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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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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琴海的财富

﻿1915年秋，欧洲大陆上战火正烈。德意志的野心、法兰西的决心和不列颠的雄心在在法国东部的马恩河战线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大炮、机枪、带刺铁丝网和纵横密布的堑壕让双方指挥官一筹莫展，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只能无奈的在泥泞的战壕里等待、再等待。在这狭小区域内展开的消耗战是对同盟、协约两大阵营人力、物资和耐心的巨大考验。

    在欧洲大陆的另一边，美丽的地中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这里既有同盟国的海上力量――拥有独立海军的奥匈帝国和土耳其，也有协约国的强大舰队——实力雄厚的英国地中海舰队、法国主力舰队以及春天刚刚参战的意大利海军。相较于大陆上的势均力敌，协约国在地中海占据着绝对优势，奥匈帝国的舰队被他们的死对头意大利人死死压制在亚德里亚海内，土耳其疲于应付英法联军陆地和海上的进攻，他们孱弱的海军只能在对手无法穿过的达达尼尔海峡后面毫无作为。

    力量的不均衡才使得地中海呈现出这种不合常理的安详，但至少在秋天到来之前，协约国和中立各国的船只在这里是基本畅通无阻的。从苏伊士运河到直布罗陀海峡的航线甚至比和平年代还要繁忙，英法不断从自己在非洲和亚洲的殖民地调运军队和物资，真正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只有那些习惯于在海底潜行的同盟国猎鲨们。但不论奥匈帝国还是土耳其，所拥有的潜艇实在少之又少。于是，在大多数协约国船长看来，在地中海被一枚同盟国鱼雷击中的概率小之又小，他们戏称这是在黑色星期五才会发生的事情……

    1915年9月25日，星期五。

    在地中海中部的克里特岛与卡斯帕索斯岛之间的海面上，一艘拥有三个烟囱的轮船正自南向北行驶。尽管没有铁达尼号那样庞大的身躯和奢华的装饰，但它拥有在这片海域值得炫耀的航速；虽然全船没有哪怕一门大炮，可它的桅杆上高高飘扬着一面令人生畏的旗帜。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人会不认识它，它是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尊严与武力的象征，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面24小时都处于阳光照耀下的旗帜。

    “为这让人舒服的好天气，也为我们愉快的旅程，干杯！”

    在这艘船最宽敞明亮也是装饰最为豪华的房间里，戴着船长帽的大胡子和衣冠楚楚的中年绅士凭窗而立，两人手中各端着一杯酒。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之后，大胡子将自己杯中那鲜血一般红艳的酒一饮而尽，而绅士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酒！好酒！不愧是最纯正的波尔多红酒！”大胡子啧啧的称赞到。

    “我说船长先生，我们应该还有十几个小时才到雅典吧！酒虽香，但不能误了我们的正事！”

    绅士那不冷不热的语气显然让大胡子船长很是不爽，但不爽归不爽，眼前这个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家伙可是自己的大财主。想到这里，大胡子不由得哈哈一笑。

    “芬格先生，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在开罗有谁不知道我约翰.怀特和这艘能跟鱼雷赛跑的船！您知道海军为什么不征用我的船做运兵船吗？就是因为我的船实在太快了，快得足以将整个舰队抛在后头！”

    “是吗？”

    绅士嘴角闪过一丝颇有意味的笑。这艘船快是快，就是容量实在太小，除了自己这样需要运载贵重货物的顾客，有谁会花大价钱雇一艘只能装几千吨货物的船横渡地中海？

    “反正只有等人和货都安全抵达雅典我才会付剩下的钱！”

    绅士将酒杯举到与目齐平的位置，好让阳光穿过这红色的液体折射到自己眼睛里。红色不仅是鲜血和酒才有的颜色，晶莹剔透也不是玻璃独有的品质，在这个房间里的保险柜里，一串由红色和晶体状宝石组成的饰品拥有千万倍于这瓶红酒的价值，那也是他个人乃至整个家芬格族最引以为豪的收藏。在百多年前，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庆典上，整个印度最尊贵的女人才有资格将它佩戴在自己美丽的脖子上。

    “那是当然！”

    大胡子船长毫不在乎的从桌上抓起那瓶贴着法文标签的红酒，边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边自信满满的说道：

    “曾经横行地中海的海盗一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我想除了那些该死的德国人和土耳其人之外，没有谁敢于冒犯我们大英帝国的轮船吧！就算戈本号（一战爆发时德国在地中海区域仅有的两艘战舰之一，新式战列巡洋舰，以速度见长，面对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围剿成功逃入当时的中立国土耳其。之后名义上出售给土耳其，但仍由德国船员操控，正是它对俄国人的攻击行动迫使土耳其以同盟国身份参战）来了，我们也能把它远远甩在后头！”

    “戈本号？哼！”

    对于这个名字，绅士显得很不屑一顾，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艘只有逃跑本事的战舰，现在英法舰队主力正云集达达尼尔海峡口，它恐怕连离开伊斯坦布尔出来透气的胆量都没有，哪还敢到这爱琴海来游弋一番。

    “不管怎样，小心总不会错！还有，船长先生，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的人冒冒失失跑到我的房门口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任！”绅士瞟了一眼房间角落里那个坚固的保险箱，和船舱里那些红木家具和500桶用上等小麦酿造的威士忌相比，这才是他此行真正要运的“货物”。不过，千万别以为他在这艘船上就是人家刀俎上的鱼肉，想要进这个房间首先得问问门口那四个眉目不善的壮汉和他们身上的快枪。

    “芬格先生请放心，我会让他们记牢这一点的！”大胡子船长一口气将杯子里剩下的酒饮尽，临走还不忘将那尚有大半瓶酒的酒瓶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您就好好休息吧，午饭我会让他们送上来的，再见！”

    “不送了！”

    绅士没有好气的说到，如果不是开罗的豪华客轮都被海军征去作运兵船了，他才不会选上这样一个嗜酒如命的船长和这样一条只会傻奔的船。

    在这艘船的甲板上，没有轮到班的司炉手们正悠闲的享受着这春日的暖阳，对于这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水手们来说，能上岸寻欢作乐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在航行途中，听老水手讲故事则是他们既不用花钱又能够消磨时光的一大乐趣。

    “话说1756年的时候，这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正值事业的鼎盛时期，他们在印度做着利润丰厚的买卖，还建立自己的军队、训练印度人替他们打仗，为了屯驻军队和储藏贵重物资，他们在加尔各答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堡垒。你们想想，有谁会愿意让外人在自己家里修这样的要塞啊？所以，这很快就引起了印度人的不满，孟加拉的瓦那布（相当于总督）在向东印度公司抗议无效之后，便下令进攻这座堡垒。当时在加尔各答的英国军人仅有900人，加上他们训练的印度士兵也才不到3000人，而他们的对手足有7万人！”

    “那他们打赢了吗？”一个小个子水手抢着问到。

    “该死，吉姆，你再打岔……”另一个壮实的司炉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咳咳！3000人对7万人，这仗打得赢吗？……当然是打不赢啦！”老水手摇摇脑袋，顿时引来一阵叹息声。从这些人的面部轮廓和特征看，除了老水手和那个小个子水手是典型的欧洲人之外，其他的应该都是埃及本地人。

    “不要急不要急，这正面对战是打不赢，我们的东印度公司还有其他手段啊！”老水手卖了点关子，并且在接下来很是骄傲的换上了“我们”一词。看到周围的人实在焦急起来了，他才不慌不忙的说道：

    “于是，我们花重金收买了瓦那布的军官，等我们再次和印度军队开战的时候，他们起了内讧，连瓦那布也被我们杀死了！我们的军队趁机向孟加拉国库进军，当打开国库大门的时候……上帝啊！满库都是金银珠宝，看的直让人眼花！只听一声‘抢啊’！啧啧啧！这场面顿时失去控制，每个人都拼命往自己的口袋里、靴子里甚至是帽子里塞珠宝！你们知道当时的英军指挥官后来说什么吗？”

    “说什么？”水手们是又羡慕又好奇的探过脑袋来。

    老水手绘声绘色的说道：

    “他说：哎，我当时真傻，我周围满是金银珠宝，整箱整箱的金条，整袋整袋的各色宝石，可我却只拿走了20万镑！”

    “哎……”周围的叹息声内涵不尽相同，有惋惜，有羡慕，有嫉妒。

    “总数价值超过5800万英镑的财富！”老水手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军官和士兵们抢到了2100万，剩下的都归了东印度公司！”

    “啊……”这些财富在如今也还是天文数字，水手们一个个眼都快直了，只恨自己没有早生100多年，就算是当个普通马夫也要去参加那场激动人心的财富之战。

    “其实大家也不用灰心！”老水手突然用一种很很神秘的口吻说道：“金银珠宝并不是印度人那里才有！比如说这爱琴海底吧，就埋藏了无数的珍宝！”

    “哎，老杰克，你不是在唬我们吧！”

    “是啊是啊！老杰克，这爱琴海下面哪来的珍宝啊！”

    “你们不知道？”

    水手们纷纷摇头。

    “在奥斯曼帝国全盛时期，这爱琴海就是奥斯曼人的内海，雅典、开罗与伊斯坦布尔之间的大批商船往来于这条航线之上，一次海盗袭击、一场暴风雨就足以让无数财富随船埋入海底！你们知道总共有多少吗？多少？”老水手的目光在听众们身上搜寻着，但是无人能够回答。

    “不计其数！”老水手很深沉的感慨到，“每年都有不少寻宝者带着希望而来，可是大海茫茫，多数人最终都是空手而归的！”

    “喔……”水手们听罢一阵惊叹。

    “但也有人找到那么一两艘沉没的船只，有的毫无价值，有的却能找到数以万计的金币和各式各样的珠宝！也许……也许在我们的正下方的海底就躺着一艘装满财宝箱的沉船，可是谁又知道呢？”

    水手们闻罢又是一阵惊叹声。

    老水手洋洋得意的看着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埃及水手们，其实他所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从他呆过的几艘船上听来的，至于究竟有多少根据，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站在较靠船舷的水手突然喊叫了起来：

    “快看，那是什么？”

    水手们纷纷跑过去看，唯有老水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好大一条鱼！”之前那个大块头的埃及水手给出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答案。

    “鱼？”老水手朝众人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没把他自己给吓瘫倒了。

    “潜……潜……潜艇！”愣了足足有两三秒，老水手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船长……潜艇……我们右前方有潜艇！500……啊不，最多450码！”

    450码是个什么概念？1码等于0.9144米，换算过来也就400米多一点，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这样的距离根本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对方，而更让老水手感到惊恐的是，那艘潜艇指挥舱上很快升起了一面旗，一面令所有英国人深恶痛绝的黑兀鹫十字海军旗！

    “德国人，是德国人！”这声喊叫让整船人彻底慌了手脚，要知道在英国政府的宣传画报里，德国人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至于德国人的潜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水手们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研究。

    就在这时，从德国潜艇那边传来一阵不算很标准的英语喊话，因为使用了扩音器的关系，这船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对方喊话的内容：

    “停船！我们以德意志帝国海军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停船，你们已经被德意志帝国海军俘虏！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将动用大炮和鱼雷！”

    这话不假，在船上的操控室里，大胡子船长可以通过望远镜看到那艘德国潜艇上的艇员们正在解开蒙在舰首那门甲板炮上的防水帆布，这种甲板炮虽然威力不大、射程有限（一战时期各国潜艇甲板炮通常在100毫米以下），对付这样一艘不足万吨并且毫无还手之力的民船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能停船！”这艘船的雇主――那位衣着不凡的绅士突然出现在这操控室内，并且对船长吼道：“冲上去！撞沉它！”

    “你疯了吗？”在这性命攸关的问题上，船长显得十分清醒，“我们会被炸烂的！”

    “不，它的大炮不可能一下子击沉我们，我们却可以冲上去撞沉它！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那艘德国潜艇根本没有时间逃回水里！”绅士的口气几乎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大胡子船长正欲反驳，却发现对方已经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照我说的做，这是我们安全逃离的唯一办法！”绅士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是不愿将保险柜里的东西拱手让给德国人――在这种情况下停船，德国人将上船劫掠一番，再留给船员和乘客几艘救生艇，接着用大炮或是鱼雷击沉这艘船。这都是这位绅士从英国的新闻报刊那里获得的信息，尽管它们并不完全可靠，但他显然不愿拿自己的身家去冒险一试。

    “疯子！真是疯子！”

    大胡子船长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但眼下的状况也容不得他作片刻的犹豫。他一把推开正在掌舵的大副，自己亲自控制舵盘。由于两船之间的距离是如此近而自己这艘船已经处于高航速状态，他不用下令加速，而只要猛的转动舵盘，只见船头很快就对准了那艘航速远低于自己的德国潜艇。由于两船先前是平行前进的，现在货船是以船头冲着对方艇身而去的，如果就这样相撞的话，吃亏的必然是那艘舰体单薄的德国潜艇。

    德国人显然也看出了苗头，潜艇甲板上火光一闪，紧接着是相隔不到1秒的两声轰响，一枚炮弹准确的击中了这艘船的右舷。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飞散开来的弹片与碎木块中，好几个船员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倒在血泊之中。

    “这群杂种……拼了！”

    尽管这操控室舷窗的玻璃被震碎了好几块，刺鼻的浓烟也趁机涌了进来，但此刻大胡子船长反而变得坚定起来。他双眼通红的瞪着前方那艘德国潜艇，250码――他肉眼就能看到那些忙于往甲板炮里装填炮弹的德国艇员；200码――他看到潜艇指挥塔上面有个戴着白色军帽的德国军官，那个德国人在想什么呢？他又将如何应对呢？

    轰……

    又是一声炮响，这次炮弹准确砸中了船首，大胡子船长却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德国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沉我的船吗？

    150码――大胡子船长发现那艘潜艇也在转向，但不是将艇首对准自己，而是将自己的屁股转了过来。随着这种动作的进行，德国潜艇那门甲板炮很快失去了射击角度。

    “想逃跑？一群德国猪！”大胡子轻蔑的一笑，除非德国人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下潜，否则光拼航速绝不是自己这艘船的对手。可是突然间，他发现那艘潜艇后面前面突然冒起一团水泡，那是什么？船底螺旋桨转动的讯号？还是……

    “不可能！”

    大胡子在心里对自己说，“没有人会在这个距离发射鱼雷，因为鱼雷会穿底而过，而且就算能够击中目标，自己也会被巨大的冲击波误伤。除非……除非对方是个疯子！”

    可是他想错了，仅仅数秒之后，伴随着轰的一声惊天巨响，整艘轮船几乎被轰上了天――这是一枚极具威力德国T型鱼雷，就算拥有一定装甲的大型军舰都要极力躲避，何况这样一艘钢骨木壳的轮船？

    大胡子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中，船上42名船员及乘客竟无一人幸免，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便与轮船一道沉入海底，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碎木块和一些杂物。

    不过，大胡子船长最后好歹猜对了一件事，站在那艘潜艇指挥塔上一脸冷漠的指挥官的确是个“疯子”。他叫赫森，是德国U21号潜艇的艇长，这名字和艇号在德国海军界可都是无人不知的。就在这一年春天，这位勇敢艇长指挥他的U21闯入被英军视为圣地的爱尔兰海，尽管那里海面“岗哨”林立、水下反潜水雷密布，但他还是成功击沉三艘英国舰船，甚至于一天夜里驶近英国海岸炮击了附近的一个英军机场。正因为这样近乎疯狂的举动，赫森获得了“海上疯子”这样一个绰号。

    然而，赫森的疯狂还远不止这些。面对英法军队的猛烈攻势，土耳其政府向德国发出支援请求，德国随后派出一批潜艇前往地中海，U21就在其中。经过4000海里的漫长航行并且穿过协约国层层封锁的直布罗陀海峡之后，赫森指挥他的潜艇趁着夜色悄悄摸进协约国在希腊角附近的锚地，并一举击沉英国海军战列舰“凯旋”号和“尊严”号，创下军事史上一个不小的奇迹（史实如此）。

    和两艘强大的英国战列舰相比，这艘小小的英国货轮实在不值一提，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留物，赫森脸上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毕竟在这远离本土的地方，每一枚鱼雷都是异常宝贵的。他原本想着用两枚炮弹吓唬英国人好让他们弃船，接着再派艇员上去找些有价值的东西，例如新鲜蔬菜、肉品和淡水，再让艇员在船底安放一些zha药，这也是德国潜艇指挥官们常做的事情。

    在发现那艘货轮打算冲过来撞沉自己的时候，赫森当机立断的命令自己的艇员统统到潜艇前部舱室去，因为只有在潜艇尾部稍稍上翘的情况下，从尾部鱼雷管发射的鱼雷才有可能击中如此近距离的轮船。

    另外一点，这位指挥官有一个很特别的习惯，只要自己的潜艇出了港口，他就一定会让艇员们在后部鱼雷发射管中装好一枚最小定深的鱼雷，但在这一天之前，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做的理由。

    受到近距离爆炸的影响，U21号还是受了一点伤，但赫森并不担心，他那些训练有素的艇员们很快便将故障一一排除，而他也习惯性的在自己的航海日志上记录了这次攻击的时间、地点以及大致的过程。

    在给蓄电池充满电之后，赫森和他的潜艇再次没入海水之中，继续着寻找猎物的旅程……

    几周之后，在伦敦泰晤士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刊登了这样一则消息：一条名为“梭鱼”的快船在从开罗至雅典途中失踪，一同失踪的还有著名珠宝商斯特皮克.芬格和他价值超过200万英镑的珠宝。如有知情者请尽速通知英国警方，必重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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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自海洋的召唤

﻿公元2007年6月，德国，海德堡。

    夏天意味着什么？

    烈日、高温、空调、冰激凌还有漫长的假期？

    当又一个酷夏到来之时，就读于这座著名大学的数万学生大都有了自己的计划，打工既能减轻家里负担又能得到有益的锻炼，因而成了多数学生的首选。但对于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尤其是像张海诺这样准备一毕业就回国的学生来说，再不趁现在好好游览一番欧洲各国今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炎炎夏日里，在阳光的炽烤下，这德意志的土地同样是滚烫滚烫的。在东方故土与这社会经济发达的异国之间，张海诺的感情毫无疑问的倾向于前者，但是和大多数军事迷尤其是二战军事迷一样，他对这片土地又有另一种特殊的情感。穿着白色短袖体恤、牛仔中裤和一双板鞋的他走在洋溢着浓郁古典风格的街道上，想想自己这几年来的生活，一种颇为复杂的感怀顿时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张海诺来到了一家熟悉的旧货店前。所谓旧货店，也就是摆放和出售二手货的地方，但这家店并不像人们想象那样破旧物品到处堆放，相反，在店主的精心打理下，这里的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家古董店，一家档次不高但别有一番风味的古董店。

    正是这家小店让张海诺真正认识了德国，认真正识了这个国家的近代历史，它既不是单纯的荣耀史，也并不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充满了忧伤和懊丧，而是两者兼而有之的。

    从来到德国的第二个月起，张海诺的大部分闲暇时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他有幸从店主汉森那里得到了一份稳定的、长期的、报酬还过得去的兼职工作。现年五十六岁的汉森是个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和这个年龄段的大多数德国男性一样，他的头发资源相当的不富裕，还有一个大大的啤酒肚。有趣的是，汉森有个和臭名昭著的赫尔曼.戈林相同的姓氏，但他很不喜欢别人称呼他戈林先生。

    “叫我汉森就可以了！还有，我们家族和第三帝国的那个戈林没有什么亲属关系，只是碰巧也姓戈林罢了！”

    第一次见到这位店主的时候，张海诺就是这么听他介绍自己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位汉森也是个军事迷，他本人并不赞同德国在上世纪所发动的那两场战争，也不赞同纳粹的种种极端思想尤其是种族政策，但每当聊起德国军队的武器、战术、精神品格以及历史上的一些战斗、战役时，他甚至表现得比海德堡大学的历史系教授还要专业。

    “这是我们家族最值得骄傲的收藏！”

    汉森很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他所指的是一把德国海军将官用的指挥刀，据说是他父亲在战后收旧货和废品时“收”来的，后经过专家鉴定是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少将斯特兰塔.冯.格拉夫的佩刀，而这位将军曾在大名鼎鼎的“塞德利茨”号战列巡洋舰上担任舰长，还参加过著名的日德兰大海战！可这柄战刀究竟是如何流落到民间的，就连专家们也说不清楚，毕竟在二战末期的盟军大轰炸中，不计其数的房屋被摧毁，军民伤亡超过百万，或许这位将军的后人也未能幸免。

    “欢迎光临！请随意挑选您认为需要的商品！”

    听到有人开门，正在收银台那边核对账目的汉森并没有立即抬起头来。

    “嗨……汉森先生，是我！怎么，又对不上账了？”

    张海诺微笑着走到收银台前，这位性格随和的店主有个非常明显的弱点，那就是不太擅长算术，照他自己的说法，“到中学时还是常常算术不及格”。有张海诺这个经济系高材生在的时候，汉森总是大手一甩将账目统统交托给他。海诺问他难道不怕自己这样兼职小店员贪污，他总是哈哈一笑，“我能够看穿一个人外表下心灵是美是丑，而你，是个视信誉如生命的传统东方人！”

    对于这样稍显无厘头的解释，张海诺也只好一笑了之。的确，他不是那种爱贪小便宜的人，正如他的导师所说的那样，“学经济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在工作中利用自己的学识来弄虚作假、营私舞弊，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在某座监狱里度过自己最宝贵的年华！”

    听到张海诺的声音，汉森的目光这才离开那台收银机的屏幕。

    “噢，是海诺啊！你来得正好，这个星期的账目……唉，又是一团糟！”

    海诺（Heino）在德国是个挺常见的名字，而张海诺也觉得“海诺”要比单单一个“张”更加亲切，所以，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这么称呼他。

    “汉森先生，账半个月才结算一次当然容易出错咯！最好呢，就是每天营业结束的时候清算一次，可您总是……”张海诺善意的摇摇头，他知道，汉森每天关门后总是风雨无阻的赶去和他的老朋友们喝酒聊天，哪来的时间进行每日结算。

    汉森一副自嘲的语调，“每天结算一次那还不要了我的命啊！好了，海诺，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快过来帮我算算吧！”

    “那好吧！”

    这里的帐务张海诺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做过好几百次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海诺！”

    汉森愉快的走到后面房间里，接下来便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开冰箱门的声音。

    “啤酒还是矿泉水？”

    虽然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1千遍，并且每次都得到同样的回答，但汉森还是又问了一遍。

    “矿泉水，谢谢！”张海诺想都不想的给出自己的不二选择，趁着电脑系统运行数据的空当，他说道：“汉森先生，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要出去旅行的事情吧！我准备今天出发，大概要一个半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恐怕不能帮您忙了！”

    “记得，当然记得！你要去的地方有一多半都是我建议的！”汉森一手拿着一小瓶矿泉水、一手拎着一罐已经打开的啤酒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帐务上的事情我自己多费些力气也能解决，小伙子，祝你假期愉快！”

    “谢谢！”

    海诺手脚麻利的检查着汉森那乱糟糟的帐务，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在嘴角挂出他那标志性的微笑。放下矿泉水瓶之后，汉森也不多说话，独自拎着啤酒在这并不算大的房间里检视着自己的“收藏品”：

    一架七成新的钢琴、两座颇有些年头的大座钟、几对半旧的木质桌椅、一些用过的旧电器、十几个大大小小材质形状各不相同的花瓶、三大柜子旧书和占据了好几长格的旧唱片，还有一些可以看作是古董的东西――分数层放在玻璃台子里的勋章、奖章、纪念章、旧钱币以及一些泛黄的书卷、证书等等，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和画框，靠墙的角落里还放着好几大桶其他杂物。

    半个小时之后，海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OK！汉森先生，到昨天结业为止的账目已经清理出来了。剔除货物的进价和一些人工费用，您上个月的收益是5,760.50欧元，呵呵，是德国人均收入水平的两倍还多！”

    “又做了一笔古董买卖而已！”

    汉森转过身，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他的两个子女都在大城市做着各自的事业，而自从老伴去世之后，他需要养活的就自己一个人，收入多与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惬意的享受生活是他现阶段唯一的人生宗旨，至于财富，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将自己收藏的那些勋章、奖章换成大叠大叠钞票，早些年就有人出上百万马克买他那视为至宝的战刀，但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对于这个脾气很特别的老头儿，张海诺是心怀感谢的，不仅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份长期而稳定的兼职工作，更因为他让自己在这遥远的异国感受到了一份暖暖的亲情。当然，自己也从汉森先生这里学到了丰富的历史知识，若不是自己在国内学的就是经济，张海诺甚至想转行学历史，因为那里面实在有太多太多让人入迷的东西。

    当……当……当……

    对面的座钟适时的响了，张海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买好了前往柏林的火车票。自己的旅程将从那座见证了无数历史事件的城市开始，接下来是布拉格、维也纳、罗马、雅典……

    “火车一个小时后出发，我现在要赶到火车站去了！汉森先生，下个月再见咯！”

    张海诺正准备拿起自己的行囊，却被汉森叫住了。

    “海诺，拿着这个！”

    汉森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海诺有些不解的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厚厚一叠欧元纸钞。

    “这……汉森先生，这我不能要！我的工钱您早已付清了，我今天帮您也完全是出于自愿的，免费！”张海诺连忙将信封推回给汉森先生。

    “收下它，海诺！”汉森突然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在这里呆了几年，张海诺也知道他一旦摆出这副表情，那没人可以改变他的主意，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收下那个信封。

    “你是个诚实而勤恳的孩子！”汉森将手中的啤酒罐放在柜台上，语态舒缓的说道：“你可以把这个当成雇主给雇员的额外奖励，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老朋友给你的资助，钱不是很多，但我希望你这个夏天能够玩得愉快！有机会的话到克里特岛去潜水吧，那里的海水很蓝，而且水底的世界是你从未见过的，那里面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无穷无尽的秘密……”

    张海诺背起行囊，笑着朝汉森先生挥挥手。在这一刻，他并未真正了解这句话的意思。

    *******************

    半个月之后，希腊，克里特岛附近海域。

    “各位游客，今天海面的情况非常适合潜水，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牢记我们的三条基本原则：第一，太深太黑的地方不要去；第二，水草岩石太多的地方不要去；第三，下水之后一个小时以内必须返回水面！大家都记住了吗？”

    拥有漂亮面孔和姣好身材的希腊女导游是这艘船上最受欢迎的任务，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向游船上十几名来自各个不同国家的游客叮嘱了一番。尽管之前两天大家已经在室内进行了潜水器械和基本常识的练习，但到了真正要下海的时候，导游和工作人员还是不厌其烦将海上潜水的技术要点、注意事项重复几遍。

    在这艘不大的游船上，初次出海潜水的游客们大都显得十分兴奋，这也包括已经做好“全副武装”的张海诺。背上氧气瓶的重量虽不至于压得整个人无法动弹，却也让张海诺那副没怎么干过体力活的肩膀有些压抑，潜水服、潜水专用的吸管以及大号的潜水镜这些都让他既感到新鲜又有稍许的不适。

    在将每一个人身上的装备检查一遍之后，身材结实的让人羡慕的工作人员向那位漂亮的女导游示意一切就绪。接下来，由一名工作人员领头，游客们一个个以倒插葱的姿势潜下海面，噗通噗通的如同一群出发去捕食的企鹅。

    虽然姿势毫无美感，但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张海诺有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凉凉的海水让自己全身从头到脚都感到无比清爽，未被潜水服包裹的面部和手部皮肤更是贴切的感受到这种来自大海的清凉。几秒之后，他的眼睛适应了这海面之下的光线，在看清这海底世界的一刻，张海诺终于明白了汉森先生那句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海底真是一个迷人的世界！

    不一会儿，十几名身穿全套潜水装备的游客一个不拉的来到海面之下，在点清人数后，最先下水的那个工作人员作出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紧接着便带头向海底游去。张海诺偏过头看了看，自己正处于众游人的“包围”之中，因此心里安定了许多，他这时也不顾上自己在水下游动的姿势是不是过于笨拙笨拙，手脚并用的跟着工作人员向深海游去。

    真正的海底，也许没有电视上那么好的光线和色彩，但是置身其中那种真实感却是无法从电视荧幕上获得的。这20多米深的海底虽然有些幽暗，但那些形态各异的珊瑚和大大小小的鱼类还是让这群游客兴奋不已，每个人都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即便是一块半埋在海泥之中的石块也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听说过有关爱琴海沉船宝藏的故事。不管是不是专程为那些虚无缥缈的财宝而来，人们都希望在这里发现点什么，哪怕是一枚硬币、一块残片也好。

    潜水观光客们在海底尽情享受探险的乐趣之时，留在游船上的漂亮女导游和留着一脸络腮胡子、戴着一顶船长帽但身上却穿着一件花衬衫和一条沙滩裤的船长也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去我的船舱里喝杯饮料吧！”

    年逾四旬的船长这时的言语中却全然没有与自己年龄相符的深沉，充满挑逗的目光不断在女导游那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和领口那突兀而性感的锁骨之间徘徊，偶尔也会在那稍显低平的双峰上遗憾的停留一下。

    “再有半个小时就会有人上来了！”

    年轻的女导游嘴里这样说，右手却非常轻巧的将自己那盘头发的发卡取下，一头微卷的褐色秀发顿时如瀑布般披在她那娇弱的背上。毫无疑问，在这迷人的海面上，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这样的动作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

    “没关系，今天天气这么好，就让他们多玩一会儿吧！我可以帮你调一杯鸡尾酒，保证驱走你一天的疲劳！”

    船长的左手这时已经很不老实的放在女导游的腰际，而女导游也没有拒绝，两人心领神会的走进下层船舱。

    他们是如此专注于彼此，以致于谁也没有注意到海天之际那条细微的黑线。

    在给游客们拍好水下合影之后，领头的工作人员示意大家可以在附近自由活动，因为在这个季节的这片海域是不会有鲨鱼、水母以及大号乌贼那样可怕的海洋生物活动的。

    已经渐渐适应这海底环境的游客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们或是拿起租来的水下照相机、摄影机拍摄那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或是展开自己的海底淘宝之旅。

    在这些人中张海诺应该是偏向于后者，应该是受到汉森先生影响的关系，他现在对于那些掩埋在泥沙之中的历史遗留物也是非常的感兴趣。至于那几名一同下水的工作人员，这时则在更加靠近海面一些的地方注视着这些快乐的游客，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里每一个人的安全，并在活动结束时将他们带回到船上去。

    不一会儿，十几名游客便分散到方圆数十米的区域内，一块较为明显的突起物附近聚集了最多人，但让他们感到非常遗憾的是，那并不是什么沉船遗骸，而是一块纯天然的海底岩石。

    刚开始的时候，张海诺还比较谨慎的跟在一个身材比较结实、水性比较好的游客后面，但不远处一个隐隐反射着来自海面的光线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且那东西要比他估计的来得远，不知不觉间，他和大部队之间的距离拉得有些开。

    这时的海面上，阴沉的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飘来，游船在海面上颠簸摇晃的幅度渐渐增加，船舱里的那对快活人儿却没有丝毫的察觉，而海底更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直到乌云占据头顶、天色明显的暗了下来，船上的人才大感不妙。

    “糟糕！”

    胡子船长光着屁股扑到舷窗旁，不久之前还阳光灿烂的天空已经完全被黑暗统治，海面上的风力明显加大，鱼鳞般的波浪正变得越来越汹涌。

    “天啊，我们来得及把所有人弄上来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女导游一边惊慌失措的穿着裤子一边问胡子船长，但此时船长已经无暇理会她，而是赶忙拿起从刚才起一直处于关闭状态的对讲机。

    “上来，快上来！有风暴！所有人都上来！”

    由于装备对讲机的只有工作人员，所以在收到船长的指令之后，他们还得游过去一一通知这里的每一位游客，尽管他们个个都是游泳健将，但这时游客们已经分散得比较开了，一来一去，最宝贵的时间大把大把的流逝掉了。

    海面上风云突变，可张海诺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时正一手拿着随身携带的水底手电筒、一手努力扒拉着海底松软的泥沙，而逐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上面是球形、下面为柱状的物体，它外形像是一根放大的权杖的顶端，外表被厚厚的附着物所覆盖，看不出任何的纹饰或者文字，但应该是某种金属质地的。

    张海诺用力拉了拉，这东西纹丝不动，似乎还有很长一截掩埋在泥沙之中。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求知欲极大的催动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他努力的继续扒周围的泥沙。

    海面上，浪涛也一个比一个大，游船正以叫人担心的幅度左右摇晃着。几道闪电过后，巨大的雷鸣声响彻海面，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船长、导游以及已经上船的游客都在帮着将那些刚刚浮上水面的人拉上船，当最后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爬上船时，导游数了数，还差四个人！

    不得已，三名背负潜水装备的工作人员只好再次潜入水中，去寻找那剩下的四个倒霉蛋。

    其实在雷声响起的那一刻，海底的张海诺终于发现情况有变，即便借助手电筒的光束，他也只能看到几米之外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他脑袋里当即作出判断：必须舍弃这个新发现回到船上去！

    然而，张海诺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上浮，那个权杖状的物体正在黑暗中泛着一种神秘的蓝光。突然间，一阵触电般的酸麻感传遍全身，张海诺紧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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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火日德兰

﻿“海诺……海诺……”

    迷迷糊糊中，张海诺突然听间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但当他的意识变得稍微清晰一些的时候，首先传入他大脑的却是一种来自全身的痛感！

    脑门、左右手、腹部还有大小腿……

    天啊，他发现自己身上几乎各个部位都在痛！

    可是，自己却又不知为何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甚至连睁开眼睛也办不到！

    我这是怎么了？

    张海诺心里又惊又急，他急忙在脑海中搜索自己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

    我叫张海诺，我是留学生，我在度假，这是一次环欧洲的旅行，我到了希腊，我到了克里特岛，我参加了一个海上潜水旅游团……

    猛然间，张海诺想起了那个泛着微微蓝光的奇异物体，那难道是一条睡眠中的电鳗？不，不可能，它绝不是一条鱼！可它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某个被遗忘在海底的特殊仪器，而自己恰巧被它击昏，所以自己现在全身都疼，所以自己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张海诺很快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推测，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既然有意识存在，既然能够感觉到身上的痛感，那至少说明自己还没有挂掉！

    “海诺……海诺……”

    那个声音又来了，张海诺这次听得更加清楚了。那是个男音，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小伙子，是自己潜水旅游团里的同伴吗？还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张海诺努力回忆着，可他始终觉得这个声音非常陌生。

    又喊了两声之后，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这里的环境似乎非常安静，但隐隐约约又能听到一种奇怪的机器轰鸣声。想着想着，一阵疲倦袭来，张海诺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这次是昏睡了过去。

    梦里，张海诺看到了一个穿着奇怪军服的男子，他的身材很是修长，留着一头偏褐色的整齐短发，他的脸型偏瘦，胡须刮得非常干净，面貌长相属于那种比较具有古典贵族气质的中欧人，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透着一种淡淡的忧郁；他身上的蓝黑色军服有双排扣子，下摆过膝，印象中这种样式的服装只有一些欧洲军乐队才会配发；他的裤子颜色偏灰，脚上的皮鞋擦得澄澄发亮，腋下夹着一顶以蓝黑色为底色、正面有一只金闪闪的鹰徽的短沿军帽。

    张海诺想问他是谁，可自己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那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自己又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他越是想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心里就越急，急着急着竟睁开了双眼。

    就在这一刹那，张海诺的意识完全清醒了，之前的那种痛感，现在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可自己明明睁着双眼，为什么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呢？

    “呃……有人吗？”

    张海诺努力的发出这几个音节，这根本不像是自己平时的声音，但他这时也无暇去想那么多了。

    “海诺，你终于醒了！噢，太好了！”

    旁边传来的声音不大但显得很兴奋，不一会儿，张海诺眼前出现了一点亮光。他费力的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火柴。在那微弱的光后面，是一张非常陌生的面孔。那是一个蓝眼睛高鼻子的西方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军帽，一顶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军帽。

    “你……我……这是什么地方？”

    张海诺脑袋里有些乱，竟一下子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

    “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军医已经给你处理好了伤口，他说你除了脑门上那一块其他地方的伤都不算严重！你知道吗？我就怕你一直昏迷不醒，这下可好了！”

    那西方青年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几乎将张海诺刚刚有所恢复的大脑塞得满满当当，他不得不花费比平常多得多的时间来理解这些话。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个西方青年一直在说德语，而自己醒来之后所说的恰巧也是德语。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对方说“这是你自己的房间”的意思，自己不是在希腊旅行吗？还有军医，难倒自己被送入了什么军队医院？

    “呃……其他人还好吧！”

    张海诺本意是问游船上另外十几个游客，但对方的回答让他好好的吃了一惊：

    “唉……很糟糕！我们鱼雷室死了三个、伤了六个，其他战位听说也是伤亡惨重！现在‘塞德利茨’号基本上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还能跟着公海舰队航行！那些该死的英国人！”

    鱼雷室……伤亡惨重……塞德利茨……公海舰队……英国人……

    火柴灭了，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张海诺的脑袋像要炸了一般拼命重复着这几个词，在德国生活了三年多时间的他是绝不会将这几个词理解错的。

    塞德利茨……公海舰队……英国人……

    换了是其他人，或许会不知道“塞德利茨”意味着什么，但作为汉森旧货店的长期兼职店员以及汉森先生经常唠叨的对象，张海诺对这个词是再熟悉不过了。汉森先生最珍爱的那柄指挥刀的原来主人，就是“塞德利茨”号的舰长斯特兰塔.冯.格拉夫少将，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关系，汉森先生对于“塞德利茨”号的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耳濡目染之下，原本就爱好军事的张海诺甚至可以划出这艘军舰的基本线图！

    舰名：塞德利茨

    舰型：战列巡洋舰，

    所属：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公海舰队侦察分舰队

    年代：1911年2月开工、1912年3月下水、1913年11月服役

    吨位：标准2.5万吨、满载2.85万吨

    特点：航速快、适航能力强、防御出色

    战争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多格尔沙洲之战以及日德兰大海战

    最终命运：在1919年的彩虹行动中自沉

    想到这些，张海诺心中大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正在这艘大名鼎鼎的战列巡洋舰上，而这艘战舰刚刚经历了一场海战。如果说一切都如同自己所了解的那样，那这场战斗就一定是著名的日德兰大海战了——整个一战中也只有这场海战会出现德国公海舰队的名字！

    眩晕！一阵眩晕！

    “海诺！海诺！你怎么了？”

    旁边的西方青年再次划亮一根火柴。

    “我没事，只是脑袋很乱……”

    张海诺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很费力的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上面的确缠着很厚的绷带，脑袋也疼的厉害，好在那种疼明显是来自外部皮肉的。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伤究竟是因为海底那个泛着蓝光的物体，还是因为这场轰轰烈烈的大海战。

    “噢，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儿还要接替兰切洛特，就先出去了！水杯就在你的床头柜上，等我换班之后再来看你！”

    张海诺感觉到一只厚实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手，接下来是椅子移动的声音和脚步声，房门打开时伴随着一种从未听过的金属摩擦声。外面似乎有点光线，但门关上之后他的眼前又恢复了黑暗。

    兰切洛特？

    张海诺很努力的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自己本来可以从这个看起来很关心自己的家伙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但现在看来得等他换班回来了。

    塞德利茨……公海舰队……英国人……鱼雷室……伤亡惨重……

    想着这一连串的词语，张海诺脑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可是越想越头疼，再加上从身体各个部位涌来的痛感，他竟又昏睡过去。

    这一次，他在睡梦中见到一艘体积庞大、外形雄武的军舰，它足有5个硕大的炮塔，每座炮塔上都有两根又粗又长的炮管，高高的舰桥上一面黑兀鹫十字军旗在迎风飘扬，穿着蓝黑色和白色军服的人整齐的排列在军舰的两舷，这个场面不禁让人热血沸腾。

    紧接着，在一座非常大的军港之内，数十艘战舰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港湾之中，在远处的白色观礼台上，一个戴着尖顶头盔、留着两撇大胡子的人正在高声向周围的人们说着什么，那里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骄傲。

    之后，张海诺又看见另一个场景：夜幕下，一艘又一艘威武雄壮的战舰有条不紊的驶出港湾，自己周围的军人一个个默不吭声，眉宇间透着一种严肃，在这一刻，张海诺心中涌起一种对战斗的渴望。生在和平年代的他从未经历过战争，但是这种奇特的感觉又是那样的真切和强烈。

    突然间，海面上出现了几艘身躯庞大的战舰，它们的桅杆上飘扬着另一种张海诺非常熟悉旗帜——英国海军旗，不知道为什么，张海诺突然对这种白底红十字、左上角为蓝底米字的旗帜出奇的厌恶。海面上被大炮的硝烟所弥漫。那几艘英国战舰不断向着自己这边开炮，那些炮弹落在水里轰起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的水柱，而自己这边到处是浓烟、烈焰和浑身是血的人……

    张海诺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隆隆声吵醒的，那听起来像是下雨之前的雷声，好像隔得很远，但认真听又会发现那种隆隆声和大自然的雷声有着显著的区别——没有哪个地区会在一分钟内响四十次雷，更不会一下子密集、一下子稀疏的响个不停。

    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舰队炮战？

    张海诺心中猛的一个激灵：这场海战还没有结束！

    从前他就很喜欢看纪录片中和海战有关的场面，只可惜那些片段实在太少，而且仅凭单调的画面和粗糙的录音很难还原当时的场景，而后来的战争大片虽然在视觉和音效上越做越好，却总让人感觉少了那么一分真实感。

    现在，一个近距离观看海战的机会竟然从天而降，张海诺怎能不感到兴奋。要知道这可是日德兰大海战，一场令无数史学家和军事爱好者为之倾倒、为之痴迷的海战，它是人类历史上巨舰大炮之间最激烈也是最后一次大碰撞，也被誉为“战列舰队最后的告别战”。自此之后，再无这样规模的舰队炮战出现，人类海战史转入了另一个时代。

    想到这里，张海诺艰难的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且不论自己来到这里是个意外还是某种必然，也不管最终的结果是否如历史所记载的那样，自己都不应该呆在这黑暗的房间里错过这人类历史上最精彩的战斗。

    这一坐起来不要紧，张海诺正好发现左手边就有一扇圆形的舷窗，透过这扇舷窗，他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忽隐忽现的点点火光。看来自己果然身处战场边缘！

    可是，依照刚才那位青年的话，“塞德利茨”号已经基本失去了战斗力，以自己对日德兰海战的了解，此时德国公海舰队正在努力的向基尔港撤退——也就是说，英国舰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想到这里，张海诺不禁有些黯然，自己错过日德兰大海战最精彩的部分也就算了，顶多是跟着这艘战舰狼狈的撤回母港基尔？可是，一些小说中的主角在穿越之后往往都起到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作用，而自己就只能这样无助的作壁上观？难倒，这段历史已经铸成，再无更改的机会了吗？

    这时，张海诺陷入了另一种思考之中，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既然自己已经来了，就应该给自己选择一条道路：是充当历史的旁观者走一步算一步、只要活着就好，还是利用自己的“先知能力”去改变这个历史充当历史的强者、虽死犹荣。

    就个人感情而言，张海诺绝不是威廉二世或者纳粹战争机器的崇拜者，作为二十世纪的有识青年，他清楚的知道军国主义和纳粹主义终究会被更加先进的思想所取代，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所能改变的；同时，他更不喜欢只知道以强凌弱的英国人和暴富起来自以为是的美国人，以前他就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假如让自己回到那个战争年代并且选择一个阵营参战的话，他一定会和大多数军事爱好者一样，选择居于弱势但充满战斗激情、充满梦幻色彩的那一方。

    将这一切想清楚之后，张海诺心里的迷惘一下子雾开云散。这一刻，他迫不及待的要到甲板上去，去参加一场真正的海战，去努力通过自己的才华改变这场战斗的命运。

    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他决定立即付诸行动，因为时间是不等人的。

    不过在此之前，张海诺还必须弄清楚一点，那就是自己身上那些该死的伤到底有多重，而自己究竟有没有实现那些伟大想法的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脑袋——缠着纱布，非常疼，根据那个小青年所说是自己伤得最重的地方，莫不是直接被弹片砸中了？晕，那简直太背了。

    右手——钻心的疼，明显被夹板和绷带固定在胸前，看来属于骨折的那一种，但愿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张海诺可绝不希望自己年纪轻轻就落上和帕金森综合症一样的毛病。

    左手——缠着薄一些的纱布，肉疼，但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应该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还好，至少还能靠它刷牙洗脸吃饭和方便。

    腹部——见鬼，刚坐起来那一下就非常疼，外面缠着厚厚的纱布，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留下弹片，更不知道这会不会留下严重后遗症，但愿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能够好一些。

    左脚——疼，所幸的是疼痛点在大腿而不是膝盖或者脚掌，应该不妨碍自己行走。

    右脚——应该是四肢中情况最好的，小腿侧面有些疼，感觉是创口不太深的擦伤。

    自我检查结束之后，张海诺可以确定自己现在至少还有行动能力，但他依然很想弄明白一点，自己究竟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伤及全身却又能安然活下来？

    在这个问题得到解答之前，张海诺开始利用自己尚能活动的左手摸索周围的情况。自己身下是一张宽仅能容纳一人、软硬适中的床铺，大概是因为气温较高的缘故，自己身上只盖了一床很薄的毯子，左边是冰凉的舱壁，右边是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那个青年所说的水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很渴，于是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倒是将水咽下之后腹部的疼痛感微微加强了一些，莫不是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漏水了？

    黑暗中，张海诺无奈的对自己苦笑，这真是一次糟糕的穿越，一个并不怎么乐观的开端啊！

    放下水杯之后，他又在柜子周围摸索了一会儿，接着发现一个可能是控制壁灯的旋钮开关，但是让他感到些许失望的是，扭动这个旋钮并没有给这个房间带来丝毫的光明。

    难道这艘军舰的电力系统已经被完全破坏了吗？

    这是张海诺的第一反应，但他很快想到了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战争时期一些舰船在航行途中会视情况所需采取灯火管制，为了防止那些不自觉或是别有用心者暴露自己的船只，一些船长会下令关闭船上的普通电路而只保留必要的电力供应，船员舱室里的灯很显然属于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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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伤的塞德利茨

﻿黑暗中，张海诺一边摸索一边前进，好在这舱室并不大，他不一会儿便摸到了舱门的金属把手。顺时针旋动，然后推了推，那厚实的舱门纹丝不动，再多用些力，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是自己完全没有力气了，还是这舱门从外面锁住了？

    张海诺有种不好的感觉，难不成自己的决心和伟大计划都要在这小小的舱门前化为泡影？好在他并没有泄气，而是站在原地积累气力，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一般船上的舱门通常都是向内拉开的，只是自己极少坐船而一时间没有想到。

    于是，他改推为拉，门果然支呀一声打开了。

    张海诺来不及为自己刚刚的迟钝而感到汗颜，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扑鼻而来，那像是电线烧焦的味道，又有些饭菜烧糊的感觉，再加上那种硝和硫混杂的刺鼻味道。

    这难闻的气味令张海诺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舱门外的世界明亮了许多，但总的来说光线并不强，张海诺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两人宽的过道，过道上那每隔数米一盏的昏黄壁灯是这里仅有的光源，而金属质地的地板和刷成白色的墙壁则反射着幽暗的冷光。

    张海诺忐忑的朝前迈出一步，赤脚踩在这地板上的感觉并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前门一扇舱门突然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身材不高但相当结实的水兵，他手里还端着一个金属盘子，里面尽是带血的纱布。

    “准尉！”那人啪的一个立正。

    准尉？谁？自己吗？

    张海诺低头看看自己，借着壁灯的光线，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整套深色军服，只可惜破口和纱布让自己看起来全然没有意气风发的味道，反而颇有些悲壮的意味。

    对方叫自己“准尉”是因为自己的这份打扮，还是因为对方本来就认识自己？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自己在穿越的同时还占据了别人的躯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副躯体从前的主人也就是之前那个青年所谓的“海诺”呢？

    张海诺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对方非常关切的将这个称谓重复一遍：

    “准尉？冯.芬肯施态因准尉？您还好吧！”

    冯.芬肯施态因……

    张海诺的后一种猜测得到了肯定，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绝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别人以为自己脑部受撞击而失忆还好，要是被当成精神病人或是间谍就惨了！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是举右手回礼并且说稍息，还是只要举手回礼就行了？好在他那被绷带缠紧的右手替他省去了行礼的麻烦，他朝对方点点头。

    “我没事！呃……稍息吧！”

    对方果然解除了那种标准的立正状态，然后解释道：

    “真抱歉，看您刚刚有些走神，我还担心您……”

    “我没事！那个……他还好吧！”

    这间船舱里明显有个伤号，可张海诺却根本不知道那里住的是谁，所以只好用一个“他”来代替，反正这军舰上不太可能有女性就对了。

    “沃根少尉还没醒来，我刚刚帮他换了纱布！”那水兵一五一十的回答到，紧接着他很认真的看了看张海诺身上的那些纱布，“准尉，您的纱布我一个小时之后再帮您换吧！”

    看来，这人应该是舰上的一名医护兵，或是这一名担当类似职务的水兵。这时，张海诺努力的想要找出一些符合自己军官身份的话来，但是很可惜，他完全不具备这种能力。

    “噢，如果他醒来，请替我向他问好！现在……你忙你的去吧！我……只是随便走走！没事！”

    “那您小心点！”

    这名水兵说话总是一副很小心的样子，末了又是一个立正。

    张海诺赶紧沿着通道朝前走，也不管这边究竟通向那里以及自己光着脚走路是否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在前方拐角拐弯之后，他有种考试结束后如释重负的感觉。可偏偏前面又走来几名水兵，其中一个还躺在担架上，另外几个也大都负了伤。

    “准尉！”

    “准尉！”

    “稍息！稍息！”

    张海诺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但左脚的伤痛让他走得并不那么稳，这时候他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那就不用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在这陌生的船舱里到处乱走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张海诺还是继续在这蜿蜒的通道里走着，这里到处弥漫着难闻的气味，随处可见受伤的水兵，只是没有想象中那被炮弹贯穿而后爆炸造成的巨大破口。七拐八弯之后，张海诺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段钢制的镂空台阶。

    这，或许就是通往甲板的路！

    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痛向上走去……

    推开沉重的舱门，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张海诺顿感清醒。耳边无比清晰的听到那种从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可眼前却一片模糊。

    “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黑暗统治着北海”——这是史书上关于日德兰海战当晚的描述。

    张海诺睁大眼睛，努力适应这外面的黑暗，但他的视线只能到达舰舷通道的扶手处，再往外，除了那时不时泛起的光点，仿佛就是一团无穷无尽的黑雾。

    张海诺起初以为那光点就是远处的炮火，但他很快发现那光点闪动是孤独而安静的，并且带有某种规律性。所以，那是舰与舰之间近距离通讯用的信号灯，想到这一点，张海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可刚才那隆隆的炮声又是如此的真实和清晰，战场究竟在哪里呢？

    张海诺朝前跨出一步，回身将舱门轻轻关上。对于他这样一个“初次登舰”的人来说，分辨哪边是舰首、哪边是舰尾看似十分简单，但当你真正置身于如此庞大的战舰上而周围的光线又不容许你看清海面的波纹时，想要分清楚这一点还真不容易。

    犹豫了片刻，张海诺选择了自己的左手方向，但他才走出十几步就发现前面没有路了——他眼前是一门藏身于全封闭式炮廓的单管舰炮，它如同大鱼的鱼刺一般指向舷侧，而副炮以单装的形式列于舰舷两侧在19世纪末20年代初是非常流行的设计。

    忍着身体各个部位不时传来的痛感，张海诺回过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路过刚才那扇舱门后不久，他突然感觉眼前的空间豁然开阔，只可惜光线的限制无法让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只是在懵懂中看到两个巨大的、一高一矮的黑影。

    这时，张海诺心里一阵激动，因为他记得“塞德利茨”号共有五座主炮塔，其中一座位于舰首、两座一左一右布置在舰体中部，只有舰尾是两座一前一后紧密布置的。就在他正准备到那黑影下去仔细瞅瞅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什么人？”

    张海诺不知该怎样报上名号，只好说了一声“是我”，并且在心里希望这个家伙也能像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个医护兵一样和“自己”很熟。

    “谁？”接下来是拉动枪栓的清脆声音。

    在德国，张海诺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当地人做事的那种刻板，而这一次，他既无奈又无助。

    “我是海诺……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军衔准尉！”

    如释重负，亦或是谎言之后的不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海诺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的那种奇怪感觉了。

    冥冥中，还有种元神归位的错觉。

    “原来是冯.芬肯施态因准尉！您好！二等水兵赫尔穆特向您致敬！”

    “稍息！”张海诺忙不迭的说到。

    脚步声重新响起，并且越来越近，但直到两人相隔很近，张海诺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样貌。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头戴圆形水兵帽、身上背着一支长步枪的年轻水兵。

    “准尉，您受伤了！”

    “不碍事！”

    “您上来有事吗？”

    “呃……船舱里太闷，上来随便走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水兵说道：“具体不太清楚，但我们的舰只刚才又和英国人交火了！”

    远处的海面上适时响起一阵炮声，张海诺眼前的光线发生了微微的变化，但瞬间之后又转回原样。

    “是我们的主力舰队在和他们交火吧！”

    “不，应该只是前卫舰队在和英国人交火！您听，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战列舰炮的声音！”

    张海诺虽然看过不少和海战有关的文字、音像资料但这“听声辩味”却实实在在让他为难了。远处的声音来自于一门105毫米轻型舰炮、一门203毫米中型炮还是300海米以上的重炮？一个只在军舰上呆了几个小时的人显然是无法分辨的。

    尽管对纯粹的海战技术全然没有了解，但张海诺还是想尽快找到这艘战舰的舰长，看看自己能够凭借对历史的了解为这支德国历史上最强大的舰队做些什么。

    “呃……你知道舰长现在在哪里吗？”

    “听说他的伤势很重，现在也许在医务室，也许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我不确定！现在‘塞德利茨’由冯.劳伦茨上校指挥，但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水兵回头看看身后那两座只在黑暗边缘现出轮廓的主炮塔，“能坚持回到基尔就不错了！”

    “冯.劳伦茨上校……”在张海诺的脑海里，这个名字和之前几个一样没有任何印象。

    “那他在舰桥上的司令塔里吗？”

    “司令塔？”听到这个词，水兵显得非常惊讶。

    “我们的舰桥下午就被炸瘫了！现在那里除了一堆烂铁什么也没有！”

    张海诺这才清醒过来，历史上的“塞德利茨”号在日德兰大海战的经历完全配得上“惊险”二字！“舰体受损严重、战斗力尽失、花费百余天方才修复”——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德国发达的造船业和战时体制，一百多天的时间足以将一艘大型舰船做一次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大修，而塞德利茨号也是德国公海舰队受损舰只中修复时间最长的一艘，这足以说明这艘战舰当时的受损程度！

    “我想劳伦茨上校和剩下的军官们应该在预备指挥所里，就在那！”水兵右手指向张海诺头顶上方，懵懂之中他还是只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但好在他还知道大型战舰通常都会将舰上的后舰桥设为预备指挥所。

    “噢，知道了！谢谢！”

    张海诺忍着痛朝前走了一步，但他马上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可以从这里上去吗？”

    “嗯，那梯子还没被炸坏！”

    那水兵显然误解了张海诺的意思，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这附近哪有梯子到上面的后舰桥去。这个时候，张海诺也不好再问，但他至少知道一般的舰桥既可以从内部舱室上午也可以走外部楼梯。他实在不想再在那迷宫般的船舱通道里转悠了，于是顺着水兵手指的方向一边摸索一边往前走，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了前往上一层甲板的外挂楼梯。

    在艰难的爬上去之后，他又被另一名水兵询问了一番，这才被允许通过外挂楼梯前往再上一层的后舰桥。

    来到后舰桥的外部走廊之后，张海诺开始踌躇一会儿该如何开口，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海面上突然红光阵阵，紧接着传来一阵非常密集的炮声，而且动静远比之前那些大。只可惜这艘船还是和战场隔得太远，张海诺除了那朦胧的火光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张海诺前面的舱门突然开了，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冲了出来。他们跑到走廊的尽头，举着望远镜对着火光和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张海诺不好过去打搅他们，只好默默站在原地等待，可是密集的炮声一阵接着一阵，一闪一闪的火光不断将海天边际映红，那里的战斗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站在自己前面几步处的军官们时而默默观察着远方，时而低声交谈着，偶尔会有人到舰桥里面去传达命令，也会有人从里面带来上级的新命令，但没有人关心张海诺这样一个小人物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后舰桥的视角并不足够好，从烟囱里冒出来的烟也十分呛人，但为首的几名军官还是尽职尽责的守在那里，这一站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期间，张海诺没有机会走上去哪怕插一句话。但他不是不敢，而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告诉他们航空母舰可以对付战舰？告诉他们用潜艇设一个大大的伏击圈就能让英国人损失惨重？不，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海战，所有大战略性的东西都派不上用场。

    现在的张海诺不是魔法师，也不是命运女神，他只是一个战斗力全无的伤号，甚至扛不动一发炮弹！

    渐渐的，炮声稀疏下来，最终完全停止了，前方的海面重归平静。为首的那几名军官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在其中一位身材居中的军官带领下，他们回转身开始往里面走。

    自己该怎么办？张海诺陷入片刻的迷茫中，就这样回去自己的舱室去吗？不，不能这样！自己的初衷绝不是充当一个纯粹的看客！

    想到这些，张海诺鼓足勇气走了上去。

    “海诺，你怎么在这里？”

    不等张海诺说话，为首的那个军官却先开口了。

    “冯.劳伦茨上校……”张海诺忐忑的说出这个名字，他真担心眼前这个不是水兵说的临时指挥官，但幸好他猜对了。

    “你的伤势还好吧！”那个军官走近了两步，语气听起来相当的关切。

    “我没事！上校，请问我……我能知道现在舰队的情况怎么样了吗？”张海诺还是很忐忑，他知道以自己的军衔恐怕是没有资格问太多战术层面的问题，但他还是抱定主意再碰碰语气。

    “公海舰队已经基本安全了，但是……”那军官话里听着有话，他走前一步，左手轻揽着张海诺的肩膀，“进来说！”

    张海诺木偶般跟着他走近舰桥里面，现在他很是惊讶于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和这位劳伦茨上校的关系。从上校的语气和举动来看，两人绝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但他现在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想这些，他只想尽可能的帮助自己所在的这支舰队。

    “以目前的航向公海舰队很快就能穿过合恩礁水道返回基地，但是我们……”

    上校停顿了片刻，好像说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决心似的。

    “现在我们的速度赶不上公海舰队，为了保全大局，我想舍尔上将会做出正确的取舍！我们……唉，我们也许永远也回不到德国了！”

    张海诺再次陷入茫然状态，“塞德利茨”号回不到德国？这怎么可能！历史上这艘高速战舰的最终归宿虽然是海底，但绝不是在这里啊！

    “我们所有的主炮都已经无法使用，舱底灌入了好几千吨海水，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海诺，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光荣的战斗过了，所有人都倾尽了全力！即便是死，我们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上校昂首挺胸的说到，而这时，周围的所有人都摆出了和他相同的姿态，这种视死如归，这种高傲，都让张海诺在一瞬间迷恋上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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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沉之舰

﻿22发穿甲弹，1枚鱼雷，这就是“塞德利茨”号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所遭受到的打击，要知道它不是标准战列舰而是一艘“拥有战列舰的火力和巡洋舰机动能力”的战列巡洋舰。英国舰队中的“不屈”号、“玛丽女王”号、“无敌”号也都是排水量在2万吨左右的战列巡洋舰，可没挨几枚炮弹便被击沉。“塞德利茨”号的吨位只比它们大几千吨，但优越的装甲、出色的设计以及良好的损管让它顽强的坚持下来。

    位冯.劳伦茨上校没有拒绝张海诺留在预备指挥室的请求，他还让舰上的军医官——那和一般的医护兵绝不是一个概念，替张海诺仔细检查了伤口并重新更换了纱布。张海诺觉得这位上校和“海诺”之间的关系和不一般，应该是什么亲戚之类的，但他又不好问。在吃下一片止疼药之后，他静静的坐在指挥室的角落里看着军官们各自忙碌。

    虽说“塞德利茨”正在掉队、舰长斯特兰塔.冯.格拉夫仍重伤昏迷，可张海诺在这间指挥室里看不到半点儿恐惧或者失望，那种镇定和从容的气氛让他暗自赞叹不已。

    什么叫做优秀军官团队？这就是标准的优秀军官团队！

    “舰首水线的破口又扩大了？别慌，我马上让卢克从后面调一台水泵过去支援！”

    “4号炮塔弹药库清理工作完成了？太棒了！汉斯，我会替你申请勋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让你的人再坚持一下，鱼雷舱的修理工作现在急需人手！”

    “整体****6度？别慌，勒尔，先稳住情况，倾角每增加一度立即向我报告！现在我们必须严格控制注水量，明白吗？”

    “11号锅炉必须关闭？那好吧，特伯德！但尽力维持剩下的锅炉，我们得保持至少这个航速，这是我们返回基尔的唯一希望！”

    看着稳坐指挥台的冯.劳伦茨，张海诺既羡慕又崇拜，一个副舰长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想必那位经验更加丰富的斯特兰塔.冯.格拉夫少将就更棒了吧！正是在20世纪头初，由冯.提尔皮茨伯爵领导的德国海军前所未有的强大，他们拥有一流的船舶设计师、一流的造船工人以及顶级的造船设备，而海军官兵的训练同样正规而刻苦。没有人否认大英帝国海军的数量优势，但在军官和水兵这个因素上，第二帝国时期的德国海军显然比他们更加优秀！

    这时，张海诺不禁要想，自己的“前身”，也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准尉，又是怎样一个人呢？勤奋？睿智？顽强？亦或是相反的性格？还有，他在这艘战舰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见习军官？航海官？还是担任其他特殊职位？

    可惜的是，张海诺并没有继承这位海诺的任何思维和记忆，至于旧身体和新思维之间会不会产生某种形式的排斥，他更是不得而知。但也有好消息，经过刚才那位军医官的检查，张海诺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基本没有大碍，只要不出现严重的伤口感染或者其他什么意外情况，三到四个月内就能完全康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海面上的光线渐渐有了些变化，那弥漫在海面上的雾气正在消散，但放眼望去只有一艘“塞德利茨”号在孤零零的缓慢前行，四周安静的可怕。黎明看样子即将到来，而天亮之后呢？英国人会发现这艘战斗力全无又没有护航舰只的德国战列巡洋舰吗？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将轻而易举的将“塞德利茨”捕获或者送入海底。

    又假若“塞德利茨”号真的支撑不住自行沉没？

    张海诺从一些低阶军官脸上看到了这种担忧，他虽然知道历史上“塞德利茨”号最终有惊无险的返回德国并在不久之后修复，但他现在对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历史上的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直接因为重伤而死去了呢？根据时空理论，一个小小的变化就可能在历史的主干上发出一支分支，而这分支最终将走向何方，没有人能够预料！

    “上校！上校！‘菲特烈大帝’号发来电报！”戴着蓝黑色短沿军帽的军官从门外冲了进来，兴奋的大声喊道：“公海舰队已经安全回到德国！”

    “万岁……”

    这位于后舰桥的预备指挥室内顿时一阵欢腾，但凡没有受伤的手臂都被举了起来，每个人脸上洋溢着胜利一般的笑容。他们知道，只要公海舰队顺利返航，德国海军就仍将保留着击败对手的实力和希望。

    张海诺静静的、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些纯朴的德国军官们，面对强敌，德国公海舰队全身而退完全可以说是一场战术上的胜利。然而按照历史的进程发展下去，英国人将继续牢牢掌握海上的战略主动权，在接下来的两年多时间里，实力居世界第二的德国海军将静坐港口直到战争的结束，最终在轰轰烈烈的彩虹行动中尽数沉入海底。若干年后，尽管纳粹德国的铁蹄成功横扫西欧，但是他们的海军却再也没有真正崛起过。

    “诸位！”冯.劳伦茨上校挥挥手，示意在场的军官们安静下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6个小时我们就能见到威廉港港口的灯塔了！但是，这将是我们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6个小时，我们可能会碰见英国人，也有可能遇到舰体自身的麻烦，我希望大家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坚持下来！诸位，坚持！胜利！”

    看着上校那紧紧握起的拳头，军官们随即摆出相同的姿势，低沉而坚定的重复道：

    “坚持！胜利！”

    舷窗外，东方海天交际处很快泛起了鱼肚白。

    当张海诺第一次从这后舰桥上检视这艘著名战舰的时候，他的眼睛他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那些泛黄的旧照片上威风凛凛的强大战舰此刻却是满目疮痍，前舰桥整个坍塌下去，从远处望去只剩下一堆黑色的废墟；前甲板上，那硕大的主炮塔犹在，可英国穿甲弹却在它那厚实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周围的甲板更是无法承受炮弹爆炸的巨大威力，大小形状各异的破洞随处可见；舰首的旗帜仍在迎风飘扬，但它距离海面是如此的近，不禁让人担心起它还能够在海面上漂浮多久……

    这艘战舰上最叫人心酸的莫过于舰尾的4号、5号炮塔，也就是张海诺晚上看到的那两个巨大黑影，等天亮时他才发现，原来这两座漂亮的主炮塔在白天的战斗中就被打坏了，英国穿甲弹穿透了它们的基座装甲并在甲板下面爆炸，虽然未能引爆了它们的弹药库，但在它们和它们左侧的甲板上留下了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疤”——在那里，宽厚的钢板像是薄铁皮一样向外扭曲，两座炮塔外观上还算完整，四根粗直的炮管却毫无生气的以不同的角度低垂着。

    还有战舰中部那两座高耸的烟囱，它们此时仍不屈的矗立在那里，可烟囱壁上却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破洞。

    虽然终究未能一睹海战的精彩场面，但是通过这些战斗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张海诺依然深深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性。要知道，这还不算那些曾经热血沸腾、现在却已完全冷却下来的勇敢的水兵们，他们中有的甚至支离破碎或者干脆没了踪影，而那些一息尚存的、缺胳膊少腿的、面目全非的以及身心俱伤的，此刻都还在承受着战争带来的伤痛。

    这就是战争吗？

    张海诺心中百感交集。

    “我们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不知什么时候，冯.劳伦茨上校站在了张海诺的身后。

    “上校……”张海诺张着嘴，可昨晚想说的那些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我们此生都会为这场战斗而骄傲，为我们曾在这艘战舰上服役而骄傲，真的！”冯.劳伦茨傲然眺望着远处的海面，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表情。

    “你的父亲和母亲在天国也会替你感到骄傲的！”

    听到这句话，张海诺忽然有种莫名的伤感，但他伤的并不是这个叫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的年纪轻轻便失去了双亲，而是怀念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兄弟和亲人朋友，那种不知所以然的穿越再重复一次的几率恐怕是完全等同于零的。

    “虽然我们这次并没有取得预期的胜利，但看看我们的‘塞德利茨’就知道我们的军舰是远胜于英国人的，用不了多久，‘塞德利茨’就将以崭新的姿态回到这片海洋，我们的公海舰队必然以一场漂亮的海战让英国人尝到失败的滋味！”

    冯.劳伦茨的这番话或许会让张海诺感到遗憾甚至可笑，但是周围的军官们显然都被这充满豪情壮志的话语所感到，这从他们满怀希望的神情中就可以发现。

    张海诺怎么也不忍心将历史原原本本告诉这些人，因为两年之后，他们的梦想就将随着德国的战败和一个“彩虹”的信号而彻底沉入泥沙淤积的海底。当梦想破灭之时，再坚强的人也会为之落泪。

    不知为什么，张海诺这时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从军。可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身体条件等多方面的因素让这个梦想适中无法转变成为现实，而现在自己的身体虽然很虚弱，却有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供自己发挥。到了最后，他只盼望着能够回国谋一份不错的工作、为国家建设贡献一份非常非常微薄的力量，然后买房买车、娶妻生子，现实得一塌糊涂！

    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对未来满怀憧憬之时，张海诺却觉得自己有种莫名的空虚。

    一面尽可能抢修战舰，一面时刻保持对海警戒，“塞德利茨”号上所有能动的官兵都忙得不亦乐乎。“表舅”再一次展现出对自己的深切关怀，让副官取来一双合脚的鞋子，只是舰上的餐厅未能逃过炮火的侵袭，早餐只能用压缩饼干和凉水对付，张海诺也不例外。在随便凑合了一顿之后，张海诺主动要求分担一些任务，劳伦茨上校想了想，“到你的鱼雷室去吧，清点一下人员和装备损失，然后汇报上来！”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各国主力舰只还普遍装备有鱼雷和鱼雷发射管，有的安装在甲板上，更多的则是像“塞德利茨”这样安装在水线之下，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两舰常常从很远的距离一直对轰到鱼雷射程之内，这时，军舰上发射的鱼雷既能作为攻击的利器又能为自己的撤退做掩护。不过在日德兰大海战之后，人们发现装备大口径或超大口径火炮的主力舰之间在一万码外就已经完成对决，在主力舰上安装鱼雷发射器也就失去了原来的意义，舰上搭载的鱼雷反而成了一种隐患。到了战后，各国海军逐渐在自己的主力舰上取消了鱼雷发射管和鱼雷室的配置。

    ***************************

    “嘿！海诺，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你这样应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怎么跑出来了？”

    眼前这名军官虽然身形很陌生，但张海诺记得他那张脸，他就是自己醒来时陪在床边的那个青年。可是，张海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家伙，确切的说是从前那个海诺会如何称呼他。

    “呃……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所以就……出来走走！噢，对了，冯.劳伦茨上校让我去检查一些鱼雷室的损伤情况然后向他汇报，你能不能……”

    “霍，我就猜到你去找你表舅了！怎么样，上面的情况还好吧！”青年军官语速很快，若不是张海诺在德国生活了几年，恐怕还真不容易听懂。

    表舅？张海诺恍然大悟，难怪那位上校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准尉如此亲切和关心，原来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上面的情况？唉……不是很乐观，但也不至于太糟！”

    “咦？你小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深沉了？”青年军官说话依然像打机关枪一样，但是接下来，他又神秘兮兮的凑到张海诺耳边，“哎，海诺，老实跟我说，我们这次还能不能回到威廉港？”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张海诺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真的？”对方也同样是一副奇怪的眼神。

    “当然！”张海诺自己虽然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但他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不能让低阶军官和水兵们失去信心。

    “噢！”青年军官点点头，他看了看周围，等其他人都走远之后才又凑到张海诺耳边，“1号鱼雷室现在完全泡在水里，2号、3号也因为进水而无法使用，还有4号鱼雷室，那里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听说舰上所有的主炮和大部分副炮都不能用了，现在随便一艘英国战舰就能弄沉我们！”

    这些情况张海诺大致都清楚，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可我们附近并没有一艘英国军舰，我想英国舰队已经返航了！”张海诺犹豫了一下，说道：“公海舰队已经安全返航，这你也许知道吧！”

    青年军官“嗯”了一声，情绪依然有些低沉，“可英国人也许会留下一些巡洋舰打扫战场！”

