之后，他们算是正式进入了天人学宫，但是要想在天人学宫中留下来，还必须在接下来的天人学宫大比中证明自己。

    “天人学宫大比与我们苍穹学宫不同，因为人员众多，所以首先要进行选拔，这个选拔是前往通天塔进行试练。”到了他们暂住的地方，查思明对卫展眉解释道。

    卫展眉有些心不在焉，从正式进入天人学宫起，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天人学宫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让他注意力很难集中。

    最初时他以为是护腕导致的这种情形，以前就有过类似的情况，当护腕发现什么至宝时，就会如此渴望。但这一次，分明不是护腕，而是他自己身体，象是他体内的武元涡旋感应到了什么，焦急地在呼唤着他。

    “通天塔其实就是幽冥路的升级……啊，我忘了，你是破碎虚空而来的，没有经过幽冥路，但你一定听说了，幽冥路也被称为幽冥秘境，如果处理得不当，在幽冥路中是会受伤甚至死亡的通天塔也是如此，对于天人界的年轻人来说，危险可能要小些，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危险极大，因此我建议你们几人能够结队进入。”

    卫展眉笑了一下，看着查思明，查思明老脸微红，点头道：“好吧，我承认，是孔院长让我与你说的，争取将咱们东胜界的另两位也带到通天塔十层以上，只要能到十层，那么就拥有进入天人学宫的资格了。”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大方的人啊，而且那两位似乎也没有少对我冷嘲热讽吧，我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卫展眉的回应，与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很符合，无利不起早，嚣张高调，不过他既然谈到利益，那就可以讨价还价了。

    “银鹰战队从此以后我会亲自关注，他们在学宫中将会有相应的地位。”查思明微笑着道：“另外，那两个小子的家族，愿意在东胜界东区购置产业，由你指定的人手负责打理。你应该知道，所有天人界的家族，在苍穹界都有自己的产业。”

    卫展眉沉默了一下，这个条件算是不错，但他觉得自己还能获得的更多。

    “另外，我们几位院长还在天人界为你准备好了一封推荐信，凭借这信，你可以向天人大图书馆申请三极权限。”

    “三极权限？”卫展眉惊讶地问道。

    “对，如果你加入了天人学宫，那么你就拥有普通天人所拥有的权限，也就是一级权限，可以查阅天人大图书馆中对外公开的一楼所有典籍，但要想查阅二楼典籍，你必须拥有二级权限，要知道，天人大图书馆共有九级权限，最高的九级，只有九大元老才拥有，而你想找的长寿与秘法，应该就在三层楼中。”

    这个条件一定是查思明提出的，也只有他知道卫展眉想要什么。

    “如果三极权限尚不足呢？”

    “那就要四级权限乃至更高了，我们山长若是给你推荐信的话，你可以拿到五级权限，如果你能在这次大比中脱颖而出，我想山长是会愿意给你一封推荐信的。”

    卫展眉笑了一下，没有再问什么。他们到了天人界，待遇还是不错的，毕竟作为苍穹学宫的代表，就算他们无法跻身天人之中，也要回去传播天人界的恩泽。

    因此，他居住的是一处极大的院子，也有人专‘门’照顾，来照顾的人，是从苍穹界战仆殿进入天人界的，对众人还算恭敬。不过卫展眉将之打发走，独自一人呆着，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盘膝打座。

    看起来他是在调息，实际上他是在寻找，那个让他心神有些不宁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周围的灵力比起天人界的一般地方更要充沛得多，而灵压的存在，让卫展眉对灵力‘波’动的感觉淡了很多，在房子里端坐了半小时，他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东西。

    “梅兄，梅兄是否有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谭笑的声音，这次优胜大比最后的结果是卫展眉第一，铁穆尔第二，谭笑胜了曹涣获得第三，他们三个也就进入了天人界。对铁穆尔与谭笑，卫展眉也没有多少好感，不过现在既然有利益可得，他也不讲究那么多了。

    “什么事？”他心中有些惊讶，谭笑在半决赛中输给了他，一向对他比较冷淡，现在怎么来找他了。

    谭笑没有推‘门’，卫展眉伸手一招，‘门’开了，‘露’出谭笑极为恭敬的脸：“梅兄，我虽然也是第一次天人学宫，不过对这里倒还是‘挺’熟悉，从小就梦想有朝一日能来这里……要不，我给梅兄当一回向导，我们在这附近转转？”

    这是上‘门’示好，卫展眉正要拒绝，忽然心中一动，他正想找那种让他心神不宁的感觉来自何处，谭笑这个建议，倒也正合他的心意。

    苍穹学宫已经算是风景秀丽的了，但到了天人学宫，卫展眉觉得只能用天地灵秀来形容。学宫中的绿化做得非常好，鸟语‘花’香柳绿樱红，天空中一日三月映照在树荫之间，让人心旷神怡。谭笑对天人学宫还是很熟悉的，在他的解说之下，卫展眉才知道，他们居住的这个区域是天人学宫的来宾区，除此地，还有生活区、教学区、试炼区等等。

    “来宾区最重要的就是几位先贤的雕像，我们见到过的孔老前辈的，还有与他同时代的李、王等几位前辈。据说他们的雕像都是自己亲手制成，唯一例外的就是孔老前辈，他的雕像是后人补上的。”

    “哦？那几位前辈的雕像在哪，为什么我至今没有看到？”

    “我听人说是在来宾区的上善湖，喏，就在那湖边。”

    他们行到湖边，很快卫展眉就看到那些雕像了，那些雕像并不显得异常高大，完全是与正常人相同的比例，看到这一幕，卫展眉笑了起来。

    那些前辈们倒是很谦逊，在他们自己看来，自己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后人的眼中，他们却变得高大起来，所以在他们初入天人界见到那位孔仲秋前辈的雕像时，就高达三十多米。

    “就是这里”

    那些雕像并不是聚在一处，而是零散分布在上善湖的周围，卫展眉一个个看过去，当看到第四个时，突然间觉得心中一动，那种让他心神不宁的力量，就在他面前

    就在他面前的雕像之中

    卫展眉看到的是一个老人，面带微笑，正对着上善湖，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手自然扶膝，另一只手举起指向湖中。

    而老人雕像身前，正有一个‘女’子站起身体，这‘女’子神情平静，衣着在天人中也只算是普通，卫展眉觉得这‘女’子神情有些似曾相识，而从她身前的‘花’束来看，她刚给这位老人雕像献完‘花’。

    “对不起，请问……这雕像是哪一位前辈？”卫展眉问道。

    他身边的谭笑有些诧异，然后看到那‘女’子娇好的面容，不由恍然大悟。不过他心中暗暗担忧，天人的‘女’子，可不是那么好追求的，这种搭讪，没准会适得其反。

    “……”

    那个‘女’子果然没有理睬，她站在雕像前，双手合在一起，闭着眼睛默祷，过了一分钟之后，她转过身，就此离开。

    卫展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旁边的谭笑想笑又不敢笑，然后低声道：“梅兄，这就是那位李聃前辈的雕像。”

    卫展眉看着李聃的雕像，突然间心中想起一件事情，方才那‘女’子，他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她与小眉长得有三分神似

    不是那种外表的相似，而是气质上的神似，小眉倨傲不理人的时候，也是如此

    卫展眉有些好奇地向那‘女’子的背影望了过去，他听说李聃的后人已经彻底消失了，李氏家族也在两万多年前销声匿迹，难道那‘女’子竟然……是李氏后人？

    若真是如此，那就有意思了，自己初到天人界，又碰上了销声匿迹两万年的李氏后人……

    卫展眉慢慢地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谭笑：“谭兄，我在这休息一会儿，你不妨自己去走走，我们回住处会合。”

    谭笑知道他是有意要将自己支开，既然如此，他也不好赖在这里，点了点头，便自己离开了。卫展眉在李聃的雕像前坐了下来，看着这举手指湖的金属像，心中又是一动。

    这湖被称为上善湖，自己在底世界穿过海市幻境之后获得完整的《易经》传承时，曾经得到了另一件宝物，那件宝物的名字便是“上善水”。

    两者是不是有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就是找到那种让他心神不宁的根源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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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九、　剑意

﻿    五七九、剑意

    当他们一一经过其余几位传说中的天人雕像时，卫展眉记得，其余雕像前并没有人献‘花’。

    二万余年前，李氏家族也是九元老的一员，他这个家族的消失背后，肯定是一番血雨腥风。

    不过这毕竟是二万年前的事情，小眉都在底世界呆了两万余年，她的另一个人格也许久都没有出现了。

    想到，卫展眉没有再去琢磨那个‘女’子是什么人，而是转向了上善湖，他模仿着雕像的姿势，向着湖中指去，同时，他催动体内的那丝水元素灵力，自指间传入湖中。

    外人可以看到，他的手指中‘射’出一道玄‘色’的光泽，传入了上善湖中，但却不知道，当这丝带着上善水属‘性’的元气传入湖中后，卫展眉就似乎听到了隐约的声音

    “这是对你发现我的奖赏……”

    紧接着，上善湖的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湖水翻腾起来，一道柔和的剑意，从湖底缓缓升起。

    这道剑意并不凌厉，它的存在仿佛‘春’风拂面，但是却浩瀚得让人觉得，仿佛面对着无限星空。

    仰望星空若不能足踏大地，结果只会在那虚渺中自我膨胀，最终‘迷’失自我。卫展眉对此是深有认识的，他不会犯这种错误，在面对这浩瀚星空时，他还仍然保有自我。

    “这是最后的考验……现在接受我的传承……”

    随着这个意念的浮现，卫展眉感觉，那浩瀚如星空的力量，竟然向他奔涌而来，他身体内的武元涡旋也疯狂转动起来，每一处涡旋的转动，都带着一种奇妙的声音，而所有涡旋转动发出的声音汇在一起，便是一曲天籁一般的合奏。

    伴随着合奏，是那剑意的扩散，不仅仅是上善湖畔，整个来宾区，紧接着是整个天人学宫，都被这剑意笼罩其中。如此庞大的力量，就算是天人中的九大元老亲临，也只能望而生叹

    在学宫最高的建筑物中，孔尚任惊度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张，他快步来到窗前，推开窗子，向着上善湖望来。在他的眼中，上善湖上蒸腾起一股气息，而这气息又与天空中的星辰之力相接，两者融于一体。

    扑面而来的灵力，掀得屋子里的纸张、布帘都烈烈作响，孔尚任背着手，默默看着，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自语道：“果然……沉湖的传闻是真的啊”

    而学宫来宾区通往生活区的必经之路上，方才献‘花’的‘女’子转过脸来，面上尽是惊愕，她停了一下，然后向着湖畔的方向又飞奔回来

    “真的……真的吗？那力量……为什么我觉得如此亲切？”她一边飞奔一边想。

    在学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都感应到这股空前充沛的灵力，有的人在思考这灵力从何而来，有的人则抓住时机吸收这灵力。

    这一切和卫展眉没有关系，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试探之举会引起如此大规模的反应。他想要收回自己的元气时已经晚了，他的元气成了通道桥梁，而那股庞大无比的剑意便顺着这通道桥梁进入他的身体之中，并且分散成无数份，大模大样地在他的武元涡旋中散居下来。

    当剑意消失之后，卫展眉再检查自己的武元涡旋时，情不自禁喜忧参半。

    喜的是，那剑意寄居得非常安定，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并且再在与武元涡旋中的点点星辰相融合。总体上看，剑意让他的武元运转更为顺畅，再无丝毫凝滞之处，并且将他汲取的各种元素能量的潜质都充分‘激’发出来，象是地心元磁的那道臂旋，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半道，现在则已经极为明显，再象他在雷霆风暴吞噬妖丹而凝成的新的一道雷电臂旋，原本只是‘阴’雷，伤人的同时也对自己会有一定影响，可现在被剑意淬化，竟然晋升为玄雷，虽然臂旋的规模变小了，可副作用也全部消失了。

    忧的则是这剑意终究不属于他，而是外来者，如果不能彻底将之炼化，那么随时有可能反噬。这么强大的剑意反噬起来，其威力绝不能小看，而且因为这存在于卫展眉的武元涡旋之中，就算是他那神奇的护腕至宝，也无法给他提供帮助

    想到这，卫展眉叹息了声，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

    那股澎湃于上善湖之上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消褪，卫展眉也不禁叹服，这剑意分明就是李聃前辈留下来的，这人的实力，当真是惊天动地，甚至可以说是夺天地之造化

    时隔数万年，当初留下的剑意还能存于湖底，并且利用天人学宫特殊的灵力结构，悄悄积攒元气，这可是数万年积累的元气，而且是天人界都算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

    同时卫展眉也有些可惜，他的实力还是弱了，借着那剑意，将这数万年上善湖中暗蕴的灵力吸纳了一半左右，可另外一半是他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的，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共同瓜分了。

    然后卫展眉就看到了方才献‘花’的那个‘女’子，她盯着卫展眉，神情很特殊，象是惊讶，又象是亲近。

    “你是谁？”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了。

    “你跟我来。”那‘女’子一把拉住卫展眉，看了看四周：“快离开这里，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引发了这远古之‘潮’”

    卫展眉对她的身份也很好奇，因此并未挣脱，跟着她跑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湖畔，左绕右右，连来宾区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天人界的学宫与苍穹界的学宫不一样，至少规模反而没有苍穹界学宫那么大。出了来宾区，人突然变多了，那‘女’子也松开了手，脚步放慢下来。

    “李先生好”

    “李先生，刚才湖畔的巨大气息是怎么回事？”

    “李先生，身边的这一位很眼生，是你朋友？”

    一路上不停有人和这个‘女’子打招呼或者说话，这‘女’子微笑着点头，将拦住问话就是三言两语，看上去云淡风轻什么疑点也没有。看到这一幕，卫展眉不得不敬佩，果然每一个‘女’子都是最好的演员。

    终于到了一幢别墅之前，看到这虽然有些古旧可非常舒适的别墅，卫展眉神情有些异样，他是识货的，在这样的地方住这样的别宿，恐怕只是大富还做不到，非要有一定身份才行。

    “虽然李氏家族已经彻底消失在历史之中，但我们祖先的身份还是对后代有一定的帮助，比如说，在学宫中拥有一幢传了十几代的别墅。”那被路人称为李先生的‘女’子回过脸，对他微微一笑：“你是哪一界来学宫的弟子，也是我们李家的后人？”

    卫展眉略一沉‘吟’，他的身份能不说就不说，即使这个‘女’子与数万年前的李聃前辈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并不能证明她就可靠。

    “我是从东胜界来参加学宫大比的弟子。”他垂下头：“我姓梅，并不是李家的后人。”

    那‘女’子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了别墅的大‘门’，将他引入屋中。卫展眉自觉并没有什么纰漏，便昂然进入，而他才进‘门’，身后‘门’就关上了。

    ‘门’一关之后，卫展眉就惊讶地发觉，自己的元气感应被建筑的四壁隔绝，再也无法感觉到屋外的灵力‘波’动了。

    “除非是九大元老一个级别的强者，否则现在谁也无法听到我们的对话了。”那‘女’子示意卫展眉坐下，又为他倒了一杯茶：“你是从底世界破碎虚空而来的？”

    “是。”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卫展眉点头。

    那‘女’子深深盯着他，好一会儿之后，她在卫展眉面前坐下：“好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这个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叫李画梅，严格来说，是李聃先祖第二百四十七代后人。”

    天人的寿命那是远远长过普通人的，天人中强者的寿命更是如此，在底世界活三百岁就非武神不可，而在天人界，普通人的寿命都能达到这个地步。那‘女’子说她是第二百四十七代后人，卫展眉倒没有丝毫怀疑，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失敬。”

    “我们的家族，很早就在风云飘摇中烟消云散，即使残余下来的支系旁裔，比如说我，也是很低调地生活。”李画梅神情倒没有什么怅然：“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们这个家族的血脉能延续下来，一些家族中的故事，也可以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被记下……当然，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这些事情，我们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出卖祖先的秘密呢。”

    卫展眉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应，李画梅这话里颇有些愤忿，卫展眉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这样愤忿。

    “比如说上善湖，孔尚任就很清楚，上善湖中隐藏有李聃先祖的剑意，这是我家十余代之前的一位祖先对他的祖先说的，所以他们孔家才会允许我们家在这里拥有一幢别墅。方才的变化，他肯定明白，那是李聃先祖的剑意被人‘激’发了。”

    卫展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说得越多越无法解释，倒不如听她说。

    “这十余代来，我的父祖先辈都在湖畔活动，期望能‘激’活那道祖先剑意，只不过一直都失败了。所以孔尚任也知道，那剑意与李家血脉没有关系，能‘激’发剑意的应该另有其物。”

    “只不过，他还不知道我已经从家族遗留的只言片语中猜出，什么东西才能‘激’活祖先的剑意——上善水，你一定获得了上善水，对不对？”

    卫展眉这一次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这个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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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零、　通天塔

﻿    五八零、通天塔

    “上善水啊……”李画梅满腔感慨，怔怔看了卫展眉一下，然后微笑道：“可惜了，我们李家的《易经》已经失传，否则，我先祖的那道剑意凝聚的灵气，你便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连上台阶，甚至达到天人战将的地步”

    这话语中的意思让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是么，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哈哈，你真这么想？”李画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我那位先祖也是这样想的……难怪你能得到上善水，难怪你可以获得他那道剑意。有这道剑意，即使你不能吸纳那隐藏了几万年的灵力，也足以助你涤魂洗骨，今后受益无穷，如果你能仔细揣摩，或许在一百年后，甚至有能力施展出我那先祖百分之一的剑意，足以在天人界自立一方”

    卫展眉来这里，当然不只是听她吹嘘她祖先的强大实力的，而他相信对方拉他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

    “李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还请直言。”卫展眉直视着李画梅：“如果我力所能及，又不损害我的利益，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他只说了半句话，另半句就是，如果李画梅的意图对他不利，那么他也不会吝啬当场翻脸。李画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他：“你是来自底世界的话……我希望知道你是来自哪一个底世界。”

    卫展眉顿时警觉起来，他盯着李画梅：“你……如何得知？”

    “天人界与三大苍穹界早就没有上善水了，唯有底世界才有上善水啊。”

    “我也不知道我那个底世界在你们这里如何称呼。”卫展眉道。

    “那么是多少号星空之城，你总记得吧，让我猜猜，是十九号、四十一号还是……七十九号？”

    在猜的时候，李画梅目光紧紧盯着卫展眉，仿佛是要从他脸上的神情中看出他的真实内心活动。但她虽然聪明，可与卫展眉这样的狡猾货‘色’相比，还差得太远，卫展眉没有回答，而他腰后的背包却动了两下，分光兽伸出头来，好奇地看着李画梅：“老板，你找新‘女’朋友了？”

    “胡说什么”

    “这不是夏家***啊，看起来也很漂亮，但是姐姐耶，我更喜欢***一点……”

    卫展眉一巴掌将它又塞回了包中，脸上带着歉意向李画梅道：“抱歉，抱歉，这是我养的宠物。”

    “养一只妖王级别的妖兽当宠物……你简直……”

    李画梅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分光兽乘着卫展眉不注意，又从包里探出头：“姐姐，你别误会，其实我也很喜欢姐姐，只不过***更容易骗一些，姐姐一般很难推倒，就算推倒，也不知道是谁把谁……”

    卫展眉一把捏紧了它的嘴，它唔唔吱吱地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出来。

    “你这只分光兽很有意思啊。”李画梅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夏家***是你的……爱人？”

    “一个朋友。”卫展眉泰然自若：“李先生，还请明说你的用意，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我心中很过意不去呢。”

    “好吧，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的那位先祖李聃，‘精’于《易经》之道，这也是唯一一种能让天人降临于底世界的秘法，但是，这种秘法已经彻底失传了。大约是……一年前，有一个来自底世界的武者，在星空之城中击杀了公输家的几个战仆，当时他的战技中，隐约便有《易经》的影子，这件事情在天人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公输家直接命令战仆殿接管了那座星空之城的安全广场。”

    这消息卫展眉还不曾知道，他来到苍穹界后大多数时间都在雷霆风暴，‘交’往的也是银鹰战队这样的底层，对于高层的决断，当然是一头雾水。不过听了李画梅的话，他心里还是暗暗庆幸，幸好他出于谨慎，并没有再进入七十九号星空之城，否则问题就大了。

    “李先生以为我就是那个懂得《易经》的？”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倒是希望有这么巧的事情，只不过就算我说你是，你也不会承认，对不对？”李画梅微笑了：“我不纠缠这件事情，我只希望你如果能在天人界立足的话，争取……”

    “争取什么？”

    “进入通天塔的第九层吧，我的祖先在那里留下了一点东西，我希望你能帮我拿回来。”

    这个要求让卫展眉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敏锐起来，他盯着李画梅：“什么东西？”

    “你会一眼就认出来的，你身体内拥有我祖先的那缕剑意，肯定会与那东西产生感应，到时候你将它拿出来给我。”李画梅抿了一下嘴：“当然，这件事情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唯一的难度在于你要能上到通天塔的第九层。”

    “这恐怕不容易吧？”

    “在你没有获得我祖先的剑意之前，这不仅是不容易，而且是绝无可能，但现在不同了，通天塔三层、六层和九层，各有一条秘道，你只要进入第三层，就可以直接抵达第九层。”

    李画梅说到顿了一下，微笑变成了冷笑：“通天塔是那些祖先们建立的，因此他们给自己留了一条近路，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可除了那些祖先们，就只有获得了传承的九大元老才能使用这条近路。你拥有我祖先的剑意，也就拥有开那道‘门’的钥匙，甚至有可能进入第九层之上的第十层，那传说中的所在”

    谈到第十层，李画梅的表情也变得极为肃穆向往，卫展眉没有细问，也没有答应，只是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李画梅道：“当然，我不会白白让你这样去做，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而且现在就‘交’付订金。”

    说到这，李画梅回过身，向楼上走去，不一会儿，她又下来，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卫展眉心中一动，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剑意似乎蠢蠢‘玉’动起来。

    “这个给你。”李画梅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递了过来：“有了这个，你所获得的剑意便可以使用了”

    卫展眉接过那布包，打开之后看到的是一样绝对出乎意料的东西。那是一柄剑，但并不是金属铸成的剑，而是一柄木剑

    “这……是木剑？”

    “嗯，这是桃木剑，所用的桃木也是凡品，只因为它曾经是我那位祖先的剑，所以才留传至今……它存在的时间，比起天人界的一些家族还要古老，但它本身，却没有任何力量，否则我也保不住它。”李画梅道：“在我的手中，它只是一柄桃木剑，可在你的手中……它将是无坚不摧的锋锐”

    卫展眉已经体会到自己身体中的那道剑意的跃跃‘玉’试了，这柄桃木剑绝对不象李画梅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她既然无意细说，卫展眉也聪明地不去问。将剑肃然举起，想到那位几万载前的前辈确实对自己有大恩，卫展眉向着剑躬身一礼。

    “咦，这么快，就开始‘交’换定情信物了？”

    这个时候会不合时宜地出来捣‘乱’的，自然是分光兽这家伙了，卫展眉看了它一眼，将桃木剑指向它：“我觉得你可以来试一试剑。”

    “不了，不了，我是人兽无害的老实宠物，打打杀杀这种野蛮事情与我无关”分光兽主动缩回了包中。

    它是妖兽，而妖兽的本能感觉远比人类灵敏，它就觉得，那柄桃木剑到了卫展眉手中，虽然没有别的变化，可带来的强大压力，绝对不是它能够抵挡的。

    “既然如此，我就愧领了。”卫展眉又向李画梅施礼道。

    李画梅点了一下头，坦然接受了他这个礼，她的目光又转到了分光兽：“这小家伙很有意思……分光兽并不是什么实力强劲的妖兽，它能够到达妖王的境界，甚至还修成了玄雷之体，想来一定另有奇遇吧？”

    卫展眉看了分光兽一眼，这家伙能知道雷霆风暴地下的秘密，如果说没有奇遇那才怪呢。

    “不过，它在苍穹界可以称霸一方，在天人界就算不了什么了。天人界最低等的妖物也是妖侯级别，妖王级别的只能算是普通，因此天人界有些家族确实圈养妖王级别的妖兽为宠物。”

    分光兽这次没有‘乱’‘插’嘴，它眨巴着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害怕。

    “它还有些潜力……如果它能够达到妖皇境界，在天人界也能帮上你一些忙了。”李画梅又看向卫展眉：“说起来……你对通天塔知道多少？”

    这个‘女’子言语极具跳跃‘性’，一下子又转到了通天塔上，卫展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所知不多，李画梅“啧”了一声：“这也难怪，除了孔尚任，学宫中对通天塔了解的人也并不多，通天塔每一层都是一个大秘境，唯有在这一层中完成了所需要做的任务，才会出现下一层的大‘门’，而且更重要的是，每个人进入通天塔后，能看到的都只是自己，绝对看不到别的进塔之人”

    “咦？”卫展眉愣了一下，然后悚然动容：“万千小世界？”