    对方的神色让张海诺有些生气，相比起指挥室里的那些军官们，这家伙也有些太不济了。

    他故意提高了一节音量：“怎么，你害怕了？”

    听了这话，青年军官几乎跳了起来，“害怕？我？那怎么可能！施巴尔家族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那就好！”张海诺满意的微笑着，那青年军官也很快反应过来，若不是现在的状况不容许，两个好伙伴一定会放声大笑起来。

    “哎，海诺，你是在取笑我？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跟你一般见识，你不是说你表舅让你到鱼雷室去统计损伤情况吗？现在我闭着眼睛就能告诉你那里的情况：1号鱼雷室标准战斗人员21人，阵亡3人、伤6人，鱼雷室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设备基本损坏，12枚鱼雷保留下来8枚，引信我们已经全部取走；2号鱼雷室标准战斗人员20人，阵亡0、伤3人，鱼雷室一半进水，设备基本完好，12枚鱼雷保留12枚，引信已经取走；3号鱼雷室标准战斗人员20人，阵亡0、伤2人，鱼雷室一半进水，设备基本完好，12枚鱼雷保留12枚，引信已经取走；4号鱼雷室标准战斗人员21人，阵亡21人，设备全毁、鱼雷全毁！”

    若不是亲耳听到，张海诺真不敢相信这个刚刚还有些怯懦的军官竟能像事先背诵好一般的报出这些数据资料，除了爱岗、尽职、专业，张海诺他找不出其他解释。

    这一个个数字虽然简单，背后却是一幅幅异常惨烈的景象。

    5个小时之后，德国的海岸线终于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失去全部战斗力、只剩一半锅炉还能运转的“塞德利茨”号竟独自穿过战场回到了德国，但是，大量海水的灌入使得它未能进入威廉港，而是筋疲力尽的搁浅在入港航道外的浅滩上。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为“塞德利茨”号的奇迹而惊喜不已，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这艘战舰的德皇威廉二世闻讯发来电报，他不仅赞扬了全舰官兵的英勇和无畏，还将塞德利茨号称作是德国“永不沉没的战舰”！

    接下来，塞德利茨号“不沉之舰”的美很快誉传遍德国，人们都为自己国家拥有这样一艘顽强不屈的战舰而感到骄傲，并重新燃起了赢得战争的信心。

    然而，出于对自己宝贝战舰的疼爱，德皇威廉二世严令公海舰队今后不得擅自出港，日德兰海战成了德国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后的光荣，但是，对于初来乍到的张海诺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最终虽未能一睹波澜壮阔的日德兰海战，却拥有了一句让他终身受用的座右铭：

    我来自塞德利茨号，我要像永不沉没的塞德利茨号一样，顽强不屈的战斗！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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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找回“记忆”

﻿吕根，德国东北部最大的岛屿，这里气候温润、风景优美，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因而岛上多有王公贵族的行宫和别墅，德国海军的军官疗养院也坐落在这里。

    自日德兰海战归来的德国公海舰队虽然未能打破英国人的海上战略封锁，但以少击多的勇气和战术上的胜利让这支舰队以及它的军官和水兵们成了国人的骄傲。参战人员大都受到了各种形式的奖励，而在晋升和获勋名单上，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的名字都霍然在列。因为在塞德利茨号舰首鱼雷室担任鱼雷长期间尽职尽责、在战斗中英勇负伤但仍坚持战斗，他被破格晋升为海军中尉，同时获得一级铁十字勋章和皇家战伤勋章各一枚。

    很快，重伤的塞德利茨号被送入船坞进行大修，而身负重伤的海诺中尉也作为海军英雄被送往吕根岛的海军疗养院疗伤。在经过最初的适应阶段之后，张海诺很快习惯了这个时代的一切，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古色古香的布置、传统风格的食物还有穿着长蓬裙的护士小姐……

    “嗨，老兄，你在这里可真是惬意啊！”

    说这话的时候，埃德文少尉，也就是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眼睛却瞄着刚刚走过去的那位年轻的护士小姐。张海诺来到这里都快一个月了，这个据说和自己亲如兄弟的家伙终于肯请假来看自己了，但他现在显然对这些护士小姐比对自己的伤势更感兴趣。

    “惬意？不能吃鱼虾、不能喝酒，还有每天都要打针！天啊，我发誓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多针，不信你看看我的屁股……”张海诺说着做出一副真要掀屁股给埃德文看的姿势，吓得那家伙连连摆手。

    “得了，我可不想别人误解我！要让我选，我宁可向你一样受伤、连升两级、拿勋章还有悠闲的躺在这里每天让漂亮的护士小姐打针！真的！”

    “你不是也升了一级并且拿到铁十字勋章了吗？”

    “是啊，我现在是海军少尉，而你呢？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我是不是该向您敬礼啊！”埃德文笑着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瓶子，“在海军学校院的时候，你也就喝酒能胜过我！啧啧！你这一个月真的没有沾酒？我可不相信！喏，上好的威士忌，帮你藏柜子里！”

    从前的我那么嗜酒吗？张海诺在心里问，可是没有人回答。

    “呃，谢谢你，埃德文，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小秘密！”张海诺用牙齿咬着嘴唇，一边偷偷看着埃德文的反应。

    “得了！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吗？”埃德文满不在乎的说到。

    “真的，你听我说！”张海诺示意对方凑近一些，然后小声说道：“这次受伤让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失去记忆？”埃德文几乎大声叫了出来，幸得张海诺用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你想他们把我当作失忆者踢出海军吗？”

    听到张海诺的这句话，埃德文冷静下来，但他眼神中还是透着一种疑惑。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真的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张海诺很认真的摇摇头。

    埃德文将自己的凳子挪近一些，然后警惕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会听到他们说话之后才很小声的问：“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海诺.冯.芬肯施态因，这个我记得！”张海诺不想让对方完全看透自己，但又必须借助他来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的情况。

    “你今年多大了？你父亲是谁？”埃德文接着问。

    关于“自己”的年龄，张海诺早就在军官证上看到了。

    “我生于1895年5月，今年刚满21岁！我的父亲是……老芬肯施态因，呃……印象有些模糊！”张海诺闭上眼睛，假装很费力在记忆中搜索。

    “考特.冯.芬肯施态因男爵，一位真正的绅士，唯一的缺点就是花费了太多时间在牌桌上，以致于辞世的时候只能留给你男爵头衔和一座又旧又小的庄园！”说着这些，埃德文很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母亲是谁？”

    “我……我只记得她的容貌，名字……似乎很长？”

    “嗯，是很长，长的连我也记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母亲是巴伐利亚人，还有你表舅，他们都姓劳伦茨，我的意思是在你母亲嫁给你父亲之前！”

    看得出来，埃德文已经基本相信张海诺所说的“失忆”了。

    “好吧，说说你想知道的，看我能不能帮你恢复那些丢失的记忆！”

    张海诺等的就是这句话。

    “说说我的家族吧！芬肯施态因家族！呃……另外我还有什么家人吗？”

    “那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家族，阿尔布雷西特.冯.芬肯施态因，记得吗？你从前常常跟我说，他是18世纪初普鲁士王国的陆军元帅，你们家族就是他的后人！似乎是从你祖父的父亲那辈开始，你们家族开始走下坡路，但仍保留着军人的传统！至于你的家人……我想你那小庄园里还有一个老管家、两三个仆人，对了，你还有一个未婚妻！芬娜！记得吗？”

    “未婚妻？”张海诺大吃一惊，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丢失”了这段记忆。

    “那海军学校呢？你刚才说的海军学校！”

    “不会吧！你连这都忘了？”埃德文那表情显得非常惊讶和不理解，似乎那应该是海诺脑中最深刻的记忆。

    “普鲁士海军学校？”张海诺试探着问了一句，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威廉二世时期的德国有那些海军院校。

    “我的上帝啊……”埃德文脸上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是基尔海军学校，尊敬的冯.提尔皮茨元帅是我们最引以为豪的校友！”

    “噢……”张海诺摆出一张无辜的脸，冯.提尔皮茨元帅，那是一个多么遥远却又如雷贯耳的名字，历史上的他一手缔造了德意志帝国的公海舰队，却无力改变这支舰队的最终命运。

    沉默了片刻，埃德文有些忐忑的问道：“海诺，你不会连我们在海军学校所学的那些知识也都忘掉了吧！”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现在的情况的确如此！”

    张海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素来不将所有希望和全部信任放在一个人身上，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何况，这位埃德文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

    “我的上帝啊！怎么会这样？”埃德文以手掩面，仿佛刚刚听到的是一个好朋友遇难的消息。

    “埃德文，你得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张海诺突然伸出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埃德文想了想，“放心，海诺，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我认识一位小姐，她的父亲是柏林著名的脑科医生……”

    “不，埃德文，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张海诺打断了他的话，轻声但很用力的说道：“这里最好的医生已经替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你总不可能让那些医生给我撬开脑壳检查里面的脑浆吧！埃德文，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别激动！别激动！再让我想想！”埃德文摸着脑袋，边想边将这件事情整理起来：

    “你是说你因为脑部受到剧烈震荡而失去了记忆，但是医生检查之后说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张海诺十分肯定的答到，事实上除了左边额头上留下的那一小块疤痕，他的脑袋一丁点儿问题也没有。

    “你和医生说过你失忆的事情吗？”

    “当然没有，难倒你想让他们革去我的军职然后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吗？”张海诺有些夸张的撕扯着喉咙，但声音又不至于让其他人听见。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埃德文还是一脸的迷惑。

    “听我说，埃德文，我想了很久，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如何找回我那些失去的回忆，因为它们有可能就此永远消失了！”张海诺正正的盯着埃德文的眼睛，直到那双蓝色的眼睛露出勉强同意的眼神，他才继续说道：

    “医生说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再过六七个星期就能归队了，但是我现在对专业和指挥上的东西一窍不通，就像从来没有在那个基尔海军学校呆过一样！”

    “还有塞德利茨号，你在这艘战舰上呆了三年，我想你也把这些事情给忘记了！”埃德文无奈但是善意的补充到。

    “没错！所以我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所有漏下的东西重新掌握起来！埃德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张海诺诚恳的看着对方，尽管埃德文听了这话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疯了吗？六七个星期的时间怎么可能掌握那么多东西！鱼雷构造与性能、鱼雷技术、鱼雷的保养和使用，还有那些必须依靠时间积累的经验，没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些，没人！”

    张海诺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看着对方掰着手指数出那些要学的东西，“这我知道，但我必须尽力去做！埃德文，这样吧，你替我把我们在海军学校使用的教材找来，还有，我需要一本尽可能详细的军舰鱼雷使用手册！可以吗？”

    埃德文像一头公牛一样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待他平静下来了，这才答应了张海诺的请求。

    “好吧，海诺，也许你真的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但即使实在不行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一直呆在塞德利茨号上。放心，在那里没人会为难你，我也会尽一切可能帮你的！”

    “谢谢！”这是发自张海诺内心的话。

    埃德文离开了，三天之后他又带着一整箱子书重新出现在张海诺面前。后来张海诺才知道，为了将这些教材凑齐，埃德文跑了许多地方，还因此而耽误了自己的回程。在纪律极其严明的德国海军，超期归队可是一项非常重的罪，好在这是战争时期，而且塞德利茨号又一直躺在船台上，所以执勤的军官才手下留情，但还是将埃德文关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禁闭。

    另外一边，张海诺开始不分昼夜的在他那病床上学习，他很快发现从后世带来的经济学知识完全帮不上忙。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教材上的各种线图以及密密麻麻的解释文字让他感到头晕目眩，但在本着背水一战的心态，他还是顽强的坚持了下来。一页接着一页、一本接着一本，第一个星期他就读完了《鱼雷技术原理》，接着是《鱼雷战》、《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到了第三个星期，他有些意外的收到了埃德文寄来的信件，里面闲聊式的描述了自己在军校以及塞德利茨号的一些生活片段，还附带了几张两人之前的合影，这可让张海诺感动了好一阵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箱子里剩下的书越来越少，张海诺收到的信和自己做的笔记堆得越来越高，以致于护士小姐们替他换药和打针的时候都不免“表扬”他一番。但表扬归表扬，却很少有护士在自己当班的时候替他整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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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诺的日记

﻿“亲爱的表舅，您好！我在疗养院一切都好，这里的条件非常棒，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请不用为我担心！很久没有您的消息，有些挂念！塞德利茨号的修复工程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很期待重新回到这艘雄壮的战舰上，也期待再次见到您！很抱歉，我的右手还不能写字，左手写的字有些难以辨认，还望您见谅！您的海诺.冯.芬肯施态因”

    海军吕根疗养院的病床上，张海诺右手握着一支钢笔努力的书写着，其实他那骨折的右手不久之前已经拆掉石膏，虽然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可以握笔写字了，看书作笔记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其实，他老早就想给自己冯.劳伦茨上校写信了，因为他觉得若要让自己的想法转达给德国高层，这位担任海军上校的“表舅”应该是个不错的支点，可他又担心自己的字迹会让对方生疑。直到埃德文寄来“自己”的一本日记，他这才有机会像模像样的模仿起海诺的笔迹，加上有“左手写字”这个借口，字迹这一关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

    在写完这封信之后，张海诺又一次拿起那本有着黑色外皮、外观朴实无华的日记本。翻开封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美丽并且充满贵族气质的德国女性，照片旁边还用刚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此生挚爱，永恒不变！

    张海诺猜那就是埃德文提到的海诺的未婚妻，芬娜！从日记中一些充满爱意甚至有些肉麻的语句来看，海诺是深爱着这位未婚妻的，但同时张海诺也注意到一点，那就是海诺对两人最终能否走到一起持一种颇为无奈的怀疑态度，因为芬娜的父亲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个没落的穷贵族，但日记里面并未提及芬娜的具体家庭情况，个中缘由只能叫张海诺自己去发挥想象了。

    “今天，鱼雷实弹演练，我们鱼雷室表现非常好，2000码的距离上正中标靶，冯.格拉夫将军点名表扬了我，但我更想在实战中用我的鱼雷击沉一艘敌舰！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成为德国海军最出色的鱼雷指挥官之一，并指挥一艘真正的雷击舰（大型雷击舰也可以说是一战时的德国驱逐舰）纵横北海，让每一个敌人为我的名字而胆寒！”

    从这段文字里，张海诺看到的是一个充满理想和抱负的青年军官，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梦想来说，海诺的想法显然更为单纯和踏实，那种自信的口吻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在鱼雷技术方面的造诣。

    “嗨，您好！我……真抱歉，我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您！”

    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白衣天使”，刚刚过于专注那本日记的张海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得出来，这位戴着白色护士帽的年轻护士小姐是不想打断自己的思路，所以才在那里默默的等着。

    “噢，没关系！我才刚来一会儿，现在可以给您换药了吗？”

    护士小姐非常客气，只是这个“托辞”听起来有点耳熟。

    “嗯，好的！每天换药还真是麻烦你们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海诺突然发现一个小现象，那就是自己刚来的时候给自己换药的护士似乎并不固定，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眼前这位护士小姐出现的频率好像特别高。

    “没关系，这是我们的职责！”护士小姐一边说着一边从那方形的药盘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棉、纱布以及药片——虽然张海诺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针也不太打了，但是消炎药还是要定时服用的。

    “您叫什么名字？”

    张海诺这话刚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别人打听姑娘的名字都是含蓄而优雅的，例如“能否告知在下芳名”、“不知小姐贵姓”之类的，但自己刚刚那句话好像有些太直接了。

    “安娜，安娜.蒂费特！”

    护士小姐淡淡的说到，两只白嫩的手轻巧而熟练的将张海诺腹部的绷带解开——按照医生的话来说，要是那块弹片飞行的轨迹再靠里一点，恐怕就不只是在他肚皮上划一道口子那么简单了。

    “安娜，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张海诺还是没有任何修饰的送上了自己的赞美，这时候，安娜的脸正好离他很近，而他则是第一次在这个距离认真打量那张面孔。

    她的皮肤很白，只是和大多数欧洲女性一样毛孔略有些粗；赫本式的眉毛弧度不大，但那种浓黑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脸庞的清秀；小巧的鼻子，以自然色彩取胜的唇，鬓角的那一缕头发微微散开在空气中，发质亮丽的褐色长发则精巧的盘在脑后。

    不是东方人，却有种东方大家闺秀的文静，张海诺的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速度。

    “我父亲也是一名军人，是在陆军服役！”

    安娜说话的时候，张海诺悄悄瞟了眼她那一张一合的香唇，然后迅速将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

    “噢，陆军，那很不错！他现在身在法国战场吗？”

    “不，他去了俄国，他来信说那里的天气不怎么好，冬天非常的冷，夏天雨水很多，俄国人很野蛮，但装备不怎么样，所以他们部队伤亡并不大！”

    在完全解开那些纱布之后，安娜用几根药棉从一个小瓶子里沾了些液体，然后轻轻涂抹在张海诺腹部那条呈一字型的伤口上。

    “很疼吧！”

    “不，一点也不疼，现在差不多都愈合了！”张海诺满不在乎的说到。

    这位叫安娜的护士小姐笑了，笑得很甜。

    “我说受伤的是时候，那特别疼吧！”

    “呃……呵呵，不记得了，当时也就那样！呵呵！”张海诺再次挠了挠头，当时的情况他还真不知道。

    “你真勇敢！”安娜手里仍灵巧而迅速的忙活着。

    张海诺看着对方将自己腹部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次这样的包扎都会非常疼，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还真是满勇敢的。

    “谢谢！我想你父亲，还有绝大多数德国军人也都非常勇敢！”

    安娜又一次笑了，浅浅的笑给人一种初春里梅花悄然开放的清新感觉，这时，张海诺注意到她左边脸颊上有个很好看的酒窝。

    “让我看看你的右手！试着握紧拳头……放松……再握……”

    在将腹部伤口处理好之后，安娜照例开始检查张海诺的其他伤口，额头和脚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倒是那骨折的右手，因为不久前才拆掉石膏，现在正处于重点护理和恢复阶段，在握拳的时候，张海诺五指已经能完全握拢，但总觉得还缺乏力量，好在医生说这样的骨折通常都不会留下后遗症。只要等右手基本康复、腹部伤口彻底愈合，张海诺就可以出院了。

    接下来，安娜又轻轻按了几下张海诺骨折的位置，“会疼吗？”

    “不疼！就是……写字的时候还很不适应！”

    张海诺看着那只洁白的、五指修长的手在自己手臂上来回移动，凉凉的很柔很舒服。

    “噢，过一阵子就好了，吃饭、写字还有洗澡都不会有问题的！”说完这些，安娜将用过的纱布和药棉之类的收进方形的药盘里，她的检查很仔细，但这样的检查实在花不了多少时间。接下来，她默不作声的替张海诺将床头柜上的书籍、笔记小心的整理了一遍。

    “看书时间太长会影响眼睛休息的，中尉先生！好好修养，您需要将身体调养回最佳状态！”

    “呃……安娜小姐，明天还会是你来帮我检查和换药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海诺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忐忑和期待。

    “现在还不确定，因为要看护士长怎么安排！”眉清目秀的护士小姐微笑着说到，那眼神中似乎藏着一种隐隐的期待。

    张海诺觉得在安娜走之前自己或许该再说点什么，但最终他还是目送这位美丽的护士离开，因为他心中实在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看着从窗户外洒进来的阳光，他笑着摇摇头，将海诺的日记本放好，然后从那一叠整齐的书中抽出一本继续研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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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一次约会

﻿收到冯.劳伦茨的回信，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之后的事情，张海诺这才得知自己的“表舅”已经晋升为准将并代替因伤退役的斯特兰塔.冯.格拉夫担任塞德利茨号舰长一职，他在信中勉励自己安心修养、早日康复归队，并隐晦的告诉自己公海舰队近期都不会有什么大的行动。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并不感到意外，但他知道留给德国的时间只有两年多一点了。

    在给冯.劳伦茨的回信中，张海诺同样“隐晦”的表达了自己认为公海舰队可以通过一系列战略战术赢得海战时胜利的想法，以此来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

    “中尉先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经过昨天的全面检查，医生说您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安娜满脸笑意的端着药盘来到张海诺的床前，随着康复日程的进行，张海诺身上的药棉和纱布也越来越少。疗养院其实是一个让军官们放松身心的好地方，若是在普通的野战医院，亦或是公海舰队有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话，张海诺恐怕早就出院甚至已经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了！

    “那还多亏了您的精心照顾，安娜小姐！其实，您可以叫我海诺中尉，或者直接叫我海诺！这样我会比较习惯！”

    “好吧，海诺中尉！您年轻，所以身体恢复得也快，四十岁上下的军官如果伤势和您差不多，那至少得多花半个月修养，如果再年长一些的话，也许要就此退役了！”

    “呵呵，那我应该感到庆幸了！对了，安娜小姐，还不知道您今年……咳咳，这个问题实在太冒昧了，请权当没有听见吧！”张海诺故意做出有些自责的表情，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多数年轻女性和相当一部分不怎么介意告诉别人自己年龄的中老年女性都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报出或许真实或许有些水份的数字。

    “海诺中尉，这样打听别人的年龄可不好！”安娜依然面带微笑，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现在她只要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能帮张海诺换好药，剩下的时间当然是在帮他整理那到处乱堆的书籍和笔记了——一个愿放，一个愿理，这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不过……如果你今天请我共进晚餐的话，我也许可以考虑告诉你！”

    这句话对于正想着是不是该请这位悉心照料自己的护士小姐吃一顿晚饭的张海诺来说，无疑是理解万岁。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转念一想，真该死，来到吕根之后，开始时伤重不方便行动，后来忙着研读埃德文送来的那些书籍，结果自己除了时不时在疗养院的大草坪上散步之外，竟然哪也没有去过！每天的餐点不是由医护人员送来就是到百步之外的大餐厅去吃，那里的伙食虽说不错，可用来约会也实在太……

    安娜显然看出了张海诺的这点尴尬，她莞尔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知道镇上有家很不错的餐厅，开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我可以借到汽车，怎么样？海诺中尉，开车您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安娜做出一个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张海诺有些忍俊不禁，他的开车技术虽然够不上专业级，但踩油门、挂挡以及掌握方向盘这些最基本的技术还是有的，何况这个时代的汽车应该是既简单又简陋的那种。

    “没问题！我们几点出发？”

    “五点，五点的时候我来找你！怎么样？”安娜侧着脑袋说到。

    “没问题！”张海诺心里开心极了。

    还不到下午四点，张海诺就已经开始认真打扮起自己来，这好歹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次约会。张海诺首先去洗了一个头，然后对着镜子将下巴和两颊刮得干干净净——尽管他最近两个多月已经不下百次的从镜子中看到这张脸，但今天绝对是看着最帅的一次——介于金色和褐色之间的头发天然的微卷着，张海诺梳了一个现在很流行的二八分；眉毛算是比较浓的那一种，眼睛不大，配着眉毛给人一种和善但不懦弱的感觉；鼻子高高的，但不是那种典型的鹰钩鼻，至于嘴巴，没甚至值得称道的地方但也不至于扯这张脸的后腿。

    接下来，张海诺又从自己的箱子理取出那套崭新的、还只穿过一次的海军中尉军服，仔细扭好每一粒口子，再小心翼翼的佩戴上自己那两枚勋章，一双黑色的皮靴擦得澄亮。只可惜这里没有落地镜，否则张海诺一定会为自己这身英姿勃发的军人打扮而欣喜不已的！

    当大钟敲响五下的时候，安娜.蒂费特准时出现在张海诺的面前，她一身米黄色的长蓬裙，头带一顶同样颜色的小礼帽，一头卷发很淑女的垂下，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小皮包，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在长裙下若隐若现。

    如果说她工作时是一副白衣天使的形象，那么现在就是一位准备参加宴会的优雅公主了。

    看着张海诺那有些发愣的表情，安娜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嘿，海诺中尉，我们再不走可就没位置了！”

    “噢，抱歉！”

    张海诺这才回过神来，他戴上自己的军帽，然后走到安娜身旁，主动伸出自己的右臂——他没有正规而系统的学习过欧洲的传统礼节，但在德国街头还有电视中还是能够学到一些东西，虽然未必那么标准，至少能搬来凑合着用用。

    安娜欣然挽住这位年轻、帅气的海军中尉的右臂，“车已经借好了，就在疗养院的大门口！”

    “那好，我们出发吧！”

    这不是张海诺第一次挽着女士出行，却是自我感觉最好的一次，身上那套笔挺的深蓝色军服、胸前的勋章以及身旁的美丽淑女都是他引以为豪的资本，而这样男才女貌的搭配一路上也的确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和俏皮的口哨声。

    “就是那辆！”

    顺着安娜所指的方向看去，张海诺看到的是一辆灰绿色篷布蒙顶的四座小汽车，这车虽然有些旧而且构造远不比后世那些汽车豪华和优雅，轮胎有些窄，驾驶室和座椅也很简陋，但只要不是用马车的车架加上发动机、方向盘组成的原始汽车，张海诺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张海诺礼貌的替安娜拉开车门——尽管那车门的质量比篱笆门好不了多少，然后快步走到另一边，上了车，一边摸索方向盘油门和刹车，一边还很虚伪的称赞到：

    “喔，这真是一辆很棒的车！”

    “嗯，我们还得感谢迪特里奇医生，就是那个负责你右手的骨科专家！这是他的私人汽车，现在很难弄到汽油，所以他自己也不常开！”看到张海诺有些惊讶，安娜又补充了一点：“放心，这车现在还有半箱油，从这里开到吕根岛最南边都够了！”

    张海诺不清楚从这里到吕根岛最南边究竟有多少公里，但一说到汽油难弄，他就会想起历史上第三帝国末期因为缺乏油料而带来的种种令人无奈的窘境，而现在德意志第二帝国周边的形势也好不到那里去——东有沙俄帝国，西有英法，南边的意大利已经投靠协约国，北边的荷兰丹麦恪守着中立，海路也被英国舰队死死封锁着，石油供应同样很成问题！好就好在这个时代还不太依赖机械化部队，空军所占的比例也很少，所以油料缺乏的问题尚不是那么的致命。当然，如果油料供应充足的话，德国海军的主力舰只就可以像英国人那样大规模使用燃油锅炉而不是现在的燃煤锅炉，要知道这两种锅炉在效率、单位功率消耗燃料重量等技术性能上是有很大差别的。

    “怎么了？”看张海诺有些发愣，安娜关心的问到。

    “噢，没什么，在想你说的那位迪特里奇医生，他的模样……”张海诺撇了撇嘴巴，笑道：“真的很像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HO！不会吧！”

    趁着安娜掩嘴偷笑的时候，张海诺已经将车发动起来。他们要去的镇子并不远，从这疗养院大门口就能看到，只需要沿着海滨公路一直往前开就能到达。远远看去，那座城镇的规模并不大，但是有好些漂亮的建筑，还有一座高大的尖顶钟楼——那下面是一座很小的火车站，铁路线向着内陆方向一直延伸，穿过吕根岛铁路桥就是德国内陆了。

    这辆梅赛德斯牌小汽车使用一台60马力的汽油发动机，速度并不比马车快，在这沙土路上行驶时那生硬的座椅让人屁股生疼，但对于车上这对心情愉悦的男女来说，吹着拂面的微风、不慌不忙的行进在这洒满阳光的道路上还别有一番风味！

    “到了，就是前面那栋白屋顶的房子！”

    安娜指着路边一栋欧式风格的两层楼建筑，从外观来看，它更像是一家酒馆而不是西餐厅，但是门口竖立着的牌子却又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这里是“白葡萄酒餐厅”！

    “呃，这里的白葡萄酒应该很不错吧！”这是张海诺看到那块招牌后的第一反应，但对于葡萄酒的品评鉴别，他完全是外行。以前在德国的时候他几乎不喝酒，也就是回国的时候会在亲友聚会上喝上几杯，但几百块的葡萄酒对他来说似乎和几十块的没太大的差别。这时张海诺不禁要想，要是自己能从真正的海诺.冯.芬肯施态因那里继承一些记忆该多好，按照埃德文所说的，他就算不是个品酒高手但这方面的知识也一定比自己多很多吧！

    “是啊，好喝而且不贵！”

    安娜笑着说到，她倒不是为张海诺的钱包担心，因为像他这样的海军尉官每个月都能拿到不菲的津贴，如果出海执行任务的话还会有额外的补贴，这样的收入在德国工薪阶层中算是中高级水平了。

    这一点，原本就在德国学习经济学的张海诺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德国国内的物资短缺现象日益严重，通货膨胀也在所难免，到了战争末期经济几乎陷于崩溃。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带上了自己因为负伤住院而从德国海军部那里获得的特别战伤补贴——650马克，这在战前几乎是一个德国工薪阶层三、四个月的收入！

    一进门，张海诺就发现这里的生意果然很不错，大约七成的桌子已经有客人了，要是再晚一些来，还真有可能像安娜说的找不到位置！

    “没有靠窗的桌子了吗？”张海诺有些失望的问过来招待自己的服务生，因为他觉得一边用餐一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惜那里的桌子早已“满员”了。

    穿着整齐的服务生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这时挽着张海诺右臂的安娜说话了：

    “没关系，我们坐到里面去吧！”

    服务生很快将两人带到有些靠角落的桌子，张海诺则注意到来这里吃饭的军人占了很大的比例，有海军军官也有陆军军官，有的是军官和女士享用二人晚餐，有的则是两三名军官一起出来吃饭，当自己从旁边走过的时候，这些人倒也不怎么注意自己，他们中也确实不乏长相英俊的，而且好些人胸前都佩戴有勋章。从军衔来看，除了有一桌坐着一位年纪稍长的陆军少校之外，其他的基本上是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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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安娜之吻

﻿摆在张海诺面前的这场菜单印制非常精美，前菜、主菜、汤、甜品几大类加起来有上百种，但他很快发现好些菜名后面都贴了“暂无”的小标签。服务生解释说一些只产于春天或冬天的菜自然是吃不到的，而有些英式菜、法式菜的主料或配料是必须从国外进口的，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德国的商家还有些库存，但现在市场上就根本买不到了！至于普通牛排和猪排无法供应，那是因为这两种肉类以及大部分的精炼乳制品都被加工成罐头、野战餐包送往法国和俄国前线。在德国国内，没有一点关系是弄不到这些“奢侈品”的，就像汽油一样！

    看样子安娜早已习惯了这一切，她小声告诉张海诺这家餐馆的海鲜很不错，然后自己不慌不忙的选了一份香烤鲟鱼作主菜，接着是蔬菜沙拉、海鲜汤和苹果饼，在简单问过张海诺的意思之后，她又点了一瓶1910年份的雷司令（德国最富盛名的白葡萄酒，产于德国东部的黑森）。

    在安娜点菜的时候，张海诺惊奇的发现了菜单上有一份标价36马克的“鲜活大龙虾”，在21世纪初的时候，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这个价格可都算是非常便宜了！带着一种好奇的心理，张海诺问服务生这一份龙虾有多少，那位小伙子比划了一下，看起来要比脸盆还大。只可惜这是两人晚餐而且安娜已经点好了自己的主餐，张海诺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点上菜花鲑鱼排、牡蛎沙司和蘑菇蛤蜊浓汤。出于“职业”的本能，张海诺在心里小小的算了一下，除去那瓶酒这顿饭才30马克不到，看来德国目前还没有因为战争出现严重通货膨胀，只是再过一两年恐怕就不那么乐观了！

    这家餐馆客人虽然很多，上菜的速度却不慢，服务生很快取来白葡萄酒，当着两人的面打开，然后小心的倒上。紧接着，两人的前菜和汤也端上了餐桌。

    看着面前这些色泽鲜润的食物，张海诺这才体会到疗养院大食堂的菜是多么的不精致。

    “看起来果然非常美味！”

    “是啊，我和女伴们来过几次，觉得这是镇上口味最棒的餐馆！”安娜拿起叉子，姿势优雅的从盘子里叉起一片粘着甜酱的蔬菜，小心翼翼的送进口里，露出一脸非常享受的神情。

    张海诺的牡蛎沙司也是新鲜可口，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安娜身上——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头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一位女士如此有修养的进餐，这在21世纪的学校食堂和周边的餐馆里都是很难看到的。

    好在一份牡蛎沙司只有两只牡蛎，在上主菜，张海诺已经不动声色的将它们送进肚子里。就在这时，他看到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陆军军官朝这边走来，然后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领头的那个，菜单都不用看就用快得叫人吃惊的速度说道：

    “一份干笋鲈鱼、一份松鼠鲑鱼、一份奶油南瓜汤、一份玉米忌廉汤、一份烤培根、一份鱼籽酱、一篮栗子面包、两扎啤酒！”

    “好的，请稍候！”

    张海诺和安娜相视一笑，看来是两个食量很不错的熟客，这本来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那两位军官随后的谈话却引起了张海诺的注意。

    “哎，你说那个人会被解职吗？我们在凡尔登损失了那么多人马，最终却无功而返！”其中一个小声问他的同伴。

    “嗯，以陛下的脾气，我觉得很有可能！”

    “那谁会接替他呢？”

    “我觉得陛下会派两年前临危受命并且成功扭转东线局势的人来接替那个人！”

    “噢，你说的是……我赞同，他一定能能够扭转法国前线的战局吗？就像他在东线所做的那样！”

    “众所周知的，他和他的副手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统帅，他们在东普鲁士和俄国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超凡能力，我想用不了多久陆军就会发动一场猛烈而有效的攻势，这一次，我们要一直打到巴黎去！”

    “但愿如此！”之前那个似乎还是很不放心，他说道：“可我们怎样才能突破法国人和英国人的防线？”

    “总会有什么办法吧！”

    这些话有点没头没尾，而且也没有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姓名，但张海诺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最重要的词汇：凡尔登！

    张海诺学的不是历史，但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和德国迷，1916年的凡尔登战役他还是有印象深刻的。那场被称为“凡尔登绞肉机”战役让德国和英法各付出了近五十万人的代价，战役最后以德军的失败而告终，愤怒的德皇威廉二世因此而解除了总参谋长法尔肯海因的职务，继任者是保罗.冯.兴登堡元帅，而他的副手鲁登道夫则被任命为第一军需总监。这可以说是一战中地面战事的一个转折点，由于德皇和德国国会放弃了权利和责任，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在此后两年中扮演着德国军队统帅的角色，但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未能改版这场战争的结局。

    对于一战时期的陆上战斗，张海诺作为后来者能够提出的唯一建议，就是“坦克”！唯有这种武器能够打破双方凭借堑壕坚垒长期对峙的态势，只要德国能够较英国先造出坦克并且在数量、质量上取胜，就完全有可能扭转战局！然而，英国人的大游民坦克此时正在索姆河前线大显身手了，只是德国军事部门担心这个消息会扰乱军心和民心而未予公报，且不说张海诺对此并不知情，就算他知道，凭借他所掌握的知识以及目前的技术水平，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德国拥有一批可靠而强大的坦克，何况在这支等级森严的军队里，要取得陆军高层的信任和支持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张海诺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从海军着手改变眼下德国受困的局面：放弃过时的舰队决战理论，发挥潜艇、飞艇以及飞机在海战中的侦察、攻击作用，再辅以主力舰只迅速、有效的出击，在尽可能保留自身力量的同时不断消耗英国人的舰艇，减小双方实力对比差距直至反超对手，只要能打破英国的海上封锁，德国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海外获得急需的物资，并截断英国对法国的海上运输线，甚至可以在法军战线后方发起登陆作战。

    要做到这一点，德国海军所要做出的改变显然比陆军小得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张海诺觉得通过这样的方式完全有机会在1918年之前改变战局，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德国高层，难倒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来自未来？或者以一个无名小卒之手献上一份惊天动地的战略计划？那样做的下场不外乎两个，一是被当作疯子投入精神病院，二是被当作大脑受损送到海军疗养院，后一个张海诺或许还更能接受一点。

    “海诺？海诺中尉？”安娜轻声唤到。

    “嗯？”等张海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停在半空中的叉子上还有一小块鱼肉。

    “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想起一个军事上的问题，一下子又解答不了！真抱歉！”道歉之后，张海诺继续对付其那条鱼来，只是在安娜说话之后，旁边那桌的两位军官便不再谈论这件事了，而是大大咧咧的说起军营里的一些趣事来。很快，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的餐点，两人虽不至于粗鲁，但吃得的确很快，在张海诺结帐之前就带起身离开了，临走时还让服务员将剩下的半个面包用纸袋给他们包好带走。

    “58马克，谢谢！”

    这顿饭的开销多少有些出乎张海诺的意料，他大大方方的给了对方60马克，多出来的权当是小费——在这样的小餐馆里给不给小费其实都可以，何况2马克在这个时代也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天的工资了。

    在回疗养院的路上，两人奇怪的没有说话。这天的月色很明亮，视线比日德兰海战那条晚上好很多。这条沙土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一边是平坦而安静的旷野，另一边则是树林和海滩，它们都因为这明朗的月光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美丽的童话王国。

    在最后一个岔路口前，张海诺把车停了下来，左手边的路通往疗养院的大门，右手则一直通往海滩，两者之间相距不过两三公里。

    “是直接回去，还是……去海边散散步？”张海诺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更绅士、更可靠一些，若是没有发展到那种亲密程度的话，一男一女晚上独自去海边的确需要一点信任。

    “今晚的夜色好美！”安娜推开车门下了车，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转过身、背着手朝张海诺说道：

    “我们一起走到海边去吧！”

    夏末初秋的海滨之夜，路旁还有许多小虫子在发出悉悉数数的声音，轻柔而凉爽的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脸庞，空气中充满了浪漫的因子。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各自的童年，安娜来自于一个非常普通的德国家庭，父亲是军官，母亲在政府机构当打字员，她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她印象中的童年生活，日子过得虽然并不宽裕，但和家人在一起却感觉幸福而快乐。母亲非常善良，也很会做菜，工作之余还能将不大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父亲因为职业的关系不常回家，在她的印象里是个成熟、沉默但很有安全感的人。

    “我的家人……”张海诺犹豫了一下，过去的生活是自己记忆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但现在似乎只能将它们默默收在心底了。

    “父亲是个没落的旧贵族，很英俊，也很绅士，只是在牌桌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母亲来自巴伐利亚，是个善良而不幸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此后父亲没有再娶，而我也成了这个家庭唯一的孩子！我是在奥舍斯莱本乡下的一处庄园里长大的，那里风景很优美，有一条美丽的河，但我还是更喜欢大海，从小就梦想当一名海员！”

    “我也很喜欢大海，她是那样的蓝、那样的美，她有无人能比的胸襟和底蕴，又能让人感到母亲般的温暖！我想我人生第一个重要转折就是进入马格德堡的女子学院，我就是在那里成长为一名护士的；而人生的第二个转折，就是来到这吕根岛的海军疗养院，能够天天看到大海！”

    “那第三个转折呢？”张海诺暗藏期待的问到。

    安娜看了他一眼，笑道：“现在还不知道呢！”

    通往海滩的路不长，两人很快就踩在了柔软的沙砾上，就在这时，安娜忽然弯下腰非常迅速的脱掉了脚上的鞋子，光着一双脚，一手拎着鞋子、一手稍稍提起群摆，脚步轻松的朝海边走去。

    世界上并没有完美，安娜也不是那种一眼就很让人惊艳的女孩，但张海诺从未在同一个女性身上看到这么多东西：优雅、古典的安静美；可爱、俏皮的活泼美；还有现在，抛开束缚、追求自由的美。

    月光下，拎着鞋的女孩漫步在海水时不时没过脚面的沙滩上，尽管溅起的浪花很快打湿了她的群摆，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时候倒是张海诺显得有点拘束了——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脱下那系着长鞋带的靴子和袜子加入到踏浪的行列，所以只好继续酷酷的走在一旁，看着安娜惬意的享受着这大海的温驯。

    夜未深，人已陶醉。

    一周之后，张海诺的伤势完全康复，出院的那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有人说，战争时期的爱情最浪漫；也有人说，战争时期的爱情最哀伤；于是，有人选择了轰轰烈烈的爱，有人则将爱悄悄藏在心底。

    “等回到军港，我会尽快给你写信的，地址写吕根岛海军疗养院就能收到吧！”

    在临行的列车站台上，背着大号行囊、拎着一箱书的张海诺言语虽然平淡，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今天安娜特意请了假来送张海诺，她穿了一席洁白的长蓬裙，戴着相同颜色的宽沿帽，声音有些哽咽，但脸上的表情则被藏在那大大的帽子下不愿叫人看见。

    “嗯！一路平安！”

    “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还有，遇到那些脾气不好的伤员，尽量别和他们计较！”这话听起来有些唠叨，但张海诺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真想将自己的肺腑之言一股脑说出来，但此时火车头已经在噗哧噗哧的往外喷着蒸汽了，那是在告诉人们：锅炉已经加足了压力，随时可以出发了！

    “嗯，你也是，多多保重！”安娜低着头，除了那顶漂亮的帽子，张海诺只能看到她那略显突兀的锁骨和那里白皙的肌肤，当然，还有一双戴着白色手套、紧紧捏在一起的手。

    呜……呜……

    长长的汽笛声终究还是响起了，站台上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也在大声嚷嚷着“还没登车的乘客请迅速登车，车上送亲友的请迅速下车！”

    “我得走了！”如果是个旁观者，张海诺一定会觉得这个场面太婆婆妈妈了，但轮到自己扮演其中的一个主角时，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海诺……”

    就在张海诺提起行礼的那一刻，安娜突然踮起脚，双手轻轻的环在了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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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归队

﻿德国，威廉港。

    三个月前作为一名重伤员被送离这里的时候，张海诺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与基尔并称德国两大军港的威廉港。此时，码头上装着各种物资的车辆来来往往，水兵们也在各自忙碌着，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一艘艘停靠在泊位上的艨艟巨舰，国王级、恺撒级、赫尔戈兰级、拿骚级还有一艘艘战列巡洋舰，这些都是德国海军的精华所在。在这些巨舰的衬托下，数量众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看起来是那样的渺小，那些频繁进出于港口的巡逻艇则更加不值一提。

    最终，汽车在一艘大型战舰停靠的码头上停了下来，张海诺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埃德文。

    “嘿，海诺，我的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嘿，埃德文！”

    张海诺放下行礼，大大方方的和埃德文来了一个拥抱——两人几乎一般高，看起来埃德文还要更强壮一些。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埃德文帮他拎起那箱行礼，侧身让开视线，对着码头上那艘战舰说道：“看！我们的塞德利茨！”

    呈现在张海诺面前的，是一艘光甲板就离码头地面一层楼高、舰桥和两座烟囱更像巨人一般耸立的庞大战舰，重新刷过漆的舰壁上几乎已经看不到战斗留下的痕迹，五座崭新的炮塔取代了那些破损的旧炮塔，一根根粗长的炮管傲然指向远方。

    张海诺还记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这艘战舰的时候，它满身伤痕、状况惨淡，几乎不堪重负，然而在一百天的时间里，它就又恢复了往日的英姿。该说德国造船技师和工人们伟大，还是该赞叹这艘船本身的强大生命力呢？

    “10天前才从大修船坞出来，现在还在进行最后的修理和装配，但我们至少可以回到自己的船舱了！你不知道，我们之前三个月住的都是又破又旧的船员宿舍，啧啧，真是太糟糕了！”

    埃德文一副东道主的姿态引着张海诺朝舰舷走去，登舰之后，许多陌生面孔都在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维德.弗莱舍尔，伟大的炮手，已经晋升为3号炮塔的炮长了！”

    “拉特赫.米勒，伤了一条胳膊，但恢复得很快，现在依然在海图室工作！”

    “噢，里特.里曼，看看，已经晋升海军上尉了！我们的新轮机长！”

    埃德文表面上是在向伤愈归来的张海诺介绍这些同僚的近况，但也只有他们俩心里清楚，张海诺现在根本认不出这些人，为了避免在之后的工作生活中“露馅”，也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张海诺重新认识他们！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张海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一次性记住那么多名字和面孔还真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情。

    “怎么样？”在将那箱行李塞进床铺底下之后，埃德文一屁股坐在这间船舱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正好奇打量这四周布置的张海诺。

    “嗯？你说这房间吗？虽然有点小，但还算不错！”张海诺将背囊放在床铺旁边，然后在半高的床铺上坐了下来。

    “你在这里住了两年多时间，都忘了？”埃德文这样说却并不觉得奇怪。

    张海诺耸耸肩，“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但我想我很快就能适应过来，至少我现在的记忆力还不错！”

    “你的记忆力一直就很棒！”埃德文也不知道是赞扬还是其他什么意思，他脚尖轻轻磕了磕那箱行李，“这些是我帮你弄的书吧！都看懂并且记住了？”

    “勉强还行，就是极度缺乏实际操作的经验！”张海诺实话实说。

    “没关系，午饭之后我再带你到鱼雷室去，对了，你原来负责的是1号鱼雷室，现在你已经被提拔为全舰的鱼雷指挥官了！”埃德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张海诺心里有些紧张，职务的晋升便意味着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机会以及更多的津贴，可他现在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全舰的鱼雷指挥官？以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无法胜任吧，那从前的指挥官呢？”

    “你说诺尔伯特.舒泽中尉？他转到第7雷击舰队去了，据说那支雷击舰队损失了一半的舰只，所以新补充了不少舰艇和人员！”

    “噢！对了，我们的新舰长，冯.劳伦茨将军呢？”

    “你表舅？今天好像去海军作战部开会了，听说上面还是不打算派舰队出战。这段时间冯.德.坦恩号、毛奇号和德弗林格号都没挪动位置，我想即便塞德利茨号完全修复了也不会什么有作战任务吧！”埃德文这话说的有些无奈，多格尔沙洲之战和日德兰大海战之后，德国统帅部已经不愿再拿这些宝贵的舰只冒险了。

    张海诺不说话了，实际上当他还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就非常迫切的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德国海军的这种现状，否则这些艨艟巨舰将摆脱不了在帕斯卡湾自沉的“历史宿命”，包括这艘号称不沉之舰的塞德利茨号。

    等张海诺休息了一会儿，埃德文便带着他到甲板上去转了转，在没有装满燃料的和各种弹药的情况下，这前甲板要高出海面5、6米，站在这里眺望海面会有种凌驾于凡物之上的感觉，而那有将近两人高的巨大炮塔和又粗又长的280毫米舰炮给人的则是一种信心和自豪。张海诺想，这大概就是人们为什么会如此狂热于巨舰大炮的主要原因吧！

    塞德利茨号从舰首到舰尾正好是200米长，一个成年人半分钟就能跑完这段距离，但张海诺和埃德文两人却花了三四分钟时间才从前甲板来到后甲板——这艘战舰的甲板并不完全贯通，而且后甲板要比前甲板低整整一层。

    来到相对宽敞许多的后甲板，张海诺忽然想起二战时期许多国家的海军都喜欢在主力舰上搭载若干水上飞机，而若将这里的两座主炮塔升高，剩下的空间就足以放下两架水上飞机，舰舷位置也可以用来存放飞机或是安装简易的弹射器，如果再在飞机上安装无线电，那么这艘战舰乃至整个舰队的侦察能力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

    日德兰海战的时候德国公海舰队随舰携带了哪怕是一架水上飞机并且能够派出执行侦察任务，那他们完全有机会避开英国大舰队的主力，也不用像日德兰海战那样险象环生了。

    想到这些，张海诺几乎迫不及待的回到住舱将它们全部写下来。不过为了确保这个想法有实施的可能，他还是向埃德文询问了德国海军目前使用飞行器的情况。

    “飞机和飞艇？噢，当然有！看到那边山上的那些大房子没有，那就是齐柏林飞艇的仓库，在威廉港附近一共有10艘，通常用来执行港口警戒任务，而不像陆军飞艇那样飞到英国扔炸弹！至于飞机，我们在吕斯特林根有个飞机学校，学校里有一些教官和几架哈尔伯斯塔特型侦察机，但那些都是用轮子起飞的陆上飞机！”

    “没有水上飞机？”张海诺有些意外，就一战时期各国的飞机技术水平来说德国还要略强于法国和英国，只是数量上有所不及。如果说德国海军没有装备水上飞机，那一定是思想而不是技术原因。

    埃德文虽然不知道自己那“失忆”的好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很努力的想了想：

    “据我所知没有！威廉港附近的防空任务通常由地面炮火和陆军的战斗机部队共同执行，陆军在诺登和不来梅港附近有两处机场，但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飞机！”

    看来想要说服那些思想守旧的海军将领们并不容易，张海诺心里想，好在“德国海军之父”冯.提尔皮茨元帅应该是那种比较开明的人——他一手缔造了这支强大的德国公海舰队，在英国海军实力占优的情况下，他又成了无限制潜艇战的倡导者和组织者，只要有机会见到提尔皮茨或是让他看到自己的计划，自己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午饭之后，埃德文领着张海诺在四个鱼雷室转了一圈，好让他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下属们。这里面除了4号鱼雷室由于在日德兰大海战中全体阵亡而补充入大批新人之外，其他三个鱼雷室仍以之前的老水兵为主。

    看着他们那友好而尊敬的眼神，张海诺心里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张海诺以检查设备为名在鱼雷室实践他近两个月来从书本上所学到的理论，埃德文则耐心的陪在一旁，时不时还小声指点一番。这是张海诺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接触鱼雷设备，还有那一颗颗外表光洁冰冷的鱼雷。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张海诺才把和鱼雷有关的保存、装配、定深以及射角调整、发射程序等等实际摸索了一遍，这可要比他当年玩猎杀潜航更复杂得多。

    好在两个月来艰苦的突击学习并没有白费，加上埃德文的实际指导，张海诺现在已经有把握独立指挥一枚鱼雷的整个发射过程。何况埃德文还悄悄告诉他，作为一名鱼雷指挥官通常并不需要自己动手，而是监督水兵们完成上级交代下来的任务，另外就是安排水兵们的轮班执勤以及休假事务、负责他们平时训练，必要时还要安抚他们的情绪、调整他们的心理状态。

    临近晚饭的时候，一名军官来到鱼雷室告诉张海诺舰长想见他。张海诺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的“表舅”，也是自己全盘计划中所要说服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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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个支持者

﻿“以潜艇、飞艇以及飞机作为海上侦察和攻击的主要力量，辅以主力舰只迅速、有效的出击……海诺，你的想法的确很有新意，而且原则上是说得过去的！”

    塞德利茨号的舰长室里，冯.劳伦茨准将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小杯香浓的黑咖啡，在他左手边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一小叠夹好的文件纸。

    坐在他对面的张海诺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好在“表舅”在言语交谈时显得非常平和、亲近，这也让他渐渐放开了。不过，当他听到劳伦茨说出“但是”一词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但是，你现在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会获得成功，仅凭你的一张嘴，我并不认为别人会接受你的看法！”

    张海诺辩解道：“可我的计划书里已经详细列出了各种战术细节和分析，我希望……”

    “不，海诺！你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劳伦茨不慌不忙的啜了一口咖啡杯里的热咖啡，说道：

    “用嘴说，或是拿出一份计划书，都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所阐述的观点！只有这样，海军部才有可能考虑采纳你的意见！现在告诉我，你收集到充分的证据了吗？”

    这个问题张海诺之前也想过，所以他直接回答道：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我想我可以通过一系列试验和演练来证明这其中的大部分观点！”

    “海军部不会因为你的一己之辞来进行一项或者几项需要耗费不少资金的试验，更何况陛下已经下达了死命令，除了潜艇和巡逻舰，其他舰艇只有在得到他本人允许的情况下才能离开军港。很显然，你的那些试验是无法在军港内完成的，不是吗？”冯.劳伦茨依然很有耐心，要是换了别的人，张海诺猜想，他也许早就不耐烦的赶那人走了。

    “是的，将军，只有很少一部分试验能够在面积有限的军港内完成！可是请原谅我的唐突，以我个人的想法，与其让公海舰队在港内无所事事，还不如试一试这些新战术，即使不能改变战局，我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冯.劳伦茨准将没有立刻反驳张海诺，待他慢慢吞吞的喝了半杯咖啡，才深沉的说出一句让张海诺很无奈的话：

    “高层始终坚信陆上战事可以决定一切，而海军的任务就是让英国人时刻感到压力，并让他们的舰只在海上徒劳的消耗燃料！我和你，海诺，我们的任务就是认真执行海军部的命令，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相信我，即便是不出海作战，你也会在30岁之前当上少校！”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呢？我想，最有远见的冯.提尔皮茨元帅也许会欣赏这份计划！您不觉得吗？”

    张海诺有些急了，因为这份计划要是连“表舅”这关都过不了的话，他实在心有不甘。当然，他还可以试着通过其他方式让高层了解到这份计划，例如给高层写信，再或者直接跑去海军部，但这些“越级”行为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如果有身为塞德利茨号舰长的“表舅”举荐，难度就会小很多。

    冯.劳伦茨准将起身走到张海诺旁边，伸出自己的右手拍拍张海诺的肩膀。

    “小伙子，在飞机发明以前，人们都觉得重于空气的东西是飞不起来的，但那些简陋、难看的东西还不是载着人飞上了蓝天？别人不理解并不意味着你就是错的，但是你必须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皇帝陛下的职责是领导这个国家走向强大、走向胜利，海军部高层将领们的职责是以尽可能小的损失获得尽可能大的胜利！他们有他们的顾虑，所以他们会拒绝做那些没有把握的事情！至于我，只是这艘军舰的指挥官，我的职责是为陛下管理好这艘军舰以及军舰上的全体官兵！”

    在离开舰长室的时候，张海诺脸上写满了失望。在匆匆用过晚餐之后，他独自回到住舱，也没心情去重新布置一下自己的新房间，而是和衣躺在床铺上。直到天色全黑，他才想起来自己答应在回到军港之后就给安娜写信报平安，这才起身开灯，并将失落的心情一股脑“发泄”在信纸上。

    就在他刚展开第5页信纸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张海诺猜想那应该是埃德文，因为自己在这里跟谁都不“熟”。

    开门之后，他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面孔。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好！”

    来者一身海蓝色的德国海军校官军服，肩章显示他是海军少校，面部的种种特征告诉张海诺他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

    这人张海诺虽然不认识，但他并不确定过去的“海诺”和他是否相识，所以他礼貌的答道：

    “少校，您好！请问这么晚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次来实在有些冒昧，因为刚才我在舰长室看到一份文件，应该是您交给冯.劳伦茨将军的计划书吧！”来者说话彬彬有礼。

    张海诺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舰长室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份计划书，那是自己在疗养院的时候就已经编写好的，虽然内容不是很多，但每一点都费力不少心思。

    “是的，那是我交给将军的，但他基本上否定了这份计划书！”

    “是的，将军告诉我了，但我还是想和你谈谈一些和它有关的事情！可以吗？”

    张海诺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侧身请那位少校进门。

    “很抱歉，桌上有点乱！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尽管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壶开水和一些咖啡末，但出于礼仪，张海诺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咖啡吧，谢谢！”接着，那位少校指指自己的椅子，“可以吗？”

    “噢，抱歉，您请坐吧！”张海诺连忙请他坐下，然后将桌上的信纸收起来压在枕头下，接着又用咖啡末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那位少校，一杯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你那份计划书的时候，我非常意外，也很惊讶。当我将它仔细阅读过一遍之后，便被里面的许多闻所未闻的想法给深深吸引住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晚冒昧的前来！”那少校开门见山的说到。

    “噢？”张海诺倒真的有些意外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支持和理解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忽然跑出这样一个人物来。

    “以潜艇、飞艇以及飞机担任海上侦察和攻击的主要力量，辅以主力舰只迅速、有效的出击，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战略，如果成功，它无疑会改变我们目前对英国海军的劣势！”少校说着喝了一口咖啡，尽管那味道并不好，可他却丝毫不介意。

    张海诺没有急着插话，而是让这位少校继续说出自己的看法。

    “在开战的头两年，我们的潜艇部队已经取得了非凡的战绩，U9在几个小时之内连续击沉了3艘英国装甲巡洋舰，U21则在希腊海域先后击沉了两艘英国旧式战列舰，整个潜艇部队击沉敌人舰船的总数超过3000艘，总吨位近1000万吨！和这些战绩相比，我们公海舰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反而成了这场战争的看客！”

    “还有飞机和飞艇，我很赞同你将它们引入舰队作战行动的想法！一艘飞艇能够将整个舰队的视野扩大十倍以上，一队侦察机则可以发现方圆上百海里内的敌舰踪影，如果配备有效的无线电设施，它们还能为主力舰进行海上炮火校射，这将大幅度提高舰队的射击精度！”

    “没错！”张海诺的情绪终于被这位少校的言辞调动起来，他补充到：“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还可以用飞机携带炸弹甚至是鱼雷对敌人停泊或是航行中的舰队进行轰炸，别看炸弹和鱼雷不起眼，对付敌人的舰艇效果却出奇的好！”

    对于张海诺的后一句话，少校没有直接表示赞同，而是较为谨慎的说道：

    “这一点虽没有先例可循，但我想只要能够提高飞机航程、载重以及投弹的精度，不说击沉敌人的舰只，击伤并让敌人产生恐慌还是能够达成的！”

    张海诺本想告诉对方飞机完全能够扮演起战列舰杀手的角色，但他想起现在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各国所使用的大都是木质蒙皮的飞机，性能很难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但至少侦察、校射、干扰以及心理威慑还是可以做到的。

    接下来，两人就潜艇战术、潜艇与舰队配合、飞艇与潜艇配合等等看法交换了意见，结果发现两人越谈越投机，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竟聊到了凌晨，直到两人都因为困倦而打起了哈欠，来访的这位少校才起身准备离开。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真是太抱歉了，竟然打搅了你一个晚上！”少校一脸歉意的说到，但眼神中还是有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酒逢知己的感觉。

    同时，张海诺也因为找到了一个理解自己想法的人而要高喊“理解万岁”了。

    “结合你那份计划书，加上我们刚刚谈的那些，我觉得我们可以共同编制一份更为详细、合理的计划，怎么样？”少校提出一个建议。

    “当然好，就是……”张海诺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不少，对方毕竟只是一个海军少校，连冯.劳伦茨准将的级别都达不到，就算制定了那样的计划书又怎么样？

    “怎么？”看张海诺欲言又止的样子，少校有些奇怪。

    “我们有机会将它传达给海军高层吗？”张海诺并不隐瞒自己的忧虑。

    “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问题！放心，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解决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尽快将这份计划作出来！好吗？”少校显得信心十足。

    张海诺有些诧异，但是对方诚恳的眼神说服了他，他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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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中年雷德尔

﻿张海诺才勉强合了一会儿眼，便被一阵讨厌敲门声吵醒，他打着呵欠开了门，原来是埃德文。这位海军少尉今天穿了一套非常干净的制服，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像是准备去参加宴会似的。

    “我们该去用早餐了……噢，海诺，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

    埃德文被张海诺这副满脸疲惫、两眼布满血丝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是没睡好，是根本就没怎么睡！”张海诺自顾自的回到床铺，然后像一截木头似的倒下了。

    “没睡？”埃德文很吃惊。

    “是啊，昨天晚上有个少校来找我，说是对我的计划书非常感兴趣，然后我们就聊了一夜！他早上4点多才走的，到现在……”张海诺拿起手表瞄了一眼，“我才睡了两个小时！”

    “少校？哪位少校？”

    “不知道，但他好像认识我，也许我们以前见过，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张海诺嘴里有些含糊的说到。

    “那他长什么样子？”

    “呃……四十来岁，个子不是很高，深色头发，脸微胖，长着小鹰钩鼻，还有……”张海诺还想描绘点什么，却听到埃德文说：

    “噢，那我知道是谁了！我们舰上一共有五位少校，只有两位是深色头发，其中一个个子比我还高，剩下那个应该就是昨天来找你的那个！埃里希.雷德尔少校！”

    “谁？”张海诺上身像是装了一根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埃德文不明白自己的好友听到这个名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埃里希.雷德尔少校，他从1914年起就在塞德利茨号上担任首席参谋官（史实）！也就是说，你两年前就认识他，只是不像我们之间这样关系密切罢了！”

    “我的上帝啊……”张海诺简直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个长相基本和帅无缘、身材也很普通的中年人竟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德国海军司令！他并不是没有看过雷德尔在担任德国海军元帅时的照片，可那毕竟是20多年后的事情，一个人从40岁到60岁容貌上的确会发生不小的变化，况且照片和真人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雷德尔！雷德尔！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张海诺像是在马路边拣到一块金砖似的狂喜不已，那可是第三帝国海军最出色的两位将领之一，在他的领导下，第三帝国海军尽管没能挑翻自己的老对手，但考虑到英德海上力量对比是那么悬殊，德国海军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张海诺迅速冲到盥洗室里刷牙洗脸，再仔仔细细的将头发梳理好，套上自己的外套，5分钟之后当他走出出门时，已经是一个焕然一新、精神抖擞的张海诺了。

    “雷德尔少校住哪个舱室？”

    “舰长室隔壁的隔壁！嘿，海诺，今天没什么任务，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埃德文还没说完，那家伙便一溜烟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埃德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他觉得自从这个家伙“失忆”之后，变化真是太大了！但至于说是变好还是变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张海诺一路小跑的来到舰长室所在的那条走廊，按照埃德文所说的找到了雷德尔的住舱，他心情无比忐忑的敲了敲门，可是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他接着又试了一次，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昨晚那个声音却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早上好啊！你找我？”

    张海诺转身一看，雷德尔正从外面走进这条走廊，他上身穿着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一看就是运动去了！

    “雷德尔少校，早上好！”当张海诺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两个小时之前，眼前这个家伙还只是自己的知音，现在，他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许多！那张微胖的脸上挂着的仍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但在张海诺看来却无比亲切！

    “怎么？因为我们昨晚的谈话而兴奋得睡不着？”雷德尔猜对了一半，张海诺的确是兴奋的睡不着，但并不是因为昨晚的谈话。

    “啊……嗯，是啊！反正也睡不着，又想到一些问题，所以就上来找您……”张海诺双手有些不自然的放在裤袋位置，他的计划书虽然得不到“表舅”的强力推荐，但有雷德尔的理解和支持就已经让他相当的满足了。

    “噢，那进来说话吧！”

    雷德尔说着推开自己的舱门，身上没有半点儿官架子，而他的房间只比张海诺那间稍微大一点，也就是多一个柜子，书桌面积也只是稍稍大一点。房间里的一切，被褥、枕头、书籍、纸笔以及衣架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上面那位女士应该就是雷德尔夫人了，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有气质。

    “茶还是咖啡？”

    “呃……一杯白开水就好了！”张海诺这才发觉自己急着出门，从醒来到现在都还没有喝过水，嘴唇有点发干了。

    雷德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说了声“抱歉”，然后在盥洗室里洗了一把脸，再将自己的衬衫和外套穿起来。

    张海诺默默注视着雷德尔的一举一动，也许再过20年，他就没这个机会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位出色的海军将领了。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刚刚说又想到了一些问题？该不会是什么惊人的新战术吧！”在将外套的纽扣一一扣好之后，雷德尔才坐到张海诺面前。

    “那倒不是！”张海诺说道，“昨天我去找过舰长，这事您也知道！按照他的意思，海军高层恐怕是不太可能接受这份计划的！因为陛下一直觉得只要陆军获胜了，战争也就胜利了，所以海军没有必要出港冒险！”

    “这种情况我知道也考虑过！”雷德尔点点头，“好在我担任《海军观察》、《航海》杂志主编期间有幸结识了尊敬的冯.提尔皮茨元帅，现在我和他也仍保持着书信联络！另外，我在陛下的游艇上服务时和陛下本人也有过多次当面交流，我想只要让元帅阁下和陛下本人看到我们的计划书，说服他们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雷德尔这话说的虽有些轻描淡写，但在张海诺眼中却是非常了不得的。结识冯.提尔皮茨，和威廉二世面对面交流，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碰到的机遇！张海诺一天之前还在为如何“通天”而苦恼，却未曾想到身边就有这样一位“强人”。

    这时候，张海诺也愈发的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想到去攻读历史，如果自己恰好又对这段历史有所研究的话，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了！

    “您说……他们会接受我们的建议吗？”张海诺这时倒有些不确定了。

    “这现在还很难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雷德尔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叠文件，这便是昨天张海诺留在舰长那里的那份。

    “说实话，最近几年我都在认真研究和学习各国海军的战术，从战列舰、巡洋舰再到潜艇，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提高一艘战舰、一支舰队的战斗力。我把重心放在了人员训练和装备的技术改进上，直到看了这份计划书，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始终没有跳脱传统思维的圈子！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我从前以为你只是鱼雷技术方面的行家，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海军天才！真的！”

    雷德尔的这番话让张海诺既感到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骄傲是因为他的大作获得如此高的评价，不好意思则是因为这些想法实在是借鉴了后世的许多战例，而不是他本人真正原创的。

    “海军天才不敢当，我只是偶尔会有些突发奇想，鱼雷之外的知识我远不及少校您，其实您才是……”张海诺想说自己一直很敬仰雷德尔，但又想到眼下雷德尔还是一个相对默默无闻的中级军官，只好将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才是什么？”雷德尔问。

    “呃……才是真正有能力完成这份计划的人！”张海诺这话倒不是恭维，说到对这个时代德国海军各种装备的熟悉，以及各种战术是否存在可行性，雷德尔的确比他更有发言权。

    “不不不，优秀的军官到处是，但真正的战略家几十年才会出一个！”雷德尔显得很较真，他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想我真的应该介绍你给冯.提尔皮茨伯爵认识！”

    因为自己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小小的海军中尉，手下也就80来个鱼雷兵，张海诺并没有将雷德尔的这句话挂在心上，而是将精力放在他与雷德尔共同编制的那份详细计划书上，他们开始废寝忘食的工作。在这段时间里，雷德尔出色的文字功底、规划能力以及丰富的海军知识和经验都给张海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就像是一本海军百科全书，又能以一个职业文人的严谨作风来安排行文，再加上他的认真和一丝不苟，新的计划书远较张海诺之前那份更具条理性、可操作性和说服力。

    接下来，将计划书送呈到高层那里的事情就完全由雷德尔安排，张海诺所能做的就是一边继续熟悉他的鱼雷室和下属们，一边耐心的等待着。两周之后，雷德尔突然带来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冯.提尔皮茨元帅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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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海军之父

﻿见到冯.提尔皮茨之前，张海诺在这个时代所见过的最大号人物就是他的“表舅”冯.劳伦茨准将，这两人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要见大人物了，心情紧张是难免的，但张海诺至少不用为自己的着装犯愁。一身洗净熨平的海军中尉制服，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皮靴，再戴上自己所有的勋章，就这样跟着雷德尔上路了。

    两人乘火车穿越了大半个德国，最后抵达了距柏林不远的勃兰登堡市。刚下火车，一辆马车便直接载着他们前往提尔皮茨在勃兰登堡郊区的庄园。

    快到庄园的时候，张海诺就被这里的秋景所深深吸引住了：群山与树林环抱着一汪如宝石般湛蓝透彻的湖水，漫山遍野的树木仍以绿色为主，其间点缀着一簇一簇的红黄色；阳光下，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与宁静，耳边只有的嗒的嗒的马蹄声和山林中鸟儿的翠鸣声。

    冯.提尔皮茨的庄园就坐落在这样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庄园的面积看起来很大，一进大门就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这里的主建筑是一栋三层楼的城堡式建筑，但没有尖顶和塔楼。

    “我该称他尊敬的冯.提尔皮茨元帅还是尊敬的冯.提尔皮茨伯爵？”张海诺小声问雷德尔，因为提尔皮茨既是德国海军元帅，也是威廉二世赐封的伯爵。

    “两样都可以，你就跟着我称呼他尊敬的海军元帅好了，毕竟我们现在是军职在身！”

    雷德尔看样子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他同样好奇的注视着窗外的景物。

    马车停在了那栋大别墅的门口，两人下车后即由一位侍从领着进去。这大厅的布置看起来很有古典味道，墙壁上的大副油画描绘的好像都是某些历史事件，但张海诺只能匆匆看上几眼。一行人很快穿过大厅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在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位侍从终于停住脚步，轻轻扣响了那里的房门。

    “伯爵大人，他们来了！”那侍从用一种毕恭毕敬的语调向里面通报。

    “请他们进来吧！”张海诺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深沉但并不显苍老的声音。

    那侍从随即向雷德尔和张海诺作出一个请进的姿势。

    在进门之前，雷德尔和张海诺都摘下了自己的军帽。

    一进门，一种浓浓的书香味道便扑鼻而来，出乎张海诺意料的是，这里根本不像是平常的会客室或者书房，而更像是图书馆的某一间存书室！这里四壁几乎全是书架，而一个留着两撇奇怪大胡子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堆满书籍的桌子后面。

    “尊敬的海军元帅，海军少校埃里希.雷德尔向您致敬！”

    张海诺连忙跟着说道：“尊敬的海军元帅，海军中尉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向您致敬！”

    那大胡子老头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张海诺这才看清他穿着一套布色有些显旧的德国海军元帅服，胸前佩戴着一枚硕大的勋章。

    “噢，埃里希，你来了！这就是你跟我提到的那位冯.芬肯施态因中尉？嗯，很好，都请坐吧！”

    张海诺发现这个房间里的书虽然很多，但绝不至于妨碍人们在里面行走。致谢之后，他跟着雷德尔在那张书桌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提尔皮茨也重新坐下来。这时，另一位侍从走进来小声的询问两人需要咖啡还是茶，雷德尔要了咖啡，张海诺要了茶。

    “你们的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里面充满了新奇的东西，这非常大胆，也很有想象力！”提尔皮茨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这显然很合两位年轻人的胃口。

    雷德尔一脸恭敬的看着提尔皮茨，但没有说话。

    “我觉得有必要向陛下的参谋官们转交这份计划，也许他们会认同并将它呈送给陛下，也许他们会把这份东西当作废纸扔进垃圾堆。咳咳，请恕我直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后一种可能性会比较大！”

    听得出来，提尔皮茨话语中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如果张海诺以前仔细研究过有关提尔皮茨的历史记载，他就会知道这个时候提尔皮茨已经失去了威廉二世的宠爱，在海军高层也受到了排挤和冷落。事实上，自从他在1916年3月辞去海军大臣一职之后，就已经处于退役状态了。

    提尔皮茨的这些话让张海诺原本热腾腾的心霍的又凉了下来，为什么这位德国海军之父的腔调会和自己的“表舅”那样相像，难倒德皇和海军高层的实权者就那样抗拒用海军出战吗？

    看着眼前两位端着杯子的后辈一声不吭，提尔皮茨又说话了：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会去试一试！倒是你们两个，我从你们身上看到了德国海军蓬勃的生命力，看到了我们超越英国海军的希望！只有敢于创新、勇于接受新事务，我们才能不断进步，就像这份计划书，我从这里面看到了一位优秀海军指挥官所必须具备的一切！”

    面对提尔皮茨投来的目光，张海诺没敢太多的正眼以对，但他还是从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爱，那是对自己事业的热爱，也是对人才的一种惜爱。

    “听我一句忠告！”接下来，提尔皮茨意味深长的说到：“你们的才能不应该被那艘不能出港的战舰所限制，走出去，你们会获得更多的东西！”

    走出去？

    张海诺心里有些不明所以，提尔皮茨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塞德利茨号吗？

    “谢谢您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记住的！”雷德尔老练而得体的回答到。

    “那好！至于这份计划书，它本身已经非常完善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明天我就请人把它转交给海军部评估，还请你们两位在此小住几日，一来我想和你们多聊聊，二来要是这份计划真的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我也好安排你们去觐见陛下！”

    “真是太感谢您了！”雷德尔连忙起身道谢。

    提尔皮茨示意他坐下来，说道：“埃里希，在我这里用不着说感谢这个词！对了，冯.芬肯施态因中尉，听说您是阿尔布雷西特.康拉德.芬克.冯.芬肯施态因元帅的后人？”

    张海诺站起来回答到：“是的，尊敬的海军元帅！”

    “噢，在这里和我说话用不着站起来！”提尔皮茨同样示意他坐下。

    “冯.芬肯施态因元帅也是普鲁士王国历史上一位非常优秀的将领，看来他的后人也同样很出色！告诉我，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怎么会想到以潜艇、飞机和飞艇作为攻击主力，而不是现在各国都在积极建造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

    张海诺看着提尔皮茨，尽力不去避开他的目光。

    “这这样的，尊敬的海军元帅！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确实是各种海军兵器中火力最强、防御最好的，用它们来威胁敌人沿海、炮击敌人港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以目前德国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很难造出比英国人更多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也就是说在这些主力舰方面，我们短期内会一直处于劣势！”

    看到提尔皮茨微微点了点头，张海诺心里也就安稳了许多，他继续说道：

    “联想起历史上海军在每一次变革之后，从前的旧战舰就会很快失去作用，所以我觉得要在短时间内改变我们海上力量居于劣势的局面，就必须以新装备、新战术来抵消英国人在舰只和吨位上的优势！暂且抛开两国的主力舰不说，我们德国的潜艇、飞机以及飞艇不仅不比英国人弱，在一些方面还有相当的优势！因此，我觉得只要战术、配备以及指挥得当，就完全有可能凭借目前的力量打败英国海军！”

    提尔皮茨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当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看张海诺的眼神似乎非常复杂。

    “要是三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并且说这番话该多好啊！”

    “三年前？那时我还什么也不懂呢！”张海诺微笑着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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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家

﻿张海诺和雷德尔在提尔皮茨的庄园里一住就是一个星期，在这期间，他们不仅每天都和提尔皮茨见面、聊天，还在他的引荐下见了海军部的几位高级参谋官。好在塞德利茨号近期完全没有出海任务，而冯.劳伦茨准将签给他们的又是一份为期15天的公务外出证明，两人也就不用担心时间上的问题。

    这天上午，当他们被再次请到提尔皮茨的大书房时，发现这位近来一直和颜悦色的海军元帅脸色却有些深沉。在请两人坐下之后，提尔皮茨胡子一动一动的说话了：

    “小伙子们，我很遗憾，海军高层否定了这份计划书！”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海诺心里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而坐在一旁的雷德尔同样也是非常失望的，他仍有些不死心的问提尔皮茨：

    “尊敬的元帅大人，陛下亲自审阅了我们的计划书吗？”

    提尔皮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诉他：

    “海军参谋部首先评估了这份计划，认为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然后呈送给波尔元帅、米勒元帅以及英格诺尔元帅组成的海军最高决策小组审阅。三位元帅中有人赞同这份计划，因此依照惯例送到陛下的侍从官那里。陛下看到这份计划书是在两天之后，据说他看过计划书之后就召了三位元帅去他的书房，但谈话的内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陛下否定了这份计划……”雷德尔很不情愿的说出这句话。

    一旁的张海诺也算听懂了，现在的德国海军是在德皇和三位元帅的领导下运转，尽管三位元帅中有一个或者两个支持这份计划，但终究还是没能过威廉二世那一关。

    “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提尔皮茨看着雷德尔说道，“陛下一直很赏识你的才华，所以我打算安排你去一次柏林，看看有没有机会当面说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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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提尔皮茨就带着雷德尔去了柏林。雷德尔原本提议让张海诺也一块去，但看提尔皮茨有些为难，再加上自己的确是个毫无名气的小人物，张海诺告诉雷德尔，只要他能够说服威廉二世，他们共同制定的计划能够得到实施，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提尔皮茨和雷德尔走后，张海诺独自踏上了回威廉港的路程。

    假若这份计划能够付诸实施，自己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张海诺还没有很认真的想过。一跃成为海军参谋长或者舰队参谋长是绝没有可能的，毕竟他今年才21岁。21岁的海军中尉在德国已经非常出类拔萃了，像雷德尔那样好运气得到提尔皮茨和威廉二世赏识的人，眼下已经40岁了却还是一位海军少校！

    战争时期，军官可以凭军官证和公务外出证明免费搭乘火车。在百无聊赖的等火车时，张海诺试着从火车站打了个电话回威廉港，虽然电话那头接线转接线，然后打进威廉港之前又被仔细盘问了自己的姓名、军衔以及电话是打给什么人，虽然十分的麻烦，但终究还是打进去了。

    有些让张海诺感到意外的是，不到2分钟埃德文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跟埃德文大致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之后，张海诺告诉他自己大概后天上午抵达威廉港，本来想叫他开车去车站接自己，但埃德文却给了他一个听起来很不错的建议：奥舍斯莱本就在从勃兰登堡到威廉港的铁路要经过的玛格德堡附近，趁着这次公务外出的期限还有好几天，为什么不顺便回家看看呢？

    回家……

    这个词对于张海诺来说具有非常复杂的意义，他真正的家现在恐怕是回不去了，至于奥舍斯莱本乡下的庄园，那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的家。不过，如果自己想要以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的身份在这个时代继续活下去的话，那回“家”也是一件迟早的事情。

    在挂电话之前，张海诺对埃德文说道：

    “那么请替我跟冯.劳伦茨准将说一声，我这次顺带回家看一看，如果有必要的话，这几天的时间可以从我的正常休假里面扣除！”

    “放心吧！你表舅难倒还会为难你不成？你到玛格德堡之后再转车去奥舍斯莱本，记得地址是奥舍斯莱本南郊的芬克庄园！”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尽管是战争时期，德国的火车却依然非常准时，而且搭乘火车外出的平民也不少——地面主战场毕竟在法国和俄国，英法飞机也较少飞到德国内陆来进行轰炸，所以德国国内的秩序还是较为稳定的。

    张海诺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下，坐在他对面位置上的是一位年轻妇女和她的两个孩子。大的是男孩，10来岁的样子，脸上长着很多雀斑；小的是女孩，顶多3、4岁，金发卷卷的，看上去像是个可爱的洋娃娃。

    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怯生生看着张海诺，倒是那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她奶声奶气的问：

    “军官先生，你也是到法国去吗？”

    张海诺俯下身子，说道：“不，我要到玛格德堡去，然后从那里转车回在奥舍斯莱本的家！你们都要到法国去吗？那里可是在打仗噢！”

    小姑娘对于“打仗”这个词恐怕还没有什么概念，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爸爸在那里！我们去看爸爸！”

    这时，那位年轻的妇女笑着解释说：“我丈夫是一名陆军上尉，他们部队正好从前线撤下来休整，可是回国的长假又很难申请到，所以我们就到法国去看他了！”

    “原来如此！”

    张海诺这才注意到，这趟从柏林始发前往德国西部的火车上妇女和孩子还挺多的，而且衣着大都和他对面这三位一样，虽说不是特别华丽吧，但在德国也算的上是中高档次。看来，这里许多人是军官的家人，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大概也都是法国吧！

    “您是在海军服役吧！”年轻妇女看了看张海诺身上的军服，显然和他丈夫穿的有很大的区别。

    “是的，在公海舰队服役！”张海诺觉得这算不上机密，因为德国海军官兵除了各岸防部队的之外，基本上都隶属于公海舰队。

    “是哪条战舰？”那男孩突然声音不大的插了一句。

    张海诺微笑着反问他：“小朋友，你都知道哪些战舰的名字？”

    “我不是小朋友，我叫莫瑟斯.拜尔，今年已经十岁了！”男孩憋红了脸，可他接下来却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舰名：

    “我知道拿骚、维斯特****、莱茵兰、波森、赫尔戈兰、奥斯特弗里斯兰、图林根、奥尔登堡、恺撒、菲特烈大帝、皇后、阿尔伯特国王、路易特波德摄政王、国王、大选帝侯、边境总督还有威廉****！”

    好家伙，德国的整个无畏战列舰队就都在这里了，张海诺不禁要对眼前这位小男孩刮目相看了。

    “您在这其一艘战舰上服役吗？”小男孩很认真的盯着张海诺看。

    张海诺摇摇头，“不，我不在战列舰上服役！”

    “德弗林格、塞德利茨、毛奇、冯.德.坦恩？”小男孩又一连说出了德国海军目前除名义上卖给土耳其的戈本号之外的全部战列巡洋舰（吕佐夫号在日德兰海战中战沉）。

    “莫瑟斯！”那位年轻妇女用责备的语气叫住小男孩，然后一脸歉意的对张海诺说道：“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就是对军舰痴迷！”

    “没关系！”张海诺看看那一脸委屈的小男孩，小声说道：“这次你猜对了！”

    “那是哪一艘呢？”受到母亲训斥的小男孩这次也放低了声音。

    “继续猜！”

    小男孩将那四个名字在嘴里叽咕叽咕的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塞德利茨！”

    张海诺笑着没有回答，而是偷偷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哇……”小男孩连忙摇摇他母亲的手臂，“妈妈，不沉战舰，是不沉战舰啊！”

    年轻妇女只是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塞德利茨号，就是那艘永不沉没的战舰！妈妈，噢，真是太棒了！”小男孩兴奋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直到张海诺将食指贴近嘴唇示意他不要把这个说出来，他才稍稍安静下来。但不一会儿，他便跳到张海诺这边的座位上，一反最初那副害羞的样子扯着张海诺问这问那。

    对于小男孩的问题，张海诺只好挑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来满足他巨大好奇心。尽管如此，等到他下车的时候，那小男孩还是把他当作头号大英雄来崇拜了。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加入德国海军，我要跟着塞德利茨号一起出海打仗！”

    车窗外的张海诺笑着朝小男孩挥挥手，但内心深处却依然有些沉重——如果雷德尔此次无法说服德皇和海军高层，那么塞德利茨号的最终归宿依然将是帕斯卡湾那片冰冷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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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芬克庄园

﻿从玛格德堡转车到奥舍斯莱本之后，张海诺在车站外雇了一辆马车，这虽然得花费不少马克，但至少省去了问路的麻烦。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道路两旁的景致也变得模糊不清了。经过一阵颠簸之后，马车最终停在两扇大铁门外。

    张海诺这次随身的行李就一个装换洗衣服的皮质拎包，轻便的很。他带着拎包下车付了钱，还没等他去扣响那黑色的大铁门，就有人提着灯盏来开门了。

    “您是……”一个女性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两秒之后，这个声音兴奋的叫了起来：“男爵大人回来了！男爵大人回来了！”

    自己这个穷男爵也配得上大人这个称呼？张海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很快看清楚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个不太高、体型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她衣着很普通，前面还系着一条半长的围裙，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劳动妇女仆形象。

    张海诺刚下车的时候，庄园里面只有一个窗户透着光，女仆喊了两声之后，里面的灯光亮了一些，但还是不足以让张海诺看清庄园里那栋房子的真实面貌。他倒也没有奢望自己家会有冯.提尔皮茨家那么宏伟和华丽，只有一个管家和两三个仆人的房子想来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跟着那女仆和她那玻璃罩灯盏，张海诺穿过大铁门朝里面走，很快他就看到另外两盏灯向自己移动过来。提着灯盏的一个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另一个则是满头白发的老者。

    “男爵大人，您回来了！”两人见到张海诺都是一副既欣喜又恭敬的样子。

    可惜张海诺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只好这样对他们说：

    “嗯，休假，回来住上两天！”

    “真太好了！男爵大人，自从战争爆发之后，您都没有再回来过。说实话，我们还真有些替您担心啊！”这话是那位白发老者说的，不用猜也知道他是这里的管家。

    两年没回家，张海诺很是惊讶，这一点埃德文倒没有跟自己提起过。看来那个海诺并不在意这个家，或许对他来说，这个破旧的小庄园也没多少家的意味了。

    不管怎样，张海诺还是礼貌的说道：

    “噢……真抱歉，实在太忙了，也没能抽出时间回来一趟！”

    “男爵大人言重了，您在海军自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对了，您前年和去年写回来的那两封信我们都收到了，一切已经按您的指示办妥！”老者一边说话一边在张海诺前面领路，这时女仆和那个男子则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侧后，这让张海诺想起了舰队行动时典型的三角护航队形。

    指示？张海诺哪晓得“自己”之前作出了什么指示，但他这时也不好问，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这庄园确实不大，一行人几步路就来到了主建筑的正门口。那是两扇对开的大门，每一扇都有1米宽、两米多高，上面钉着大号的门环和铁皮包角。

    就这大门来说，张海诺觉得还是很有贵族气势的！

    “男爵大人，欢迎回家！”老者将灯盏交给女仆，然后走到门前，双手将那看似沉重的大门推开。

    *********************

    也许是旅途劳累的关系，张海诺在这张陌生的大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足以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又软又舒服，绝不是军舰上那种硬邦邦的铺位可以相比的！让张海诺有些不习惯的是身上的这件质地柔软的睡袍，它的样式倒不是特别奇怪，在一些反应古欧洲生活的电影里也能看到。只是张海诺有些不明白，现在已经过了工业时代了，管家怎么还拿这种睡衣给自己。

    张海诺起身下了床，走到窗户旁拉开那厚重的窗帘，眼前的世界霍然开朗！

    在朝阳的照耀下，远处那一片片田野显现出一种象征丰收的金黄色，近处有一条小溪流，上面有桥有磨坊，还有一片一片的树林。在树木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条沙土路，它不是很宽，最多能并行两辆马车，这条路一头延伸向远方，另一头开出一条岔路，而岔路的终点就是这座庄园的大门口。

    现在张海诺看来，这座庄园倒也不像相像中的那么小。房子前的草坪有两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一条石子路将草坪拦腰截成两半，草坪边缘靠围墙的地方还种了一些花，如果不是草坪上那几只来回走动的鸡，这里还颇有些贵族庄园的味道。

    张海诺推开窗户，让那充满乡土气息的空气流进这个房间。昨晚洗过澡睡意很浓，加上蜡烛的光线并不理想，他现在才有机会认真打量起这个房间来。木质的天花板和地板，点蜡烛的吊灯，大块石头砌成的墙壁，大号的壁炉，一些木头边框的油画，一人多高的衣柜，房间里的陈设让人仿佛回到了中世纪。

    张海诺在靠近房门的衣架上找到了自己的衬衫和军服，旁边的架子上则放着脸盆、毛巾和刮胡用具，脸盆里已经打好了水。张海诺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便走出房间。

    加上阁楼，这栋房子一共有三层，张海诺的房间在第二层，出了房门左拐便是通往大厅的楼梯，昨天他刚刚走进这栋房子的时候，差点还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十二世纪——这里所有的壁灯、吊灯都是点蜡烛的，木质地板、大石块砌成的墙壁和卧室的基本结构没有二恙，而能够体现出主人贵族身份的，也就是墙壁上那些盾牌、长剑、家族旗帜以及立在大厅角落里的古代盔甲了！

    “男爵大人，您起来了！”

    白发老者今天换上一套干净的黑色礼服，白衬衫的衣领还打上了黑领结，更让张海诺觉得夸张的是他居然还戴了一副白手套，这完全是一位非常懂贵族礼节的专业管家！

    木质的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鸡蛋、面包、小煎饼还有牛奶，但只有张海诺一个人的位置。在独自享受完这顿早餐之后，他和老管家聊了起来。

    “大家这两年都还好吧！”

    “是的，男爵大人，托您的福，大家身体都很健康！去年拉玛的儿子去参军了，所以她和巴伦德平时得多干一份活。这两年庄稼的收成都还可以，只是大部分粮食都被政府低价征去了。这些我都详细写在账本里，请您过目！”

    老管家早有准备的拿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张海诺翻开第一页，霍！那漂亮的字迹显示当时的年代是1873年，看来这账簿比自己还年长许多。账簿上记录的东西很简单，无外乎是每个月的收入、支出情况，并不像那些正规的公司账本还会附夹各种凭证，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贵族与管家之间相互信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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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海诺的目标

﻿在那本古色古香的账簿最后几页写有字迹的地方，张海诺看到了一些日常收支之外的东西：

    1915年10月，以450马克的价格售出北面的40亩农田；1915年11月，以600马克的价格售出了东面的60亩农田；1915年12月，以150马克的价格售出了磨坊和仓库；1916年2月……

    “这些……”张海诺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想起了老管家昨天所说的“自己交代下来的事情”。

    “噢，男爵大人，请稍等！”老管家说着快步离开了大厅，大约2分钟之后，他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个布袋，小的那个仅比成年人的拳头稍大一些，另外一个则有两三个拳头那么大。

    “男爵大人，这两年出售田地的收入都在这里了，至于剩下的那几样古董，我也按照您交代的价格卖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这所有的钱都换成了金银币！”

    当老管家神情庄重的将这两个个布袋交到张海诺的手里时，他立刻感受到了那份沉重。解开其中一个布袋扎口的细绳，里面尽是澄黄色的圆形硬币。

    “一共是560金马克！”老管家在一旁低声说到。

    张海诺用两根手指从布袋里夹出一枚，它正面是威廉二世的头像——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已经不止一次的在硬币和纸钞上看过这样的头像，背面是一个长翅鹰徽，下面用数字和德文写着“20马克”。

    这便是金马克，德国的硬通货！即便是出现严重通货膨胀和纸币贬值，这些硬币也会因为本身的含金量而傲然坚挺。

    张海诺没有去数这些金币的数量，而是打开另一个袋子，这里面的圆形硬币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色泽——略微偏暗的银白。

    “银币一共是1520马克！”老管家适时的报出它们的总数。

    这种银币张海诺自己口袋里也有，它们正面是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20，周围有一圈的文字，而背面就是个光光的长翅鹰徽。那650马克的战伤津贴就以银币和纸币混合的形式发放的——10枚面值为20马克的银币加450马克的纸币，而张海诺之前吃饭和雇佣马车花掉了大约100马克。看得出来，现在人们更愿意收银币而不是纸币，随着战争的进行，选择储存硬通货而不是纸钞也是一种较为明智的做法。

    张海诺将两个布袋重新束好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仰起头问老管家：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卖掉田地和古董换回这些钱吗？”

    “您信里只写有重要原因，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问，但我之前曾听您说过想在退役之后去经商，我想这应该和那有关系吧！”老管家言语谨慎的说到。

    “经商……”这倒是很让张海诺感到意外，没想到精通鱼雷技术并且在海军混得还不错的海诺竟然有兴趣退役经商，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像表面上那样简单，若不是他发现了什么潜在商机的话，那就是有其他的原因。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经商吗？”

    张海诺继续以一种聊天的口吻试着从老管家那里获得更多的信息。

    老管家起初摇摇头，但张海诺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些变化——刚才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还写满了慈祥和恭敬，这时却多了几分忧虑和无奈。

    “没关系，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张海诺故意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管家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忧虑：

    “男爵大人，老男爵从他父亲那里接手这份家业的时候，我们在西里西亚还算是有地位的家族，而吕贝克家族那时候还只是纯粹的商人。因为我们两家关系不错，所以在您还很小的时候，吕贝克家族就主动提出将他们的小女儿芬娜许配给您！后来，老男爵在军界受到排挤和冷落，他最终选择了退役，并将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和财产都消耗在了牌桌上，而吕贝克家族却变得越来越富有，甚至还和柏林的贵族们攀上了关系！现在老男爵已经不在了，我们也不能对一位去世的亲人抱怨什么。既然吕贝克家族觉得我们已经配不上他们了，那只能说明他们是一群纯粹、以利益为上的商人！男爵大人，请恕老哈斯汀直言，芬肯施态因家族的男人都以军职和战功为荣，没有人经商，也没有人擅长经商！”

    说罢，老管家低着头默默站在一旁。

    张海诺这一刻才了解到海诺的日记本里那些爱并痛苦着的语言，原来他经商只是想让这个家族重新富裕起来，这方面自己倒是可以帮上忙，但是那个芬娜对于自己还有多大的意义呢？

    “哈斯汀！”张海诺终于知道了这个管家的名字，他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作出了关于自己人生之路第一个决定：“我想你说的很对，芬肯施态因家族的确是以军职和战功为荣的军人世家，只要战争一天还在进行，只要德国一天不失败，我就不会退出海军界！”

    “太好了，男爵大人……”老管家哈斯汀朝张海诺欠了欠身，仿佛从他的这个决定中看到了莫大的希望。

    “至于这些钱，就暂时先由你保管吧！”张海诺想了想，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银币和纸钞放在桌上，“现在正好是收获的季节，趁价格不贵多买一些麦子、面粉还有熏肉、腊肠和各种酒，妥善的储藏起来！”

    “遵命，男爵大人！”老哈斯汀既不问为什么，也不忙着将钱收起来，而是继续站在那里等候他进一步的指示。

    犹豫了一会儿，张海诺还是决定问这个问题。

    “芬娜她……最近情况怎么样？”

    老哈斯汀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变化，他随即回答到：

    “听说吕贝克家族在战争爆发后开始转做军用品，而他们家人都搬到柏林去了！至于芬娜小姐，我想应该也去了柏林吧！他们的地址如果男爵大人想要的话，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张海诺原本还以为芬娜家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那样说不定自己这次还有机会见一见传说中的“未婚妻”。没想到他们家在柏林定居，而张海诺这一趟不管时间还是精力都不允许他再跑去柏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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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的抉择

﻿等张海诺回到威廉港的时候，塞德利茨号最后的修复工作已经宣告结束。看到这艘巨舰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张海诺是又高兴又期待，只要雷德尔能够从柏林带回好消息，那么离这艘战舰重新叱诧大洋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惜的是，5天之后雷德尔带着一脸疲惫和失望回来了。不用多说话，他那副表情就已经告诉张海诺此行的结果如何。当最后的希望破灭之时，张海诺反而显得很平静，这过程中的曲折已经让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官本位主义、保守作风，他原本以为这些都是英国人的特征，没想到德国人也不例外。

    雷德尔向张海诺转交了提尔皮茨写给他的亲笔信，信上写着：

    致年轻有为的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

    很遗憾，你和雷德尔少校的计划最终还是没能得到陛下的认可。我在担任海军大臣的时候，每年都要否定掉许多计划，原因有很多，但很少一部分计划是因为制定者缺乏能力，有些精妙的计划只是不合时机或者被认为太过冒险。这种并不是因为错误而导致的挫折比比皆是，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件事情，不要因此而失掉信心和希望。

    和雷德尔一样，你是我见过的青年军官中最出色的，希望你能够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努力！继续留在塞德利茨号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如果你打算离开那里，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也可以先请雷德尔少校协助！

    落款：你的，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

    时间：1916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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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诺，你要明白，潜艇上的生活既艰苦又危险，那里的舱室比我们的厕所还小，那里充满了柴油和废气的味道。对于许多潜艇来说，出海便意味着危机四伏，机械故障、英国舰船都有可能将一艇人全部送入海底！”

    当听到张海诺说自己要到潜艇部队去，他的顶头上司、塞德利茨号的舰长冯.劳伦茨准将，也是海诺的“表舅”，对他的这个决定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不过，他反对的原因倒不是那里学不到东西或是不适合张海诺的“专业“，而是潜艇部队的损伤率比主力舰队高出许多。

    这一次，张海诺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让。

    “将军，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不去潜艇部队，那我只能申请到海军的齐柏林飞艇部队去。要么坐潜艇出海袭击英国人的舰船，要么做飞艇到伦敦去轰炸英国人。将军，难倒您觉得后者更适合我吗？”

    冯.劳伦茨将军一时语塞，平心而论，到了1916年秋天的时候，齐柏林飞艇部队已经不像1915年开始时那样耀武扬威、无所畏惧了。英国人想出了许多对付这种庞然大物的办法，恶劣的天气也在经常帮助英国人，使用齐柏林飞艇轰炸伦敦已经成为一种代价巨大而收获甚微的军事行动。事实上，就在张海诺说出这句话之后一个月，德国最高统帅部下令停止派遣齐柏林飞艇前往伦敦进行轰炸。

    “海诺，塞德利茨号就这样一无是处、不值得你留下来吗？这里的生活就这么让你厌倦吗？还是，我们在日德兰受到的创伤让你害怕了、让你胆怯了，让你再也不敢站在鱼雷室里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完全可以申请到其他部门去，甚至是我的指挥室！”

    看着头一次这样对自己大吼大叫的冯.劳伦茨将军，张海诺沉默了片刻，等到劳伦茨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才委婉的说道：

    “将军，请听我说！我申请去潜艇部队并不是因为我想要离开塞德利茨号，在这艘军舰上的三年时间里，我学到了许多东西，也结识了很多伙伴，大家对我十分照顾！将军，您也知道，我和雷德尔少校提交的计划被否决了，那意味着公海舰队还有塞德利茨号将继续呆在港口，以舰队的存在来保持对英国海军的威胁（威廉二世语）！也就是说，除非陛下和海军高层改变想法，否则我们从今往后都将以一种看客的角色冷眼旁观这场战争！将军，芬肯施态因家族的后代不能没有战斗精神，宁可战死，也不愿苟活着！”

    这时张海诺在芬克庄园大厅里的一副画像上看到的语句，哈斯汀告诉他，这时当年芬肯施态因元帅留下来的话，也算是芬肯施态因家族的家训了。这个时候，他正好将这句话用上，而劳伦茨将军果然愣了好一会儿。

    “将军，我知道您关心我、照顾我，对此我永身难忘！可是，潜艇部队的确是我眼下最好的去处，那里也是我最后可以实现理想的地方！”

    如果说引用芬肯施态因家族的家训只是一种形式的话，那么最后一句话就是张海诺的心声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个国家走上历史的老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会继续努力下去，而正如提尔皮茨所说的那样，呆在塞德利茨号上是等不来机会的！

    冯.劳伦茨将军终于松口了，他一脸复杂的走到张海诺面前，最后一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好吧，但是海诺，你得向我保证，保证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保证自己不做任何鲁莽和愚蠢的事情！这也是我当年向你母亲保证过的！”

    “我向您保证！”张海诺斩钉截铁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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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冯.劳伦茨将军这边通过了，张海诺转到潜艇部队那边就变得非常容易了。不过在前往真正的潜艇上服役之前，张海诺还得到基尔海军学校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潜艇基础知识和技术学习，等到这三个月的学习结束时，已经临近1916年的圣诞节了。

    趁着圣诞假期，张海诺去了一趟吕根岛。自从他伤愈归队之后，基本上每个星期都在和安娜互通书信，但如果随潜艇出海的话，就只能等每次任务结束返回港口的时候才能寄信了。

    两个多月时间没见，安娜依然是那样的楚楚动人。两人又去上次约会的餐厅吃了饭，坐的也还是上次的老位置，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唯独相聚时短离别长。在依依不舍的和安娜道别之后，他又去了一趟威廉港，这时，一个新的抉择摆在了他面前：

    以他的军衔可以直接担任一艘近海潜艇的艇长，或是先到一艘远洋潜艇上去担任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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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巧缘

﻿虽然到一艘近海潜艇上担任艇长听起来会比较有成就感，但张海诺还是本着踏踏实实的心态选择到远洋潜艇上去，那样可以跟着有经验的艇长学习一段时间，而雷德尔对此也是非常的赞成。

    既然张海诺作出了这样的选择，而且又得到了提尔皮茨的帮助，海军部负责人事调动的军官很爽快的替他查了一下。目前正在威廉港进行休整的远洋潜艇共有5艘，它们是U15、U33、U35、U51和U56，且都未超过满员状态。

    仅看它们的编号作出选择感觉有些冒失，所以张海诺很有礼貌的问那位军官：

    “我想知道这几艘潜艇的战绩，可以吗？”

    “噢？”那军官刚开始有些犹豫，但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让我看看，U15号，出航12次，一共击沉了32条英国船，总吨位是5.2万吨，已经是一艘王牌潜艇了！U21号；U33号，出航9次，击沉船只23艘，总吨位3.9万吨……”

    当那位军官报完那5艘潜艇的出航次数和战绩情况之后，张海诺心里仍没有主意，这里面虽然有两艘战绩超过5万吨的王牌潜艇，但是相互之间差距并不大。他原本想打电话给雷德尔，问问他知不知道去哪艘潜艇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但他忽然又想起来雷德尔曾跟他提起过两艘鼎鼎有名的超级王牌潜艇。

    “我还想问一下，U9号和U21号什么时候回港？”

    那军官有些诧异的看了张海诺一眼，然后才低头在他那厚厚的册子上翻了几页。

    “不巧，U9上个星期才出港，至少得一个半月才能回来，至于U21……”

    “U21？那可是海上疯子的潜艇啊！中尉，我劝您去哪艘潜艇都好，但千万别去这一艘！”旁边一位原本在低头写字的军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噢，对！那是疯子赫森的潜艇！”前面那个军官拍拍自己的脑瓜，“中尉，这一艘就免了吧！”

    “为什么要称这艘潜艇的艇长是疯子呢？”张海诺有些不解，这一点雷德尔也没有跟他提起过。

    “嗨，别人不敢去的地方，赫森敢去；别人不敢做的事情，赫森敢做；别看他早已荣升王牌艇长，哪一次行动不是九死一生！”插话的还是那位坐着写字的军官。

    “是呀，爱尔兰海那种到处是水雷和反潜网的海域他也敢去，还有从威廉港出发、穿过英吉利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这一路上可是危机重重！U21潜入敌人戒备森严的锚地，虽然接连击沉英国战列舰凯旋号和尊严号，但差一点就被对方抓住！啧啧，赫森的潜艇击沉船只数量不多，可要么是大吨位的商船，要么是军舰，我看看他的艇……总战绩已经达到8.8万吨。咦？”

    那军官的话一下子打住了，目光则停留在他那本册子上。

    张海诺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着，那军官仔细核对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告诉他：

    “U21号正在奥匈帝国的波拉港维修，赫森和他的潜艇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动力设备需要更换！但是奥匈帝国缺乏相应的设备，新的柴油机只能从我们这里运过去！中尉，您的运气真不错，运送设备和人员的列车今晚出发，如果您要去的话还来得及！”

    “当然！”张海诺微笑着朝里面两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军官说道：

    “请帮我安排一下，我就去U21号！”

    ***********************

    20世纪初的时候，欧洲诸国的铁路系统就已相当发达，就连经济稍逊的奥匈帝国也不例外。张海诺是在威廉港上的车，一路上根本不用转车，两天又4个小时之后便抵达了奥匈帝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波拉港。

    和威廉港一样，这座自然条件出众的港湾里也被林立的炮台和堡垒拱卫着。港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上百艘战舰，无奈的很，由于强大的意大利舰队把守着亚德里亚海的出口，而更加强大的英法舰队则在地中海不断游弋，奥匈帝国的主力舰队也只能像德国公海舰队一样作为“存在舰队”而存在。

    看看码头、军舰上那些悠哉游哉的水兵们，就知道什么叫做“闲得发毛”了。

    与北海、大西洋的情况相似，同盟国海军在地中海区域活动最频繁的也是潜艇。奥匈帝国的潜艇部队虽然堪称其海军精锐，但毕竟规模有限、装备落后，为了最大限度的打击协约国在地中海的运输线，德国派来了潜艇和优秀的作战人员，这些潜艇有的是像U21那样长途跋涉而来，但更多的则是拆卸开来通过铁路运送，到了波拉港之后再重新组装！

    在张海诺的想象中，疯子赫森应该像许多德国艇长一样留着大胡子，但当真人版的赫森出现在他面前时，却让他着实感到意外——所谓的“海上疯子”不过二十六、七岁，长相非但没有一点粗旷的意味，反而身长修长、样貌英俊，他全身上下穿戴整齐，就连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后来张海诺才知道，德国艇员们之所以会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那是因为潜艇在航行途中淡水十分有限，基本上只能供艇员们引用，洗澡、洗脸在艇上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加之艇内空间狭小、油污颇多，艇员们无法像水面舰艇上的官兵那样衣着光鲜的工作，但是在回到港口之后，潜艇的艇员们又会及时将自己重新打理干净。

    “您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来自塞德利茨号的大英雄？”赫森在看过张海诺的证件和海军人事部门开出的介绍信之后，不冷不热的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的，赫森上尉。我之前在塞德利茨号上担任鱼雷长，之后在基尔海军学校的潜艇班进修了三个月。非常荣幸能和您一起共事，还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张海诺一副标准的立正姿势，尽可能给对方一个认真、诚恳且有一定能力的良好印象。

    可惜的是，赫森并没有作出友好的回应，而是冷冰冰的折起介绍信，将它和军官证一起递回给张海诺。

    “好吧，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我现在宣布你为U21号潜艇的第二副艇长！请带好你的行李，我会让人领你去你的住处，接下来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去完成呢！”

    “遵命，赫森上尉！”对于赫森的冷漠，张海诺权当是一种给新人的“下马威”，毕竟不可能总遇到冯.劳伦茨那样的“上级”，所以他也没有很在意。

    至于第二副艇长，就是潜艇上除艇长、大副之外的第三指挥官，但不是每艘潜艇都会设这样一个职位，尤其是在艇员人数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可以说，张海诺的这个第二副艇长基本上就是个“军官学徒”。

    接下来，赫森从外面叫来一名士官交待了一番，而张海诺再次向赫森敬礼之后，便跟着那士官朝码头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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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好人”赫森

﻿“下士，我叫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你叫什么名字？”

    负责将张海诺领到潜艇上的这位士官年纪看起来略比他小一两岁，长着一头自然微卷的金发，衣着、容貌也打理得很干净，只是个子有些矮，也就1米6多一点。

    下士回过头，和善的看着他，“奥提斯，奥提斯.奥尔巴赫！中尉先生！”

    “你好，奥提斯下士！我可以知道你在艇上呆了多久吗？一年？”

    “两年零六个月了，中尉先生！”这位名叫奥提斯的艇员很有礼貌，也较那个奇怪的赫森热情一些。

    对于这个答案，张海诺有一点点吃惊，“自己”从军三年多一点就混到海军中尉了，可眼前这位却还只是一名小小的下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中尉先生，您从威廉港来？”

    “噢，是的！我之前在塞德利茨号上担任鱼雷长！”张海诺很平常的回答到，没想到对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有些走样：

    “塞德利茨号！我的上帝啊，您来自那艘不沉战舰！太伟大了！您一定也参加了日德兰海战吧！”

    这已经不是张海诺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称赞塞德利茨好了，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感觉高人一等，而是如实的回答道：“是啊，我还在那场海战中受了重伤，休养了三个月！”

    “噢，我的上帝！您是真正的海军英雄！”奥提斯一脸崇拜的看着张海诺。

    “中尉先生，您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在塞德利茨号那样一艘大军舰上战斗，能够面对敌人凶猛的炮火而岿然不动，就算是死也值得啊！”

    “岿然不动？”

    在目睹了塞德利茨号惨况的张海诺看来，这个词是名不副实的，“面目全非”、“蹒跚而行”、“死里逃生”才是当时境况的真实写照。可是，在德国的报纸上，塞德利茨成了永不沉没的代名词，它也是德国海军乃至整个德国的骄傲。尽管德国海军在那场海战中还是失去了1艘战列巡洋舰、1艘老式战列舰、4艘轻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

    奥提斯并没有主意到张海诺脸上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描绘着他的理想：“中尉先生，要是我刚进海军的时候不是加入潜艇部队而是在塞德利茨号上服役该多好，就算让我在您手下当一名鱼雷手也好啊！您不知道，潜艇上的生活有多无聊，而且总是充满了危险！”

    这话让张海诺想起了冯.劳伦茨准将的那番话，他笑着问这位小个子艇员：“那你为什么还继续呆在U21号而没有申请调离呢？”

    “调离？”奥提斯摇摇脑袋，“我这样的低级士官不是说调离就能调离的，何况潜艇部队的津贴要比海军的其他部队高出不少。我们家总共有7个兄弟姊妹，能够赚钱的就只有我和我哥哥！”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张海诺想。

    “你哥哥也在军队服役吗？”

    “是的，他在陆军，梅克伦堡第21轻步兵团！很巧吧，我呆的潜艇编号也是21！”说到自己的哥哥，奥提斯笑了，笑得非常纯朴。

    “噢，那就是我们的潜艇了！”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艘停在干船坞里的黑色潜艇说到。

    作为德国海军战绩最好的王牌潜艇之一，U21的外观其实和一般的德国潜艇并无二恙。它是德意志帝国UBIII型潜艇，水上排水量428吨、水下排水量620吨，采用双轴推进，全艇长53.5米，宽5.8米、高3.6，最大航程6200海里，装备5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前甲板装有1门100毫米甲板炮，后甲板1挺8毫米机枪，全艇标准定员26人。

    这些数据，张海诺在海军学校进修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可以告诉我们你们之前碰到了什么麻烦吗？”张海诺一边走一边问。

    “我们在马耳他附近袭击一支英国运输船队的时候被一艘英国炮舰击伤，本来伤势并不重，但在返回亚德里亚海时又碰到了意大利人布下的阻拦网，差点就没能回来！”说起这些，奥提斯就有些郁闷，这片海域的敌人实在太多了！

    “噢！那它还要多久才能修复？”

    “新柴油机和零部件刚刚运到，估计三到四天就可以重新下水！至于出港，那还要看上面的安排了！”

    奥提斯并没有直接把张海诺领到潜艇上，而是去了距离那座干船坞不到百步远的一排矮房子。张海诺跟着进去一看，里面尽是一张张双层床。

    “潜艇靠港的时候，我们都不在潜艇上住！”奥提斯说着将张海诺领到靠里面的一张空床铺，“您睡这张铺可以吗？”

    这里的简陋条件显然不能和塞德利茨号上相比，但张海诺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他将行李放下，“赫森上尉也住这里吗？”

    “不，他睡他那间办公室，就您刚才去的那里！”奥提斯指着边上两张床铺说道：“睡这里的是大副沃尔夫中尉，这边是航海长塞弗特少尉！”

    “那他们人呢？”张海诺有些好奇，这个偌大的宿舍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都跑到城区happy去了？

    在战时，潜艇官兵出海时间长、行程单调，并且比一般的海员更加危险，所以他们在回到港口之后往往都会到港区去购物、吃饭、逛酒吧和赌场，以此来减轻自己心里的压力，而他们的津贴也比一般军人高出许多，所以在那些地方是非常受欢迎的。

    奥提斯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几天放假，除了普罗尔上士和一些自愿留下来的人，大多数人三天前就都到波拉城区去了！”

    “那么，你也是自愿留下来的咯？”张海诺转过头看着这位小个子艇员，虽然还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岗位的，但张海诺觉得他应该是潜艇里身手最敏捷的一个。

    “嗯！我每个月的津贴都如数寄回家里，去城里也没什么好买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到。

    “你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一个好哥哥！”张海诺笑着说到，他接着又问：

    “那赫森上尉呢？他怎么也没去港区？”

    “他这几天都忙着潜艇维修和补给的事情！”奥提斯倚在床架子上看着张海诺从行李中拿出毛巾、牙刷、杯子之类的日用品，然后一样一样的摆好。

    “其实赫森上尉很少去港区，即使去也只是去饭店吃饭，他从不涉足酒吧和赌场，更不会去找那种女人过夜！不管是在威廉港还是在这里都一样！”

    “是吗？那他可真是与众不同啊！”张海诺觉得这样的潜艇艇长就像是每天回家做饭的好男人，这样的好好先生有是有，但实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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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杀威棒”

﻿所谓的干船坞，并不一定要干可见底，例如张海诺眼前这座用来维修潜艇的小型干船坞，现在里面就还有不少的水，而悬挂着德国海军战旗的U21号就像个会轻功水上飘的高手一般仅以底部贴着水面——如果不需要修理船底的话，人们有时候并不会将干船坞内的水完全抽干，只要能让船稳稳的停在船架上即可。

    船坞旁，轮廓特征不尽相同的奥匈工人们正用一台吊车将一些重型零部件从船坞旁提起，而那艘拥有梭鱼体型的潜艇现在已经是前后甲板大开，拆下的甲板炮正安静的躺在一旁的船坞上。

    “都是那艘万恶的英国驱逐舰，要是它的炮火再准一些，我们可能就回不来了！”帕特里克.普罗尔，U21号的轮机长，仰头看着那台正被缓缓吊入潜艇的柴油机，语气很平常的对张海诺说到。

    这是张海诺抵达波拉港的第6个小时，而他在U21号上已经工作了整整4个小时。检查艇上的每一根鱼雷发射管和相应的设备、帮助普罗尔和另外几个艇员安装检测零部件，这些虽不是纯粹的体力活，但从张海诺现在满身满脸的油污来看，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这个时候，张海诺终于深深体会到赫森那句“还有很多任务等着你来完成”的真正用意了，至于那个被称作“疯子”的家伙，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却一个人悠哉游哉的站在干船坞上看着，偶尔还优雅的点上一支烟。

    “你们在潜艇上吸烟吗？”张海诺记得在海军学校的时候教官一开始就讲过在潜艇上的几大“禁止”，其一就是绝对禁止在潜航时吸烟，那将使得本来就很混浊的艇内空气变得更加糟糕，而对于蓄电池中散发出来的氢气，烟头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隐患。

    “不，当然不！除非潜艇在水面行驶并且附近没有敌情！”普罗尔瞟了一眼站在上面的赫森。

    “但在潜艇归港之后就无所谓了，饭店、酒吧或者妓院，随便吸烟！”

    张海诺惊讶于“妓院”这个词会如此直接、不加遮掩的从普罗尔嘴里蹦出来，因为在塞德利茨号上，军官们永远是一份绅士姿态。

    普罗尔没有理会张海诺的疑惑，而是继续大声指挥着负责吊车的工人：

    “往左……往左一点！对，好，再往下放一寸！好！”

    随着普罗尔的最后一声“好”，那台比一辆卡车还长的柴油机终于到位了。对于潜艇来说，柴油机好比是人的心脏，它为潜艇提供最基本的动力保障。这个时代的蓄电池通常只能维持潜艇航行一到两个小时，蓄电池耗尽就必须浮上水面用柴油机充电，而在目前各国反潜能力基本较弱的情况下，潜艇多数时间都会在海面行驶。作为德国目前较为先进的潜艇，UBIII型安装有两台这样的柴油机，也就是说在其中一台出现故障的时候，潜艇还能以半速返回基地。

    “中尉，麻烦您递一把小钳子给我……谢谢！”

    “中尉，麻烦您帮我扳住这根输油管的另一头……用力，再用点力……好！”

    输油管是弄好了，张海诺脸上却一摊油一把汗，这位普罗尔上士虽然满口“中尉”，却在像使唤手下一样使唤自己。当然，张海诺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因为赫森今天就给他安排了自己这一个副手。

    趁着工作间隙，张海诺不解的望了赫森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家伙依然一副冷酷的表情。好在张海诺的脾气一向看得开，也不高兴和他计较那么多。

    等到太阳西沉的时候，左侧柴油机的安装工作总算是完成了，普罗尔说只要明天再调试一番发动机就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不多，就是换掉两根输油管、检修全艇线路以及重新安装甲板炮，再之后就只要把鱼雷、油料和补给品搬运上艇就好了。

    赫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竟开来了一辆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汽车，还煞有介事的连连按响喇叭。普罗尔和另外几个艇员见状纷纷放下工具满脸欢喜的跑回拿那栋宿舍去了，张海诺隐隐听到他们在说：“哟，上尉今晚又要请客了！”

    张海诺正在纳闷，却看到赫森拎着一支步枪朝自己走来。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今天辛苦了！”

    赫森好像很客套，但张海诺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什么。

    果然，他将那支步枪塞给自己，说道：

    “我们现在要到城区去吃饭，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回来，这段时间潜艇的警戒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海诺愕然，但他却只能看着赫森转身回到那辆车上。普罗尔他们很快换好衣服从宿舍里出来，然后一个不留的上了赫森那辆车。再接下来，张海诺眼睁睁看着车子扬尘而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工人们也都回家去了，U21号所在的这座干船坞就只剩下张海诺一个人。意大利人极少派飞机过来轰炸，所以波拉港也没实行灯火管制，几个正在装卸物资的码头上依然亮着灯，但更显得张海诺这边孤寂而冷清了。

    1月初的地中海北岸，温度虽不至于降到零度以下，但这海港之内同样是寒风阵阵。张海诺来波拉港的时候原本穿着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但是白天为了干活方便，那大衣便与行李一道放在宿舍里了。现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双排扣冬季军服，跟1848年普鲁士海军创建时的制服相比样式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虽说也是毛呢质地，但要比那件大衣薄许多。

    寒风不断从领口、袖口以及衣服下摆灌进来，张海诺虽然很想回到宿舍去把大衣穿起来，最好再系上围巾、戴好皮手套，尽管宿舍只在距此百步之外的地方，但是作为一名哨兵，在执勤期间是不允许离开哨位半步的。

    张海诺虽没有接受过长年累月的正规训练，但对于这一点还是非常清楚。

    无奈的看了一眼那栋宿舍，张海诺开始在干船坞上来回踱步，一面籍此来“热身”，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警戒职责的考虑。至于赫森给他的那支步枪，他一会儿背在肩上，过一会儿又卸下来端在手里。自日德兰大海战结束那天也就是6月1日开始，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7个多月时间了，但说来也怪，他作为海军尉官竟连枪都很少摸，尤其是现在这种长步枪。

    根据自己对毛瑟步枪的了解，张海诺基本可以肯定赫森给自己的是一支毛瑟1898式，也就是Gewehr98，德国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制式步枪。它的优点是射击精度高、性能可靠，但枪身相当长，达到1.25米，4.2千克的重量也有些沉。

    “三个小时……”

    张海诺自己对自己苦笑一番，赫森那家伙会在3个小时之后准时回来吗？他不敢确定，但这个有着“疯子”绰号的王牌艇长不论长相还是品行都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他帅、他酷、他洁身自好，但他对自己却一点也不友好。今天的“杀威棒”的确够杀威的，可是自己来到这里压根就没打算跟他抢风头的。张海诺想，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针对自己呢？莫非这就是U21接待新人的一贯方式？

    别人的思想是最难揣摩的，张海诺不是心理学专家，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继续一遍一遍的在干船坞上走。那赫森拿步枪来的时候既没有给自己刺刀也没有给额外的子弹袋，也就是说这支步枪里充其量也只有5发子弹，还是射速较慢的手动式步枪，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张海诺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

    好在波拉港原本就是奥匈帝国的头号军事基地，入夜之后更不会有闲杂人等随意走动，所以过了好久张海诺才看到一辆小汽车，但也只是从船坞前面的路上经过而已。

    对于这样的“冷场”，张海诺真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

    夜渐渐深了，张海诺身上也越来越冷，如果这时候有个艇员回来，那他至少还可以请对方帮自己拿一下外套，可惜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一边在心里暗暗鄙视赫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嘶……

    该死，居然流鼻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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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尉，你说我们那位从塞德利茨号上来的大英雄现在在干嘛呢？是在对着空气发牢骚，还是准备向上面打小报告啊！”车上，一个褐发卷毛的家伙大大咧咧的说到，而他的话立即引来一阵哄笑。

    “大家猜猜他会抱着步枪在干船坞上呆三个小时吗？”声音来自于卷毛对面一个大脑袋小眼睛的人。

    “我猜他会，他来自伟大的不沉之舰，还在日德兰海战中受了重伤，足足三个月才复元！你们说，这样的人可能会私自离开自己的岗位吗？”另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难说！你看他那么年轻就当上了中尉，说不定只是因为他的贵族身份！我想，他也许从来都没有站过岗吧！”褐发卷毛有些不屑。

    “哎，可他为人非常和善，你们没发现吗？”这还是那个略显稚嫩的声音。

    “绅士们为人都很和善的！”坐在靠车尾的小胡子这话说得很在理，人们都笑了起来，但是笑归笑，他们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恶意。

    褐发卷毛的那个继续说道：

    “想一想，三个小时之后他正恼火的时候，我们带着一顿丰盛的欢迎晚宴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哈哈！就像当初普罗尔上士来我们潜艇报到时一样！”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普罗尔上士当时就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卡车驾驶室探出头来，朝后面喊道：

    “你们又在说我什么呢？别以为我听不到，一群小兔崽子！”

    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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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斗不相识

﻿当自己擦鼻涕的频率从每半个小时一次发展到每两分钟一次的时候，张海诺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要感冒了。自从伤愈归队以来，他每天都在锻炼身体，而且感觉体质一天比一天好，但还是没有恢复到从前的最佳状态。

    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即便是年轻人，身上破好些洞、流好些血，又吃了那么多消炎药，身体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复原的。

    借着月光，张海诺看了看表。

    “三小时零一刻钟！”

    疯子赫森，难道真只是一个技术层面上的王牌艇长吗？

    想到这里，张海诺心里不免一阵失落，也许自己的这次选择真的是个错误——如果赫森是个毫无骑士风度的人，那么就算他的潜艇指挥技术再强，就算他能够凭借自己的战绩成为全德国的英雄，张海诺也不屑于向他学习！

    张海诺真正尊敬的，是像冯.提尔皮茨、雷德尔甚至还有冯.劳伦茨那样既正直又有能力的海军骑士。

    寒冷的海风似乎永远也不知道停息，张海诺身上越来越冷，但他甚至没有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而是继续背着枪警惕的在干船坞上来回走动。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说过，别人守不守信用是别人的事，但你得做你认为应该做、值得做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海诺没有再看表，而是一遍又一遍做着相同的动作：机械的踱步，转身，继续往前走，转身……

    与此同时，在位于波拉城区的奥匈帝国海军宪兵部里，赫森仍在焦急的等待着。事情的原由并不复杂，U21号上两个休假外出的艇员在波拉城区的一家酒吧喝酒时因为口角和几个奥地利军官干上了，结果双方都被宪兵当场抓住并带来这里。作为这两名艇员的直属上司又正巧在城区，赫森就在第一时间赶来了，而随行的其他艇员和那辆卡车现在也在宪兵部外面候着。

    水兵们酒后打架在波拉港本来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通常的结果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过由于赫森的艇员隶属于德国海军，所以得由德国派驻波拉港的特别军事官员与奥匈帝国在波拉港的相关部门交涉后才能放人，最后当事人还得在一份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今后在波拉港循规蹈矩、不再犯事云云。

    赫森一次次抬手看表，可是没有办法，德国派驻波拉港的特别军事官员参加一场晚宴去了，没有他来，奥方宪兵部负责人怎么也不肯放人。等了许久，那位德国上校才风尘仆仆的赶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赫森一眼，然后跟奥方负责人进了办公室。

    考虑到德奥目前的密切关系，这种交涉通常都是形式上的，但，形式就是形式，双方官员往往要相互寒暄一番，再唠叨一大通客套话，有兴趣的话双方还可以多拉拉家常。

    好不容易，赫森终于挨到那扇门重新打开。两位高级军官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出来，那位德国上校对赫森作出一个手势，示意他已经可以去领人了。这时，赫森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儿轻松，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距离他从波拉港区出发已经过去了5个半小时，加上回程的时间，他至少得凌晨1点才能回到干船坞那边！

    一路上，赫森恨不得将卡车当飞机来开，这可苦了车厢里的那些艇员们。

    远远的，张海诺就看到那辆蹦蹦跳跳像是喝醉了酒的卡车。看来赫森那些家伙今晚过得非常爽，这让他胸腔里顿时腾起一团火来，他宁愿赫森开始的时候就说明白自己要去5、6个小时甚至整晚不会来都行，那自己照样会毫无怨言的在这里站岗，但不能以这样低级的谎言来拿自己取乐！

    卡车最终在干船坞旁停了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家伙率先从驾驶室跳了下来，然后快步朝张海诺这边走来。张海诺最后擦了一次鼻涕，将那块几乎已经不能再用的手帕收起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大吼一声：

    “谁？”

    这愤怒的吼声以及随后枪栓拉响的声音在这沉寂的夜里都是那样的清晰。

    “是我！罗德里克……冯.赫森！”那个声音没有半点醉意。

    张海诺依然端着枪，只是不再将枪口朝赫森那边。

    赫森走的太快，以致于来到干船坞上的时候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才能顺畅的说话。

    “中尉，你……还在这里啊，我不是说了让你站三……个小时岗吗？”

    “上尉先生，你们过了约定时间可以继续吃饭喝酒，但我要是离开了这里，谁来担任警戒？U21是帝国海军的重要财产，我不能不负责任的离开！”因为两个鼻孔都鼻塞了，张海诺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明显的变了音，而赫森这时也注意到了他没有穿外套。

    “可是……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的外套呢？”

    少装了，张海诺心里想。

    “我的外套在宿舍！上尉！”

    “你没有回去……”赫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宿舍。

    “难道您的士兵在站岗的时候可以离开自己的哨位？”张海诺毫不客气的反问他。

    赫森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委婉的说：“我们……我们在波拉港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张海诺并不领情，而是冷冷的回答他：“上尉，您没义务向我解释这些！现在，请问我还需要继续在这里站岗吗？”

    赫森的语气有些黯然，“噢，不必了！中尉，你可以将枪交给我然后回去了！”

    “谢谢！”张海诺将枪交到他手里，敬军礼，然后面无表情的朝宿舍走去。在经过卡车的时候，他也没有和这里的任何一个艇员，包括普罗尔和奥提斯打招呼。

    在回到宿舍之后，他甚至没喝一口水，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

    张海诺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他实在是太口渴了，这才从无绪的梦境中醒来。

    “中尉，您终于醒了！”

    映入张海诺眼帘的，是昨天那个小个子下士奥提斯，只见他一脸欣喜的扭过头，“上尉，中尉醒了！”

    张海诺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是口干舌燥，脑袋也有些晕沉沉的，额头上放着一块凉凉的毛巾。至于全身上下，还有一种和受伤截然不同的酸痛和乏力感。

    “我这是……”张海诺刚想问奥提斯，却看到了赫森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孔，他很快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中尉，你醒来了！”赫森的话内容和奥提斯一样，很轻，并且在努力的将一种平时并不擅长的柔和与关切参杂进去，但是很不幸，拿捏的尺度看来还有些欠缺。

    “噢，是赫森上尉！我睡了多久了？”张海诺抬起左手，但他发现那块表不在了，而且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了衬衫。

    “在这里！”奥提斯从他的床头柜上拿起一块手表递还给他，“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中尉，你已经睡了16个小时！”

    “昨晚你发烧了，可能是是海风吹的！”赫森这么说，语气和眼神中都没有半点儿看不起的意思。

    “哦？这么久……那我该起来了！”张海诺努力的支起身体，别说是发烧，就算上次那么重的伤也没能把自己击垮。

    “再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我让他们煮了鱼粥，对身体有好处的！”赫森的口气和昨天大不相同。

    “谢谢！”张海诺并不吝啬这个词。

    “其实我们昨晚……”赫森正想解释些什么，张海诺却冷冷的回敬他：

    “上尉，您用不着解释什么。感冒发烧只是因为我自己身体太差，怨不得别人！”

    “中尉！”奥提斯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张海诺，一脸诚恳的说道：“我们昨天完全没有捉弄你的意思，其实我们进城是去买东西为你举行一个欢迎晚宴，我们还各自买了一些礼物！你看，这确实是我们U21号的传统！”

    张海诺正要接住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看奥提斯以及他另一只手上景致的小咖啡杯，再看看赫森，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看，那些食物我们都还没动过呢！还有大家的礼物！”赫森侧过身，指着靠门口的那张桌子，上面放着烤鸡、面包、水果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包裹，甚至还有个大蛋糕。

    “我……”张海诺一下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自己真的误会赫森了。

    “昨晚都怪迈尔和芬克，这两个家伙在酒吧醉酒闹事，还和几个奥地利军官打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都准备回来了，但是中尉，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同伴丢在奥地利人的宪兵部里，所以……”

    赫森将昨晚那件事的缘由说了一遍，张海诺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像他那样先去帮自己的下属解围。想通之后，他下了床，就这样穿着衬衫和秋裤站在赫森面前，然后伸出右手。

    “很抱歉，赫森上尉，我想我昨天误会你了！”

    赫森毫不犹豫的握住张海诺的手，笑着说道：“没关系，只要不继续误会就好！其实，我一开始不给你好脸色，是担心你借着自己军衔以及贵族的身份欺负这些小伙子们，但我现在觉得你压根不会是那种人，不是吗？”

    这是张海诺第一次看到赫森笑，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帅气的“疯子”艇长笑起来也是那样的迷人，在德国一定有很多女孩为他所倾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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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出海

﻿两天之后，张海诺的身体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U21号的修理工作也得以顺利完成。艇员们随后将鱼雷、弹药以及各种补给品搬运上艇，在得到上级的批准之后，U21重新启航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张海诺发现赫森虽然总是一副很冷酷的表情，但为人却相当和善。他从不打骂士兵，就连责备也非常少，而他的那25名艇员在工作方面熟练而默契，平时又总忍不住相互捉弄一番，所以这里的气氛要比塞德利茨号上活跃许多。艇员们的笑话涉及艇上的每一个人，包括艇长赫森和张海诺，对于这一点，赫森似乎从来都不介意，而张海诺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但很快也就适应了。

    踏着清晨的朝阳，U21缓缓离开自己的泊位踏上新的征程，站在这艘潜艇的指挥塔上看着艇员们在前后甲板上收拾缆绳、检查潜艇炮和机枪上的防水帆布，张海诺仿佛又回到了塞德利茨号，因为在那里水兵们每天早晨也会认真清理甲板；但是再看看四周码头、建筑，还有那些同样准备出港的巡逻舰和驳船，张海诺仿佛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低点，那和站在塞德利茨号的舰桥上眺望海面的感觉又截然不同……

    亚德里亚海北部风平浪静，在离开波拉港后不久，U21号便开始了大修之后的第一次全速适航，当两台788马力的柴油机加足了马力开动时，潜艇就像是一条快速游动的剑鱼般在海面上跃动，艇首时而没入海水，时而又高高跃起，那位于艇首上方的锯齿装割网刀便是这“超大号剑鱼”的利剑，任何一艘没有装甲的船只都不会想被这玩意儿来上一下。当然，这割网刀如其名是用来对付反潜网的，基本上没有那艘潜艇的艇长会用它来对付水面船只。张海诺问了其他艇员，就算有着“疯子”之称的赫森也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最高航速15.8节！”大副沃尔夫最终从话筒传上来，张海诺知道，这个速度在各国潜艇中已经是相当快的了，但是和那些水面舰艇尤其是速度超过30节的驱逐舰、雷击舰相比，却又有些相形见拙。

    “5分钟后下潜，各舱注意设备情况！”

    在通过话筒向艇内下达这一指令之后，赫森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张海诺。

    “第一次下水？”

    张海诺老老实实的回答他“是”，在基尔海军学校的时候，他们虽然也上过潜艇，但从未跟随潜艇出海，所以这次是张海诺有生以来第一次搭乘潜艇出海执行作战任务。

    “在下面的时候可别祈求上帝保佑！”赫森朝他眨眨眼睛。

    “为什么？”张海诺不解，难道说在水下的祈祷就归另一位大神管理？海神波赛冬？

    赫森告诉张海诺，别看这艘潜艇从服役至今下潜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每次下潜都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尤其是修理之后的首次下潜，更得检查是否存在尚未修复的漏洞，否则等碰到敌人，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赫森的这些话张海诺都牢牢记在了心里，他知道，有些东西是课堂上永远学习不到的，而要在战争中既创伤敌人又不至于被敌人干掉，那么这样的技巧掌握得越多越好。

    在下潜的警铃声响起之后，那些刚刚还在甲板上的艇员们迅速通过甲板和舰桥上的水密门回到潜艇，大量的气泡开始从艇首、艇尾以及两舷位置冒起，不一会儿，舰首便开始被海水淹没。这个时候，赫森对张海诺说：“我先下，你关舱盖！”

    张海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森便敏捷的顺着通道里的梯子滑进艇内。

    “我只在课堂上看过教员用一个拆下来的水密舱口盖进行模拟操作……”这话张海诺只得憋回肚子里，因为潜艇仍在继续下潜，如果不及时进入潜艇并盖好那水密舱口盖的话，整艘潜艇都会因这个小小的“失误”而沉没，那可是整整二十七条人命，包括张海诺这条在内。

    没办法，张海诺只得顺着那根梯子往下爬，等身体完全进入那垂直的通道之后，再用手拉着舱盖上的旋转把手将舱盖合上，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必须按照严格的程序将旋转把手转到正确的位置，再压下舱盖上的弹簧卡闩，完成这些的之后，他还不敢冒然滑下舱底，而是呆在原地继续盯着那舱盖，直到海水完全没过舱盖且没有渗进来，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等张海诺回到舱底的时候，发现赫森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果然是个疯子！”张海诺在心里这样说到，将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这样一个纯粹的新手来完成，放眼德国海军恐怕也就他赫森一个了！不过话也说回来，张海诺相信经过这次锻炼之后，就算大脑真的失忆，他也不会忘记如何关上一艘潜艇的水密舱盖——这已经作为本能被深深印在他的脑海和身体里！

    由于刚下水，潜艇内部的空气还比较新鲜，只是在进入潜航状态之后，艇员们便将舱内多余的灯关掉，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柴油机关闭之后，舱里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只听见大副沃尔夫在报出一个个数字：

    “水下3米……一切正常！”

    “水下5米……一切正常！”

    “水下10米……一切正常！”

    一艘德国UBIII型潜艇的最大下潜深度是45米，但它们往往不会冒险潜到那个深度，因为在这个时代交战双方的反潜技术还不强，声纳、深水炸弹实用性还很差，大多数潜艇都是在水面被击毁的——不出几个小时它们就得浮上水面透一次气，而且它们的蓄电池也只能供它们低速行驶一个小时，对方的舰船只要在发现潜艇的海域附近不断转圈就很有可能等到它们上浮，只要小心规避潜艇发射的鱼雷，到时候一阵猛炮就能解决它们或是逼迫上面的艇员投降。

    这是对付潜艇最简单而直接的办法，当然，英国人还想出了另外一些主意，例如使用诱饵船来诱使德国潜艇上浮，或是在一些重要航道上布置水雷和水下反潜网，它们在实战中也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

    当深度表显示U21已经潜到35米深的地方时，赫森喊了“停”，等了大约5分钟，当每个舱室——鱼雷舱、指挥舱、主机舱、电机舱以及蓄电池舱都报告说没有出现异常的时候，他这才下令潜艇上浮至距离海面10米处，再以5节的航速继续潜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而张海诺也逐渐感觉到这艇内的空气在一点点变混浊，但只有算不上浓烈的柴油味，而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充斥着各种难闻、令人窒息的味道。不过，对于刚开始潜艇生活的张海诺来说，这种气味却在让他的胃在不断的翻腾。前面半个小时，他还能咬牙坚持着，但过了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时候，他终于有些坚持不住了。

    “奥提斯，拿我的药酒来！”赫森一把拉住正要往厕所跑的张海诺。

    看到奥提斯无比灵巧的在舱室之间走动，张海诺终于知道赫森为什么要选这样一号人物当自己的勤务兵了。

    奥提斯拿来的，是一个跟花露水瓶子形状、大小差不多的小金属瓶，打开塞子之后，一股浓浓的药酒味道从里面涌了出来，并且迅速在空气中弥漫着。

    “噢，又有一个可怜的孩子要接受波赛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的惩罚了！”自从潜艇下潜之后一直无所事事的通讯士官弗兰克.朗坎普终于找到了调侃的对象，当张海诺迷惑不解的看他时，那家伙竟然作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仿佛那罐子里的不是药酒而是毒药一般。

    “喏，自己将这种跌打酒擦在太阳穴、鼻孔还有喉结两边！”赫森却仍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张海诺看看他，再看看换了另一种搞怪表情的通讯官，最终还是将这有些难闻的药酒按赫森所说的擦在自己身上。

    张海诺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灵丹妙药，但是赫森的这瓶药酒却的确很快起了作用，那种奇怪的药味虽然让他屡屡皱眉，但是胃也一下子步那么难受了。过了一会儿，就连那可恶的晕船感同样减轻了许多。

    “冯.赫森家族的传统秘方，今后但凡晕船、磕伤、碰伤大可以来找赫森上尉，每次只收一马克！”弗兰克.朗坎普笑着说道，“这次算试用，免费！”

    一旁的赫森只是笑笑，对此不作任何评价。

    10分钟后，U21顺利浮出水面。张海诺很快发现，对于艇员们来说，每次下潜都是一种煎熬，因为在水下不仅时刻都有危险存在，而且狭小的空间和沉闷的空气让人很难有个好心情，这个时候，那些无聊甚至唐突的笑话就是最好的发泄筒和解闷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U21大部分时间都在海面航行，海况较好的时候速度可以达到15节，但有时候只能以10节的速度颠簸前行。就这样，从奥匈帝国的波拉港到亚得里亚海的出海口，它足足走了两天一夜，而只有驶过意大利半岛的“鞋后跟”，水面上的猎物才会渐渐多起来。

    这一次，赫森决定到马耳他岛附近海域去，因为那里即使地中海最繁忙的航线，也是英法舰只出没最频繁的地段——和其他德国艇长相比，赫森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钓大鱼、钓猛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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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进入战场

﻿离开波拉港的第5天，U21号终于抵达了马耳他岛附近海域，不过赫森并没有急着潜入马耳他海峡搜寻猎物，而是在远离航道的地方静静等待着。直到太阳偏西，他才指挥U21小心翼翼的向马耳他岛上最重要的港口——瓦莱塔驶去。

    当马耳他那黑色的轮廓出现在海面尽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时，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的赫森命令道：

    “全体返回舱内，确定各水密门关闭，随时准备下潜！”

    不一会儿，潜艇甲板上便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就连大副沃尔夫也顺着通道回到艇内，此时潜艇的指挥塔上只剩下张海诺和赫森两人，他们身上都穿着那种斗篷式的黑色大雨披，一人拿着一副高倍的双筒望远镜，目光不断巡视着海面。

    张海诺对于马耳他的印象大多来自于二战中轴心国与盟国围绕该岛而爆发的一些列海空战斗，和许多军迷一样，张海诺也觉得当时德意没有攻下马耳他是个错误，因为它是地中海航线上的重要中转站，与意大利的西西里岛又仅是一海之隔。当年隆美尔指挥的北非军团会失败，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补给不利，而德意对北非的补给不利，最大的因素就是他们的船只总是被英国飞机、潜艇和军舰拦截，那些英军轰炸机和潜艇大多数都来自于马耳他的基地！

    当望远镜中出现一个灰色的小点时，张海诺用手肘捅了捅赫森。

    “上尉，那边有一艘船，但还看不清是货船还是军舰！”

    赫森对着那边看了一眼，“别担心，那是一艘英国炮舰，它的职责就是在港口附近巡逻，一般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而且我们现在也处于它的观察范围之外！”

    根据张海诺并不精确的目测，这里距瓦莱塔港的确还有至少15海里，据那艘船也有将近10海里的样子，可是赫森怎么凭那个望远镜里的灰点确定它一艘炮舰呢？他手里的望远镜倍数并没有比自己的高啊！

    这也许就是新手与老鸟的区别吧！张海诺心里这么想，但愿自己也能早日达到那种程度。

    “改三分之一航速前进！”赫森对着传话筒喊了一声，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声音会传到岛上的英国人那里。

    从全速前进到三分之一航速前进，变化的不仅仅是潜艇在水面航行的速度，两台柴油机所发出的噪音也减小了不少。若在一个有雷达和先进声纳设备的年代，张海诺很难想象一艘像U21这样的潜艇能够不慌不忙的以水面行驶的方式靠近敌方港口，但现在是1917年，一个反潜技术还十分不发达的年代。

    十几分钟之后，张海诺几乎和赫森同时发现了一艘由东而来的船。

    “一艘货轮，排水量在2000到3000吨左右的货轮！”赫森再一次让张海诺见识到他那丰富的海上经验，因为在张海诺的眼睛里，那只不过是一艘白色的“小船”！

    “5度转向340，全速前进！”

    赫森通过那根传话筒命令到。

    要准备攻击了吗？张海诺心里一阵暗暗的激动，这将是自己的第一次随潜艇攻击目标，在没有任何护航舰只的情况下，那艘倒霉的货轮应该逃不出赫森的掌心吧！

    冬天的夜来得很早，没多久海面上便完全黑了下来，这让张海诺想起了周星星的那句经典台词：“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时，马耳他岛上亮起了点点灯光，尤其是瓦莱塔港口那座高大的灯塔，让人在很远的距离就能看清楚。

    难道英国人这么嚣张，战争时期都不用灯火管制？张海诺觉得很奇怪，那样明目张胆的开灯不是明摆着给对方潜艇引路吗？

    赫森似乎看出了张海诺的这点疑惑，他告诉张海诺，别看这瓦莱塔港灯火通明，港外却布下了严密的水雷阵和反潜网，每艘货轮入港都需要由港内的驳船领航，潜艇别说突入港口，就算是靠近它也是非常危险的！再加上港内驻扎着好些英国巡洋舰和整整一个中队的英国驱逐舰，想在港外袭击英国船只后全身而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部署在地中海的德国潜艇基本上只会在马耳他海峡外的航道附近设伏，而很少潜入到这海峡中来。

    说到底，只能供潜艇潜航1个多小时的蓄电池造成了这种战术上的“瓶颈”！

    “那我们今天……”张海诺看看潜艇前方海面上那艘亮着航行灯的轮船，要是在这海峡中攻击它，那不是得遭到一个中队的英国驱逐舰围追？

    赫森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在转向之后，U21迅速向来到货轮与港口之间的位置开去，张海诺在海军学校里学过，这叫做抢占攻击位置——在航速不及那些水面舰船的情况下，潜艇只能预先埋伏在舰船航线前方，然后在它们驶近的时候发动鱼雷攻击。

    没过多久，那艘轮船打开了一盏探照灯，而港口那边也出现了一艘小艇，那应该就是赫森所说的领航驳船。

    “下潜！”

    毫无预兆的，赫森突然下达了下潜命令。

    自从那次被赫森“耍”了之后，张海诺每天都在默默练习如何以最快的速度从指挥塔下到艇内并将水密舱盖关好，他甚至因此而请教了奥提斯，虽然他不敢说自己现在能比其他艇员做得更好，但至少不再像当初那样毛手毛脚了。

    不过这一次，赫森没让张海诺殿后，而是自己亲自“压阵”。

    张海诺从那竖直的梯子上下来还没走出两步，赫森“嘭”的一声也下来了，而且明显是顺着梯子滑下来的。

    “真快！”张海诺心想，是自己的话这时恐怕还没关好那水密舱盖吧！

    “下潜至潜望镜深度！全速前进！”赫森快步走到他的指挥台。

    赫森很少看表，他对时间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敏锐。5分钟之后，他命令道：“升起潜望镜！”

    一个圆柱状的物体从缓缓从指挥台上部位置降了下来，为了保持与外界的光线一致，此时舱内已经将所有壁灯改为暗红色。张海诺仿佛置身于电影中的世界，可这里的一切却又是无比真实的。

    赫森双手握着潜望镜上的手柄，眼睛紧紧贴着观察镜，身体随着潜望镜的转动而不断移动着。张海诺则站在他的对面，两眼盯着潜望镜上表示角度的刻度。

    很快，潜望镜停止了转动，赫森简单明了的问张海诺：“角度！”