    “对，你果然聪明，正是万千小世界，那些未能成形的世界便是通天塔的基石，如果你能进入传说中的通天塔第十层，那里有远古妖兽存在，你这只分光兽能吃到远古妖兽的‘精’华，便可以进化，那时莫说妖皇，就是妖帝、妖神，也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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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一、　事泄

﻿    五八一、事泄

    “天人学宫大比，每三年方有一次，大比成绩直接关系到你们今后的前途。”

    孔尚任背手而立，在他面前就数以万计的天人学宫弟子，一个个肃穆无声。在冗长的讲话之后，他终于下令，大比开始，紧接着，一个个学宫弟子走向他们面前的塔。

    这座塔目测只有三十米高，根本谈不上什么规模气势，卫展眉在塔前稍一驻足，身后的人便绕过他走进了塔。

    “怎么样，想象不到吧，这样一座规模的塔，竟然已经有几千人进去了。”

    他正在继续观察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卫展眉回头一望，看到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

    这少‘女’长得极为美丽，身上的饰品恰到好处，证明她是个非常会打扮自己的人。卫展眉没有见过她，因此愣了一下：“啊？”

    “梅占蔚？”那少‘女’微微一笑：“你的名字传到了天人界，你是第一次见到我，而我可是看过你几场大比了。”

    卫展眉心中一凛，眼中却‘露’出略带惭愧的神情：“不敢，不敢……”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出现在那少‘女’身后：“蓉妹妹，你真的想要招徕这个从底世界来的小子？”

    “公输，离我远一点，如果你再胡说八道，今天的大比你就不用参加了。”

    这二人正是东方蓉与公输诚，他们身为天人学宫的‘精’英弟子，也需要参与这次大比。只不过，一般弟子努力的目标就是能穿过底三层，而‘精’英弟子的目标则是穿过中三层，向他们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更是要冲击第七层。

    “哈哈……小子，你有福了，在通天塔里好好表现，到时候为东方家族效力，算是一步登天。”公输诚倒没有无品到吃卫展眉的飞醋，在他看来，卫展眉根本不值一提。

    卫展眉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而是向着通天塔走去。

    在他身边，谭笑与铁穆尔一左一右，都是寸步不离。根据卫展眉与查思明达成的协议，他必须将这两个带到第三层。

    在四层以下，考核的规则是允许学宫弟子组队进行的，只不过若是组队的话，难度也会相应增加。卫展眉看了看谭笑与铁穆尔，这一人一修罗都是满脸紧张，显然，方才那万名天人学宫弟子身上的气机已经让他们的自信受到沉重打击。

    进入塔之后，在他们眼中出现的是一道光幕。其余先他们而入的学子到了光幕前变化成了一道流光汇入光幕之中，而他们三人却有些茫然了。

    “你们先到这边来，你们不是学宫弟子，先得领入塔印记。”

    就在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时，突然间有人又道，卫展眉向那边看去，只见一个学宫执事在光幕边招手。

    “啊，多谢指点。”卫展眉上前抱拳道。

    “你们是组队吧？”那执事问道。

    “是，前三层我们组队。”卫展眉道。

    “很好，这是你们的集结印，前三层你们能在一起。”问明他们是三人之后，这位学宫执事微笑起来：“团队‘精’神也是我们学宫非常看中的一项，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合作”

    这是看在他们是来自苍穹界的份上给予的提示，如果是天人学宫本身的弟子，这些可都是常识。

    集结印是三枚完全一样的‘玉’印，卫展眉将过其中之一后，谭笑与铁穆尔都是松了口气，他们也接过了那‘玉’印。

    三人的通天塔大比算是正式开始了，随着集结印发出光芒，他们身体化成流光，直接贯入那星空一般的光幕之中。

    “来自苍穹学宫的都已经进入了？”就在这时，孔尚任突然出现在那位执事身前。

    “全部进入了，山长。”

    “东胜界的那个梅占蔚也进入了？”孔尚任脸‘色’有些难看。

    “是的。”执事觉得山长这句问得有些废话。

    孔尚任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向跟在他身后的人道：“晚了一步，他已经进了通天塔。”

    “你明知道他最有嫌疑，为何还让他进通天塔？”身后那人恼怒地质问道。

    孔尚任的脸‘色’顿时凝固起来，冷冷看着对方：“注意你的口气，你是在与我说话，不是在与你们王家的‘门’下战仆”

    那人哼了一声：“你知道事关重大，我们已经确认，这个梅占蔚曾经与来自七十九号星空之城的底世界武者有过接触，他又‘激’发了李聃留在上善湖中的剑意……这只证明一件事情，他习得了《易经》此事之重大，难道还要我提醒你么，别说你只是学宫的山长，就是孔家的族长，也未必能担待”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人脸上，而孔尚任背手站立，丝毫没有动了手的迹象。

    “你……”

    “王凌，你如果是元老院的正式使者，在我面前或许还可以叫嚣一下，但你只是王家的‘私’使，就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孔尚任淡淡地道：“你还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就算那个梅占蔚来自七十九号星空之城，那又怎么样，天人学宫是整个天人界的圣地之一，你们王家在这里，也得遵守天人学宫的规矩”

    “你，你”那人捂着脸，指着孔尚任好一会儿，终于转身腾空而去。

    看着那人迅速消失，孔尚任脸上浮起一丝忧虑：“王家……”

    正在这时，李画梅走了进来：“山长，你找我？”

    “王家的王凌刚才来过了，关于那个梅占蔚的事情，他们怀疑梅占蔚就是出现在七十九号星空之城中的……等一下，卫展眉，梅战蔚？”

    “就是同一人。”李画梅淡淡笑了起来：“山长为人方正，可能没有想到，但我敢肯定，各大家族在得到‘梅占蔚’的情报时，就将两人联系起来了。”

    “有意思，看来，他真的学会了《易经》。”孔尚任道：“现在的问题是，王家恐怕会动，虽然已经时隔数万年，王家对《易经》遗恨未消啊。”

    “是还没有死心吧，何止王家，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公输家呢。”李画梅淡淡地说道。

    “王家、东方、司马、公输，都是元老院成员。”

    “这一次……孔家还会保持中立？”李画梅似笑非笑：“王家这次如果得到了《易经》，就算是人类其余四大家族联合起来也制不住他们了。”

    “就象墨家险些得到星神传承一样，就算王家得到了《易经》，结果也不会意外。”

    孔尚任没有直接回答李画梅的问题，他摇了摇头：“王家……是被汪家挑唆得如此行事吧。”

    “当初墨家与公输家的冲突，汪家便是关键，两万多年前我们李家烟消云散，汪家仍然是关键，这一次风起云涌，汪家还是关键……”

    李画梅的话语里多少带着一丝怨毒，事实上，李家烟消云散背后是几大家族共同行动的结果，但按照传统，李家退到苍穹界之后就不应继续追杀，可是汪家却一直在背后推动。也正是这个原因，李家直到退到苍穹界后很多年，才勉强回到了天人界。

    但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李家已经‘荡’然无存。

    “王凌这次回去，那个小子可能会有麻烦，最先动手的只有可能是年轻人，那些老家伙们还要观望。”孔尚任皱了皱眉：“画梅，你如果想帮他，把他带回苍穹界吧。”

    “他未必需要我帮呢。”李画梅嫣然一笑。

    她并没有说发现卫展眉拥有上善水的事情，拥有上善水，又是从她祖先曾经留下记载的底世界上来，那么明显是得到了完整的《易经》传承，只要再在通天塔中再得到那件东西……

    那么，这个时代的天人界强者，根本没有谁能挡得住他，除非将那些已经消失了万年以上的老家伙们找出来

    就象李画梅想的那样，执着桃木剑的卫展眉，几乎是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他。

    “就这样完成了？”谭笑看着身前的那颗和小山差不多大的头颅，愣愣地问道。

    “嗯，应该算是完成了，我们在第一层的任务，就是击杀这头沧海鳄，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个小世界我们无法飞行，必须经过海畔滩涂才能抵达这头沧海鳄所在地，沿途毒虫凶兽太多。”铁穆尔叹了口气：“如果换了我们两个，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到不了这里，可跟着他……”

    跟着卫展眉，他们只顾向前狂奔，所以谋略来阻拦的毒虫凶兽，都在卫展眉‘激’发出来的凌厉剑意中化成了齑粉

    “我们和他的差距……竟然这么大，这就是六星潜力强者所拥有的……力量？”谭笑看着卫展眉的背影，有些颓然地问道。

    “不要灰心丧气，显然他是有自己的奇遇，奇遇再加上努力，即使我们追不上他，至少也能获取我们相应的地位”

    卫展眉回头来看了这铁穆尔一眼，它能拿到第二，倒不是侥幸的事情，这家伙相当坚韧。虽然对自己的那个世界中的修罗族不满，但对苍穹界的修罗族卫展眉倒没有什么偏见，沉‘吟’了一下，他笑着道：“有一句话，是我从一位前辈那儿得到的，说给你们听听，算是一起共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对卫展眉来说，这绝对不是一句陌生的话，无论是在底世界还是在地球之上，这句话他都不只一次在心中咀嚼，但这一次他说出来时，只觉得自己武元涡旋猛地一振，隐在他身体内的那剑意竟然开始流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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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二、　累赘

﻿    五八二、累赘

    “咦，你们已经到了？”

    公输诚看到东方蓉和司马定之时，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也就是刚到一会儿，公输，看来今年我们三个又没有希望进前三了，你看，前面已经有五个人了。”司马定之呶了呶嘴。

    他们现在处在的位置，是通天塔的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整个通天塔，从外看只是三十米高的塔，进入之后其实是由天人控制的万千小世界组成的超大空间。每一个小世界，都是在虚空之中诞生却未完整的大陆，面积广阔者有数百万平方里，小的也有数万平方里。而在每三层之间，便有一处驻足歇息之地，让连续闯‘荡’了三个小世界的弟子在这里休息。

    在他们面前，有一道光幕，而光幕上则是已经抵达的人身份显示。公输诚抬眼望去，上面有十八个名字，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三人，已经有十五人赶到了。目前呆在休息区的加上他们只有十人，另外还有八人已经进入第四层了吧。

    “有意思，我们得加紧……你们在这里是休息还是等我？”

    “我是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这十八个名字，可都是熟人，让我有些失望。”东方蓉灿烂笑了笑：“我准备走了，你们呢。”

    “自然也是继续。”

    “那……”

    就在这时，光幕中突然闪过一道流火，紧接着，三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了。

    他们都是天人学宫的‘精’英弟子，彼此之间虽然分为不同的小团队，但其实很熟悉，可现在出现的三人，他们却都不认识。不过很快，他们就记起：“这不是从东胜界苍穹学宫来的那三个么，他们竟然也这么快”

    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前三层冲完，这种速度，实在出人意料

    卫展眉看到已经有这么多人在，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他为了赶时间，算是非常快的了，可是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排在他前面。

    然后他看到光幕上的名字，在第十九位，是他的“梅占蔚”，第二十位是“铁穆尔”，第二十一位是“谭笑”。

    “我们的集结印只能管前三层，接下来我们各自动身了。”卫展眉向着那二位道：“好运。”

    “多谢了，好运。”

    见过前三层之后，铁穆尔与谭笑对于能通过第四层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信心，接下来就是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了。他二人向卫展眉挥了挥手，便自个儿到了一边去调息，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进入第四层。

    “梅占蔚，看来……你还隐藏了实力啊，不愧是拥有六星潜质的底世界强者。”东方蓉对着卫展眉嫣然一笑：“努力，我在第六层后等着你。”

    卫展眉翻了她一眼，自己和她似乎没有这种‘交’情吧，就在这时，他身后布包里的分光兽又伸出头来：“哇，老板威武，到哪儿都有美‘女’给你呐喊助威啊……哇哇，这美‘女’了不起，太强大，太强大啦”

    东方蓉瞄了它一眼，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咦，这只分光兽不错啊，它的智力已经超过妖皇级妖物了。”

    “美‘女’好眼光，我可比什么妖皇强得太多了……美‘女’能不能留个名字给我啊，还有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之类……”

    “抱歉，这只分光兽太贫嘴了些，特别是看到绝世美‘女’，它就管不住嘴。”卫展眉一把将它塞回了包里，向着东方蓉点头表示歉意：“还请不要与它一般见识。”

    东方蓉哪里会和一只宠物一般见识，更何况分光兽虽然油腔滑调，却里里外外都在夸她。她生在东方家族，自然是不缺少人称赞的，可一头妖兽的称赞，这还比较新奇。

    “不，我觉得它‘挺’有趣……”东方蓉笑了一下。

    卫展眉又点了点头，然后就要捏动召集印，然而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开口了：“等一下，小子。”

    说话的是公输诚，他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卫展眉，这个从底世界来的家伙，怎么会有与他民并驾齐驱的实力？而且，公输诚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家伙。

    “还有什么事情？”卫展眉也很讨厌这个叫住他的人，因此声音很冷淡：“我赶时间。”

    “既然蓉妹妹觉得那只分光兽有趣，就把分光兽离下来吧，我找人将它阉了，就可以送给蓉妹妹当礼物……”

    “阉你大爷，阉你老子，阉你祖宗”

    分光兽原本就是妖物，对人类的好感并不多，而听到公输诚说要阉了它，顿时暴走，伸出头来向着公输诚吼道：“你这小白货，洗干屁股等着本大爷爆你菊‘花’吧……”

    公输诚可是大家族的贵公子，家中称他都是“九殿下”，哪里听过这么多粗鲁甚至恶毒的骂人话语，因此分光兽一开口，就把他完全骂愣住了。分光兽骂完之后，滋的一声又躲进了布包里：“老板，一定要挡住这小白货啊”

    卫展眉看了公输诚一眼，神情冷淡：“放心，他是大人物，不会和你一个小小宠物一般见识的。”

    这话撑得公输诚喘不过气来，原本他要暴怒发作的，可现在卫展眉这样说了，他岂不是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宠物相等的地步

    愣了好几秒，等卫展眉化成流光进入光幕之后，公输诚才醒悟过来：“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小子，谁也救不了他”

    “噗，原本我以为你是不和那宠物一般见识，现在看来，你根本比那宠物还弱，那宠物还敢当面对你叫嚣，你却只能在背后叫骂。”

    在场的天人学宫‘精’英弟子中，也有与公输诚关系紧张的，有一位便冷笑起来，公输诚狂怒地向那人瞪过去，那人毫不示弱反瞪回来：“怎么，揭‘露’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受不了？”

    “走吧，别惹人笑了。”司马定之虽然巴不得公输诚多丢些脸，可当着东方蓉的面他总要劝一句，增加一些自己在东方蓉心目中的形象。

    可他这与其说是劝，还不如说是火上浇油，公输诚怒发冲冠，长啸了一声：“怎么，你邓虎丘准备在这里与我一战？”

    瞪视着他的那天人学宫‘精’英弟子冷笑起来：“我可不会和宠物一般见识……公输诚，你不就是你们公输家养的宠物么？”

    “很好，今日便在这里决一生死，看看谁才是宠物。”公输诚冷静下来道。

    他们二人的冲突一触即发，而东方蓉却冷笑了一声：“行了，你们真的想让一个来自底世界的人抢走第一吗？”

    “他不可能”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掉三层，他的实力会比我们差到哪儿去？”东方蓉扫了众人一眼：“公输诚，邓虎丘，你们真想发生这种事情吗？”

    邓虎丘有些不屑地道：“不可能如此吧……三层以上难度可是增加十倍不止，能到这里，不意味着他就能闯过四层。”

    “蠢”东方蓉斥责道：“他现在可没有再带那两个累赘”

    缩在一旁没出声的铁穆尔与谭笑顿时泪流满面，他们可是躺着也中箭啊，被视为累赘

    不过细想，卫展眉带他们通过前三个小世界，确实因为他们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还真是累赘。

    从天才到累赘，这样强大的反差，让二人更为沮丧，但想到卫展眉曾对他们说的那句话，两个又振作起来。

    只要自强不息，天道酬勤，总有云开雾散见真阳的时候

    东方蓉的话提醒了那些天人学宫‘精’英弟子，他们本身是否拿到第一倒不是最重要的，可是若第一被一个来自底世界的人夺去，那么他们就将是天人学宫史上的奇耻大辱

    公输诚冷冷扫过邓虎丘：“此间事了之后，杀生台上见”

    “用不着那么麻烦，你拿到第一我立刻自尽，同样，若是我拿第一，你可敢自尽？”

    “那便赌了。”公输诚说完之后将元气输入自己的印信之中，然后化成流光进入了光幕。

    他这一走，众人纷纷化为流光冲入光幕之中，只剩余铁穆尔与谭笑，两人对望了一眼。

    “要努力。”

    “是。”

    他二人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出人投地在天人界魂出个名堂来，而卫展眉这个时候，也已经冲到了第四层的目标面前。

    “老板，等一等，有些不对”他正要动手，突然间分光兽又钻了出来。

    “怎么？”

    “这里……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你们人类感觉不到的，可是我能感觉到……”

    它说着就从布袋中钻了出来，三下两下就没了踪影，卫展眉也不理会它，反正先将过这一层的任务做掉。

    这一次的对手要强大的多，是一群烈焰翼爪龙，它们实际上就是狱族传说中邪龙的血裔，也是在少数小世界里才会出现的强大生物。最让人着恼的是，别的强大生物多是单身，而这玩意儿却是群居。

    因此，击杀它们‘花’费了卫展眉不少的时间，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他才停下手，而这时他身上已经满是血迹了。

    “嗯，怎么还没回来，再不回来我可就先走了，你留在这里称王称霸吧。”卫展眉扬声高喊。

    没有得到分光兽的回应，卫展眉有些诧异，又等了一会儿，分光兽才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它目光很有些古怪，卫展眉便知道它肯定有什么收获：“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

    “那你留在这个小世界，但愿这个小世界也有雌分光兽，当然，如果你博爱得根本不顾种族，有没有雌分光兽就不重要了。”

    这个威胁可是让分光兽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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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三、　元素纪元

﻿    五八三、元素纪元

    “这就是你发现的东西？”

    “是啊，这是好东西，如果我把它拿回去放在我的巢‘穴’里，那么日积月累下，我的子子孙孙的将会非常高，至少比我高，我如果不遇上老板你，最多也就是到妖王级别了，可现在我离妖皇都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得了这个，我的子孙前途不可限量，一出生就会是妖王级别”

    “这东西……有你说的这么大的作用？”卫展眉很惊奇地道：“这倒是奇了。”

    “你不知道吧，这可是只在有生命的世界诞生之初才会有的东西……星辰本源，只有这种发育得不完全的小世界中才会保留一小部分，其余的世界，都已经扩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了。”

    在卫展眉和分光兽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晶体，看上去象是颗大号的果冻，站在它旁边，卫展眉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既然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能量‘射’出。

    “唉人蠢就没有办法啦……总是是好东西，咩”

    分光兽靠着那个晶体，在上面蹭了蹭，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一脸‘迷’醉的神情，看上去倒象是瘾君子吸食某种白‘色’的粉末。

    “好吧，我把它带走，有没有用处，以后再说。”打着这样式扩意，卫展眉将星辰本源储存入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接下来第五层、第六层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不过难度是翻倍地增长，在第四层‘花’费了他一整天时间，第五层就‘花’费了他两天时间，而到了第六层更是足足用掉了五天时间。

    “第七位？”出了第六层，又可以在塔中小憩片刻，卫展眉发现通天塔六层的光幕上已经有了六个名字，他吸了口气，神情不禁讶然，这表明在他之前已经有六个人完成了前六关，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七层。

    以他的实力，尚且要‘花’费这么长时间，那么能胜过他的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不过到现在我还没有动用自己的两张底牌，一个是体内的那特殊剑意，还有一个就是护腕的战斗形态，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启动护腕的战斗形态”

    “看来我也要加油了，至少要闯进前三，孔尚任才有可能给我介绍信。“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着走捷径，虽然李画梅给了他一条走捷径的方法，但卫展眉认为，那种后‘门’必然会有记录，他此时尚不知自己身份已经曝‘露’，自然要想方设法掩饰自己。

    在第六层没有休息太久时间，仅仅是半小时后，他又再次动身。第七层的难度比第六层又要难上十倍，仅是环境，就恶劣无比，充斥着的各种诡异能量‘乱’流让卫展眉不得不将大量的元气用在防止这些异种‘乱’能侵蚀之上。

    “该死，这算是什么小世界？”

    一边咒骂着，卫展眉一边伏下身体，因为在他的头顶上，一只根本无法说是生物的东西正飘了过去。

    这种怪物没有视觉和听觉，但对于元气‘波’动极为敏感，实力更是诡异得紧，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挟带极为‘精’纯的金属‘性’灵力，攻击力之强劲，就算是天人战卫都无法与之相比。

    而一个天人战卫的实力，可是相当于十倍的苍穹战将

    卫展眉进入这个小世界后，已经杀掉了两个这样的家伙，可每杀一个，需要‘花’费他半天的时间，几乎是靠着磨才将之磨死的。

    “老板，这家伙身上完全没有生命气息，让我想起一个苍穹界的传说，当然，只是我们妖族知道的传说。”

    “什么传说？别卖关子”

    “喂，老板，虽然我不是美‘女’，可我长得也‘挺’可爱的，你对人家能温柔一些吗？”分光兽不愤地道：“现在是你在向我请教，你有求于我……”

    卫展眉一把将它从包里拎了出来，然后直接向着天空中飞行的那怪物扔了过去：“那好，那你去对付它吧。”

    “哇哇，老板，不带这样虐待手下的”

    分光兽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在空中四爪忙‘乱’，数十道利刃飞向空中的那怪物，但是这种灵力组成的利刃击中目标后，不但未能给那怪物造成任何伤害，相反被反弹回来，打得分光兽自己嗷嗷直叫唤。

    “老板，快点救命啊……”

    “怎么救啊，我也打不过。”

    “五行生克啊，这家伙是金属元素”

    “啊？”卫展眉愣了愣，然后奇道：“金属元素，那是什么？”

    “总之金属‘性’的东西，老板快救命，救了我再说可不可以啊”

    分光兽接近妖皇的实力，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倒，否则卫展眉也不会将它扔过去了。

    “金属‘性’……我明白了。”卫展眉心中一动，他拔出剑，一记“红莲剑歌”应声发出。以他现在的实力，红莲剑歌的威力就显得有些小了，因此他现在已经很少使用这一战技。但如他所料想，五行生克在这种诡异怪物身上效果特别明显，当红莲散去之后，原本耀武扬威很难击破的怪物，竟然融成一团金属球直接从空中坠落下来。

    “老板，我的小命差点都丢掉了……这个家伙就给我当奖励吧？”分光兽愁眉苦脸地道。

    卫展眉盯着它，分光兽终于不再卖关子：“老板，我们妖族比你们人类的寿命要长很多，妖族的历史也比你们人类要早得多，在人类出现之前，妖族曾经是整个宇宙的主人”

    “妖族竟然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

    “那个时候，人类修罗和狱族其实都只是妖族的一支，但是后来妖族发生‘激’烈战斗，大战之中，连宇宙本身都被摧毁，在原来宇宙的废墟上，才诞生了现在这个宇宙……”

    “喂，这和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卫展眉觉得分光兽也太会跑题了。

    “啊，忘了，三大智慧种族是从妖族中出现的，那妖族又是如何出现的呢？当初我们妖族鼎盛时期，妖族的几位大能曾经对此专‘门’研究过，得出的结论很让妖吃惊……”

    “再卖关子的话，我就再把你扔到金属元素体那儿去了。”卫展眉道。

    “唉，真是不通情理的人……”

    分光兽的嘴贱让卫展眉实在受不了，他起身就要走，分光兽忙道：“妖族以前是最纯粹的元素体，就象刚才那家伙一样啊，也就是说，妖族是人类的祖先，而刚才那家伙则是妖族的祖先……”

    “胡说八道。”卫展眉对此噗之以鼻：“妖族是人类的祖先倒还可以理解，那东西怎么可能是妖族的祖先，它连一点血‘肉’都没有”

    “咦……”分光兽神情极为惊讶，它原本以为卫展眉是不会接受妖族乃是人类祖先这个说法的，却不知卫展眉是进化论的支持者。

    “元素族真的是妖族的祖先……唉，我们妖族的大能推断，整个大宇宙是在不断轮回之中，它们称每一个轮回为一个纪元……在三大智慧种族鼎盛之前，就是妖族纪元，而在妖族纪元之前，则是元素纪元。这个小世界，就是上个纪元宇宙的部分残余”

    卫展眉口头上不说，心中却已经相信了。分光兽又道：“老板，这里可是一个大宝藏”

    “怎么？”

    “这些东西可都是五行之‘精’，老板你不是会那吞食天地的特技嘛，可以尝试一下，这可以补充体内五行……唉呀，我忘了，老大你是七星潜质，对你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了。”

    分光兽原本极高兴的，但想到卫展眉已经拥有七星潜质，根本没有必要再吸纳这种纯净的五行之‘精’，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卫展眉却心中一动，这些对他没有用处，可对有的人有用处