    “328！”

    “1号目标，角度328，距离10600！”

    说罢，赫森将潜望镜顺时针转动了一些，“角度！”

    “057！”

    “2号目标，角度057，距离14200！”

    在报出这一串数据之后，赫森合上潜望镜的转动手柄，“收起潜望镜！”

    赫森快步走到航海台，航海长洛基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只有线条而无色彩的海图。张海诺凑过去一看，那上面有整个马耳他岛和西西里岛的一角，但除了描绘岛屿轮廓的线条以及几个用小圆圈表示的港口之外，没有敌人舰船、兵力配属数据，也没有海底地形图。这与人们想象中的军用地图相去甚远，它其实就是一副和手绘卷没多大区别的二维地图。

    看来，没有可靠的海图和情报也是德国艇长们不愿到马耳他附近“狩猎”的一个原因！

    赫森这时却没有理会张海诺的想法，他仅凭铅笔、尺子和圆规在那张简陋的海图上忙碌着，不一会儿便将整个战斗计划用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线条和数字标注在这张海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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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赫式战术

﻿赫森再次下令升起潜望镜的时候，距离U21号下潜才刚刚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不长，U21在水下以全速航行前进了1.4海里，那艘货轮向港口移动的距离比2.5海里略少，从港口出发的驳船向货轮靠拢了将近2海里。

    这看起来是一道简单而又复杂的计算题，凭着对数字的敏感以及较强的心算能力，张海诺知道U21基本上已经进入攻击位置了。如果自己是指挥官，那么就会下令潜艇停止前进并在这里静静的等那艘货轮进入最佳射程，然后发射鱼雷、下潜、撤离。

    可赫森并没有这么做！

    “角度！”

    “289！”

    “1号目标，角度289，距离6100！”

    报出这些数据之后，赫森将潜望镜顺时针转动了将近半圈。

    “角度！”

    “073！”

    “2号目标，角度073，距离9500！”

    之后，赫森和潜望镜都在原地转了一圈，这才下令道：

    “收起潜望镜，改三分之一航速前进！”

    张海诺心里觉得很奇怪，再继续向前航行的话，潜艇与那艘货轮的夹角将越来越大，而潜艇进行鱼雷攻击的时候都会尽量让目标接近自己的0度角或是180度角，除非赫森想让潜艇穿过对方航道从另一侧发起进攻，或者……

    不，不可能！张海诺心里马上推翻了这个“或者”，但凡有一点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朝船舷两侧发射鱼雷的命中率最高，因为目标截面积最大，反之船头和船尾的截面积最小，从这个角度进行鱼雷攻击的话命中率也会相应降低许多。除非距离足够的近！

    几分钟之后，张海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却正在一步步发生，赫森再次通过潜望镜观察时，1号目标的角度已然变成273，也就是说它在潜艇的正左舷位置，而那艘驳船的角度是85，几乎是在正右舷位置。

    “以三分之一航速，转向90！”

    赫森的这个命令意味着潜艇将向自己的右舷偏转90度，也就是说艇首对准驳船和港口方向、艇尾对准那艘货轮。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完成转向后的U21将夹在那艘货轮与驳船之间，难道他想用一前一后两枚鱼雷干掉那艘货轮和驳船？

    不，不可能！张海诺再一次驳倒了自己的这个揣测，因为没有人会用鱼雷来打那样一艘几十吨的小驳船，而且它的吃水那么浅，大多数鱼雷都会从它的船底穿过！

    潜艇完成转向之后，赫森在第一时间命令潜艇关闭发动机。

    潜艇舱内很快安静下来，一种微弱的、有些类似于蜂鸣的嗡嗡声从外部传来，张海诺猜想那一定是来自于艇尾方向上的货轮。

    重新升起潜望镜之后，赫森口里的1号目标角度从273变成了181，距离1500码；2号目标角度变成了359，距离要远一些，4300码！

    “鱼雷标定深度1，回旋角度1，尾部鱼雷准备发射！”

    几乎没怎么等，艇壁上的话筒便传来尾部鱼雷舱士官长的声音：“尾部鱼雷准备完毕！”

    尾部鱼雷发射管装好一枚最小定深、回旋角度为0、随时可以发射的鱼雷，在登艇之后，张海诺从其他艇员那里了解到赫森这个奇特习惯时也觉得很不理解。为了误伤己方舰船，有些潜艇鱼雷管里装的鱼雷上了保险并且定到最大定深度，可是赫森偏偏让尾部鱼雷舱反其道而行之，而前部4具鱼雷发射管里的鱼雷又是按惯例设定的。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每过一秒，那艘货轮的距离就会拉近10码，潜艇舱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异常沉闷，沉闷的有些让人窒息。

    赫森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潜望镜的观察口，直到手表上的秒针几乎转了一圈的时候，他的声音才突然爆发：

    “5号鱼雷，发射！”

    UBIII型潜艇上的5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呈前四后一布置，这5号鱼雷也就是艇尾发射管里那枚待命发射的鱼雷！

    张海诺不知道那艘货轮上的船员们是否已经发现了水面下的那枚鱼雷，或许他们的船长正在镇定自若的指挥轮船规避，或许那些船员会一边惊叫着一边提前跳水逃生，但，还不足500码的距离让他们的船几乎没有避开的机会，除非这枚鱼雷射偏！

    潜望镜那边，赫森并不打算亲眼目睹那艘轮船被鱼雷击中，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场面或许已经看过太多太多！

    “收起潜望镜，下潜至15米深度！”

    20秒后，从水面传来一声巨响，那爆炸点显然离这里非常近，在潜艇上都能够感觉到一种十分明显的震动。这个时候，艇员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家纷纷击掌相庆，也包括张海诺在内。

    这也是他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品尝胜利的滋味！

    赫森，那个被同行们称为“海上疯子”的王牌艇长，此时却依然一脸冷酷作沉思状。

    是啊，张海诺想，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那艘驳船上面的水手看到U21那枚鱼雷的航迹了吗？他们会不会发现U21的潜望镜？攻击得手之后还不迅速撤离，赫森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张海诺本来还有些困惑，但他突然想到，正是由于潜艇通常都是从船只侧面发射鱼雷，后面从港口出来的英国驱逐舰肯定会认为攻击那艘货轮的德国潜艇在轮船的侧面，并且正在朝远离港口的方向撤离——只要U21静静潜伏在这里，就不容易被英国驱逐舰发现。

    在这种漆黑一片的海面上，那艘驳船低矮的视角以及有限的照明都让上面的水手难以观察到几千码之外射向货轮的鱼雷。正因如此，赫森才不会担心那艘驳船发现U21的位置，相反，英国水手们在视觉上的差错还可能让他们作出那艘货轮是触雷沉没的错误判断！

    如此处心积虑的安排，以艇尾唯一的鱼雷从货轮正面发起进攻，难道赫森的目的就是让英国人作出错误判断然后向错误方向追击，从而让U21安全躲避那些英国驱逐舰的攻击？

    看着赫森那张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峻的脸，张海诺有种感觉，这家伙绝不是想在这里躲避英国驱逐舰的攻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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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猎手本色

﻿“1号鱼雷，2号鱼雷，发射！”

    在下达这个命令之后，赫森啪的合上潜望镜手柄，“收起潜望镜，三分之一慢速前进，下潜至25米！”

    赫森这几分钟的行为果然印证了张海诺的猜测，那艘吨位不大的货轮不过是他的诱饵，港内的英国驱逐舰才是他的大餐！这时候，从港内气势汹汹的赶来并准备“缉拿凶手”的英国驱逐舰根本没有想到这艘德国潜艇居然会在这个轮船与港口之间的位置等候它们！

    好一个“海上疯子”，不管这场战斗最终的收获会有多大，张海诺都要佩服他那超凡的勇气和缜密细致的思维。在这个还没有狼群战术的时代，赫森就像是一头狡猾而凶狠的孤狼，那些总以绅士自居、处事古板且不屑于研究新奇战术的英国海军指挥官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一分零十秒之后，接连两声爆炸从水面传来，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你脑袋上用力击打一面大鼓，咚……咚！

    “发动机停机！”

    艇员们再次击掌相庆的时候，赫森依然保持着他固有的冷漠。在关闭了由蓄电池驱动的轮机之后，整艘潜艇像是一条沉睡的鱼儿一般没有半点动响，艇员们静静聆听着来自海面的声音——零星的爆炸声，隐隐约约的发动机声，还有各种杂音。

    和这水面下的安静相比，张海诺心想，海面上现在一定非常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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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瓦莱塔港还不到10海里的海面上，一艘英国新式驱逐舰正迅速没入水中，侥幸从巨大爆炸中逃生的英国水兵不得不面对冰冷海水的侵袭，而在他们前方不到5000码的地方，之前被击中的那艘英籍货轮早已不见踪影，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同样在为生存而挣扎……

    为了躲避正在下沉的友舰，后面一艘英国驱逐舰以及随行的几艘炮艇不得不紧急转舵，但航道两侧那危险的反潜网和水雷阵让它们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连续第二次急转。在这艘驱逐舰的舰桥上，衣着光鲜的中校舰长显得异常愤怒。

    “该死，你们这群笨蛋都没看到鱼雷从什么方向过来？”

    “中校，没人在海面上看到鱼雷航迹！您看，这海面上也实在太暗了，我们的每个水兵都瞪大了眼睛！”一名下级军官辩解道。

    “中校，也许它们是碰上水雷了呢？您看，佩斯利号是舰首爆炸，难道德国潜艇会从正面发射鱼雷吗？我听说最近德国建造了一批可以在水下安放水雷的潜艇，会不会是……”另一名军官也在一旁帮忙分析着。

    “不，不可能！这附近一定有潜艇，一艘该死的德国潜艇！”年逾四旬的英国海军中校摆出他那经典的深沉造型，思考了片刻，说：

    “传我命令，打开舰上的探照灯，密切注视海面情况，尤其是左舷500到1500码这段距离内的海面！所有人都给我找仔细咯，那些该死的德国人说不定正通过潜望镜看我们，他们在等我们过去救援落水者然后击沉我们，就像他们1914年在多弗尔海峡所做的那样！继续全速前进，让炮艇过去援救落水者！”

    仅过了一分钟，这艘驱逐舰上的探照灯大开，强烈的光柱在附近海面上来回移动，不仅照着那艘舰尾朝上、螺旋桨在离水面三四米高的地方空转着的驱逐舰，也照着那些仍被求生欲驱使着拼命游水的舰员们。

    那里的情景就像是一锅翻腾的饺子，可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场面滑稽。

    在从落水者附近经过时，素有绅士之称的英国海军官兵们却只能匆匆抛下一些救生圈和橡皮艇，而一旦失去了速度，他们这艘驱逐舰对于鱼雷的抵御能力几乎为零。好在后面那几艘像猎犬一样随驱逐舰出航的炮艇身板小、吃水潜，德国人素来不会把它们当作猎物——炮战难以取胜，使用鱼雷既浪费又难击中目标。

    它们一面打开探照灯，一面靠上去救援落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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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这段闲工夫，U21号上的鱼雷手们将备用鱼雷装入刚刚发射过鱼雷的1号和2号鱼雷发射管。赫森显得很有耐心，他让奥斯特泡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张海诺。

    “上尉，你今晚打算干掉几个？”这时候，张海诺对赫森今天的作战思路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还要多少英国舰船才能满足这位德国王牌潜艇的胃口。

    “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先生，你似乎很不喜欢称呼别人的名字？”赫森小小的啜了一口咖啡，这句话似乎离题万里了。

    “噢？”咖啡有些烫，张海诺只是将杯子端在手里。

    “我的全名叫罗德里克.冯.赫森，和你一样，也出身在一个普鲁士贵族家庭，祖辈都是军人，祖父在普法战争中阵亡，父亲在我十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是母亲将我和弟弟妹妹们抚养长大的！虽说是贵族，但我们家并不富裕，等我成年的时候，家里的积蓄基本上已经花光了！”

    这时海面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但赫森丝毫不为其所动，而是继续在这指挥舱对张海诺讲他的身世。

    “后来，我加入了海军，最初在轻巡洋舰汉森号上服役，1913年才转到潜艇部队。两年前，我的弟弟加入陆军，可就在去年，他在进攻凡尔登的战斗不幸中阵亡了；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已经成年，一个才15岁！这样的生活虽不尽如人意，但我已经相当满足了，我母亲身体健康，我的大妹妹准备在战争结束后结婚，我的小妹妹每天都去上学！如果有一天我不幸阵亡了，国家也会发给我的家人一笔优厚的抚恤金！”

    这些原本听起来有些沉重的话题从赫森嘴里出来却变成了一种洒脱，或许正是这样的心态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一名优秀的潜艇指挥官，做一个人别人眼中的“海上疯子”，一个超级王牌！

    尽管从刚才那下开始海面上每隔一会儿就会传来像敲鼓一样的响声，有点像是电影中深水炸弹攻击潜艇的情景，但赫森就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一般，而其他艇员们也是同样的镇定自若。

    “海诺中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叫你海诺，这会让我觉得很亲切，就像我叫这艘艇上的其他人一样！”

    “当然！”张海诺毫不犹豫的说道，“罗德里克.冯.赫森上尉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称您罗德里克上尉！”

    “叫我罗德里克吧，潜艇上不用弄得那么复杂！”赫森诚恳的说道，“其实，我非常欣赏你的为人，你正直、有强烈的责任感，为人也很随和，但我始终觉得你心里有种顾忌。这种顾忌让你不愿意和别人交心！我指的不是交谈而是交心，你似乎不愿意和别人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也许这一个星期的相处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这些，因为我是一名潜艇指挥官，我要为我的每一位艇员负责，包括你在内！我可不希望U21号上有人带着沉重的心理包袱出海作战！”

    心理包袱……

    张海诺愣住了，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半年多，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心理包袱，但是听赫森刚刚一说，他突然发现自己与别人的交流都是点到即止，即便是埃德文和安娜，他也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实想法。这看起来是保护那个秘密的必需条件，但是久而久之却会让一个人变得深沉，甚至受到一种无法摆脱的心理束缚。

    张海诺现在觉得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正视的心理问题，如果自己要真正信任别人并且得到别人的真正信任，那就需要推心置腹的相处，而不是将自己藏在暗处观察周围的人群。

    “您说的对，罗德里克！”张海诺这次终于没有在这个名字后面加上其他的称谓，这让他感到一阵亲切，就像是和埃德文说话那样。

    “我心里的确有一些解不开的结，这影响到了我和大家相处时的心态！对此给我感到非常抱歉，可是恕我无法将这些东西讲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海诺已经从赫森的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理解，所以他没有再继续说那些抱歉和解释的话。

    “U21是我所呆的第一艘潜艇，今后我也许会到新的潜艇上服役，会结识新的朋友，但我会永远记得在这里的每一天，记得这里每一张面孔，还有你，罗德里克，谢谢你！我觉得你不仅仅是一个出色的潜艇指挥官，还是一个好人！你们大家都是好人！”

    赫森笑了，这是张海诺第二次看到他笑，在他的印象里，这种非常淡然的微笑已经成了赫森的固有招牌。

    “好了，现在该让我们上去招呼一下那些英国人了，他们刚刚在上面可真实吵死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艇员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到，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信心。

    “今天我们的目标……”赫森走到张海诺身旁，冲着他眨了一下左眼，“是最好能用光所有的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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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扩大战果

﻿“角度！”

    “358！”

    “角度！”

    “003！”

    “目标已确定，1号目标——方位358，距离1200！2号目标——方位003，距离1400！艇首全部鱼雷做好发射准备，定深2米！发动机启动，三分之一航速前进！潜艇向左2度回旋！”

    赫森眼不离潜望镜的下达了一系列命令，在潜艇上没有雷达和声纳的时代，这里能够看到水面情况的也就他一人，而其他人必需将全部的信任寄托在他身上，并忠实的、毫无折扣的执行他的命令。

    张海诺一直站在指挥台也就是赫森的旁边，在艇员中他似乎是最闲的一个。他没去和自己专业最密切相关的鱼雷舱，一来那里空间小，怕过去给鱼雷长他们添乱，二来在鱼雷尤其是潜艇鱼雷这块，他还只能算个新人，现场指导就免了。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

    每次下令发射鱼雷的时候，赫森都要爆发一次，好像声音越有力鱼雷越能击中对方似的。紧接着，他马不停蹄的下达了又一个指令：

    “潜艇向右5度回旋！”

    这一次，距离两枚鱼雷发射才39秒，一个巨大的爆炸声便从不远处传来，不用说，那一定是鱼雷击中了目标，但当第二个爆炸声迟迟没有传来之时，艇员们不免有些遗憾。

    又过了大约50秒，赫森下令发射3号和4号鱼雷，然后也不等结果，啪的合上了潜望镜上的手柄。

    “收起潜望镜！下潜至海底！”

    下潜至海底？

    张海诺在海军学校学习的时候，教员教的战术指令中可没有这一条，但他倒是在一些描述二战的文章和电影中看过。毕竟，到目前为止大规模潜艇战开始不过两年多时间，许多战例、战术和经验都还没有被总结出来编撰成教材，但教材上没有并不代表这条指令就是错误的，很多东西都是先应用后成文的！

    0分56秒，接连两声爆炸从海面传来。

    2分40秒，潜艇在水下39米安全触底。

    “鱼雷舱迅速将备用鱼雷装好，其他人原地待命，尽量减少一切活动！”赫森少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9点23分，我们还得在这里呆上几个小时！”

    蓄电池虽然只能供潜艇在水下行驶1个小时左右，但艇内的空气却可以维持27名艇员在水下呆至少6个小时，如果使用艇上的备用化学生氧剂，这个时间还能再延长一到两个小时。

    张海诺算了算，从向那艘货轮发射鱼雷然后下潜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2小时又40分钟，也就是说U21完全可以呆到午夜之后再浮出水面。当然，赫森也可以下令潜艇现在趁乱调头返航，但航道附近详情况不明的反潜网、水雷阵以来剩下的英国驱逐舰将是巨大的威胁。

    这一次，因为大家都没有说话，张海诺深深体会到了时间的漫长。海面上似乎沉寂了好一会儿，但很快就又传来发动机和螺旋桨的嗡嗡声，有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英国人的舰船就在自己头顶附近，大大小小的爆炸声在随后两个多小时内几乎没有消停过，有的是炮声——赫森说英国人在遭到潜艇袭击后首先是使用舰上的水听器，也就是一种极其原始的听音器，如果找不到潜艇便对着水面乱轰，似乎在恐吓水下的潜艇，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和泄愤，但有些爆炸声则是另一种对潜艇威胁较大的武器造成的。赫森说那些像是水雷的东西会在下到一定深度再爆炸，张海诺想，那不就是早期的深水炸弹么？可是没有声纳之类能够明确找到潜艇位置的仪器，用深水炸弹恐怕多数也是徒劳的！

    渐渐的，爆炸声离这里越来越远，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英国人似乎是折腾够了、累了，而海面上也再一次重归平静。赫森告诉张海诺，英国军舰通常都不会在附近转悠太久，在救起落水者和攻击可疑目标之后，他们就会心安理得的返航了。

    张海诺知道，那是一种典型的官本位主义，英国海军在一战甚至二战时都经常犯这种看起来非常愚蠢而可笑的错误，但以自己目前的立场而言，那是一件好事！

    凌晨零点二十分，在先上浮到潜望镜深度并通过潜望镜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之后，赫森这才放心的让潜艇浮出水面。在水下憋了将近6个小时，当张海诺再一次钻出艇舱的时候，那清新的海风让他感到新鲜空气原来也可以这么令人向往。

    这时海面上一片平静，外面只能听到呼呼的海风和浪涛拍打艇身的声音。海面上随处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漂浮物，碎木块、木箱或者圆桶、罐子、衣物还有油，总之一艘船上能够独立漂浮的东西这里基本都有。

    赫森站在指挥塔上指挥轮机舱小心的转向，这期间潜艇并没有启动柴油机，而是利用蓄电池驱动潜艇前进，这样所产生的噪音就要小许多。等蓄电池电量耗尽的时候，U21已经距离事发地点差不多有7、8海里了，这时那两台柴油机才欢快的启动。

    “海诺，你在这里替我看一会儿，我先下去了！有什么情况再报告！”

    虽然是命令，但赫森却是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出来，这让张海诺觉得很舒服。

    “好的，罗德里克，好好休息吧，我会看好这群小子的！”

    赫森没有任何表示的下去了。

    对于张海诺来说，第一次登艇、第一次取胜、第一次顺利撤离还有这第一次代理艇长都来得这么快，人生之路似乎突然变得顺利起来。他凑到传话筒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我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现在由我接管全艇！”

    “遵命，来自塞德利茨号的大英雄！”各舱室值班的士官们纷纷给予热情回应，而已经回到艇长室的赫森也从自己的听筒里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笑着摇摇脑袋，然后翻开他那本厚厚的航海记录本。

    夜幕统治下的海面空空荡荡，U21就像是一条离群的鱼儿般孤独的在这一望无垠的海面上行驶。7枚鱼雷出膛，确定击沉货轮一艘、驱逐舰一艘，确定击中驱逐舰一艘，估计击中驱逐舰一艘，战果算不上非常显赫，但也已经相当不错了。现在艇上只剩下3枚鱼雷，和赫森的计划目标还有一定的距离，这也意味着U21将继续在地中海上转悠一段时间。

    张海诺想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赫森最后让潜艇沉底不出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那绝对是英国人难以想象到的！

    可是，他仍有一点想不通，在没有马耳他岛周边详尽海图尤其是海床深度的情况下，赫森是怎么知道沉底深度不会超过潜艇最大下潜限度的？

    想了许久都没有个结果，张海诺只好继续站在这潜艇制高点用望远镜360度的观察周边海面情况，可是协约国的商船像是都收到了马耳他附近有德国潜艇活动的消息，一艘也没有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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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淘宝计划

﻿在瓦莱塔港外逞威之后，U21没有继续在马耳他附近转悠，而是在赫森的指挥下远遁至意大利南部的伊奥尼亚海。这里是意大利海军的地盘，但他们的货轮通常都没有军舰护航，而且武装商船的数量也不多，但对于那些航程过短的奥匈帝国潜艇来说，这片猎物丰富的海域却只能远观。

    在这里，赫森再一次用行动让张海诺见识到什么才叫有理智的“疯狂”。

    “收起潜望镜！潜艇上浮，保持全速前进，上浮后机炮组以最快的速度启动甲板炮和机枪！还是老样子，第一炮警告，如果他们企图逃跑或是抵抗，就狠狠给他们来几下！”

    赫森一面给艇员们下达命令，一面穿上他那件黑色大雨披，再从奥提斯手里接过一个卷筒状的铁皮话筒。

    “海诺，你会讲意大利语吗？”赫森问一旁正在穿雨披的张海诺。

    “不会讲也听不懂！”张海诺如实的回答他。

    “可惜……”赫森嘟囔道，“我也只会讲一点！但这也没有关系，大炮和鱼雷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张海诺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句话虽然野蛮但的确很有道理。接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通往指挥塔的通道下，等着潜艇浮出水面。

    “5米……3米……1米……头儿，可以上去了！”

    大副沃尔夫在控制台那边喊了一嗓子。

    “行动！”

    赫森这话刚出口，人已经哧溜一下窜上舷梯，噔噔噔几下便冲到了水面舱盖那里。张海诺也顺着竖直的舷梯往上爬，才爬到一半位置，冰凉冰凉的海水便从上面浇了下来，但他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水就跟着赫森爬出了水密舱门。

    海面上的空气依然无比清新，阳光下，一艘悬挂着意大利国旗的货轮正在潜艇左舷大约500码的海面上航行，甚至不用望远镜，张海诺就能看到那艘船上乱哄哄的意大利水手们。

    负责操纵甲板炮的艇员们才刚刚爬上甲板，赫森便拿着他那简陋的话筒朝对面的轮船喊起话来。说的是意大利语，张海诺果然一句都听不懂，但大概的意思他还是能猜到的，无非就是让对方放弃抵抗、停船并立即乘小艇离开——对于轮船上的水手们来说，在无法逃过对方潜艇攻击的情况下，这是个不用流血的和平解决方式；对于潜艇上的军人们来说，他们可以在节省鱼雷的前提下不慌不忙的用甲板炮击沉对方，甚至还能在击沉这艘船之前上去“劫掠”一番。所以，这是一种双方通常都乐于接受的方法。

    意大利人很快举起了白旗，水手们开始放下救生艇，然后划着小艇离开货轮，一切就像是事先演练过一样默契。在那几艘小艇离开货轮大约有五六十米之后，赫森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UBIII型潜艇上装备着一门100毫米的甲板炮，在同期各国潜艇里属于火炮中的巨无霸，但如果有人以为这门炮可以用来和敌人的炮艇甚至驱逐舰对抗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首先，它只有35倍径，属于短管炮，射程和精度都非常有限；其次，它的炮弹以普通榴弹为主，即便装备穿甲弹，炮弹初速的不足也限制了它的穿甲能力。

    虽说这甲板炮并不适合用来与敌方战舰对抗，但是对付眼前这样毫无装甲防护的货船却是绰绰有余的，甲板上的炮手们兴致勃勃的装填炮弹、开火、再装填，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们根本不用多作瞄准，炮弹每次都能在那艘船靠近水线的位置炸出一个窟窿，这看起来并平时操炮打靶还要简单！

    望远镜里，张海诺看到那些救生艇上的意大利人正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轮船被一发又一发的炮弹击中，无奈、悲哀、愤怒或是麻木。这些意大利船员在弃船之前通常都会用船上的发报机发出求救信号，但救援舰船要多久赶到这里还要看他们的运气了，也许一两个小时，也许一两天，甚至更久。

    炮手们正心情愉快的对那艘毫无还手之力的货轮“施虐”，赫森也没有闲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首先写下一组表明经纬度的数字，然后用粗略的线条划出那艘货轮的外观以及船号，最后再在旁边附注一些文字，张海诺想他大概喜欢这样记录自己的每一个战果，因此也没有太在意。看炮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倒是有些手痒痒了，虽然塞德利茨号上每周都会进行一到两次操炮训练，但到他离开时还没有进行过实弹练习。这里的甲板炮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战舰上的巨炮，却比玩普通枪械爽多了，而且也不用担心遭到对方反击。

    不过手痒归手痒，张海诺还是认认真真的担负起他作为第二副艇长在这指挥塔上的职责——辅助观察，如果海面上出现一丝烟云，那很可能就意味着一艘或者若干意大利舰船正朝这边赶来，那样U21就得尽快下潜然后离开这里，以艇上现存的鱼雷数量，打一场海上伏击战有些困难，何况眼下还是大白天。

    大约20分钟后，那艘货轮终于挨不住向一侧倾斜，从潜艇上可以明显看到大量的海水正从它水线位置的破口涌入，赫森随即下令潜艇转向，驶到距离意大利货轮两三千米远的时候，张海诺看到那艘船翻了个底朝天。炮手们又朝它的船底开了几炮，没过多久，那艘排水量约有1500到2000吨的货轮便彻底沉入水中，海面上只留下为数不多的碎木屑。

    “可惜这里距离意大利海岸太近，不然我们还可以上去找些新鲜蔬菜和罐头，运气好的时候还能弄到酒类和贵重物品。按照海军部的规定，从敌船上缴获的贵重物品一半上交一半由艇员按等级分配！海诺，如果你将来当了艇长，可以让你的艇员上去碰碰运气，但一定要注意周围的情况，而且千万不要因为一点点东西而丢掉下属宝贵的性命！”

    赫森以一种前辈教导后辈的口吻对张海诺说到。

    “我会记住的！”

    “你有没有想过等战争结束之后去干些什么？继续在海军服役还是回你在奥舍斯莱本的庄园过平淡的生活？”赫森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分了一支给张海诺，自己也叼了一支。在两人之前的闲聊中，他已经知道了张海诺“家里”的一些情况，这才发现原来两人的家世还有满多“同病相怜”之处。

    “战争结束？”

    张海诺摇摇头，自从自己的计划书被高层否定之后，他就意识到一战结束后那段悲惨的历史将会重演，而他这样一个小人物能够做些什么？又能够改变些什么？

    对于这些问题，张海诺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至少有一点，他没有希特勒那样的口才和煽动性。虽说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依靠平时的锻炼，但个人天赋还是非常重要的。同时，他也没有任何一点政治经验或是在这方面的技巧。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觉得自己冒然涉足战后德国那混乱不堪的政坛并不明智，可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跟着“元首”混？且不说自己如何取得希特勒的信任，张海诺甚至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罗姆那样的牺牲品，权力的争夺是可怕的，要存活下去，你首先要比你的对手更加狡猾和毒辣，可是这两点张海诺似乎并不具备。

    在“元首”的问题上，张海诺也想过很多次，希特勒能够让德国在最短时间内重新崛起，那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也将德国重新推入战争的深渊，而且由于他的一系列错误指令导致了第三帝国的最终崩溃。

    对这样一个争议人物是支持还是反对，张海诺觉得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但也不能任由其毁灭这个国家。在张海诺的脑子里，这些东西还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一样毫无头绪，想要将它们理清理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有个计划，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与进来！”赫森非常诚恳的看着张海诺。

    “战争结束后军队缩减人员是必然的，我们也许还能留下来，但普罗尔、奥提斯还有其他艇员就很难说了，他们中许多人都依靠这份艇员津贴养活家人，所以我想在战后开一个沉船打捞公司，买一艘潜艇还有潜水设备，让U21号所有的艇员们都参与进来。大家想投资的投资，想跟着我出海的出海，一起寻找沉船、打捞有价值的东西！”

    “嗯，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张海诺点点头，作为一艘经验丰富的潜艇指挥官，赫森在这方面的确有很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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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赫森的秘密

﻿夜深了，海面上冷风阵阵，好在张海诺在大衣外面还套上了大雨披，加上围巾和手套，在这潜艇指挥塔外面站上两个小时也不会觉得太冷。

    俘获并用甲板炮击沉那艘意大利货轮之后，U21又继续在伊奥尼亚海域转悠了三天，期间用鱼雷击沉了一艘2000吨级的武装商船，浮出海面袭击了两艘旧式的意大利机帆船，还曾发现并跟踪过一艘4000吨的意大利邮轮，只可惜那艘邮轮航速占优并且机敏的走了“之”字反潜航线。让这肥美的猎物竟从嘴边溜走，全艇也许只有赫森一个人没有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酷但不刻意耍酷，“疯”但不随便发“疯”，这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海诺对赫森性格的评价，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来到U21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中尉，这里是蓄电池舱，蓄电池已经充电完毕！”

    从传声筒中传来报告的时候，U21号已经穿过奥特朗托海峡进入亚德里亚海，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战备解除。意大利半岛漫长的东海岸线就位于亚德里亚海西面，鉴于U21还有两枚鱼雷以及相当一部分炮弹，赫森决定在返回波拉港之前到巴里和加尔加诺半岛附近去碰碰运气——虽说意大利海军主力都在戒备森严的塔兰托，但他们的轻巡洋舰和潜艇却不时出没于亚得里亚海西部海域，巴里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前哨站和补给基地。

    “我知道了，有情况随时报告！”张海诺学着赫森的说话方式回答。至于那个“疯子”，现在应该在他舒服的私人小空间里睡得正酣吧！

    张海诺正想着，从水密舱口爬上来一个人，不过不是赫森，而是这艘潜艇的大副沃尔夫。

    “中尉，赫森上尉让我两个小时之后上来接替你！怎么样？外面的情况还好吧！”

    “哦，是沃尔夫！外面很安静，谁在甲板上放个屁都能听到！”

    自从想通了赫森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张海诺觉得自己也一下子开朗了许多。

    “哈，那是当然的！意大利军舰晚上很少出港，再说我们现在距离意大利领海还有一段距离呢！”沃尔夫乐呵呵的说到，看来，他对这次出航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前后击沉的那些舰船加起来也有将近1万吨。要知道并不是每艘潜艇每次出航都能有像样的收获，有些潜艇一次出航也许只能击沉两三艘小型货轮，那对于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航程来说实在是收获甚微！

    “各舱注意，我是沃尔夫，现在由我接管全艇！睡觉的人请注意，你们现在可以继续睡觉！值班的人也请注意，你们现在必须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在钻下水密舱门的时候，张海诺听到沃尔夫这样提醒那些值班艇员。

    他顺着舷梯回到舱底，这时指挥舱里的只有几个人还在坚守岗位。由于潜艇内部的空间有限，水兵铺位通常都是两人一张轮流睡，像这样又是晚上又在航行途中，值班艇员可能还不到10个人，那么一些人就只能在固定铺位之外各找睡觉的地方了。

    张海诺通常是和轮机长普罗尔共一个军官铺位，普罗尔早已占据了那张“热铺”，他只好去艇首鱼雷舱转了一圈，空出来的四个鱼雷挂架上果然都躺着人。张海诺又往艇尾走，就在经过艇长室的时候，他发现那帘子下面透着光，犹豫了片刻，他站在门口轻唤了一声：“上尉，睡了吗？”

    “噢，是海诺啊！有什么事吗？”那声音听起来不像在睡觉。

    “没什么，您让沃尔夫替我下来，正巧经过这里又看到您没关灯……”

    赫森一手撩开帘子，“进来吧！”

    这艇长室虽说是独立一间，但空间也实在是小得可以，甚至还没有张海诺在塞德利茨号上的舱室一半大。赫森示意张海诺坐在他的床铺上，他自己则依然坐在小台桌前，桌子上放着信封和纸笔。

    “在给家里写信？”

    “嗯，写给我母亲的！海面上情况还好吧！”

    “非常平静！”张海诺这话一语含双意，既指海面风平浪静，也意味着没有敌情出现。

    “我记得你说你也有个未婚妻！”赫森不经意的说道，“那你们打算在战争结束后结婚吗？”

    赫森今年26岁，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女朋友，这着实让张海诺奇怪了好一阵子。后来才从奥提斯那里得知赫森原本是有意中人的，只是随潜艇作战危险性实在太大，他不愿让更多的人为自己操心，也不想因为一个诺言而误了别人一生，这才刻意选择了单身。

    对于这个问题，张海诺不置可否，“这事说来话长，那毕竟是父辈之间的约定。现在虽说是未婚妻，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把我这样的穷贵族当一回事！”

    “那如果你有钱了呢？”赫森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桌台上那些纸笔收好放进柜子里，然后又从头顶上的小格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记录簿以及一叠地图。

    “我？一看我就是个穷军官，怎么会有钱呢？”张海诺有些自嘲的说到，以他现在的收入对比一般的平民还好，比起那些大商豪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你知道哪里的财富最多吗？”赫森将记录簿和地图放在桌台上，但并不忙着打开。

    张海诺想当然的回答他：“英国？美国？”

    “不，是海底！”赫森认真的表情告诉张海诺，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那些沉船？”联想起几天前赫森对自己说的那个打捞沉船的计划，张海诺突然感觉脑袋里有灵光在闪动。

    “没错！我想你一定听说过从美洲满载金银珠宝归来的西班牙宝船，它们中有的被英国人劫走，有的被海盗洗劫，还有一些被风暴弄沉，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西班牙！”赫森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人知道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船究竟沉在什么地方，寻找它们得靠运气，但是另外一些沉船就不一样了！”

    “另外一些？”

    张海诺正想说什么，只见赫森从那本厚厚的笔记簿里抽出几张草图递给他。他一张一张翻看着，顺带读出上面的文字：

    “富翁号……人鱼号……蒙他拿号……”

    几天前击沉那艘意大利货轮的时候，张海诺就看过赫森画这样的草图，要说他画素描的水平，张海诺还真不敢恭维，但这些草图至少能将那些货轮的船型、轮廓清楚的描绘出来。

    “在击沉它们之前，我们没有时间上去搜寻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得向上交一半，但是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从上面拿东西就只需要交很小一部分税金！”

    “看来你早已制定好了全盘计划！”

    这时张海诺才猛然发现，赫森的心思缜密不仅仅表现在军事上，他爱护自己的艇员，即便在战争结束后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也难怪艇员们会如此尊敬他、拥护他。

    “也算不上蓄谋已久！”赫森半开玩笑的解释到，“老是听奥提斯他们说自己家境如何如何糟糕，再想到那些退役老兵们的拮据生活，所以才萌发了这个年头！海诺，我觉得你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才会告诉你这些！虽然你终究是要到其他潜艇上去担任独立指挥官，但是等战争结束了，这个打捞公司也会算上你一份的！”

    “谢谢！罗德里克！”

    张海诺突然想，等自己担任艇长了也可以像赫森这样收集沉船信息，那样打捞公司就会有更多的备选目标，当然，记录坐标和画草图并不是唯一的办法，还可以通过文献记载、官方记录等途径寻找有用信息。想着想着，他刚才那个灵光闪现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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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的潜艇

﻿在返回波拉港之前，U21又在意大利东部海域实施了两次成功的攻击，击沉千吨级武装商船一艘和意大利海军巡逻舰一艘，使得这次出航的战绩达到1.2万吨，而赫森和U21的累计战绩也一举超过10万吨，目前在德国海军还仅有三位艇长总战绩能够突破这个数字。

    在1917年2月和3月，U21又两度出击地中海，一次在绕过西西里岛在撒丁岛附近海域连续击沉多艘法国舰船，让法国海军忙碌了好一阵子；另一次沿着英属埃及的海岸线航行，不但击沉了两艘艘英国舰船，还趁夜间上浮炮击了一处埃及港口，然后又在夜幕掩护下逃脱了英国军舰的追击。

    在这一系列作战行动中，张海诺不断积累着潜艇指挥方面的经验，同时也感受着U21这个战斗集体带来的温暖和荣誉。赫森出众的个人魅力以及几乎将潜艇指挥上升到艺术境界的超强能力更是让他既敬佩又向往。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在U21多呆上一段时间。

    可是，战争局势的恶化却由不得他选择。

    4月6日，美国对德宣战，这竟与历史一天不差。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海诺等人正在波拉港内为U21的下一次出航作准备。

    协约国阵营多了一个战争潜力巨大的国家，这就像轮船多了一台动力十足的发动机，大量军用物资开始名正言顺的由美国运抵英国和法国，美国军队规模迅速扩充，用不了多久，一船船美国大兵就会被送往法国前线。虽然这些士兵并没有多少作战经验，但他们装备良好、士气旺盛，对于僵持了三年的战场来说，他们是无疑是一股足以打破平衡的生力军。

    为了应对美国人参战带来的不利印象，德国加大了潜艇战的力度，在各海军船厂的船台上，每周都有新的潜艇下水，越来越多适合远洋作战的潜艇被派遣到了大西洋海域，对付那些来自美国的数量庞大的运输船和护航舰只，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对抗正在那里愈演愈烈。

    5月初，张海诺接到了来自海军部的调令，他被任命为U171的艇长。

    对于张海诺来说，这是一个原本期待已久的机会，但此时的他却感到强烈的不舍。在返回德国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和U21的艇员们喝的酩酊大醉，就连平时不太好酒的赫森也醉了。

    两人相约今后保持书信联络。

    三天之后，张海诺回到了熟悉的威廉港，这里和自己离开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停泊在港内的潜艇明显增加了，人们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许多

    U171就停泊在塞德利茨号泊位对面的潜艇码头。

    当自己第一眼看到这艘潜艇的时候，张海诺感觉像是看到了一个老朋友，原因无他，这恰巧是一艘和U21同级的UBIII型潜艇，那指挥塔、那甲板炮还有那梭鱼般的艇身线条对他来说都是这般的熟悉。

    这是一艘服役了14个月的潜艇，但就在一个月之前，它在苏格兰北部海域遭到英国驱逐舰的攻击，艇长以下11人阵亡，能够返回威廉港已经是个奇迹了。

    现在，经过大修后的U171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光彩，但它的经历却让张海诺想起了塞德利茨号。

    当张海诺到任之时，艇上编员的缺额已经由新艇员填补，只是让他非常意外的是，这些人当中竟然有一张真正的熟面孔。

    “埃德文！”

    “一个惊喜！”埃德文朝他眨眨眼睛，然后正声说道：“冯.芬肯施态因中尉，U171号代理艇长埃德文.施巴尔少尉向您致敬！艇上满编人员25人，实到25人！中尉，现在我正式将潜艇指挥权移交给您！”

    张海诺的确被这个“惊喜”弄得又惊又喜。

    “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你不还在塞德利茨号上吗？”

    “从战舰上的鱼雷指挥官转为潜艇鱼雷指挥官只需要两个星期的培训，本少尉一个星期就通过所有考核顺利结业了！怎么样？”埃德文骄傲的昂着头，“在你来之前这艘潜艇上我的军衔最高，所以被任命为代理艇长！”

    张海诺笑着点点头，“棒！非常棒！我来之前还有些忐忑，生怕自己指挥不好这艘潜艇，但现在我觉得信心十足了！”

    “哈，那当然！本少尉可是塞德利茨号上最好的鱼雷指挥官，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接下来，埃德文转身带张海诺认识那些已经在甲板上列好队的艇员们，这家伙来到这里时间不长，但俨然与这些人混得非常熟了。

    “这位是西蒙.普拉廷斯准尉，我们的大副！这位是皮特.斯特格迈尔上士，我们的航海长！这位是瑟吉尔.沙赫德上士，我们的轮机长……”

    当埃德文将这里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报出来时，张海诺不得不佩服他的记忆力，要知道新艇员都是最近几天才补充过来的，而埃德文本来到艇上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星期多一点。

    在介绍完这些艇员之后，埃德文说：

    “西蒙、皮特、瑟吉尔还有另外7名水兵是老艇员，其他人都是新补充过来的，有4个曾经在其他潜艇上呆过，剩下的12个人是不久前才加入潜艇部队的！”

    “埃德文！”张海诺一本正经的将这位老友上下打量一遍，然后很遗憾的摇了摇头，“海军部没有让你去做情报官真是个错误！”

    “开玩笑！”埃德文一脸的不屑，“让海军最出色的鱼雷指挥官去当间谍？那才是个错误呢！”

    张海诺原本想多花一些时间熟悉这艘潜艇和艇上人员，但是战争的形势实在太紧迫了，在他回到威廉港的第三天，海军部便命令U171号出击，目标直指美国与英国之间的大西洋航线。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除了那几个负责清理潜艇泊位的水兵，没有人送行。

    这就是U171号完成大修后的第一次启航。

    第一次以正式艇长的身份站在潜艇的指挥塔上，张海诺原本应该踌躇满志，但是从接到调令到初次出海仅有短短一周时间，变化如此之快，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前路遍地荆棘还是充满机会，自己会成为又一个赫森式的王牌艇长还是不幸的战争牺牲品，张海诺心里没有底，但是他想，既然征程已经开始，要么勇敢的生，要么壮烈的死，中庸的活绝不是一名军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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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临阵磨枪

﻿离开威廉港后，张海诺再一次仔细盘点了自己手中这副牌：一艘经过大修的UBIII型潜艇，25名经验参差不齐的艇员，在正常情况下能够供潜艇航行至少6000海里的燃油，450毫米鱼雷10枚，100毫米甲板炮的炮弹85发，两箱8毫米机枪子弹，供全部艇员在海上生活七到八周的食物补给和淡水。

    与赫森相比，张海诺的难题不仅是领导一群暂时还缺乏配合、经验相对欠缺的艇员，要知道这大西洋的海况较地中海更加的复杂和多变，在这里执行护航和反潜任务的英美护航舰船实力也较意、法以及英国地中海舰队更强，再加上张海诺的指挥经验远远不如赫森，U171的形势确实要比U21严峻得多。

    出海前，张海诺专门找轮机长瑟吉尔.沙赫德上士谈过一次，这位腼腆的小伙子并不是U171的“原配”轮机长，他之前在一艘排水量1100吨的UD型潜艇上担任副轮机长，不久前才和其他新艇员一同调来。之前几天瑟吉尔已经对艇上的动力系统做过一次较为全面的检查，并向另一名老轮机兵详细了解了U171这次大修的情况：更换了1台柴油发动机、2台电动机和2/3的输油管，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的艇壁也进行了全面的修补。

    按理说潜艇的航行能力和战斗力已经基本恢复了，但张海诺知道这船只大修也和汽车大修一样，在大修之后还要经过一段磨合期才能进入最佳状态。

    现在唯一让张海诺感到高兴的，就是在进入大西洋腹地之前，U171将与另外两艘潜艇——U89、U145结伴航行。其中U89就是瑟吉尔所说的那种UD型潜艇，它属于目前德国吨位最大、航程最远的潜艇，但数量还不多。U145也是一艘UBIII型，舰龄比自己新。这两艘潜艇的艇长都是老鸟，战绩簿上的数字都超过了4万吨，而张海诺的战绩簿现在都还没有开张呢！

    在离开港口后的当天上午，张海诺就指挥艇员们进行了U171大修之后的第一次全速适航，情况要比他想象的好一些，新入役的UBIII型潜艇能达到16.5节的最高水面航速，而这次U171在海况较好的情况下也跑出了16.1节。

    在接下来的下潜适航中，他们却碰到了一些麻烦，潜艇刚刚下潜到15米深度，艇上的通风管就出现了漏水现象，新手们顿时手忙脚乱，好在另外几位老鸟及时排除了故障，但在瑟吉尔的建议下，潜艇重新浮上水面并对通风管道进行彻底检修。

    在通风管道检修的三个多小时里，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的张海诺体会到了在U21号上不曾有过的紧张感——在北海东南部靠近德国和丹麦的海域，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而且上面的英海军官兵是英国各舰队中警惕性最高、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一批。尽管有U89和U145随行，张海诺仍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U171再次潜入水下，这一次潜艇安然潜到35米深度，也就是艇长们所谓的安全深度，张海诺总算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由于潜艇刚离开母港，当天的晚餐食物非常丰盛，新鲜肉类、蔬菜还有牛奶一应俱全，但张海诺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比U21号少了点什么。他想了很久，最终恍然大悟：艇员们虽然交谈热烈，但不像赫森他们会肆无忌惮的开各种玩笑。

    “各位，我们大家来猜谜语吧！我先出题，猜中的有奖励！”

    张海诺此话一出，艇员们纷纷安静下来并将注意力集中到他这里。

    “第一道谜语，谁猜中我替他值一个小时的岗，猜错了的话就喝下一大杯牛奶，大家举手回答，明白吗？”

    “明白！”艇员们开始摩拳擦掌，尤其是在轮机舱工作的小伙子们——那里的噪音是全艇最大的，也是艇上最辛苦的岗位，有人替岗1个小时虽说不是什么大奖，但对他们来说还是满实惠的。

    “有一个东西，它是长长的、圆圆的，一端有毛，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它的作用就是捅来捅去，只是有的人一天捅几次，有的人几天才捅一次，还有些人从来没捅过！猜猜这是什么？”

    张海诺看到好些艇员都想笑，但又不好笑出声来，几个年轻一些的艇员则憋红了脸。

    “我知道！”见没有人回答，埃德文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好，你答！”

    “那就是……”埃德文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艇员们，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出答案：

    “牙刷！”

    “正确！”张海诺拍拍巴掌，然后笑着对其他艇员说道：“想错了的人都自觉的喝一杯牛奶吧！”

    艇员们此时则是表情各异，有人老老实实端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有的人表面上若无其事，目光却不好意思的到处乱瞟。

    “好，埃德文，今晚我就替你一个小时岗！接下来我再出一个题，老样子，猜对的我替一个小时岗，猜错的嘛……给大家唱一首歌！同意不同意？”张海诺大声问众艇员们。

    “同意！”这一次大家异口同声。

    “好！一对健康的夫妇，为什么会生出一个没有眼睛的后代？”这样的脑筋急转弯问题，张海诺从小就喜欢玩，类似的题目随口就能说出一堆。

    艇员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一个看起来还满年轻的艇员举手回答到：

    “那对夫妇受到了魔鬼的诅咒？”

    “不对！原因不在这里！”张海诺仔细想了想，“你叫佩尔，佩尔.多马施克，鱼雷舱的一等下士，对吧！”

    年轻的艇员点点头。

    “唱首歌怎么样？”张海诺以一种商量的口吻说到。

    年轻艇员犹豫了一下，“好吧，我就唱一首家乡的歌谣！咳咳，山谷的云儿……”

    歌声算不上专业，曲调也颇为简单，但在小伙子唱完之后，张海诺还是带头给以热烈的掌声。

    “好，还有没有人来试着回答一下？有没有？”

    这一次，五花八门的答案没有一个是正确的，毕竟，这个时代人们的思维还比较直，可张海诺却相当的满意，他不但听了许多歌曲，还加强了对自己艇员们的认识，同时也拉近了自己与艇员的距离。

    “让我来公布答案吧！答案就是……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下了一个鸡蛋，鸡蛋是没有眼睛的！”

    答案一出来，艇员们不约而同的“噢”了一声，原来答案这么简单。

    接下来，张海诺又让艇员们轮番提问题，答对者和答错者都有相应的奖励与惩罚，看得出来，每一个艇员都玩得很尽兴。这一刻，他仿佛成了班里的文艺委员，又像是一位幼儿教师，但他并不介意，关键是解除艇员们尤其是那些新手的紧张心理，调整好他们的心态让他们更好的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去。

    第一场战斗什么时候开始？张海诺也不确定，也许一周之后，也许明天，也许就在今晚。张海诺满面笑意，但他知道，残酷的战斗和斗志斗勇的猎杀与反猎杀迟早都会到来，而胜利往往属于那些机智、勇敢以及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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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遭遇强敌

﻿有人说，自战争爆发以来，北海上所能看到的除了英国军舰就是德国军舰，张海诺发现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就在U171离开威廉港的第二天，他在北海北部碰见了另一样体积庞大的人造物体——飞艇！

    很不幸，那艘飞艇的样式和颜色都表明它来自于敌对国英国；而幸运之处在于那艘飞艇基本上不能对海面上行驶的潜艇构成直接威胁，它试着投下两枚小型炸弹，但却落在了距离三艘德国潜艇上千米远的地方！

    相比于张海诺的沉稳，大副西蒙.普拉廷斯准尉却显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真是倒霉！还没驶出北海就被英国人发现了！”

    “别担心，西蒙！它伤不了我们，顶多只能向基地汇报我们的情况！入夜之后我们就能轻松甩掉它！”

    在征得对方同意之后，张海诺很亲切的称这位U171的元老级人物“西蒙”。在U21号上的经历让张海诺相信甩掉一群没有声纳的英国军舰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赫森的战术虽然奇怪，但个个都非常有效。

    “中尉，您不知道！我们上一次在苏格兰北部海域就是被一艘这样的飞艇盯上了，它是不能直接击沉我们，但它很快就会招来大群英国驱逐舰！上一次，我们就被5艘英国驱逐舰围攻，若不是最后关头U116出现并击沉了其中一艘，我们恐怕早葬身海底了！”

    “原来是这样啊！西蒙，别担心，现在我们有三艘潜艇，要是英国人赶来，我们就打他们一个漂亮的伏击！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场战斗的经过！”

    回忆一场痛苦的失利，尤其是有亲密战友牺牲的失利，任何人都需要鼓起勇气，而西蒙显然是那种特别勇敢的人。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那天是个晴天，海面上的视线非常好，我们正在返航的陆上。被英国飞艇发现是在上午10点左右的事情，当时我们正在苏格兰北部距离帕斯卡弗洛160多海里的地方，计划是夜里穿过英国人的封锁线进入北海！”

    “大约下午2点的时候，一队英国驱逐舰出现在我们航线前方，这时艇上只剩下一枚鱼雷。艇长立即命令潜艇下潜，那些英国驱逐舰找不到我们，只好在海面上乱轰一通。我们在水下呆了大概有2个小时，然后才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观察。这时那些英国驱逐舰已经不在视线之内，所以我们就放心的浮上水面充电。没想到那艘英国飞艇一直都在附近监视海面，那些英国驱逐舰也没有走远，它们很快就杀了回来！”

    “我们再一次紧急下潜，但这一次英国驱逐舰赶在我们完全下潜之前开了火，炮弹雨点般落下，其中一发正好炸坏了我们的潜望镜。没有了潜望镜，潜艇在水里就像是一个瞎子，我们的情况变得十分被动！当我们因为氧气耗尽而被迫上浮的时候……唉！艇长当场被打死，炮手死了五个，鱼雷舱死了4个，我们当时以为自己就这样完了，还好U116及时赶到！”

    张海诺拍拍西蒙的肩膀，这位留着一撇乌黑胡须的青年军官脸上刻着浓重的悲愤。

    “斯多姆！”张海诺喊来艇上的通讯兵，“发旗语信号告诉U89和U145，那艘英国飞艇很可能招来英国驱逐舰，问问他们的意思，是现在就下潜规避还是等英国人过来打他们个伏击！”

    “是！”瘦高个的斯多姆正准备发旗语信号，却又突然停住了。

    “中尉，U89在向我们发信号！他们……他们说三艘潜艇分开航行，让那艘英国飞艇不知道该跟踪哪一艘！”

    “什么？”张海诺并不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或是斯多姆的眼睛，但这样的办法看起来的确有点蠢——主动分散力量只会在遭遇敌人时更加被动！

    “告诉他们，我建议三艘潜艇一起行动，如果英国驱逐舰来了就合力干掉它们！”

    这是张海诺最真实的想法，他从前一直以为一战时期的德国潜艇在技术上远远不及二战时期的潜艇，但自从进入基尔海军学校进修潜艇专业滞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在这个时代，德国的柴油机技术领先各国，他们对潜艇这种武器的关注虽然比英法来得晚，但在设计和运用上却后来居上！他们的UB和UD系列潜艇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攻击潜艇，抛开蓄电池储电量和声纳无线电设备这两方面，它们并不比一些二战初期的潜艇弱！

    正是基于这些原因，张海诺相信，在这个时代借用二十多年后盛行的狼群战术是完全可行的！

    “好的！”

    斯多姆忠实的执行了命令，没过两分钟，U89就回信号了，内容差点没让张海诺吐血：

    “根据潜艇编队航行无指定指挥官行动惯例，请你艇服从我艇指令！”

    出港前张海诺见过那艘U89的艇长一面，是个三十多岁挺彬彬有礼的军官，但现在看来那人却是个思想保守甚至有些迂腐的家伙。

    张海诺很郁闷，但是他却发作不得，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的确无权对那位上尉指手画脚。半晌，他愤愤的说了一句：

    “那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十多分钟之后，U89最先转向脱离了编队，U145也没有多作停留。不到1个小时，两艘身形低矮的德国潜艇便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

    张海诺抬头看了一眼天，那艘飞艇并没有转向离开，看来它今天是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了！

    来吧！让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张海诺怒了，一群胆小鬼，就让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些潜艇战术的精髓吧！我要为U171上死去的先辈们复仇，我要让你们知道德国海军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想到那次U21在马耳他港外以一艇之力干掉3艘英国驱逐舰，张海诺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午饭刚过，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一小片黑色的烟云，那并不是自然界的云，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越来越近、越来越浓，西面的海际出现了一个个灰色的点。

    “来了，来得好！”张海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给自己的初战点缀上胜利的光环，这就是此刻他心里最想要的。

    “左舷出现英国舰队，各舱做好下潜准备，检查各水密门情况，准备5分钟后下潜！”

    张海诺镇定自若的对着指挥塔上的传声筒下达命令，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体会到了赫森的那种冷酷，那是一种优雅的沉稳，也是一种蔑视敌人、相信自己的傲气。

    1917年5月12日下午1时40分，U171开始下潜，两分钟之后，连同艇身、指挥塔、潜望镜在内的所有部位都潜入水面之下，而在它右舷数海里之外，由一艘轻巡洋舰、三艘驱逐舰组成的英国反潜编队正气势汹汹的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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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险象环生

﻿在一场战斗开始之前，指挥官的话是最能影响士兵情绪的。是一鼓作气拼杀到底，还是背水一战全力死战，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指挥官的一张嘴。

    “保持三分之一航速，下潜至35米深度！伙计们，我们可能要在水里呆上几个小时，从现在开始大家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同时尽可能的保持安静！等英国人疲倦了，我们再上去狠狠揍他们一顿！”

    站在赫森平时指挥战斗的位置，张海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但他的表情依然非常镇定，语气也是从容不迫的。他尽可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而不去揣测战斗的结果，尽管敌人比自己强大许多。

    新手们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但气氛还不至于太凝重，鱼雷舱、轮机舱以及指挥舱这三个最重要的舱室都由经验丰富的尉官和士官把守，张海诺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命令得不到准确的执行。

    作为艇上的资深大副，西蒙每隔一会儿就会报出一个表示潜艇深度的数字：

    “15米……18米……20米……25米……30米……35米……”

    “停止下潜！5度转向350！保持三分之一航速！”

    张海诺不像赫森那样对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但他还是尽量放低了看表的频率，以免让自己显得过于紧张并将这种不好的情绪传染给艇员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除了发动机，艇上基本没有其他声音。

    10分钟之后，张海诺下令关闭发动机。

    人们开始侧耳倾听，刚开始的时候这个世界一片沉寂，但没过多久，一种微弱的机器蜂鸣声从海面传来。艇员们不分新手还是老手都下意识的抬起头，尽管除了布满管线的天花板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张海诺双手抱在胸前，头微微低垂着，脑袋里想着赫森使用过的各种战术。在敌人眼中，U21就像是一条小蝮蛇，你想抓抓不到，一不留神它又从某个角落溜出来咬你一口，而且这一口还非得让你疼的龇牙咧齿。

    作为一个来自90多年后的现代人，张海诺理应有更多可借鉴的战例和更为宽阔的思路，但是真正到了实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够想到的东西却并不多。

    咚……

    和张海诺预料中的一样，第一声闷雷很快响起，然后是第二、第三声，接连不断的咚咚声让人们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猛烈的雷雨，又像是在参加一场古代的阅兵仪式。这些声音时近时远、时大时小，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潜艇压根没有因为它们而产生哪怕一点轻微的晃动，艇员们的脸上还是写着忐忑。

    张海诺很想告诉大家这是英国人惯用的手段，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没有炮弹和水雷会准确的落在U171附近，但在最后一刻，他改变了主意，因为当初赫森是一对一的教导自己，而现在自己面对的却是一群新人，这样的解释很有可能被他们认为是刻意的安慰。

    让他们自己去体会真正的战斗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此外，张海诺心里还隐隐有种担心，这种担心来自于那艘英国飞艇，它一定看见了U171号下潜的位置，虽然潜艇下潜之后还反向前进了一段距离，但这显然还不足够保险。

    事情往往是这样，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经过最初几分钟空有声势的闷雷之后，海面上忽然沉寂了下来，待人们的耳膜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却发现那种蜂鸣般的嗡嗡声前所未有的接近。

    轰……

    水中的U171猛然颤抖了一下，站在潜望镜位置的张海诺差一点失衡摔倒，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指示，又一声轰响让潜艇的晃动更加的厉害。

    这一幕，张海诺在许多电影中都见过。当深水炸弹在近距离爆炸时，潜艇不仅会晃动，还会出现短暂的停电，然后一些水管突然爆裂，人们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关闭相应的阀门。

    所幸的是，U171现在还只是随爆炸声一阵一阵的晃动，张海诺和艇员们都就近寻找固定物让自己不至于摔倒，一时间还顾不上耳膜所受到的声波冲击。没多久，张海诺耳朵里就出现了耳鸣现象。看看其他人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他一股血气涌上心头。

    “启动发动机，全速前进！”

    短短几分钟，U171便从静止悬浮状态改为以将近8节的速度在水下潜航。接下来，张海诺不断让潜艇变更航向，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猛烈的爆炸声好像渐渐远去，可是不一会儿便又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跟了上来。

    嘣……

    这一次，震动是如此的强烈，张海诺虽然没有摔倒，却眼睁睁看着几盏舱壁灯爆裂。紧接着，轮机舱报告说有一根水管破裂，他们正在努力修复。

    指挥舱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张海诺，而经过片刻的懵懂状态之后，他立即清醒过来，自己是这艘潜艇的指挥官，首要的任务不是如何杀敌，而是保护好这艘潜艇以及艇上的人员安全。

    现在的情况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但他不能坐以待毙，而应尽快想办法让U171摆脱眼下的困境。

    趁着爆炸的间隙，张海诺抓住传声筒，咽了口唾沫，用尽可能沉稳的语气命令道：

    “下潜至40米！埃德文带两个人到轮机舱去支援，其他人务必坚守岗位，如果发现漏水或是其他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在这个时候，德国艇员们的素质很快体现出来，在军官和老艇员们的带领下，轮机舱的险情很快得到控制，潜艇也开足马力朝更深的地方潜去。

    爆炸声再一次远去，但不容张海诺小松一口气，英国人的炸弹又追了过来。

    张海诺咬咬牙，“45米！”

    “中尉！”正在操控潜艇的大副西蒙转过身，“我们恐怕不能再下潜了！”

    “什么？”张海诺看看不远处的西蒙，等到一阵晃动刚过，他松开手想几步跨过去，却不想另一阵晃动来得太紧，他锵锵摔在坚硬的地板上，手肘撞得生疼。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半爬半走的挪到西蒙旁边。

    “为什么不能再下潜？”

    “抱歉，中尉，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我们的潜艇在刚服役时就试过下潜到设计的最大深度45米，可是在还不到43米的时候，艇内的管道就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而破裂，我们请来船厂的专家检查，他们说是这是U171建造时的一个技术缺陷，但只要深度不超过40米就没有问题！后来，我们再也没有潜入到40米以下，所以……”

    “该死！”张海诺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这并不是在责备谁，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就算是单纯的再向下潜5米甚至10米，摆脱眼下不利局面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在这个时候，蓄电池舱传来一个让张海诺很头大的报告：

    “蓄电池的电量只能供潜艇全速前进15分钟！”

    15分钟！难道寄希望于15分钟之后英国人的弹药耗尽？

    不，战场上绝不能奢望敌人的仁慈！

    张海诺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冷静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千万不能就这样放弃！

    这时，他突然想起二战中那些德国潜艇的经历，遭到盟军舰船攻击对它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它们有的不幸被击沉，有的却能够凭借艇长的机智一次又一次的安全逃脱，它们所使用的办法……

    “埃德文！你还在轮机舱吗？”

    “是的，海诺，有什么指令？”

    “埃德文，你听我说，仔细听！从轮机舱带几桶机油到艇首鱼雷舱去，以最大定深发射掉两枚鱼雷，将机油放进射空的鱼雷发射管，在找一些衣物、瓶瓶罐罐之类的，全都塞进去。不要问为什么，立即照我说的做！”

    “好的！”

    在一口气交待完这些之后，张海诺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如此之快。这个时代使用这种办法的艇长只是极少数，他想，英国人应该会上当的，否则他的穿越之旅也该到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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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思

﻿离之前的喧嚣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靠坐在潜艇舱壁的张海诺有种体力透支的感觉，贴身衣物似乎也被汗水打湿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错了吗？

    张海诺脑袋里不断重复着这样的问题，赫森潇潇洒洒就能击沉一大堆敌方舰船，自己第一次还没潇洒就差点把命送掉！

    埃德文从艇首鱼雷室的方向走来，他没有说话，而是在张海诺身旁坐下来，和他肩并着肩靠在那坚硬的舱壁上。

    “你觉得我是个称职的潜艇指挥官吗？”张海诺有些沮丧的问。

    “当然，你在最紧急的关头救了这艘潜艇，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埃德文肯定的回答他。

    “可把你们带入到这场危机中的也是我！如果我不是那么自大，也许可以像他们一样避开英国人的攻击！”张海诺所指的他们，是U89和U145的指挥官，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他们选择规避是完全有理由的，因为潜艇在与敌方驱逐舰正面冲突时在技术上并不占上风，何况是在以一对多的情况下！

    对于张海诺的自责，埃德文没有直接评价，而是反问他：

    “海诺，你觉得多格尔沙洲之战是个错误吗？”

    “多格尔沙洲之战？”张海诺抬起头，那是一场发生在日德兰海战之前的中等规模海战，交战双方是贝蒂指挥的英国巡洋舰队和希佩尔指挥的德国巡洋舰队，战斗发生地点就在距离德国本土很近的赫尔果兰湾，过程有些曲折，最终的结果是英国舰队取胜，但是德国人并没有完全失败，他们至少在实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保住了参战的大部分舰只。

    “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教官曾经跟我们讲过，有时候战斗的发生是你无法控制的，但是你可以通过你的努力改变结局！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听起来叫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我相信你，海诺！所以我做了，而且成功了！”

    良久，张海诺点点头，看着埃德文说道：

    “是啊！我们成功了！我们没有被那些英国驱逐舰和他们威力巨大的武器击沉，这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埃德文脸上露出一种淡定的微笑。

    张海诺再看看这指挥舱里的其他人，大副西蒙、通讯官斯多姆、枪炮长哈克特、作战参谋官库克还有另外一些人，此时也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这情景将张海诺心中的沉重一扫而空，他站起来大声说道：

    “好了，伙计们！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现在让我们检查一下潜艇受损情况，然后上浮！”

    之前的战斗虽然完全是一边倒，可让张海诺感到庆幸的是艇员们顶多只是因为剧烈震荡而磕破点皮，没有人严重受伤，也没有出现战斗减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潜艇本身所受到的损伤也应该不大。

    不一会儿，各舱就传来一切正常的报告，就连曾出现管道漏水的轮机舱也完全排除了机械上的故障，这让艇员们的士气大振。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张海诺的情绪也高了许多。

    在升起潜望镜之后，张海诺发现海面上已经不见敌舰的踪迹，但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先是让潜艇上浮至半潜状态，也就是只将指挥塔浮出水面，艇身大部分仍没于水中。紧接着，他带着望远镜上指挥塔观察了一番，确定那艘英国飞艇也已经飞走之后，他这才放心的下令潜艇浮上海面。

    艇上两台柴油机很快重新启动了，这声音在张海诺听来甚至比仙乐还要美妙，艇员们也纷纷爬出舱外大口大口呼吸这海面上的新鲜空气，有些人干脆就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让阳光晒在自己的肚皮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感叹“活着真好”！

    的确，一想到之前与死神擦肩而过，张海诺心里就有些后怕，这时他又在想，那些威力巨大的爆炸物究竟是水雷还是深水炸弹，U171号几乎被晃散了架可为什么艇身却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这一切似乎都与他印象中的反潜战大为不同。

    “斯多姆！”张海诺再次叫来艇上的通讯兵。

    “发密电给威廉港的潜艇指挥部，告诉他们我们两个小时前在北海北部遭到英国军舰的攻击，英国人使用了一种威力很大的水下炸弹，并且能够较为精确的追踪到我艇位置，我艇潜入40米深度仍未能摆脱追击，最终只是依靠计策骗走英国人！问问他们有没有和这种英国武器相关的情报，并请他们通知其他潜艇在北海航行时要当心英国飞艇和那些英国轻型舰只！”

    张海诺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假若潜艇指挥部不将这份报告当一回事，其他德国潜艇在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就未必能够摆脱英国的攻击了！

    密电发出去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U171才收到来自威廉港的指示，上面轻描淡写的回复和鼓励性的措辞印证了张海诺的担忧——指挥部果然将自己的汇报当作一名新手指挥官对战斗的夸大描述。至于英国人有没有什么新式武器，电报中只字未提。

    这一次，张海诺真是没了脾气。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夜幕很快就降临了，海面上的视线变得非常有限，轮廓贴近海面并且全身漆黑的潜艇显然比普通军舰更有隐蔽性上的优势。因此，张海诺指挥的U171仍以水面状态行驶，航海官皮特.斯特格迈尔仔细计算过，U171将在6个小时后经过英国人布设在北海出口处的警戒线。

    按照以往的经验，凌晨2点正是英国人守卫比较松懈的时候。

    有西蒙在指挥塔上观察，张海诺得以安下心来用一顿晚餐，不过在吃饭的时候，他满脑袋依然是白天想到的那些问题。归纳起来主要有两个：一是U171在水下潜航时英国人是如何做到精确追踪的，二是那种动响很大但破坏力却不强的爆炸物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

    历史上，英国人在1906年就发明了被动式声纳，但据张海诺所知，那种声纳一开始是用来探测水下冰山而非潜艇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初，英国海军的舰艇上大都没有装备专门用来侦测所水下潜艇的设备，随着战争的进行才陆续研发并装备各种技术还不算成熟的水下听音设备，如水听器和初级的声纳。至于到1917年时英国人的声纳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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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由之海

﻿1917年5月13日，战争中一个非常平凡的日子，但对于张海诺来说，这却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因为这一天，他在大西洋上看日出。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不论在塞德利茨号还是U21，张海诺都没有来过大西洋海域。与地中海的平静和北海的怒涛汹涌相比，这片浩瀚的大洋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情。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张海诺一夜无眠，英国人在北海北部的封锁线是他们阻挡德国舰船进入大西洋的最后一道防线，同时又被德国海军官兵们称为通往自由之海的最后一道门槛。为了扼守这个重要通道，英国人不仅将大舰队主力驻扎在帕斯卡弗洛，还在附近海域部署了大批巡洋舰、驱逐舰和飞艇，一些重要区域甚至布设了水雷阵。

    因此，任何一位德国艇长在穿过这片海域的时候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从凌晨两点进入英国舰船出没最频繁的区域到天亮之前进入北大西洋海域，张海诺都一直坚守在潜艇指挥塔上，与他相伴的还有埃德文和西蒙。好在北海的北出口要比英吉利海峡宽阔得多，英国人不可能在宽达200多海里的海域全面部署。期间他们虽然遇到了两艘巡逻的英国军舰，但最终还是顺利的避开了它们。

    曾随艇三次进入大西洋海域作战的西蒙告诉张海诺，潜艇只要出了北海，所受到的威胁就要小得多，猎物也要比北海多得多！那些单独航行的货船或是武装商船是德国艇长们最喜欢攻击的目标，攻击那些有军舰护卫的商船虽然难度较大，但它们往往都是大吨位或是运载了重要物资的商船。此外，击沉一艘加拿大或是美国的运兵船就相当于在陆上干掉了至少一整营的敌人，那也是相当值得夸耀的战绩！

    上午10点多，张海诺他们收到了来自U89的电报，内容无外乎是说他们已经安全穿过英国人的警戒线并进入大西洋海域，然后祝其他人“会餐”愉快。

    经历了那场险象环生的战斗之后，张海诺对U89的艇长，那个迂腐的绅士，已经不那么的反感了，或许他当初的决定只是从自身角度出发作出的，就像冯.劳伦茨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属。

    张海诺礼貌的回复了一封电报，告知对方自己的潜艇同样安然穿过英军警戒线，并提醒对方注意英国人厉害的水下定位仪器和水下炸弹。

    出了北海北口并不意味着马上就能进入大西洋“猎场”，根据启航前从潜艇指挥部送来的机密指令，张海诺和他的U171被部署在苏格兰西北200至300海里、冰岛西南150至250海里的海域活动。那里是英国利物浦北美航线之一，但指挥部同时也提醒说英国人和最近参战的美国已经加强了这条航线上的护航力量，作为U171的指挥官，张海诺在发现英美货轮或商船队时有权决定是否发动攻击。

    航海图上的几厘米往往代表很长的一段距离，直到5月14日中午，张海诺和他的U171才抵达预定作战海域。

    海上猎手的生活听起来很刺激，实际上大多数时间都是枯燥的，漫长的等待在考验着人们的耐性。另一方面，潜艇在视线上的先天不足使得艇长们不得不让自己的潜艇在航线附近来回游弋，以此来扩大自己的观察范围。

    北大西洋靠近冰岛海域的风浪比不上北海北部的怒涛，但至少要比地中海强烈很多，而且这里的气温也比较低，即便是春末夏初，海面温度也在10度以下。

    张海诺的第一个猎物出现在5月14日晚上9时22分，那是一艘在灯火管制下航行的不明国籍货轮，如果是在德国统帅部下达无限制潜艇战的命令之前，张海诺就必须先确认对方身份然后才能采取行动，但从1917年2月4日起，“德国潜艇可以事先不发警告而任意击沉任何开往英国水域的商船”。

    可惜的是，这一次张海诺碰到的商船几乎就是一只逃命的兔子，它压根不给U171占据射击位置的机会，而是非常快的穿过这片海域并消失在夜幕中。

    6个小时之后，也即是第二天的黎明，U171又发现一艘由东往西行驶的轮船，它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吨位还不到4000吨，可就是不厌其烦的改变自己的航向。张海诺连续两次试图占据鱼雷发射位置都没能得逞。考虑到强行发射鱼雷失的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又担心那是一艘英国Q船，也就是伪装猎潜舰，所以张海诺没有冒然发动攻击，而是眼睁睁的目送对方远去。

    第三艘出现在张海诺视线中的货轮，桅杆上悬挂着一面醒目的米字旗，但让他胸闷不已的是，那家伙居然跑得比前面两艘船都快，那架势就跟在冲击蓝飘带大奖似的！

    （PS：蓝飘带奖，1833年起颁发给横渡大西洋速度最快的邮轮的一项荣誉称号，但并不是按年度颁发，而是作为一种荣誉称号性质的奖，随时由速度最快的横渡大西洋邮轮获得）

    这时候，张海诺想明白了一件事，在德国宣布无限制潜艇战之后，仍以单船航行的方式前往英国的商船总会有自己规避德国潜艇的手段，想要逮住这些野兔子，你得拥有狐狸的智慧！

    到了第四天，张海诺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速度又不快、航线又非常稳定的船只，而且还不止一艘。只是在这些船只周围，一艘艘巡洋舰、驱逐舰像是一群气势汹汹的保镖，让人看到就想远远避开。西蒙和埃德文的建议都是最好别去招惹这支由军舰护航的商船队，但张海诺心里可不这么想。

    “向指挥部发密电，我们在52号海域发现一支大型英国船队，商船约有15至20艘，护航军舰8到10艘，让他们尽快调遣附近区域的潜艇前来支援！”

    说完这些之后，张海诺又快速计算了一下对方的方位、航速以及U171的位置。

    “保持三分之一航速前进，2度转向350，全艇做好下潜准备！”

    埃德文与西蒙相互一望，也没多说什么，认真执行命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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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开张大吉

﻿自1917年2月德国宣布实行无限制潜艇战后，协约国商船的损失由1月份的30万吨增至2月份的40万吨，再猛增至3月份的50万吨，直到4月份的85万吨。

    英国出海的商船中，平均每4艘就有1艘被击沉。

    为了保护己方商船、维护本国海上交通线，英国海军部开始采用船队护航体系，也就是将十几艘或几十艘的商船编成船队，由驱逐舰或巡洋舰护送，往返于美英国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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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大洋上，一支由三十余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正向着英伦三岛的方向前进。在这支船队里，既有两万吨级的远洋油轮，也有上万吨的大型货轮，它们组成了一个近似圆形的紧凑阵列，而环绕在这个圆形周围的，是一艘艘有着不俗战力和高航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这些军舰看起来崭新而威武，那一门门大炮警惕的注视着海面，只要附近一有异动，它们就将以最猛烈的炮火予以关照。

    这样的护航队形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如果实在要挑出什么毛病的话，没有随船队搭载飞机或是飞艇就是这支英国船队最大的败笔。

    张海诺早早的注意到了这一点，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得以在英国船队驶近之前从容不迫的指挥U171以水面航行的方式进入攻击位置，然后才潜入水中——若有哪怕一艘英国飞艇随船队飞行，他的U171就只能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潜航，那样不仅耽误时间，还会因为耗用蓄电池储电量的缘故影响到潜艇之后的战术行动。

    “角度！”

    “015！”

    “1号目标，距离3300，方位15，航速12！”

    这一次，报角度的换成了枪炮长哈克特，张海诺则成了潜艇上唯一能够观察海面情况的人。此时他潜望镜对准的，是一艘白色货轮，它的船体线条看起来非常壮实，里面一定可以装很多货物，也许是英国急需的粮食、矿石，也许是其他更加重要的物资，这一点张海诺并不需要弄得很清楚。

    “2号目标，距离3100，方位15，航速15！”

    张海诺这次不需要哈克特报出角度，是因为他的潜望镜还没有移动，另一个船影就闯入了他的视线。那是一艘典型的英式舰队驱逐舰，排水量在1000吨左右，体积较德国的大型雷击舰大三分之一，舰体显得特别修长。它的前甲板上装备有一门单管舰炮，敦实的舰桥后面布置比较简单，三座位列中线位置的烟囱、一门向前的单管舰炮和两具鱼雷发射管，舰尾甲板则是一门向后的单管舰炮。

    作为艇上的作战参谋也就是艇长的助手，库克认真记录着张海诺所报出的这一组组数据，他的职责就是记录并计算潜艇的射击参数。当然，所有的数据都是下一秒发生了变化，这也是他计算时必须要考虑进去的。

    张海诺顺时针稍稍转动了潜望镜，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艘比先前那艘舰队驱逐舰更大的军舰，它的舰体比前者长了大约一倍，干舷更高，舰上装备的火炮也更强——前甲板上是两座单装舰炮，舰体中段有副炮和鱼雷，在舰尾还有两座单装的火炮。从这个距离上，张海诺估计它的主炮是152毫米口径，威力要比那些驱逐舰的舰炮高出整整一个档次。同时，张海诺还注意到这艘巡洋舰的桅杆上悬挂着一面英式的分舰队指挥旗——在基尔海军学校进修潜艇专业的时候有一门课程就是教学员们识别各种舰船旗帜。对于其他学员来说，这简直就是在给中学生上小学课程，但对张海诺却是一个非常有益的补充！

    “角度！”

    库克盯着潜望镜转盘上的刻度，“018！”

    “3号目标，距离3000，方位18，航速15！”

    接下来，张海诺没有继续寻找其他目标以及和它们相关的参数，而是下令收起潜望镜。

    他记得教官曾经说过，作战时应尽可能减少潜望镜暴露在海面上的时间，以避免潜望镜和潜望镜扬起的浪花被对方发现。

    “潜望镜！1号和2号鱼雷定深3米，回旋角度0！3号和4号鱼雷定深2米，回旋角度3！5号鱼雷定深2米，回旋角度0！”

    在下达了这一系列命令之后，张海诺两眼盯着自己的手表，同时问哈克特“3号目标抵达方位5的时间”。

    “从刚才开始算4分20秒！”

    张海诺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等待着。进入大西洋的这几天虽然还没还没发射过一枚鱼雷，但他却想通了不少事情。一名出色的潜艇指挥官优秀之处并不在于正面和敌方护航舰只斗法，而应该充分发挥潜艇的优势对敌人舰船进行出其不意的攻击，并且做到一击致命、打完就闪，让敌人的护航舰船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而不是将自己航速满、深度潜航状态下无法反击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

    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点，张海诺觉得这才是赫森作战思路的精髓，而他不能光光从行为、战术上模仿赫森，而应该多运用自己的智慧去分析战场、巧妙制定对策。

    此刻的张海诺，已经不像数天之前在北海时那样懵懵懂懂了，而且他相信英国舰船上安装的听音设备虽然定位精度较之前有了一定的提高，但仍处于被动式搜索阶段，否则U171前次“诈死”就不会那么轻易偏过英国人了！

    在全神贯注的等待状态下，张海诺接下来的4分钟时间几乎是按秒度过的，就在秒针转了四圈并重新回到原来那个位置时，他像赫森那样爆发了：

    “升起潜望镜，鱼雷舱做好随时发射鱼雷的准备！”

    潜望镜放下之后，张海诺稍作调整，将视角对准5度位置，几秒之后，一个白色的船影进入他视线。说时迟，那时快，他果断下令发射1号和2号鱼雷。

    顿了大约有两秒种，他又喊道：“3号、4号鱼雷发射！”

    传声筒那边很快传来埃德文的声音：“1号、2号鱼雷发射完毕！……3号、4号鱼雷发射完毕！”

    此时张海诺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激动不激动的感觉了，他异常冷静的命令道：

    “收起潜望镜，下潜至40米深度！”

    63秒之后，第一个爆炸声从海面上传来，3秒之后是第二声，又过了2秒，第三个爆炸声也清晰的传来。这一刻，张海诺在心中狂啸着：

    “耶！本大爷终于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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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召唤群狼

﻿头顶上的爆炸声一阵紧过一阵，但对U171本身造成的晃动却远没有在北海北部的那次来得剧烈。在经历过那次生与死的历练之后，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淡定了许多。这里最夸张的当属张海诺和埃德文，两人各要了一杯咖啡慢悠悠的品尝着，尽管震动的较为厉害时杯子里的咖啡还会洒出来一些，但两人却丝毫不介意，并且时不时的用眼神和表情轻松交流着。

    这一次，英国人的攻击只进行了半个小时多一点，大概是他们的被动式听音设备（水听器和简单声纳一类）没有听到任何来自潜艇的声音，亦或是他们携带的深水炸弹本来就不多，爆炸声便平息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一批蜂鸣声也渐渐远去直到彻底从人们耳边消失，但张海诺这时并不忙着浮上水面，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天的战绩。很显然，四枚鱼雷有三枚击中了英国人的舰船——英国人在一分钟之内发现在水下两三米处行驶的鱼雷并及时用枪炮击中它们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张海诺的首要目标就是那艘巡洋舰，它是这支护航舰队的旗舰，只要击沉了它，即使不能完全破坏护航舰队的指挥系统，也能在心理让给英国水兵们以沉重打击，而他的第二个目标是位于船队中前部的一艘万吨级货轮，挑选这个目标主要是考虑到鱼雷一旦失的还有可能击中它侧后方的其他货轮。

    最好的情况，张海诺想，就是前两枚鱼雷分别击中了计划中的两个目标，而第三枚则略过它们击中了第三个目标，也许是另一艘万吨级的货轮，也许是一艘倒霉的驱逐舰。不管究竟是哪种情况，作为一个新手张海诺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至少证明自己有在这个时代“混”下去的实力。

    在继续隐忍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之后，张海诺终于下令潜艇上浮。老样子，先在潜望镜深度窥探一番，然后上浮到半潜状态，确定周围连海鸟都没有之后，U171这才羞羞答答的浮上水面。

    海面上的情况有些出乎张海诺的意料，这里随处可见黑色的油污、白色或是褐色的碎木块、救生圈还有其他能够漂浮的杂物，很显然，至少有一艘舰船在这片海域被击沉！

    “霍，海诺，我们这次真的干成了！看这架势至少也是一艘大家伙！”埃德文从舱内爬出来之后便很兴奋的说到。

    在指挥塔的下面，其他艇员也陆续从各水密舱门出来，他们一个个走上潜艇的前后甲板，静静的看着水面上的那些漂浮物，一下子竟忘记了交谈。

    这是一种奇特的平静，直到半分钟后，张海诺采用扬眉吐气的声音打破了它：

    “小伙子们！我们击沉敌船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激动的欢呼声，或许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胜利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到来的，而就在几天之前，他们还在为失利而苦恼和沮丧。

    张海诺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海面上已经没有落水者以及阵亡者的尸体，看来英国人在离开这里之前已经打扫过战场。因此，U171已然没有多大的必要急需呆在这里，张海诺旋即下令潜艇全速前进，追击那支英国船队！

    刚听到这命令的时候，艇员们显然有些惊讶，以一艘潜艇追击航行中并且有舰只护航的船队，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疯狂。不过他们的指挥官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现在距离天黑还有3、4个小时，英国船队以12节的航速行驶（商船队行驶的速度并不是按照单艘舰船的速度来衡量的，因为需要保持一定的阵型和间隔，同时又要防止相撞，它们的速度往往会很慢，低速船队的航速甚至只有7节左右），而U171的最高水面航速达到16节，这意味着他们完全有机会在今晚追上那支船队，而众所周知的，潜艇在白天行动还得遮遮掩掩，但是到了夜晚就变成不折不扣的“海上狼人”了！

    在潜艇重新启动之后，张海诺又命令通讯官向潜艇指挥部报告了之前的战斗，因为张海诺没能亲眼目睹自己的鱼雷击沉敌舰，也没能从海面上找到有效证明沉船身份的物件，唯一能够核实自己击沉敌舰的方式就是将本方的报备与对方披露的舰船损失资料进行核对，只要时间、地点和大致情况一致，德国海军部就会确认潜艇的战绩并按照规定对有关人员进行奖励。

    通常情况下，击沉一艘敌船都能获得功勋以及金钱上的奖励，这笔奖励视所击沉舰船的种类、吨位各有不同，就张海诺所知道的情况，这种奖励总的来说还是相当丰厚的，像赫森那种超级王牌所获得的奖励就能达到数倍于平时津贴的水平。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从威廉港的潜艇部队指挥部发来的确认电报，并告知张海诺他们已经向在附近海域活动的潜艇发出指示，让它们尽快向这一区域靠拢。

    张海诺在回电中请求指挥部给予他暂时统一调度附近德国潜艇的指挥权，多少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指挥部居然同意了他的请求。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U93、U122和U145先后发来电报，表示它们正在向这一区域赶来，最后发来电报的则是U89号，张海诺开始并不知道这艘潜艇也在附近活动——行动安排对于各潜艇来说就像是地下党人的姓名，一旦泄露出去将极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因此即便是关系再好的艇长之间在返航以前也会对自己潜艇的位置守口如瓶。

    能够在晚上10点的时候赶上那支英国船队，张海诺还得感谢那两台在大修中新更换的柴油发动机，它们如骡子般的耐力让U171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一直保持了16节左右的高航速，但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一支船队，运气成份也是不可忽略的。若不是眼尖的西蒙及时发现右前方夜空中那一缕极不容易发现的烟云，U171就有可能错过这份美味的大餐了！

    在重新盯上那支英国船队之后，张海诺下令向附近的U89、U93、U122和U145发去密电，结果除了U145之外，另外三艘潜艇都能在凌晨3点之前赶到。于是，张海诺将袭击的时间定在了凌晨3点，那意味着他们在发起进攻之后还有两到三个小时的黑暗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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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幸运日

﻿“1号、2号鱼雷，定深2米，回旋角度0！”

    张海诺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这时已经是次日凌晨2时30分，U89、U93已经及时赶到，U122在路上出了一点小故障，它与U145都要大概两个小时后才能赶来。虽然这个小狼群还只有3艘潜艇，但考虑到等另外两艘潜艇到达可能贻误战机，张海诺还是决定趁黑发动进攻。

    此时此刻，包括他的U171在内，三艘潜艇已经各自进入了攻击位置：U171来得最早，所以利用航速上的优势从英国船队侧面绕过，现在位于英国船队右前方；U89是第二赶到的，虽然那位艇长现在的心情张海诺不得而知，但他的潜艇还是认认真真的遵照U171发出的指令潜伏在英国船队右侧；最后是U93，一艘和U89同级的UD型潜艇，这型潜艇原本用作出口之用，战争爆发后便全部纳入德国海军作战序列，又因为它们吨位大、航程远、适航性能较为出色，所以德国海军目前的UD型潜艇基本上都被轮流派遣到大西洋海域作战。这种潜艇的排水量因建造批次不同而略有不同，水下排水量在1100吨以上，装备5座450毫米或是533毫米的鱼雷发射管，搭载鱼雷的数量较UB型多。

    在U171从3000码的距离上向英国船队发射两枚鱼雷的时候，U93正在艇长鲁道夫的指挥下静静潜伏在英国船队左侧。

    这一次，张海诺没有在鱼雷发射后立即下令收起潜望镜并遁入深海，而是继续在这潜望镜深度通过潜望镜观察海面上的情况。两条T型鱼雷留下的白色航迹很快消失在夜幕笼罩下的海面上。不远处，那支英国船队虽然执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但是在这样的距离，它们那庞大的身躯根本逃不过水下猎手们敏锐的眼睛，何况那些轮船烟囱里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喷着浓浓的黑烟。

    从这个距离向英国船队中部发射鱼雷，张海诺的最主要目的不是击中对方舰船而是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引诱一部分护航军舰离开船队，给U89和U93创造进攻的机会。不过，如果鱼雷能够击中对方的舰船，既可以制造更大的混乱，又能给自己的战绩簿上添加一笔，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张海诺说不期待就实在有些虚伪了。

    这个时代的鱼雷航速有两种，一种是低速加高航程，另一种是高速加低航程，这在鱼雷发射之前通常是可以调整的。对于德国潜艇指挥官来说，潜艇发动攻击时距离目标往往很近，因此高速鱼雷的作战效果要强于低速鱼雷，所以他们一般给自己的鱼雷定40节以上的高航速。当然，也有人为了减小鱼雷扬起的尾迹而选择30节左右的低航速，例如这一次U171发射的那两枚鱼雷。

    其实张海诺这样选择还有另外一个考虑，那就是目前的鱼雷在40节航速下的航程只有3500码，而在30节航速下就可以多航行2000到3000码，那样的话即使前面几艘英国舰船发现鱼雷并作出有效规避，那么鱼雷也还有可能击中船队中后部的其他舰船！

    1分40秒之后，张海诺的第一个猜测得到的解答，海面上隐约传来警报声，而通过潜望镜，他清楚的看到领航的两艘英国驱逐舰探照灯大开，很显然，他们发现了海面上疾驰而来的鱼雷！

    此时张海诺的心有点悬空离地的感觉，英国人应该可以通过鱼雷航迹来判断U171的大致方位，一场追猎与反追猎的战斗是在所难免的，这他倒不是非常担心。只是他的潜艇上现在只剩下4枚鱼雷，其中有两枚是位于艇尾鱼雷室的，如若那两枚鱼雷最终未能击中目标，可供他攻击敌舰船的机会就不多了，看着同伴畅快淋漓的捕猎虽不说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但作为一名潜艇指挥官，遗憾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张海诺已经抱定注意，只要这场三艇猎杀战获得成功，他就向潜艇指挥部建议采用“狼群战术”，这也许会让历史上的邓尼茨大呼侵权，但为了取得更大的战果甚至是扭转海上局势，张海诺觉得非常有必要这么做。可如果这次猎杀不成功，张海诺想，自己就得重新寻找机会证明这个战术了，否则，这样的建议在思想保守的高层肯定又是难以通过的！

    张海诺脑袋里的复杂想法并没有让他烦恼太久，40秒后，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海面，相隔不到5秒又是另外一声。

    张海诺眼前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许多，他看到海面上升起了两团高大的火球，它们是如此的耀眼，方圆数海里之内都被它们照亮了！

    张海诺正要下令收起潜望镜，却看到其中一个火团在瞬间增大了数十倍！新生的火团约冲越高，那架势仿佛要直上云霄，体积也随着高度的增加而迅速膨胀，最终它就像是一朵原子弹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一样呈现在张海诺的视线中。

    “这次中奖了！”张海诺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一把将身旁的参谋官库克拉到潜望镜这边，“看，我们击中一艘油轮了！”

    库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的时候，张海诺回头朝其他艇员吼了一嗓子：

    “我们击中一艘油轮了！”

    艇员们顿时兴奋的“噢”了起来，这一刻没有人在乎自己是不是正处于战场边缘！

    “中尉，那是一艘大型油轮，至少有1万吨！”凑在潜望镜前观看那朵大“礼花”的库克说到。

    “1万吨！”第一眼看到那冲天火球的时候，张海诺只觉得那一定是艘装满油料的轮船，还没来得及想它究竟有多大。别看库克军衔不高，却已经在德国海军服务了4年，曾在侦察舰队和两艘潜艇上呆过，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击中英国油船的消息很快从指挥舱传到了其他各个舱室，欢呼声像是接力赛一般一阵接着一阵，看来艇员们的情绪空前高涨，但作为这艘潜艇的指挥官，张海诺很快从欣喜中冷静下来，他大声宣布：

    “好了，大家安静下来！英国驱逐舰马上就要过来了，现在我命令潜艇下潜至40米深度，大家各守战位，做好抗震准备！”

    虽然潜艇发射鱼雷后只改变深度而不改变位置听起来有些不符常理，但张海诺早就想通了，既然英国人也这么想，而且他们的听音设备能够较为准确的找到在水下航行的潜艇，那么自己偏偏不开发动机而呆在深水中隐忍不发，必要时再来一招“诈死”，这样躲过英国人攻击的几率反而更高。何况现在还有89和U93在附近，只要它们一发动攻击，过来绞杀U171的英国驱逐舰就得乖乖的回去保护商船，到时候非要叫它们顾此失彼、疲于奔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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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成功的猎杀战

﻿呆在不断摇晃的大罐头里是什么滋味？许多人恐怕都没有尝过，但张海诺却不止一次的亲身体验了这种感觉，这一次虽然不是震动最强烈的，但那味道也不好受，轻则头晕目眩，重的难免要呕吐不止，一不小心还要和坚硬的物件来次亲密接触。

    如果要问张海诺来到U171之后收获了什么，“忍”绝对是要排在前头的。时刻都有危险，时刻都不能讲话，这种状况下一分钟会让人感觉像一个小时，一小时像是一天，以此类推。

    这一刻，张海诺最大的希望不在自己，而在于那两艘正在向英国船队摸去的德国潜艇，只要他们那边鱼雷一射，U171就会像围魏救赵里的赵国一样从困境中解脱出来。

    这一刻，张海诺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富有牺牲精神的人，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就像是电影中的卧底、猎人的驱鸟犬，但是为了胜利，再苦再累他也认了！

    在张海诺以及全体U171艇员的祈祷下，转折点终于到来了，当远处海面上传来爆炸声之时，英国人虽然没有立即停止往他们头顶扔炸弹的行动，但是频率却明显减弱了，半个小时之后，连最后一艘英国军舰也放弃了对这艘“忍者潜艇”的攻击。

    “好了，小伙子们，现在该我们露一手了！”张海诺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有些酸疼的筋骨，信心十足的对艇员们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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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5点12分，随着姗姗来迟的U145加入战局，这场海上集体猎杀战已然没有了悬念。海面上随处可见大滩的黑色油污、各种各样的漂浮物、正在下沉或是倾覆的船只还有数以千计的落水者，尽管海面上的光线已经渐渐转亮，但是人们的视线却几乎被各种燃烧物的浓烟所阻隔。

    英国人的护航队形早已不在，幸存的货轮只能依靠自身的航速尽快离开这片死亡之海，那些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则像遭遇狼群的牧羊犬般拼尽全力却仍不能阻止对方猎杀自己的绵羊，而且还得时刻小心那些时不时从某个角落射来的鱼雷！

    在射出了艇上最后一枚鱼雷之后，张海诺和他的U171默默在战争一角的海面下窥视着那些无助的英国舰船，如果参加围猎的德国潜艇再多一些，他相信，这一战甚至可以干掉整个护航船队。

    战斗在太阳升起之前宣告结束，尽管水下的德国潜艇占尽优势，但最终还是有7艘英国货轮得以逃脱。5艘德国潜艇前前后后一共击沉了这个船队将近一半的船只，从它们的体型来判断，被击沉舰船的总吨位超过5万吨。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月，德国潜艇部队的当月战绩达到85万吨，创下了开战以来的历史之最，平均下来每艘德国潜艇击沉约5000吨的敌方舰船，但在刚刚过去的24个小时里，张海诺他们每艘潜艇平均下来就击沉了1万吨的英国舰船！

    也许是被海面上那窜来窜去的鱼雷吓坏了，也许是担心那些逃走的商船在没有军舰护航的情况下会被其他德国潜艇击沉，那些英国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没敢在这里多做逗留，在丢下救生艇和救生圈之后，它们匆匆消失在视线尽头。

    “在潜艇上浮之后，甲板枪炮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各自战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在交待完这些之后，张海诺啪的收起潜望镜，“上浮！”

    **********************

    海面上，有的幸存者已经登上了军舰离开之前留下的救生艇，但他们并没有忘记那些仍泡在海水中的同伴，因而划着救生艇来回打捞其他幸存者。

    当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一艘能够容纳20人的木质救生艇正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英国水手们刚刚从水里救上来一个受了重伤的幸存者，视线中突然出现的那抹黑色就像是死神镰刀的利刃一般，既刺眼又叫人心惊。一部可怕的杀人机器却有着那样简洁的线条，水迹未去的外壁像是鲸鱼的皮肤一般光滑，却又在阳光下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英国水兵们还没来得及多作思考，便看到一群德国艇员奔上甲板，那些人极其熟练的掀去蒙在甲板炮和机枪上的防水帆布，不一会儿，黑洞洞的炮口便对准了自己这边。

    “上帝啊……”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当即昏了过去。

    海风中，那面德意志海军战旗在猎猎作响。

    大多数英国水兵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门可怕的大炮上，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艘潜艇的指挥塔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德国中尉，他正平静的看着海面上的这一切。

    救生艇上，一个年纪稍大的英国水手双手合十，嘴里默默念叨着：“你将要受的苦你不用怕，魔鬼要把你们中间几个人下在监里，叫你们被试炼，你们必受患难十日。你务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

    德国人就是魔鬼，他们比野兽还要暴虐。英国的报纸总是这样描绘德国人，久而久之，很多英国人都潜移默化的形成了类似的看法，所以当那门大炮对准这边的时候，这一船英国水手都呆呆的愣在那里，因为他们毫无抵抗的能力，在这样的距离上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西蒙，海军会派潜艇补给船到大西洋上来吗？”

    “不会，中尉！我们的水面舰艇无法通过多弗尔海峡或是英国人在北海北部的警戒线！”

    “那么说我们在鱼雷用光之后就只能返航咯？”

    “恐怕是这样的！”

    “那么，靠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英国海军的军官，我想我们刻可以抓一两个有价值的俘虏带回去！

    “是，中尉！”

    “噢，还有，给他们一壶水，让他们至少可以熬到救援船只赶来！”

    “中尉，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是的，照我说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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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战俘

﻿5艘潜艇之中，U171和U89、U93都在战斗中射尽了全部鱼雷，因而结伴踏上了返航的路程，仍有部分鱼雷的U122和U145只好继续在这大西洋上狩猎。

    一番激烈的战斗之后，张海诺的艇上非但没有出现减员，还多出来一位“客人”。在连续检查了几艘救生艇之后，艇员们终于在一艘小艇上发现了一名英国海军中尉。在向他宣布德意志帝国海军已经将其俘获的时候，这位英国军官的表情显得极不自然，但他没有反抗，而是请求德国艇员们给自己的战友提供一些止血带和阿司匹林。

    站在潜艇甲板上的张海诺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细节，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人就是那个可以解开自己疑惑的钥匙。于是，他接受了英国人的这个要求，给了那些水手几扎止血带和一瓶消炎药，并大方的将自己的艇长室让这位英国军官作高级囚室，还安排了三名艇员在门口轮流守候。

    当然，要让这个英国人开口，张海诺知道，自己还得花费一番心思。

    这是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英国军官，他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英国军官们爱惜自己的名声甚过生命，在被俘之后极少会作出逃跑或是反抗一类的事情，只是会一再要求对方给予其附和身份的待遇，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此人上艇的时候浑身湿透，却拒绝了张海诺提供给他的干净的德国军服，后来好歹换了一件没有任何军队标识的衬衫和长裤，还一再要求将他的军服洗净烘干后还给他。

    不过，张海诺让人送进去的早餐他倒是很快就吃得干干净净，之后竟无所顾忌的在张海诺的床铺上睡下了，醒来之后又问德国艇员这艇上有没有英文书籍。

    这样的要求倒让张海诺有些哭笑不得了，在处理完艇上的事务之后，他来到艇长室，并让自己的勤务兵沃纳.斯塔尔德泡来两杯热咖啡。

    “有茶吗？”英国人显然把自己当成贵宾了，在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他这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那杯黑咖啡。

    张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您的姓名？”

    “克莱武.特纳，英国海军中尉，现年27岁！德国中尉先生，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这位名叫克莱武的军官倒是非常洒脱，他一口气报出了自己的基本资料，基本上就差身高体重以及感情方面的情况了。

    张海诺差点被他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哪有被审问的人反过来询问审问者的情况，更可恶的是艇员们竟没有在他身上搜到军官证，想必是这个家伙在被带上潜艇之前悄悄丢掉了。

    “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德国海军中尉！现在，克莱武.特纳中尉先生，请告诉我你所服役的舰艇名称、编号以及你在舰上担任的职位！”

    英国人不慌不忙的说道：“抱歉，您所问的这些问题属于军事机密，虽然我已经是您的俘虏了，但我仍需遵守英国海军的保密条令！”

    果然是个锈斗的家伙，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老实配合自己了，张海诺想。但在他重新开口之前，英国人抢着说话了：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中尉先生，您的英语是在哪里学的？”

    张海诺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这家伙似乎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放眼全世界，恐怕没有几个战俘心态放松到他这种程度，但当一个人放松的太过头时，就会像一个蹩脚的演员的演出一样，做作的让人想到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母校！”

    “啧啧啧，请恕我直言，中尉先生！您母校的英语老师在发音这方面的确……不地道，很不地道！”英国人惋惜的摇摇头，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那些在国内的中学和大学时教过自己的英语老师们听到克莱武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想，但张海诺现在很有种上去揍这家伙的冲动，那表情、那姿态根本不是一个“拽”能够形容的。

    张海诺收起了刚才的平和表情，眉宇间渐渐凝起了厉色。

    “克莱武.特纳先生，我不得不善意的提醒您，您现在已经成为德意志帝国海军的一名俘虏，请不要跟我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否则的话……”

    英国人首先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张海诺，但在遭遇对方不善的眼神时，他很快将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

    这一小小的举动让张海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决定趁胜追击。

    “现在我们正在距离苏格兰北部海域200海里的地方航行，如果我给你一个救生圈的话，特纳先生，您能够游回苏格兰吗？”

    “当然不，可是冯.芬肯施态因中尉先生，您这是在在谋杀战俘，这样的行为是会被送上海牙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英国人忙不迭的拿出国际军事法庭来说事。

    “别担心，特纳先生！我现在还没有决定真的那么要那么做！”

    不等对方松一口气，张海诺又说：

    “东方有句古话，叫做成王败寇！特纳先生，就算现在我把你丢下船而且不给你救生圈，也不会有人到国际军事法*去告我。我的手下不可能出卖我，而你的朋友和你的国家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您说对吗？”

    “你……”英国人听了这话刷的站了起来，可惜他长得实在有些高，嘭的一下子撞到这艇长室的天花板，当即疼的他呲牙咧齿。

    “你这是……你这是践踏国际法，你这是反人道，你简直就不配做一个军人！”

    “谢谢！”张海诺冷冷的回了一句，这次被噎到的变成了英国人。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位已经成为阶下囚的英国军官顿时焉了下来，之前只有英国海军仗势凌于德国人头上，却不曾像自己也会有今天。

    “怎么样？现在能告诉我你所服役的舰艇名称、编号以及你在舰上担任的职位了吗？”张海诺得意的看着眼前这只焉皮球。

    没想到英国人索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但张海诺有办法，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布拉茨！”

    在下一秒，U171号上最强壮的男人出现了，这个高大的水兵上身只穿一件背心，充满爆发力的臂膀和粗狂的胸肌一览无遗，黝黑的肌肤显得阳光而健康，不用说，身材高挑、举止轻盈的英国中尉克莱武在力量方面和对方相差还不止一个等级。

    “准备一个救生圈，我们这位英国军官朋友想回英国了，我们送他一程！”张海诺说完这句话之后竟微笑着朝英国人点点头，“再见”！

    不等克莱武多说什么，壮汉布拉茨便不由分说的抓住他的手臂往外面拽。

    “嘿，中尉，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粗暴的对待一位英国军官，虽然我现在是你们的战俘，我要……我要到海牙国际军事法庭去告你！”英国军官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想尽办法不让自己被拖出去，可是双方的力量相差实在太悬殊，他很快便被拖出了艇长室。

    “一路顺风！”张海诺用英语说到。

    “放开我！你给我松手！你们根本就配不上军人这个称号，你们是一群野蛮人，野蛮人！”克莱武的声音仍从外面传来，但听起来正渐行渐远。

    “军人？”张海诺笑了，军人就不能使用一些手段来从战俘那里获取情报？军人就要呆板的遵守那些所谓的国际法？从古至今，法都是强者制定来约束弱者的，难道英国就没有践踏过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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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英式机密

﻿过了一会儿，那愤恨的声音终于从耳边消失了。张海诺不慌不忙的从桌台上的架子上取下一叠空信纸，自从潜艇进入大西洋以来，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给安娜写信，多的时候会写上好几页，少的时候也就是简单写上几句话。他打算等到潜艇回港再将所有的信一并寄出。

    可是张海诺才刚刚动笔，走廊上就传来了脚步声。他事先已经跟布拉茨说好了，带英国人到甲板上去，扔一个救生圈到海里，然后由他自己选跳或者不跳。如果英国人跳了，那么一会儿再捞他上来，如果不跳，就说明英国人胆怯了，直接带他回来就可以了。

    看着浑身上下一点水都没有沾的英国人，张海诺故意用讽刺的口气问：“中尉先生，您决定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英国人抬起眼皮，眼神中满是哀伤。

    “中尉，您的行为实在是令人失望了！”

    “失望？”张海诺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他给了布拉茨一个眼神，壮汉正准备动手，却听到英国人以奇快的反应说道：

    “克莱武.特纳，英国海军中尉，英国R级驱逐舰（旧R级，英国在二战期间还建造过另一批多用途的R级驱逐舰）鲑鱼号参谋官！”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海诺鄙夷的嘟囔了一句，同时在自己的本子上快速记录着英国人所说的这些情况。

    “军舰舷号！”

    片刻的迟疑之后，英国军官说出一个编号：“F.36！”

    张海诺细致的观察力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只是他还不是很确定英国人是故意报出一个错误的舷号误导德国海军，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那艘驱逐舰对应的编号。如果是前者就还容易理解，如果是后者的话，张海诺想，这个家伙身上可能藏着不想让德国人知道的秘密。

    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他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白纸，大大的写上“鲑鱼F.36”这一组字，再在下面写了两行小字，然后将这张纸递给布拉茨。

    “让斯多姆按照纸条上的做！”

    透过自己眼角的余光，张海诺发现英国人对自己的这一举动非常关注。

    “别担心，特纳先生！”在布拉茨走后，张海诺告诉这位英国军官：“我只是让我的通讯官发电报回基地核实一下您所说的舰名和舷号是否符实，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的谈话将得以继续，否则的话……”

    英国人故作平静的说：“放心，难道我还会记错自己所在军舰的舰名和编号吗？”

    “那就好！”张海诺点点头，“特纳先生，我可得提醒您，现在海面上的温度只有8.5度，到了晚上，温度有可能降到6度以下，泡在水里可是很快就会被冻僵的哟！”

    英国人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张海诺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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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渐深了，为了抵御这北大西洋上仍带着几丝寒意的海风，张海诺穿上了冬天时才传的大外套，并在脖子上系了一条白色的棉布围巾。

    “KB型声纳！G型水雷！”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两样东西，但从U171在北海北部的那次遭遇来看，他觉得英国人的这两种新型装备能对德国潜艇造成很大的威胁！

    克莱武没有想到，张海诺会去核对自己所说的舰名和编号，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张海诺的那张纸上出了舰名编号之外还写着：

    “半个小时后来我房间，说：基地来电，舰名、舷号还有姓名对不上！”

    当斯多姆准时来到艇长室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英国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尽管他还想狡辩什么，但张海诺引用他那句“难道我还会记错自己所在军舰的舰名和编号吗”，让他顿时哑口无言。

    接下来，张海诺满脸骄傲的夸奖德国情报部门是如何如何的强大，别说是英国军舰的舰名和编号，就算这些军舰上主要军官的资料都能弄到。

    “你们的前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酷爱雪茄和美酒，而且每天烟不离手、睡前必喝一杯酒，对不对？”

    这些话显然唬住了英国人，紧接着在张海诺气势和言语的双重攻击下，他的心理防线最终宣告失守，并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原来，这家伙并不叫克莱武.特纳，也不是什么鲑鱼号的参谋军官，而是在一艘进行反潜改装后的猎兔犬级驱逐舰上担任技术监督官，这技术监督官权力并不大，主要担当的是一种指导角色，但他们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技术资料，这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位特纳中尉故意编出另一艘军舰的舰名，这貌似很狡猾的想法在张海诺看来却是蹩脚的、愚不可及的。

    在将这个英国军官供出的资料进行简单整理之后，张海诺让斯多姆将其以密电的形式传回潜艇指挥部，并强烈要求他们尽快核实并及时向其他德国潜艇发出警告。

    “我们的G型水雷，能够轻易将25米深处的潜艇像砸核桃一样砸得粉碎！”

    一想到英国人对这种水雷的描述，张海诺背后就感到一阵凉意，虽然这种水雷还不能做到精确定深，但是威力之巨大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自己在北海那场遭遇战中一开始就命令下潜到35米深度，随后又加深到40米，说不定就真的成了一个碎核桃了！

    那其他德国潜艇呢？想起自己在基尔海军学校进修潜艇专业时教员们说15米到30米是最好的潜航深度，张海诺便感到非常担忧。最近几个月海上猎杀战的形势虽然一片大好，但德国目前的潜艇数量仍不足以扼杀英国的海上运输线，一旦出现严重损失，德国海军的潜艇将更加的捉襟见肘！

    43个小时之后，U171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威廉港。潜艇刚刚靠上码头，海军部派来的人员便将艇上俘获的这名英国技术军官带走，他们同时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通过对英国政府损失公报以及内部情报的分析和核实，U171在北大西洋上共击沉轻巡洋舰一艘、货轮一艘、油轮一艘，击伤货轮两艘，海军部登记战绩为2.7万吨，这样的单艇单次出击所获得的战绩在德国海军历史上已经属于第二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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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红鹰勋章

﻿自打回到威廉港之后，张海诺就忙得不亦乐乎。首先是前往海军潜艇指挥部报到并确认战绩，而根据德国皇家海军的有关规定，潜艇指挥官和艇员将可以根据他们所击沉敌方舰船的情况获得相应的奖励，这一次张海诺作为艇长可得3000马克，而艇员们则根据职务不同获得300到1500马克不等的奖励金，但这些奖金并不是马上就发下来，还要等上级审核、资金到位后才会发到艇员们手中。

    奖金延迟发放并不糟糕，糟糕的是到了1917年中期，德国因为战争资源耗尽而带来的影响日渐明显，通货膨胀就是最突出的一点。和1914年战争爆发时相比，马克的购买力已经下降了2/3！若是在前两年领取同样数量的奖金，张海诺他们不仅可以到柏林去游玩一番，剩下来的钱甚至还能在乡下买上一块地。

    虽然奖金的问题有些让人无奈，但张海诺代领回来的那些德国皇家海军潜水艇徽章（二战时期换成了U艇奖章，但样式和授予方式基本一致）却让艇上的新手们高兴了好一阵子，这是对他们第一次出航就成功完成作战任务的荣誉奖励，也是对他们能力和勇气的一种肯定。

    随后，张海诺又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德国皇家海军第3潜艇编队的指挥官格奥尔格上校叫去谈了几个小时，谈话的内容主要是之前U171以及另外四艘潜艇所进行的协同作战，上校对这种作战方式非常感兴趣，他让张海诺编写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然后由他转呈海军参谋部。

    对此张海诺自然是求之不得。

    在这之后，张海诺又去了一趟塞德利茨号，雷德尔现在虽然不在驱逐舰部队服役，但对目前各国反潜技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也觉得英国人新投入使用的两种反潜武器会对德国潜艇部队产生巨大的威胁，并表示自己会尽量利用与高层的关系提醒海军参谋部注意这一点。雷德尔还告诉张海诺，由于俄国发生内乱，德国陆军得以从东线抽调回大量的精锐部队，扭转西线战局看起来指日可待。

    雷德尔的乐观让张海诺感到一阵无奈，他心里很清楚，即便德国陆军将东线的部队都调往西线，也已经无力击败数量和装备都占据优势的英、法、美等协约国联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海诺便忙着和他的艇员们一道检修潜艇、装运弹药补给准备下一次出航，由于美国人的参战，往来于北美、英国之间的商船和护航舰只都大幅度增加，在短时间内无法大量投入新潜艇的德国海军只好通过缩短潜艇归港停留时间、增加单艇出击频率的方式来加大对英美航线的打击力度。原本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可以在威廉港休息至少一个半星期，现在海军部只给他们六天时间！

    就在U171再次启航前的两天，事情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击沉舰船2.7万吨的战绩，在一战时期的德国还算不上标准的王牌艇长，更不要说挤入十大、二十大王牌之列，但张海诺这个“新人”还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出航就获得如此佳绩而倍受瞩目。最近一个星期，在德国颇具影响力的《泛德意志报》、《汉堡新闻》等报刊都在醒目位置刊登了了有关U171等五艘德国潜艇在北大西洋海域重创代号为N22的英国护航船队的事迹，这不但鼓舞了困境中的民众，也让德国海军潜艇部队受到了来自德国高层的褒奖。

    5月12日，德皇威廉二世亲临威廉港视察，顺带接见最近几个月战绩突出的潜艇指挥官，多少让张海诺有些意外的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的名字也位于受接见艇长的名单之列。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张海诺心里又重新燃起了说服德国高层改变海军战略的希望，但他也明显感觉到扭转战局的机会已经越来越渺茫了——美国既已参战，协约国实力大增，而反观同盟国一方，德国国内物资日渐匮乏，奥匈帝国面临崩溃，交战双方实力差距进一步扩大。

    让张海诺感到悲观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所看到的海军体制中的种种弊端，如果不能从思想上改变海军中一些旧习、陋习，那么就算德皇现在任命他为海军总参谋长并全权处理海军事务，他觉得自己也是难以力挽狂澜的。

    接见和授勋仪式出奇的简单，整个过程还不到10分钟，张海诺除了能够近距离看看这位德意志帝国的末代君主究竟长什么样子，所能说的话只有两句：

    “谢谢，尊贵的陛下！为皇家海军服务是我的荣幸！”

    授勋仪式结束后，张海诺找到德皇的近身侍从官，告知他自己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当面向德皇报告，但是那个一脸孤傲的侍从官只给了他一句冷冰冰的话：“报告应逐级进行，不得越级上报！”

    像雷德尔这样得到德皇赏识的人尚且无法做到的事情，张海诺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回到U171的时候，张海诺的胸前已然多出一枚四级红鹰勋章。这种勋章是为表彰普鲁士骑士精神而设立的，从1810年设立到现在已经有107年的历史，甚至比大名鼎鼎的铁十字勋章还早3年。它主要是授予在战斗中英勇作战的军人与优秀军事领导人，但文官与平民也一样有资格获得。

    红鹰勋章一共分为六级，即大十字红鹰勋章、一级红鹰勋章、二级红鹰勋章、三级红鹰勋章、四级红鹰勋章和红鹰奖章，它们通常根据获奖者的贡献颁发，只有红鹰奖章是为一般的普通士兵和普通人而设立。

    雷德尔在担任《海军观察》和《航海》杂志主编时，就因为写作成就而获得一枚四级红鹰勋章。

    看着那枚十字形的勋章和用牛皮纸印制的授予勋章证书，张海诺忽然觉得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所获得的荣誉一点也不少：单单一个随塞德利茨号参加日德兰海战的经历就让无数人敬佩不已，还有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获得十字勋章和战伤勋章、击沉数艘英国舰船。这一刻，他发现了自己的精神财富。

    想想二战中那些叱诧风云的将领，也只有雷德尔和隆美尔（两枚铁十字、一枚蓝色马克斯）在一战时期就有这样的荣誉资本吧！

    这个时候，张海诺又想起赫森曾问自己战争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德国战败的命运无法挽回的话，张海诺知道，这片港湾内绝大多数的舰船，包括自己这艘U171，都将成为协约国的战利品。自己也许可以和雷德尔一样继续呆在德国海军，但是在1935年希特勒撕毁凡尔赛条约重整军备之前，德国将不再拥有任何一艘潜艇，如果自己什么也不做，那么德国依然会沿着历史的轨迹扩军、开战直至失败。

    如果一战德国失败是无法避免的，张海诺在心里对自己说，那就让二战别再走上历史的老路吧！

    那个灵光乍现的想法，现在已经在他的大脑里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此时距离战争结束，还有1年零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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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残酷的抉择

﻿直到U171出港时，由格奥尔格上校转呈海军部的报告仍没有回音，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只好独自上路了。这一次，指挥部仍然派遣他们到苏格兰西北部海域活动，航程虽然有些远，但至少不必像另外一些潜艇那样冒着巨大的危险穿过水雷密布的多弗尔海峡。

    （PS：一战中英国海军通过反潜网和水雷阵封锁多弗尔海峡，但技术上的限制使得他们的警戒线存在很大的漏洞，相当一部分德国潜艇还是能够成功穿过这条海峡进入大西洋。）

    第二次来到北大西洋海域狩猎，张海诺心中已然没有了上一次的新奇感，此时他的战绩簿也不再是白纸一张。不过，第一次出击的丰厚收获并没有人让他高估自己。恰恰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在单艇指挥技术上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学习和摸索，至于像上一次那样的机会，他觉得里面还是有很大的运气成份的。

    在进入狩猎区的第一个星期，张海诺的“谦虚”果然应验。U171在他的指挥下攻击了一艘单独航行的货轮，在目标距离只有1600码的情况下，鱼雷竟锵锵失的，而对手也没有留给张海诺第二次发射鱼雷的机会——在发现海面上的鱼雷航迹之后，那艘船迅速转向并加速逃出了U171的攻击范围。

    几天之后，在攻击一艘英国武装商船的时候，U171几乎遭遇灭顶之灾，张海诺还没来得及发射鱼雷，对方就朝这边开火了——很显然，对方发现了海面上的潜望镜。好在炮弹并没有直接击中潜艇，张海诺连忙指挥U171下潜撤离，而那些英国水手在击退德国潜艇之后也迅速离开了这一海域。

    在错过又一次机会的同时，张海诺也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才能在观察时将潜艇潜望镜被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距离、海浪以及海面上的光线都是可以借助的条件，为此他还和埃德文、西蒙等艇上的主要军官进行了讨论。在漫长的狩猎过程中，他们还多次进行实际操作和演练。虽说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摸索出来的，但张海诺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同样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这个指挥团队的友谊也随着共同讨论、共同学习的进行而不断加深着。

    俗话说事不过三，数日之后，张海诺终于开胡了。

    那艘运送粮食和蔬菜肉品的货轮实在是装得太满了，单船航行时的航速居然还不到12节，而那老式燃煤锅炉所喷出的浓烟在十几海里之外就能看到。这样的猎物张海诺确实不好意思错过，一枚鱼雷便将对方送入海底。在潜艇浮出水面之后，艇员们惊喜的发现海面上居然漂浮着一些新鲜蔬菜。这时U171出海已经两个星期了，艇员们的餐桌上就只有熏肉、罐头以及面包和煎饼，再一次见到绿色蔬菜，大家都开心坏了。

    等待和搜寻目标的日子在消耗食物的同时也消磨着人们的耐性，海面上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一艘船，视线中除了波浪就是蓝天白云，就连海鸟也懒得光顾这片一无所有的海域。有些时候，张海诺是那么的渴望猎物出现，甚至恨不得直接潜入英国人的港口肆虐一番——那里一定停泊着很多不能及时规避鱼雷的大型船只。

    就在自己的航海日志翻到1917年6月3日之时，张海诺在海面上发现了一个目标，一个很快引出一系列事件的目标。

    那是一艘邮轮，一艘悬挂着美利坚合众国国旗、从北美方向开来的远洋邮轮，从体型上看，排水量至少有6000吨。

    所谓邮轮，就是在海上定线﹑定期航行的大型客运轮，因过去水运邮件总是委托这种大型快速客轮运载，故名邮轮。在进入20世纪之后，这类船只主要以运送乘客和小批量货物为主。即便是在战争时期，乘坐邮轮往来于大洲之间的乘客也不在少数，他们中有的是军人，有的是中低级政府官员，但更多的是商贾、军人家属之类的平民。

    那艘美国邮轮的速度很快，但是很不巧，它的航线正好从U171潜伏的海域经过，张海诺很轻易的指挥潜艇占据了攻击位置，只待它靠近，两枚鱼雷就能确保将其击沉。

    自美国宣战以来，德国潜艇无须发出任何警告就可以击沉任何一艘向英国驶去的轮船，不管它是英国船、美国船还是中立国家的船只，也不管它是战舰、武装商船、普通商船还是一艘邮轮。

    为了不因为潜望镜暴露而吓跑猎物，张海诺尽量掐着表估算对方的距离，每隔5分钟才升起一次潜望镜以确定对方没有临时改变航向，每次都是确定目标方位即迅速收起潜望镜，时间从来不超过15秒。

    就在最后一次确定对方位置的时候，那艘邮轮距离U171只有不到3000码的距离，由于是白天，海面上的视线不错，张海诺甚至能够从自己的潜望镜里看到它甲板边缘的情况。那里有打着阳伞的妇女、戴着礼帽的男士，而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向他们伸出了魔爪。

    张海诺本来还考虑是不是让潜艇上浮并俘获那艘邮轮，这样就可以让上面的乘客乘救生艇离开然后再用鱼雷或者甲板炮击沉它，可是他对目标的最后一瞥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甲板上有几个用帆布蒙着的大物件，尽管不能肯定那就是随时可以转动并向海面射击的大炮，但是身为一名潜艇指挥官，职责所属让他不能拿这艘潜艇和全体艇员冒险。

    攻击或是放过，张海诺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抉择。攻击，那将是数百条人命，1915年5月英国邮轮“露西坦尼亚”号被德国潜艇击沉，1959名乘客中就有1198人死亡；放过，那上面的人员和物资就将顺利抵达英国，上面也许有数以万计的子弹和其他军用物资，它们将被用来在战场上射杀德国士兵……

    一边是无数平民在海面上挣扎的景象，一边是无数德国母亲在为自己阵亡的儿子哭泣，张海诺一时间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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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骑士精神

﻿看着海面上那让人触目惊心的景象，张海诺觉得泰坦尼克号沉没时场景也没有这样的惨烈。

    两枚450毫米的T型鱼雷一枚扎进美国邮轮的船首，它100多公斤的战斗部装有比纯*威力大7％的混合zha药，瞬间便在毫无装甲防护的船体上炸出一个宽达数米的窟窿，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第二枚同样型号的鱼雷击中了它的船体中部，剧烈的爆炸竟炸断了这艘船的龙骨，失去了脊椎的动物将陷于瘫痪，失去龙骨的邮轮则在数十秒之后从中部断成两截，这大大加快了它沉入海底的进程。

    当U171浮上海面的时候，邮轮最后一节桅杆也消失在海面上。

    德国人的攻击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邮轮上的人根本没来得及放下哪怕一艘救生艇，一部分人在爆炸中丧生，一部分被困在船舱里与轮船残骸一道沉入海底，还有人被沉船引起的漩涡卷走，剩下的幸存者仅数十人，其中不乏妇女和儿童。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有穿救生衣，有人已经追随同伴而去，有人正濒临死亡，有人抓住海面上的漂浮物而苟延残喘，更多的人则在继续和冷冷的海水搏斗。

    击沉敌船的喜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德国艇员们沉默了。

    张海诺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战争的确是人类最可怕的东西，也是人类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是，战争却不是某一个人就能阻止的！

    “埃德文，难道这就是战争最残酷的一面？”

    张海诺呆呆的看着海面。

    “他们都是无辜的平民！”

    站在旁边的埃德文同样是一脸黯然。

    “让我们做些什么吧！”

    “我赞成！”

    “好！”张海诺旋即将目光转回这艘潜艇的甲板，大声喊道：“各位，我们的职责就是击沉那艘货轮，我们已经尽了国家赋予我们的责任！现在，让我们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

    甲板上的艇员们一个个回头望着张海诺，那一张张面孔上非但没有惊讶，显现出的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内心刚刚也在受着煎熬，战斗的时候他们是最坚强的战士，而现在，他们的荣誉、他们的精神都在发出召唤：救救这些可怜的平民吧！

    在张海诺的指挥下，艇员们很快行动起来，水性好的穿上救生衣、身上绑上绳索，其他人则在甲板上负责拉绳子，不一会儿便有人开始往水里跳。

    站在指挥塔上的张海诺一面引领潜艇靠向落水者最击中的地方，同时还要注意避免螺旋桨的涡流卷走落水者。

    穿着救生衣的艇员不断在海面上搜寻幸存者，在拉住落水者之后再由艇上的人通过绳索将他们一同拉回，这过程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费时又费力，但德国艇员们没有一个人抱怨，一些体力已经耗尽的仍咬着牙游向下一个落水者……

    2个小时后，最后一名落水者终于被救上潜艇。

    张海诺相信，U171自下水以来还从未承载过现在这么多人。放眼望去，前甲板和后甲板上全是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由于甲板的空间实在有限，他们中有许多人不得不站着，多出来的位置则让给老人、妇女和孩子坐。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全身湿透，好在现在已经是6月，下午的阳光还能给这些可怜人带来一些暖意，而那几个小孩子和老人身上都披上了干净的毯子。

    看着自己的艇员在甲板上忙着安顿从水里救上来的幸存者，张海诺心里倍感欣慰，别看这些德国艇员在战斗中一如狮子般英勇，在对待这些敌对国平民时却又表现出他们朴实和善良的一面。

    “让一让！让一让！”

    寻着声音望去，一个上身只穿一件背心的壮汉从甲板位置的水密舱爬了上来，一只手上还拎着个小桶，桶里的东西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这便是U171上最强壮的男人，“火头军”布拉茨。别看他五大三粗，爬起梯子来却一点儿也不笨拙，只是手里那个小桶与他的身材不太成比例，看着就像是小孩拿着一个小玩具桶。

    跟在布拉茨后面出来的沃纳.斯塔尔德手里领着另外一个小桶，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杯子和饭盒，这些都是艇员们平时自己用的，现在也都贡献出来了供这些落难者盛汤喝。

    甲板上的人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尽管布拉茨走过去的时候还是要用挤，人群却没有丝毫的混乱。布拉茨很快在人群中央停下来，从沃纳那里接过一个饭盒，用大勺子从桶里勺了一些汤，然后递给最近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将饭盒递给坐在靠旁边的一个妇女，那女的一脸茫然，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她看到别人递过来的热汤，竟想也不想的抢过来往喉咙里到，一下便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喝，烫！”正往另一个饭盒里盛汤的布拉茨好心的提醒那女人，也不知道那位女士听懂没听懂，反正盯着布拉茨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又看了看手里那个饭盒，这才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这时，埃德文顺着指挥塔外面的舷梯爬上来。

    “一共是41个人，9个女的，29个男的，还有3个小孩！这应该就是全部幸存者了！”

    张海诺看了眼海面，现在的确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一艘足以搭载三、四百名乘客和水手的中型远洋邮轮，现在所剩下救就这不到50个人了。

    “等布拉茨忙完这会儿，让他清点一下我们艇上的存粮，看看能供这些人吃几餐！”

    对于这些情况，张海诺心里虽有个大概的底，但他还是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数字。

    “好的！”埃德文说道，“海诺，我刚才在下面的时候发现几个男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我怀疑他们身上还携带有武器，要不一会儿我让莫雷特他们去检查一下？”

    张海诺想了一会儿，“这件事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在这之后，张海诺让勤务兵斯塔尔德帮他取来铁皮制成的简易扩音筒——这玩意儿不仅赫森那里有，张海诺发现原来每艘德国潜艇上基本上都配发了这种最原始而简单的工具。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请安静！”张海诺说的是英语，虽然不那么地道，但这甲板上的人都纷纷抬起头看着他。

    “对于击沉你们邮轮的那两枚鱼雷，我本人感到非常遗憾，但是这毕竟是战争时期，我们军人的职责就是遵循上级的命令进攻敌方目标！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和我的艇员将你们救起，在你们被转移到另一艘船之前，我们会尽可能为你们提供食物、淡水和药品，但是你们所有人必须听从我们的指挥和安排！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任何的不愉快，更不希望看到更多的人流血甚至死去！”

    下面的人神色各异，最终一个绅士模样的男子高声问道：

    “德国军官先生，请问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作为俘虏带回德国吗？”

    “不，我们会把你们送上一艘中立国轮船，或是直接将你们送到中立国港口，然后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回英国或是美国！”

    张海诺所说的也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很显然，U171绝没有可能带着这样一群人穿过英国海军的封锁线回到德国，而当面将他们移交给英国海军也是不现实的——不论英国人还是张海诺自己，都不会为转交这些平民而担上被指控通敌叛国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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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转载一段比较少见的资料：

    潜水艇在战斗中是不提倡冒险搭救敌方人员的，这也符合1907年的日内瓦条约的规定。但在大西洋上，德国海军起初还保持着相当的绅士风度。他们会全力营救被击沉舰船上的人员，待之以礼，并把他们安全送到中立国港口，然而这一彬彬有礼的做法后来被美国的野蛮行径所破坏。

    当时，一艘德军潜艇击沉盟军舰艇后，发现落水人员太多，发电召来另两艘潜艇加以救援。突然，一架美军飞机发现的德军潜艇的救援行动，竟然不顾潜艇上悬挂着醒目的红十字旗，以及尚在水中挣扎的落水人员，向水面疯狂扫射。迫不得已，德潜艇只好下沉躲避。

    这就是二战中有名的“拉科尼亚号事件”。

    在此事件之后，希特勒才断然下令终止这种海上绅士行为，邓尼茨也据此发布了一道被后人称为“拉科尼亚命令”的条令，即任何潜艇不得参与营救行动，任何生还者只能留在海上。纵然如此，德海军有时侯还是把希特勒和邓尼兹的严令置之度外，继续人道救援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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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名扬内外

﻿“我们是美国公民，德国军官先生！”一个年轻妇女声音哽咽的说道：“您可以将我们送到一艘美国船上去吗？”

    对于这个有些天真的问题，张海诺语气平和的答道：“很抱歉，女士！美国和德国现在正处于战争状态，在海上正面遭遇一艘美国船的话，要么是我们击沉它，要么是它击沉我们，绝没有第三种可能！”

    那位女士一脸哭相的捂住嘴巴，至于其他的人，不论是美国人、英国人还是加拿大人，都没有再提其他问题。

    “好了，现在我就向你们宣布这里的第一条规定！”张海诺提高了音量，“你们中的某些人身上可能还携带有匕首、手枪之类的武器，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请自觉的将这些东西扔到海里去，要是之后被我们的人发现谁还藏有武器的话，我恐怕就要请那个人自己游去英国人！”

    过了大约半分钟，开始有人从自己衣服里掏东西，并将掏出来的东西扔进海里。

    张海诺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把小号的左轮手枪。

    “很好，我希望其他人都照着他做！”

    在张海诺的声音的鼓动下，又有两个男子从身上摸出手枪或匕首扔进海里。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随身携带的任何物品，只有武器除外！”

    张海诺又喊了一声，这一次，扔掉武器的人又多了一个。

    “没有了吗？”张海诺在人群中环视了一圈，这一次的确没有人再从身上掏东西了

    “很好，既然我已经有言在先，凡身上还藏有手枪、匕首一类武器的，一旦被我们发现将毫不留情的丢进海里！现在，我宣布这里的第二条规定！在你们被转移到中立国船只上之前，每天吃两顿饭，早餐在上午10点，晚餐在下午6点，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举手找我！”

    这话说起来很轻松，但是看看这些数量有艇员一倍半多的平民，张海诺心里仍有些担心，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些人会不会老老实实呆着，而是这北大西洋上变化多端的天气。春末夏初本来就是一年中雨水相对较多的时节，这大洋上下水不比陆地上那样平静，动不动便是*、大浪滔天，平时潜艇碰到这样的天气顶多是受些摇晃之苦，可现在甲板上到处都是人，一个大浪过来就有可能将他们中的一部分卷入海中，没有人希望看到那样的惨剧发生。

    “现在，我想知道这里有没有你们所乘坐的那艘船的船长、大副或是其他可以管事的！”张海诺特意将目光投向那几个水手打扮的男子，不一会儿，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水手举起自己的右手。

    “军官先生，船长、大副、二副还有轮机长都没能逃出来！我在纽曼波特号上负责锚链、缆绳和前甲板的清理工作！”

    “纽曼波特……”张海诺没有听说过这艘船，也的确，在大西洋上航行的邮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样一艘还不足万吨的普通邮轮自然没有什么名气，再看看这些幸存者的衣装，距离上流社会显然还有一定的距离。

    “那好，你跟我到潜艇内舱去，我有些话要问你！”

    听到张海诺的这个命令，那人先是看看自己的同伴，然后很忐忑的跟着张海诺下去了。

    从他那里，张海诺得知了这艘邮轮的大致情况，包括船名、吨位和标准定员，但这位低阶水手长并不清楚这次航行具体搭载了多少乘客，也不知道有多少货物以及货物的内容。

    在弄清大致情况之后，张海诺让自己的通讯官向威廉港拍发了第二份密电，之前一份是报告说U171击沉一艘美国邮轮，并将幸存者救上艇，这一次，他在报告情况之余还提出自己的意见：或是联络丹麦方面的货轮前来接走这些幸存者，或是由U171直接将这些人送往丹麦王国治下的冰岛或法罗群岛。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丹麦王国严格恪守中立。

    四个小时之后，威廉港的复电才姗姗来迟，海军部未对张海诺救援敌船落水者的做法作出评价，而是告知他海军已经将此事提请高层裁决。

    又是提请高层裁决！

    张海诺对这几个字已经有些反感了，战略计划提交高层裁决却遭否定，狼群计划提交高层裁决却杳无音信，他真不知道这次高层又会有什么样的“高见”。

    不管怎样，张海诺还是下令潜艇向法罗群岛方向驶去，反正U171由苏格兰西北部海域返回北海也需要走这条航线。自从德国宣布实施无限制潜艇战并将英国周边海域划为交战区的缘故，为了避免被德国潜艇当作前往英国运送物资的商船而被击沉，荷兰、丹麦、挪威和瑞典的商船大都放弃了苏格兰北部航线改绕道法罗群岛和冰岛之间的航线航行（事实上，英国军舰常常会拦截它们并强迫其前往苏格兰港口将货物卖给英国政府，以避免这些中立国偷偷为德国运送物资）。

    在接下来的12个小时里，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几乎有种被遗忘的感觉，因为威廉港的指挥部在发来那封电报之后便没有了音讯。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U171已经开到了距离法罗群岛不到50海里的地方，然而德国海军部的一封电报却让他们不得不调头驶向冰岛。

    原因很简单，根据潜伏在法罗群岛上的德国间谍报告，一支英国驱逐舰队正在法罗群岛附近海域游弋。

    U171只好在海面上拐了个大弯，冰岛距离法罗群岛约240海里，这个距离算不上远，但以UBIII型潜艇的巡航速度却必须一刻不停的走上整整一天。在艇上的食物和淡水即将告急的时候，U171在冰岛南部海域遇上了前来“接头”的丹麦货轮瓦特纳号。几个小时之后，“纽曼波特”号上幸存下来的41位平民一个不少的登上了那艘中立国货轮，而他们将被送往冰岛，然后再从那里辗转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由于丹麦货轮的船长以中立法为由拒绝向U171号提供给养，以致于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在此后的两天内只能维持半饥半饱的状态，或许从来没有哪群潜艇艇员会这样狼狈的回到威廉港。

    消耗鱼雷四枚，击沉货轮、邮轮各一艘，总吨位0.9万吨，张海诺的这次出航在战绩上毫无值得称道之处，海军部也没有对他救起幸存者的行为进行任何形势的公开奖励或是批评，但他听说自己的行为还是惹恼了一些高层人物。几天之后，他被海军宪兵部找去喝茶，那里的官员以非正式的警告的方式告诫他今后在未向海军部报告并得到批准之前，不得再擅自作出类似的举动。

    尽管高层对此非常不悦，但张海诺却得到了一些海军将领们私下送给他的称号：“海上骑士”。不久之后，美国报刊也登载了U171救起“纽曼波特”号幸存者的事迹，他们难得一见的将批评和赞许一同献给了一位德国军官。

    巧合的是，他们送给张海诺的称号也与骑士有关，因为德国海军使用的是黑兀鹫十字战旗，他们便称其“黑兀鹫十字骑士”，而关于他的漫画却有些滑稽和具有讽刺意味：他被描绘成了一个一手拿着鱼雷一手拿着鲜花的大胡子德国艇长，他脚下的潜艇则成了一条憨态可掬的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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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非正式的狼群试验

﻿听说了美国人授予自己的称号之后，张海诺只是一笑了之，毕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还得继续和他们进行狩猎者与反狩猎者的游戏。

    进入1917年夏季之后，英美海军进一步加大了他们在大西洋航线上的护航力度，也就是说护航船队的规模更大，参与护航的舰只更多。在接下来的两次出航中，张海诺碰到英美货轮单船航行的次数越来越少，而在碰到对方大型护航船队时，他深感自己势孤力单，但通过潜艇指挥部召集其他潜艇的方式既耗费时间，又得等分散开来的其他潜艇重新聚集起来，大好的机会便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浪费掉了。

    在自己第5次出击北大西洋航线的行动中，张海诺头一次品尝到了单次出击零战绩的滋味：直到艇上的给养耗尽，他也没能发射掉一枚鱼雷，在大西洋上飘荡了六周之后只得黯然返回威廉港，而他本人的总战绩也停留在了4.1万吨上，距离王牌艇长的称号仅一步之遥。

    带着极其郁闷的心情回到威廉港之后，张海诺又一次找到了第3潜艇编队的指挥官格奥尔格上校。格奥尔格也很无奈，他们的报告是在5月份呈送上去的，可现在都9月末了，海军部的答复是还在讨论中。

    没有海军部的命令，张海诺他们就不能正式将潜艇编成战术小组用于团队作战。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张海诺对自己叨咕了一句中文，这格奥尔格上校显然听不懂，但张海诺脸上的表情还是透露出了一些重要信息。

    上校走到张海诺身旁，小声说道：

    “中尉，明天晚上八点到指挥部的大会议室来！”

    张海诺隐隐觉得这背后必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既然上校刻意很小声的对自己讲，自己也就没好多问。

    “好的，一定准时前来！”

    在办好下次出港前的物资申领手续之后，张海诺没有多在这里逗留，而是很快返回了自己的潜艇。由于上次出航带去的10枚鱼雷都原封不动的带回来了，他便让艇员们将鱼雷管里的鱼雷退出来进行一次技术维护和检查，加上艇上管道线路的维护，这一忙就忙了一天半。

    在艇上的维修工作基本结束后，张海诺照例以艇长身份请所有艇员到威廉港城区最好的餐厅去撮了一顿，虽然这一顿往往得花掉他一个月的津贴，但芬克庄园那边完全不需要自己寄钱回去，加上出海作战又有额外的补贴以及奖励，所以他每次买单的时候都非常爽快，而这一点也成了U171艇员向同伴们炫耀的资本之一——其他潜艇归港之后艇员们大都是各自活动的，艇长们有时候也会请客，但像张海诺这样大方的还真不多见。

    张海诺重新返回港区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三刻了，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着装便告别艇员们独自来到潜艇指挥部。此时大厅里除了值班军官之外看不到一个人影，就在张海诺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间的时候，上校的声音从昏暗的走廊上传来：

    “中尉，这边！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就差我一个？

    张海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除了自己，今天还会有什么人到来呢？

    在进入大会议室之后，他的疑惑才得到了解答——同样身穿德国海军深蓝色军服、同样佩戴潜艇部队的标识，这十几个人军衔大都是中尉和上尉，胸前也都挂着至少两枚勋章。

    这些人张海诺并不完全陌生，他们都是和自己隶属于同一个潜艇编队的，但由于自己来到潜艇部队的时间还不长，且多数时间都在海上作战，因此很多人还叫不出名字来。

    张海诺正想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位军官，上校却拉着他走上前台。

    “这位大家想必都听说过，年轻有为的U171指挥官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我们今天要说的多艇联合作战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这十几位军官年龄、体型各不相同，但当张海诺的目光和他们的相遇时，这些人都无一例外的微微向他点了点头，也算是一种军官与军官之间的尊重和认可。

    接下来，上校让张海诺将这个战术的思路给大家讲述了一遍，然后，他提议以自愿参加的方式组成一个潜艇作战小组，用以“测试”这个新战术。

    张海诺本以为艇长们都会积极赞成，但最终他们中仅有3人站起来响应。

    后来张海诺才从上校那里得知，这并不是说12位艇长中只有3个人赞同他提出的这种多潜艇协同作战思路，而是因为这个测试是非官方也就是说没有得到海军部批准的。在等级森严的德国军队中，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一旦出了问题，参加者轻则名誉受损，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自己在海军界的前途！

    “这项试验原本就是自愿性质的，不想参加的也没有关系，但我以我个人的身份请求你们暂时对这件事情保密！现在，其他人先回去吧！愿意参加的三位请留下来！”

    看得出来，格奥尔格在这个潜艇编队还是非常受尊敬的，那些不愿参加“试验”的艇长们起身之后并不是直接离开，而是一一走过来和他握手，说些“祝愿你们顺利”、“大家好运”之类的话。

    张海诺也相信，这些重视名誉甚过生命的德国军官们不会去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在其他人离开之后，上校示意连同张海诺在内的四位艇长站到一块。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想必大家最近一段时间也都听说了，我们潜艇部队的希望之星！”

    张海诺友好而谦逊的朝另外三位投去目光，由于他是新近调到这支潜艇部队来的，编队里的其他艇长他大都还不认识，而且因为潜艇总是轮番出战的关系，老艇长在一起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这三人年纪都不大，此时也目光友善的看着张海诺。

    “这位是魏姆.加尼尔中尉，U133号艇长！”上校首先将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位介绍给张海诺认识。

    此人方脸、大头，身材不高，微胖，年纪约莫有三十岁，看上去和动画片里的猪爸爸颇有些相似。

    两人握手之后，上校补充道：“加尼尔中尉的总战绩已经超过8万吨，是我们第3编队的十大王牌艇长之一！”

    十大王牌艇长！

    张海诺只觉得人还真不可貌相，这样一个憨态可掬的人到了海上竟是一个冷面杀手，挥手之间便叫一艘艘英国船沉入海底。

    “猪爸爸”只是微笑。

    “这位是马尔加雷特.冯.奥格威上尉，U93号艇长！连同上一次出航的战绩在内，击沉舰船的总吨位已经达到9.2万吨，在德国海军潜艇王牌中排名第7！”

    上校在介绍这位的时候语气明显增加了敬佩的成份。

    海军第7王牌！

    张海诺听了不禁倒吸了一小口冷气，9.2万吨的战绩也就比赫森略低一点，此人竟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他的身材要比赫森高将近5公分，面部表情冷酷，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之前一直多有耳闻，很荣幸今天能够见到您本人！”

    这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磁性，内容礼貌而让人觉得很有涵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超凡战绩而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之徒。