    卫展眉始终没有忘记，他来到苍穹界的真正目的。他并不是为了自己拥有多强的实力而来苍穹界和天人界，他是为了自己亲爱的人寻找长寿之道而来。陈筱涵她们之所以在武道上难有成就，原因就在于她们天赋不足，而所谓天赋不足，就是五行天赋

    “对我没有用，对别人却有用，分光，你这次立功了。”卫展眉道。

    “嘿嘿，那么老板在得大头的同时能不能分一点点小头给我？”分光**笑着问道。

    “这就要看我们的收获了……你要知道，我们可不会无限制地呆在这里，我还想去抢前三名呢。”

    从集结印中传来他在这一界的任务是击杀一头名为火源之祖的怪物，卫展眉原本以为这火源之祖是个妖物，现在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头古老的火元素怪物。

    按照集结印的指示，他从降临点向东南方五百里，可以见到这头怪物，这个时候卫展眉顾不得保留，腾身飞起，现在可以说是他不动用护腕后的最强力量了。五百里的距离，如果是在苍穹界，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是飞个两小时不到的事情，但在这里，他却飞了整整六个小时。

    而环境变化的剧烈突然，也让他对这个从上上个纪元中留存下来的小世界有了新的认识。这五百里的飞行中，他经过的各种奇妙景致，甚至还超过了他在底世界几万里的变化。比如说，他降临点到处是如剑如枪的尖峰，而现在则变成了沸腾翻滚的岩浆海。

    “这就是纯粹元素形成的小世界，刚才那一片是金属‘性’元素，这里就是火属‘性’元素了……咦，怎么回事？”

    卫展眉正在岩浆海上空搜寻可以立足之地，突然之间，一股庞大的意识出现，将他紧紧裹住，紧接着，一道岩浆巨*从岩浆海中飞起，象是一道长鞭，将他整个人都卷住拖入了岩浆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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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四、　小胖太阳

﻿    五八四、小胖太阳

    在岩浆巨*裹住卫展眉的第一时间，他将外放保护自己的元气增加了三倍饶是如此，被岩浆巨*‘抽’中，他还是觉得体内剧烈震‘荡’，武元涡旋竟然仿佛要破碎一般。

    这是卫展眉来到苍穹界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创伤，更让他觉得难以想象的是，攻击者所处的位置他都根本一无所知

    即使是以他的元气护体，也不可能在那滚沸的充满狂暴异种火元素的岩浆中支撑太久，因此在被扯入岩浆海之后，他立刻‘激’发了护腕的战斗形态。

    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护腕，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套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其中的全身甲。卫展眉的外衣在他进入岩浆后的一瞬间就完全被毁了，而护腕战甲则取代了元气护罩，将他整个包裹于其中。

    之所以这个时候‘激’发护腕的战斗形态，是因为卫展眉确认自己被卷入岩浆海之后，就不会再有谁能监视到他，因为这种意外是任何人都无法事先准备的。

    果然，就在卫展眉被卷入的那一刹那，天人界数十个不同地点，都传来了惊呼。

    “那个来自底世界的小辈，这下糟糕了”

    “该死，他死不要紧，可是《易经》呢，《易经》的秘密不能被他带走”

    “有了《易经》，我们就能降临底世界，现在已经开拓出来的底世界已经面临资源枯竭，唯有去发现和控制更多的底世界，我们天人界才能继续支撑下去”

    “若是我们家族得到《易经》，那么就可以取代元老院，成为整个天人界的主宰”

    各种各样的声音和议论，都随着卫展眉坠入岩浆海响起。

    大乾城是公输家的主城，这座富丽堂皇的巨城中居住着五百万人口，他们都只有一个姓：公输。

    公输家当代族长公输达虽然脸‘色’还古井无‘波’，但他的心已经跳得比此前任何时候都要快。他今年已经三百岁，在天人的自然寿命中，正是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同时也充满着政治野心的时候。他担任公输家的族长也已经超过百年，当初他可是九大元老家族中最年轻的族长，继任时很多家族都等着看公输家的笑话，可是在他手中，公输家先是与墨家联合起来发动远征，对星空中一处区域进行了探索，控制了这片星域中数十个小世界，并且在其中得到了上上一个纪元中的一些特殊宝物，这让公输家的技艺更有长足的进步。

    紧接着，他又凭借无敌的手段，与几个家族联手，将原本的盟友墨家彻底摧毁，独占了远征的收获不说，还消灭了一个在制器方面能与公输家抗衡的对手。

    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隐约之间，现在这位公输家的族长成了九大家族中最受瞩目的对象

    “与老九联系上，让他注意这个人，如果在学宫看到他，一定将他邀到我们公输家来，必要时可以采用‘保护’措施。”公输达低声下令道：“这样的家伙，身上往往拥有难以言喻的气运，就象当初的墨家一样，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是”

    “另外，去传送中枢，开通隐藏权限，这个人如果进行传送，那么其最终传送目的地，只能是我们公输家。”

    “是，可惜通天塔的传送中枢不是我们公输家制造的，否则他从第六层进入第七层时，我们就让他传来了。”

    “《易经》事关重大，就是我们公输家也不可能独吞，我要去见一见汪家的汪文轼，获取汪家的支持非常关键，他们汪家背后，可是狱族和修罗的那四家”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那名下属大吃一惊：“族长，和狱族、修罗联手……恐怕会‘激’起其余四家的反对……”

    “那有什么关系，与修罗狱族联手，再加上一个汪家，我们的实力就在其余四家联手之上了。人类不需要那么多的代表，元老会也不需要有那么多元老。”公输达冷笑了一声：“他们都以为除掉墨家后我们公输家元气大伤……现在到了让他们刮目相看的时候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是我的亲信，知道这三十年来我们墨家的实力，元素傀儡已经成功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来推行我们的元素傀儡计划”

    公输家的手下沉默了，然后他低头退了下去。公输达并不担心他会不执行自己的计划，事实上，整个公输家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了。

    “但愿汪文轼说的话算话，哼。”他身全一转，从原地消失了。

    在岩浆海中，卫展眉已经面对着那个巨大的家伙，看起来它只是一个圆球，但是卫展眉更觉得它象是一个小个的太阳，或者说恒星

    “这是什么怪物？我要斩杀的是火源之祖，难道……它就是火源之祖？”

    卫展眉感觉到离这个家伙越近温度越高，如果不是护腕的战斗形态，就算有元气护体，他也已经完蛋了。

    “啊……你是什么生物，为什么你身上，同时拥有我亲近也畏惧的东西？”

    那个“圆球”体积不算大，但和卫展眉比还是要大上不少，卫展眉正在观察它的时候，突然一道意识直接从护腕战甲中传了过来。卫展眉身体一震，这还是在这个小世界中第一次遇到能与他进行‘交’流的家伙

    “我是人类……你说的亲近的……”卫展眉想了想，然后运转金乌核融火：“是这个吗？”

    在卫展眉看来，这家伙既然是火属‘性’元素之体，又象太阳，那么金乌核融火与它的关系一定匪浅。

    果然，“圆球”感应到了金乌核融火，从护腕战甲中传来的它的意念，先是否认，然后是肯定：“啊，原来你真是我们的孩子……有智慧的孩子，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是我见到第一个拥有智慧的孩子……你为什么又是人类？”

    “我是人类。”卫展眉盯着它：“你是谁？”

    “人类……是妖族的一支吗？”

    “勉强可以算，元素时代纪元之后，是妖族纪元，而妖族纪元之后，是智慧生物纪元，人类是三大智慧生物之一。”

    “啊……我在这里竟然苟延残喘了三个纪元……”那个意念似乎是感喟：“时间……空间……你们已经能摆脱它们的囚笼了吗？”

    “时间与空间，就是这个宇宙本身，我们无法离开这个宇宙，所以也就无法摆脱它的囚笼……我们目前能够在三界穿行，这三界被我们称为天人界、苍穹界和底世界。”

    “三界……看来你们比起妖族的大能尚且不如啊，它们曾经可以穿行于六界，而我们……则可以穿行于九界。”

    “前辈将我拉到这里来，难道说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古老的传说吗？”卫展眉‘激’‘荡’着‘胸’中的剑意，他才不相信对方能穿行九界，如果能穿行九界，为什么还会被困在这小世界中

    “人类……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把我带出这个世界，我给你无穷的力量”

    “前辈不是说可以穿行九界吗？”卫展眉警惕地道：“用不着我相助吧？”

    “我们的纪元已经结束，我们的九界都已经破碎，除了这里，我根本无法抵达别的世界……人类，你身上拥有我们的力量，我会将我们的智慧再传给你，我只需要……”

    那意识突然变得非常杂‘乱’，卫展眉抿着嘴没有回应，这家伙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卫展眉自信底牌尽出之后还是有自保之力，而对方的这个请求，让他微微有些犹豫。

    他确实需要强大的力量，来自于上上个纪元的元素怪物智慧，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他又有一些犹豫，这家伙在这个破碎的小世界中只能苟延残喘，可是它如果被带到了别的世界，是否会吸纳天地灵力迅速增长起来，对天人界、苍穹界和底世界构成巨大威胁？

    “你为何要出去？现在已经不是元素纪元，外边的环境未必会适合你。”

    “你只要答应我就够了……你根本拒绝不了我”

    “哦？”

    两个意念在短促‘交’流之后，卫展眉觉得周围的岩浆瞬间温度又增加了不少，即使是护腕战斗形态护卫，也无法将之完全隔绝然后，从那太阳般的圆球中，飞‘射’出一道火舌，这火舌最初很小，可离体之后却变得极大，而且气势极为惊人，看起来象是一条日冕

    “日冕炎舌”卫展眉愣了一下，因为护腕战甲中自动提示它这是什么技能

    “轰”卫展眉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道日冕炎舌正面击中，这也是到了他这种实力时的巨大问题，双方的攻击都无法躲闪，只能凭借身体的强横和元气护罩进行硬扛，所以，高品质的战甲这个时候就成了关键，象卫展眉现在身上的护腕战甲，尽管只有百分这六十的完成度，却已经足以成为胜负的关键

    卫展眉身体飞出去了有十余米，但紧接着，他就又飞扑回来，桃木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他举手递臂，一道浑厚的剑意发了出去。

    “啊”战甲中传来那个元素怪物的惊呼，然后，卫展眉感觉到最‘精’纯的元气顿时四散飞溅，卫展眉心中一动，整个人与那剑意合在一起，化为流光，深深贯入那元素怪物的身体之中。

    “护腕，‘抽’取”一接触到那元素怪物，感觉到空前的炽热，卫展眉的魂体同时对护腕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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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五、　能量补满

﻿    五八五、能量补满

    护腕对于那些最‘精’纯的元素，拥有‘抽’取的能力，这一点，卫展眉在底世界中应证过无数次。

    眼前的这个小胖太阳，显然就是由最‘精’纯的元素组成的智慧型怪物，护腕的元素‘抽’取能力，对它来说可谓天敌

    当然，即使是天敌，如果弱势的一方强大而强势的一方弱小，比如成年的猎犬遇到了刚出生的小老虎，那么局面就会倒转过来。卫展眉现在就是在赌，完成度达到百分之六十的护腕，对上这个在小世界中苟延残喘的两个纪元之前的家伙，究竟谁会更强

    “该死，是妖族的妖术……好吧，让我来看看，是你吸得快，还是我的热量足够高”

    这个意识传来之后，那个圆球先是收缩，紧接着开始膨胀爆发，无形的粒子携带着高能能量向着护腕战甲注入进来，它在发现自己无法抵抗护腕战甲的‘抽’取技能之后，选择了这种方式，想要撑爆护腕战甲

    即使无法撑爆护腕战甲，这些无形的粒子能量流所制造的高温，也足以将护腕战甲中的卫展眉烧灼成灰烬。只要失去了卫展眉的意识引导，那么护腕的‘抽’取自然就会终结。

    一瞬间，庞大的最‘精’纯的火元素能量进入了护腕之中，同时，也将极高的温度带到了护腕战甲里。卫展眉立刻将自己体内的上善水‘激’发出来。

    上善水一‘激’发，那小胖太阳顿时惊觉：“上善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上善水水与火怎么会共存”

    它的咆哮化成意识流风暴，直接袭入卫展眉的灵魂之中，然后，它窥探到卫展眉最大的秘密。

    “啊……不是……不是本晶壁位面的灵魂……难怪，你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另一个位面，所以才能让原本相克的属‘性’共存……你……”

    这个意识瞬间被卫展眉自己的灵魂风暴绞碎，点滴都不在存，毕竟，在卫展眉的识海中可是他的主场

    “我知道你的秘密……”紧接着护腕传来第二道意识流，卫展眉毫不理会，身上的来自于李聃的那道剑意再度催动，这一次他催动的不仅仅是这剑意，更是凭着这剑意，施展出了他的最后杀手锏

    九龙壁

    飞龙在天、亢龙有悔、见龙在田、潜龙勿用、龙战于野……

    这是《易经》中所记载的最终战技，此前卫展眉倚为绝技的“飞龙在天”只是这绝技的九分之一，那威力已经是超阶，即使现在仍然拥有极大的破坏力。如今九式合一，威力可不是只增加九倍那么简单，从某种意义上说，可能是九十倍甚至九百倍那么多

    智慧之初的那九位始祖，绝不是一般的存在，而李聃更是其中佼佼者，若非如此，他的后裔也不会受到其余八家族的刻意打压，直到庞大的家族烟消云散。

    他留下的剑意，留下的桃木剑，留下的绝技，三者合一，这威力更是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

    因此，这“九龙壁”一出，那个小胖太阳虽然是两个纪元前遗留下来的可怖存在，也顿时受到了重创，几乎连最后的灵智都被击散

    若没有这丝灵智，那么小胖太阳也与映日扶桑树、金乌核融火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宇宙之间最‘精’纯的火元素本源罢了。因此这一击的结果，就是小胖太阳惊恐地发觉，自己竟然无法阻止构成身体的火元素能量涌入护腕战甲了

    “不，不，不要这样……”这个时候，从战甲中传来的它的意念，就象是个毫无抵抗之力的美‘女’面对着凶残的歹徒，而它的拒绝也只能‘激’发歹徒更大的凶‘性’

    卫展眉觉得时间流逝得飞快，护腕战甲将能量‘抽’取出来后直接注入了映日扶桑树之中，这映日扶桑树原本运转得很缓慢，可现在却变得迅速无比起来，而且卫展眉还感觉到它在扩大，仿佛是生长一般。就是几个呼吸之后，映日扶桑树已经从原先的三十多米高迅速长到了三百米，而且还在继续长

    当初映日扶桑树是护腕的最主要能量来源，但随着护腕完成度的增加，它作为能量来源已经渐渐显得有些不足，可这一次‘抽’取之后，卫展眉猜想，就算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映日扶桑树也足以为之提供最大消耗度的能量。

    这样的话，他的护腕战斗形态就几乎没有什么限制

    想到这里，卫展眉心中不由得暗喜，这一次通天塔之试炼，对他来说真是难得的机遇。

    想来那些远古大能，将万千小世界拘于通天塔之中，也就是为了让后世学宫弟子，能够在其中的磨炼里有所收获，从而能够继承他们的衣帛。

    小胖太阳这个时候已经知道难以幸免，这套贴身战甲，分明是妖族大能用来专‘门’对付它这样历经一个纪元仍然存在的强大元素怪物的，然后又经过了人类当中最出‘色’的神匠又进行了修补，让它与人类最先进的星空战甲相结合。即使小胖太阳这样经过了两次宇宙纪元的存在，面对这样的至宝，也无法与之抗衡

    “既然不能胜过它，那就投靠它……”战甲中又传来这样的意念，对于小胖太阳这种元素怪物来说，它甚至不能算是生命体，原本就没有什么节‘操’之类的可言，因此最终它将自己全部的智慧与记忆，都投入到了护腕战甲中。

    可以说它是丝毫不剩完全被护腕战甲吸纳了，也可以说它是将自己变成了护腕战甲的一部分，那棵映日扶桑树就成了它的另一种形态。它从此以后虽然失去了自主控制的权利，但却未曾完全失去灵智

    “这家伙……终于收拾掉了，现在要做的是寻找火源之祖”

    卫展眉魂体在护腕世界中转了几转，发现除去映日扶桑树变大了之外，就是藏经阁中又发生了变化，藏经阁里多出了一道红‘色’的日轮，当他将魂体与这日轮接触在一起时，众多的信息便纷至沓来。

    “原来……它真的是一个太阳，原来，在上上个纪元之时，那些星辰竟然是有生命的”

    在接收了这些信息之后，卫展眉愣了一下，险些失声叫了出来。这已经超过他的想象了，即使是现在在天人界那些天人战将、天人战神之类的强大存在，拥有摧毁一个大陆甚至一颗星辰的实力，但与上上个纪元这些强大无比的星辰相比，当真不算什么

    “还有……这里竟然有虫‘洞’，这个小世界其实是上上个纪元残留下来的，上上个纪元那些强大无比的恒星死亡之后就会自爆产生虫‘洞’……太好了，这个小胖太阳对这个小世界中的虫‘洞’完全掌握，我可以凭借它的力量，借助这些虫‘洞’往来穿行，这样，我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抵达这个小世界的各地，并且神鬼不知”

    卫展眉知道很有可能通天塔外的天人通过某种方式在监视着他的行动，但岩浆海中他们是监视不到的，瞒过它们的眼睛，自己就可以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比如说，搜集大量的最‘精’纯的元素本源，带回底世界，利用这些元素本源改善陈筱涵她们的体质

    想到这，他按照小胖太阳的记忆，开始飞快地穿梭于这个小世界的各个地方。天人界那些观察他行踪的人仍然注意着他坠落的岩浆海，盯了整整七天，见他还是没有出现，便以为他已经死了。

    “看来这厮还是难逃一劫，底世界到苍穹界又到天人界，把这个小子的气运都消耗干净了……只可惜易经还没有得到手啊。”很多人这么想。

    第八天时，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耐心，就连天人学宫中的李画梅也已经绝望，而就在这个时候，岩浆海突然翻滚沸腾起来，紧接着，卫展眉腾空飞出，重现光幕

    “啊”仍然在坚守的人不由得惊呼出来。

    “快点通知家主，那个小子没有死，从岩浆海里出来了”

    “族长，这件事情得在最短时间内禀报族长”

    这个时候，众人没有注意到卫展眉身上赤着，根本不着片缕，一个个大叫起来。倒是卫展眉本人，不紧不慢将衣裳穿好，然后召来分光兽，这几天分光兽躲在附近，倒还算忠心耿耿。

    “老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挂掉，好人不长命祸害几千年，象你这样的家伙，一定能祸害几万年几十万年”见到卫展眉之后，分光兽欢呼着扑了上来。

    卫展眉笑了一下，他这个时候心中满是信心，那护腕的威力，就连两个纪元前的怪物都能降服，可以这么说，只要他能将之彻底完成，就算是与整个天人界为敌，他都没有什么畏惧的了。

    “走吧，我们去把任务做掉”他对分光兽道。

    那个火源之祖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火焰元素怪物，连灵智都没有，虽然实力很强，可凭借上善水的克制与那道剑意，卫展眉几乎将之秒杀，然后它死去后剩余的‘精’华取走。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外界的天人眼中，他凡有击杀必定将战利品带走的风格，倒是惹来了不少嘲笑。

    “果然就是底世界来的，一股小家子气，这种元素本源虽然珍贵，可是也只能用在底世界的丹‘药’之上，对于天人界如此充沛的灵力来说，它们所起的作用根本不大……难道这小子还想回到底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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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六、　九影像

﻿    五八六、九影像

    击杀火源之祖之后，卫展眉‘激’活召集印，很快，他就出现在第八层通天塔。

    第八层的任务比第七层又要难，不过对他来说还算不了什么，无非是多‘花’了些时间，七天之后，他又进入了第九层。

    在这试炼之中，卫展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有突飞猛进的进步，倒不是他吸纳了更多的天地灵力，而是因为他对于这个宇宙的基本规则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第九层的任务‘花’费了他十五天的时间，然后，他进入了第九层休息室，当他抵达的时候，发现光幕上没有别人的名字，他的名字排在了第一位。

    “咦？”这个发现让卫展眉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自己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很好，这厮终于完成了第九层……接下来，他就要离开通天塔，都注意好，只要他一出来，立刻发动”公输达得到消息后下令道。

    但卫展眉又让他们失望了，当卫展眉从九层休息消失后，却没有出现在通天塔前的广场上，而是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得知这个消息，公输达愣在当场，他那边准备发动，而作为发动信号的卫展眉却没有出现

    “族长，第十层，你忘了吗，通天塔……有传说中的第十层”

    “可是，那厮从底世界来的小辈，怎么可能进入第十层，那是只有九大元老才能进入的”

    “现在不是询问原因的时候，族长，现在该是考虑应变策略的时候”在他身边一个老人抬起脸，他是代表公输家在元老院中担任元老的公输界，年纪已经超过五百岁，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嗯，元老请放心，我已经有应变的策略。”说到这，公输达吸了口气：“将我们的人撤出来，回到大乾城，放弃在天人学宫的蹲守，启动备用计划”

    众人都明白启动备用计划意味着什么，公输族全族立刻行动起来。而公输族的反应，自然也被其余大家族或多或少地发现到蛛丝蚂迹，一时之间，整个天人界都开始暗流涌动。

    引起这番暗流的，只是从底世界穿来的一个小辈罢了。身为导火索的卫展眉，这个时候却在一处极为奇妙的空间之中，转首四顾满脸愕然。

    “这就是第十层……竟然是这样的所在”

    难怪他会惊讶，因为这处地方，卫展眉觉得很熟悉，这分明就与他护腕中虚拟空间里的藏经阁内一模一样

    “真是……”

    “我们人族原本是妖族一支，我们的所有技艺，其实都带有妖族的风格，在有些方面，我们只是在重复妖族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卫展眉愕然回头，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这身影模样外表，他并不陌生，就是在上善湖边的李聃雕像

    “李……李……”即使卫展眉有颗大心脏，可是这个传说中的上古人物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是让他震惊。

    对方却温和地笑了起来：“不要紧张，你所见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本人，只是我的投影……或者说，我们的投影。”

    随着他的话语，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另外八个身影，正是天人学宫的九个雕像

    卫展眉咽了口口水，一个大人物让他震惊，而九个一起出现，则让他麻木了。

    虽然只是投影，可是卫展眉还是感觉到这九个投影所蕴含的庞大力量，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向着九人抱拳弯腰：“各位前辈”

    “这是穿透时空的一次对话，如果不是你身体内蕴含的力量，即使你进入通天塔的第十层，我们也不会出现。”李聃微微笑着：“你获得了我在上善湖中的剑意，这就是钥匙，其实有九柄钥匙，只有与我们有缘的人才能得到，你得到了我的钥匙，那么出面与你‘交’流的就是我。”

    其余八个身形又隐去了，卫展眉有些惊愕，当初这九位智慧生物的先祖，为何要留下这样的一个布置？

    “这个纪元属于我们智慧生命，但是妖族的力量仍然很强大，而元素族也有些蛰伏在某些残余小世界的强大存在，它们都可能威胁到智慧生命，我们留下九道影像，为的是帮助智慧生命应付可能的危机……但是我认为，其实我们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妖族与元素，而在于我们自己，智慧生命祸起萧墙，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危机啊。”

    “元素没有智慧，完全依靠生存本能行事，它们的纪元长得无法用数字来记算。妖族有了初步智慧，但种族众多，内斗不止，所以它们虽然也诞生了无与伦比强大的存在，可最后却将自己的纪元毁灭……”

    “或许，我们能够突破三界的限制，进入第四界、第五界，为我们智慧生命纪元的延长寻找新的方向……”

    卫展眉听他絮絮叨叨地诉说，虽然李聃的表现实在不象一位极为强大的强者，反而象一个普通的怀念旧日往事的老人，可是卫展眉心里的尊敬却丝毫未减。无论天人界对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他可以想象得到，这九位当初的前辈，他们是如何胼手胝足，为着智慧生命开拓着疆土。

    只不过，几万年后他们的后人，已经只躺在前辈们的勋业上坐等享受，甚至将原本为了开拓而发展的底世界，当成了原料的掠夺对象，将底世界的同胞，当成了可以低价剥削的对象将原本应该用来拓展的资源，用于自己的享受与强大

    在苍穹界以来，卫展眉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整个智慧生物形成了一个金字塔的结构，最底层的就是他们这些底世界，底世界供养苍穹界和天人界，而苍穹界负责管理底世界，至于天人界，只要高高在上享受由苍穹界和底世界提供的一切就可以了。

    这种结构，使得底世界即使出现天才，也很难向上爬，而天人界即使出现懒惰至极的人物，也不会向下降，社会形态的固化，也就意味着社会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当初我建成天人大图书馆时，便有这个想法，天人大图书馆的最上层，应该和通天塔的最上层合在一起。”李聃的影像又笑了起来：“既然不是智慧种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么我们就要继续沉睡了……你可以离开……咦，似乎有些不对，传送中枢里有些后辈做了点手脚，似乎是想将你传到……大乾城？”