    “谢谢！认识您也是在下的荣幸！”

    来到这个时代将近有1年时间，张海诺这客套话也说得有模有样了。

    之后，两人默契的相互点点头。

    “噢，还有这位！”

    顺着上校的目光，张海诺将视线转移到了第三位艇长身上，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叫了出来，此人身高接近6英尺（1米83），身材虽然很一般，但是那双鹰眼般敏锐的眼睛和那小而挺的鼻子……

    “罗兰德.冯.塞肯道夫，海军中尉，U167号上的大小事务由在下负责！”那人主动介绍到。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张海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面前这位军官的确长得和卡尔.冯.邓尼茨非常相像。虽说张海诺并没有看过邓尼茨年轻时候的照片，但眼前这人的气质和长相那个大名鼎鼎的德国潜艇司令真的非常神似！

    不过，张海诺很快想起来，历史上那个让英国人恨得咬牙切齿的“魔王”个子似乎并没有这么高，脸形虽然很相似，但此人已有三十多岁，而邓尼茨现在的年纪应该还不到30岁。

    因为实在太惊讶了，张海诺差一点就忘记了应有的礼仪，他连忙握住对方的手，“塞肯道夫中尉，认识您是在下的荣幸！”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这位神似邓尼茨的中尉显然看出了张海诺眼中有些异样的地方。

    张海诺连忙解释道：“噢，抱歉！我只是觉得您长得实在太像一个人了！”

    塞肯道夫不仅不介意，反而还很有兴致的说：“噢？那有机会可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卡尔.冯.邓尼茨，您认识吗？”张海诺满怀期望的说出这个名字。

    塞肯道夫摇摇头，张海诺再看看上校和另外两位艇长，他们也是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上校打断了两人的闲聊，然后带头坐了下来。

    “冯.芬肯施态因中尉的U171已经做好出航准备，加尼尔中尉，你的U133号还要几天时间准备？”

    “猪爸爸”想都不想的回答他：“一天！”

    “你呢，加雷特？”上校看起来和这位超级王牌关系很熟。

    超级王牌略略思考了一下才答道：“两天！”

    “我的U167号还有一台发电机和一些线路需要更换，三天！”不等上校发问，神似30版邓尼茨的军官便主动说到。

    这一问一答之间，张海诺看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大家说是四艘潜艇一起出航，还是一艘一艘出发然后在大西洋上会合？”说罢，上校的目光从四位艇长脸上一一扫过。

    “我两样都没意见！”塞肯道夫放弃了选择权。

    “上尉您说呢？”“猪爸爸”将目光投向酷酷的超级王牌。

    冯.奥格威想了一会儿，用一种威严但不凌人的口吻说道：“要不就分开出发然后再找一个地方会合吧！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您说呢？”

    “我同意！”张海诺看看三位艇长，然后对上校说：“我们分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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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与悲

﻿晴朗的夜，皓月当空，星光稀疏。

    时值春末夏初，这北大西洋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凉风阵阵，当班的水手们睁大双眼警惕的注视着海面，这夜虽平静，却处处潜伏着危机。

    突然间，一个响彻海际的爆炸声犹如一只无形的鬼手拎起了人们的心脏，紧接着耳边警铃声大作，水手们不顾一切的迅速回到各自战位。海面上，浓烟和烈焰正从一艘体型庞大的货轮右舷往上窜，那些位于船队前方的护航战舰则纷纷打开探照灯，刺眼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视着。

    不一会儿，好几艘军舰便随着领航的驱逐舰加速脱离了船队，十几分钟后，来自炮弹和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可惜水手们还没来得及高兴，这船队中的另一艘大型货轮便像抽风般猛的一震，巨大的火球将偌大一片海面映得通明……

    坐在一个大罐头盒子里并被不断摇晃的滋味，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已经非常熟悉了，所有人都呆在各自的岗位上心平气和的等待着，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些英国驱逐舰就要在海面上疲于奔命了，可就算他们最后累得像死狗，也无法保住那些金贵而脆弱的货轮。

    战斗在黎明前便宣告结束，4艘参与袭击的德国潜艇无一损失，这支拥有36艘各式舰船的英国船队却损失了足足四分之一的船只，那些幸存者只能在海面上无助的飘荡，直到有船只将他们救起或是等到从英国本土开来的救援舰艇。

    五天之后，四艘潜艇组成的“试验性小狼群”又在百余海里外伏击了另外一支大型英国船队，击沉英国货轮3艘，击伤1艘，击沉英国驱逐舰1艘。

    在这两次成功的袭击战之后，连英国的泰晤士日报惊呼“护航船队如今也不安全啦！”

    两次战斗中，仅有张海诺指挥的U171在英国护航军舰的攻击下受到了轻微损伤。带着击沉击伤英国舰船13艘的骄人战绩，他们踏上了返航之路。

    然而就像某些电影的剧本一样，坏事总是发生在故事即将大圆满的时候，张海诺还在盘算着如何编写一份出色的总结报告，意外发生了！

    在穿过北海北部的英国海上警戒线时，罗兰德.冯.塞肯道夫指挥的U167号倒霉的触发了英国人布下的水雷，一声巨响，26个年轻的生命随艇沉入海底……

    张海诺原本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更加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U167触雷沉没之后，他在第一时间通过无线电向海军潜艇指挥部报告了这一情况。

    一天之后，德国威廉港。U171还没靠上潜艇码头，张海诺便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海军宪兵气势汹汹的站在码头上，他心里顿时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艇员们才刚刚搭好栈板，一个扛着海军少尉军衔的小个子宪兵便跳上潜艇甲板，高声喝道：“哪位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

    他的语气很快招来了艇员们不满的目光，平时在威廉港基本上没人敢惹这群宪兵部的家伙，所以那小子却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张海诺不慌不忙的从指挥塔上爬下来走到他面前，“我就是这艘潜艇的艇长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少尉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小子瞟了一眼张海诺胸前依次挂着的一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一枚四级红鹰勋章和一枚日德兰战役勋章，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语气还是放缓和了一些：

    “中尉，我来这里只是执行海军宪兵司令部的命令，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请跟我走吧！”

    张海诺没有问，也懒得问这个家伙为什么，他给了身后的埃德文一个“不用替我担心”的眼神，然后跟着宪兵少尉下了艇。

    不一会儿，“猪爸爸”加尼尔和超级王牌冯.奥格威也被请上了宪兵的卡车，三个几天前还在大西洋上叱诧风云的艇长却在这样的场合坐在了一起。

    “猪爸爸”一脸沮丧，但看得出来，这种沮丧并不是因为被宪兵请去“喝茶”，U167的不幸让这个临时组成的战斗团队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感受。

    总战绩已经超过10万吨的冯.奥格威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说，他的冷酷依然如故。

    一路上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当然，也没有一句抱怨。

    看着车外向后飞逝的景物，张海诺心里想了很多，他觉得自己的出发点并没有错，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分内疚的：如果自己没有提出这个狼群试验计划，那个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来到宪兵司令部的时候，张海诺惊讶的发现格奥尔格上校也在这里，他衣装还算整齐，只是目光黯淡、脸色灰白。见到三人，上校只是很无奈的叹气。

    很快，张海诺、加尼尔还有奥格威被宪兵部的人领到各自独立的房间里。

    负责盘问张海诺的，是个年纪约有四十五、六岁的宪兵上尉。虽说是盘问，但张海诺觉得这和审问犯人别无二恙，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

    可是，他内心却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心如止水。

    “告诉我你们设计那个计划的前前后后，尽可能详细的说！”这个声音有些冰冷，但还不至于将对方冷冻。

    “我指挥的U171在5月19日参加了对英国护航船队NY22的袭击作战，根据那次战斗的经验，我编写了一份关于多潜艇联合行动的报告书，现在那份报告书应该还在海军部某位参谋官的柜子里！”

    “别跟我扯海军部，告诉我，是谁主导了这个计划，参与者又有哪些人！”那个声音显得很不客气。

    “我是那份计划的编写着，因为海军部的批复还没下达，所以……”张海诺正说着，却被对方硬生生的打断了。

    “谁是主导者？”

    从前在电影和小说中看到对宪兵的描述时，张海诺还不觉得他们如何如何的可恶，但现在，他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这些人似乎非得凶神恶煞才能从对方嘴里拷问出东西似的。

    “上尉先生，您完全可以理解是我主导了这个计划！”

    张海诺的目的很明确，格奥尔格上校那么做已经是帮了自己大忙，现在绝不能再让他承担这份莫须有的罪名。

    “你主导了这个计划？哼！”那宪兵上尉用异样的目光将张海诺上下打量一遍，这才勉强在他的本子上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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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如放假

﻿当张海诺接到眼前这份调令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被请去宪兵司令部“喝茶”之后，他以为自己顶多会被关段时间的禁闭，或是受到军衔、名誉上的处罚，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战事吃紧的时候，德国海军部居然会让自己这样一个刚刚荣升王牌艇长的优秀潜艇指挥官转入后勤文职部门！

    “军械库高级监督官”名头听起来不错，可张海诺心里却不服气的很，他旋即去塞德利茨号找冯.劳伦茨准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只可惜“表舅”告诉他，上一次他救起那艘邮轮幸存者的行为就已经惹恼了高层的某些实权派人物，这一次又是在没有得到上级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进行战术试验，被“发配边疆”也是很正常的。劳伦茨劝他暂且先在那里呆着，权当是给自己身心放个假，等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会替他去上面活动活动。

    让张海诺感到无奈的是，他之后从雷德尔那里得到的也是相同的建议。

    如果自己所调任的军械库在威廉港，张海诺或许还会高兴一点，可那座军械库却偏偏位于上百公里之外的基尔港，而且到那之后，他才发现所谓的“高级监督官”完完全全称得上是闲职——每天的任务就是检查军械库里有没有人营私舞弊、损公肥私。可这里的军械管理体制本来就很严格，加上德国人自身固有的严谨作风，张海诺在那里足足呆了1个月，也发现有人私自从仓库里带走哪怕一根管子。

    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让张海诺郁闷极了，他愈发的想念起在U171上的生活，想念埃德文和那些纯朴的艇员们。在这三个月中，埃德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几封信来。海军部又给U171派来了一位新艇长，这位艇长人还不错，就是经验还非常欠缺。最近几次他们出击大西洋不仅收获甚微，有两次还差点将小命丢掉。

    反正整天闲着也是闲着，张海诺干脆去人事部门查了查，发现自己从战争爆发到现在只请过一次假，而累积下来的假期竟有三个月之多。于是，他向自己的新上司提出休假申请，那个平时沉默不语的老头子也知道这个“军械库高级监督官”是个什么角色，于是很爽快的批了他一个月假。

    休假批条到手之后，张海诺第二天便搭上了前往吕根岛的列车，他上一次和安娜见面还要追溯到去年圣诞节，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两人就只能通过飞鸿传情来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

    基尔和吕根岛隔得不远，东行的列车十几个小时之后便将张海诺送到了目的地，他本想给安娜一个惊喜，只是到海军疗养院之后才得知安娜和另外一些护士几天前被临时调到了一艘医疗船上。

    在这之前，张海诺对德国海军即将在波罗的海对俄国人发动攻势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安娜也会被调去参与这次行动。历史上德国海军在随后的蒙海峡战役中非但没有达到从海上侵入彼得格勒，还损失了不少舰只和人员，看样子安娜这次是有的忙了。

    （PS：蒙群岛战役，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军于1917年10月在蒙海峡地区向俄军发动的进攻战役。目的是消灭里加湾的俄国海军舰队，夺取蒙海峡群岛，进而向彼得格勒突击。战役过程中双方各有损失，俄军将被击毁的5艘舰船沉没于海峡入口处，同时在海峡各处布设水雷，德舰队被迫放弃突入芬兰湾的计划，返回北海）

    感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之余，张海诺决定先回奥舍斯莱本郊区的芬克庄园。那里虽然不是他真正的家，但却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让他感到舒服的地方。

    再次见到哈斯汀的时候，这位老管家身体依然硬朗，只是两鬓增添了些许白发，巴伦德——那个身兼厨子、劈柴工、搬运工、保安等数个职位的勤劳男丁也还是老样子，只是这个庄园里唯一的女仆拉玛脸上气色很差，哈斯汀告诉张海诺，拉玛的儿子前些时候在法国不幸战死，虽然政府发了一笔可观的抚恤金，但中年丧子对于这位独身妇女来说显然是个巨大的打击。

    张海诺不擅长安慰别人，他只是简单的和拉玛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一路上他也疲倦了，因此在用过晚餐之后早早上了床。

    依然是那张舒服的大床，依然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之后的张海诺感觉神清气爽，思路也特别的流畅。

    现在是1917年10月，距离历史上德国战败投降还有一年零一个月。

    以目前的局势发展来看，张海诺相信，德国的投降已成必然，而作为一个刚刚丢掉军职的没落贵族，他对于这一点已经起不到任何的挽回作用，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扭转局面了！

    战败后的德国，将面临一段极其混乱的时期，巨额赔款、动荡不安的时局、走马换灯式的政权更迭，平民不得不忍受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和战后剧烈的通货膨胀，大商贾们依然利用各种机会大发其财。

    尽管自己掌握着先进的经济学知识，并对20世纪各国经济环境有所研究，但张海诺并不认为自己就一定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找到致富的机会。首先，他现在几乎没有多少从商的资本，区区几千马克还只能小打小闹；其次，就像是秀才遇到兵的道理一样，遵循经济常识的人在实际生活中尤其是经济体制不健全乃至混乱的情况下未必能够致富，大发其财的反而往往是那些不讲常理、狡猾、见缝插针甚至黑心冷血的人，可这几点张海诺根本不擅长。

    这个时候，张海诺想到了赫森的那个计划，即便是在一个动荡的年代，黄金珠宝的价值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寻宝对于他们这样不善于动歪脑筋的军人来说也许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张海诺又想到德国将在战后失去所有的潜艇，要从事沉船打捞工作就必须有相应的家什，能够拥有一艘潜艇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且不说战后在德国买不到潜艇，就算法国或者英国船厂愿意卖，赫森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资金。他们难道要开着一艘租来的小货轮去大洋上淘宝？

    想来想去，张海诺仍觉得有些东西梗在那里，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洗把脸穿好衣服下去用早餐了。

    张海诺到大厅的时候，哈斯汀果然早就等在那里了。早餐是鸡蛋、面包、带碎培根的小煎饼和牛奶，其丰富程度简直可以和潜艇上的早餐相媲美了。从威廉港回来的这一路上，张海诺切身体会到了德国国内的资源危机是如何的严重，一般的平民能够吃上面包就觉得要感谢上帝了。

    用过早餐之后，张海诺问起了庄园最近大半年的情况，哈斯汀告诉他，幸好他上次回来的时候让他多准备了些存粮，现在不仅马克贬值的厉害，有些开战头两年还有供应的食品已经是有价无市了。好在今年秋天的收成不错，这才没有酿成可怕的饥荒。

    末了，哈斯汀还主动告诉张海诺，芬娜小姐从柏林回来了，就住在距芬克庄园20多英里之外的吕贝克庄园。

    对于这位芬娜小姐，张海诺并没有从海诺那里继承“此生不渝”的爱，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好奇什么样的姑娘会让海诺爱得死去活来。

    “她有没有差人带口信来？”

    “没有！”

    哈斯汀的话点到为止，但是张海诺看出来了，他的神情有些犹豫，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就像上一次却说自己不要弃军从商一样。这或许就是管家要向主人汇报一些特殊情况时特有的做法——不明说但是又能让你看出来他有话要说。

    “哈斯汀，有什么话尽管说，没关系的！”

    “是，男爵大人！听说这次和芬娜小姐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公子，据说是柏林的贵族，家里十分富有，但似乎没有什么军职！”

    “噢？这倒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张海诺忽然觉得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是自己而不是海诺，那个可怜的痴情人要是得知了这个情况，要么吐血而亡，要么立即冲去找那个年轻贵族决斗。

    看到自己主人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哈斯汀既惊奇又欣慰。

    “哈斯汀，你说我要不要去见见芬娜小姐呢？”

    张海诺很平静的说到，但老管家立马换了一脸的警惕，生怕他是要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男爵大人，请恕在下直言！既然芬娜小姐已经有了新欢，而且吕贝克家族本来就对我们家族有偏见，我们何不就此主动提出解除婚约，既不失体面又不用委身求全！”

    “嗯，这个主意不错！”张海诺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但在正式作出这个决定之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亲自过去一趟！如果芬娜小姐真的找到了合适的伴侣，我也应该大方的献上我的祝福。哈斯汀，你说是不是？”

    老管家刚听这句话眼神里还有些诧异，但看到张海诺那认真而轻松的表情，他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是！尊敬的男爵大人！您什么时候去，我提前帮您预定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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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冰山美人的追随者

﻿刚刚进入吕贝克庄园，张海诺就被这里的景致所吸引住了。秋天已过，大片的草地显现出一种肃穆的枯黄色，但它们的面积之大、地势之缓还是能让人想象出这里在春夏时节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场景。偶尔起伏的山丘上种着几棵高大的老橡树，那繁茂的枝叶就像是一把巨伞。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大片大片的桦树林已经提前做好了越冬的准备。

    吕贝克庄园的主建筑，是一座在欧洲较为常见的中世纪城堡，它就坐落在一片足以俯瞰这周边景色的高地上，而马车穿过庄园大门之后有走了足足5分钟才来到那座城堡的大门前。相比之下，张海诺的芬克庄园真的只能称之为“小农庄”。他现在所乘坐的这辆马车看起来还有些气质，却是花200马克一天的价格租来的——芬克庄园里唯一的马车早已破旧不堪，马厩更是在多年以前就被用来堆杂物了。

    走在富丽堂皇的建筑之中，张海诺既好奇又惊讶，他这时总算能够体会海诺在日记里所发出的那些感慨了。芬克庄园还不如吕贝克庄园的一角，两个家族在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上的差距更是不言而喻。

    在等待仆人通报的时候，张海诺背着手欣赏这四壁挂着的油画。他没有学过美术，更没有研究过如何辨别一副画的好坏与价值，但在这样一间近乎奢华的大厅里，所挂的画必然价值不菲，也许其中一幅就足以买下他的芬克庄园。

    尽管如此，他站在这里并不会感到一丁点儿的自卑和渺小，因为他不势利，也因为他身上的海军中尉军服和胸前的战功勋章。一年多以来，在德国海军的种种经历让他收获了许多东西，经验、朋友、荣誉还有自信心，那种血与火的洗礼，那种在生与死之间和命运做斗争的豪情，还有将敌人送入万丈深渊的冷酷，都不是平民生活能够体验到的。

    商人能够赚取金钱，但金钱却换不来荣誉。

    这家的主人并不打算考验张海诺的耐心，几分钟之后，穿着黑色礼服、带着白手套的仆人便重新出现在他面前。这里仆人的装束倒不比哈斯汀那身强多少，但张海诺觉得自己的老管家可比他们顺眼得多。

    “男爵大人，这边请！”

    在进入一间华丽的大房间之后，张海诺终于见到了自己传说中的“未婚妻”，那是一位有着一头金发的美丽女子，她的脸形、皮肤都堪称上乘，卷卷的贵族淑女发型配着略长且有棱角的脸形，展现出来的是一种和安娜截然不同的俊俏之美。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一席粉红色的露肩落地裙，身高不得而知，但从上身显露出来的线条看，体型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房间里除了这位气质高贵的小姐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三个年纪都和张海诺差不多的男子。他们的衣着都很光鲜，有坐有站，站着的那个一个梳着整齐的二八分，样貌基本上可以打八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扎着短短的小辫子，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外表也可以打八分。至于坐在沙发上那位，衣装最贵气、表情最傲气、脸最白，还梳着一个光溜的大背头，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三个里地位最高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哈斯汀所说的那个从柏林来的贵族了。

    张海诺一进房间，三位男士都朝他投来冷峻的目光。至于自己的“未婚妻”芬娜，却只是很平静的看了自己一眼，仿佛眼前这个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而是一个半熟半不熟的朋友。

    “这位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男爵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开场白由那位大背头来说，张海诺并没有感到很惊讶，相反，他对这里的“基调”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把握。

    张海诺不慌不忙的走到这偌大房间的中央，壁炉里炉火正旺，整个房间暖烘烘的。要知道这才10月份，海军基本上要到11月份才有暖气供应。在说话之前，张海诺用一种平静的目光将在场每一个人都巡视了一遍。

    芬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眼神中依然没有什么太多内容，爱慕、思念或是崇敬统统没有，但张海诺也没看出和蔑视、不屑、鄙夷有关的东西，那双眼睛就像一汪碧蓝的湖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张海诺没有搭理那个长相可以打到9分的小白脸，而是非常礼貌的首先向女士欠欠身，问候道：

    “芬娜小姐，您好！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男爵阁下，您好！”这声音和眼神一样的平静，只是樱桃小嘴动起来似乎很诱人。

    爱上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张海诺想，自己的“前身”也真是够可怜的了。

    旁边的小白脸见张海诺竟对自己视而不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但这样就发作显然有失风度，他蜷起右拳放在嘴边，“咳咳”两声。

    “噢，芬娜小姐，您不向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先生吗？”张海诺这话说的就像是自己刚才压根没有听到小白脸说的话一样，他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到这家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就觉得好笑。

    冰山美人的小嘴又一张一合的动了，但这对张海诺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杀伤力。

    “这位是艾伯哈德.冯.弗莱舍尔男爵，帝国工业部高级专员！”

    果不其然，冰山美人首先介绍的就是这位梳着背头的小白脸。

    小白脸整整自己的衣襟，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的个头并不比张海诺高，但是身材看起来要更加魁梧一些。

    “幸会幸会！”

    对方并没有拒绝和自己同样拥有男爵头衔、身上还有军职的人握手，但他仍骄傲的补充了一句：“家父在帝国工业大臣阿尔伯特伯爵手下担任副职！”

    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不长，但还是知道这小白脸父亲的职位其实就相当于德国工业部的副部长，只不过在君主立宪制下各部门的负责人不叫部长而叫大臣。

    父亲是工业部的小头目，小白脸如此年纪就当上工业部的高级专员也不足为其了。可惜的是，他的这句话非但没有增加自己在张海诺心里的份量，也没有让自己的“竞争对手”胆怯，反而招来了对方的鄙夷和不屑。

    张海诺生平最看不起几种人里，吃父辈饭还自以为是的就位列其中。

    “这位是伦道夫.克卢斯，克卢斯企业的继承人！”

    梳着标准二八分头的俊朗青年朝张海诺点点头，在这三个人里，也就他的发型和衣饰让张海诺看得舒服一点。

    至于最后一个比较有艺术气质的，芬娜介绍道：“这位是乌利尔.冯.海伦格，钢铁业巨头海伦格男爵的三公子！”

    都是工业巨头家里的公子哥儿，难怪会和这个工业大臣副手的儿子混在一起，张海诺心想，这两个家伙是来帮小白脸造势，或者都是芬娜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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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交锋

﻿“在下这次正好返乡休假，又听闻芬娜小姐从柏林回来，于情于理，在下早就该来拜访。一直拖到现在真有些过意不去，还望芬娜小姐见谅！”

    张海诺的这句话让小白脸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因为他刚刚用不善的语气说“听闻海军最近在波罗的海有所行动，没想到男爵大人竟有空到这偏僻的小庄园来”，这显然就是摆明不欢迎自己。不过海军还在秘密调动舰队准备开赴蒙海峡区域，这些身处内陆的贵族豪商们就已经知道内幕了，张海诺不禁要替这个国家的保密体制而担忧了。他记得二战时期，德国因为恩尼格玛密电码机破解技术被盟军掌握而损失惨重，如果他能够成为掌权者，就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次重演！

    张海诺“于情于理”这四个字巧妙的将了小白脸一军——要知道自己才是芬娜名义上的未婚夫，至于他艾伯哈德.冯.弗莱舍尔男爵，帝国工业部高级专员，在这里只能算是一位贵宾，但再贵的贵宾说白了也还是客人。

    “男爵阁下有心了！”芬娜的回答依然是那样的不冷不热。

    “伯父、伯母最近尚好否？”张海诺来之前已经问过哈斯汀，芬娜的父母健在，家里还有两个兄长，兄长们都在帮着打理家族生意。

    “多谢男爵阁下关心，父母最近一切安好！”

    “那就好！安娜小姐，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向他们转达在下最诚挚的敬意！”

    这样的客套话，芬娜倒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既然如此，张海诺也就不介意多说一些，这并不是为了跟这位冰山美人套近乎，而是想看看小白脸那张欲发作又不能的脸。说实话，这小子的耐性实在太差了，张海诺根本不屑于将他放在竞争者的位置上，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打算追求这位芬娜小姐。

    “我会的！男爵阁下如果方便的话，就请留下了共进晚餐，我会让下人准备好您的客房！”

    芬娜这话很符合礼仪，张海诺的注意力却在小白脸那边，这家伙正用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惜的很，在张海诺和芬娜说话的时候他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不过，他还是给那个留着小辫子的三公子使了个眼神，在张海诺作出回答之前，钢铁业巨头海伦格男爵的三公子用一种阴阳怪调的口气说道：

    “我们的男爵大人可是堂堂帝国海军中尉啊，军舰上住的可比这城堡安全多了！男爵阁下，请问您胸前佩戴的是四级红鹰勋章和一级铁十字勋章吧！噢，真是太伟大了，我听说整个德国也只有几十万人能够获得铁十字勋章和红鹰勋章呢！”

    几十万人？

    小辫子这话说的不错，从1914年开战至今获得一级、二级铁十字勋章和各级红鹰勋章的人确有数十万之多，但在他们的背后，是数以百万计的阵亡者！也就是说，每一枚勋章的获得付出的不仅仅是汗水、鲜血，还有许许许多多个相识和不相识的战友！

    这完全不负责任的言辞让张海诺顿感血气上涌，他真想冲过去对方他仔细看看自己身上的每一块伤疤，再把他扔到战场上去看看真正的血与火、生与死，但他忍住了。他不屑于和这样的纨绔公子较劲，对方也不配！

    张海诺骄傲的挺起胸、高傲的昂起头，说道：

    “有幸成为这几十万人中的一个，在下感到无比的荣幸！担任塞德利茨号的鱼雷指挥官期间，在下参加日德兰海战并身负重伤，因此获一级铁十字勋章一枚、日德兰战役勋章一枚；担任潜艇指挥官期间，在下击沉英国舰船数万吨，因此获四级红鹰勋章一枚！这里的每一份战功都是依靠汗水和鲜血换来的，在下问心无愧！”

    张海诺冷峻的目光镇住了小辫子，他已然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在1917年的德国，就算很少接触报纸的人也听说过塞德利茨的大名，听说过那些纵横海洋的德国潜艇。

    人们并不一定尊敬有钱有势者，但他们尊敬英雄！

    人们并不一定崇拜官运亨通者，但他们崇拜英雄！

    房间里的空气陷入了凝固状态，大家耳边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小白脸和小辫子都不敢正眼和张海诺对视，就连冰山美人也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能够在不沉之舰上服役并参加日德兰海战，能够指挥一艘潜艇驰骋大洋让英国人为之胆寒，这是多么让人羡慕和佩服的事情啊！男爵阁下，请接受在下最诚挚的敬意！”

    张海诺循声望去，打破僵局的原来是那位头发梳成二八分的俊朗青年，四目相对之后，他微微向张海诺点了点头。

    小白脸给自己的这位同伴抛去一个抱怨的眼神，但在这强大的事实面前，他也无话可说。别说他父亲是工业大臣的副手，就算是首相，那也得尊重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这既是普鲁士的传统，也是德意志的传统！

    不管这个人是出于真心还只是想出来圆一下场，张海诺还是礼貌的回应了一句：

    “谢谢！”

    这个时候，那嫣红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好像想说什么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张海诺并不期待她的理解或者赞赏，他继承了海诺的身体，但并没有继承他的爱情，在他的心目中，纯真而善良的安娜才是那个真正值得他爱的女人——在重返自己那个时代无望的情况下，他的确已经开始考虑在这个时代度过余生了！

    “芬娜小姐，诸位，在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恕不能多留，希望各位见谅！芬娜小姐，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请务必替我转达对伯父伯母以及两位兄长的敬意，告辞了！”

    既然自己和这些人道不同，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至于婚约的事情，张海诺想，还是下次找个更好的机会再说吧！

    不等冰山美人作出挽留，张海诺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一路上他都在想，小白脸和小辫子那两个公子哥儿都不是什么好鸟，真不知道芬娜是出于家族商业上的需要还是兴趣相投才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如果是前者，那还还说得过去，如果是后面那种情况，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美丽外表下的内心世界就可想而知了。

    在乘坐马车离开吕贝克庄园的时候，张海诺突然觉得这个庄园虽然很美，但缺乏一种内在的气质，芬克庄园虽然破旧，却让人感到非常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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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回潜艇部队

﻿修缮围墙、整理地窖还有挤牛奶，这些都是张海诺此前从未做过的事情，虽然有时候会显得笨手笨脚，但他还是非常惬意的享受着在芬克庄园的平静生活，这可比傻傻呆在军械库里有趣多了！

    在芬克庄园里，唯独感到“不爽”的大概就是老管家哈斯汀了，因为他不得不整天为自己的主人提心吊胆，生怕他被锤子砸到手、被奶牛踢上一脚，好在这些倒霉事都和他的男爵大人无缘。

    就在假期休到第三个星期的时候，邮递员送来一封电报。张海诺刚开始还奇怪会有什么人给自己打电报，一看内容便恍然大悟。

    “哈斯汀，我得提前回基尔港去了！庄园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在离别的时候，张海诺竟有些依依不舍了。

    至于哈斯汀他们，同样感觉到来自主人的一份温情。在他们看来，战争让自己的主人变得更加成熟，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漠，也不再为一个女人而不是军功痴迷了。

    张海诺提前返回基尔的原因很简单，德国果然如历史上的那样在蒙海峡战役中狼狈而归，据说德皇为此勃然大怒，还撤换了一批高层将领。虽然“表舅”在电报中并没有明说，但张海诺猜测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高层人物十有八九是失宠了。

    回到基尔港之后不久，张海诺便接到了海军部的新调令。在“表舅”的活动下，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潜艇部队。只可惜鹊巢已被鸠占，他现在回不去U171，海军部另外指派了一艘潜艇给他。

    U7，当张海诺看到调令上的这个编号时，心里很是吃惊，要知道德国潜艇的编号通常都是按照建造和服役顺序来编排的，也就是说这艘编号为7的潜艇绝对是德国海军中的元老级潜艇。

    当张海诺再一次站在威廉港的潜艇码头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比接到调令时还要吃惊。所谓的元老级潜艇，就是一艘水下排水量还不到300吨的UBI型潜艇，这绝对是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中当仁不让的古董型潜艇！

    事实上，更让张海诺吃惊的还在后头。美国大兵在度过了最初的法国训练营生活之后已经逐批投入法国前线，德国在陆地上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而英美日臻完善的护航体制和反潜措施让德国潜艇部队最近几个月不但战绩大减，自身的伤亡也始终居高不下，这导致德国原本就不充足的潜艇部队愈发的捉襟见肘，连U7这种航程只有950海里的近海潜艇也要被派往英吉利海峡作战。之前的艇长因为受不了来回穿越死亡禁区的强烈刺激而心脏病发，现在已经被调去潜艇学校担任教官，而张海诺这样一个数次率艇进入北大西洋海域作战、战绩超过5万吨的王牌艇长当然成了海军部不二的选择。

    U7排水量比U171小了将近一半，艇员数量却仍有17人，这意味着艇上的空间将更加的狭小，同时该艇只装备350毫米鱼雷发射管3具、37毫米甲板炮一门，备用鱼雷也只有少得可怜的2枚，唯一能够让张海诺感到欣慰的，就是这艇上每一个人在潜艇部队呆的时间都比自己长。换而言之，这些都是比自己还老的老鸟！

    张海诺的行李非常简单，一个背包就能放下，只是在登艇后的第二天，海军部的出击命令就下来了……

    张海诺指挥U7的第一次作战，几乎是在老鸟们的指导下完成的，尤其是大副约格拉尔，此人堪称穿越英军多弗尔封锁线的第一强人。

    为了阻止德国潜艇进入海峡，英国人在多弗尔和加莱之间部署了大量的水雷和反潜网，但这仍不能阻止胆大心细的德国潜艇指挥官们利用自己的出色能力穿过那条封锁线进入英吉利海峡——英国人毕竟不能将这条宽34千米的警戒线做成滴水不漏的堤坝，而那些水雷和反潜网之间可供潜艇通过的缝隙便被德国艇长们穿过“地狱的通道”！

    终于有一天，张海诺也成为众多“地狱穿梭者”中的一员。不过，单单穿过封锁线还不代表成功，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船只从英国向法国运送兵员、物资，再从法国运回伤兵，但想要击沉它们不仅要和海峡汹涌的海涛对抗，还得提防那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反潜舰只。

    第一次出击，张海诺消耗鱼雷4枚，击沉法国驳船一艘和由拖网渔船改装的英国炮舰一艘，被英国军舰追击三次，遇险一次，出航两个星期，回到威廉港时却感觉比从前出航两个月还要疲劳。

    这个时候，张海诺终于可以理解U7的前任艇长为什么会心脏病发了。

    另一方面，赫森在每次出航归来之后都会给张海诺写信，在他寄来的第9封信里，他告诉张海诺自己的总战绩已经达到14万吨，但地中海的形势对同盟国潜艇已经越来越不利了——护航体制、反潜技术甚至还有来自远东的护航军舰都加大了德、奥潜艇在这一海域捕猎的难度，就连他这样的超级王牌在敌人戒备森严的护航船队和厉害的反潜武器面前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PS：一战期间日本曾向地中海区域派出过一批驱逐舰为英法船只护航）

    这一切，都预示着现在的德国正沿着历史的轨迹发展，在张海诺看来，帝国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在圣诞节之前，张海诺和他的U7又两度穿越“地狱通道”进入英吉利海峡，每一次时间虽然不长，但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死亡就近在咫尺，在一次又一次逃避敌方反潜舰只追杀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只为了生存而使尽各种手段的狐狸，尽管只能时不时趁猎人打盹的时候偷走一两只小鸡，却总能从猎人的疯狂报复中死里逃生。

    高频度的出击让张海诺深感精神紧张、身心疲惫，好在1917年的圣诞节很快到来，尽管德国国内的物资缺乏在这个冬天前所未有的严重，但海军部还是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些熏肉、培根和鱼罐头，再外加一瓶葡萄酒（德国盛产白葡萄酒），并难得的给他们放了7天假。虽然张海诺很想把自己灌醉然后睡上七天七夜，但他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吕根。

    毕竟，有些事情是该提早做好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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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圣诞节

﻿当张海诺出现在吕根岛疗养院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是1917年12月24日的下午了。看得出来，疗养院里圣诞节的气氛还是非常浓厚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准备圣诞晚餐，一些来这里疗养的军官也在帮忙。

    很快，张海诺就见到了让他日夜思念的巴伐利亚姑娘安娜.蒂费特。依然是那个头发盘在在脑后的造型，依然是那件乳白色的护士工作服，她那肤质白皙的脸因为忙碌而微微透着红，略显憔悴的目光则因为张海诺的到来而兴奋起来。

    “海诺！”

    一年未见，又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即便如此，安娜还是不顾一切的冲进张海诺的怀抱。

    张海诺来还不及细细品味情人身上自然散发的女性香味，却听到安娜竟在自己怀里抽泣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不单单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一定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莫非是安娜的家人……

    想到这里，张海诺将安娜搂得更紧了，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安娜，我来了！我就在这里！就在你的面前！”

    安娜只是哭，却不说话。

    别看张海诺在他那个时代都活了二十好几了，却依然是那种不太会安慰别人的人，他尤其不喜欢看到女人哭，如果安娜在这么哭下去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安娜终于不哭了，张海诺适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替她轻轻拭去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的泪水。

    “海诺，格蒙特他……他……”安娜刚说出这几个字，眼眶里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安娜家里父母双全，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张海诺几个月前就在安娜写来的信里得知他二弟艾格蒙特.蒂费特应召加入德国陆军，却不想这么快就……

    张海诺想了想，语气深沉的说道：“我很抱歉，安娜！作为德意志军人，战死就是最高荣誉，我想艾格蒙特他在天堂也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安娜将头深深埋在张海诺的胸口，用那种抽泣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海诺，一想起我的父亲还有你都是军人，都在打仗，我就很害怕！我害怕你们哪一天也会……”

    张海诺心中一震，是啊，即便自己有着近百年的超前知识，也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某场战斗中挂掉，想想自己之前所经历的那些战斗，有时候真的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至于安娜的父亲，一个陆军军官，在战场上阵亡的几率实在不比潜艇官兵低！

    “别担心，安娜，战争就要结束了，你父亲还有我很快就可以从战场上回来！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

    这是张海诺在心里没底的情况下所作出的第一个保证，他实在不想安娜为这些操碎了心。可是，战争又是那样的残酷，战火下的爱情虽然绚烂，却可能在最美丽的时候如流星般陨落。正因如此，张海诺和安娜只是牵手、接吻，就算同住在旅馆的时候，也不曾侵入过她的身体。

    赫森的苦衷，张海诺也渐渐体会到了。

    许久，安娜才重新抬起头，不过她并没有要求张海诺发誓，而是在眼泪还没完全擦干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微笑，这笑容虽然很淡，可在张海诺眼中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张海诺也笑了，笑得一阵心酸。

    他将自己手里的大纸袋子递给安娜，“部队休假，所以带了这个来看望你！”

    安娜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然后将它打开。

    “熏肉、罐头还有葡萄酒，海诺，今天的圣诞晚会正缺这些呢！来，我们一起去帮大家准备吧！”

    安娜抹去脸上的眼泪，然后拉起张海诺的手朝疗养院的大餐厅走去。

    握着那只凉凉的小手，张海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喜，喜的是安娜依然是从前那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安娜，善良、纯真还有大方，最好的品质似乎都集其一身；有无奈，无奈的是这样好的姑娘自己却只能一年见上一次，有时候他真想抛开这场可恶的战争带着安娜回到平静的芬克庄园去。

    张海诺刚想对安娜说些什么，就看到自己当年的主治医生之一、那个曾经借汽车给自己的迪特里奇，也就是那个长得很像圣诞老人的家伙，笑嘻嘻的站在前面。让张海诺忍俊不禁的是，他今天还真的穿上了一身圣诞老人的衣服，就差一把雪白的大胡子了。

    “咦？这不是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我们美丽的安娜小姐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吗？”

    圣诞老人打趣的说到，他竟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张海诺是荣幸加高兴。

    “您好，迪特里奇先生！”

    安娜虽有些脸红，但还不至于羞的躲起来，而是将纸袋里的东西给圣诞老人看。

    “看，中尉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好吃的！”

    “哟，还有一瓶葡萄酒呢！”圣诞老人果然也很欣喜，“真太好了，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您不知道，现在就算是来这里休养的军官，每天也只能分到100克的肉，比起当年来，啧啧……”

    话题有些沉重，扮圣诞老人的迪特里奇医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拍拍张海诺的手臂，“快点进去吧，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晚会呢！”

    这里的大餐厅对于张海诺来说是熟悉的，当年他伤势初愈之后，基本上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用餐。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这里的陈设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时工作人员已经一张张小桌子并起来摆成一个T型的大餐台，大家还在往上面摆各种各样的食物，这些食物看起来琳琅满目，但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盘子里盛放的是以各种各样的海鲜为主的——这也是吕根岛作为海岛的最大优势，面包和水果不多，而两只油光发亮的烤鸡绝对是这里最吸引人眼球的目标，肉类、乳制品则用一些小盘子装着。至于那一盆盆因为银色盖子而看不到内容的汤，张海诺已经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些味道，那些不是鱼汤便是蔬菜汤。

    联想起贵族们的奢靡生活，张海诺只能不住的感叹了，这也就不难理解一战结束后希特勒的激烈言辞能够得到许多民众的支持。

    看得出来，安娜在这里人缘很好，见她牵着一位年轻军官进来，几乎每个人都要友好的调侃上那么一两句，安娜也一扫刚才的哀伤很热情的向大家介绍张海诺。招呼打完了，她又找来两把小刀，然后将张海诺带来的熏肉放在大盘子里，让张海诺帮她一起将肉块切片。

    看着安娜用小刀切熏肉的那认真表情，张海诺心理一阵暖意。他真不知道从前的海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为那样一个冰山美人爱得死去活来，和那种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爱情吗？张海诺想，眼前这个善良、纯朴、开朗而勤劳的姑娘才值得自己付出一生去呵护吧！

    鉴于离战争结束为期不远，张海诺觉得是该为他们在战争之后的重逢做好铺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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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约定

﻿灯火通明的大餐厅内，人们还在尽情享用着这难得的美食，欢声笑语充斥着人们的耳朵，这一刻，战争的喧嚣和困惑都被统统抛在了脑后。尽管国内物资匮乏，人们还是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手工编织的帽子、围巾、手套，或是自制的卡片、手工艺品，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气球。

    趁人们不注意，一对年轻的恋人手牵着手溜出了大厅，借着明朗而迷人的月光，他们来到了不远处的海滨沙滩，然后沿着蜿蜒的海岸线随意漫步。

    “你织的围巾真暖和！”这是一个充满爱意的男中音。

    “你的熏肉和葡萄酒也很不错啊，大家都很开心！”女音充满了柔和之美。

    “呃，只可惜我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男音略带歉意的说到。

    “别傻了，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女的不但不介意，语气里还充满了浓浓的幸福味道。

    顿了一会儿，男音很认真的问：

    “安娜，你相信我吗？”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男的坦然说道：“接下来的一年，会是战争中最艰难的一年，也是战争的最后一年！相信我，但是这些话你最好不要对别人说起！”

    女声迟疑了片刻，“我知道了，海诺！等到战争真的结束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好吗？”

    张海诺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面孔，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两人从今天起就再也不要分开，但不论于公于私，这都是不现实的。

    “安娜，我想我必须告诉你，这场战争的结尾对于德国来说将是一个灾难，混乱将蔓延全国，交通可能会瘫痪，城市变得极不安全，到处充斥着暴力和流血，饥饿将困扰整个国家！如果我们失去了彼此的联络，你就到奥舍斯莱本郊区的芬克庄园去找我，我的管家名字叫哈斯汀，我会提前告诉他有关你的事情！”

    安娜的脸上写着深深的惊讶，但那双湛蓝的双眸里却没有不信的意味。

    “这太可怕了，海诺！如果真的那样，你会来这里接我吗？”

    这是张海诺内心底非常想做的事情，但是，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也是他计划中无可替代的一部分。

    “帝国海军将是最先发生****的地方，这不是预言，现在已经能够从很多细微的事情上看到这一点！我会尽可能的想办法脱身，但如果****开始之后我还没有来，这里安全的话你就先呆在这里，如果不安全，你可以直接到我的芬克庄园去，也可以先回家接你的家人再去我那里。粮食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我的管家尽可能多的储备了一些！”

    说完这些话，张海诺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失望而是担忧，一种来自恋人的担忧。

    “不要让我失去你！”

    这一次，安娜双臂紧紧箍着张海诺的腰，生怕一放手就会有人将他夺走似的。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张海诺轻抚着她的肩膀。

    安娜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仰起头问：

    “海诺，我父亲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张海诺平静的摇摇头，安娜的父亲也许会和大多数德国军人一样直接退役，也有可能会继续留在“十万陆军”，或许参加自由军团，这里实在有太多种可能，就连张海诺自己也不能确定。可眼下安娜刚刚失去了一个亲人，她根本无法承受更多的痛楚，所以，他还是善意的撒了一个谎：

    “放心，你父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陆军的情况要比海军好很多！他们会从战场平安撤回国内的！”

    安娜这才放心一些，她很快又将自己埋进张海诺的怀抱里。

    “那你呢？你到时候怎么办？”

    “没谁敢把我这样一个王牌艇长怎么样！”张海诺特意用充满自豪感的言语说道，“但我得花点时间照顾好我那些手下！等我一安顿下来，我就发报或者写信回芬克庄园，所以你到那里的时候即使我还没回来，你也可以在那里等我的消息！哈斯汀人很好，他会照顾好你和你的家人的！”

    安娜不再说什么，而是紧紧依偎在张海诺的怀里，默默感受着那一份来自他身体的温暖。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海诺这样一个帅气的海军中尉成了安娜护士的忠实小跟班，帮她拿药盘子、帮助伤号换药甚至是晒床单，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们倒也不客气，有什么体力活都会跑来跟安娜“借人”。对此张海诺更是毫不介意，反而乐此不彼的当起了小勤杂工，前面两个月连续出击英吉利海峡带来的紧张情绪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舒缓，他觉得这趟疗养院还真是来对了地方。若不是时局实在是不容乐观，他还真想再在战场上受一次伤，一次不大但足以将他送到这里来的伤。

    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张海诺还从一些前来养伤的军官那里听说了德国海军在蒙海峡战役中的种种表现。虽说是“海峡战役”，但它其实是围绕俄国在芬兰湾出口处几座岛屿展开的一系列登陆与反登陆、封锁与反封锁的作战行动，只是它的规模不大，且又是在俄国****（介于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之间）期间发生的，未对整个战争的形势和进程产生较大的影响，因而不像多格尔沙洲之战、日德兰海战还有加里波利战役那样为人们所熟知，但它作为德国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后的作战行动，为一年之后的基尔水兵起义埋下了伏笔。

    （PS：加利波利战役，1915年英法为攻占土属达达尼尔海峡和君士坦丁堡、打通俄国海上交通线而发起的两栖登陆战役，战役以英法联军的撤退而告终，英法军队和土耳其军队各伤亡约25万人）

    假期之限终究还是到来了，那一天，安娜依旧把他送到了镇里的火车站，只是这一次两人的感情不再像从前那样含蓄，他们在站台上令人羡慕的长久拥吻着，直到列车缓缓开动，张海诺才依依不舍的跳上火车，他用力的向安娜挥手，这个场景将成为两人脑海中永难忘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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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因祸得福

﻿抱歉，昨天晚上家里的宽带出了故障不能上网，报修之后刚刚才恢复！昨天拉下的一章今天补齐，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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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沉没了！

    沉没的地点既不在英吉利海峡，也不在北海或者大西洋的某一处，而是沉在了它自己的泊位上！

    张海诺回到威廉港的时候才得知，就在圣诞节当晚，趁着艇上的官兵都到城区联欢去了，几个英国或是法国特工竟骗过码头附近的警卫将炸弹安放放在了潜艇上。被炸沉的潜艇一共有五艘，除了U7之外，U39、U100、U109和U171也位列其中。

    最让张海诺感到悲哀的，莫过于U171竟被一枚人工安置的炸弹所击沉，它是自己所指挥的第一艘潜艇，自己一大半的战绩都是在指挥它时取得的，说它是自己最心爱的坐骑也不为过。

    最让张海诺感到欣慰的，是这次事件中除了几名执勤的巡逻兵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受伤，自己现在的手下还有埃德文和那群旧部下全都安然无恙。他相信只要人在，重组一个精锐的潜艇团队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张海诺和这些倒霉的艇员们不仅要帮着海军部门打捞潜艇，还得不厌其烦的接受海军宪兵部的问话，好在其中一个特工在不久之后落网，证实这件事和这些无辜的潜艇艇员们没有任何瓜葛，但尽管如此，张海诺他们还是因为没有照顾好自己的潜艇而各被记了一大过。

    在5艘潜艇中，吨位最小的U7是最先被打捞上来的，经过专家组的研究分析，破坏者所使用的炸弹份量虽然不大，却非常专业的放在潜艇最极其致命的位置——储油舱，潜艇不仅在很短时间内就被炸沉，在沉没之前还被大火烧毁了艇上的重要设备和管道线路。经过这些专家的再三评估，U7、U100和U171直接宣布报废，另外两艘潜艇则被拖入干船坞进行大修。

    虽然自己的潜艇被炸、个人物品全部报销，可张海诺发现自己的艇员们并没有太多的悲伤，甚至还有些庆幸。张海诺很快想通了，这些家伙的津贴要么准时寄回家里要么都花掉了，艇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这又小又旧的古董潜艇早已将他们折腾的够呛了，他们还巴不得早点换一艘住起来舒服一些的、航行起来不那么颠簸的、火力更加生猛、生存性能更高的新潜艇。

    其实张海诺心理也有这么类似的想法，要是再驾着U7这种潜艇去英吉利海峡作战，他觉得自己迟早会像自己的前任一样心脏病发。

    鉴于三艘潜艇已经直接“死亡”，海军部只好对张海诺他们进行重新调配，但由于海军目前还没有空出来的潜艇，所以暂时将他们编派到正在筹建阶段的第6潜艇编队。等张海诺他们前往这个潜艇编队报到的时候，编队里还只从船厂接受了一艘潜艇，正在接受训练的艇员倒有200多人，再加上这三艘潜艇上的老艇员，按照此前普通UB型潜艇的规格这些人足以编配10个潜艇小组，但上级最终只将他们编为6组，每组48人，张海诺因为军衔和战绩的关系被任命为第2小组的指挥官。

    考虑到新老艇员在素质、经验上的差距，上级还将这里的老鸟和新手们进行重新编组，形成老艇员为核心、新艇员占多数的格局。这样一来，张海诺虽有些舍不得U7上那些轻车熟路的老鸟们，但能从上级那里争取到埃德文、西蒙和另外几个老部下，他觉得自己收获还是远大于损失的。

    同时，48人一组也让张海诺多少能够揣测到新潜艇的规模，他相信那一定是一种水下排水量超过1000吨的潜艇。事实上，这种新潜艇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在训练基地的头一个月，由于新潜艇还没有到位，张海诺只是每天带着他的组员进行体能训练，再结合自己以及组里其他尉官、士官的经验给新手们讲解实际作战中的要领，还利用他素来擅长的小游戏拉近大家的距离。

    不久之后，人们便发现张海诺的第2组较其他组的气氛更加融洽。

    在这期间，张海诺还根据自己对组员们的了解对人员结构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埃德文依然担任这一组的鱼雷指挥官，西蒙是大副的不二人选，吉瑟尔是这里最好的轮机部士官，其他艇员也都去到了自己相对擅长和有兴趣的部门。等到他们的新潜艇从船台下来之后，他们俨然成了一支配合较为默契的潜艇组，这也是张海诺作为指挥官感到非常骄傲的地方。

    一个月零六天之后，新潜艇虽然还未完成最后的装配工作，但有关它的详细资料却终于发放到了张海诺他们手里。张海诺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要指挥的竟是德意志帝国迄今为止航程最远、装备最先进的U139型巡洋潜艇，这种潜艇水下排水量达到1500吨，是UBIII型的两倍还多，它装备的6具500毫米鱼雷发射管也让它成为这个时代威力最大的潜艇，此外它还能搭载8枚备用鱼雷，3门甲板炮——2门100毫米炮和1门37毫米炮，再外加两挺8毫米机枪，如此强悍水面火力确实让人感叹不已！

    最后，这一级潜艇能够搭载多达110吨的燃油，续航力超过10000海里！

    虽然此时手里还只有这种潜艇的资料和线图，但张海诺心里的“丧艇之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一级潜艇即使拿到二战期间也还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比起那些普通U艇，它的航速虽然不占优势，但在武器装备和续航力方面的表现实在太突出了，张海诺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用一艘U139型潜艇打垮一支英国护航船队——用鱼雷干掉所有的护航军舰，在浮上水面用甲板炮将剩下的商船一艘一艘击沉。当然，这个想法的前提是自己不被击沉，只可惜U139除了下潜深度超过普通潜艇之外，防御力并没有本质的提高，也没有装备声纳一类的先进听音设备！

    在熟悉了潜艇的纸面性能之后，张海诺开始揣摩起这些潜艇的真正用途来——以超过普通潜艇两倍以上的资金来建造这样超远航程的潜艇显然不是为在英国附近海域活动，这让张海诺想起二战后期德国对美国本土的潜艇袭击，莫非一战中的德国统帅们也有相同的想法？

    PS：

    1、一战时期德国潜艇型号共有十余种，有的以本级首艘潜艇来定名，如U1型、U5型、U23型，有的以潜艇种类加罗马数字或字母来定名，如UBI、UBIII和UD，其中UB表示近中程潜艇，UD表示外贸型。

    2、U139是德意志帝国一战期间在潜艇建造上的颠峰之作，被英美称为巡洋潜艇，战后为英美获得，并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对潜艇的发展产生了较大影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美国、日本和意大利都制造出了比U139更强更现代化的巡洋潜艇。

    3、一战末期德国海军的确派出了数艘U139型潜艇前往美国近海作战，但效果和影响力都不如二战德国潜艇来得大，原因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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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远航美洲

﻿兄弟们，看完砸张票吧！

    正文：

    或许是因为1500吨的排水量已经接近一艘大型驱逐舰的关系，U139型潜艇的建造工期远较一般的U型和UB型潜艇来得长，直到1918年4月，张海诺这组艇员所分配到的潜艇才完成最好的装配工作，舷号定为U148。

    和上一次接手U171后的匆忙出海作战不同，这一次海军部给了张海诺两个星期时间带领他的艇员熟悉和检测潜艇。新服役的潜艇虽然不存在老潜艇那样零件老化现象，但就像刚建成的轮船一样需要对水密性、发动机等主要部件情况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测，以确定它们不会在实际航行过程中出什么差错。德国船厂的技艺在日德兰海战中已经得到很好的验证，而除了一些线路需要固定和调整之外，U148在全速适航和极限下潜中都表现良好。它的水面最高航速达到17.2节，水下最高航速8.8节，在50米深度下依然运转正常。

    直到U148接到出发命令的前一天，张海诺进餐的时候都会因为自己称为这样一艘最一流的远洋潜艇的指挥官而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一点在其他艇员尤其是老艇员身上多少也有体现——潜艇上的铺位足有32个，是艇员数量的2/3，给养能够供全体艇员在海上生活10到12周，艇上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冷冻库，这些条件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大型战舰，但比起其他潜艇尤其是U7那样的老潜艇来说，舒适性已经提高实在太多！

    1918年5月4日，张海诺接到了自担任U148号艇长之后的第一份作战命令，命令要求他指挥这艘远洋潜艇穿越大西洋前往美国东部海域，任务是击沉有价值的美国舰船和使用艇载水雷封锁美国港口。

    （这听起来很像二战后期德国海军远洋潜艇的任务，但天空查过不少资料，一战时期德国海军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并付诸实施过）

    命令还要求张海诺在出港之前不得向任何人包括他的艇员泄露这份指令的内容，同时在整个作战过程中要尽可能的保持无线电静默，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在U148出海后，作为艇长的张海诺享有对这艘潜艇的高度指挥权，甚至连具体供给哪个美国港口都可以由他作出最终选择。

    因为之前对此就有所揣测，张海诺对于这份命令的内容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海军部随命令配发下来的美国地形图却让他很是失望，这种比例尺为1比2000万的地图用作旅行都勉强，更不要说是执行作战任务了，德国海军对这次行动的准备工作有多么的不充分就可想而知了（这一现象在一战时期是普遍存在的）！

    联想起赫森之前使用的那份马耳他海图，张海诺对自己说，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掌权了，一定会在战争爆发前准备好四大洲五大洋的详尽海图，最好连海底地形图也有，因为等你要用的时候再去找，那就为时晚矣！

    由于设计之初就被用来当作一种能够跨洋作战的“巡洋潜艇”，U139型潜艇后甲板下方有一排用来存放水雷的竖直容器，可以装载12枚漂浮水雷并实施水下施放。

    这些听起来像是二战时期潜艇所为，但一战时德国潜艇就已经具备这样的技术了，另一种规格相近、专门布雷的UE型巡洋布雷艇甚至可以搭载32枚水雷前往美国东海岸作战。联想起1918至1935年这近20年时间德国没有再建造潜艇，但在二战时期的潜艇技术仍领先于世界各国，德国人对潜艇这种武器的天赋可见一斑！

    由于艇上的油料、弹药早已装配完毕，待最后一批新鲜蔬菜和肉品运上艇之后，张海诺最后望了一眼这熟悉的港湾，踌躇满志的指挥U148启航了。

    潜艇离开威廉港之后，张海诺随即召集全体艇员宣布了无线电静默命令，并告知他们U148这一次将要前往美国东部海域作战。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每个艇员脸上都显现出惊讶和兴奋之情。从德国到美国，即使走最近的航线也有4000多海里，包括张海诺在内，这里没有一个人以艇员身份去过这么远的地方，这一路上潜在的危机和变化莫测的海况且不说，就算以潜艇的水面巡航速度一刻不停的行驶也要走上18到20天时间！

    也就是说，这将是一段漫长而艰苦的航程！

    （PS：二战时期一些德国潜艇航行至美国需要一个多月时间，这主要是因为当时英美反潜侦察力量很强，德国潜艇白天往往要利用通气管以水下航行状态行驶，速度自然要比水面航行慢很多）

    在英国人警戒越来越严密的情况下，北海、英吉利海峡以及大西洋东部海域已经越来越难找到合适的目标了，前往北美在德国海军界无异于一次西班牙式的冒险和淘金之旅，美国人的财大气粗又是众所周知的，只要击沉他们几艘万吨级的轮船或者邮轮，荣誉、奖励和晋升便指日可待。

    对于这其中的优与劣、好与坏张海诺不会不知道，他随即对艇员们做了出航后的第一次动员：

    “小伙子们，对北美诸港的袭击才刚刚开始，那里就像是1914年的北海和苏格兰海一样，到处都是疏于戒备的美国轮船，我们就像是一只狼，只要越过这片大洋，我们就能进入羊圈。那里没有猎狗，没有陷阱，那里充满了机会，那里就是狼的乐园！当我们再次归来的时候，我保证，我们每个人身的胸前都会挂上勋章！”

    “同时，我希望大家在抵达北美之前要注意以下三点：第一，任何人在执勤期间都不得疏于职守，一旦发生意外，在远离本土的大洋上没有人会来援救我们！第二，我们的淡水虽然在理论上可供所有人使用两个半月，但为了确保我们有足够的淡水应付突然情况，我要求大家尽可能的节约用水；第三，多与身边的伙伴交流，避免因为过长时间的海上航行而造成情绪低落、心情抑郁，如果发现自己的同伴出现了异常，请及时向我报告。注意，这种报告不是为了惩罚某人，而是让我们大家一起帮助他！”

    “大家明白了吗？”张海诺最后大声问。

    “明白了！”众艇员们士气高昂的回应到。

    张海诺满意的点点头，航程才刚刚开始，他必须不断调动这些艇员们的积极性，尤其是这里的新手，他们的经验不如老鸟们，在心理上也还需要更多的磨练，这一次远航就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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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与海搏斗

﻿没有GPS，没有无线电导航，甚至没有一张完善的地图，就这样，张海诺指挥着他那1500吨的U148以及连他在内的全部48名艇员穿过了危险的多弗尔海峡和英吉利海峡，整整十二天的航行之后，亚速尔群岛终于出现在视线前方。

    作为葡萄牙的属地，亚速尔群岛有着大西洋中转站的优越地理位置，很多在大西洋上航行的船只都会来此补充淡水和给养。同时，葡萄牙还是协约国的一份子，虽然他们自1915年1月宣布与英、法结盟以来并未直接参加对德作战，但在给予英国陆海军协助之余更是拒绝一切与德国有关的舰船进入葡属港口。

    张海诺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补充淡水，也不是要攻击那些从这里经过的协约国船只，而是将这里当作漫长航线上的第一个航向标。在驶过这里，前往美国基本上就只剩下一半的路程，但和之前沿着法国和西班牙海岸线航行不同，接下来的航程将在一望无际的大洋深处行驶，直到望见美国的海岸线。

    虽然这样的航程听起来有些孤独，但这也意味着张海诺和他的U148可以大摇大摆的在海面上行驶，每小时10海里，一天240海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10天之内就能抵达美国东部海域。

    如果张海诺面前站着一位老渔夫的话，他一定会告诉这位年轻的德国艇长，在大海上航行永远不要说“如果不出意外”。

    两天之后，U148在亚速尔群岛以西400多海里处遭遇了一场暴风雨，张海诺在地中海的4个月和在北大西洋的5个月里，还从未遇见如此强悍的*。

    对于一艘潜艇来说，在遇到暴风雨时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海浪掀翻，而且海面上狂风大作的时候，它们还可以安然无恙的躲在水下数十米处，那里相对平静的多。

    如果张海诺指挥的是一艘二三十年后制造的潜艇，长时间进入水底躲避风暴完全是可行的，但作为1910年代末的产物，U139型远洋潜艇的电池仅能供这艘潜艇在水下全速行驶90分钟，在悬浮状态下，里面的空气可以供48名艇员待8到12个小时。

    可惜的是，这场发生在5月的暴风雨并没有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停下来的意思，海面上巨浪一个接着一个，德国最大的潜艇在这里却像是一叶扁舟般无助，继续向前行驶已然成为一种奢望，艇员们都在祈祷这艘潜艇足够的坚固，而张海诺的愿望则是自己的潜艇不要被冲离航线太远。

    在摇晃幅度随时超过45度甚至更大角度的情况下，在艇上生火做饭、洗脸如厕都已经成为高难度的挑战，就算是喝水，艇员们也得小心翼翼的。在舱室之间走动成了最危险的事情，那些平日里能够消除人们疲惫的床铺也成了叫人心惊肉跳的摇床……

    “不行！别人可以不去，但我不能不去，不然万一附近出现敌人舰船，我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张海诺拒绝了埃德文的好意劝说，让自己的勤务兵找来几根大拇指粗细的绳子绑在自己腰间。在摇晃幅度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潜望镜根本不能起到观察作用，于是，前往指挥塔成为警戒海面情况的唯一途径。

    可是，在这艘潜艇上，摇晃幅度最大的地方偏偏也是最高的地方——潜艇指挥塔，若是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一个大浪就能将站在那上面的人甩出去，在恶劣海况下再想从海里救人，那恐怕比将一个死人救活还要难！

    “中尉，让我上去吧！”大副西蒙一把抓住张海诺手中的绳子，蓝色而深邃的眼睛依然充满了坚定和诚恳。

    张海诺给了他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并且充满肯定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掌舵！我放心！尽量保持船体平衡！”

    “海诺，让我一起跟你去吧，这样好歹也有个照应！”埃德文不由分说的从勤务兵那里扯来绳子，一端绑在张海诺腰间，留了大约两米的距离，然后将绳子的中段牢牢绑在自己身上，打上一个死结，再将剩下的一端交给站在旁边的艇员。

    顿了两秒，张海诺朝他点点头，“好兄弟！”

    在准备妥当之后，两个人穿着雨披就顺着舷梯开始往上爬，这还没有出舱口，他们手抓舷梯的力量就被迫增大了许多，而在打开水密舱盖的那一刹那，张海诺便被一大盆海水泼了个凉快。

    “埃德文，我先上去，把绳子固定好你再上来！”张海诺大声说到，尽管如此，一阵夹杂着海水的狂风很轻易便将他的声音淹没。

    张海诺小心翼翼的爬出舱门，即便是在炮火纷飞的情况下，他想自己也用不着这样出场，可现在狂风大浪却是比英国舰船还要可怕的敌人。在靠到指挥塔边缘那半人高的倒U型护盾之后，他迅速将手里的粗绳系在用于升降潜望镜的柱子上，这样就算自己失手，也不至于直接被甩进海里。

    下面的埃德文从舱口伸出小半个身子，一手扶着舷梯，一手拉着系在张海诺身上的两根绳子，直到张海诺把手上那根绳子系好，他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等张海诺招呼，便自己爬了上来。

    “小心！”一个大浪拍来，潜艇猛的向一侧倾斜去，若是没有绳子，两人几乎就要因此而掉出指挥塔了。当潜艇重新恢复水平的时候，张海诺才发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攥得发麻。

    这便是兄弟之谊，张海诺心想。等埃德文站稳之后，他干脆用绳子将两人背对背的绑在潜望镜的柱子上，这样他们不用转身就能环顾周围360度的情况了。

    “我们能够坚持多久？”张海诺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绑绳子也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

    埃德文同样在喘着粗气，但他的回答却让张海诺一阵感动：

    “你呆多久……我就呆多久！”

    “好兄弟，你呆多久，我就呆多久！”

    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张海诺和埃德文像是在接受刑罚的犯人一般在指挥塔上呆了将近5个小时，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才放心的回到艇内。当两人爬下舷梯的时候，几乎因为体力耗尽而倒下，幸亏艇员们及时的扶住了他们。

    “艇长……少尉……”

    从这些艇员的眼睛里，张海诺欣慰的看到了敬佩的目光，他毫不怀疑这种以身作则的行为能够带来积极的影响，但他更期望在短短几个月内将U148全体艇员培养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团队，这对于他的计划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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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快乐的狩猎

﻿1918年6月2日，凌晨三点。

    沥沥的小雨中，海面上黑沉沉一片，U148那剑鱼般长而锋利的舰体就很好的隐藏这夜幕下的波浪之中。

    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的张海诺，视线中有一座灯塔，雨天和简陋的海图让他不确定自己的具体位置，但按照航程来推算，这里应该就是美国的东海岸了，而前方那座在战争时期依然放射出明亮光柱的灯塔，必然是某座美国港口外的指向标。

    如果不是那场持续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暴风雨让U148偏离预定航线多达百余海里，张海诺三天前就该抵达这里了，同时油料的超计划耗用也让他有些担心。

    呜……

    空旷而黑暗的海面上竟然传来一声雄浑的汽笛声，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一年零十一个月，除了最初养伤的三个月，剩下的时间都在潜艇和港口度过，因此对各种舰船的汽笛声还是能够轻易分别出来的，而刚刚那个汽笛声就不是一艘普通驳船或是轻型军舰能够发出的。

    “全体进入内舱，检查各水密门关闭情况，鱼雷舱做好发射准备！”

    虽然那个发出巨大声响的家伙还没有出现在自己视线中，但张海诺还是及时的下达了作战命令。随着急促的警铃声响起，艇员们纷纷奔向各自的战位，甲板上很快便没了人影，而前后鱼雷舱也在两分钟之后传来“准备就绪”的报告。

    呜……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更加的清晰、更加的响亮，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它就在眼前的压迫感：下一刻这头庞然巨兽就将破雾而出并毫不客气的将这艘潜艇掀翻。

    仍站在潜艇指挥塔上的张海诺以及他的参谋军官奥托.冯.格伦布考更能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尽管脑袋里有种将要撞上对方的错觉，心也有种悬起的感觉，但经验在告诉张海诺，别担心，那个大家伙离这里至少有5、6海里，它应该还没从灯塔旁边经过。

    所以，张海诺十分镇定的注视着前方的海面，这也安抚了身旁年轻准尉略显紧张的情绪。

    奥托.冯.格伦布考今年才19岁零8个月，半年前从基尔海军学校毕业，也算是张海诺的小学弟了。他是巴登贵族，据说他们家族在巴登小有名望，不过因为是家里的第五个儿子，奥托既没有继承父辈的贵族头衔，也没太多的机会成为家族的领导者，因而选择了来德国潜艇部队服役。这位年轻人在张海诺面前非常虚心，工作上也非常踏实，就是有一点，他似乎不怎么愿意和平民出身的艇员们靠得太近，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上级的姿态居多。

    几分钟之后，张海诺终于从望远镜里看到一个朦胧船影从那座灯塔旁边经过。灯塔的灯光对于进港出港的船只都能起到很好的引导作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战争时期，它却又成了暴露港口位置、吸引敌方舰船的不安全因素，因此英法德等国港口在战争爆发后基本上都会忍痛关闭灯塔而改用目标更小的导航灯，然而远离欧洲战场的美国人显然还没有养成这个习惯。

    张海诺不知道德国海军在U148之前派了多少潜艇来美国东部海域活动，但他相信U148既不是第一艘、也不会是最后一艘，因为从美国来的军用物资、粮食以及美国大兵对德国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张海诺还是可以判断出那是一艘万吨级的商船，它未必就是从美国开往英国的，也不一定就是美国船或是英国船，但他还是决定拿这个“倒霉鬼”来鼓舞一下艇上最近有些低落的士气。

    “三分之一航速前进，1号、2号鱼雷定深3米，回旋角度0！3号、4号鱼雷定深2米，回旋角度0！”

    两分钟之后，他又命令道：“保持三分之一航速，2度转向25！”

    修长的艇身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体积增大给机动性能带来的不利因素，并增强了潜艇在海面航行时适应海况的能力，因此，张海诺对这艘U148的航海性能还是非常满意的，如果蓄电池储电量再多一些、探测设备再好一些，那这艘潜艇在20世纪初期就堪称完美了。

    那个朦胧的船影不久之后便离开了灯塔照射范围隐入黑暗之中，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根据它最后的航向和航速快速计算出它大致的前进路线，在估摸着已经靠近对方航路之后，他下令潜艇关闭发动机，艇首4枚鱼雷全部做好发射准备。

    和之前的中型潜艇相比，U148装备的6具500毫米鱼雷发射管在数量上虽然没有增加太多，但是携弹量却增加了近一倍！其中艇首鱼雷舱搭载有6枚备用鱼雷，艇尾还有两枚，再加上艇上搭载的12枚水雷，U148一次出航给敌人造成的威胁相当于两艘单独航行的中型潜艇！

    也许是之前有货轮在美国近岸遭到袭击的关系，张海诺发现的那艘商船并没有开着探照灯航行，也没有再继续鸣笛，但当它出现在U148前方2000多码的时候，船上稀疏的灯光和它那原本就十分庞大的船体足以让张海诺和他的鱼雷锁定目标。

    在这样的可视条件下，那艘船上的水手们却没有发现2000码外黑漆漆的、舰体贴近水面的德国潜艇，而微风细雨的海况也偏向了德国人一方——小风小浪不会影响在水下两三米处奔进的鱼雷，却让减少了对方发现鱼雷的几率。

    于是，在舒服的计算出鱼雷的最佳发射时间之后，张海诺信心十足的下令发射1号鱼雷。一条由大量气泡组成的白线就像是有人用粉笔在黑板上划线一样迅速向前延伸，然后在二三十米之外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在20世纪初，荧光粉虽然已经被发现，但是制作工艺还不发达，昂贵的造价使得它还无法得到普及，所以张海诺他们手上的手表或是身上的怀表在黑暗中不具备夜视能力。因此，张海诺也养成了逐秒默数的习惯，且默数六十次最多只和手表上的时间相差一两秒，但前提是在默数过程中要让他集中注意力，这与赫森那种精确的时间感还有一定的距离。

    当张海诺默数到一百零三下的时候，黑沉沉的海面上突然明亮起来，紧接着响彻海面的爆炸声从前方传来，一团硕大的火球在细雨中顽强的升起。在这一刻，张海诺看清了那艘货轮的面貌和它桅杆上的旗帜，那是一艘倒霉的美国船！

    张海诺仰起头，任细细的雨丝飘落在自己脸上，他觉得当一名德国潜艇指挥官最帅、最酷的莫过于这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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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布雷

﻿一枚装有195公斤混合zha药的德国G7型鱼雷足以将一艘驳船或是一艘巡逻艇炸飞上天，但张海诺在美国东海岸所攻击的这第一艘轮船不仅吨位大，上面装的应该也不是重货，因而在遭到鱼雷攻击后两个多小时才缓慢倾覆。

    张海诺和他的U148在完成攻击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静静潜伏在距那艘美国货轮不远的海面下窥视着那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要想知道美国人在这片海域的的警戒情况，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张海诺所观察到的情况，对于德国海军的远洋潜艇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长期的孤立主义、在美洲绝对的军事优势以及远离欧洲的地理位置让美国人在参战一年之后仍对自己的沿海区域疏于防范。在这艘货轮被鱼雷击中后将近1个小时，两艘小吨位的近海巡逻艇才从港内赶来，它们探照灯大开，但光柱却不在海面上巡视而是集中在那艘失事货轮上。随后赶来两艘没有任何武装的驳船，它的作用竟不是救人，而是接应水手从船上扔下的东西！

    又过了一小时二十分钟，一艘吨位稍大的美国驱逐舰才慢慢悠悠的自北而来，这时货轮上大火基本已经熄灭，但从鱼雷造成的巨大破口涌入的海水实在太多，货轮已经向自己的右侧倾斜了超过30度，眼看它倾覆在即，水手们才慌忙撤离。

    在货轮从严重倾斜到最终翻了个底朝天的过程中，最后到来的那艘美国驱逐舰既没有救人也没有搜寻肇事者，而是在不远处和U148一样充当忠实观众。U148的悬浮状态还情有可原，但是那艘正在可能有敌人出现的区域以缓慢的航速逗圈的行为却实在有些业余，它不止一次的进入U148的射击位置，若不是张海诺根本不想把宝贵的鱼雷用在这样一艘千吨级的驱逐舰上，他早就一枚鱼雷过去把它送下海底了！

    等那艘货轮最终消失在海面上时，天色也逐渐变亮了，不过小雨仍没有停，海面上依然是灰沉沉、雾蒙蒙的，这让水下的U148得以一直目送那些美国舰船远去，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浮上水面。

    这或许是张海诺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干净的战场，出了爆炸产生的一些可漂浮的碎片和油迹之外，那两艘美国驳船在临走之前将尚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捞走。不过，这也让张海诺推测出曾有德国潜艇在此布雷或者使用鱼雷袭击美国舰船之外的另一种可能，那就是美国海军也在这片海域布过雷！

    想到这里，他开始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冒然靠近港口，而这时他已经能够较为清楚的看见十余海里之外的海岸线了，那座高大的灯塔依然矗立在陆地与大海交界的地方，它身后则隐约能够看见一座规模颇大的港口城市。

    在看到海军部的命令以及那份糟糕的海图时，张海诺就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随身携带了两台收音机，当艇员们警戒海面的时候，他打开收音机调到中长波段。

    一阵杂音之后，较为清晰的声音如约从收音机里传出。

    大多数德国艇员浑然不知这里面的“鸟语”说的的是什么，好在张海诺、参谋军官奥托.冯.格伦布考还有大副西蒙都多少懂一些英语，三个人凑在一起边听边辨认。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存在发音和习惯上的区别，一些俚语更是让没有另外学习过美语的人难以理解，好在广播电台尤其是新闻类节目的播音员说话要正规许多，最后，张海诺他们锁定了一个在中长波段中音量相对较好的台。到了中午，里面开始播放新闻。

    （PS：美国是在1927年才通过《无线电法》并建立相应的管理组织的，在战争期间虽有一定的新闻管制，但电台依然可以在政府允许下播放新闻）

    略过那些讲经济政治以及欧战局势的新闻之后，张海诺他们终于收听到了一则极其有价值的新闻：

    “今日凌晨三时许，装运纺织品前往巴西的美籍货轮‘猫头鹰’号在波士顿港外数海里处触雷沉没，海军部的初步调查显示那艘名为‘猫头鹰’是不慎误撞海军之前布设的水雷，并希望市民不用恐慌，更不要相信有关德国潜艇的谣言，进出港船只应从海军部划定的通道航行，以免进入海军部布设的警戒型水雷阵！目前，‘猫头鹰’号的全体船员已经获救，海军部发言人表示，他们将在进一步调查后确定是否就此事向船主及船员作出赔偿！”

    “波士顿，我们前方就是波士顿，美国东北部的第一大商港！”

    年轻的格伦布考满脸欣喜的喊道，接过周围的艇员们纷纷围了上来。

    “我们早上击沉的是一艘运布料前往巴西的货轮！”

    张海诺的声音显然要沉稳一些，话虽如此，他脸上倒没有太多悲观的成份，毕竟在情报极度缺乏的情况下，他很难凭借船的外形推测那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货物、船又会到哪里去。一枚鱼雷换一艘万吨轮，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都是笔不错的买卖。

    何况，这抛砖引玉还真砸出了一系列价值连城的信息。

    “中尉，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西蒙此话一出口，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张海诺这边。

    “我们白天继续在这里潜伏，尽可能摸清楚美国商船进出港的路线，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再去他们航道上布雷！再然后……”张海诺紧皱起眉头，两眼盯着那张并不详尽的海图寻思了一会儿，心里将距离、航程还有时间算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说道：

    “我们到纽约去碰碰运气！”

    纽约在美国的地位，就相当于汉堡之于德国、利物浦之于英国，都是本国的重要经济中心和商业港口，在进入20世纪之后，纽约的经济发达程度又是汉堡、利物浦之流无法相比的。一想到那些如大山一般的*，艇员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将要挂在自己胸前的勋章。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U148白天只浮出海面透气两到三次，晚上才在那座灯塔的“指引”下悄悄溜到波士顿港外的航道附近布雷，张海诺用艇长的这12枚水雷组成了两个小型雷阵，一个距离灯塔约9海里，1个则更远一些，并且都部署在靠近航道但又不在航道正中央的位置。

    在这之后，张海诺便指挥着U148向西南方驶去，他不需要继续在波士顿港外等待，因为美国电台会在第一时间将战报“发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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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恐慌弥漫的大都市

﻿纽约这座港口城市成立之初在北美大陆的地位并不明显，但经过美国独立战争之后，它的经济发展迅猛，18世纪末，纽约超过费城成为美国第一大贸易港市，到1830年时，它又超过墨西哥城成为整个美洲最大的城市！

    作为1785到1790年间美国的首都，纽约的规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扩大，1898年，经过全民公投，皇后、布鲁克林、史泰登岛和布朗士四区都划归纽约，到1900年，新扩大后的纽约人口达343万人，超过了当时世界上许多历史非常悠久的大都市！

    19世纪中后期，当德意志帝国刚刚获得统一的时候，美国就已经在国内生产总值上超过英国，进入20世纪后，当英德法俄等国将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到战争准备时，美国依然在全力发展他们的经济。

    到一战爆发时为止，作为美国的经济中心，纽约拥有全世界最繁华的市区、最现代化的公交系统以及最令人羡慕的摩天大楼，为了躲避战祸，许多欧洲贵族、富商还有各行各业的人才纷纷涌入这座现代化的城市，这更让纽约成为战争中一枝独秀的超级大都市。

    “现在报告新闻，今天凌晨4时10分左右，一艘英国籍商船在纽约湾外约10海里处发生爆炸，这艘满载货物的万吨级远洋轮船目前仍在航道上漂浮。据海军部门估计，它将在两个小时之内完全沉没，请过往船只注意规避！目前该船爆炸原因尚不明确，海军部发言人表示，他们将会尽快查明真相，目前初步推测为锅炉爆炸，请市民们不用担心，如果有人在您身旁宣扬那是德国潜艇所未，请不要相信，并及时向海军有关部门举报这些煽动者！”

    收音机中传出的女声十分悦耳，但当张海诺将这则新闻的内容转述给艇员们听的时候，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美国政府遮掩坏消息的技术还真是拙劣，竟能将来自外部的鱼雷攻击说成是锅炉爆炸，真不知道那些英国水手们听了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从另一个角度讲，张海诺觉得美国政府越是害怕这样的消息会引起国民恐慌，形势就越对自己有利。不过，自从早晨在纽约港外击沉那艘英国商船之后，这片海域便有大批美国军舰出现，害得张海诺他们在水里足足憋了5个小时，直到午饭之后才浮上水面来收听广播。

    “中尉，这纽约港外的美国军舰可比波士顿那边多得多，您说我们是不是回波士顿那边去啊！”

    20岁还不到的参谋军官奥托.冯.格伦布考准尉很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海诺和善的看了他一眼，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甚至还有几分未脱的稚气。对先后呆过4艘潜艇、指挥过其中3艘的他来说，U148这组艇员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除去26岁的大副西蒙和两名25岁的轮机兵凯伦、维尔海姆，其他艇员的年龄都不超过23岁！

    不可否认，年龄结构的年轻化让潜艇上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干劲，但经验上的缺乏将是他们最大的不足，而这个现象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德国军队在人员上的窘境——越来越多像安娜弟弟那样没有一点战争经验的德国青年被征召入伍，他们中将有许多人成为战争的炮灰，这一切和历史上二十多年后的那场战争那样的相似。

    “奥托，你的出发点很不错，避实就虚！可是在战场上我们要学会逆向思考，在之前的三天我们已经知道有两艘船被我们的水雷炸沉、一艘被炸伤，其中还有一艘是美国军舰，美国政府怎么安慰他们的民众是一回事，我想他们的海军现在一定已经加强了波士顿附近海域的巡逻和警戒强度，也许扫雷艇正在忙着清扫我们布下的水雷。反观这里，纽约，尽管美国人会迅速加强这里的警戒，但我想因为那些新闻的关系，进出这座港口的商船警惕性依然不会很高，而且每天进出港口的船只这么多，美国海军总会出现疏漏，这便是我们呆在这里的机会所在了！”

    奥托是个天赋不错的小伙子，他很快便想通了张海诺所说的这些话。

    “您说的对，中尉！只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水雷了，不然在那些商船频繁经过的地段布设一些水雷，肯定可以取得很好的战果，说不定还能让纽约港内的商船几天不敢出航！”

    “如果我们有五艘、十艘甚至更多的潜艇，就足以长期封锁整个纽约港，那样不但港口会陷入恐慌，整个美国东海岸都会人心不安的！”

    听了张海诺的这番话，坐在旁边的埃德文、西蒙等人无不一脸唏嘘，比起在英国周边海域作战的艰难情况，在美国东海岸狩猎实在太容易了！

    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张海诺的策略就是每天最多只攻击一艘从纽约港驶出的商船，不一定要挑最大的，但攻击的一定会是一艘美国船，而从收音机里，他们每天都能听到纽约当局的电台播报这些消息，一开始还能以触雷、事故或者德国间谍搞破坏所为作遮掩，到了后面几天的时候，可能是遭到太多来自外界的质疑声，美国海军部的发言人终于承认纽约港外的爆炸事件极有可能是德国潜艇所为。尽管他们一再宣称海军将会加强港口警戒巡逻力度，甚至可以派遣军舰为单独航行的船只进行有限护航，但是张海诺还是清楚的看到每天进出纽约港的商船数量都在下降。

    他虽然不知道这究竟会给美国人带来多大的损失，但可以确定的是，纽约市政府、美国海军部甚至是白宫的某些高级官员都在恶狠狠的诅咒自己。

    然而，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丝毫不为这种诅咒所影响，到了6月15日，也就是U148抵达美国东部海域的第14天，张海诺用艇上的最后两枚鱼雷击沉了一艘在纽约港外航行的美国轻巡洋舰，那艘装甲薄弱的战船哪里经受得起两枚德国鱼雷的连续打击，很快便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由于这次攻击发生在晚饭时分，地点又距离纽约湾海峡入口非常近，许多人都有幸目睹了这精彩的一幕。

    尽管美国海军随后调遣大批舰船在纽约湾外大肆搜寻肇事的德国潜艇，但怎奈他们的水下探测技术有限，加上夜幕很快降临，U148还是安然撤离了这一水域。

    带着击沉商船5艘、击伤3艘、击沉军舰1艘的丰硕战果，张海诺和他的U148踏上了返航的路程，他们的这次远航堪称成功，但战术上的胜利永远无法弥补战略上的溃败。当他们再一次经过漫长的航行返回威廉港时，码头上没有鲜花、没有欢呼，军港内的气氛压抑的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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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关键人物

﻿刚刚年满23周岁就晋升为德国海军上尉，胸前多了一枚三级红鹰勋章，还有以8.2万吨的总战绩位列德国潜艇王牌艇长榜的第二十五位，这是许多人所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当这一切都摆在眼前的时候，张海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晋升和授勋仪式由两位德国少将主持，整个过程甚至比德皇接见还要简短，单调的开场白、冷冰冰的祝辞，虚弱无力的握手，这一切都让张海诺感受到了来自海军高层的悲观。

    由于对英国护航船队的袭击战得不偿失，且海军库存油料严重不足，德国海军部下令减少潜艇部队出击的次数，在主力舰队被困港内的情况下，这无异于向英国人缴枪投降！

    让张海诺感到愤怒和绝望的是，U148这样全新的潜艇也被命令留在威廉港内待命，这好比将一条猎鲨放在一个中间用铁丝网隔开的大水池里，铁丝网的那一端就是鲜美可口的鱼儿，但猎鲨只能嗅其味、见其形，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看来，战争真的离结束不远了。

    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德国最先进的远洋潜艇，张海诺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战争一旦结束，它的结局就只有两个——要么自沉在威廉港，要么作为战争赔偿交付给协约国。

    张海诺决定做些什么，而这一切也是他早就想好的。

    首先，他动员一部分艇员和自己一起住在潜艇上，并将潜艇上枪械柜里的武器取出来加强戒备，以防这艘潜艇发生类似U7那样的不测。

    接下来，由于不知道赫森和他的潜艇什么时候回到港口，张海诺以每天一封电报的频度拍发至奥匈帝国的波拉港，请赫森收到之后立即给自己回电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当拍出第17封电报的时候，赫森回电报了：我刚刚回到波拉港，有什么急事？

    张海诺随即将如下内容的电报拍发给他：“请务必抽空前往奥舍斯莱本郊区的芬克庄园一趟，有重要事情相商。事关重大，请尽快请假前往！”

    第二天，赫森回电了：“我今日动身！”

    在收到这封电报之后，张海诺便将艇上的安全事务交托给埃德文和西蒙，然后向潜艇指挥部申请了五天的事假，顾不上收拾东西便匆匆赶往自己的芬克庄园。

    奥舍斯莱本地处德国中东部，从威廉港和波拉港到那里差不多都是一天时间就能到达，因此张海诺第二天便见到了阔别一年多的赫森。顾不上多作寒暄，他便拉着赫森去了自己的书房。

    张海诺开门见山的告诉他，“可靠消息”表明德国将至多坚持到11月，而停战时居于绝对劣势的一方也就意味着战败了，德国陆海军将被迫交出自己的主要武器，德国海军对协约国威胁最大的主力舰只和潜艇必然位列其中。

    虽然同样对目前的战争形势感到失望，但当自己亲耳听到这样的结论时，赫森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换了是相互之间不那么信任的人，他或许会立马掀桌子走人，因为现在还是1918年7月，德国陆海军虽然处于劣势，但看起来仍有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

    在战争结束前的4个月说出这样的话，被认为是“叛国”和“蛊惑军心”也不为过。

    赫森却不这么想，作为一个长于军事技术、漠视政治的德国青年军官，他的迷茫在于张海诺所说的这件事情而非张海诺本身，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四个月，却已经因为共同的品格和追求而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而两个同样以军人荣誉为上的好友之间的交流是以相互信任为前提的。

    好半天，赫森才失落的问张海诺：“这一切真的会成为现实吗？”

    张海诺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那双充满迷惘的眼睛，认真而负责的回答他：“几乎已成定局！”

    赫森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最虔诚的教徒突然间发现所谓的教义已经因为信仰危机而面临崩溃一般，失落而无助。

    “没有任何的挽回余地了？”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感慨，心情沉重的感慨。

    “德国再征召30万士兵都困难，大西洋彼岸却有超过300万军人正在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将在今后的几个月内陆续开赴法国前线！”

    张海诺所说的确属事实，除非是那种死忠份子，任何人在这样的时局面前都会承认德国的劣势已经无可挽回。

    “海诺，其实海军部已经给我们这些在奥匈帝国作战的德国艇长发来密令，奥匈帝国政局不稳，一旦波拉港情况有变，我们或是将潜艇开回德国，或是选择自沉，但绝不能让它们落入德国的敌人之手！”

    所谓密令，就是非上级同意绝不能向无关人员透露的机要命令，当赫森说出这些的时候，张海诺知道，他是完全信任自己的！

    “罗德里克，自从听了你说战争之后要开办一个沉船打捞公司的计划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张海诺拉着张海诺在书桌旁坐下来，然后叫哈斯汀拿出家里珍藏的茶叶泡了一壶茶，等茶泡上来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U139型巡洋潜艇，我指挥着它往返美洲一趟，它的性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觉得与其让德国的敌人将它们全部夺走，不如自己将它们炸沉！”

    “没错！”这一点赫森很赞同，宁可毁掉这些潜艇，也不要让它们落入德国的敌人手里。

    “以这样的观点为前提，我有个计划，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张海诺顺手翻开书桌上的地图，一张是比例尺为1比220万的大幅欧洲地图，上面囊括所有欧洲国家和它们在欧洲区域内的每一个岛屿。

    张海诺配着地图的将了大约十分钟，虽然不长，却再一次让这位以大胆著称的“海上疯子”愣住了。

    “相信我，德国在战争结束后将不会剩下一艘潜艇，除非我们打算去买一艘拖网渔船来用作打捞沉船！”张海诺很有把握的说到。

    “那之后呢？我的意思是在这里会合之后！”赫森指着地图上的一片蓝色问。

    张海诺对这样的问题早已想过多次了，他回答道：“从那里开始，我们利用自己手里的设备打捞沉船！因为U148在远洋航行过程中只能依靠艇员自己应付可能出现的故障，所以艇上配备了四套潜水装备！我会想办法从军械仓库那里多弄几套，至于起重设备，我们恐怕就只能以人力代替了！”

    赫森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好几分钟，最后，他以出乎张海诺预料的速度点点头。

    “海诺，我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让我感到疯狂的计划！但是海上疯子从来不惧怕挑战，所以，你的计划算我一份！”

    张海诺心里最大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两只年轻的手有力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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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历史的分叉点

﻿在赫森从大原则上认同了张海诺的这个计划之后，两人开始就一些细节进行商量和讨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们除了吃饭、散步和睡觉之外，几乎都呆在这个书房里对计划的细节进行完善。等到两人各自返回港口之时，虽然还有些不太确定的小问题，但张海诺心里却已经踏实了许多。

    离开芬克庄园之前，张海诺还向哈斯汀交待了有关安娜的事情，并将一封长信留给他，让他务必在安娜来到庄园之后将这封信亲手转交给她。

    赶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张海诺如期返回了威廉港，他不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历史上导致德意志帝国崩溃的导火索就是基尔水兵起义，他可不想让类似的事情破坏了他的计划。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刻意加强了和每一位艇员的交流，特别着重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和最近的情绪、对战争的想法，这一方面是考虑到自己和这些年轻艇员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希望籍此来拉近自己与艇员的距离、消除潜在隔阂；另一方面，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找出那些很可能不愿加入自己计划的艇员，如果确有这种人存在，那他最好在潜艇出发之前就将他们留在港口，以免在计划开始实施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让张海诺感到非常欣慰的是，这些艇员虽然还比较缺乏经验，但一个个都非常热情，从美洲回来后士气也相当高昂，他们无不盼望着再一次出击大洋。对于张海诺，他们表现出来的是崇拜和敬佩的态度：崇拜的是他在指挥潜艇作战时的沉着冷静和睿智，敬佩的是他和埃德文在那次风暴中表现出来的大无畏精神。

    在和艇员们谈过之后，张海诺对绝大多数人都感到放心。对于那一小部分态度不确定者，他想，也只有到时候再视具体情况具体处理了。

    在这之后，张海诺所需要解决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让上级批准自己再次率U148出港执行作战任务。为此他不遗余力游说潜艇指挥部的高级军官们，给他们“灌输”远航美洲所能带来的巨大战略威慑——迫使美国人将更多的舰只和军队留在东海岸加强自身防御，同时还请雷德尔帮忙在海军参谋部里“造势”。

    张海诺不得不承认，雷德尔在海军的人脉远非自己可比，再加上自己在美国沿海航行时所记录的广播信息以及潜伏在美国的德国间谍所传回的情报，海军将领们逐渐意识到继续派遣潜艇远航美国东海岸还是有很大的军事意义，这让他们把U139型潜艇存放在“保险柜”里想法出现了动摇。

    然而在海军部还犹豫不决的时候，陆战的形势却在进一步朝着不利于德国的方向发展。8月8日，一个被称作“德军黑暗之日”的日子。这一天，德国陆军在马恩河和亚眠一带的战线在协约国军队的猛攻下崩溃，这宣告了西线僵持战的结束。随后，残余的德国军队被迫退回兴登堡防线。尽管那条被视为西线最后壁垒的防线由德国最有战斗力的预备队把守，可双方人数和装备上的差距以及德军部队涣散的士气都使得防线被攻破只剩下一个时间问题。

    8月14日，张海诺终于接到来自上级的命令，要求U148做好再次远航的准备。油料、弹药还有食物补给很快被运上U148，这条困在笼中两个多月的猎鲨终于又有了重新出海的动力。

    紧接着，张还有又以应对潜艇在远航途中修复装备之用为由，向潜艇指挥部申领额外的个人潜水装备——氧气瓶、潜水服以及呼吸器，刚开始的时候负责后勤的军官借口没有库存拒绝了他的要求，但通过自己在军械库期间结下良好友谊的军官，张海诺并不费力的得知了仓库里还有近20套这样的装备。事实摆在眼前，那些军需官虽然很不情愿，但在上级的干涉下还是拨出3套给U148。

    这时候，加上艇上的输气导管、供氧设备以及原有的4套潜水装备，U148已经完全能够满足在海上搜寻沉船、打捞船上物品的要求。

    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之后，张海诺开始等，等海军部的出航命令，然而这道简单的命令却迟迟没有下来。通过雷德尔，张海诺才知道海军部高层主张出港作战和主张保存实力的两派仍在激烈的争论，主战派认为一旦战事不利于德国，海军应出动全部主力与英国人“光荣死战”，保存实力一派则对战争的前景持乐观态度，他们认为战争将以停战的方式结束，只要海军舰船保存下来，那么德国海军仍将是世界第二的强大力量！

    张海诺知道，当德国即将投降的消息传来之时，主战派将占据上风，但在他们的光荣计划实施之前，基尔水兵起义将成为这个帝国崩溃的直接导火索，海军也将陷入彻底瘫痪状态！

    海军将领们的争执事实上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强大的协约国军队已经主宰了陆地，他们不断收复1914年被德国人占领的土地，并迅速逼近到兴登堡防线下。

    到了8月27日，U148终于接到了出航命令，但出乎张海诺意料的是，给他们的命令不是前往美国东部海域作战，而是前往比利时和法国沿海并趁夜炮击协约国军队的港口和机场！

    在战争中，包括赫森的U21在内的许多德国潜艇都曾使用过甲板炮攻击陆地目标，但像这一次有组织、有针对性的派遣成批潜艇对沿岸的港口和机场进行攻击还属首次。在夜幕的掩护下，张海诺的U148与另外六艘德国潜艇成功穿越英法舰队的警戒线抵近法国和比利时交界地带，他们使用艇上的甲板炮对数个陆上目标进行了轰击。

    尽管行动基本上达成了预定目标，可张海诺心里却毫无喜悦可言——且不说这些甲板炮威力有限，就算他们能够摧毁几处英法机场、在港口造成一些混乱，对于战局的影响却是微乎其微的！

    对于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德国海军部的大员们却不这么想，在8月底至9月中旬，他们频频派遣不善炮战的潜艇出击法国、比利时沿海，光张海诺的U148就打掉了4个基数的炮弹，战果虽然也多少获得了一些，但更多的时候这些潜艇都面临被英法军舰发现和击沉的危险。在其中一次炮击尼乌波特的战斗中，与张海诺同行的7艘潜艇竟有2艘被击沉，在回港的途中，他第一次从自己那些年轻艇员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和忧虑。

    9月2日，英军第1集团军和加拿大军队对兴登堡防线往北延伸的德罗古克万特阵地发起进攻。当天上午，德军在这条防线的两条主要战线已被摧毁，兴登堡防线的南端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9月12日，美军向圣米耶尔突出地带发起了攻击，当天傍晚即攻克了这一区域，兴登堡防线的形势岌岌可危。

    9月26日，协约国对兴登堡防线展开了最后的总攻，10天之后彻底攻陷了这条著名的防线。

    曾经不可一视的德国陆军在敌人的猛烈进攻面前溃不成军，这个帝国的信心和根基遭到了致命的动摇。这个时候，德皇和他的重臣们绝望到了极点，就在兴登堡防线被攻破的同一天，他们痛苦的作出决定：向协约国提出停战请求！

    9月29日，德国的盟友保加利亚宣布投降，同盟国战线终于发展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

    10月4日，德国政府任命巴登亲王马克西米利安为首相，开始与美国就接受威尔逊十四点建议、双方停战一事进行接触和商谈。然而就在一周之后，客轮“伦斯特”号在爱尔兰海域中鱼雷沉没，包括许多美国人在内的四百余人丧生，愤怒的威尔逊断然宣布中止谈判。

    协约国军队仍在继续向德国推进！

    德意志帝国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糟糕境地，而海军的高层将领们也如历史那般作出孤注一掷的决定：出港与英国人决一死战，必要时“光荣的就地沉没”。

    作为战争中最凶狠的海上利器，德国的潜艇们也在出击之列，一艘艘匆忙加载弹药和燃料的潜艇带着无限的悲哀驶出港口。10月19日，张海诺和他的U148终于接到了再次远美国东海岸的命令，但让他哑口无言的是，这一次海军给他的潜艇配足了鱼雷、炮弹、淡水和食物，却只加装了75吨燃油！

    那意味着U148在抵达美国东海岸之后将无法再返回德国！

    10月20日，就在基尔水兵起义爆发的前两周，U148离开威廉港踏上了未知的航程。

    两天之后，德国潜艇指挥部收到U148拍来的最后一封明码电报：

    我艇遭到英国军舰攻击，潜艇沉没在即，德意志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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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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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沉没”的U148

﻿在将自己的决定向艇员宣布之前，张海诺首先召集艇上的军官们在餐室开了一个会。与会者按照军衔从高到低的顺序分别是鱼雷长埃德文、大副西蒙.普拉廷斯、参谋军官奥托.冯.格伦布考、轮机长瑟吉尔.沙赫德、枪炮长吉尔贝特.扬克、航海官德雷克.李曼、通讯官罗茨.莱西特还有军医官凯斯.施密特。

    埃德文占据了餐室通往指挥舱的通道，张海诺的勤务兵沃纳.斯塔尔德则据守着另一条前往艇首鱼雷舱的路，以确保不会有“无关人员”贸然闯入。

    “诸位，我今天要说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也许你们听了之后会非常非常的惊讶，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在我们共同作出决定之前，我暂时还不想让艇员们知道！大家明白了吗？”

    张海诺认真的从每一个人脸上寻找肯定的答复，这个要求显然让大多数人感到十分的好奇，同时也做好了接受这个“刺激”的心理准备。

    “我刚刚已经让罗茨给威廉港发去电报，告诉指挥部我们遭到英国军舰攻击，潜艇沉没在即！”

    张海诺说出这句话之后，除了知情者埃德文和当事人罗茨，剩下的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好在张海诺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这才没有人失声叫喊，但那种深深的震撼还是溢于言表，每一个人都在等着张海诺的下文。

    “很抱歉在已经发出电报之后才告诉大家，但我这样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吉瑟尔，告诉大家我们艇上现在有多少燃料，这些燃料又能供潜艇航行多远！”

    海军上士瑟吉尔.沙赫德，张海诺的老部下，这艘潜艇的轮机长，抬头看了自己的艇长一眼，再看看在座众人，语气中肯的说道：

    “这次出发，上级只配发给我们75吨燃油，这最多只能供我们航行7200海里！”

    7200海里是个并不直观的距离，为了让大家更加了解这艘潜艇的处境，张海诺随即解释说：“上一次我们从威廉港出发到美国东海岸再折返回来，航行的距离一共是10300海里，消耗了110吨燃油！”

    这意味着什么，军官们一想便知，接连的刺激之下，众人无不是面面相觑。

    这时，张海诺认真的观察着这里每一个人脸上的反应，埃德文是自己的死忠，他早已接受了张海诺这份大胆的计划；西蒙和瑟吉尔都是他的老部下，又是经验非常丰富的老艇员，他们的惊讶很快参杂进了沮丧和悲哀的成份；枪炮长吉尔贝特.扬克、航海官德雷克.李曼都是硬汉类型的，他们脸上的情绪由惊愕转为不解，再由不解转为愤怒；罗茨.莱西特和凯斯.施密特，两个在艇上基本没有发言权、也没有直接下属的特殊士官，在这时表现出的则是一种沉默和无助。

    唯有奥托.冯.格伦布考，以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平静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待气氛重新安定下来之后，张海诺的语调提高了一节：

    “如果按照海军部的命令去美国，我们要么战死，要么被美国人俘虏！战死是我们的光荣，被俘意味着什么大家也非常清楚！我想一个真正的勇士不应该受困于命运的束缚，现在我们还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张海诺，只有一人除外。

    也许是交流艺术的问题，也许是对方性格所致，张海诺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了解这位年轻贵族的真实想法，但这个时候，他也只好先照顾大多数人。

    “美国政府已经拒绝了德国提出的停战要求，这意味着战争将进行到有一方彻底失败。眼下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显了，各位，我们必须正视这一点！随着战争的结束，德国将被迫交出所有的主力战舰和潜艇，但我相信至少会有一艘潜艇除外！”

    “U148！”埃德文这一句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点睛之笔，只要脑袋不至于太过木呐的人，在这时都已经明白张海诺的出发点了！

    “不！”枪炮长扬克站出来激动的说道：“我宁愿和帝国共存亡，我宁可战死，也不要当逃兵！”

    “逃兵”，这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刺耳且内心底无法接受的词语，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重视荣誉甚过生命。

    “不，我们不是当逃兵！”张海诺及时纠正到：“除了战死，除了被敌人俘虏，我们还有第三条路，但绝不是当逃兵！”

    虽然思想上还不十分接受，但扬克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冲动，面对张海诺毫不退让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张海诺注意到过道里有几个艇员好奇的往这边看，好在扬克刚才的声音还不算大，他们应该都没有听清这个极具“杀伤力”的语句。

    发现自己的艇长在警惕的朝自己这边看之后，那些艇员悻悻的退了回去。

    “扬克，你愿意看到这艘潜艇被敌人夺走，然后什么时候又用来对付德国吗？”

    张海诺走到扬克面前，以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问。

    “不，当然不！德国军人宁死不屈！”扬克气鼓鼓的说到。

    “那你愿意这艘花费了大量金钱、劳动力建造出来的潜艇白白沉入海底吗？你愿意看到我们所有人都在海上漂流，或是进敌人的战俘营吗？”张海诺进一步“逼问”到。

    扬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无奈的将头低下了。

    “我们做这一切的出发点，是保住这艘潜艇，有朝一日继续为德国所用！”

    张海诺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很有号召力的“出发点”，当然，这仅仅是最初的出发点，更深层次的含义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上尉，您确定敌人可以夺走我们全部的主力舰和潜艇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来，张海诺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说的，同时他也必须承认，这个问题说到点子上。

    “是的，我敢肯定！如果我们就此返回威廉港，不出一个月，这艘潜艇就将被敌人押解前往帕斯卡弗洛！准尉，这一点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如果我所说的这些并没有称为现实，我愿意接受你们的任何处罚，包括当作逃兵送上军事法庭！”

    张海诺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德国的战败已经成为必然，协约国是不可能允许一个战败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舰群和曾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海底猎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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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路在何方

﻿“可是我们能去哪里？”

    这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根本和质问、责问没有任何联系，而像是自己在给自己提问题。

    张海诺再次将目光转向这里除他之外唯一的贵族，同时也是这群军官中年纪最小的人，而奥托.冯.格伦布考的双眼正好也望着张海诺。

    四目很平静的对视着。

    “欧洲岛屿最多的海是哪片海？”张海诺的答案是用问句的形式说出来的。

    原本安排来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埃德文，但奥托却想都不想的开口了：

    “爱琴海！”

    干净利落的回答让张海诺再一次佩服起这位巴登贵族的渊博知识来，在之前的交流中，他就已经发现奥托在各方面的知识都非常丰富。很难想象，一个刚刚20岁的人知识面竟有如此之广，囊括天文、地理以及欧洲各国的人文历史，甚至还有近百年来的军事理论、战例。

    一个由真正贵族家庭调教出来的人就是这样的吗？

    张海诺有些汗颜，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除了对历史的“超前认知”和经济学知识，在学识方面实在无法和奥托相比。

    “没错，我们的敌人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从威廉港长途跋涉前往爱琴海，更何况等他们从海军部拿到我们的舰艇名册时，U148早已被划除了！”

    这一点是张海诺思虑已久并且颇为得意的“大作”，他的第一目的将这艘先进的远洋潜艇保留下来，再加上赫森那艘U21，两条漏网之鱼将隐藏在岛屿众多的爱琴岛海域，这对于即将失去全部主力舰和潜艇的德国海军来说无疑是非常宝贵的火种。

    当然，仅仅将潜艇保留下来只是第一步，张海诺的第二个目标是将赫森的沉船打捞计划结合起来，通过发掘沉船上的贵重物品来获取宝贵的资金。他已经想过了，只要有资金，他们就能从土耳其购买到燃油和食物。在一战中加入同盟国阵营的土耳其虽然也必须承受战败带来的损失，但民众和政党多年来的亲德倾向却不会一下子就消失掉。

    “从威廉港前往爱琴海的距离是大约4500海里！”作为航海官，德雷克.李曼只用心算便能提供这个数据。

    “虽然去美国也差不多是这个距离，但我们在爱琴海能够更轻易的找到藏身之所，随后还会有另外一艘德国潜艇与我们会合！我想你们都听过海上疯子的大名吧！”

    “海上疯子？赫森和他的U21？”

    枪炮长扬克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赫森在德国海军界的威名还真是深入人心。

    张海诺点点头。

    “穿过直布罗陀海峡，避开协约国舰只，这些都不难！可是，上尉先生，我们靠什么来维系生存呢？”

    奥托的话不多，每次都像在自己问自己，但每次都能问到点子上，张海诺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精明的家伙了。

    “沉船！赫森上尉和他的U21自从1915年秋天开始就在地中海区域作战了，他详细记录了每一个战果的取得地点，那些沉船的保险柜就是我们的绝佳目标！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我们都能拿到希腊或者土耳其去换来我们需要的物品，食物、燃油甚至金币！此外，赫森上尉还找好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张海诺和盘托出这些之后，众人的脸色显然都舒缓了许多，这不仅仅是一次逃亡之旅，听起来似乎还有非常美妙的前景。

    “有了金币，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等德国国内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带着这些财富回去！”

    张海诺的初衷，是利用这些金钱回到德国去干一番事业，或是直接回归海军，他相信以自己的“超前知识”，一定能够为接下来的那场战争做些有效的贡献。

    看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他趁热打铁的说道：

    “如果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尽可以说出来！”

    西蒙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举手说道：“上尉，您的计划堪称完美，但如果我们没能从海底打捞到财宝呢？还有，如果我们的潜艇出现故障怎么办？”

    张海诺笑了，他不得不用这个笑容来安抚众人，因为这些可能性的确存在。之前在与赫森讨论的时候，两人就考虑到了这种问题，但是在经济学上，收益总是和风险成比例的，这个世界并不总存在一本万利的事情。人们常说战争就是一次赌博，而如今张海诺所选择的这条道路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赌博——就算最终真的一无所获，那也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潜艇被协约国拖走来的好。

    也许，是U148用自己出色的性能征服了这个来自近百年后的年轻人，也许，是他内心深处的冒险意识激发了这个“灵感”，但不管怎样，既然人已上路，他就不打算再回头了。

    “如果我们什么也没有找到，那我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将捐出全部家产分给大家！如果两艘潜艇中有一艘出现故障，我们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双手和周围的伙伴了！我真心的希望大家明白一点，就算有再多的困难，我们也要替德国保留下这艘宝贵的潜艇！”

    张海诺的泰然和大义终于打消了军官们心里最后的疑虑，就连奥托也没有再提出什么“一针见血”的问题。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现在进行投票，支持这个计划的请举手！”

    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张海诺给予大家的，仍是刚才那个坚定而充满自信的目光。

    埃德文最先举手，随后是扬克、西蒙和吉瑟尔，稍作考虑之后，德雷克.李曼也举手了，这时支持者已经超过一半，剩下三个人举不举手都将少数服从多数。

    让张海诺感到欣慰的是，仿佛陷入沉思状态的奥托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紧接着，通讯官罗茨和军医官凯斯也举手了。

    “好！”张海诺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取得了这些军官的支持，艇员们也就基本不成问题了，他随即说道：

    “今天是10月22日，不出20天局势就会明朗！罗茨，你负责接收来自本土的电报，我们大家每天晚上8点在这里集中，有任何意见或是建议都可以提出来，罗茨也会将每天最新的信息传达给大家！现在，让我们去将这个消息向艇员们宣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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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危险旅程

﻿昨天不小心把两章放在一起发了，虽然很快改过来，但还是被眼疾手快的书友们发现了，汗！今天多更一章，以资鼓励:)

    目前努力存稿中，这一卷是个非常重要的转折，情节方面需要考虑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速度也会慢一些，还望大家谅解。

    正文：

    就在U148发出“沉没”电报后的第三天，德国海军部下令公海舰队出海同英军作战，若失败就“光荣的沉没”。

    然而，基尔港的8万名水兵拒绝起锚，并把军舰熄了火。水兵的抵制虽然迫使德国海军当局收回命令，但水兵们却遭到迫害，被逮捕了几百人。

    与此同时，在德国的西部战线上，协约国依然在稳步向前推进，美国军队在阿尔贡森林的表现让世人惊讶，德国统帅部动用了最后的预备部队，但这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在浩瀚的南大西洋东部海域，U148以每天200到220海里的速度缓慢前行。几天前张海诺宣布军官团队的共同决定时，艇员们无不惊讶万分，但对自己艇长以及军官团队的信任和尊敬让他们很快镇定下来，没有人闹也没有出现哪怕一丁点混乱。

    张海诺对此非常满意，他随即向艇员们解释了自己的“爱琴海计划”。意料之中的，那些年龄不大、没有什么家庭负担的年轻艇员很快接受了这个大胆而充满挑战性的计划，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为此而感到兴奋。

    相较之下，已经结婚的或是需要担负养家重任的艇员看起来则多少有些担忧，虽然这个一夜暴富的机会十分诱人，但至少在最近一段时期，他们是无法再向家里汇钱了！

    张海诺看出了这些人的忧虑，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利用工作之余找了艇长的每一位成员进行单独交谈。对于那些家庭确有困难的艇员，他告诉他们自己会让管家及时接济其家人。

    张海诺平日里的直爽大方、说一不二的性格以及他的男爵身份平日里就给艇员们留下了好印象，看着他将自己的家庭地址认真记录下来，这些人的心绪也就安定了许多。

    战后的德国虽然会出现物价飞涨，但张海诺让哈斯汀存起来的那些金银币还是有相当购买力的，少说也能维系这些艇员家人大半年的生活之用。艇上搭载了两个月的口粮、淡水和生活用品，大家短时间内也不用为自己最基本的生活条件而担忧。

    在此期间，德国的战争形势仍在迅速恶化，而基尔水兵起义这根导致德意志第二帝国崩溃的导火索也因为水兵被捕事件而被点燃。

    11月3日下午，U148的电台收到了来自基尔港起义水兵组织的全国通电，电文中革命的气息已经非常强烈了！

    这个时候，张海诺不禁要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庆幸——如果U148此时还呆在威廉港，那么艇员们迟早会受到这种革命情绪的影响，军港很快将会陷入瘫痪，到时候再想离开就难了！

    一天之后，基尔水兵起义蔓延到整个基尔以及城市周边，工人们积极响应并成立了工兵代表苏维埃，轰轰烈烈的德国十一月革命正式拉开帷幕。在短短几天之内，德国各主要城市都爆发了武装起义，通电的电文如雪片般飞来，这样的形势让U148上的每一位军官都不得不佩服起张海诺的“高瞻远瞩”，这一点在奥托的目光里同样存在。

    好在U148已经远离了这场政治风暴的中央，当张海诺每天轻描淡写的向艇员们转达国内形势的最新进展时，这些以年轻人为主的艇员群体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看到U148上众心齐，张海诺挑战这个漫长航程中最艰难的一关——直布罗陀海峡的信心也就足了很多。

    自1704年被英军占领以来，扼守着直布罗陀海峡的直布罗陀山就被逐渐建设成为一个大型要塞，任何船只要想从这条大西洋与地中海的唯一通道经过，都得问问直布罗陀要塞的英国大炮和驻泊在直布罗陀港的英国军舰。

    要按照计划前往爱琴海，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就必须穿过这条由英国人严密封锁的海峡，别无它路可选！

    1915年夏天的时候，赫森的U21和另外一些德国潜艇曾成功的穿越这条海峡进入地中海，但前辈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张海诺和他的U148就能轻松通过那道海上关卡。当张海诺还在U21上任职的时候，赫森就曾跟他讲起过自己穿越直布罗陀海峡的经历，在张海诺看来，那真是需要集勇气、智慧和运气于一身才能完成的冒险之旅！

    11月9日，经过16天的航行之后，U148的艇员们终于遥遥望见直布罗陀海峡了。然而就在这一天，迫于国内的政治形势，在首相马克西米利安和军队将领的劝谕下，德皇威廉二世宣布退位。

    在收到这一消息之后，张海诺立即召集军官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除了张海诺之外，每一个人都对这个消息感到失望甚至是痛心。看得出来，这些拥有良好素质的海军尉官和士官们对于皇室还是非常尊崇的，然而他们也都是明白人，凭他们的力量不要说去保护皇室，一回德国便会被汹涌的革命浪潮所吞没！

    不过为了避免艇员们的士气和状态受到不利影响，张海诺提议在成功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后再将向艇员们宣布，军官们对此一致赞成。

    随着同盟国阵营的分崩离析，协约国舰船在地中海所受到的威胁在最近两个月锐减，但驻守在直布罗陀的英国军队和舰只出于两百多年来的传统仍时刻保持着戒备，张海诺也没有贸然行事，而是一直让U148在远离航线的地方转悠。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他才小心翼翼的指挥潜艇进入这条处于英军严密控制下的海峡。

    作为大西洋与地中海之间的天然通道，直布罗陀海峡全长58千米，海峡西宽东窄，最宽处约43公里，最窄处仅13公里，东深西浅，最浅处水深301米，最深处水深1181米，平均深度约375米。

    这些在中学地理课上就曾教授的知识，张海诺却早早的还给了老师。此时他手里也没有任何一份和直布罗陀海峡海底地形有关的地图，最有价值的资料来自于先行者赫森，他告诉张海诺，英国人的警戒封锁线在靠摩洛哥一侧相对薄弱，他当年就是从那一侧以潜航的方式通过的，然而在这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英国人是否加强了那里的警戒措施，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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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胆的穿越

﻿“两艘巡逻舰之间的间隔可能是2分钟，也可能是15分钟！难道英国人的巡逻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吗？”

    盯着潜望镜的观察口，张海诺喃喃自语着。

    U148在这海峡最西端潜伏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张海诺一直都在观察这周围的环境。众所周知，直布罗陀海峡就像是一个平放古代计时用的大沙漏——自西向东缓缓变窄，而真正能有效封锁这条海峡的，就是英占直布罗陀山和摩洛哥阿尔霍山之间那最窄的一段，部署在直布罗陀要塞的重炮足以封锁这道仅13公里宽的海峡出口！

    毫无疑问，潜艇想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通过这里，黑夜要比大白天更有优势，而今天上天似乎格外眷顾这群大胆的德国艇员：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亮和星星，海面上看不到一丁点儿来自大自然的光。

    可是，那些吨位也许只有两三百吨、只装备小口径机关炮和机枪的英国巡逻舰却像是一群警惕的猎犬一样频频在这附近出现，以水面航行的方式穿过这里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不像赫森他们一样让潜艇以潜航的方式通过这里呢？

    参谋官奥托就是这样建议的。在得知德皇逊位的消息后，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晚饭后张海诺主动找他进行了一番面对面的交流，这位巴登贵族的情绪才舒缓了一些，而当穿越直布罗陀海峡的行动开始后，他又变回到了那个善于且敢于提意见的奥托.冯.格伦布考。

    不！这太冒险了！

    直觉告诉张海诺，英国人不可能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不对他们的直布罗陀封锁线作任何改变，他们的情报部门也许很久以前就获知了有一批德国潜艇从他们眼皮下溜进地中海的信息，也许这海峡深处已经布满了用来对付潜艇的沉底雷和锚雷，如果这些都被张海诺不幸猜中的话，体型较大的U148试图以潜航方式穿过前方封锁线将遭遇巨大的威胁！

    在一个没有艇载雷达和主动声纳的年代，U148根本无法探查自己前方有没有水雷，而一枚普通的触发式水雷就足以让它永沉海底！

    考虑到这些，张海诺觉得以水面航行或者半潜航状态穿过直布罗陀这段不足15公里的“窄段”虽然看起来冒险，成功的几率反而会比较大——因为英国人也觉得德国潜艇不会大胆到漂着从自己眼皮低下经过，这便是张海诺通过历次战斗领悟到的逆向思维。

    又过了半个小时，潜望镜中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远远望去，那是两盏在海面上飘动的灯，但等距离逐渐拉近之后，张海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虽只是一艘吨位可能还不到4000吨的船，体型却足以替U148作遮掩！

    “启动发动机，三分之一航速前进！”

    在水下潜伏已久的海兽终于缓缓挪动自己那冰冷坚硬的身躯，螺旋桨在转动时带起一团气泡，所幸的海面上的这一丝异动得以在夜幕的遮掩下躲过了那些英国巡逻舰的耳目。

    “角度！”

    “191！”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张海诺几乎不用多作思考，“2度转向358！”

    紧接着，他合上潜望镜手柄，“收起潜望镜！”

    海面上那个比罐头盒子大不了多少的突兀物体刚刚缩进水下不久，一束探照灯光柱便从它刚才出现的海面上扫过。

    不远处，一艘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巡逻舰正缓缓向这边驶来，它上面的信号灯正一闪一闪的发出信号：

    “来船身份！”

    “西班牙商船奥卢斯克号，编号SP711，驶出港纽约，目的港马拉加，请求通过海峡！”

    那艘货轮毫不含糊的打出这一系列信号，这直布罗陀要塞虽然是西班牙的“国中之地”，可国与国之间的力量早已决定了这里的形势，就算是西班牙船，想要经过直布罗陀海峡也得乖乖低下头。

    不多时，英国巡逻舰在核实了对方身份后便打出又一串信号：“同意通过，请跟在我后面通过海峡！”

    西班牙船很不情愿的打出信号：“向伟大的英王乔治五世致敬！”

    这个时候，不论是高傲的英国人，还是心有不甘的西班牙人，都没有想到这附近的水面之下竟有一艘德国潜艇，这样的小型巡逻舰和紧随其后的货轮上都没有用来监听水下情况的听音设备。

    16分钟之后，张海诺准时下令升起潜望镜，要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人，一定会被潜望镜里看起来近在咫尺的白色船体吓一大跳，但在将放大倍数缩到最小之后，人们便会发现眼前这艘船距离自己还有三四十米之远！

    “角度！”

    “183！”

    “2度角转向003！收起潜望镜！西蒙，报告潜艇航向！”

    位于张海诺身后几步开外的西蒙看了一眼面前的仪表盘，“东偏北5度30分！”

    “很好，保持三分之一航速前进！做好上浮准备！”

    张海诺非常顺畅的下达着一个又一个命令，这一切像是预先编排好的一样。

    没有人询问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准备上浮，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将信任完完全全的交托给了这艘潜艇唯一的指挥官：海诺.冯.芬肯施态因。

    不一会儿，传声筒里就传来了镇定自若的报告声：

    “水柜做好排水准备，随时可以上浮！”

    “升起潜望镜！”张海诺的这个命令，距离之前收起潜望镜正好10秒。

    这一次，那个白色的船体真的近在咫尺了——即使将放大倍数减到最小，站在潜望镜前的人仍有种对方随时会碰到自己的感觉，但有经验的指挥官还是能够从这种错觉中分辨出对方和潜望镜真正的距离。

    “2度转向001！”隔了10秒，张海诺估摸着眼前的船体距离不近不远了，迅速下令道：

    “2度转向358！收起潜望镜！上浮至半潜状态！”

    如果有人此时站在那艘西班牙货轮的船尾仔细朝后面看，就会惊讶的发现在这艘船右后方不到20米的地方，一个黑乎乎、呈椭圆状的铁桶状物体若隐若现，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看起来还远远不是这个水下物体的全部！

    前方的西班牙货轮近在咫尺，再往前数十米就是一艘英国巡逻舰，但不论西班牙人还是英国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前方，谁也没有发现身后居然跟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刻，张海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胆识与技术的结合。如果自己将来要出一本回忆录，那么这段经历必定是个大亮点！只是不知道英国人看了是会唏嘘不已还是大骂这纯粹是谎言，但这些根本无关紧要！在有惊无险的穿过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后，他眼前的世界霍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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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前行之路

﻿对于饱受四年战乱之苦的德国平民来说，德皇威廉二世的逊位并不是个坏消息，因为那意味着让他们有平静陷入灾难的战争行将结束。

    但是，对于一些传统意识比较强烈的军人来说，这个消息简直比吃了一场大败仗还要糟糕，他们在瞬间失去了多年以来所尽职效忠的对象，心里变得空空荡荡。

    在U148号上，顺利穿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喜悦被这个无情的消息彻底砸碎，艇员们脸上都是灰白的，他们默默将头上的帽子摘下，用力攥在自己胸前。

    这里对德皇逊位最没有什么特殊情感的，大概就是张海诺了。这个来自数十年后的未来青年对皇权的看法是冷淡的，他觉得作为历史的潮流，皇权最终只会在少数国家象征性的保留下来，君主制度的独裁能够加强中央集权，但在一些失误却可能导致国家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不过，张海诺还是和艇员们一起默哀了十分钟，以表对这位过气君主最后的敬意。在这之后，他以坚定的语调对艇员们说道：

    “各位，德皇陛下虽然已经逊位，但我们不会放弃一个德意志军人的义务和责任，我们要继续为德意志而战斗，我们绝不向我们的敌人屈服！将我们的U148保留下来，不让它落入英国人或者法国人的手里，这就是现在最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

    艇员们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和自己一样年轻的艇长，尽管他的话令人振奋，但是大家的情绪这时却普遍不高，那一双双饱含各种意味的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战斗意志依然非常的虚弱。

    这也是张海诺最为担心的一点，因为按照历史进程，再有三天德国就该宣布投降了，那对于这些以忠诚和荣誉至上的德国军人来说将是另一个沉重的打击。

    “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海军，为了我们的家人！各位，打起精神来，让我们一起去完成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艰巨使命，让我们的敌人在惊慌和恐惧中惶惶不安吧！”

    张海诺此刻就像是一个打气筒，不断用自己那带有鼓动性的话语给这些情绪低落的艇员们打气，让他们从焉茄子的状态走出来，重新抬头挺胸，重新焕发勇气和活力。

    “我们的家人正在等着我们平安回家，而我们不但要完完整整的回到他们面前，还要把至高无上的荣誉和足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财富带回去！”

    当国家的窘境已经失去挽回的机会时，小家往往是人们最后的心理依托，张海诺这一段接着一段的讲演虽然够不上精彩，更无法和希特勒那令人狂热的口才相提并论，可是艇员们还是渐渐被打动了。他们中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再低垂着头、他们中慢慢有人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有人开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张海诺所描绘的那些前景上。

    “再有四到五天时间，我们就能进入爱琴海，相信现在赫森上尉和他的艇员们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那里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小伙子们，勇敢的冒险者们，我们梦想实现的地方就在前方，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将重新回到德国，重新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张海诺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沉默的空气中传来了第一个掌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张海诺回过头，看到奥托.冯.格伦布考、埃德文和西蒙他们纷纷鼓起掌来，虽然这几个军官的掌声并不激烈并且显得有些稀稀拉拉，但这艇上的气氛却终于迎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艇长，我支持您！”

    火头军布拉茨，同时也是这艘潜艇上最强壮的男人，用他那雄壮的声音吼了一嗓子。

    这不是托，如果张海诺的从事过医药行业的话，或许会想到找这么一个托来衬托气氛，但布拉茨的一字一句都发自他的内心。

    “艇长，我支持您！”

    “上尉，我们支持您！”

    当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时候，张海诺不住的向这些年轻艇员们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成功之路上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为了避免被协约国舰船发现，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海诺刻意选择了远离普通航线的海域航行，U148的军官和艇员们轮流在甲板和指挥塔上职守，好在潜艇体型脚一般的船只小，转向、倒车等各方面性能也更加出色，所以一路上碰到礁石、涡流等也都安然避过。

    唯一的意外发生在11月10日的傍晚，U148在意大利以南海域躲避一艘货轮时不慎蹭上了一块暗礁，潜艇虽然很快脱离了险境，但张海诺不得不下令潜艇停下来进行检查，结果喜中带忧。喜的是艇上的动力设备、储油舱和主要线路均未受损，航行能力基本不受影响，忧的是尖利的礁石却在艇底淡水舱的位置划开一个口子，艇上的淡水储备顿时减少了一大半，而且这个破口对于潜艇的深水潜航是个非常不利的影响！

    这一次，张海诺并没有向艇员们隐瞒，而是坦然告诉大家在潜艇在抵达爱琴海之前必须尽可能节约用水。多少出乎他意料的是，艇员们的情绪非但没有受到这个意外的影响，反而更显众志成城。

    11月11日，历史上德国结束一战向协约国投降的日子，也是让张海诺非常关注的日子。德皇既然已经“准时”退位，他相信这里的一切还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大的改变，可是直到当天晚上12点，和战争结束有关的电文也没有传来，不论威廉港还是柏林的电台都令人意外的保持着沉默。

    这一夜对于张海诺来说是相当难熬的，他让通讯官罗茨和副手轮流坚守在电台旁，而他自己每过一两个小时就会去指挥舱逛上一逛，直觉告诉他，这个夜晚非常重要。

    果然，在凌晨5点的时候，柏林电台终于发出一封明码电报，电文是针对所有德国军队和民众发出的，内容很沉重，要求“陆军有序的撤回德国，并负责维持国内的秩序，海军严守各自港口并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从这之后，柏林电台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发送一次同样内容的明码电报。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而巧合的是，张海诺和他的U148在这一天清晨穿过希腊特里波斯利半岛和克里特岛之间的安迪基西拉海峡进入爱琴海海域。

    这注定是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同时也是一个崭新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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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会合点

﻿预防针和强心针双管齐下，张海诺终于让他的艇员相对平静的接受了德国投降的事实。也许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德皇的逊位就已经意味着德国的失败了，而如今的投降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尽管艇员们表面上没有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但张海诺在巡视各个舱室的时候还是看到许多人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就连自己的挚友埃德文，在得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之后也独自在甲板上站了好几个小时。

    这真是一群优秀的军人，他们忠诚而坚韧，他们勇敢而纯朴，他们追求荣誉但不残杀无辜（二战中的国防军也依然保持着这个优良的传统，武装党卫队和盖世太保则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往往能通过自己的战术素养和坚韧的意志力弥补数量、技术上的劣势，但他们的结局却又总是那样的让人无奈。

    此情此景让张海诺心中万般感慨，但如果不想在27年后再次看到这个场景的话，他要么早早的死去，要么就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历史。

    张海诺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所以，性格让他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不过，现在他脑海里虽有这样一个宏大的计划，但接下来是否能够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运气也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张海诺相信，只要运气不至于太差，完全能够从那些战争中被击沉的商船上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虽然不是每艘商船都会运载贵重物品，但在突然遭到袭击的时候，船员们往往来不及带走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这些人要么是只身逃跑，要么干脆和船只一同沉入大海。

    当克里特岛的轮廓出现在潜艇右舷时，张海诺突然想起自己在那个时代最后的回忆，同样是克里特岛，同样是这碧蓝的海水，那个连接两个时代的时空通道还会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开吗？自己会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被带回到从前那个时代吗？

    不！

    张海诺的内心有个非常清楚的声音，既然已经在这个时代付出了这么多，既然已经在这里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标，既然已经有这么多忠实的追随者，那么老天，就请让我在这个时代继续奋斗下去吧！

    老天没有一丝回应，而克里特岛也被渐渐拉在后头，直到完全消失在海平线上。

    张海诺收起了自己多余的想法，他知道直布罗陀海峡远不是他完成计划的最终障碍，接下来，他还要尽快和赫森的U21会合，并且要时时刻刻提防那些协约国舰船，这其中也包括希腊人的军舰、货轮甚至渔船！

    在欧洲，希腊属于经济工业和军事力量都相对薄弱的国家，但自19世纪初期获得独立以来，他们同周边的国家进行了一系列旨在稳固领土和扩大疆域的战争，尤其是20世纪初的两次巴尔干战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希腊一开始在名义上保持中立，却允许英法舰只使用他们的锚泊地并向其提供补给，而在经过长期的观望之后，他们在1917年6月正式宣布加入协约国，此后虽未在陆上与同盟国军队大规模交战，但他们的海军却积极参加协约国在地中海的军事行动。

    尽管希腊人非常的不“友善”，但当初制定这个计划时，张海诺经过仔细的权衡最终还是作出了将潜艇开往爱琴海并与赫森的U21在那里会合的决定。这样做的考虑一是北海和波罗的海都缺乏合适的藏身地点——战争结束后英法必定会对那里进行一番仔细搜索，相比之下，拥有2500多个岛屿的爱琴海在地理上则要复杂许多；其次，赫森对这片海域十分的熟悉，而他的U21艇身小、海上适航力相对较弱，航程也不如U148，会合地点选在这里对他们来说相对较为容易。

    当然，这其中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爱琴海东部的一小部分岛屿是属于土耳其的，这个国家在一战中选择了同盟国阵营，战争中的经历让他们的官员、将领和民众都对德国人颇有好感，虽然战败同样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但张海诺他们想要从土耳其弄到物资显然要比其他国家容易的多。

    在进入爱琴海域之后，张海诺他们果然碰到了不少协约国舰船，不过战争既已结束，德国政府又发布了让陆军撤回国内、海军在港口待命的命令，协约国舰只的军官和水兵们也都放松了许多，张海诺注意到他们即便在大白天航行也不再采取“之”字反潜航线，最让他们害怕的应该不再是德国潜艇而是那些战争遗留下来的水雷。

    这预料之中的情况让张海诺心里舒坦了许多，白天他们小心翼翼的躲过那些协约国舰船的视线，必要时就潜入一二十米的海中规避，晚上再沿着预先计划好的路线快速前行。这样一来，在德国投降后的第四天，他们终于抵达了爱琴海东南部靠近南斯波拉泽斯群岛和卡尔帕索斯岛的海域。那里远离希腊大陆，距离克里特岛和罗德岛各约百余海里，距离最近的土耳其港口约120海里。

    将这里设为会合地点是张海诺与赫森在芬克庄园共同商量后作出的决定，赫森在战争中曾数次经过这片海域，这附近除了较大的卡尔帕索斯岛和阿斯蒂帕莱斯阿岛有希腊人居住之外，其他都是荒无人烟的孤岛。这些岛屿大的不过几平方公里，小的还不足一平方公里，大都是鸟岛或者火山岛，还有不计其数的暗礁，因此直到20世纪初，各国商船都会尽量避开这里。

    赫森告诉张海诺，在1915年冬天的时候，有一次他为了躲避暴风雨的袭击而靠近其中一个火山岛，并非常偶然的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可以用来停泊小型船只的天然凹口，那里虽不能停靠千吨以上的舰船，却足以供U148这样的大型潜艇容身！

    在暴风雨停之后，赫森让自己的艇员将这个岛屿全面勘查了一遍，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岛上没有淡水，植被也少得可怜，除了这两点之外，这里根本就像是专门为潜艇设计的秘密基地！

    由于海图上并未给这个突兀火山岛标注名称，赫森便以自己的名字为它命名：赫森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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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秘密基地

﻿凭着赫森留给自己的经纬度坐标，张海诺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那座“赫森岛”。

    那是一座因火山喷发而形成的小海岛，在爱琴海这样的火山岛很常见，古代希腊人就已经懂得从上面采集大理石和铁矿石。不过，像“赫森岛”这样远离大陆又面积狭小的岛屿，希腊人的大船不屑于光顾，也许只有从克里特岛或是罗德岛出发的渔船或许偶尔会来这里避避风。

    在找到“赫森岛”之后，张海诺并不急着靠过去，而是谨慎的在附近转了一圈，由于天气晴朗，又是大白天，海面上的能见度非常高，这方圆十海里之内连一只船影都没有。确定周围没有异常之后，他这才下令打开艇上的联络信号灯，每隔半分钟就朝“赫森岛”发去两长一段的信号。

    不一会儿，那座火山岛的最顶部便出现了一闪一闪的光，就像是有一面镜子在不断反射太阳光一样。

    张海诺仔细辨认了一番，那确是他和赫森实现约定好的三短一长信号。

    这个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赫森未能如约前来会合，那对他的计划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尽管出于保险起见，赫森在从芬克庄园返回波拉港后派专人给他送来了一份复制的资料，但是没有U21的策应和掩护，张海诺觉得不论是打捞沉船还是前往土耳其购买物资，碰到意外情况时都会非常的麻烦。

    张海诺指挥着潜艇继续慢速向前行驶，大约10分钟之后，他看到了一艘充气橡皮艇慢慢悠悠的从那座火山岛脚下划出来。望远镜里，德国海军在一战中的超级王牌艇长之一、被誉为海上疯子的罗德里克.冯.赫森正高傲的站在那艘橡皮艇的船头。

    见这情景，张海诺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赫森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在海面上飘荡了20多天，再次见到老朋友让张海诺倍感欣慰，只是当赫森和他的艇员引导着U148进入那个所谓的天然潜艇基地，他不免有些失望，这和他想象中的天然水下溶洞或是大裂缝相去甚远，如果将这座火山岛比作一个盘子，那么这里就像是有人在盘子上不小心碰出的小豁口，豁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大小也就120×40米的样子，这比两个标准游泳池大不了多少！

    不过，失望只是指第一眼看到这“秘密基地”的感觉，当张海诺正正经经研究起这里的地形地势来，便越来越觉得赫森的眼光老辣而独到了——这个火山岛边缘的小豁口面积虽然不大，但里面的水深不见底，更让人惊叹的是，这豁口周围的火山岩都呈现出一种灰褐色，也就是说两艘潜艇往这里面一摆，稍作伪装便会让人以为是两个突兀的大岩石，不靠近了看还真难以辨别真伪！

    当U148缓缓驶入这个小港湾的时候，U21早已安静的停靠在那里面，大概是出于警戒和预防的考虑，艇员们已经掀去了甲板炮上的帆布并将炮口朝向海面，甲板和指挥塔上则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这时，已经登上U148的赫森正在张海诺的带领下参观这艘潜艇的前后甲板，很显然，这艘潜艇两倍于U21的火力让这个超级潜艇王牌羡慕不已。

    “如果1914年就让我指挥这样一艘潜艇，我早让英国舰队见鬼去了！”

    赫森语气虽有些狂放，但在张海诺看来他完全有资格说这句话——别看U21拥有6000海里的续航力，但在海上航行时却十分的颠簸，同样是6具鱼雷发射管，但450毫米的鱼雷在威力上要比500毫米鱼雷小一个档次，再说这艇上的甲板炮，U148的两门100毫米炮让它具备在火力上和一艘炮舰甚至轻型驱逐舰对抗的实力！

    “是啊，只可惜这种型号的潜艇1917年才被建造出来，数量也少得可怜！要是在1917年宣布无限制潜艇战的时候我们拥有100艘这样的潜艇，也许战争的结局就会改变！”

    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张海诺口中已然没有了当初的豪情壮志，剩下的只是一种淡淡的无奈——历史上二战初期的德国潜艇司令邓尼茨何不是这样想的呢？

    “会的，一定会！”

    赫森倒是十分肯定，他本想再到甲板下面去看看，但眼见U148即将靠上U21，他转过身朝自己潜艇上的艇员们喊道：

    “注意碰撞！”

    张海诺早已注意到U21靠海的这一侧艇身外侧挂了十几个充气救生圈，这种救生圈耐撞性能虽然不及普通的橡胶救生圈和轮胎，好在两艘潜艇也不算什么大船，用它们来防止两艇因磕碰而出现破损足矣。

    看着U148即将靠上来，U21上面的艇员们却并不慌张，眼尖的更是高高举起手臂。

    “海诺.冯.芬肯施态因中尉，欢迎您回娘家！”

    两艘潜艇上顿时一阵哄笑，张海诺也大声回应他们：“谢谢！我现在已经是海军上尉了！”

    那边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个时候张海诺忽然想起来，从理性的角度来讲，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德国海军的作战人员了，因为在海军的战斗序列中U21和U148都已被抹去，而他们这些人也被列入阵亡或是失踪者之列。

    道理虽是如此，但张海诺觉得他们并没有必要在相互称呼时抛弃军衔，一来这个团队需要有领导者和纪律，军衔显然是很好的约束方式，二来在接连得知德皇逊位、德国投降的消息之后，他实在不想再让其他事情来打击艇员们的士气了。别看大家现在都表现得很乐观，但在海面上飘荡太久而且又毫无收获的话，人们的情绪将变得越来越低落。

    想到这里，张海诺觉得有必要尽快修复U148艇底的破口并开始他们的打捞计划，好在潜艇上不仅有潜水装备，还有一些用于紧急修复潜艇的设备——焊枪、密封圈和备用薄钢板等等。作为在水下活动的利器，潜艇最大的麻烦莫过于出现机械故障和漏水了，这种情况下往往就需要用最基本的修理设备进行紧急抢修。别说是U148，就连U21这种的近－中程潜艇上也会携带最基本的修理工具，而好的潜艇机械维修人员得同时兼任管工、电工以及焊接工等数职。

    由于这个计划的特殊性，自从在芬克庄园一别之后，张海诺和赫森都可以在艇上屯积了一些修理装备和备用零件，这样应付一般的故障是足够了，但是潜艇和其他的舰只一样，远距离航行之后都需要定期检修，这也意味着U21和U148不能脱离港口太长时间，一旦发动机、蓄电池之类的出现严重故障，这茫茫大海上将找不到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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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动员

﻿自从张海诺离开U21之后，赫森的战绩增长虽然不多，却多次在海上经历种种险情，好在他的经验和指挥一次又一次带领艇员们摆脱困境，当张海诺和他们在“赫森岛”会合的时候，U21上只有两个生面孔，而且战争结束前被调回德国的两名艇员都是因为生理疾病而非战伤的缘故。

    在U148进入“秘密基地”之后，艇员们顾不上休息便开始检修艇底的破损处，张海诺和赫森则坐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合计两艘潜艇所携带物资的情况。首先是燃油，经过漫长的航行之后，U148的燃料只剩下20多吨，而U21的情况更糟！由于奥匈帝国的物资短缺情况比德国还要严重，波拉港库存的油料早在几个月前就亮起了红灯，赫森不得不自己花了一笔钱收买负责管理油库的奥地利军官，这才弄到了供U21航行至此的燃料，艇上剩下的3.5吨燃油仅能供它继续行驶不超过500海里！

    在张海诺和赫森最初的计划里，两艘潜艇应该是载满燃料出发，可现在的情况却比预想的糟糕许多，德国在二次大战中遭遇的燃料危机却提前在这里“上演”，两个战绩加起来超过20万吨、光油船就击沉了6艘的王牌艇长现在只有感慨的份了！

    “这里，安塔利亚港，可以弄到油料！我们以10节的航速过去只需要一天的时间，但我想土耳其人现在是不会收我们的马克了，得有硬通货！”赫森指着地图说到，他们两人口袋里足有数千马克的纸钞，但这些钞票已经随着德国的战败而急速贬值了！

    “是啊，只要有硬通货，我们就能从近海划橡皮艇登陆，然后在那里买一艘小型驳船，把桶装柴油运过来，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这该死的硬通货上！”张海诺并不是在后悔没有带那些金币和银币出来——这些贵金属硬币虽然坚挺，但用来购买大宗燃料物资还是太少！

    “我们的计划是先打捞出一些有价值的物品来然后去土耳其换钱和油料，可这些燃料加起来只能供我们行驶1000多海里，记录簿上最近的沉船……”

    张海诺拿着尺子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有300海里，如果第一艘沉船上什么也没有，我们就得再去下一个，这之间又是将近200海里，这样再折返回来就很危险了！”

    “以我们的潜水设备最多只能在40米的水底进行打捞，一旦那两艘沉船的深度都超过了这个数字……”赫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眼他们的那两艘潜艇。考虑了好一会儿，他提议到：

    “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先动用一艘潜艇，这样就能多去几个沉船点，找到东西的几率会大很多！”

    张海诺对着地图凝视了一会儿，又转头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大海，“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得到U21上的那些老艇员帮助，张海诺艇上的年轻小伙子们很快便将潜艇受损处全面检查了一遍，那是一个宽10到15厘米、长约50厘米的破口，他们需要排空淡水舱的水再用焊枪和备用钢板修复破口，但这样只能算是简易的修复，要让潜艇重新恢复深海潜航性能还得回船厂进行正规的维修。

    对于张海诺他们来说，油料短缺是个坏消息，淡水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虽然赫森他们出发时携带了供艇员们8周之用的淡水，但综合U148的人数和剩余的淡水量，他们在3个星期之后就将面临缺水。

    赫森他们在来到这里的一个星期时间里已经进行了收集雨水的尝试，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在U148抵达“赫森岛”的当天晚上，赫森和张海诺将所有艇员召集起来，并由赫森率先发言道：

    “诸位，想必大家对我们目前处境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现在我们身处爱琴海东南部，距离我们战争中的盟国土耳其只有一百多海里，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我们是德国唯一没有向敌人投降的军人，德意志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接下来，我们将按照计划对战争中的沉船进行打捞，不用上税，也不用向任何人缴纳佣金，打捞所得的财物将全部归我们所有！现在，由大家熟悉的芬肯施态因上尉宣布一下我们在打捞期间的纪律！”

    在这里由张海诺来宣布纪律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两艘潜艇上的艇员基本上都对他很熟悉，U148自是不用多说，他在U21的时间不长，但也和艇员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各位，我们的国家迫于战争形势选择了暂时的退让，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回到德国，大家想一想，这两艘潜艇必然会被英法美等国强行夺走！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保住这两艘潜艇，以此为前提，U21的艇员们，想必赫森上尉已经跟你们讲过我们的计划了，还有U148的全体艇员，现在，欢迎你们大家加入这个淘宝之旅！”

    张海诺照例来了一段朴实无华的开场白，然后开始宣布各项纪律：

    “第一，从现在其，大家必须将U21和U148看作一个整体，所有人都要相互尊重、相互帮助！这个整体现由赫森上尉担任第一指挥官，由我担任第二指挥官，其他人员依然严格按照军衔等级和艇上的职务进行管理，任何人若有违反以违抗军令论处！”