    卫展眉心中一动，他并不知道这个大乾城是哪儿，但可以肯定，不是天人学宫

    “前辈，我是从底世界来的，我学会了前辈的《易经》，因此难免会被一些势力觊觎，而有能力更改通天塔出来的传送中枢的，恐怕只有公输家。”卫展眉只是一分析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同时也猜想到，自己的真实面目恐怕是被发现了。

    “学了《易经》就是罪吗？那么我们李氏传承下去的易经……”说到这，李聃脸‘色’变了起来：“李氏不在了？”

    “李氏家族两万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卫展眉拔出了桃木剑：“这是李氏家族目前尚存的一位‘女’子赠送与我的。”

    李聃一招手，桃木剑就飞到了他的掌中，他手有些颤抖，轻轻抚‘摸’着桃木剑，在这一抚之间，似乎数万年里李氏家族的风云变幻，全部都被他看到了。他喟然长叹，虽然与他相隔也有数万年，可那些在‘阴’谋诡计和血腥杀戮中失去‘性’命的，毕竟还是他的血脉后裔

    沉默了许久，李聃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了看卫展眉，目光中有些伤感，也有些无奈：“这些事情，都是我无法干涉的啊……这不是智慧生物面对外敌，而是内部的竞争……”

    卫展眉能够体会到他的无奈，他只是一个影像，虽然拥有李聃的情感，却没有主动权，他能做的，就是被动地等待智慧生物面临毁灭危难时，燃尽自己的力量。

    “我在底世界中结识了一个少‘女’，她有可能是当初李氏家族被清洗时残留的人物。”卫展眉将小眉的情形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了麒牛南下与熊猫酒仙。

    “嗯……那么她应该是我嫡脉的一支，按照我们的约定，由我的子孙后代，寻找合适的底世界，将我们的智慧传播下去。”李聃已经平静了：“我们李家能够穿行于三界，特别是灵力结构还不稳定的底世界……天人界只有一个，这是我们九位学习上个纪元妖族大能创建出来的，要建成一个天人界，就需要九个苍穹界进行融合，而每个苍穹界，又是由九个底世界进行融合炼化才能形成，所以拥有更多的底世界，才能有更多的苍穹界与天人界。”

    这句话让卫展眉眼睛顿时雪亮起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进入天人界了，这里的‘阴’谋与背叛，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而且他获得的元素本源已经足够多，就算不能将陈筱涵、卫老人他们也推到武神的境界，寿命延长到五六百岁却不成问题

    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晋升苍穹界之外的办法比如说，象这九位大能一样，将九个底世界合成为一个苍穹界

    “请教我如何将底世界炼成苍穹界的方法，拜托了。”卫展眉向着李聃的影像深施一礼，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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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七、　天人大图书馆

﻿    五八七、天人大图书馆

    大乾城中已经持续紧张了一个月。

    对于公输达来说，这一个月的时间当真难熬无比，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计划已经布置下去，就象是弓手拉满了弦，下一秒就应该‘射’出这致命一箭，可是他要‘射’击的目标却迟迟不出现

    向来养气功夫极佳的公输达，这个时候都虚火不断上升，连日发作了几个族人。而公输家的元老公输界，为此甚至动用了元老的特权，进入通天塔的第十层去看了一遍。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公输界所看到的通天塔第十层，根本没有卫展眉存在

    而天人的监视系统也根本无法作用到第十层，所以现在卫展眉究竟在不在第十层，或者说在第十层的哪一个位面，公输家都一无所知。

    而他们长期绷紧的弦，也已经引发其余家族的猜疑，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其余家族已经开始要求公输家给个说法了。

    “该死的”

    公输诚也被家族中的气氛所感染，连与司马定之斗嘴的‘精’力都没有了，他将面前的‘玉’版推开，站起身，来到大玻璃窗前，看着远处的景致，调整自己的心态。

    司马定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和东方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二人同样从家族中得到了任务，就是盯紧公输诚，争取能从他口中得到最近公输家一系列异动的根本原因。

    “公输，你无端发什么怒，不过就是被个底世界的小子夺去了这次第一罢了，虽然有些丢脸，可丢脸的又不是我们几个，当所有人都丢脸时，丢脸的事情就不是丢脸了。”

    他这串绕口令般的安慰，没有让公输诚心态放下，公输诚叹了口气：“定之，你也不必试探我了，我烦躁与这个没有关系……对了，这次我们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却都进了前十，获得进入大图书馆第五层的权限，为何那个与我打赌的家伙却一直没有看到来啊？”

    “他们家族据说现在出了点事情，如今正严阵以待。”司马定之笑了起来。

    他们说的是邓虎丘，因为与公输诚起了冲突，而之后公输家又表现出种种异样，所以邓家已经进入全部戒备状态。公输诚冷笑了一下，‘露’出不屑的神情：“缺乏底蕴的家族，就容易如此疑神疑鬼，稍有风吹草动，便象惊弓之鸟一样缩起来。”

    这话将司马定之与东方蓉可都骂进去了，二人稍稍有些恼怒，但他们这样在尔虞我诈中成长起来的佼佼者，只是稍稍怒后，便立刻恢复了平静。

    “公输……”司马定之正再说什么，突然之间，觉得大图书馆中似乎传来了嗡嗡的声响，紧接着，他们透过窗子，看到远处的尖顶亮起了璀灿的光芒。那是大图书馆的最顶层，也是唯有图书馆馆长才有权利进入的最高层，就连九大元老要进入，都必须经过图书馆馆长的批准

    “啊，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样的一幕，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在了愣之后，三人毫不犹豫向着顶层冲了过去。

    冲过去的不只是他们三人，在大图书馆中的被惊动的所有人，几乎都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光亮闪了大约有十分钟，这时间足够他们来到顶层之前，到了这儿，他们发现这一任的大图书馆馆长狱族亚历山大已经呆在那儿了。

    “馆长阁下，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惊讶地问道。

    “这是……”亚历山大是个相貌威胁的狱族，他想起自己从上一任馆长那儿接过图书馆的管理权时曾经听到过的‘交’待，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惊讶。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图书馆的建立者才有的特权……

    就在这时，最顶层的‘门’打开了，一个人影在光芒中出现，他缓步走了出来，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好啊。”

    “是……卫展眉”有人惊呼道。

    出来的人正是卫展眉，他的名字被喊出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果然天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他很认真地看着众人：“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所以隐瞒了自己的名字……”

    一边说，他的目光一边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看到东方蓉三人组时微笑点头，表示自己认识他们。

    “卫展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通天塔的第十层么？”

    东方蓉有些惊愕地问道，这不仅是她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现在对于那些大家族来说，卫展眉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个秘密，特别有一点让这些大家族非常心动的，就是他拥有传说中能穿越三界的《易经》

    “有劳东方姑娘动问，我到大图书馆来查一些资料。”卫展眉一步步走下台阶。

    众人看着他走过来，然后从众人中间穿过去，似乎立刻要离开，公输诚脸上‘抽’了一下，终于喝道：“卫展眉”

    “你有什么事？”卫展眉回过头来看着他，口气很冷淡，在通天塔中，两人原本就有言语冲突。

    “哈，原来是这个阉货，老板，把他‘交’给我吧，我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我现在的力量”

    分光兽探出头来，尖声大叫，它现在的形状有了很大变化，虽然外型还是分光兽，可是一身灰‘毛’变得洁白如雪，一双眼睛更是如同琥珀一般。

    卫展眉看了看公输诚：“我记得你似乎姓公输？”

    公输诚吸了口气，将怒火与羞耻感生生咽了下去，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将卫展眉带到他们公输家族中去

    “卫展眉，我正是姓公输，天人界九大元老家族之一的公输家，我们公输家族对于你这样来自底世界的超级天才很有兴趣，我们也很热切地希望，你能够与我们公输家族为友。”

    “哦？”卫展眉似乎很感兴趣地撩了一下眉：“为什么？”

    “我们公输家值得你的友谊。”公输诚答得很干脆：“如果你愿，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公输家的‘女’婿”

    “就象墨家一样，对不对？”卫展眉‘露’齿笑了起来。

    这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都惊住了，公输家与墨家的恩怨，虽然以公输家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但不少人都背后认为，公输家在这过程中所耍用的手段实在是不太光彩。

    “你也听说过墨家？”公输诚嘿然道：“那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家族，他的毁灭是他们不识好歹的必然结果，拒绝公输家的友谊，他们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卫展眉慢慢点头，他转向亚历山大：“这位应该就是本届大图书馆的馆长吧，我在大图书馆顶层看了不少东西，包括近五十年来天人界的各家族族史，我看到上面都有你留下的影记，多谢你公正地记录了这些历史，所以我才知道一些真相。”

    “不敢，这是历任大图书馆馆长的职责。”亚历山大微微低了一下头，在场众人又愕然，因为他们都知道，大图书馆馆长虽然比不上九大元老那样地位高贵，可是也与天人学宫的山长相当，但亚历山大面对卫展眉，态度竟然如此谦逊，仿佛卫展眉与他地位相当，甚至可能比他还高出一些

    “所以我才知道，公输家和墨家的争斗，起因只是为了上一个纪元某位妖族大能的遗留……墨家发现了这个遗留，借助于姻亲挚友公输家的力量，将遗留得到，公输家获取了遗留中的主要财富，而墨家则得到了公输家挑剩的东西。”

    “就是这样，公输家仍然认为，墨家的存在对于公输家来说是个威胁，所以不顾两家世代姻亲，直接将墨家抹去，甚至墨家退到了苍穹界也没有避开被族灭的境遇。”卫展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向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公输诚笑了笑：“公输家就是用这样的友谊来对待他的姻亲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我的好意？”公输诚明白今天是不可能直接将卫展眉拉进公输家了，但卫展眉方才的话语，也给了他一个更好的借口：“你污辱了我们公输家的声誉……我以公输家族第九继承人的身份在此宣告，公输家与你的关系是生死敌，任何试图阻止我们公输家挽回自己声誉举动的，就是公输家的敌人”

    卫展眉笑着摇了摇头：“是吗，分光，这家伙……‘交’给你了。”

    随着卫展眉的一声话语，分光兽嗷叫一声从布袋里跳了出来，然后转瞬之间，它的身体大了三倍，向着公输诚扑去。

    公输诚知道，这是一头妖王级别的妖物，在苍穹界也算是不弱的存在，可到了天人界，只不过比只宠物猫狗稍强大些罢了。因此他完全不在意，可当分光兽的身体膨胀了三倍之后，那展示出来的气息就让公输诚着慌了：这哪里是苍穹界的妖王级，分明是天人界都极强横的存在：星空妖王

    轰

    公输诚虽然避开了分光兽的致命攻击，可仍然被余‘波’所携带，撞开玻璃窗，从高高的图书馆掉了下去，落在了图书馆前的广场之上

    他带着一声巨响从天而降，让在广场中的人都惊住了，紧接着，分光兽从半空尖笑着扑了下来，随着分光兽的爪子狂舞，一道又一道的气环发出，每一道气环，都能在广场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不见底的裂痕

    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公输诚毫无还手的机会，他只能躲闪，实在躲不了的，凭借身体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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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八、　手底无情

﻿    五八八、手底无情

    罡风猎猎，将公输诚吹得四处翻滚，他已经撑过了十五秒。

    在开战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即使知道经过通天塔的卫展眉，实力肯定更上一层楼，可是谁知道跟他一起从苍穹界来的一只妖王，竟然也会变得如此强大

    公输诚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公输家第九顺位继承人，而且即使是在这九人中，他也是天才，实力排在前五

    在如今天人学宫的弟子之中，公输诚的实力可以排进前十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出面干涉了，天人大图书馆是天人界最神圣的所在之一，这里自然也有护卫，而且这里的护卫实力极强，最弱都是天人战将级别。虽然这个级别还‘插’不上手干涉，可数量一到，量变就引发质变了。

    二十多个护卫一拥而上，将分光兽围在一起，虽然他们对分光兽构不成大的威胁，却足以让公输诚做出反应了。

    “该死”

    在公输诚的大骂声中，他手上的戒指发出光芒，紧接着，一套铠甲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套铠甲穿在了身上。

    卫展眉在大图书馆上俯视这一幕，嘴角噙出冷笑。

    这是上一纪元妖族大能的创造，公输家独占了发现，然后仿制出的战甲。

    迫于各大家族的压力，这战甲是允许公开出售的，但是显然，最好的都是公输家自己内部消化，公输诚身为第九继承人，所拥有的战甲自然属于最好者之一。

    他的战甲闪烁着淡橙‘色’的金属光泽，他穿上战甲的速度也非常快，只是两秒，便已经完全着好了战甲。

    “让我来，我就不相信……”隆隆的金属声响中，公输诚飞扑而起，重新加入了战团之中。

    “看起来，你的分光兽有些麻烦了。”东方蓉看到这一幕笑着向卫展眉道。

    “很小的麻烦，不值一提。”

    “公输诚是小麻烦，公输家可是**烦，或许你真的需要真正的友谊。我想我们司马家的历史，司马家的声望，比起公输家是要好一些吧。”司马定之乘机开口：“卫兄，你觉得如何？”

    “在我没有拥有力量之前，我没有资格和你们任何一个家族谈友谊。”卫展眉道：“这是利益使然，无论是公输家还是司马家，都是一个结果。”

    “那在你拥有力量之后呢？”

    “我拥有力量之后，就用不着看你们脸‘色’，跟你们谈什么友谊了。”

    “你这是拒绝我了？”司马定之微笑起来：“我该称赞你胆魄过人还是说你奇蠢无比，竟然同时与两大元老为敌”

    “是你们选择与我为敌的。”卫展眉眯着眼看他：“要不来试试？”

    司马定之真的想试一试，但想到分光兽能将公输诚打到那个地步，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也有底牌，但那底牌没有公输诚的辉光战甲那么强大，即使面对分光兽，恐怕都是灰头土脸。但如果就这样让卫展眉离开，他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必然会因此受到影响，因此他向东方蓉望了一眼。

    两人在瞬间做出了联手的打算。

    “卫兄，如果愿意加入我们东方家族，我东方蓉尚未许人。”东方蓉微微一笑，丝毫不以将自己的终身大事说出来有为羞：“象卫兄这样的人才，我其实很心折。”

    一边说，她一边从右边走过来，而司马定之则从左边靠近。

    卫展眉抬起头来，仰望天际：“当初公输家与墨家反目时，东方家最初向墨家表示了支持，前提是墨家除尽族内公输家嫁来的‘女’子，这个建议使得墨家与公输家的关系彻底破裂。”

    “墨家的人太过愚蠢，他们原本也没有资格立于天人界。”东方蓉笑‘吟’‘吟’道。

    “是吗……”

    随着卫展眉的话语，一股浩然庞大的气息从他体身生出，在一旁的亚历山大目光闪了下，神情突然变得无比的崇敬。

    他身为馆长，自然接触到过一些上古存在的物品，在那些物品上，他感觉到这类似的力量。这证明他的推测没有错，卫展眉……果然得到了那位大图书馆建立者的传承

    李聃

    “九大元老家族对我来说，都是敌人。”卫展眉在心中默默地想：“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从我学会《易经》开始就是这产，除非我将《易经》拿出来与他们共享，但若我拿出来之后，他们为了独占，还是非除我不可”

    在卫展眉的计划中，根本没有“盟友”这个词，天人界，他没有任何盟友，他只有敌人，全部都是他的敌人

    甚至连看似对他恭敬的亚历山大馆长，卫展眉可以肯定，他也只是在等待时机

    “这样的话，看来非要动手了，真遗憾，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我觉得可以下嫁的男人呢。”东方蓉说着说着，突然间，无数细碎的光芒出现在她身后，象是无数的银针。

    而司马定之的身体，同时也闪烁出了毫光。

    他们一动手，就是家族中淬炼改近了几万年的绝学，东方家的旭日神技与司马家的‘春’秋笔。

    二人一发动，周围的元气就象是十二级的台风一般，吹得那些跟来看热闹的人踉跄后退，唯有亚历山大，仍然是那一模平静的模样。

    “挡我者，死。”卫展眉低低警告了一声，然后身体向着那被撞破了的窗子走过去。他步伐不快，只是普通步行，却带着一股绝决。

    但司马定之身体的毫光凝成了一枝笔，在卫展眉身前猛然划开，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空间裂隙

    与此同时，东方蓉身上的那些细碎光芒象是朝阳初升时的霞光一样‘射’向卫展眉。

    但无论是黑‘色’的空间裂隙，还是那万道霞光，都随着卫展眉手中桃木剑的摆动而化为乌有。一股强大得似乎充斥于宇宙天地的力量，将所有敢于阻挡卫展眉的东西，都清扫干净

    卫展眉淡淡笑了一下，身体跃出了窗子，缓缓从空中飘落，他落在地面上之时，轰的一声响，一道无形的环状剑意扩散出去，大图书馆的护卫纷纷被这环状剑意掀起，一个个翻滚出数十乃至上百米

    在这剑意之前，他们就和狂风中的蝴蝶没有什么两样，丝毫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但卫展眉下手还算有分寸，他们并没有受伤，真正受到伤害的是公输诚。

    他身上灿烂的辉光战甲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把我的辉光战甲破坏掉，这是……这是我们家族最好的战甲之一”

    “我不认为你们家族最好的战甲会穿在你身上，你得到的，只是拙劣的仿制品，一击就坏的山寨货。公输家的最好战甲，应该是从上个纪元的遗迹中所得到的妖族大能制造的那一批，数量有十八件之多，你上的只是它们的仿制品罢了。”

    卫展眉一步步走向他，而公输诚则一步步后退，他这个时候，已经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饶……饶我，饶我，我帮你说服家族，绝不与你为难”

    “你认为在这种情形下，我还会饶了你吗？”

    卫展眉笑得很淡定，仿佛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他的眼睛却紧紧眯着，因为他看的虽然是公输诚的脸，实际上却在想着无数的血雨腥风。

    公输家与墨家的杀戮，本来与他没有关系，他首重养恩次重生恩，而且在底世界的时候，他还有些埋怨生身父母，为何会将他抛弃。可是现在他明白，他的生身父母是‘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将他送到底世界去。

    更何况，还有护腕陪着他，墨家从上个纪元的遗迹中唯一得到的东西，墨家诸位能工巧匠耗尽资源和智慧才破解出其用途。

    而这最宝贵的东西，在它还未完成之前，作为他父母给他的最后礼物，被和他一起送到了底世界。

    他的父母可能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地在底世界生长，而护腕作为他们唯一的遗物，能让他明白，父母并不是抛弃了他。

    而是不得不如此……

    “求你……”

    公输诚的话语没有说完，又是一道凌厉的剑意击中了他，他的求饶话语和他满肚子里的报复计划，都一起成为了过去。

    卫展眉抬起头，看了站在窗口前的亚历山大一眼，亚历山大觉得寒‘毛’全都竖了起来，毫无疑问，卫展眉方才说“挡我者死”并非虚言恫吓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司马定之与东方蓉，这两人一直‘挺’‘挺’站在那儿，被他看了一眼之后，才动弹起来。

    只不过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两个人的瞳孔已经散开，很明显，他们都已经死了。

    周围一片惊呼，亚历山大缓缓转过身，拿起一笔特制的笔，在一块‘玉’版上用元气开始书写。

    “天人历五万四千九百九十七年，来自底世界的卫展眉，在天人大图书馆击杀九大元老家族的三位有继承权的年轻一代，但并不能以此断定他是一个嗜好杀戮的人，因为同时在场的人都没有死，包括试图阻止他的二十多名大图书馆的护卫。我怀疑，他之所以对九大元老的继承人采用这样的‘激’烈手段，是因为他与这些家族有深仇大恨。”

    “他获得了大图书馆第一任馆长李聃的部分传承，不过，他的神态却让我想起某一个人。当年的事情，我作为记录者在场，公输家在东胜界屠灭墨家时，墨家最后的一个战士……”

    “身为历史记录者，不应该凭借推测来记述事情，因此，卫展眉是否与墨家有关，还有待进一步的调查，但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将会造成深远的影响，我甚至怀疑，它会给天人界古老的体制带来一场末日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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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九、　分光化影，一气三清

﻿    五八九、分光化影，一气三清

    在公输诚原先站立的地方，只余灰烬。

    金乌核融火在汲取了那小胖太阳的力量后，如今的威力已经大不相同。原本卫展眉来到苍穹界后，因为金乌核融火的威力受到灵压的影响，已经远远比不上在底世界时，这也直接导致他的战技“红莲剑歌”威力下降。

    但现在不同，现在金乌核融火的威力比起在底世界时更大

    卫展眉抬起头来，与大图书馆上看热闹的诸人目光相对，他笑了一下，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

    随着这声问放，在他身前，猛然出现了十六个人

    这十六个人个个都是身着战甲，战甲的光辉虽然比方才公输诚的要稍黯淡一些，但这十六个人的气势，却个个都远强过公输诚。

    “小辈，竟然敢残害天人，你这底世界的贱种”为首的那个人‘阴’声说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你的魂魄都休想再转生底世界”

    说到这，他们十六个人一齐扑了上来。他们晚来一步，只看到卫展眉击杀公输诚，但足够让他们认识到，这个被家族通缉的人实力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能对抗的。

    “这下有好戏了，公输家的护法小队，他们八人一组，是公输家最重要的力量”

    “对，我听说他们八个人身上的战甲之间能相互呼应，所以八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实力会加倍，这里有十六个，也就是两个小队”

    “方才那卫展眉还真是嚣张，杀了人不逃，竟然在这等着”

    图书馆上的人纷纷议论，而记载完毕之后的亚历山大再度出现在窗前，他沉默着向下望：“哼，公输家的护法队……只有两个小队，根本不可能是这家伙的对手”

    他是所有在场者中实力最强的，因此他明白，卫展眉实力之强劲，完全稍出了常理，甚至不会弱于他这个大图书馆的馆长

    而公输家的护法小队，就算是六个小队一起来，也奈何不了他

    因此，就在下一瞬间，公输家的护法小队，就彻底变成了一片‘肉’酱

    他们和他们的盔甲，全部糊在一起，象是团‘肉’饼，扁在地上。即使是见惯决斗厮杀的天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被卫展眉的凶残血腥所惊愕。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底世界来的，甚至连苍穹界的都不是，怎么可能……这么强”先前觉得有好戏看的人惊呼起来。

    “我们天人……我们天人的荣誉，全被这来自底世界的贱种毁了”这个时候，天人们倒是同仇同忾起来。

    卫展眉对这些毫不在意，这些人也只是敢远远看着他，根本没有一人敢出来挑战。毕竟见识了他摧枯拉朽一般的实力，众人都知道，即使是天人战将，在卫展眉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亚历山大心中非常犹豫，卫展眉的实力他已经看明白，自己的实力应该与他相当，或许可能稍低一些，他有把握挡住卫展眉。

    但挡住有什么意思？除非能擒住卫展眉，众他口中得到李聃前辈的真传，否则的话，不过是为别人卖命罢了

    身为大图书馆的馆长，亚历山大不缺这种智慧，所以他只是在顶楼看着，不但自己没有下去，而且让人下令，大图书馆的守护不要去理会，只要卫展眉不滥杀无关之人，就由得他自由行动。

    卫展眉没有急着离开，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向一个看热闹的天人招手：“喂，你过来一下。”

    那个天人身边的同伴顿时闪开，将他一个留在原位上，他哭丧着脸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在卫展眉确认是叫他后，他一步步蹭了过来。

    原本只是想看热闹，哪里想到事情会惹到自己的身上

    “给我说一说这附近的情况，我要逃跑呢，总得知道周边的地形。”卫展眉笑道。

    他口中说要逃跑，但神情轻松至极，仿佛说的根本不是逃跑，而是准备出去踏青一样。那个天人愣了愣，连笔带划地给他解说，到后来一拍脑袋：“我傻了，怎么忘了这回事，阁下其实可以去那边的店铺，店铺里有地图卖，每天都有大量从天人界四面八方来大图书馆的人，他们第一次来，总需要导游地图”

    卫展眉听了之后笑着道：“多谢，多谢，为了避免给你惹别的麻烦，我就不送什么礼物给你了。”

    “只要你不找我麻烦，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那天人胆子‘挺’大，苦笑着道：“我们的说话所有人都听到了，想来那些大人物们不会与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

    “也是，有身份的大人物总得顾及形象，倒是我这样在天人界什么都没有的，根本不必在乎，他们做事得遵守底线，我可以没有底线，嘿嘿……让我想想，啊，刚才你说过，这附近各大家族都有店铺，我或许可以去那儿看看，反正已经得罪透了，我可以再扮演一次强盗，对不对？”

    他说完之后，缓步向着那个店铺，店铺里卖东西的早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等他开口就将一副地图递了出来：“拿去”

    “我可没有付账的东西啊。”卫展眉哈哈一笑：“那么，我就给你留点东西，你可以去找那些大家族们换钱。”

    说完之后，卫展眉猛然摆手，桃木剑刷的一下，在店铺招牌上留下了一个“杀”字，那字迹看上去狂放肆意，似乎还带着血腥气息。卫展眉自己看得非常满意：“告诉他们，对我有敌意没有关系，但如果敢于把敌意变成行动，那么就是杀无赦”

    说完之后，他身体腾空飞起，在半空中突然一闪，变成了五个完全一样的人，然后向五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五个”

    见到这一幕，天人大图书馆中诸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馆长亚历山大。

    “分光化影术……当初李聃馆长最著名的绝技之一，李聃馆长可以一气化三清，幻化成三个自己，而且三个自己拥有几乎同样强大的实力”亚历山大额头冷汗涔涔：“他竟然能化成五个……他真的将《易经》练成了，而且成就绝对不低”

    “难道他的实力超过李聃馆长了？”

    “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五个当中，只有一个身影与他本体实力相当，其余四个，都只是元气凝成的假影……他的目的，还是逃走，让我们无法判断他离开的方向”

    卫展眉离开大约五分钟后，大图书馆中突然就涌入了几百名强者。

    这几百人，随便一个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每一个的实力都远远胜过天人战将，他们同时出现，就意味着整个天人界都要发生动‘荡’

    亚历山大看到这一幕，苦笑了一下，看来，他不出手也会有麻烦了。

    公输家的家主公输达脸‘色’铁青，他来到方才的战场前，公输家的护法小队的尸体还在，而公输诚则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人群中自然也有公输家的眼线，方才发生的事情，有人立刻向公输达报告了。公输达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厉声喝道：“亚历山大馆长”

    亚历山大背手站在大图书馆上：“我在这里，公输族长，我很遗憾。”

    “遗憾……你眼睁睁看着我的继承人被那个贱种击杀，看着我们公输家的护法小队在这里被*死，对我的解释只是很遗憾？”公输达暴怒道：“你必须给我们公输家一个‘交’待”

    “在大图书馆中，我如何选择都是合理的，公输家需要我给什么‘交’待，除非公输家试图破坏大图书馆的超然地位。”亚历山大仍然冷静：“而且，你应该明白，我出手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完全学成了李聃老馆长的《易经》，甚至分光化影术都能施展出来”

    “那我不管，你不出手，看着我的继承人死去，你就该负责”公输达原本就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而且死去的公输诚是他的亲生儿子，并且是他诸子中最有可能继承他族长之位的一个：“亚历山大馆长，大图书馆的地位超然，可是你却不是大图书馆……”

    “公输，你不觉得你太过霸道了么？亚历山大馆长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他真的出手，也未必拦得下拥有分光化影术的对手。”

    来的人可不只是公输家一方势力，东方家的家主东方铤的神情也很不爽。

    “我损失一个继承人，而你只是损失了家族中的一个‘女’儿，还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公输达咆哮道：“必须有人要为这个付出代价”

    “我也损失了一个儿子，但我没有象你一样。”另一人是司马定之的父亲司马垂，他冷冷地说道：“现在重要的事情似乎不是这个，那个小子，他肯定是逃不走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为我儿子复仇”说到这里，公输达话语嘎然而止，然后转身离去，在他身后，公输家族的众高手也全部退走，来得迅速，退的也同样迅速。

    “不大对劲，这个‘奸’猾之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躁了？”东方铤向司马垂问道。

    “你也发现了？最近公输家一直绷得很紧，似乎在策划什么事情，我觉得应该和这有关……不过现在顾不得他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那个底世界来的人……东方，我们联手？”

    “哈哈，你如果是真心这样说，我当然不会拒绝。”

    两位族长相视一笑，对他们来说，死掉一子一‘女’根本不算什么事情，这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手中权力更重要的事情么？

    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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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零、　声东击西

﻿    五九零、声东击西

    “最初之时，我们并不知道卫展眉大闹天人学宫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我这个在现场的，也将之当成乍得力量之后的炫耀，但是，很快我们就知道自己错了。各大家族，特别是公输家族的反应，仿佛都在这个来自底世界人类的意料之中，他在敌人最没有想到的地方，给了对手狠狠的一记攻击。”

    “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公输家的安排的，在用分光化影术逃走之后，他并没有象我们想象的那样找个地方躲起来，而是直接进入传送中枢。”

    “而传送中枢已经被公输家做了手脚，原本他只要一进入传送中枢，就会传到公输家的大乾城，公输家最强大的武者都在等着他。可是接到他在大图书馆闹事的消息后，公输家‘抽’调了其中四分之三来到了大图书馆。”

    “因此，原本守备森严的大乾城，出现了短暂的防守空虚，而这个短暂的间隙，被他很好地抓住了。”

    亚历山大的历史记录后来添加了这样一段文字，不过在当时，他对于发生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的。

    就在三位接到消息抢先赶到的族长们相互斗嘴的时候，卫展眉已经出现在大乾城的传送中枢。他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因此最初时周围的守卫并没有认出他，当他移开手之后，那些守卫愕然。

    “卫……卫展眉”

    警报声顿时传了出去，卫展眉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身上的衣裳，微笑着迎接蜂拥而来的敌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天人大图书馆么？”有人惊问道。

    “我原本是在天人大图书馆的，不过杀了你们公输家的族长之后，我觉得有必要来向你们通知一声，免得你们没有人去大图书馆收尸啊。”

    卫展眉满嘴都是大话，不过他说的时候神情倒是很认真，看上去仿佛是在说真事情一样。

    “啊”有人惊呼起来，但旋即知道他是在大言恫吓：“别相信他，将他擒下，等族长回来发落”

    卫展眉将桃木剑拔了出来，向着蜂拥扑上的公输家众高手一摆，一道光龙夹着无与伦比的剑意，在他与公输家族的众多高手之间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些被屏障卷入的公输家高手，觉得自己象是陷入泥沼之中，身体不能动弹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到攻击时，禁不住尖叫起来。

    “不可能，天人界的灵压之下，他怎么可能隔着五六十米就攻击到我们”

    有人惊呼出声，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遗言了。卫展眉对公输家，并未手下留情，相反，他带着一腔恨意，因此动起手来也就毫无忌惮。

    虽然这些公输家的‘精’英实力比他在天人大图书馆击杀的护法小队还要强，虽然他们的数量有三十余人，可是卫展眉仍然只用了一击，便将他们全部杀灭

    “这就是绝对力量……我从底世界得到了《易经》、上善水与金乌核融火，我在苍穹界觉醒了第七种星级天赋雷，我在天人学宫得到了李聃剑意，我在通天塔里获得小胖太阳的火‘性’本源，我在通天塔的第十层，那个时间与空间完全不成比例的地方苦修和厮杀获得了上个纪元上古妖帝的‘精’魄，我在天人大图书馆的第顶层研究李聃前辈留下的笔记心得……所有这一切加起来，我才拥有现在的力量。”

    卫展眉有运气，但他能到这一步靠的却不仅仅是运气，从底世界到苍穹界，再到天人界，别人看到的只是他实力一步步提升，特别是进入天人界之后，他在很短时间内就从只能与查思明相当，突飞猛进能与孔尚任、亚历山大这样天人界都响当当的一流人物抗衡，甚至略胜一筹，但看不到的是在这后面他付出的大量努力

    每一步都是汗水与鲜血换来的，天道酬勤，这一点，卫展眉深信不疑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那三十余名看守传送中枢的公输家‘精’英死去的同时，一声暴喝响了起来。卫展眉嘴角噙起了淡淡的笑，他向喝声传来的地方望去，那身影来得飞快，几乎就是一转眼，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前不足十米处。

    然后就是一股浩瀚如海的元气冲击而来，仅这元气的深厚，就已经是卫展眉见过的人中数一数二的了

    “轰”

    卫展眉挥剑摆手，两股同样浩瀚的元气撞击在一起，造成的冲击‘波’，将传送中枢附近的建筑几乎全部夷平，这比起十二级的台风刮过还要可怕

    “小辈，还有些本领，值得听老夫的名字。”那个人见卫展眉这样的实力，也‘露’出诧异之‘色’：“老夫公输缠，公输家前代族长，如今的传送中枢守护长老……小辈，你‘交’出《易经》，老夫做主，给你一个痛快的死，同时保留你的魂魄，让你有去底世界转世的机会”

    卫展眉哈哈笑了起来，公输缠，这个名字他知道，在亚历山大对三十年前公输家与墨家战争的记载中，这个名字曾经多次出现。

    如果说公输家背叛与墨家的盟约，是公输达一手策划的，那么公输缠就是这个计划的推动者，和几个家族的盟约，几乎全是他出面达成，从而使得墨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个人的实力，在公输家也确实极为强，可以排入公输家的前五名之列，就算是当今的族长公输达，也只是他的孙辈人物，实力上与他还有差距，或许只有代表公输家进入元老院的公输界和另外三位隐修中的公输家前辈，才稳胜过他。

    也正是因此，他才负责守卫对公输家来说很重要的传送中枢。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坐在传送中枢边。

    从接到卫展眉到来的信号开始，到他赶到，总过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可就是这十几秒的时间，公输家守护传送中枢的‘精’英小队就已经尽灭

    这让公输缠极为愤怒，原本是想一击将卫展眉击杀的，但当发现卫展眉没有那么容易击杀之后，他便报了自己的名字。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随着卫展眉的这句喝声，在他的身外，直径五十米内，一朵朵红莲绽放开来，这是完全由火属‘性’元气组成的红莲，也是卫展眉对“红莲剑歌”的改造升级。

    狱海红莲

    在红莲绽放的范围之内，完全变成了一处火海，其中的温度，绝对超过六千度，这也是一般太阳表面的温度

    这样的温度之下，除了少数非常特殊的物质构成的东西，其余的都几乎是一瞬间汽化，然后爆炸、燃烧

    “他要破坏传送中枢”

    有聪明的人喊了出来，这种范围攻击，虽然威办极大，可是对于公输缠来说，反而很好应付，如果将这狱海红莲的元气全都加诸于公输缠身上并且击中，那么即使是公输缠也免不了重伤。

    但看破之际为时已晚，卫展眉判断，制造传送中枢的材料相当贵重，因此整个大乾城中传送中枢的数量应该有限，最多还有一个有种种限制的备用传送中枢，而‘激’活这个备用传送中枢，又需要一定的时间。

    因此，他这一记攻击是志在必得，而公输缠也没有想到他会将传送中枢当成攻击对象，等意识到的时候，传送中枢已经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浓烟顿时在大乾城上空冲天而起

    “小贼”公输缠恼羞成怒，猛然前进挥手，他身上的外衣顿时破碎，‘露’出里面贴身的一套战甲来

    “星空战甲”卫展眉神情一肃，星空战甲，这可不是公输诚身上的那种假冒伪劣仿制品，卫展眉看得出，这件战甲的风格与公输诚身上的有很在区别，倒和他身上的很有几分相似

    “小辈，当初你不是模仿我们公输家的战甲么，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公输家星空战甲的真正威力”

    公输缠一语毕，将手中的一个头盔戴了起来，他身上的星空战甲放出七‘色’的光芒，然后，公输缠一张臂，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对短斧

    这对短斧竟然是由战甲中光芒凝聚而成的，颇象是卫展眉在地球上看到的科幻影片中的‘激’光武器

    “公输家的星空战甲？你还能更无耻些吗，墨家发现的上个纪元遗址里，有妖族大能遗留下来的十三套战甲，其中十二套都落入了你们墨家的手中，你们又将其中四套作为礼物送给了四个家族，换取他们在你们与墨家的冲突中的支持——大图书馆的亚历山大馆长，将这些事情都记录下来，所以，你说这套战甲是公输家的……”

    卫展眉说到这的时候，公输缠已经不耐烦了，双斧在他的手中化成两团慧星，然后猛烈地砸向卫展眉。

    在那两团慧星周围，可以看到隐约的空间裂痕，这双斧的威力，甚至能破开空间

    随着这两团慧星击来的，还有一股强大暴烈的气息，这气息将卫展眉的行动牢牢锁定，卫展眉有一种感觉，无论他如何躲闪，这两团慧星都能破开空间的束缚，直接击中他本人

    对于这种强大的战斗装甲来说，空间完全没有意义。躲不掉，那唯一的选择，就是硬拼

    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颗比太阳还要灿烂的光团在卫展眉与公输缠之间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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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一、　星空战甲

﻿    五九一、星空战甲

    冲击‘波’将卫展眉整个身体抛了起来，足足向后抛出一百余米，他保护身体的元气光罩，也在这一击中破碎殆尽

    “休想逃走，小畜牲”

    “是吧，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啊”

    卫展眉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语又化成了五个，五道身形向着五个不同方向狂奔而去，公输缠见状愣了一下：“这是……分光化影，一气三清？”

    这可是当初李聃《易经》中最著名的绝技之一，因此公输缠也认了出来。他旋即想到，整个大乾城中能够胜过卫展眉的人并不多，自己也是依靠着星空战甲才稳压他一头，他如果真的逃走隐藏起来，会给大乾城制造多大的破坏

    “你逃不了的”

    随着一声喝，公输缠手中的两柄斧头脱手飞出，然后又有两柄短斧出现在他的掌中，又是脱手飞出。

    四柄斧头，飞击四个目标，紧接着，第五六柄斧头又出现了

    卫展眉飞奔的五道身影中，有三道没有回头，被斧头击中后自然就破碎成虚无，有一道身影回头来挥剑格挡，那道斧头轰的一声化成光球爆炸开来，将卫展眉炸翻了一个跟头。

    “靠，这就是上纪妖族大能的星空战甲……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卫展眉心中骂了一声，分光化影一气三清变化出来的分身每个都有与真身一模一样的气息，因此元气感应根本无法分辨，而公输缠选择了破解他这一招的最佳方法，同时攻击他的本身和三个化身。

    但那些化身也不是随便什么攻击都能击破的，一般的攻击，甚至连它们的防御都无法攻破。

    发现卫展眉真身之后，公输缠一顿足，然后身体就电一般冲出。

    他的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看上去象是星空战甲上拖出了八重影子。原本卫展眉已经奔出了三十米，但转眼之间，他便赶到，一斧劈了出去。

    “该死”

    这一斧劈中了卫展眉后背，公孙缠心中微喜，他知道星空战甲的威力，被星空战甲击中，就算是公输家目前能铸造的最好的仿制战甲，也会因为受力过大而变形，而护甲中的人也会因此受到重伤。

    卫展眉果然被击飞，但他一飞起，公孙缠就知道不对，咒骂了一声，这种飞起哪里象是重伤，分明是自己这一斧助了他一臂之力

    然后他又呼啸追了上去，不过这一次卫展眉留下一连串大笑之声，身体没有落下，而是直接化成流光飞遁。

    “飞行？”公输缠冷笑了起来：“那就比比看，看谁飞得更快”

    说完之后，他穿着重甲的身躯也破空飞起，卫展眉先飞出了百余米，可是公孙缠拉近距离得非常快，只是一瞬间，两人的距离从百余米接近到五十米

    卫展眉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再次一挑。

    他连接着试探，现在已经大致知道这星空战甲的威力了。他屡有奇遇，实力已经在公输缠这样的老家伙之上，如果给他三五十年时间苦修，甚至可以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但是星空战甲却能弥补这种实力上的差距

    “必须摆脱这厮，看来……需要用点手段了。”

    心念电转之间，卫展眉转身，避过身后飞来的光斧，然后加快了飞行的速度，将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不过公输缠并不着急，他的手中平均每一秒就有一柄光斧飞出，向着卫展眉飞掷出去，卫展眉不得不左右摇摆来躲闪。

    双方的追逐持续了两分钟，卫展眉终于飞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那一排如林般高耸的烟囱。

    公输家以炼器技艺闻名于天人界，这一排烟囱，卫展眉判断就是公输家进行炼器的工坊。

    “鼠辈”

    就在他再度加速向着工坊冲去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绿光从工坊中‘射’了出来，轰地击在他身体之上，将他又撞翻了一个跟头。这一记袭击来得极为突然，而且事先没有任何征兆，如果不是卫展眉出于谨慎，已经将护腕转到了战斗形态的内甲状态，这一击，就能让他重伤

    饶是如此，他身上的护体元气还是再度被击散，元气在体内的流转也不顺畅，人被从半空中击落下来。

    “找死”

    那喝声再次传来，然后一个同样着甲的身影弹向半空，对着半空中的卫展眉挥动双臂，一连串的绿光‘射’出，象是无数柄掷矛被接连投来。

    “大意了。”卫展眉眼角余光看到，这个身影所穿的战甲，与公输缠的战甲光辉接近，分明又是一件星空战甲公输家得到了十二件星空战甲，其中八件被他们留下自用，每一件战甲，几乎可以让他们的高端战力实力再增一倍

    卫展眉的下坠速度突然间加快了，那一连串绿‘色’光矛从他身体上方掠过，然后卫展眉坠入了一个巨大的烟囱之中。

    “二叔，这厮就是卫展眉，他破坏了传送中枢，我们必须将他抓住”公孙缠扬声道。

    这个从工坊中出来的，竟然比他还要年长，实力比他也更强

    “放心，他逃不掉的，一只小小的来自底世界的贱鼠，不过是得了李聃的《易经》传承，就敢跑到我们公输家来撒野”

    那人口中如此说，却与公输缠‘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因为卫展眉刚才的表现让他们觉得惊讶，分明第一道绿光正面击中了卫展眉前‘胸’，可是能够‘洞’金穿铁的元气光矛却没有给他造成致命伤害，这可不是《易经》能够做到的。

    “老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小爷手中不杀无名之鬼”落入工坊中的卫展眉怒吼道。

    “目无尊长的东西，老夫公输锐，记住这个名字，若是你的魂魄有那么一丝侥幸去了底世界转世，争取再来找老夫”

    公输锐与公输缠一前一后，将那座工坊的‘门’堵住，他们向着工坊‘逼’近过来。

    “老东西，明明是你们找上我的，我参与完通天塔试炼之后，你们公输家的那叫公输诚的蠢材要来招惹我”

    “既然是我家阿诚要你死，那你为何不干脆地自尽？”公输锐霸道无比地道：“你这小辈，更多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乖乖出来，老夫给你一个痛快”

    他心中略有些投鼠忌器，因为这些工坊中的许多仪器都非常重要，既有传送中枢和星空战甲的仿制器这样的成品，也有许多用于炼器的珍贵设备。‘弄’坏了的话，要想修理，可就要‘花’费些时日。

    “老东西，乖乖进来，小爷打断你的老‘腿’”卫展眉破口大骂。

    公输锐“哼”了一声，他被卫展眉‘激’怒了，迈步就向着工坊走进去，然后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用手护住了颜面。

    一道炽热的气流从工坊中爆发出来，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爆炸。

    “狱海红莲”

    公输缠顿时大怒，这是卫展眉在他面前第二次施展狱海红莲了，上次破坏了传送中枢，这次干脆破坏工坊，这就象是一个恶贼闯入家中先是砸了大‘门’接着破坏财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他不顾周围的高温，直接冲了进去，但映入眼中的，已经是一片狼籍，整个工坊建筑完全塌陷下来。

    “该死的鼠辈”公输锐与公输缠同时骂了一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因为工坊的废墟残骸中，没有看到卫展眉

    “这厮躲在废墟之下，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所以无法发觉，他肯定是要对我们进行偷袭。”公输锐道：“我们联后，将这里碾压一遍，让他无处藏身”

    这些仪器反正已经被破坏了，这个时候他们二人再无顾忌，随着二人联手放出绿光白光对工坊一阵狂轰‘乱’炸，整个工坊完全化成齑粉，甚至向下塌陷。可是他们却还是没有把卫展眉‘逼’出来，一个大活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方才乘机逃走了？”公输锐‘阴’沉着脸，当着他们两位高手，而且在战甲状态中无声无息逃走，那么公输家的颜面就彻底完了。

    “不可能，我们锁定了工坊周围，他怎么可能逃走，再收敛气息，也不可能避过我们的眼睛吧。”公输缠摇头：“他肯定还在这废墟里，我们……糟糕，他在下面”

    他说到这猛然明悟，用力顿足，点了点脚下

    公输家的大乾城，一直是公输家引以为傲的地方，大乾城的下水道系统非常发达，这些工坊之下，也同样是密如蛛网的下水道

    “那老鼠……真的钻进下水道了。”公输锐也明白过来，他怒极道：“把他找出来，快把他找出来”

    “二叔，怕是很难，我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搜遍整个下水道，这厮他会《易经》，一般的元气探查方法根本无法找到他……于今之计，只能是等，等族长他们回来，我们八人联手，施展搜魂之术，将整个大乾城都搜一遍。”

    “该死的，不曾料想这小辈如此难缠”公输锐大发脾气，却没有办法，公输缠说得没错，就算他们两人不顾身份进入下水道里，可在密如蛛网的下水道中找一个懂得敛元匿形的人，那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公输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想起卫展眉出现后的事情，隐约觉得，公输家似乎是被卫展眉牵着鼻子在走，卫展眉将公输家大多数战力调到大图书馆去，破坏传送中枢，来到工坊区，难道说只是为了钻下水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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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二、　入宝山

﻿    五九二、入宝山

    钻下水道当然不是卫展眉的目的。

    他舒畅地叹了口气，将下水道里污浊气息排走，嘿嘿笑着走向面前的一大排机械。

    整个大乾城，是公输家的老巢，而公输家则是天人家族中以铸器闻名的第一家族，因此这连绵不绝的，都是公输家的工坊，负责供应着整个天人界、三个苍穹界和三百六十五座星空之城和整个宇宙三界之中无数的传送中枢……几乎三界有近一半的铸器，都是在大乾城中生产的。

    当卫展眉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第一个念头是，护腕终于可以喂饱了。

    正是喂饱护腕即使到现在，护腕的完成度也只是百分之六十，离百分之百相差甚远，而且，如今就算是天人界的武器，也无法让护腕的完成度增加。

    因此，卫展眉早就把主意打到了公输家，在大图书馆中他还特意查看了公输家大乾城的资料，对大乾城的地下下水道系统，他更是熟记下来。可以说，就算是公输家的人，也没有他了解大乾城的下水道系统

    而工坊怎么可能不使用下水道，这样，他已经悄悄潜进了十余座工坊，好在公输家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将工坊里的匠人都撤走了，因此卫展眉根本没有被发觉。

    这对他来说，好比是饕餮来到了毫不设防的大餐馆，‘色’狼进入了没有保卫的‘女’澡堂一般

    一座座工坊里的各种仪器设备成品半成品，都被护腕在极短的时间内吞噬，如今护腕有绝对充足的能量供应，因此吞噬的速度可谓超级快，短短的一分钟，就可以将一座两层楼高的机器吞掉，连饱嗝都不打一个

    “老板，你实在太强大了，你这个……该不会把整个天人界都吞吃掉吧？”分光兽咂着嘴说道。

    “谁知道呢，对了，它还没有尝试过吞食妖兽哦，要不……拿你试试，放心，只用一只脚，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断肢再生的能力，吞掉一只脚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不要，老板，你不能这样做，如果断了一条‘腿’，我就不再是可爱的分光了……那就成了无能的三脚猫，你总不希望将来你回到底世界，带去的不是一只可爱的分光兽，而是一只愚蠢的三脚猫吧？”

    “三脚猫？其实我觉得你更象一些灰太狼啊。”

    卫展眉一边笑着说话，一边奔向下一台机器，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后，这原本挤满了机器的工坊里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十六座了，接下来是第十七座”

    卫展眉只是查看了一下完成度，最初时护腕的完成度仅仅是区区百分之六十多一点，现在已经百分之七十八，几乎每一座工坊，就能让护腕的完成度增加百分之一，而且更重要的是，这种增加并没有递减。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公输家反应过来之前，将护腕的完成度提高到百分之百。在看到了公输缠与公输锐的星空战甲威力之后，卫展眉对于自己护腕完成之后的威力极为期待，这十三件星空战甲都是上纪妖族大能的遗留，而从完成的难度来看，他的护腕应该居于第一

    更何况，他的护腕还经过墨家的部分改造，这可是集中墨家全部智慧的成果。

    “老板，我们到现在为止都很顺利，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这完全是因为我在啊，老板，你觉得拥有我这样的一个优秀工人，是不是该给我加薪啊，我不是要加薪，可是你总得意思一下……”

    “等一下，你的乌鸦嘴不要‘乱’开，如果‘乱’开的话我就给你取名叫张局。”

    “张局，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嘘。”

    这次卫展眉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动静，所以才嘘了它一声，分光兽将头缩成了布袋之中，身体蜷得更小，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该死的，我本来乘着老板心情好的时机要求增加待遇的，这下可黄了……”

    卫展眉此时已经又潜入一间工坊下，他推开下水道的盖子，爬了出来，在天人大图书馆的资料中，这是公输家最大的一间工坊，也是整个公输家防备最为严密的工坊。

    这座工坊位于一座大山山腹之中，公输家‘花’费了几百年时间将山掏空，而且这座工坊拥有一万九千余处监视器，几乎将工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监视得牢牢的。

    卫展眉研究了很久，才找到这唯一一个不在监视器控制下的下水道盖子，因为这里通向的是工坊的一处‘女’换衣间。

    与别的工坊不同，这座工坊是唯一人员未曾撤离的，卫展眉才钻出来，就听到外边一群莺莺燕燕的娇声软语，他愣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间，工坊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这让他意识到，这座工坊的重要‘性’还超过他的想象，即使在他这样的强敌入侵的情形下，这座工坊仍然不停工。

    他悄然隐匿起身形，从‘门’口走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了那莺莺燕燕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悄悄闪在一边，没一会儿，一大片白‘花’‘花’的身体就出现在他视线中。

    这是工坊的‘女’子更衣间，一群公输家的‘女’子正进来换衣裳，因此就出现了卫展眉现在看到的一幕了。卫展眉愕然了好一会儿，好在他隐匿身形的能力强，这些‘女’子的实力又比较弱，并未发现他。

    他倒是饱了一番眼福。

    卫展眉并不是杀人狂，这些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们，虽然是公输家的成员，而且能在这里出现，在公输家的地位肯定都不低，可是让卫展眉兽‘性’大发将她们全部杀掉，卫展眉却做不到。如果是战斗中，他可以毫无忌惮地下手，可现在，他只是看着这些少‘女’从面前走过去。

    “哇，是什么声音，我好象听到了什么古怪的声音”

    就在这群赤着身体的少‘女’要经过他时，突然间一个站住了，她满脸狐疑地向着卫展眉站的方向看过来。

    修罗族的隐杀术加上《易经》中记载的分光化影大法，使得卫展眉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隐藏身体，但如果面对比较‘精’密的监视器，或者是武道高手，这种隐匿根本无法瞒住对方。那少‘女’看过来，分明是发现了什么，卫展眉一把捏住伸出头来正要大叫的分光兽嘴巴，神情非常镇定。

    “哪有什么，小苹果你不会是想情郎了吧。”另一个少‘女’开心地捏了一下那少‘女’赤着的‘胸’：“嘻嘻，果然象是一对小苹果啊。”

    “要死了，看你的水蜜桃”小苹果羞怒地追上去，结果便将自己的怀疑忘了。

    “放心，我们现在可是在大‘门’g山的山腹里，要想进来，需要经过七十九道检查，而且整个山腹之中，到处都是魂纹术的监视器，谁都进不来看你们的小屁股的。”

    “嗯，我们才不担心。”

    “不过听说有个人闯进了大乾城，闹得大乾城里到处都在搜捕，让我们出来，也是为了方理搜捕队进来哦。”

    “是吗，那我们快些，真奇怪，竟然还有人敢捋我们公输家的虎须”

    少‘女’们叽叽喳喳的话语声远去了，卫展眉松开捂着公光兽的手，分光从袋子里跳出，跳到少‘女’们刚才经过的地方深吸了口气：“真香啊，雌‘性’的香味……老板，你刚才为什么按住我，那么多雌‘性’人类，可以为你生很多小老板啊”

    “我们是人类，可不是分光兽，人类是不会见着一个雌‘性’就上的。”

    “胡扯，老板你就虚伪吧，除非你没有那个能力，否则我就不信你不想扑上去把她们按倒……啊，莫非老板你真没有那个能力？不要啊，我可不要成为一个无能之辈的手下……”

    “再废话把你送给一百头老鼠轮。”卫展眉真想将这厮的嘴巴堵起来，刚才就是这家伙看到那群‘女’子想要冲过去发出了声音，结果才险些被发现的。

    “我不说废话可以，但是老板你说句实话吧，你究竟行还是不行……让我猜猜看，唉呀，东胜界的那个夏***对你是有意思的，可是你没有推倒，到天人界后那个李画梅有求于你，你也没有推倒，看起来你真有可能有问题……”

    卫展眉懒得理它了，他快步向着前走去，他必须赶在对方发现之前，将这个大‘门’g山腹里的工坊打扫干净了。

    既然如此，他就根本无面顾忌。因此他所到之处，便将所有的监视器都破坏掉，他的破坏方法很简单，直接将之吞噬入护腕之中，虽然小小的监视器能增加的完成度有限，可胜在‘花’费时间短，一个监视器也就是半秒的事情。

    “长老，有发现了，有发现了”

    正焦急地等着备用传送中枢启动的公输缠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目‘露’凶光：“那小辈……现形了？”

    “在大‘门’g山乾甲工坊之中，目前在第二十六区”报信的人脸‘色’很不好看：“长老，该如何处置？”

    “乾甲工坊”公输缠与公输锐都是一愣，两人换了一个眼‘色’，神情突然变得非常古怪。

    乾甲工坊对公输家来说那可是非常重要的所在，那里负责两件事情，一件是仿制星空战甲，还有一件就是制造元素傀儡

    这两个都是关系极重大的，公输家谋划了近百年的大计，靠的就是这两项支柱，如果乾甲工坊出了问题，那就有**烦了。

    “他在乾甲工坊做什么？”公输缠按捺住心中的惊怒，涩声问道。

    “不知道，他现在在破坏监视器，我们根本无法判断他在做什么，他‘精’于魂纹铸器之术，因此已经切断了二十六区的全部能量输送……我们要进入二十六区，也唯有强行攻破一途了”那名公输家的大匠师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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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三、　拖延

﻿    五九三、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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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卫展眉潜入乾甲工坊的事情，公输缠与公输锐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因为备用传送中枢已经快要启动完毕，只等调试之后，公输家的高端战力就能全部返回，那个时候，他们再向卫展眉发动攻击，把握会更大一些。

    毕竟到现在为止，卫展眉的逃跑能力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若是他们二人再未得手，又给卫展眉逃脱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就算卫展眉未曾逃脱，可是他的破坏力也是极为惊人的，想到他可能将乾甲工坊也用狱海红莲烧成一片废墟，这两位公输家的长老更是投鼠忌器。

    “该死，那厮怎么会找到乾甲工坊去”在吩咐报信的匠师继续盯住卫展眉的行踪之后，公输缠忍不住道：“好在现在还只是在二十六区，若是给他闯到了那些地方，该怎么办？”

    公输锐目‘露’凶光：“闯进去了更好，我们正好可以试验一些元素傀儡面对高端战力的威力……哼，有了元素傀儡，我们公输家的普通强者，便也能发挥出天人战神的实力，虽然也只是最基本的天人战神，相当于你我实力的十分之一，可是我们有几千具傀儡，有几千名已经受过训练的家族忠诚子弟”

    “莫说是那家伙，就是李聃自己重生，面对数百名你我一级的天人战神，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那样的话，我们这最大的底牌，岂不就曝‘露’了，这可是我们公输家一统人类为帝为皇的关键”

    “如果得到了《易经》，我们与其余家族就必然翻脸，他们肯定会来‘逼’迫我们，而且你知道族长的计划，即使没有这个小子的事情，我们公输一族也不可能永远当九大家族中的倒数第二。”

    两人简单地对话停下没多久，那个前来通知的公输家匠师又转身跑了来：“长老，那厮将第二十五区的能源也破坏了”

    “这么快，一区足有十个工作间，他这么快……”

    公输缠与公输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变了颜‘色’，无论卫展眉在工坊中做什么，总不可能是在那儿修修补补，只有可能是在进行破坏。

    现在两人基本可以断定，卫展眉进入工坊绝不是无意之举，而是早就策划好了的选择，他在工坊中自然有其目的

    “我们必须去阻他一阻，哪怕牵制住他都是好的。”

    “我们不能去，我们一‘露’面，他毫不犹豫就会象地老鼠一样又钻掉，让……三梯队的‘精’英家将去吧，他们实力接近天人战神，可以牵制一下那只下溅的老鼠，只要十多分钟，族长他们就会回来，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报复的时机了。”

    “第三梯队的伤亡……”

    “这是必要的牺牲，你知道的，他们能为家族的事业牺牲，这是他们的荣幸”

    公输家的‘精’英总共分为三大梯队，第一第二梯队是主力，实力也最强，第三梯队则是替补，多为家族中年轻的有潜质的子弟充任。公输锐的这个主意，其实就是拿家族有潜质的子弟的‘性’命去牵制卫展眉。

    公输缠在短暂地思考了之后，支持了公输锐的建议，反正死的不会是他们，他们还担心什么？

    不一会儿，由一百人组成的第三梯队‘精’英家将便整装出发，他们迅速来到乾甲工坊，而这个时候，卫展眉已经到了第二十三区。

    “嘿嘿，完成度百分之八十六，一句话，爽”

    卫展眉现在都很难按捺自己的兴奋了，只差百分之十四，他的护腕就将完成，成为真正完整的星空战甲，前纪妖族大能的心血结晶巅峰之作，就能够真正问世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强烈的杀气，他回忆了一下地图，然后对照着地图一看，发觉敌方将他的前路和退路都完全堵住了，除非他大肆破坏之后再从下水道里遁逃，否则，必然要和敌方照面。

    有这条最后的选择，卫展眉也不怕与对方照面。过了不到十五秒，他就看到前面一‘色’身着战甲的公输家的人，他们的战甲与公输诚那死鬼的战甲‘色’泽相当，看起来都是公输家的重要子弟。

    卫展眉没有猜错，公输诚被称为九殿下，在这一代中是拥有第九顺位继承人，在他前面还有八人，其中四位侠在这第三梯队之中。

    “卫展眉，你杀了我的弟弟公输诚？”

    双方碰面之后，对方没有急着动手，有一人走了出来，‘阴’声问道。

    “嗯？”卫展眉看着这家伙，然后轻轻笑了起来：“派你们来送死拖延时间？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有丢掉‘性’命的觉悟吧？”

    “拖延时间，凭你也配？”那人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莫非你以为我们和公输诚一样，还是学宫里未曾毕业的小孩子？在这里的是我们公输家‘精’英战队第三梯队，个个都是接近天人战神的水准，是我们公输家最主要的战斗梯队……”

    “第一第二梯队呢，去了天人大图书馆吧，哈哈，你们是挑剩下的废物……我没有空和你们纠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就去死吧。”

    卫展眉知道这群人来的目的根本不是击杀他，以这百人的实力，在他面前当真是不值一提，而公输家高层派他们来，无非就是缠住自己，防止自己离开或者制造破坏。他一声说出，然后‘挺’剑就冲，分光兽也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它实力能将公输诚和他的护卫小队‘逼’得手忙脚‘乱’，对付上这里的一个敌人倒不成问题。

    桃木剑释放出的光华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一圈圈‘荡’开，凡是被这‘波’纹正面击中的公输家第三梯队‘精’英，无一例外惨叫着被斩为两截他们的星空战甲，虽然可以护住身体，不至于被剑气直接伤害，可李聃的剑意之强，还是远胜过公输锐的想象，竟然能隔着星空护甲伤人

    “土‘鸡’瓦狗，也想来拖延我的时间？”

    看着一地的尸体，卫展眉冷笑了一下，刚才一击，就有十六名第三梯队的‘精’英被他击杀，其中就包括公输诚的兄长。剩余的第三梯队‘精’英已经完全失去了镇定，他们奉命是来拖延牵制卫展眉的，而不是来送死的

    现在情形很明确，卫展眉方才说的不错，以他们的实力，除了送死，根本不可能牵制住卫展眉。家族中的两位前辈长老当然知道这一点，可他们还是派了众人来，那么这就说明一件事情，他们被家族放弃了

    或者说，他们是家族的牺牲品

    对于公输这样的家族来说，牺牲品是难免的，只是第三梯队的‘精’英可是家族的未来，很少有被充当牺牲品的时候，一般都是别人为了他们的利益而牺牲。因此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极为沮丧。

    一时之间，就没有人再敢冲上来。

    卫展眉冷笑了一声，他今天要做的，不是将公输家完全灭掉，凭借他单人独剑，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要做的，就是将公输家的骄傲踏在地面上，让公输家外强中干的一面彻底曝‘露’在天人界前。

    然后，天人界有的是那些鲨鱼，他们会嗅着血腥而来，将卫展眉做不到的事情完成。

    “不能让他就这样走”在卫展眉前行了几步之后，第三‘精’英梯队的人中有人绝望地大喊：“完不成任务，诸位都知道结果会如何”

    是的，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们就算是活着回去，结果会比死亡更为凄惨。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惯了的‘精’英来说，一朝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那是比什么都要痛苦的事情。

    于是剩余八十多人又再度冲了上来，卫展眉反手挥剑，又是一道浩大的剑意发出。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在离这里有十里远的地方，公输锐与公输缠脸‘色’铁青地感应着天地元气，卫展眉发出的攻击威力更超过他们想象，第四道之后，乾天工坊里的元气‘波’动就恢复了正常。

    “第三‘精’英梯队……全灭。”公输缠有些沉痛地道：“恐怕再无一个活人。”

    “这群废物，让他们拖延住那厮，结果连五分钟时间都没有撑到，死了就死了，未来的公输家，不需要这种废物。”公输锐冷然道：“五分钟……时间差不多了，元素傀儡应该全部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咦，族长来了”公输缠正在回答，突然间感应到一连串的强大力量出现：“备用传送中枢调送完毕”

    但紧接着，二人脸‘色’又是一变：“来的……不只是族长他们”

    来的确实不只是公输达等人，事实上九大家族的‘精’英全部到了，公输家在这种情形之下，无法拒绝其余八家跟来的要求，因此只能向他们开放备用传送中枢。于是天人界顶尖的九大家族，全部集中于此，而那些仅次于九大家族的，虽然限于实力无法直接进入乾天城，却也开始向乾天城附近聚集。

    谁都知道《易经》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底世界资源，在资源已经日益短缺的现在，就意味着更大的权限。这是干系到整个天人界的大事，谁都不愿意面对这块‘肥’‘肉’时没有分到一口。

    “哈，看来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卫展眉同样感应到这些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他对分光兽道：“我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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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四、　野心

﻿    五九四、野心

    “这是我们公输家的家务，乾天城是我们公输家的禁地，所以诸位一定要帮忙，留在这外围防止那个贱种逃出就行了。”

    公输达的语气很冷淡，这些打着来帮忙的旗号的各大家族的真实用意，他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想得明白。

    “哈哈，公输族长何必如此小气，你们公输家的乾甲工坊早就名动四方，就算让我们进去参光参光，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吧。”

    东方家的家主嘿然笑着道，目光有些闪动，而其余各大家族的族长，无论是人类还是修罗、狱族，无一例外都用力地点头。

    八大家族不是蠢货，公输家最近一段时间有些神经兮兮，虽然对外宣称是为了争夺《易经》而进行动员，可那动员的规模看起来，怎么也不象是为了对付一个在天人界里无依无靠的卫展眉。

    所以，这次是难得地窥探公输家虚实的机会，即使不是为了《易经》，他们也要想办法进入大乾城。

    “如果你们准备对我们公输家开战，那么……便可以进入乾甲工坊。”公输达冷冷地说道。

    说完之后，他大步就走，而公输家的‘精’英战力也全部跟着他迈进了大‘门’g山。

    八大家族留在原位，面面相觑，公输家抛出这样的狠话，除非他们真的当场翻脸，否则的话，就只能留着了。

    当场翻脸，如果八大家族能够齐心协力，灭公输家当然不成问题，可是……让他们这原本就矛盾重重的八大家族想要齐心协力，那可是比灭公输家还要困难的事情。

    “诸位怎么看？”好一会儿之后，还是东方铤起了头，他冷笑道：“我们就真在这里守着？”

    与此同时，公输达已经到了乾甲工坊里，与公输缠、公输锐会合在一处，这样，公输家最顶尖的战力就集中在一起了。

    “现在的情形诸位怎么看？”公输达问道。

    公输锐正要回答之时，突然间，众人都是一皱眉，因为隐约有声音传了过来。

    “是汪家的家主，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公输达有些厌恶地道：“他们一直与狱族、修罗走得近，与我们公输家关系虽然也好，但我总觉得他们汪家有问题，上次我寻找他们的支持，结果却是敷衍了事。”

    “汪家当然有问题，你看他们原本只是个中小型家族，这两百年来借助各大家族之间的争斗，现在也已经成了一个大家族，而且离元老院只差一步之遥。如果我们九大家族中哪一个家族出现问题，汪家就极有可能递补上来。”公输缠叹了口气。

    “那么我就说不见了。”公输达道。

    “且慢，还是见他一见。”说话的是一直跟在公输达身边的公输家族一位长老说道：“这个时候，他来见你，肯定是有要事。”

    公输达便下令将汪文轼引进来，这家伙将全部身体都罩在一件斗篷中，看上去就是鬼鬼祟祟的，来到众人面前，他才摘下斗篷，嘿然一笑：“恭喜公输族长，恭喜公输世家了。”

    “喜从何来？”

    “公输家要双喜临‘门’，还须我说喜从何来？”汪文轼谄笑道：“第一喜当然就是《易经》，那个底世界的贱民，既然到了大乾城，那自然是逃不脱的了，李聃的《易经》非公输家莫属。”

    “双喜临‘门’，那还有一喜呢？”

    “当然是公输家一举杀灭各大意图破坏天人界的四大家族‘精’英了。”汪文轼平静的话语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血腥：“现在这样的机会，难道公输家要……错过？”

    此话一说出，原本公输达心中就有所感，现在更是彻底‘激’发出来，他眼前猛地一亮：“机会？”

    “上次公输家主拨冗与我会面，不是提到过与我汪家合作的事情么，虽然公输家主没有直说，但我大致也猜想得到家主之意。”

    说到这，汪文轼的目光转为‘阴’森：“为此，我也与那四家联系过，他们都表示，愿意支持公输族长。”

    “哦，是么？”公输达心中一震，难怪汪文轼来得这么巧合，他必然是得到修罗、狱族四家族的通知赶来的

    “怎么，公输家主不信？我汪文轼出现在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证据。”汪文轼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上一回汪家主的意思还是拒绝，怎么就改了？”

    “事易时宜，而且现在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汪文轼嘿嘿笑了起来：“想必不要我说，公输家主也有这个心思，你看，王、孔、东方、司马四家族的‘精’锐，如今有一半在大乾城，如果将他们击灭，剩余的不过就是些丧家犬罢了。”

    “可是若我动了手，而修罗狱族不帮我那又怎么办？”

    “只要公输家愿意利益共享，修罗狱族又怎么会不帮，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除非公输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不修罗和狱族怎么会不帮你？”

    汪文轼这话说得当真是天‘花’‘乱’坠，公输达整颗心都被说活动起来，他原本就是志大心野之人，否则也不会对多年姻亲的墨家下手。不过，事关重大，不能由他一人做出决定，因此他看了汪文轼一眼：“汪家主远来辛苦，先去坐一坐，稍过片刻，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汪文轼笑着离开，公输达道：“我个人赞成与汪文轼联合，诸位长老觉得怎么样？”

    “若是以往，我也支持联合，但这个时候，我们的首要目的还是攻得《易经》吧？”公输缠犹豫着道：“那个来自底世界的贱种极为难缠，如果我们不集中‘精’力对付他，我怀疑，我们会让他逃掉。”

    “他逃不掉，在天人界，他没有任何根基，能逃到哪里去？我们家族动用元素傀儡，再加上修罗与狱族的相助，完全可以一举将四家族的‘精’英全部歼灭，而在这之后……就轮到修罗和狱族了。”公输达冷笑起来：“他们指使汪文轼来，也不怀好意，除了汪文轼这种人‘奸’，谁会蠢到与修罗狱族合作？当初李氏家族的被灭，就是他们修罗狱族出手的结果，他们不会允许人类当中出现一个强大的家族的”

    他这番话，让公输家的诸位长老默然，公输达这一点说得没错，比起另外四大家族，卫展眉再强悍也只是孤身一人，虽然可以给公输家造成一定的损失，但这损失不过是皮‘毛’，最了不起伤筋动骨。

    而其余八大家族不同，如果他们的计划能成功的话，那么公输家将完成一个几万年来都无人完成的伟业，一个家族统治整个天人界。象一些底世界那样，公输家族完全可以为帝为皇，集中起整个天人界的力量再转过头来收拾卫展眉，那样的话岂不可容易？

    “况且，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们先得到了《易经》，那么其余八家一定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公输达又道：“那样的话他们有了准备，我们以一敌八，即使胜也会很吃力，只怕反而会被汪家这样的墙头草捡了便宜。所以，必须先解决掉后患，然后再收拾那贱种，诸位觉得如何，如果没有不同意见，那现在就开始表决。”

    众人并没有不同意见，公输家遇到事关重大的抉择，便是由在场的几位长老、族长进行表决，而表决的结果，也是支持公输达的选择。公输达狞笑起来，他看了看诸人：“那么我就去与汪文轼谈判了，修罗和狱族要求的好处，我在适当地讨价还价之后会同意，反正是不准备履行的……哈哈哈哈。”

    卫展眉击杀了第三‘精’英梯队，感觉到数以百计的强大气息出现之后，便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但出乎他意料，他‘花’了半小时又扫‘荡’了三个区之后，公输家族的强者并没有出现，那些庞大的气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公输家的人难道傻了，任我在乾甲工坊里进行破坏？”卫展眉极是惊讶：“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行动？”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猛然有‘激’烈的气息爆发出来，那种强烈的元气‘波’动，绝对不是一两个强者能够动用出来的。

    就好象有上百个公输缠与公输锐级别的强者同时爆发一般

    但这些强者的气息又有些古怪，每一个都是单一的元素属‘性’，按道理说，单一元素属‘性’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卫展眉清楚地记得，所谓的“星级潜质”，本质就是看武者身体内的元素属‘性’数量。

    “这气息……有点象是小世界中的元素怪物，比如说那小胖太阳……奇怪，公输家玩什么把戏，还有，他们家族之中怎么可能有上百个公输缠与公输锐级别的强者，有这样的实力的话，我哪里还冲得进这儿？”

    卫展眉心中极是好奇，但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完成护腕，只要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那么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不能横扫公输家，也足以在公输家的围攻中全身而退

    然后他听到了‘激’烈的战斗之声，虽然处在山腹之中，他还是感应到，就在刚才出现大量可怕强者气息的地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距离他所处的位置大约有百余里远，可是冲击‘波’造成的震‘荡’，连他这儿都能感应得到，甚至地面都开始震动，仿佛一场巨大的地震正在酝酿之中

    内讧，绝对是天人中的超级强者内讧了

    卫展眉心中当真是惊喜‘交’加，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运气，更没有想到，公输家会这么愚蠢，在自己潜入了乾甲工坊时还敢与别的天人家族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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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五、　元素傀儡

﻿    五九五、元素傀儡

    公输达满脸狞笑，看着已经口吐鲜血的东方铤：“如何，你不是总爱逞口舌之利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公输达，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现在胜负还没有分出，只要我们离开乾天城，那么你们公输家就将面临我们四家族的惨烈报复”

    “多谢提醒，不过你们想离开乾天城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修罗和炼狱那两家已经将其余三家堵住了，所以你就不要指望他们会来救你。”公输达哈哈笑了起来：“因为你的一向关照，所以我特意选择你们东方家族作为第一个目标……你应该感到荣幸，你们东方家族是我们公输家族迈向天人霸主的第一个台阶，而且必然因此载入史册之中”

    东方铤目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他原本就猜想，修罗与狱族可能与公输家有所勾结，现在确定了这件事情，更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公输家族难道就不知道，与修罗、狱族联合最终必然还要他自己吃亏吗？

    “人‘奸’……原来你是人‘奸’”

    “不太监就好。”公输达哈哈大笑，然后挥手命令：“准备”

    东方‘玉’怨恨地看着公输达身后的那批怪物，这是一群身高超过三米的元素怪物，它们都由最纯粹的单一元素构成，在小世界和部分底世界中，这类从上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元素怪物并不少见，它们本身就拥有强大的力量，正是它们，将东方家族‘逼’上了绝路

    “元素傀儡……当初你说墨家制造元素傀儡会祸害天人界，使得上上个纪元的元素怪物重现世间，原来……原来你们公输家才在制造元素傀儡”

    “对，我们公输家在制造元素儡傀，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攻击武器，除了我们公输家之外，谁还配得上拥有？”公输达哈哈大笑起来：“墨家发现了这个方法，这一点我没有骗你们，但他们哪有资格拥有这种足以改变天人界实力对比的方法？”

    “卑鄙，无耻”

    “嗯，动手”这是公输达给东方铤的回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元素怪物释放出来的却不是单体攻击的方法，它们的攻击，全部是群体攻击

    群体攻击，也就是无差别攻击，其攻击的目标，不只是东方家的残余，在场的公输家族成员，也成了它们的攻击对象

    这一幕完全在公输达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住手，住手”

    但是为时已晚，那些元素傀儡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它们无差别攻击它们面前的任何一个智慧生物，无论智慧生物的立场是什么。

    一轮攻击，光芒四‘射’，猛烈的冲击‘波’象是风暴一样横扫附近，乾天城中的大量建筑物在这种疯狂攻击之中都化为齑粉，隐蔽于其间的公输家的次级强者也在这种冲击中伤亡惨重。

    而正当这范围攻击的公输家‘精’英与东方家的‘精’英，则直接又灭掉了一堆，特别是公输家的‘精’英，他们毫无准备，所以伤亡更加惨重

    “怎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公输达一边躲闪一边惊惶地大叫。

    “哈哈哈哈，公输达，你亲手释放出了恶魔，你这蠢货”东方铤疯狂地大笑起来。

    公输达在慌‘乱’了一会儿之后，顿时想明白问题出现在哪儿，他惊怒地对着剩余的公输家族‘精’英吼道：“走，回乾甲工坊，那个贼种，魂进了主控大厅”

    乾甲工坊第三区，是乾甲工坊中防备最为严格的地方之一，位于地下五千米处，而且使用了特殊的材料用来屏蔽元气感应，这里也隐藏着公输家的最大秘密。即使是在天人大图书馆的记载中，对这里都是一片空白。

    公输家在制造这个地下空间时，先是挖出空间，然后安置好传送装置，再接着将通道阻绝，唯有通过隐秘的传送装置，才能从第四区进入这第三区。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即使有间谍魂入这里，也无法进入第三区进行破坏。

    但是公输家族却不知道，分光兽拥有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感应隐密空间。

    所以在雷霆风暴，分光兽能发现地底世界，并在那儿让卫展眉实力大增，为如今奠定了基础。卫展眉闯到第十一区时，分光兽就发现十一区之下还有一处隐秘空间，而且其空间规则还很在，它提醒卫展眉之后，卫展眉再根据自己在大图书馆得到的乾甲工坊图进行推断，找到了极为隐蔽的传送器。

    通过传送装置，卫展眉来到了第三区，这里是公输家防备最严密的所在，如果不是如今正处魂战之际，这里原本有一位公输家的长老镇守，可现在这位长老已经离开，守卫这里的虽然也是一些‘精’英弟子，甚至还有二十具元素傀儡，相当于两位公输家的长老，可面对卫展眉，这点实力，还是不足。

    “全部死了？”卫展眉看着这个大厅，试图阻拦他的敌人都已经死去，包括那些头戴着特殊头盔的家伙们，这些头盔联接着大厅中的各种仪器，卫展眉戴了一个试试，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并不知道，元素傀儡在制造之初就有了灵魂烙印，唯有如此，它们才会服从在这里远程遥控指挥的公输家子弟的命令。他要想获取指挥权，先得将这灵魂烙印抹杀，然后再添上自己的灵魂烙印。

    “这台仪器如此庞大，估计能给我护腕增加不少完成度吧，这么大的家伙还是第一次吞噬，但愿不会把护腕撑坏。”

    “老板你只管放心啦，我看护腕老大的胃口可大着，撑不坏。”

    分光兽的话语让卫展眉嘿嘿笑了起来，他当然不是真的担心护腕会被撑坏，他只是担心这么大的庞然大物，恐怕在护腕吞噬完之前，公输家的人就已经赶到了。

    “现在护腕的完成度已经是百分之九十一，可惜，我还没有时间查看它的新功能，最初时一个工坊就能让护腕完成度加百分之一，可到刚才一个工坊连千分之一都勉强，看来想要将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还真有点困难。”

    卫展眉心中如是想，然后魂体进入护腕，在得到提示之后，立刻选择了“分解吞噬”。

    护腕开始变亮了，一瞬间，一团紫‘色’的光芒将整个大厅都罩住，在光芒之中，大厅里的整个设备，包括延伸到外界的各个仪器，都开始扭曲、模糊，渐渐变成粒子，然后被护腕完全吸纳进去。这个过程很快，但这地下大厅太过庞大，占地面积就超过一百亩，而且到外都是仪器，因此它的吸纳仍然比较慢。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护腕吞噬东西对卫展眉来说是不陌生的事情，因此他已经没有仔细观察的兴趣。就在这时，他听到外头轰鸣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攻击这地下大厅的‘门’户。他哈哈大笑起来，当他进来之后，就将传送中枢完全破坏掉，因此公输家的人要进来，也只有通过原先的‘门’户了。

    要重新挖开‘门’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公输家几位长老齐力施为，也‘花’费了他们大约五分钟的时间。

    “只差这最后一层了，那个死贼，那个死贼，让我们公输家功败垂成，我们必须将他碎尸万段”

    公输达满眼都是疯狂之‘色’，他多年大计，在这一瞬间竟然走到了穷途末路，这让心高气傲的他难以接受。他现在对卫展眉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不惜与卫展眉同归于尽。

    反正他多年的心血，如今也毁于一旦

    “如果你们进来的话，看到的可能只有一大堆废铜烂铁哦。”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是卫展眉的声音，在连续攻破了三区‘门’户的七屋防御之后，三区已经不能够隔绝元气探索，因此卫展眉的声音也可以随着元气传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来。

    “贱种，你必死无疑，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今天我也要将你锉骨扬灰，你这个浑身上下流淌着肮脏血脉的底世界贱种”

    公输达完全没有形象地破口大骂，卫展眉听到了冷冷笑了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揭穿，这家伙如此大骂，当卫展眉把那件事情揭穿之后，他的表情一定也会很丰富。

    公输达再度下令：“攻破它”

    但是这一次跟随他的公输家‘精’英却没有立刻动手，因为在他们背后，一大群人蜂拥涌来。

    其余八大家族的幸存者，全部到场而且除了他们之外，天人学宫的孔尚任，天人大图书馆的亚历山大，李画梅，甚至连来自苍穹界的那位星空之城守卫队长高山风，也尽数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们并不是主动来这里的，在他们之后，又是一大群，数以万计的元素傀儡，将处于地下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公输达，你们公输家做的好事”

    汪文轼破口大骂，他又惊又怒，因为公输家拥有元素傀儡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所以汪家在这一战中损失极为惨重，甚至连他的父亲，汪家已经退休的长老汪为都已经被元素傀儡海所吞没

    公输达自己也愣了，公输家制造出来的元素傀儡总数只是不到两千，这数以万计的元素傀儡是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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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六、　身世大白

﻿    五九六、身世大白

    “该死的，它们……它们在自我复制”

    在愣了一下之后，公输达发现周围天地灵力的变化。

    天人界原本就是灵力充沛之所在，比起底世界，它的灵力充沛一百倍，而灵压也强大一百倍武者对于周围的灵力感应非常灵敏，他们已经清楚感觉到，周围的五种属‘性’灵力正在被迅速‘抽’空

    而这些被‘抽’空了的灵力，几乎以几秒几个甚至十几个的速度，又转化成新的元素傀儡

    元素怪物是上上个纪元的主宰者，它们的情形，人类了解得并不多，只是在一些天地灵力不大完善的小世界或者底世界中与它们接触，根本不知道在天人界灵力如此充沛的条件下，它们会进行“繁殖”

    每十个元素傀儡的实力，就相当于一个天人战神，而一个新诞生的元素傀儡，在吸纳足够多的天地灵力之后，很快就可以成熟起来。因此，智慧生命这一边可以说面临着极大的麻烦

    “公输达，你们公输家做的好事，你们会毁掉天人界”

    汪文轼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与公输家联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呸，若不是你来劝说我，我怎么会动用这些怪物，若不是你们来乾天城，我又怎么会被那个贱种有可乘之机？”公输达却不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公输达，这些怪物是你们公输家制造出来的，你们必须想办法重新控制它们，否则我们智慧生物就完了，元素怪物的纪元长达百亿年，妖族的纪元也长达十亿年，我们智慧生物的纪元，难道就只有十万年？”

    孔尚任的厉喝让公输达回过神，他猛然道：“在里面，那些元素怪物的控制头盔在里面……只是……只是……”

    “那先破了‘门’再说只是吧。”

    孔尚任真的是气急败坏，这公输达志向很大野心不小，也有些手腕，可是当事情超过他原先的计划时，他却如此不知所措，归根到底，还是个志大才疏之辈

    而天人界九大家族，让这样一个志大才疏之辈猖狂了百年……这不能不说，是九大家族的悲哀

    好在这里的环境使得元素怪物的数量优势无法发挥出来，它们的智慧不高，几乎就是凭借本能行事，因此殿后的强者一连击杀了数十个。但被击杀的元素怪物分解成灵力后，用不了多久就又被其余元素傀儡复活。

    但他们也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唯有元素傀儡才能凝聚灵力成为元素怪物，被凝聚出来的元素怪物本身却没有再凝聚元素怪物的能力。

    通往第三区的最后一道防御也被打破，公输达第一个冲了进去，当他站定看到眼前的形势时，额头顿时大汗淋漓。

    原本应该是密密麻麻被各种仪器挤着的大厅，如今空‘荡’‘荡’的，就算是贼扫过都不会如此干净

    当然，还留下了一些东西，尸体和残骸，其中甚至有两位公输家的长老，他们的实力虽然还不及公输达等人，可相差也并不是非常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将所有的仪器都拆卸搬走，也不应该如此啊。

    然后公输达看到了卫展眉，他半靠在墙壁上，向着众人微笑。

    “贱种，贱种”公输达疯狂大叫道：“你瞧你做了什么，你给天人界带来了极大灾难”

    “哦，请别把你们的功劳加在我的身上。”卫展眉挑了一下下巴：“对了，你就是公输家的家主公输达？咦，高兄，你怎么也来了？”

    “你必须死”公输达咆哮道：“你的身上，涌动着的都是肮脏的血脉……”

    “咳咳……”一直被忽视的高山风干咳了两声，在场的都是极强的强者，平时都是他仰望的存在，他虽然在与卫展眉走‘私’后凭借大量的资源实力也增长得很快，不过现在离天人的平均水准还有一定差距。

    他看了公输达一眼：“公输族长……”

    “呸，我说话，什么时候由得你这底世界的贱种‘插’嘴了？”公输达怒吼道：“给我死”

    但孔尚任却是横出一步，挡在了高山风面前：“让他说。”

    “孔尚任，你想做什么？”

    “公输家倒行逆施，有些事情，必须在今日了结。”孔尚任冷笑了一声：“高山风，你说吧。”

    “在下在东胜界奉命守卫星空之城传送中枢已经有四十年，大约是三十年前，公输家族与墨氏家族‘激’战，战况也‘波’及到了苍穹界，三十年前的一天，在下正在传送中枢值守，这时有人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在下的面前。”

    高山风看了卫展眉一眼，神情有些歉疚，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这人在下认识，当初在下初到苍穹界，进入了苍穹学宫，很受这人恩惠，他姓夏，名夏延，是苍穹学宫东方分院银鹰战队的队长。”

    这话一说出，卫展眉愣住了，而公输达却冷冷一笑：“好吧，就让这贱种说，我倒要看看，这些底世界的贱种有什么话语，重要到让你们能不顾外界的危机”

    高山风没有理睬，继续说道：“夏延为人慷慨，虽然墨家必败，可是当时他还是去支援墨家，他只是墨家势力的外围成员罢了，以他的实力，在天人间的争斗中能起什么作用？所以他做的是劝说墨家将一位婴儿‘交’给他，让他送到底世界去，好为墨家留下一条血脉。”

    卫展眉微微垂下眼，嘴角弯了下去，似笑非笑。

    “这位墨家遗孤，被送到了向来很少有人来的第四十九号星空之城，再从那儿降临底世界，夏延伤重不治而亡，我一直在担心，那位送入底世界的墨家遗孤是否能活下来。”

    “那又怎么样？”公输达冷笑道。

    “送往底世界的墨家遗孤，我听夏延说过，他的母亲却是姓公输，单名一个锦字，他的父亲是墨振，墨家战斗到最后的那个男子。”高山风转向卫展眉：“卫兄弟，你认识他吧？”

    卫展眉笑了一声，然后大笑。

    “嗯，既然说到这，我便承认了，我就是墨家的那个遗孤。”笑声止歇之后，他看着公输达，带着讥讽：“我身上流淌着一半公输家的血……哈哈，我是贱种？”

    公输达这个时候傻住了，不仅他傻住了，整个公输家族的人都傻了。

    “你……你是墨家余孽”良久之后，公输达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一半是疯狂，一半是惊讶，但在疯狂惊讶之外，还有一点点的畏惧。

    他怕的当然不是卫展眉，而是这个捉‘弄’人的命运。

    不仅是他怕，卫展眉自己也有些怕，难怪高山风从见他第一次起就对他照顾有加，想来那时他多半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难怪自己对夏丰夏弥两兄妹会觉得投契，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祖父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同样，难怪自己会与公输家关系不睦，从一见到公输家的人开始，自己心中就有一种暴躁感

    “你……你是锦儿的孩子”

    在公输家的‘精’英阵营中有一人，颤声向着卫展眉说道，卫展眉看了他一眼，神情很是冷淡。

    “我是你外祖父公输若，公输锦是我的‘女’儿，她……她……”

    “我的生身之母可能是公输锦吧，但我与公输家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公输家知道我还活着，只怕会迫不及待地将我杀死呢。”卫展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可是，可是……”

    公输若在公输家中的地位不算太高，他颤声说了两句，还不等他接下来说什么，公输达就暴怒吼道：“住口”

    公输若只能闭紧嘴，他看着卫展眉，目光中倒是闪烁着某种亲人之间的情谊，然后痛苦地闭上眼。

    莫说卫展眉身上流淌着一半墨家的血脉，单凭他给公输家造成的伤害，他今天也已经是必死无疑，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当初墨家都被灭了，何况现在就他孤身一人

    只可怜了他‘女’儿，自从三十年前的旧事之后，公输若就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因为家族需要，所以与墨家联姻，总算嫁的丈夫还算争气，从墨家的底层脱颖而出，两人关系也不象别的联姻那样僵。可偏偏在他们才有第一个儿子不久，公输家与墨家就翻脸

    “我有些奇怪，孔山长是怎么会想到我的身份上去的？”卫展眉转向孔尚任：“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你的父亲曾经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李画梅将桃木剑赠你，甚至由你‘抽’取了上善湖中的李聃剑意，我都没有阻拦。我也很想看看，底世界中磨练出来的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孔尚任笑了一下：“只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就是获得了《易经》传承的人……真可惜。”

    “所以你现在将李画梅、高山风带来，就是为了威胁我？”卫展眉眼睛猛然眯了起来：“如果我料想不差，你现在也已经派人去找夏家兄妹了吧？”

    孔尚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大约是觉得这个问题完全不值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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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七、　最后的机会

﻿    五九七、最后的机会

    就算卫展眉的生父曾经是孔尚任在学院最得意的弟子，当初公输家向墨家动手时，他也只是袖手旁观，并未曾介入。

    卫展眉早就知道，如果没有利益，这些天人，哪怕是天人学宫的山长、大图书馆的馆长这样比较中立的人，也都是如此。

    “贱种，原来你竟然就是墨家余孽……”公输达虽然喝止了公输若，可是方才得到的消息，也确实让他吃惊，忍不住又骂了一声，他才厉声道：“诸位，原本我还有希望重新控制元素傀儡的，但如今这儿给这墨家余孽破坏成这模样……什么都不要想了，大伙一起完蛋吧”

    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然后向着卫展眉就扑了过去。

    卫展眉摇了摇头，这家伙已经完全疯掉了，他猛然挥剑，一道沛然的剑意将公输达隔开。

    “桃木剑……小辈，你就仗着李聃的传承对不对？”公输达被‘逼’退之后，目中冷光闪烁：“既然这样……给我杀了李家的那个臭娘儿们，敢和我做对”

    他手指向着李画梅指去，李画梅则是冷笑，而李画梅旁边的孔尚任也摇了摇头。

    公输家……彻底完蛋了。

    “公输达，我在大图书馆的记载中看到，你接任公输家的族长之后，原本的计划是与墨家联手，开拓新的世界，而且最初时你们也这样做了。我一直很奇怪，你力主与墨家反目，这背后究竟有什么原因，只是你的个人野心与贪‘玉’，还是另外有人推‘波’助澜？”

    这话说出之后，众人都愣住了。

    现在什么时候，卫展眉竟然还在追究三十年前的往事，虽然那往事对他可能很重要，可对在场的天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解决掉外边的元素怪物。

    “贱种，去地狱之中寻找你的答案吧。”公输达见孔家似乎要庇护李画梅，他咆哮着再度向卫展眉冲去，这一次不是他一人动手，公输家的长老们大半跟着他动手了。

    至少十道强横的元气流汇在一起冲向卫展眉，将卫展眉所有的闪避方向都笼罩住

    即使是其余天人家族的长老，看到这样的攻击也变了颜‘色’，换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来，面对这样的攻击，也只有死路一条

    “公输家的这些家伙，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实力还是有的，我们都以为他们在和墨家冲突之后元气大伤实力下降，看来那判断是错的”

    “难怪公输家竟然有将我们四家一举消灭的野心，他们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是星空战甲，他们身上的星空战甲放大了他们的实力”

    一时之间，在场天人长老心中，都浮出了类似的念头。

    “既然如此……打到你说为止”卫展眉冷笑起来，他单手护住自己的脸，举剑向前迈出一步。

    桃木剑消失了，但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意却出现在他的面前，将公输家族长老的攻击尽数隔绝

    “果然，得到了李聃的传承，那桃木剑……已经可以成为御剑之器了。”孔尚任喃喃说了一声。

    李画梅目光闪动，眼里猛然‘露’出渴望之‘色’，这是她们李家的力量，原本应该属于她的

    想到这，她嘴角也噙起了一丝笑意。

    孔尚任注意到了这一丝笑意，同样笑了起来：“画梅，现在是你最好的机会，想要重振李家，就是这个时候了。”

    李画梅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嘴，目光变得非常复杂。她当然知道，现在是她的一个最好机会，重振李家，让已经消失的李氏家族的血脉再度屹立于天人界最顶尖家族之列

    但那样做的代价，可能就是让卫展眉死去。

    李画梅没有思考多久，卫展眉死就死了，与她有什么关系，他得到了李家祖传的《易经》，却不肯‘交’出来，原本就该死

    想到这，她伸出一只手：“招”

    她的犹豫只是很短时间内的事情，随着她伸手，卫展眉身前那淡淡的由剑气组成的墙壁，突然间凝聚在一起，又重新变成了桃木剑，而且桃木剑还顺着李画梅的手势，直接回到了她的掌中

    一股沛然充盈的力量，自掌中传来，与她身体里的血脉发生了共鸣。李画梅一瞬间觉得自己全身再也没有这样舒爽过，她甚至发出了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

    那股力量瞬间就贯入了她的武元涡旋之中，她体内的武元涡旋也在瞬间多出了一道臂旋，从六道晋升为七道。当李画梅睁开眼时，她已经体会到自己身体内的异样。

    这一幕突然的变化，谁都没有心理准备，因此卫展眉固然愣住，而公输家族也呆住了。

    “你这是……”卫展眉皱着眉看着李画梅，不仅仅是桃木剑被她收回，就连卫展眉从上善湖中得到的那道李聃剑意，也尽数被她夺走

    李画梅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起来：“很抱歉，我要取回属于我们李家的东西。”

    “是吗，也包括《易经》？”卫展眉眯着眼笑道。

    他仍然镇定，没有因为李画梅的行径而有丝毫愤怒，这表现让诸人都暗暗赞叹，他的气度，甚至超过了执掌天人九大家族之一的公输达。

    “桃木剑用我们李家数百代人的心血浇灌，它与我们李家人的血脉有共鸣。”李画梅平静地道：“我可以收回它，但是《易经》却不行，如果你愿意将《易经》‘交’出来，我也可以以李家的继承人身份，给予你庇护。”

    “庇护？”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夺走他的力量，再给他庇护，这个李画梅的心态，当真不愧是天人啊。

    “嘿嘿嘿嘿……小畜牲，我要看看，你现在还能怎么样”公输达狞笑道：“现在你再也不能凭借李聃的力量来缩在乌龟壳里……”

    说到这，他的星空战甲中开始发光，一柄由元气光芒组成的剑出现在他的掌中，他厉声喝道：“公输家今日……就算是灭绝，也先得让这个坏了我们公输家大计的贱种碎尸万段”

    “这一下墨家遗孤没救了。”几乎所有天人都这样想。

    “我呸，你们这些蠢货”猛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分光兽跳出布包，张牙舞爪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智慧生物还内讧，你们回头看看”

    虽然这里的地势不适合元素怪物展开，但是元素怪物源源不断地涌入，而九智慧生物则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卫展眉身上，因此，负责殿后的几人，也已经被压制着退到了大厅之中了。

    “那又怎么样，杀了这小贼，我们公输家为头阵，带领大伙杀出乾甲工坊”公输达厉声道：“乾甲工坊里机关重重，就算不能歼灭这些元素怪物，阻拦它们一会儿还是无碍的”

    众人这时恍然，难怪这个时候公输达还装出一副疯狂的模样，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场灾难是公输家引起的，各大家族决不会轻易放过公输家，可是若借着将各大家族残余‘精’英带出去的功劳，让各大家族给公输家留一条退路，这还是有可能的

    但公输达也列出了他的条件，那就是杀死卫展眉

    高山风忍不住道：“孔山长，你当初跟我说，是无碍……”

    “住嘴，你要知道，你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孔尚任低喝了一声：“如今之计，保存我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如果再放任下去，元素怪物会成为天人界的主宰吗，现在最需要的是集中力量把那些懂得复制的傀儡杀灭，现在动手还来得及”分光兽又吼道：“消灭完大敌你们再内讧不行？”

    “一只妖兽，也敢大呼小叫。”

    公输锐低沉地喝了一声，然后伸手掷出光矛，分光兽只能又钻回了卫展眉身后的袋子里，而卫展眉拔出自己的剑，与那光矛‘交’击下，虽然光矛被辰散成灵气，可他的剑也碎成了碎片。

    星空战甲的妙用，实在太强，卫展眉这柄剑可是他到了天人界后自己铸成的，虽然技艺不算是天人界的最顶尖，却也远比他的新赤帝剑要好，可还是挡不住星空战甲凝化而成的极光武器

    “老板，看来他们真的是这样不知死活，你还在等什么？”分光兽又大叫起来。

    这叫声让诸天人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分光兽如此叫，难道说卫展眉还有什么底牌？

    “很好这是你们的选择。”卫展眉也知道，该是动用自己最后底牌的时候了。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众人，只是在看到高山风时有一丝暖意，至于其余人，包括孔尚任、李画梅，他的目光中都是极为冷漠。

    “装腔作势，杀了他”公输达又大吼起来。

    “嗖嗖”

    公输家诸人一齐动手，十余道光线‘射’向卫展眉，公输若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就象当初他保不住自己的‘女’儿‘女’婿一样，现在他同样保不住自己的外孙。

    何况这个外孙还拒绝承认他的身份。

    公输家的人全部加入到攻击之中，也只有公输若一人不忍动手，向后退了两步。

    然而，那些光线和没有星空战甲的公输家‘精’英施展的攻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可位于攻击目标最中的卫展眉，却是纹丝不动。

    他也不能说是纹丝不动，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高大起，几乎高大出了四分之一

    护腕战斗形态，完全‘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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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八、　星神战甲

﻿    五九八、星神战甲

    让卫展眉有些意外的是，护腕在吞噬完第三区的仪器之后，完成度就达到了百分之百

    方才他其实是在查看护腕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后的技能，不过正在查看间，天人冲进了大厅，让他不得不中断。

    而现在，面对公输家的强力袭击，他不得不动用自己这一张最后的底牌了。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直接使用的元气，还是星空战甲释放出的光化武器，击在他的身上，只是将他的外衣一瞬间焦化，而他的身体，则毫发无伤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星空战甲？”

    “他的星空战甲是什么时候穿上去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注意到，那战甲好象就是一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该死的”

    “竟然没有死”

    “星空战甲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防护力量？”

    天人家族和公输家小半人都惊呼出来，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公输家族的这一轮攻击又集中在了卫展眉身上，可当那套古怪的星空战甲出现之后，这些攻击就全部化成破碎的流光

    甚至卫展眉退都没有退一步

    卫展眉挥了挥手，在身上掸了掸，象是掸去战甲上的灰尘。他扬起下巴，看着目瞪口呆的诸位天人，深沉一笑。

    这变化，完全出乎他们意料吧，唯一一个可能对此有预感的，就应该是高山风了。

    高山风在苍穹界的安全广场上见过卫展眉动用过一次护腕，也正是那一次，引来了公输诚的关注，‘逼’得卫展眉不得不离开星空之城。

    李画梅夺走桃木剑，可能以为卫展眉的底牌尽出，现在就是山穷水尽，却没有想到卫展眉还有这一手

    “星……星神……”好一会儿之后，公输达失声叫了起来，神情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即使是开始公输家的计划被破坏掉，他也不曾如此失态过，那个时候，他只是表现出病态的疯狂，而且大多数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好为公输家寻找一条退路。可现在，他是真正地失态了。

    “星神战甲”在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将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什么”

    “星神战甲”

    诸天人中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一直脸‘色’冷静的亚历山大也动容变‘色’，而孔尚任更是满眼奇光，至于李画梅，则是懊恼与羞惭。

    星神战甲，那可是天人之中的传说

    三大智慧种族组成的天人，原本是妖族的一员，妖族纪元结束之后，这三大智慧种族获取了新纪元的霸权，但对于前一个纪元中妖族大能的强大实力，他们还是有所记忆。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星神战甲

    传说中上纪妖族大能，为了能够在星空宇宙之间自由穿梭，甚至往来于不同界的宇宙之间，以宇宙本源为基质，制造了位于星空战甲之上的星神战甲。星空战甲已经只有妖族中最强大者才能拥有，而星神战甲，则更是强中之强

    当初墨家在星空探险时，发现了一处小世界，这是一处妖族纪元残留的世界碎片，墨家在其中发现遗迹的存在，推断这遗迹中应该有星空战甲尚存。为此，墨家向姻亲公输家请求合作，双方共同在这小世界中探险，从而获得了这一批星空战甲和元素傀儡的制造方法。

    但公输家‘私’瞒了元素傀儡的制造方法，并且对墨家获得的星空战甲还生出了贪念，最后公输与墨家反目当时公输家的借口有二，一是墨家准备制造元素傀儡试图掌控整个天人界，二则是墨家独占星神战甲。

    但墨家直到毁灭，也没有发现星神战甲的下落，天人界只以为星神战甲只是公输家的借口，却不曾想，竟然真有一套星神战甲流传，并且它还真正出现在墨家的后代手中

    “你们选择了战斗，而不是和平。”卫展眉的声音从头盔之后传来，冷酷而沙哑，听得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公输家族必须毁灭”

    随着这一声话语，星神战甲张开双臂，一柄巨大的光剑出现在卫展眉掌中。然后，卫展眉挽动巨剑，无数光粒子在他的身边环绕，当他的动作停滞时，在他的身外，三百六十五个光粒子组成的螺旋型光团出现了。

    “杀了他，杀了他，大伙一起动手”公输达嘶声呼喊，声音里已经隐约带着恐惧。

    卫展眉的攻击比他们要快，而且快是多。身着战甲的情形下，卫展眉的攻击几乎被十倍放大了，那三百六十五个光粒子螺旋光团同时炸开，众人的眼睛完全无法正视，呼啸的能量‘激’流充斥着整个地下大厅。大地震动，大厅的顶端完全被这爆炸造成的冲击气化了，一个巨大的‘洞’穿透了数千米的地层，直接延伸到了空中，恰好三轮明月之一的光芒照‘射’下来，让众人的视线和心中都是一样的茫然

    这样强大的威力……星神战甲当真和传说中的一样，拥有破碎星辰的力量

    “不，不”

    公输达尖声叫了起来，在他周围，公输家的‘精’英，已经消失了一半，是彻底消失，连尸体都没有看到

    这可不是些阿猫阿狗，而是公输家的‘精’英，其中还包括公输锐这样的家族长老

    而且，在卫展眉的身体周围，第二批光粒子螺旋光团再度凝聚

    “你说不就不，那样的话我们老板会多没面子，我们已经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放弃了哦。”分光兽从卫展眉肩膀后面探出头来，向着公输达嘲笑道：“老蠢货，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你能吞回去，那么本大爷就好心帮你劝一劝老板”

    没有谁能将自己说出的话再吞回去，分光兽此时做的，只是推了已经站在绝望边缘的公输达一把。公输达嘶声狂吼着，因为他看到卫展眉手中的光剑挥了出来。

    那光剑化成一道光粒子的狂流，每个光粒子都是由五种基本元素再加上磁力、雷电两种特殊力量组成，这样的粒子流形成了元素风暴，所到之处，即使是天人战神级别的强者再加上星空战甲，也都无法阻挡

    第二击过后，公输达周围的公输家‘精’英，只有一人尚存，那人便是公输若。

    虽然卫展眉不愿意承认，但他在攻击时还是回避了公输若，从血统上说，这是他的外祖父。

    “你，你，你……”公输达嗵的一声跪了下来，他嚎泣着，人几乎完全崩溃了。

    “是谁导致了这一切？”卫展眉的声音传来：“究竟是谁说动了你，让公输家背弃了与墨家的盟约？”

    “是、是……是他，就是他，汪文轼，就是他啊”公输达完全没有了原先的气势，他痛哭流涕，只希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听到卫展眉的斥问，他本能地想要逃避责任，当看到缩在修罗与狱族身后的汪文轼时，他猛地跳起，向汪文轼扑了过去。

    “和我无关，那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汪文轼大叫起来。

    不怪他胆怯，实在是卫展眉方才展‘露’出来的攻击力太过可怕，虽然公输家受到重创，可是逃到这里的实力依然相当强，足有二三十人。但卫展眉两击之下，二三十名在外都呼风唤雨威震四方的天人强者，竟然全部灰飞烟灭，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对于汪文轼来说，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你还说和你无关，若不是你劝我吞并墨家从而成为天人之中唯一‘精’擅制器的家族，我们公输家与墨家联姻已经几千年，怎么会反目？就是你进的谄言，当初帮助我们公输家奔走，换取别的天人大家族支持的，也是你，这事情，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的鬼心思谁不知道，无非就是想在墨家被灭之后乘机扩大自己的力量，递补进入长老院，成为九大长老之一，大伙对此都明明白折，所以后来增补时大伙都选择了王家，就是不让你这卑鄙小人如愿”

    “该死的，你休要血口喷人……”

    “刚才我们公输家对四大家族动手，也是你来建言的，你说修罗和狱族四家族都会帮我们，我才发动攻击……汪文轼，你拿命来”

    这两人用不着卫展眉动手，倒是纠缠在一起，原本二人都是天人界的超级强者，但是卫展眉伸出一手，他们两人身体内的元气被一股巨大的磁力所吸引，竟然离体飞出，两人的力量被彻底剥夺，因此只能象普通人一样搂抱厮打，你揪我胡子我扯你头发。

    “该死”东方铤忍不住骂了一声，方才公输达与汪文轼的话语，加上此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足以让他明白许多了。

    “诸位，我觉得我们必须捐弃前嫌了。”一直沉默的四大异族家族中有一人咳了声：“我们目前最需要的是解决这个可怕的家伙，还有外头的元素……我们必须团结”

    “帮我，先生快帮我，当初你们说了，只要我挑得人类当中内讧，就扶植我们汪家成为人类的长老家族……你们得帮我”

    汪文轼被公输达压倒在地，发觉没有人理会他，他大声叫了起来。

    这叫声让公输达松开了手，也让本来意动的其余家族顿时与修罗、狱族散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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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九、　元素王座，黄昏之章！

﻿    五九九、元素王座，黄昏之章！

    修罗狱族四大家族脸‘色’有些尴尬，他们‘交’换了眼神，然后道：“最初时九大家族里，三种族各占三个，这才平衡，而现在你们人类却占有了五席。而且公输家和墨家当时的力量你们都清楚，这两家族如果继续联合下去，只可能有一个结果，他们控制整个天人界。”

    “这种情形绝对不能发生，这是与我们几大家族的共同利益相违背的，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普世利益。”

    狱族家族补充的话语让卫展眉感到一股腐烂的恶心味道，它们的决定就是为了普世利益，分明就是为了它们自己的利益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卫展眉也会说，但现在，他懒得说。

    “大家一起，现在必须除掉这个小子”修罗族的一位族长‘阴’声道。

    卫展眉张开双臂，然后公输若与高山风被一股大力吸动，身不由己地给他从人群中拉扯过来，然后卫展眉双臂一摆，这两人便到了他侧后方。

    他没有高估这些天人的品德，显然，他们肯定会拿公输若与高山风威胁他的。高山风对他有恩，而公输若则毕竟是他的血亲，公输家族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余一个公输若，这一点天人们绝对不会忽视。

    “你……你……”

    公输若有些慌神，他不知道卫展眉会做什么选择。

    “公输家毕竟是我母族，我不会让公输家彻底灭亡，但公输家要延续下去，必须进行清洗，那些冷血的畜牲，都得完蛋。”卫展眉淡淡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公输家的族长。”

    “公输若，杀了他，杀了他”与汪文轼纠缠在一起的公输达突然怒吼。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公输若站在卫展眉的侧后方，以公输达对星空战甲的了解，侧后腰肋处，因为是战甲的结合部位，所以防备相对较弱。

    公输若举起了手，但又放了下去：“不能，族长，这是……锦儿的血脉”

    卫展眉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现在你们不必畏惧了，从今往后，天人界只有三大家族掌控一切，公输家、高家还有夏家。”

    听得这句话，高山风浑身一颤，卫展眉言下之意，是要将如今的九长老制彻底推倒，而且让他这个从底世界来的建立家族，成为天人界的至高者

    这是他最美好的梦中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包括公输家在内，除了一支，其余家族，全部退入苍穹界，彻底退入，一万年之内，不允许现在所谓长老家族中任何一人踏入天人界。”卫展眉又道。

    这个惩罚极为严厉，对于天人来说，与灭族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哼，大言不惭，就凭你，也想与我们天人所有家族为敌？”

    东方铤听到他如此说，忍不住哼了一声，东方家族今天损失惨重，如果再不与其余各家族联手，就算侥幸得脱，只怕也要从九大长老家族中除名了。

    “怎么，你们不服气我的安排？”卫展眉微微一眯眼睛：“我可以听一听你们的意见，但绝对不会更改我的决定”

    “废话少说，这小辈大约以为是吃定我们了，诸位，若是今天我们再不联手，天人的地位就要全毁在我们手中了。”

    “对，我们人多，大伙集体运转武元，总能制住这个恶魔”修罗族的一位族长也道。

    转眼之间，天人的最高层就达成了联手协议，他们站在了一起，面对着卫展眉。

    卫展眉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太过可怕，即使卫展眉不说要让九大家族中的八大一齐覆灭，他们也绝对不会容忍卫展眉的存在

    “你们准备倚多为胜？”卫展眉的话语里似乎带着一些惊讶：“天人界最顶端的强者，连出来和我公平对决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跟你谈什么公平对决，你脱了星神战甲，才能算是公平对决。”

    “正是正是，如果你想要一对一的决斗，只要脱了星神战甲，我们就给你一对一的决斗”

    卫展眉摇了摇头：“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留手了。”

    天人界强者不等他动手，抢先发动了攻击。虽然公输家拥有的几套星空战甲已经大多都被摧毁，就是公输达身上的那套也已经被卫展眉使用元磁元气破坏掉了，但这一瞬间，天人家族中竟然又展‘露’出几十具星空战甲来

    在这么多年的对宇宙探索中，天人家族哪一个不是身怀秘密的，也只有公输家族才会蠢到以为拥有了几套星空战甲可以肆无忌惮

    这一幕看到公输达眼中，险些将他气绝，而看到连东方家族中都有人穿上了星空战甲，他更是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丑，而且是自以为聪明的小丑

    在卫展眉的面前，一道金‘色’的光盾出现了。所有的攻击，在这金‘色’的光盾前都无效化，天人中最高端的战力，可以看到这光盾是由数十个‘阴’阳鱼相互衔接而成。

    “星神战甲……竟然这么强大”人们心中凛然，他们这样的集中攻击，就是一颗行星，也会被他们毁灭掉，可竟然也只是勉强将光盾的颜‘色’由金黄击成了淡黄。虽然光盾已经微弱得几乎可以省略，但毕竟没有破防

    “数量多啊，那么……就看看谁的数量多吧。”卫展眉冷冷一笑。

    然后，从半空中下雨一般落下无数的元素怪物

    那是卫展眉击破公输家时‘露’出的大‘洞’，向上延伸足足有数千米，而那些元素怪物，便是从这大‘洞’中降落下来。它们还在空中时，就对着地面进行无差别的覆盖攻击，唯有卫展眉和身后地区，才没有受到攻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呼起来。

    在星神战甲的绝对优势面前，他们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依靠人多的优势，可是现在在卫展眉身前落下了几十个元素怪物，而且落下的数量还越来越多，只是短短半分钟之间，数量便增长到了一百多头

    问题是，这些落下的元素怪物竟然不攻击卫展眉和他身后的高山风与公输若，只攻击天人联盟

    就算是最愚蠢的人，现在也意识到，这些元素怪物竟然是卫展眉掌控着的

    “我要多谢公输家族，你们为制造元素傀儡而复制出了上纪妖族大能的工坊，那些仪器使我的星神战甲百分之百完成，并且如同上纪妖族大能设想的那样，赋予了这套星神战甲新的技能。凡是你们公输家制造出来的元素傀儡，目前都是由我在控制。”

    说到这，卫展眉张开双臂：“这套星神战甲的名字，就是元素王座。”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开始上升，缓缓向空中飞了过去，而公输若、高山风，也被一股力量吸引，缓缓地向上腾空飞去。

    见他们腾空飞起，天人联盟知道不妙，也立刻有几人飞了起来，但所有飞起者立刻成了活靶子，空中光华溅‘射’，数百道光芒击中了他们，这是纯粹的元素能量造成的攻击，其破坏力极为惊人，即使他们有所准备，可是也或化成冰晶或变成火球，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亚历山大看到了这一幕，他心念电转，忽然间传音道：“我只是一个历史记录者，我并未介入这场争斗”

    他传音的对象，当然是卫展眉。

    然后他的身体也被一股力量牵引，迅速向天空中飞去。

    孔尚任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也传音道：“我并无对不住你的地方……若不是我，你进不了通天塔”

    卫展眉低下头，轻声一笑，却没有理睬他，包括已经脸‘色’惨白的李画梅在内，还有数十人向他传音，但卫展眉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并不是个嗜杀的人，但对于自己的敌人，是绝对不会留情的。孔尚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李画梅与高山风带到这个旋涡中来，甚至还默认他派人去寻找夏丰夏弥兄妹，这件事已经触及了卫展眉的底线，因此他必须死。

    而李画梅利用他获取李聃的剑意，这件事情原本可以原谅，但她却在公输家围攻时收回桃木剑，分明也是不顾他的死活。

    既然如此，卫展眉也没有必要在意她的‘性’命。

    若是平时，这几千米的地下，阻挡不住这些天人中的最高层，可是现在却不可能了，只要腾空飞起，必然成为这成百上千元素怪物的活靶子

    “一起冲啊，大伙一起冲，无论是谁冲出去，都要记得报仇，要发动追杀令，定然要杀灭那个来自底世界的恶魔”有人绝望地大喊。

    可是谁会冲起来？带头冲会是什么下场，刚才已经有人验证过了

    卫展眉此时已经飞上了地面，在大‘门’g山上，密密麻麻如蚁聚般的元素怪物，它们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亚历山大腾身在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既感慨又庆幸。

    感慨的是他身为一个历史记录者，终于亲身经历了天人历史中最重要的一次事件。庆幸的是，他没有选择错误，不曾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冒险。

    他可以想象得到，留在地下乾甲工坊中的那些天人九大家族‘精’英们面临的会是什么结果。

    夕阳的红光从西方照‘射’过来，亚历山大微微眯着眼，看着山际那最后一丝落日，这个时候，便象这夕阳，即将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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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零、　传说中的后世史家言（大结局）

﻿    六零零、传说中的后世史家言（大结局）

    “再后来呢？”

    大图书馆庄严肃穆，一个‘女’子侧着脸，看着正在阅读‘玉’版的男子，她脸上洋溢着笑意。

    她是唐雪，而她面对的，自然是李广堰了。

    李广堰回了一个笑：“山长离开了乾甲工坊，直接去了天人长老院，宣布了他的决定。”

    “天人就不反抗？”

    “怎么可能不反抗，天人的尊严且不说，就是卷入这件事情的九大家族，他们哪里甘心就此退出天人界，前往苍穹界，要知道，天人界的灵力比苍穹界要充蕴十倍，同等条件下，天人界的修行速度要比苍穹界快十倍。而且，天人们早就习惯了灵气充蕴的天人界，让他们到苍穹界去，不仅难以寸进，反而会慢慢退步”

    “然后呢？”

    “山长的旨意，岂是他们所能违抗的，山长甚至没有动用元素军团，只是派遣亚历山大、公输若去拉拢那些中等家族，便集中了一个新的联盟。”

    九大长老家族都是损失惨重，他们家族的‘精’英几乎都折损在大‘门’g山之战中，而剩余的少量‘精’英，根本不是新的联盟对手。

    之所以墙倒众人推，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利益，九大家族控制了整个天人界一半以上的利益，在高端战力几乎全部覆灭的情形之下，剩余的力量根本无法保护这么庞大的利益

    “最终之战，便是在长老院进行，双方动用的力量超过三百位天人战神，九大家族彻底覆灭，残余人员全部退回苍穹界，但是苍穹界本身也已经有众多的势力，其中很多背后也是天人家族，因此动‘荡’并没有就此结束。”

    “这次事件引发的‘波’澜，前后持续了近十年。”李广堰念到这儿，笑了起来：“天人界大图书馆的亚历山大先生，把这段时间称为曙光十年。”

    “广堰，看来你这次去天人界大图书馆搜集了不少资料啊。”

    唐雪笑眯眯地看着李广堰，李广堰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对山长的事情，我想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他在天人界是怎么……”

    话说到这里，突间一道‘阴’影从上空降下，将图书馆的玻璃窗遮住，李广堰皱着眉向外望去，唐雪则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这是一个庞大的身躯，足足有三米高左右，但它却生长了一个与体型不太适应的头。

    “雪儿，出来看看我的最新成果，星神战甲第六型。”任雨的声音从那头颅中传了出来：“怎么样，这可‘花’费了我足足六个月的时间”

    “就你这件臃肿累赘的东西，也敢称是星神战甲？”李广堰不屑地撇着嘴：“当心，别和上次的第五型一样，聚灵回路发生低级故障……啊，果然……”

    随着李广堰的话语，任雨驾驶的那件巨型战甲上出现了一道道灵力光弧，那是灵力暴走的标志。任雨哇哇大叫着，手忙脚‘乱’地开始密集‘操’作，巨型战甲在空中停滞了大约三秒，还是顽固地向着地面坠了下去。

    “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能制造出星神战甲”任雨的大喊声甚至压过了战甲坠毁时的爆炸声，大图书馆晃了晃，图书馆中有一半人泰然自若，仿佛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而另一半人则忍不住纷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每半年左右就会发生一次的事情，习以为常了。”

    李广堰撇着嘴，目光移回到唐雪脸上，唐雪盯着他在吃吃地笑，他脸微微一红：“怎么了？”

    “广堰，你在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如今生活美满事业有成，我要后悔什么？”

    “你不但后悔，而且还害怕了。”唐雪毫不客气地揭穿他：“你一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就会上挑”

    “呃……”

    “后悔选择成为华夏大图书馆的馆长，而不是继续聚灵术的研究？担心任雨完成星神战甲的研究，名垂青史，而你却最后泯于众人？”

    李广堰嘴角‘抽’动了一下，苦笑起来。她太了解自己了，自己的想法，从来瞒不过她啊。

    “其实没有什么，你还有我呢。”即使已经是多年之后，唐雪说到这话时，还是有些一丝娇羞，她拉住了李广堰的手道。

    于是李广堰畅快地笑了起来，任雨为什么总要到他们面前来炫耀，为什么总想着要压过他，不就是因为在人生最大的一次对决中输给他了么？

    “我不但还有你，便是当这个大图书馆馆长，我也要胜过他”拍了拍唐雪的手，李广堰道：“亚历山大前辈他对山长在天人界的记载极为详细，包括那最后一战，但是他对于山长在我们华夏界的事情却语焉不详，我有一个想法，将卫山长在我们华夏界的经历给记录下来……写出一本不逊于亚历山大前辈记载的个人传奇”

    “真的？”唐雪眼中闪动着灵光：“那确实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

    “我准备以倒叙的方式来写，先写山长将我们的世界由一个底世界炼制成不逊于天人界的华夏界的事”

    “啊，这确实是我们人类历史中最为重要的事情之一，自从李聃他们这些上古大能之后，再也没有谁能够将一方世界提升到天人界的地步”唐雪说起这件事情，脸上也浮起了自豪的笑。

    卫展眉一人就是才能通天，也不可能将整个世界炼制成天人界，这项工程前后‘花’费了三十余年时间，是华夏学校先后六代学生的集体力量的结果，为此他们甚至牺牲了几十条‘性’命，而那几十人的名字，如今是学校中几十个区的名字

    这一工程仍然在继续，因为卫展眉已经发现，上古妖族穿越六界，而元素族可以穿越九界，他仍然在寻找将华夏界继续提升的方法，虽然也需要从无尽的星空中获取原料，可这些原料都是华夏界居民自己去开采的，而不是剥削底世界强者所得。

    即使需要别的底世界的物资，华夏界也通过相对星空之城更为平等的贸易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为那些提供物资的底世界开办传承武道的学校、研究适合这个世界修行需要的丹‘药’配方，用别的世界的物资进行‘交’换。

    这也使得天人界的星空之城不得不同样提高了兑换的价值。

    当然，最主要的原料，还是宇宙星空中的诸多星体，巨大的“苍龙”号星空之城在浩渺的虚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寻找可以利用的星体。这个结合了上纪妖族大能技艺的星空之城升级体，本身也是‘花’费了十年时间才制造完成。

    小眉牵着卫展眉的手，弯弯的眉‘毛’下面，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看，哥哥，那边有一个星星，我感觉到它上面蕴含着极强的星源磁能，只要将它开采出来，我们就可以制造第二座超级星空之城了”

    卫展眉向她所指望去，那是一颗不规则的小行星，星神战甲中传来提示：“星磁等级六，价值评估良。”

    “你说得不错，这颗小行星的星磁等级是六，而且它的体积不是很大，我们的星空之城完全可以将之分解，‘抽’取星源磁能矿石”

    “哥哥，第二座超级星空之城，人家要当城主”

    “那是当然的，你想让谁给你当帮手，要不我让分光去帮你？”

    “不要，分光太唠叨，我讨厌它，我要酒仙来帮我，我倦了还可以抱着‘毛’绒绒的酒仙睡觉。”

    想到陈酒仙会被小眉当成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具，卫展眉呵呵笑着连连点头，反正被折腾的又不是他，至于陈酒仙……除非它不怕把小眉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激’发出来，否则的话，它最好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苍龙”号星空之城降落在那颗不规则的小行星之上，随着了一轻响，大量的灰尘被震飞起来。

    在离苍龙号不远的一隅，一座被星尘掩埋着的城市里，某个身影猛然爬了起来：“啊，有谁来了，太好了，终于有谁来了”

    它从已经因为撞击而破损的城市中飞起，口中不停地狂呼咆哮：“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再成为整个宇宙之中最可怕的那个百变小魔‘女’的玩物”

    它带着一团光，狠狠撞击在苍龙号的外壁上，然后它用力捶打着外壁，不一会儿，它看到外壁出现了一道‘门’，只不过这道‘门’比起它的身体似乎嫌小了些，它缩小身躯就要往‘门’里钻，可是迎面却走出一个身着战甲的身影。

    “咦？”它惊咦了声，然后高兴异常，需要战甲才能在宇宙虚空中行走，证明来者实力不足，既然实力不足，那它就是大爷。

    “听着，卑贱的蠢货，你们有福了，本大爷就是传说中的麒牛南下，赶紧给本大爷最好的房间和最好的食物，否则……”

    “否则怎么样？”从那穿着战甲的人身后，伸出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弯弯的眉‘毛’下，笑眯眯的眼睛是如此熟悉。麒牛南下看到她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一张大嘴，仿佛下巴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它大叫。

    “小眉，看来你的另一个帮手也有了。”卫展眉掀起头盔，向着麒牛南下一笑：“老牛，飞了几十年，结果飞到了这样的地方……你是逃不掉的”

    “啊，不”

    虚空中回‘荡’着老牛的意念‘波’纹，它转身想逃，但尾巴却被小眉揪住，直接拴在了苍龙号外壁上的挂钩上。

    “我好象见过它哦，哥哥，我一看到它……为什么就想揍它呢？”小眉好奇地说道。

    “直管揍，只要不揍坏了就可以。”卫展眉哈哈大笑起来。

    附近的星空中，他的意念‘波’在回‘荡’，震得周围的星辰都开始瑟瑟颤抖，麒牛泪流满面，仰望星空：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初自己为何要驾着骊山秘境逃走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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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VIP卷 后记

    哈哈哈哈哈，又完本一本，而且是二百多万字的大完本

    这本书也扑啦，高订现在还没有一千二，均订只有五百九，换言之，每千字稿费五块九‘毛’钱……

    不过，当初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太监，在从一一年九月到一二年四月长达八个月的艰苦扑街历程之中，我坚持下来了，坚持到了完本

    或许结局还让部分忠心耿耿的读者不满意，觉得我该再拖一百万字最好，可是……真拖不下去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要感谢仍然在支持我的那些读者们，如果不是你们，这本书更是扑到九幽去了。

    给我打赏的朋友，给我月票的朋友，默默订阅的朋友，甚至在某些非正规所在看这个故事的朋友我要感谢你们

    成功或许不需要理由，但失败是肯定有理由的，以这本书为例，扑街的理由有很多，不少读者也帮我总结出了很多，我就不再去说什么。

    要向前看。

    比如说，向我的新书看。新书穿越历史类《明末风暴》已经正式上传，目前也有六万字左右，可以解解馋了。

    即使你并不喜欢穿越历史这种类型，但看在作者完成《技压群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前去支持一下新书吧，特别是在新书正面临着冲击新书榜的关键时期。

    如果能进首页的签约作者新书榜，等于是拥有了一个强力的推荐位，对于新书的成绩影响会非常大

    而影响冲榜的因素有三：收藏数、点击数和推荐票

    所以，在读者手中只是举手之劳顺手为之的收藏、点击和推荐，却关系到写手的饭碗啊。

    拜托诸位支持新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