    “第二，眼下我们的油料、淡水和食物并不宽裕，因此，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度，任何人不得私自生火，用来烹煮食物的火堆必须随时有专人看管，这点在夜里尤其要注意！”

    “第三，关于打捞财物的分配，我们这里现在有74人，除去用来跟土耳其人交换补给的，剩下的将由我和赫森上尉暂时先保管，等行动结束后再视具体数字进行分配，分配比例原则上与军衔、年龄对等！有关这一点，大家还有意见吗？”

    张海诺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众艇员们，军衔、年龄对等这个概念说得有些模糊，但或许是对自己可以打捞起多少财富还不确定，或许是对张海诺及赫森为人的信任，他们无一例外的表示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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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沉船ABC

﻿大家五一快乐，劳动最光荣！祝愿大家看书看到爽！

    正文：

    赫森和他的U21出海了，从艇上卸下了大部分的食物和淡水，并留下3名艇员协助张海诺他们修理U148，带走的则是10余吨燃油、6套潜水装备以及张海诺手下水性最好的两个小伙子。

    张海诺留了下来，因为“秘密基地”、U148以及剩下的这四十几号人需要一个有威信的人来管理。埃德文的人缘不错，但他还不足以应付一些突发事件。

    在目送U21离去之后，张海诺随即对手下的艇员们进行了分工：吉瑟尔和另外十几名艇员负责U148的修理和检修工作，埃德文带一组人负责警戒和巡视，剩下的人则留在潜艇旁的临时宿营地待命。

    赫森在抵达这座岛屿之后，已经对岛上下进行了详细的勘测和妥善的布置：瞭望哨设在这座火山岛的最高点，那里距离海平面有五十多米，带上高倍望远镜足以监视方圆十数海里内的一举一动！

    尽管这只是一座小小的火山岛屿，但在这里写字、看书或是打牌都要比潜艇上来的安稳。当天下午，U148的破口便修复完毕，艇员们在按照张海诺的吩咐把防水帆布蒙在艇上的突出部位——潜望镜、甲板炮和机枪之后，便开始在临时营地里进行各自的娱乐活动。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还有一些人兴致勃勃的玩起了弹珠游戏。

    赫森出发之后，张海诺又将他那些草图和记录拿出来研究了一番。能够在战斗结束后临时制作这么多资料已经相当不错了，时间容不得赫森再去测量那些沉船的深度，尽管如此，他还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对地中海的了解排除了一些几乎肯定是在深海的沉船点，但剩下的仍有三十九个之多，其中有九个位于这爱琴海附近，还有七个因为太靠近埃及的海岸线而被暂时搁置一旁。

    加上从U148上抽取的燃料，这次赫森的U21一共携带了15吨燃油，在海况较好的情况下可供那艘UBIII型潜艇航行1600到1800海里，但考虑到折返航行以及未来一周的天气因素，赫森决定这一次出航先搜索克里特岛附近的三个沉船点。

    想到这里，张海诺又从一叠草图里取出有关那三个沉船点的记录，并在嘴里默念着它们的信息：

    “战斗发生时间，1918年3月4日；战斗发生地点，克里特岛东北方海域，北纬35°36’24’’，东经26°03’45’’，击沉由驱逐舰护航的4千吨级商船一艘，船名不详，两个烟囱，无副帆，舰龄较新，估计为1910年前后由法国南部船厂建造的钢骨木壳货轮！”

    这样的商船上面会装着什么货物呢？

    张海诺不知道，也很难猜出来，因为在战争期间英法都不断从自己在东南亚的殖民地运调人力和物资，这其中有橡胶、矿石等工业尤其是军工业原料，有在殖民地工厂生产的军工成品、半成品，也有可能装了一船阿三！

    不管上面装运的究竟是什么，这艘船沉没的时间仍让人较为放心——就算是英镑和法郎的纸钞，在固定状态下泡8个月海水也不至于泡烂，而桶装或是瓶装酒类、瓷器、玻璃制品只要不在沉没时破碎，保存下来的几率也是非常大的。

    “战斗发生时间，1917年3月20日，嗯？赫森这家伙似乎很喜欢在3月份的时候到这片海域来！战斗发生地点，克里特岛东北方海域，北纬35°29’18’’，东经26°26’24’’，击沉单独航行的3千吨级武装商船一艘，船名‘傲慢’，两个烟囱带一个副帆，舰龄普通，估计为1905年左右在埃及船厂建造，钢骨木壳结构！”

    武装商船么？

    在张海诺的印象里，武装商船就是安装有若干火炮的商船，虽然没人对武装商船作出硬性要求，但这种船只通常情况下航速都不会太慢，船体则是越坚固越好，再配上一名经验丰富的船长和一群勇敢的水手，它们就可以在没有护航舰只的情况下穿越有敌人潜艇出没的海域。

    相比于普通的商船，它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武装”，几门100毫米甚至更大口径的火炮足以赶走那些敢于浮上水面的敌方潜艇，或是攻击敌方没有武装的商船——在战争初期德国的武装商船就被用来充当袭击舰，只是无奈于英国的海外舰队过于强大，这种水面袭击行动最终被潜艇战所取代。二十多年后，德国的统治者在二战初期同样热衷于使用水面舰艇进行袭击和破交，但交战双方在海军力量上的悬殊对比让那些精锐的袭击舰最终只能落个令人惋惜的下场。

    一艘武装商船上会装什么货物？也许和普通的商船一样，也许会装运军火物资，如果张海诺是个厉害的间谍，他或许还能从敌人那边弄到这些资料，但是很可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潜艇指挥官，所以，他只能不断为赫森祈祷，祈祷他能够交好运。

    “战斗发生时间，1915年9月25日，真够早的！那时候我还没有穿越过来呢！”张海诺小声的自言自语着，目光则停留在相应的轮船草图以及下面的小字上：

    “战斗发生地点，克里特岛以东海域，北纬35°11’34’’，东经26°41’27’，击沉单独航行的4千吨级快速货轮一艘，船名‘梭鱼’，三烟囱无副帆，舰龄较新，估计为1910年左右在英国或是埃及船厂建造，钢骨木壳结构，航速超过20节！”

    这真是一艘快船！

    一说到快船，张海诺就会想起自己指挥U171时第一次出击大西洋时碰到的那几艘商船，这些快船虽不至于像鸟儿一样飞快，但是它们的高速却让潜艇在发现它们之后往往没有足够的时间进入鱼雷攻击位置。如果德国潜艇打算浮上海面进行炮战的话，那就得担上遇到对方伪装猎潜船的风险！

    一艘吨位不大的快船，如果不是用来做中短途邮轮的话，那么通常都会用来装运赶时间的货物，毕竟在同等航程下，高速便意味着消耗更多的燃料，运输成本也会相应上升！

    （PS：伪装猎潜船并不是二战才有的，早在1915年，英国就使用这种船击沉过德国潜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伪装猎潜船装有火炮、机枪，有的还装有鱼雷发射管。与潜艇相遇时，伪装猎潜船则停止行驶，船员佯装慌乱，企图弃船，当处于水上状态的敌潜艇进入武器有效射程时，即突然开炮、发射鱼雷。有时，伪装猎潜艇拖曳一艘位于水下负责实施突然攻击的己方潜艇。1915～1917年，英国的伪装猎潜艇共击沉德国12艘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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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命运的纽带

﻿将资料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张海诺还是没能看出太多不一样的东西来，而漫长的等待正考验着这位胸怀抱负的年轻军官的耐心。

    给安娜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可是这里却没有邮筒和邮递员，张海诺只好无奈的收起手里的资料，选了一个聚集了十几个艇员的地方坐下来。

    他很快发现这些艇员们并不是在聊天，而是有一个人在说、其他人在听。这些艇员听得如此聚精会神，以致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自己艇长的到来。

    正在讲话的这个叫马丁森，是U21上的专职机械维修师，张海诺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在U21上就是出了名的故事大王，他那并不出众的肚子里仿佛有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而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些有关海盗事迹和海盗宝藏的故事。

    听了一会儿，张海诺发觉这个故事自己在U21上已经听过了。不得不承认，曾经横行大洋的海盗以他们刺激和奢靡的生活让许多年轻人向往，而那一个个神秘莫测的藏宝图和据说数量惊人的财富更是让人既痴迷又感慨：数百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找到那些著名海盗们留下来的财富，可惜绝大多数人最终都是空手而归的，能够找到宝藏的偏偏是那些无心插柳者……

    起身，朝静静停泊在这个超小型港湾里的U148走去，张海诺眼前的这条远海猎鲨已经被帆布“抹”去了最突兀的棱角。他相信这样的伪装方式瞒过从远处经过的舰船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这个小港湾的水够深，必要的话全艇下潜，就算船只靠得再近也发现不了！何况来到这里之后他们还没在附近海面上看到哪怕一艘渔船，这样一个被人忽略的岛屿用来隐藏潜艇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站在潜艇甲板上看着大海，张海诺觉得即便赫森这次能够从沉船上弄到一批值钱的东西，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因为战后的德国局势变化很快，他所关注的那个人也将在未来数年内迅速扩大他的影响力，而在11年后，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也将到来——张海诺早已想过无数遍如何利用这次经济危机扩大自己的经济实力，而在那场经济危机来到之前，华尔街的股市同样是投机者的天堂。

    当然，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前提是自己手里得有钱。

    赫森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海上航行吧！张海诺想，还不知道他们要去的第一个目标点情况如何，但愿那艘货轮不会是沉在了百米深的海底！

    在战争中，英国海军常常通过无线电追踪德国潜艇，因此张海诺和赫森约好，除非发生紧急情况，否则不使用无线电联络。

    俗话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张海诺只能一天天的等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马丁森依旧不厌其烦的讲故事，基于这个缘故，张海诺特批每天多供应他一壶淡水。剩下的艇员还是打牌的打牌、看书的看书，每天晚饭时分，张海诺照例要将大家召集起来进行一次小小的动员，以保持大家的士气。

    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艇员们的焦虑还是慢慢显现出来，而到了第7天的时候，张海诺已经开始为U21上的补给和燃油担心了。好在到了傍晚时分，山顶的警戒哨突然传来消息：U21返航归来！

    期盼的心情刚刚舒缓一些，张海诺又忐忑起赫森他们这次出海的收获来。要是这次出航一无所获的话，U148上剩下的燃油还能供U21再进行一次这样的航行，希望不至于完全破灭，但张海诺知道那将是最后的背水一战，万一到时候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就只能试着和土耳其人联络，将艇上的设备、枪械之类的先卖给他们换一些油料，可这样暴露自己的几率也将大大增加！

    1个小时之后，U21终于出现在了张海诺的视线中，看到潜艇前甲板上有一个用帆布蒙住的大家伙时，张海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管那是什么，有收获总比没收获好。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从海底打捞出来的宝贝也太大了吧！

    张海诺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留在岛上的艇员们满心期待的迎接U21靠上“码头”。待帆布掀去之后，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有些锈迹但还达不到锈迹斑斑那种程度的保险箱。

    “它太牢固了，焊枪派不上用场，只好带回来用zha药炸了！”赫森一上来便无奈的解释到，他随后告诉张海诺，计划中的前三个沉船点中只有后面两个有打捞的机会，结果他们在前一艘沉船上只收获了少得可怜的法国银币，两天后才在第三艘沉船的船长室位置找到了这个大家伙！

    “zha药？会不会发出太大的响动？”张海诺有些担忧的看着艇员们将那个一人宽、半人高的大保险柜，别看这附近海面上没有舰船，但指不定一个爆炸声就能将视线之外的敌人引来！

    “那简单，等下雨天就好了！”赫森的答案非常简单，也非常合理。

    张海诺想了想，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zha药量千万得计算好了，别把它整个炸飞了！”赫森半开玩笑的说到，看得出来，因为这个大家伙的缘故，他和这次出航的艇员们的情绪都不错，而和张海诺一起在岛上等待的艇员们也一起揣测起这保险柜里究竟会有什么东西。

    “钞票！整整一箱子的英镑！少说也有几百万英镑！”一个艇员非常乐观的预测到。

    “钞票难道不会被海水泡烂吗？”另一个艇员显得非常担忧。

    “呃……我想应该不会吧！”U21上一个年纪稍大的艇员说出自己的看法。

    “应该会吧！”

    “不会，不信你用马克纸钞试一试！”

    ……

    对于这些争论，张海诺只是一笑了之，他记得那艘船是赫森用鱼雷击沉的，没有一个船员逃生，如果这保险柜里面本来就装了贵重物品的话，那现在也一定还在里面！里面装的具体是什么，只要等到雷电交加的那一天便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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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珠宝商

﻿凌晨1点，大地还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城镇、村庄和海港都处于深度的睡眠状态。

    海面上，呼呼的冷风卷起千层浪花，上不见飞鸟，下不见游鱼。

    这时，在黑色的海岸线附近，一艘橡皮艇正悄然向岸边划去，而在不远处的海面上，一个貌似鲸鱼的黑色物体正在缓缓游动。

    橡皮艇上很快下来四个黑影，其中一个还向艇上的人叮嘱道：

    “告诉赫森上尉，我们办好事就回来，暗号依然是两长一短！在我们回来之前你们就呆在岛上！”

    **********************

    “阿尔萨兰！阿尔萨兰！快起来，有活儿干了！”

    这略显沙哑的声音来自一个头发花白、背微驼的老头，别看他行动缓慢，手里的竹节拐杖却指哪打哪毫不含糊，两三下就让刚刚还窝在被子里的人蹦了起来。

    “爷爷！您这是干嘛啊！这不还早着吗？干嘛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这是一个还有些青涩的声音，它的主人看起来确实也只有十八九岁，身材精瘦精瘦的，还一边打着哈欠。

    “谁叫你昨晚跟那群兔崽子去疯啦！啊？活该！快点穿好衣服出来，有活儿干，是四个德国人！机灵着点，可别把活儿搞砸了！”

    老头儿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刚说完就躬着腰咳嗽起来，右手在后背位置不断的捶着。

    “知道了，爷爷！您今天就好好在家里呆着，等我赚了钱回来给您买咳嗽药！”

    小青年三两下就将裤子和棉袄穿好，然后从枕头旁拿起一顶旧旧的羊毛毡帽扣在头上，再背上一个粗布的小包，穿上鞋子一路小跑的出了门。

    在土耳其，许多和阿尔萨兰同龄的人都参军上了战场，但阿尔萨兰是个例外，因为他开战之前跟着他叔叔在一艘德国邮轮上打杂，战事一开，那艘不幸的邮轮便被英国人俘获，叔侄俩多方辗转才回到土耳其。不久之后，阿尔萨兰的叔伯和表兄弟们都被征召入伍，可负责征募士兵的军官却嫌他过于瘦弱，结果在整个战争期间，阿尔萨兰都和自己老迈的爷爷相依为命。他平时在码头上帮人擦皮鞋，兼职翻译——在德国邮轮上的三年时间他倒是学得一口还算流利的德语，而且由于土耳其加入了同盟国的关系，战争期间来到这安塔利亚港且又说德语的人还真不少。

    当阿尔萨兰来到门口的时候，雇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抱歉，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

    阿尔萨兰的德语虽然算不上很标准，但和德国人进行一般的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没关系，我们可以走了吗？”

    站在阿尔萨兰面前这位说的自是一口流利的德语，但他分辨不出这具体是哪里口音——想想他才在一艘德国邮轮上呆了三年，对德语的各种口音怎么会有深入的了解呢？

    尽管如此，阿尔萨兰还是不动声色的将这位雇主上下打量了一遍。此人年纪顶多也就比自己大个三四岁，高自己一个脑袋，该长的地方长，该宽的地方宽，身材比例很是让他羡慕。此人衣着是典型的欧洲贵族风格，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藏蓝色的绒布礼服，衣领上细心的打着一个黑色领结，外面套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毛呢及膝长外套，下面是灰色的长裤再加一双高档皮靴，风度翩翩但不张扬，配着那张年轻而有气质的脸，阿尔萨兰觉得此人在德国一定很受女性欢迎。

    这位雇主身后还有三个人，从脸形身材来看应该也是德国人，其中衣着不凡的那个年纪和自己相仿，但让他无奈的是此人也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那身板就是上好的衣架，穿什么都会好看。一身以深色为基调的服装不论质地还是样式都彰显高贵之气，以阿尔萨兰在邮轮上打杂的经验来看，这两位非富即贵，是不可怠慢的有钱主！

    至于后面那两位，衣着朴实无华，各自戴着一顶廉价的帽子，左边那个身材异常魁梧，一看就是打手兼保镖，右边那个个子不高，但看起来非常老练，也许是个快枪手也说不定。

    “没问题，先生！只是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冒昧的问一句，几位来这里是旅游还是经商？”

    阿尔萨兰非常恭敬的问到，同时还以欧式礼仪微微向对方欠身，只是这样的动作由一个衣着简朴的土耳其人来做，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经商！”

    刚才说话的那位简洁明了的回答他。

    在阿尔萨兰的眼中，论英俊，这位青年可能还比自己的同伴略逊一筹，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蔚蓝的眼睛平静而深邃，高挺的鼻子显现出他的傲气，只是唯一让人觉得破坏美感的，就是他那整齐的头发下显出的一小点疤痕，这显然在发型上减少了他的选择空间。

    “两位先生，我在这里先交待一下。经商向导每日收费100镑（土耳其镑，也就是土耳其里拉），如果生意谈成的话，加收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佣金！对于这一点，两位先生可以接受吗？”

    两位雇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仍由那个年纪稍大的说道：“交易完成后我们才会付钱，至于佣金的话，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或是100镑，由你选！”

    阿尔萨兰想了想，再瞧瞧这两位的气质和衣着，“千分之一！”

    “你很聪明！”年纪稍大的那位冲他点点头，“成交！现在，请带我们到这里信誉最好的珠宝店去吧！”

    “您也非常聪明！”阿尔萨兰调皮的朝对方眨眨眼睛，“选信誉最好而不是规模最大的！”

    ******************************

    两个小时后，在安塔利亚港历史最悠久的珠宝店铺里，在用专门的放大镜对那三个晶莹剔透的小颗粒翻来覆去的研究了好几遍之后，这座港口资历最老的珠宝鉴定师同时也是这家店铺的主人，一个矮而敦实的花甲老头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张海诺他们竖起两根手指头，用土耳其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出20万镑，再多就没有办法了！”

    年轻的土耳其向导将店主的意思转述给张海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土耳其里拉也就是土耳其镑也出现了贬值。不过不清楚土耳其镑与英镑现时汇率的张海诺只好以实物价值作为参照，他小声问自己的向导：

    “在这里买一艘小型驳船或者货轮需要多少镑？”

    这位今早刚被他们雇来的当地小向导想了想，“新船4到5万镑，旧船顶多2万镑就够了！”

    张海诺又和奥托商量了一番，请他转告这位店主：

    “我们原意交他这位朋友，20万镑成交！”

    在向导将这句话如实转达之后，那位年过六旬的土耳其人顿时一脸欣喜的迎上来依次和张海诺以及奥托拥抱，然后又对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索拉克先生说他诚挚的邀请二位共进午餐，钱款两个小时后就能筹齐！”

    饭倒是次要的，张海诺决定将这里当作自己的“销赃点”，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这位店主的邀请，并请向导转告对方，如果他们能够用一部分金、银币或是金块支付的话，他可以在价格上再作出一点让步。

    作为一名珠宝商，索拉克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有利可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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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土耳其烤肉

﻿五一节每天三更，大家看书的时候请顺手投个票啊，谢谢！

    正文：

    三颗钻石就换来了足以购买5、6艘新驳船的资金，张海诺脸上虽然平静，心里却十分的喜悦。其实早在两天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保险柜被炸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一长串璀璨夺目的的首饰，还有装在一个黑色绒布袋子里的数十颗钻石，在这个人造珠宝还不盛行的年代，又是存放在保险柜里的物品，张海诺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把握说它们是货真价实的珍宝。仅以这些珠宝的质地来判断，价值无论如何也不会少于百万英镑！

    出于安全起见，张海诺这次到安塔利亚港只带来了五颗钻石，三颗已经卖给了这位土耳其珠宝商人，还有两颗放在西蒙和布拉茨那里。换上平常的服装，西蒙颇像个精明干练的枪手，布拉茨不用说，绝对的打手！不过，保驾护航和撑场面只是他们两个一同来到这里的其中一个目的。要将一艘驳船或者小型货轮开回去的话，舵手和司炉手也是必不可少的！

    张海诺没有继续要价，这已经让店主索拉克多赚了不少，何况商人的嗅觉让他们闻到了更多的“钱”途和利益。于是，这位珠宝商很高兴的让自己的店员准备了一大桌美食，来招呼这些来自远方的“财神爷”们。

    说到土耳其烤肉，张海诺从前在国内的时候吃过几次，感觉味道还是满独特的。只是在这个时代的德国，土耳其风味的烤肉店非常稀罕，再加上战争时期物资较为缺乏的缘故，这还是他两年多以来首次尝到如此鲜美的烤肉！

    边转边烤边削边吃，这是土耳其烤肉的一大特点，张海诺眼前这个大肉塔大约有半米高，经过浸泡腌制的牛、羊肉一片片串在大铁棍上。在炭火的炽烤下，这些肉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它们色泽油亮而不腻，肉质鲜嫩且让食者满口留香。

    闻着香浓四溢的烤肉，张海诺的肚子很不听话的咕咕叫了起来，西蒙和布拉茨在这美食面前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有他们的小向导，穷人家的孩子平时显然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土耳其人在战争结束后仍能享受这样的美食，也不能说他们在战争中未拼尽全力，毕竟这个******国家牛羊畜牧业是他们最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当然了，另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就是珠宝商的生活远非一般的平民可比，何况是在这样一个远离战场、受战火影响相对较小的海港！

    席上，店主索拉克显得非常兴奋，他不断通过德语向导和张海诺他们套近乎，他们的行规是除非和对方很熟而且对方同意，否则不问来者和货物的出处，所以这位土耳其珠宝商只能拐弯抹角的询问张海诺他们是否还有这样的上等货色。

    上等货色？

    张海诺心里颇有感慨，为了不引来过多的注意，他这次只是从那个绒布袋子里挑了五粒外观、大小都较为普通的钻石，没想到在这位土耳其珠宝商眼中竟成了上等货色！可见这些钻石原来的主人在珠宝这方面的实力还是相当雄厚的，只可惜某些外人所不知的原因让他在不恰当的时机以不恰当的方式运送这些珠宝，途中偏偏又碰上了赫森这个超一流的德国王牌艇长。

    太多的偶然不仅让张海诺感慨起“宿命”来，不管那位大珠宝商是想趁着战争狠捞一笔，还是想将珠宝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如果这些珠宝没有上船，如果赫森没有记录下详细的沉船地点，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计划，他、赫森、奥托还有U21以及U148的艇员们现在恐怕也和其他德国海军官兵一样空空荡荡的军港而痛心疾首吧！

    就在一天之前，1918年的11月21日，74艘德国战舰在由协约国海军组成的超过250艘舰船的庞大舰队的押解下，缓缓驶入帕斯卡湾。

    这是辉煌的公海舰队的绝唱，也是德国海军史上绝无仅有的华丽集合。

    想到这些让人心酸的事情，张海诺忽然觉得眼前的食物是这样的索然无味，以自己在德国的身份和威望，即便从海底得到更多的财富，也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挽救公海舰队——即便能够阻止军官们进行彩虹行动，协约国也不可能将这些战舰还给德国，公海舰队最终的结局将是被英、法、美、日、意等战胜国瓜分，那还不如光荣的沉入海底！

    张海诺一边温文尔雅的进餐，一边恰到好处的回对方的话，既不透露一点有关“赫森岛”的事情，又让对方相信这些钻石来源可靠。

    那位敦实的珠宝行家虽不能“吃饱”，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这时候倒是忙坏了负责翻译的小向导，他又要忙着对付食物，又要替这一对刚刚做成一笔大买卖的生意人传话，现在大概就恨自己没有多长一张嘴巴了！

    在午餐结束之后，张海诺请向导转告店主索拉克，随着战争的结束，他打算长期在希腊与土耳其之间从事珠宝行业，如果索拉克同意的话，他可以与其签署一份合作协议，今后在土耳其的珠宝买卖都以优惠价先卖到这里，货款可以延期支付，也可以用支付佣金的方式交由索拉克去转卖这些珠宝。

    土耳其人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和张海诺订立一份全价收购的合约，也就是说张海诺手里的珠宝全部以商量好的价格卖给他，之后转卖的盈亏完全由索拉克自己承担。

    张海诺微笑着应允了——多赚几万镑和少赚几万镑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将一小部分钻石转手，以换回足够的油料、食物。区区一百万英镑的珠宝分到每一位艇员手里也才不到2万英镑，加上目前德国还不是经商的好地方，张海诺的打算是继续在海上打捞沉船，谁知道赫森击沉的船只里还有没有这样的“宝船”呢？

    合约签订好的时候，索拉克那边也已经将钱款准备好了。在20世纪初期的时候，奥斯曼帝国的经济体制相较世界主要强国来说落后许多，即便是在一战时期，金银也仍在本国市面上流通。交到张海诺和奥托手里的，是10万镑的纸钞和价值9.8万镑的金银币、小金块，索拉克自然而然的成为这笔交易的最大赢家，一转手又多赚了2000镑，但张海诺也不亏，土耳其纸钞可以留在土耳其购买物资用，金银币和金块则是在各国都能花掉的硬通货！

    跟店主道别之后，张海诺让小向导直接带他们到这座港口的码头去，并告诉他自己想要买一艘驳船或者货轮，新旧皆可，但性能一定要好，吨位适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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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酒鬼船长

﻿呃，五一期间一天三更指的是1至3号，加上下周强推，也就是说1到10号都会保持每天三更，这点请大家放心！票票么，多多益善，呵呵！

    正文：

    这座土耳其南部的第一流商港？

    站在安塔利亚的码头上，张海诺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们趁黑在远离港口的地方登陆之后，足足走了六个小时才来到城区，然后用德语、英语以及零星的土耳其单词手舞足蹈的打听哪里有懂德语的向导，这才去了阿尔萨兰家，接着去珠宝行卖钻石，到现在他们才第一次来到这座港口的码头区。

    论规模，这座港口实在无法和汉堡、不来梅那样的大港相提并论，张海诺去过一次汉堡，虽然战争期间德国的海外运输陷入完全停滞状态，但那里停泊的众多大型货轮、邮轮还有多如牛毛的驳船、小货轮还是能让人想象到它在战前的繁华。这安塔利亚港则是一个开放型的海港，整个港口面积很大，以港口东北角的码头区为顶点，向外延伸的海岸线形成一个直角，但真正的码头区也就内港那一小块，一眼望去虽然都是船，但数下来也就五六十艘，而且是以中小型的轮船居多！

    论港口的现代化程度，汉堡和不莱梅可能还无法与纽约相比，但各种吊车、龙门以及巨大的船坞仍足以让人感受到大工业时代带来的机械动力，而那一条条如蛛网般遍布的铁轨和宽敞的马路也在告诉人们：这里曾是车水马龙的繁华世界！

    在安塔利亚港，张海诺看到的却是人力操纵的吊杆、滑轮，再加上那些古朴的******风格的建筑，这些都让他感觉自己置身于另一个时代……

    “战争都结束了，为什么这些船只都不出港！”

    看着这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港湾，张海诺问自己身旁这位当地向导。

    阿尔萨兰告诉他，在土耳其参战后不久，一队土耳其布雷舰就在这安塔利亚港外布下了数十枚水雷。后来，几艘英国军舰试图对港口进行炮击，但在其中一艘触雷沉没后，英国人便悻悻撤离了，不过他们在退走之前也在港外布了雷。直到现在，两国布设的水雷也还在海面上漂着，虽然水手和渔民们已经从这些水雷阵中摸索出几条安全通道，但是船只在进出港时依然要非常小心。这种情况所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直到土耳其投降之后，英国军舰也只是隔三岔五的在港外转悠一圈而从不进港。

    “原来如此！”

    张海诺脸上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其实多少也知道一些。毕竟，赫森这个胆大心细的“海上疯子”在地中海区域呆了三年，对这里的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不很确定战争结束后土耳其人和英国人会不会在很短时间内撤去各自布设的水雷阵和反潜设施。因此，他们选择了远离港口的地方登陆，并试图从这些当地人口中了解港口以及协约国舰只在这一带活动的情况。

    作为德国海军中一流的潜艇指挥官，张海诺和赫森都知道，水雷往往是用来封锁军舰和大型船只的，只要这水雷阵不是太密太厚，体型较小的渔船和驳船还是能够从中找到安全通道的！

    在阿尔萨兰这个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张海诺他们开始在码头上询问这些船只的出售情况。船主们虽然一个个都表示自己的轮船可以出售，但看对方着光鲜且又是外国人，他们的开价都在3万以上，这还是指旧船，新船的价格更是贵得有些离谱！

    “那样的船居然要加4.5万镑！奥托，你知道这在东方叫做什么吗？”

    从一艘半新的机帆船上下来之后，张海诺显得很不爽。他手里的钱虽然完全能够买下好几艘这样的船，可他却不是那种甘当冤大头的人，何况这些钱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再说了，港外的水雷严重影响着这里的海上贸易，船价应该要比往常更低才对！

    奥托的知识虽然丰富，却在东方文化这一块较为欠缺，他揣测道：

    “趁人之危么？”

    “不，是叫坐地起价！敲竹杠！”

    这话翻译成德文并不那么直观和容易理解，但奥托没有追问为什么，而是停下来问土耳其小向导：

    “嘿，阿尔萨兰，你一定知道在哪里能够买到便宜的船吧！”

    “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说？”小向导眨巴眨巴眼睛说到。

    奥托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不管我们买哪艘船，不管价钱多少，只要交易完成，我们就付给你200镑的佣金，怎么样？”

    片刻的寻思之后，小向导说道：“跟我来！”

    这时候，张海诺才发现自己刚刚光顾着看船，却忘记了和这个小土耳其向导约定的交易金千分之一的佣金，难怪这小子一直带着自己逛那些叫价比较高的船，真是个狡猾的鬼精灵！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一行人才来到一个远离码头区的小栈桥旁，这样的栈桥通常只停靠一两艘较为破旧的船只，和刚才的主码头区相比少了些许避风功能，很显然，停靠在这里的费用要相应的便宜一些。

    阿尔萨兰让张海诺他们先在栈桥上等着，他独自上了旁边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货轮。从外观上看，这船从头到尾也就二十来米，一根锈迹斑驳的烟囱位于船体靠前部位，下面是一个方形的、毫无美感可言的驾驶室。前后甲板上晒着男人、女人还有小孩子的衣服，看样子船主一家就住在这条船上了。

    说实话，一座不怎么样的港口里也不会有太好的船，所以张海诺第一眼看这艘船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失望，只要不是完全靠风帆航行的，载上十吨货还能跑起来的，续航力超过400海里，他也就凑合着用用了。

    没过多久，阿尔萨兰从船舱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胡子拉渣、一脸憔悴的中年男子，此人虽然穿着较为西式的水手装，可是白色衣服上的污迹却格外明显，还有头上那顶奄不拉几的船长帽，怎么看都像是个酒鬼船长。

    张海诺还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从船舱口向自己这边张望，那应该就是船长夫人了，典型的土耳其妇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美不美的。

    等对方走近之后，张海诺发现自己果然猜对了：这人不但走路摇摇晃晃，还满口的酒味。

    “就这艘船，1万5千镑！”

    阿尔萨兰替那人报出了价钱。

    “哎，这船不会一出海就漏水或是开一段就抛锚吧！”虽然这船的外观看起来还不至于糟糕到影响航行，可张海诺却有些担心船如其人。

    阿尔萨兰还没说话，那船长却盯着张海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他说他的快速号跑起来绝对没问题，这你们放心！不过你们得雇佣他当船长，并且允许他的妻儿留在船上！”阿尔萨兰解释到。

    张海诺和奥托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对此都感到诧异和不愿，船长西蒙就可以胜任，给燃煤锅炉装煤的话布拉茨怎么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虽说雇佣一个本地领航员带他们穿过港外的水雷阵是完全有必要的，但他们打算出港之后就随便找个小渔村将领航员打发掉，可要是雇佣这么一大家子……

    “他是这座港口最好的船长兼领航员了！先生，您也知道出港是非常危险的，另外雇佣一个好领航员价钱可不低哟！”

    土耳其小向导在一旁帮着推荐着。

    “他是你什么亲戚吧！”张海诺直直的盯着阿尔萨兰。

    “不，先生！我和艾尔加先生只是认识而已，但他也确实是这座港口最好的船长，也是这里最勇敢的人！”

    “曾经的吧！”张海诺很不屑的瞟了眼这个醉醺醺的家伙

    “先生，艾尔加先生只是近两年碰到了一些麻烦，所以……”

    阿尔萨兰还想说什么，但张海诺摇摇头，然后调头朝码头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船长又说话了，待他说完之后，阿尔萨兰急忙跑到张海诺面前。

    “他说您想去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办到，只要您带上他们一家就行！”

    张海诺停住脚步，回头看看那个颓废的酒鬼，“可他凭什么证明自己能够胜任船长和导航员一职呢？”

    “凭他1915年还敢在爱琴海上航行的勇气和技术！”阿尔萨兰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决口吻说到。

    那一年，英法不仅严密封锁着土耳其的西海岸，更以海陆军对达达尼尔海峡发动大规模的两栖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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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柴油

﻿虽然用1万5千土耳其镑买下这样一艘1903年下水、最多能装20吨货物的货船看起来非常划算，但张海诺却不得不另外掏钱买煤，因为前任船主、现在的船长兼水手艾尔加竟把船上最后一点煤卖了换酒喝！这不免让张海诺他们怀疑起这个家伙究竟是不是阿尔萨兰所说的敢于在英军眼皮底下航行的强人船长。

    疑惑归疑惑，张海诺还是将钱交给这位艾尔加让他在出发前准备好足够航行500海里的煤，西蒙和布拉茨留在船上负责检修，他和奥托则在阿尔萨兰的带领下前往这座港口的官方油库——通常情况下，一座港口的燃料供应可能是官方垄断也可由私人经营，但在战争爆发后，这些和战争息息相关的物资即使不收归国有也会由国家派专员监督管理。

    阿尔萨兰告诉张海诺，安塔利亚这座土耳其南部“大港”共有三座燃煤仓库和一座燃油仓库，土耳其本国的船只大都使用燃煤锅炉，向官方购煤除了按重量支付煤价之外还要给那里的官员一定的通关费，也就是回扣。至于这回扣数量的多少就因人而异了，和官员私交好的可以每次少交一些，关系一般的加一次煤大概得支付煤价的三到四成作为通关费。

    至于燃油，阿尔萨兰说汽油、柴油以及重油在安塔利亚港都有供应——在奥斯曼帝国时期，伊拉克、叙利亚这些油田丰富的地区都在土耳其的版图之下，只是在一战中后期才被英法所占领。即便如此，土耳其境内也还有不少油田，而且在外国资本的“帮助”下，土耳其的石油开采到一战爆发时已经初具规模，战争中还利用德奥资本新建了不少炼油厂。虽然战争的失利让德国在土耳其的资本大幅缩水，但土耳其人的油田和炼油厂却没有闲着，除了小部分供给本国并不发达的工业使用，其他都被运往各个港口作为外销之用。

    阿尔萨兰还说，由于战前来安塔利亚补充油料的一般都是外国船只和军舰，在费用的计算上较为复杂：如果来的是军舰，土耳其官员会按照平常价格出售，如果是商船，则可能要到百分之一百五十到百分之两百的价，此外还会在供应的数量上予以一定的限制。不过到了战争爆发后，由于港口被水雷封锁，四年中也只有德国和奥匈帝国的潜艇会偶尔前来，因为这些国家的同盟关系，这样的燃油供应也都是免费的！

    这一点，张海诺从赫森那里也听说了一些，U21在附近海域活动的时候就来这里加过油，但他的潜艇并没有直接进入港口，而是在距离港口较远的地方派人划船登陆，再让土耳其官员派船送桶装柴油出来。作为盟友的土耳其人不仅服务周道，还送了赫森他们一些活鸡活羊，只是弄得U21里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挥之不去的腥臊味。

    今时不同往日，张海诺这次是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前往官方油库购油，这时一些商界的潜规则就显得十分有用了。他先就跟阿尔萨兰打听好油库负责人的喜好，在前往油库之前又去了索拉克的珠宝行一趟，这次索拉克很热情的向他推荐了一些当地人喜欢的珠宝首饰，等到张海诺要付钱的时候，这位精明的珠宝商很大方的将他选定的那枚戒指免费相赠，并用一个雕工精美的小盒子将它包装起来。

    之后，张海诺又通过阿尔萨兰雇了两辆装货的马车，只消半根烟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距离港口还不到两百米的油库。

    和想象中专门的大型钢筋混凝土油库或者地下油库不同，安塔利亚港的油库从外观上看和一般的土耳其房屋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在大门前挂了一块偌大的牌子，上面用土耳其文和德文写着“油库重地、严禁明火”的字样。

    油库大门前空地虽然打扫得很干净，可这种干净却更显这里的冷清。

    张海诺他们的马车还没停稳，就见三个土耳其人从大门里面出来，其中两个身上背着长步枪，一看就是警卫，另一个身材适中、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戴着一顶土耳其传统的羊皮帽，下巴上留着一撇在张海诺看来有些搞笑的小胡子。

    身手灵敏的阿尔萨兰一骨碌下了车，跑到那位中年人面前毕恭毕敬的摘下帽子，咕啊咕啊的说了一大通，那人的眼睛则不断往张海诺这边瞟，眼神里却没有太多的好奇。张海诺猜想这家伙事先已经知道港口来了几个德国人，虽说同盟国体系已经崩溃，但同为战败国，他们并没有和德国人过不去的理由。向英法告密？哼，不好意思，英国人和法国人现在忙着占领伊拉克和叙利亚地区的油田，势力暂时还未伸展到这相对贫瘠的小亚细亚半岛！

    不一会儿，阿尔萨兰介绍完了，只听那家伙很大声的朝这边说了一句什么，张海诺咋一听像是德语，但又觉得非常的难以理解，看阿尔萨兰站在那里没说话，他跳下马车不慌不忙的走到那位官员面前，一脸微笑的伸出右手。

    “我叫汉斯.施魏因，德国商人！非常高兴见到您，小小见面礼，还请笑纳！”

    土耳其官员并不一定听懂了张海诺的话，但在握手的时候却不动声色的将他藏在手心的那两枚土耳其金币收了过去，略略掂量了一下份量便揣进自己的口袋，那张刚刚还冷冰冰的脸上顿时舒缓了许多。

    “请进来说话！”

    这次张海诺总算听懂了他那别扭的德语，他让奥托在外面等着，自己和阿尔萨兰跟着那位官员进去。

    当里面一道大铁门打开之时，一股浓浓的柴油味迎面而来，此时对于张海诺来说，这可要比食物的香味更让他向往。

    眼见前方就是放满大油桶的仓库，土耳其官员却转了个弯，将张海诺两人带到了一旁的办公室里，然后屏退左右。在进行更加深入的讨论时，这位官员识相的没有再说他那难懂的德语，而是用让阿尔萨兰代为翻译。

    “阿拉克先生问您想要那种油料，这些油料有什么用途？”

    “柴油，我需要上好的柴油，我们的船漏油了，现在抛锚在苏鲁岛以南约50海里的地方！”

    这些是张海诺早已想好的托辞，苏鲁岛是土耳其南部的一个小岛屿，位于安塔利亚以南不到50海里处，这个距离远不至于让张海诺无法“到达”，近又不至于让这位土耳其官员亲自前往视察一番。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船名以及出发港、到达港吗？”土耳其官员虽然收了一份小礼，却不忘问这些重要问题。

    “‘萨克拉奇’号，这是一艘德国造的货轮，四年来一直停靠在哥布泽（距离伊斯坦布尔不远的一座土耳其港口），一周前才重新装货启航，船上装的是各种纺织品，当然，在下也顺带买卖珠宝！”

    张海诺适时的从身上摸出另一个更小但是装饰更为华丽的小木盒子，双手推到这位官员面前。

    那位官员将盒盖打开一般，只瞄了一眼，嘴上也不多说什么，老练的将这盒子揣进口袋里，然后又说了一通土耳其语。

    “施魏因先生既然把我当作好朋友来看待，那么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按照上面的规定，现在150公斤一桶的柴油对外要卖至少1500镑，这样吧，我给施魏因先生一个本地船只才能买到的价钱，1200镑一桶！您觉得怎么样？”

    张海诺给了对方一个皎洁的微笑，“如果阿克拉先生能够保证在下每次来都能拿到最好的柴油，我愿意出1500镑！至于阿克拉先生交多少给上面，在下绝不过问！”

    这位土耳其官员再次将张海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还曾闪过一丝警惕，但是细细想过之后，他忽然改变注意提出1800镑一桶。

    “可以！”张海诺并不介意放出这个大鱼饵，毕竟两艘潜艇在海上航行所需要的柴油可不是一桶两桶能够满足的，但一次购买的桶数过多的话，小型货轮装不下，大型货轮出港又太危险，分批装运是必然的。

    与其去不同的港口少量购买，不如在这里确定一个牢靠的关系。

    沉默了片刻，这位留着小胡子的土耳其官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施魏因先生，您真是个聪明的商人！我就喜欢和您这样的商人交朋友，今后只要您来，上好的柴油一定优先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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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出港之机

﻿40桶柴油，连桶带油将近7吨，两辆马车拉了好几趟才将它们从油库运到张海诺他们下午才买下的货轮“快速”号上，等煤、淡水和食物之类的全部准备好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是你今天的工钱！”张海诺从那厚厚一叠钞票里数出10张，递给眼前这位跟着自己奔波了一整天的土耳其向导。

    这个明显比自己矮一头的土耳其青年接过钱，数了数，又将其中5张递回给张海诺。

    “先生，100镑的向导费，200镑的珠宝行交易佣金，200镑的买船佣金，500镑就可以了！”

    “还有500镑是预付给你的，你这次得跟我们一起出海，不然我们怎么跟这位奇怪的船长沟通！”

    张海诺这话虽然没留多少商量的余地，但口气并不生硬。年轻的德语向导小心翼翼的将那10张钞票收好，然后仰起头问：

    “先生，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

    “什么时候出发得问问你的那位船长朋友了，我们不但要安全穿越港外的水雷阵，还要尽量避开英国人的军舰！”

    张海诺说着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艾尔加，那个“酒鬼船长”。趁着自己去油库买油的这几个小时，他不但把煤的事情搞定了，还给自己弄了一套干净衣服，再把胡子头发修了修，这才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是一张有着东方人肤色和欧洲人轮廓的面孔，看着和新疆人有些相像。显然是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的缘故，他原本就偏褐的皮肤显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刮干净胡须的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六、七岁。

    “好的，我去问问！”小向导一溜烟上了船，和船长在那里聊了大概有两分钟，这才重新跑到张海诺身旁。

    “艾尔加先生说最好等起雾的时候再出海，那样不容易被英国军舰发现！如果您不赶时间的话，等个三五天就可以了！”

    “三五天？”张海诺托着下巴想了想，如果回去晚了赫森他们一定会着急的，于是他摇摇头，“明天，最迟得明天出港！”

    小向导又屁颠屁颠的跑回船上和他的船长朋友交流起来，张海诺看到那家伙起初一直在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干脆下了船走到张海诺这边来。

    这个土耳其船长身形较瘦，因而远远看着似乎比布拉茨还要高，但其实也就一米八多一点。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个倔脾气，他一到张海诺面前就很夸张的手舞足蹈一番。

    “先生，他说没有雾作掩护的话，被英国军舰发现的几率会很大，如果英国人发现这船上载了德国人和柴油的话，一定会将船扣留的！”

    张海诺没有直接回复艾尔加的话，而是问阿尔萨兰，“你不是说英国军舰隔两三天才会来港口一次吗？”

    小向导吐了吐舌头，“也许两三天，也许一两天，这指不定的！艾尔加先生在这方面比我更有发言权！”

    张海诺不再追问，而是让他告诉艾尔加，自己赶时间，越早离港越好。

    艾尔加忽然很奇怪的仰头看着天幕，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说：

    “如果你们肯冒点险的话，今晚就是出港的一个时机！”

    张海诺仰起头，看到的却是一轮毫无遮拦的满月。

    “今晚光线很足，海面上视野应该很开阔吧！”

    待小向导将这话向艾尔加转述之后，这个土耳其船长只丢下一句话：

    “今晚出港有六成的把握，多等一周的话有九成！”

    六成把握么？

    张海诺心想，这已经算是个不错的比例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哪次作战行动不是在冒险？再说了，按照另一种概率论来说，出港遇到敌人的几率要么是百分之百，要么是零。

    在快速号出港之前，阿尔萨兰欢喜的回了一趟家。张海诺和其他人就着从街上买回来的烤肉、大饼、水果还有本地人用粮食酿造的酒吃了一顿，艾尔加倒也不客气，开吃的时候先抓了一把羊肉和两张饼送到里面船舱，回来之后便一口酒一口肉的吃了起来。

    在张海诺的印象里，******的妇女并不像阿拉伯女性那样整天将自己藏在面纱和头巾后面，可自从他们上船之后，艾尔加的妻子便多在他们住的小隔舱里不出来，只是隐约能够听到她在里面小声的哄孩子。

    在买这艘船的时候，张海诺本以为艾尔加只有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但他错了，这个以船为家的土耳其家庭竟有四个孩子！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和自己的母亲躲在内舱，等到食物的香味弥漫开来之后，就一个个像小松鼠一样溜了出来。最大的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脑袋后面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不说话，就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每一个在吃东西的人，张海诺给了她一块羊肉，小姑娘便欢天喜地的跑回船舱里去了。

    第二个女孩皮肤偏白，但还达不到欧洲人的那种程度，个子只比她姐姐矮一点，披散着头发依偎在她父亲身旁，艾尔加小声的问了她一句，然后从那些水果里拿出一个大苹果来。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小口小口的开始吃。

    这第三个留短头发、穿大裤衩的两三岁小孩，张海诺想当然的以为是男孩，这虽然是个头发稀疏发黄的土耳其小孩，但他还是很友好的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吃东西，没多久，这小朋友跑到船舱门口小解，张海诺不经意的一瞥，好家伙，居然又是个千金！

    等大家快吃饱的时候，小向导回来了，可能是将赚来的钱都交给了他的爷爷，那个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换成了一个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别看这小子体型小，胃口却不比布拉茨差多少，一进来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吃了，左手一大块羊肉，右手一个烧饼，就像是刚刚经历了十年牢狱之灾似的。

    “艾尔加的四个孩子都是女孩么？”张海诺小声问。

    “嗯？嗯！”阿尔萨兰此时就像是一只嘴里塞着一颗大松子的小松鼠，两个腮帮子都圆鼓鼓，话又说不出来，只好边嗯嗯边点头。

    可怜的艾尔加，家庭压力还真大！张海诺心里想，莫不是因为连生四个女儿才他郁闷的整日借酒消愁？看来有机会还是要给他灌输一下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思想。

    晚餐结束后，西蒙他们将最后几桶柴油装进货舱里，原本挺宽敞的货舱里现在已经被成桶的柴油、成袋的粮食还有5只山羊、两笼活鸡占去了大半，由于住舱已经被艾尔加一家“占领”，张海诺他们只好在空余的地方挂上几张吊床。在出发之前，艾尔加执意将底舱的淡水排掉一半，虽然大家对此很不理解，但张海诺觉得他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何况剩下的几吨淡水也足够赫森岛上的艇员们用上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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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快速号历险记

﻿凌晨1点，当安塔利亚港的绝大多数居民都已入睡的时候，1903年下水的木壳蒸汽货轮“快速”号却缓缓驶离自己之前停靠的那座小栈桥向着港口方向开去。

    热烘烘的锅炉舱里，大块头布拉茨脱去外套只穿一件背心在那里一铲子一铲子的往锅炉里送煤，那经过亿万年积累沉淀形成的天然燃料在燃烧中释放着自己的能量，将锅炉里的水加热成为水蒸气，再由水蒸气推动轮机转动，从而为这艘看起来毫无美感的货轮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煤加慢一点，不然还没到达目的地就用光啦！”

    正在掌舵的艾尔加喊了一嗓子，阿尔萨兰便像只灵巧的猴子从舵室串到下面的锅炉房，再用德语将这话转告布拉茨。

    站在舵室旁边的张海诺正借着月光观察前方的航路，今晚的月色是如此明朗，岸边的每一栋房屋、每一棵树木都清晰可见。当船头朝向西南方的时候，眼前的世界一片开阔。唯一让人感到不爽的，就是这艘货轮慢吞吞的航速，张海诺有种在潜艇上以三分之一航速航行的感觉，这让人不禁怀疑起它是否真的配得上“快速”这个船名。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或着被当作是间谍，张海诺四人这次出来并没有携带望远镜和任何一种有明显德国海军标志的物品，这在陆地上行动的时候还无所谓，但一上了船张海诺就觉得很不习惯了。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艾尔加的货轮上连个最普通的两倍望远镜都没有，一问才知道这位土耳其船长压根没有那习惯！

    慢归慢，张海诺每隔一段时间回头看看，那海港还是渐渐远去了。之前忙碌了一天，他也有些困倦了，刚打了个呵欠，却发现前方的水面上似乎有个黑点。揉揉眼睛，发现那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开始还奇怪着，心里却突然一个激灵！

    “阿尔萨兰！”张海诺唤了一声，同时快步走进舵室，这时艾尔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水雷！”张海诺也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这个词，便指着那个黑点说到，唯恐这位晚饭时喝了几大碗酒的“酒鬼船长”犯了迷糊。

    只不过，现在这位土耳其船长看上去可要比张海诺精神多了，他很平静的用土耳其语回了张海诺一句。

    “他说他看到了！”

    那只“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张海诺身后站着了。

    见翻译来了，艾尔加又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们一家的性命都在这条船上，所以您大可放心的去睡觉！”

    张海诺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水雷，只是这一次毕竟是由一个相对陌生的人掌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所以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看着艾尔加不慌不忙的指挥着这艘船避过水面上一个又一个黑点，好在这些水雷布设的密度并不大，每颗之间基本都有十米以上的距离，看似毫无规律，在行家眼里却暗藏着安全通道。

    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海面上的黑点渐渐稀疏，张海诺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看艾尔加依然聚精会神的掌舵，他也不多说什么，径直下船舱睡觉去了。

    经过新买的吊床上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但熬到凌晨三点多的张海诺已经很困倦了，他一边盘算着今后的打算，一边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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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诺被叫醒的时候，眼睛还非常的疲倦，可见自己并没有睡多久，他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看，阿尔萨兰正挨个的叫醒西蒙和奥托。他正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听到这个小向导在说：

    “我们遇到英国军舰了，快起来啊！”

    英国军舰？

    这两个词让张海诺心里一个猛子，没想到还真碰上这样的事情了。他虽然想过若是被英国人发现该如何搪塞，但他仍然担心那些英国水兵会因为自己是德国人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船和人一并扣留再说，那样就非常麻烦了！

    不能让自己的计划栽在英国人手里！

    张海诺心里传来这样一个声音，他顾不上穿鞋子便从沿着舷梯派上甲板，轮船左舷的海面上果然有一艘舰船正在朝这边驶来，舰桥上的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发出要求对方停船接受检查的信号。

    明朗的月光让张海诺很容易的估计出两船的大致距离：1万2千码！他这时才注意到“快速”号的航速比出港时加快了许多，可尽管如此，他依然不认为凭这样一艘船龄已经有15年的货轮能够跑过英国人的军舰。英国人派来这一带巡视的，应该是他们使用最多的护航巡洋舰，这种由民船改装来的伪巡洋舰火力虽然不及正规巡洋舰，但对付这样一艘小货轮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海诺只在甲板上呆了几秒，脑袋里便闪过这一系列分析，他快步来到舵室，借着月光，他看到艾尔加那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平添了几分焦虑。

    待阿尔萨兰上来之后，张海诺让他问艾尔加能不能凭航速甩掉对手，土耳其船长随即摇摇头。

    “他说对方的航速至少比我们快3节！”

    3节便意味着一小时可以拉近3海里的距离，只消两个小时这艘船就会被对方追上，而如果考虑火炮射程的话，张海诺他们几乎已经处于对方的火力范围内了！

    这个时候，张海诺不得不将最不愿意拿出来的托辞放在脑海里重新温习一遍，“您好，英国军官先生，我们是德国来的商人……是啊是啊，战争都结束了，生意也该重新做起来了，这里是一点小小敬意，还请笑纳……”

    想到这些让人恶心的词语，张海诺在心里拼命摇头，英国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要是直接将这船上的钱财、货物尤其是柴油虏走，自己顶多是白跑一趟，要是连人也扣留的话……

    就在这时，艾尔加又对阿尔萨兰说了些什么，“猴子”马上转身往外跑，张海诺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的英国军舰，想着现在自己还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便跟着阿尔萨兰下到船舱里。这小子一溜烟进了锅炉房，他跟进去一看，里面除了布拉茨之外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的！

    这不就是艾尔加的老婆么？怎么她在铲煤而布拉茨在一旁休息？

    张海诺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土耳其妇女身材很一般，铲煤的速度却丝毫不比布拉茨慢，而且似乎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因而比布拉茨铲煤更加连贯。张海诺正想问阿尔萨兰，这家伙却又一下子跑到上面去了。

    拼命加煤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加快这艘船的航速，但这样就能逃掉吗？张海诺觉得如果自己老老实实停下来配合英国人的检查或许还更容易蒙混过关，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将自己的这个想法扔到垃圾堆里去了。

    两个小时之后，快速号并没有乖乖的停在海上接受英国军舰的检查，而是溜进了土耳其海岸上的一条小河里。这由内陆汇入地中海的河流看起来宽而不深，但终究还是没让这艘货轮搁浅。

    在拐过河湾之后，艾尔加让锅炉舱熄了火。

    张海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言语才能贴切的描绘刚刚过去的那两个小时，当英国人开炮示警的时候，他心里的紧张丝毫不亚于第一次指挥潜艇遭遇敌人，而“快速”号在艾尔加的操控下就像是一条拼命想逃离鲨鱼之口的小鱼儿，拼了命的向水浅的近岸靠近。那艘英国军舰居然毫不理会这里是土耳其领海而穷追不舍，眼看两艘船拉近到了子弹都能够着的距离，艾尔加适时的将“快速”号拐进这条小河。英国人再牛，终究也没敢冒着搁浅的危险追进来。

    经过这一段，张海诺对这位土耳其“酒鬼船长”的印象大为改观，他开始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放弃这艘船。当然，现在想来艾尔加那半舱淡水放的也确实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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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伙伴

﻿担心英国军舰并没有走远，张海诺他们在藏身的那个小河湾一躲就是一整天。

    “昨晚多亏老兄了，要是我们被英国人截获，这一船东西就完了！”

    张海诺是那种有错就认的人，他大大方方的端起一碗酒，尽管这酒远不如黑森林酿造的白葡萄酒好喝，但他还是一口气将酒喝光。

    艾尔加只是淡淡一笑，也将自己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在锅炉房令人“惊艳”的女人，也就是艾尔加的夫人，这次终于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了。她及时用装酒的陶罐给两位斟满，然后继续将手里的饼掰成一小点一小点，沾过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喂给怀里那个约莫有八九个月大的孩子吃。

    艾尔加的另外三位千金，一个依偎在母亲身旁，两个一左一右的坐在父亲身旁，一家子看起来其乐融融。

    多喝了几碗酒，艾尔加的话也多了起来。

    “唉，当年若不是英国人缴了我那一船的货，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图哇！”

    “哦？”张海诺他们之前是以一个军人的视角审视这场战争，平民的经历对他们来说还是非常新鲜的。

    “1915年的时候，英法联军在加里波利登陆，封锁了整个达达尼尔海峡，那时候从南部装一船货到加里半岛去，利润翻一倍都不止！每次我都将快速号伪装成一艘法国补给船，因为它本来就是在法国南部港口建造的！”

    艾尔加说得颇为自豪。

    “那后来呢？被英国人发现了？”

    艾尔加极其痛苦的点点头，“在把我和我的家人赶下船之后，他们两炮就轰沉了快速号！”

    “那……”张海诺正要问，却一下子想明白了，原来这并不是第一艘快速号，就像沙恩霍斯特一样，这艘二战著名的战舰前身是一战时期德国远东舰队的一艘轻巡洋舰，两舰起这样的名字都是为了纪念一位普鲁士将领。

    “我们被送到埃及，经过一个多月才辗转回到土耳其！我不服，回到安塔利亚又买了一艘船，重新命名为快速号！它的确很快，顺风能够跑20节，但很不走运，第一次出航就被英国人抓住了。老样子，英国人赶我们下船，然后将快速号当作大炮的靶子！”

    张海诺很是惊讶，同时，他开始有些佩服这位土耳其船长的韧劲了。

    “这是第三艘快速号，但我已经没有信心再带它出港和英国人赛跑了。这一呆就在安塔利亚呆了两年，我每天都喝酒，又添了两个孩子，积蓄渐渐花光了，可我却不知道我能够干些什么！好在碰到了你们，不然这快速号就要被劈成柴火卖了！”

    这些经历确实让张海诺唏嘘不已，自己虽然也碰到过一些挫折，但显然没有艾尔加的那么曲折。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就能够帮助你呢？”

    艾尔加看着张海诺，无奈的笑笑，“因为这两年根本没有人买船，码头上的那些船都快长霉了！当阿尔萨兰将你们带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然我和我的老婆孩子都要饿死了！”

    “那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张海诺试探着问。

    “阿尔萨兰说你们是珠宝商人，但我看不想！”艾尔加果然还是那么直接。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够狡猾！”

    这个理由让张海诺爽朗的笑了起来，一旁的奥托和西蒙、布拉茨也都大笑不已。

    的确，德国军人无法和商人比狡猾，但德国海军的潜艇指挥官却又是以狡猾和机敏而闻名的，这两点看似有些矛盾，其实不然。商人的狡猾在于赚钱，艇长们的狡猾则在于对付敌人。

    笑过之后，张海诺说道：“艾尔加先生，您昨天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但很抱歉，我们只能在下一个渔村放你们下来，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当然，我会补偿你一笔钱，数目由你决定！”

    艾尔加直直的看了张海诺好一会儿，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他很是不解的说：

    “我不明白，难道你们还能找到另一个比我还熟悉爱琴海的船长吗？”

    这话不假，就算是赫森，在这爱琴海游弋的次数肯定远不如艾尔加。可是张海诺不想让这些土耳其平民和赫森岛发生任何关系，这对大家都不好！

    “实话实说吧，我们在做的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你不想你的家人受到牵连吧！这样，你在下一个渔村等我们，我们办好事再回来接你，今后你就负责安塔利亚港到这渔村的航线，剩下的你就不要多管了！”

    张海诺的口气很严肃，眼睛里却没有哪怕一丝凶狠。

    艾尔加很惊讶，像是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群海盗似的。

    “阿尔萨兰，你也和艾尔加先生一起，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会回来接你们！”张海诺不留商量余地的说到，而这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妥善的办法。

    船上刚刚还十分轻松的气氛，却因为这个话题而沉重起来。

    艾尔加闷了一碗酒，呼的站起来盯着张海诺。

    “你还是觉得我能力不行，不配当这艘船的船长么？”

    张海诺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指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说道：

    “这条船就是我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也一样！施魏因先生，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一份工作，一份让我重新证明自己的工作！”

    “我们可以帮你买一艘新船！”张海诺提议道：“你可以继续当你的船长！”

    “我要的不是一艘新船，而是尊重和信任！”

    这位土耳其船长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先生，请留下我们吧！我们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艾尔加的夫人在一旁求情。

    “是啊，先生，我们一定会替您保守任何秘密！”阿尔萨兰也加入进来。

    张海诺这时实在是很矛盾，他确实需要一个熟悉爱琴海的当地向导，但是又担心让他们见到了那两艘潜艇会将这秘密泄露出去。此时再看看自己的三位同伴，他们的眼神也同样复杂。

    “其实我不叫什么汉斯.施魏因！我叫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德国海军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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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土耳其人的宝藏

﻿“你真的决定带他们回去吗？上尉！”

    “艾尔加熟悉这片海域的每条航路和每个岛屿，他的妻子可以帮我们做饭洗衣服，这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最后，等我们离开这里再放他们回去，没有什么证据的话，也没谁相信他们在战争结束后还在爱琴海看到德国潜艇！奥托，你觉得呢？”

    “我不是很肯定，但直觉告诉我你这样做并没有错！”

    “谢谢！”

    “谢谢？”

    “是的，谢谢！”

    *************************

    赫森岛上，艇员们依然就着凉水啃饼干，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没人说得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们的海诺上尉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自从海诺离开之后，赫森每天都要爬到上山顶上去眺望一番，他并不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胆量和智慧，却总觉得他的人生阅历还不够，远远不够！

    只是最近两天，这附近原本十分平静的海面上却悄然起了一些变化。最先造访这里的不速之客，是一艘使用风帆动力的渔船，它吨位不大，似乎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当它朝赫森岛这边驶来，艇员们还是做好开火的准备，只要一个命令，两艘潜艇上的3门甲板炮就能在一瞬间将那可怜的木板船撕碎。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艘英国军舰，确切的说是一艘超过2000吨的护航巡洋舰，出现在了岛屿以东的海面上，并且疾速朝这边驶来。有经验的水兵都知道，那艘护航巡洋舰虽然没有像样的装甲，上面的大炮却比一艘普通驱逐舰多，再强的潜艇遇到这种货色要么是用鱼雷击沉对手，要么是潜入水中躲避，直接对轰肯定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赫森立即命令潜艇就地下潜，好在这小豁口的水够深，两艘潜艇赶在英国军舰靠近之前完全消失在水面上。通过潜望镜，赫森看到那艘英国军舰在远海先截住那艘土耳其渔船，大概派了一小队水兵上去检查，半个小时之后才撇开渔船向自己这边驶来。不过那些英国人并没有派小船登陆，而是绕着这座岛屿转了一圈，见这荒凉的火山岛上一没水源而没树木，也就很快离去了。

    这个意外虽然让赫森和艇员们虚惊一场，但也证明这个秘密基地确实是安全的。

    “一艘小型货轮！”

    从瞭望哨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正在进行的活动，之前的遭遇让大家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不少，他们紧接着又听到赫森“全体回到各自战位，做好下潜准备”的命令，便迅速收起任何可能暴露目标的扑克、书籍等物品回到潜艇上。

    不一会儿，这个超小型港湾附近便不见一个人影，上一次的经历让艇员们意识到附近还是有可能出现英国军舰的，所以他们现在对靠近岛屿的船只，“能躲则躲，躲不过则扣押，实在不行才能使用甲板炮”。

    不多时，那艘灰白色的小货轮出现在艇员们的视线前方，它径直朝这边驶来，但也没有发出预定的灯光信号。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赫森终于下达了下潜命令。

    “水柜注水三分之一！”

    呆在艇内的艇员们能够清楚的听到水柜注水的声音，在下潜过程中，潜艇本身会有轻微的晃动，感觉并不明显，艇员们只能自己想象一下这艘潜艇渐渐没入水中的情况。

    “水柜三分之一注水完毕！”

    这个时候，潜艇大部已经没入水中，只有指挥塔最顶端的一小部分留在水面之上，除去突兀的潜望镜升降杆，这远远看去几乎和一块普通礁石没有太大的区别。

    赫森依然留在U21的指挥塔上用望远镜观察那艘正在靠近的小货轮，和他处于几乎同一个水平面上的，是留在U148指挥塔上的代理艇长埃德文。

    “水柜注水二分之一！”

    赫森下达完这个命令正准备通过水密舱门进入潜艇的时候，埃德文那边却喊道：“等等，我看到那艘船上有人挥舞白旗！”

    “停止注水！”赫森连忙对着传声筒取消了刚刚的命令，他端起望远镜调整倍数一看，那艘船的船头果然有个白色的小点在晃动。

    过了大约两分钟，埃德文又喊道：

    “是海诺，是海诺上尉！他正站在船头呢！”

    “解除战斗状态！”赫森这时也松了一口气，“水柜排水，上浮！”

    此时此刻，张海诺正大摇大摆的站在快速号的船头，让他无奈的是，这条旧船上竟只有煤油灯，这在晚上还能勉强作引航灯用，白天就基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也许，自己下次出航之前应该亲自检查一遍必备物品，而在U148上这些工作通常都是由奥托以及各舱负责军官执行的。

    ************************

    一艘小小的土耳其货轮不仅带来了艇员们所急需的燃料、淡水和食物，还带来了希望和士气。

    “你们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张海诺看着张大嘴巴的艾尔加以及阿尔萨兰说到，这两个土耳其人大概还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潜艇吧！何况是U148那样强悍的大家伙！

    不用说，这些土耳其平民对政治的关注少之又少。贡比涅停战条约规定德国必须交出主要作战舰艇和全部潜艇，但这两艘就是漏网之鱼！

    “很抱歉，艾尔加先生，在我们的行动结束之前，您的妻儿必须留在岛上，但我以人格保证，她们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还有你，小阿尔萨兰，你希望你信守你的承诺，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好一会儿，土耳其小向导才怔怔的点点头，他显然被这么多德国海军的士兵吓呆了。

    或许是英雄惜英雄的关系，赫森在听了艾尔加的经历之后很直爽的赞同了张海诺将她们留下的意见。于是，双方很快达成了一个互惠互利的协议：在有生之年艾尔加他们都不得说出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而张海诺则向他们支付高额的报酬，雇佣他驾驶快速号在安塔利亚港和赫森岛之间运送物资，如果他对打捞沉船有贡献，那么到时候也可以得到一份分成。

    这个协议对于困境中的艾尔加一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张海诺他们也很快因为自己的善心而获得了回报。艾尔加告诉他们，自己也知道一个和宝藏有关的秘密。

    “克里特的海底宝藏？”

    张海诺对于这个词实在再熟悉不过了！这克里特岛是希腊第一大岛，因为克里特文明而广为人们所知，人们之所以会去克里特岛潜水，海底宝藏就是最大的诱惑！没想到他宝没淘到，反而被送到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来了！

    “据说是400多年前的沉船，我也是从祖父辈那里听说的，在克里特岛东南方不远的地方，曾经有一支从开罗运送战利品回伊斯坦布尔的船队遭遇风暴，其中几艘满载黄金珠宝的船只沉没了，但由于那里海流湍急，一直没人能够下去搜寻！”

    张海诺和赫森相互看看，只要不超过50米，他们的潜水装备还是能够下去的。至于艾尔加所说的这段历史，他们也大概知道一点：强大的奥斯曼帝国于16世纪初挥兵攻打埃及并大破埃及军队，次年便攻占开罗，埃及的麦木鲁克王朝就此灭亡！就这段历史的时间而言，和艾尔加所说的年代是相符的，而随着一个王朝的灭亡，大量的财富也必将被战胜者掠走。

    从开罗走陆路须经巴勒斯坦和叙利亚方能进入土耳其，一路上不仅路途漫长，又是新近被占领的土地，运送大量财宝并不安全。相比之下，当时强大的奥斯曼帝国舰队控制着地中海，而从开罗直接走海路到伊斯坦布尔比走陆路缩短了一大半的距离，只可惜看似平静的地中海上偶尔也会有风暴出现，这或许是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所没有料想到的。

    “知道具体位置吗？”张海诺问。

    艾尔加摇摇头，“那个传说流传了几百年，有人说那里有半个埃及的财富，也有人说那只是埃及人的一些供品，具体沉没的地点更是没有人说得清楚！”

    “你觉得有必要去试试吗？”张海诺转过头问赫森。

    赫森盯着海图，半晌才说道：“看我们下一批目标点的情况吧！”

    当快速号第三次来到赫森岛时，U21和U148终于有了双艇出动的油料，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用一艘艇进行沉船搜索和打捞，另一艘在附近执行警戒。不过在第4和第5个目标点，他们都无奈的空手而归，在第6个目标点运气稍好一些，他们在那艘被击沉的货轮附近发现了一艘古代沉船，68枚古代金币虽说数量不是很多，但作为古董却有超过金子本身的价值，只是张海诺他们一下子还没有办法评估它们的具体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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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何去何从

﻿上强推了，呃，这是一个平凡作者为数不多的能够冲击周榜的机会，天空也不例外，还望大家在这这周多多支持，天空也将以稳定的更新回报大家。

    今天的第三章将在11点更新，12点10分更新明天的第一章，如果能够顺利登上周榜的话，明天上午8点还会加更。今晚12点还没有睡的朋友们都来捧场吧！该时段在书评区发言一律加精！

    正文：

    1918年12月24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尽管远离德国，张海诺和他的伙伴们过得并不孤独，这里有酒有肉，还有土耳其人的音乐和歌舞。阿尔萨兰这小子带来了他的乌德琴，弹唱功夫还非常了得，艾尔加在歌唱方面虽然不行，却和他的婆娘跳起了欢快的土耳其民族舞蹈，到后来许多德国艇员也都大模大样的参与进来，小小的海岛上充满了欢笑。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张海诺还是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那段快乐的日子虽然短暂，对他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就在一周之前，他从安塔利亚港寄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目的地是芬克庄园，信中向哈斯汀报了平安，并叮嘱他要是安娜一家来了一定好好照顾他们，并附上了那些家中贫困的艇员的家庭住址，要求他按月给这些地址寄去最基本的生活费用。

    由于战争刚刚结束，张海诺知道德国还处于相对混乱的阶段，这封信最终能不能顺利抵达目的地，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可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只能盘算着过段时间再寄一封信，如果有机会到伊斯坦布尔去的话，他还可以试着从那里打电报回德国——像安塔利亚这样的南部港口虽然有个小小的电报局，但是电报还只能拍往土耳其国内的主要城市！

    圣诞节过后，天气仍在一天天变冷，但U21和U148的艇员们并没有停止沉船搜寻和打捞工作，他们不仅要小心的避过那些从海面上经过的土耳其船只和英国军舰，还要和海上的糟糕天气做斗争，一阵狂风、一场雷雨都有可能中断他们的打捞和搜索。好在这里的海水较北海和北大西洋暖和一些，经过40多天的努力，赫森记录的那些沉船已经有近三分之一被划掉，他们最远已经航行到距离赫森岛800海里的海域，几乎覆盖大半个爱琴海。

    零星的金银币和花瓶、陶罐，这些就是艇员们在最近一段时间的收获，价值虽然无法和那个保险柜里的珠宝相提并论，但不断的发现还是让大家对前景充满信心。再说先后将30多颗钻石和一些古代金币卖给索拉克之后，他们手里已经有了大量的土耳其纸钞、金银币和金块，除了用来购买补给和柴油的之外，这些都被保存在两艘潜艇的艇长室里。

    张海诺初步的估计了一下，加上后来打捞起来的那些古代金银币，这里每个人至少能分到5、6万美元，在20世纪初这可是一大笔钱！

    “接下来是去克里特岛碰碰运气，还是去搜寻更远的沉船点？”

    在又一次补充好可供两艘潜艇远航的燃料、淡水和食品之后，张海诺在军官会议上提出了这个决定他们下一步动向的问题。与会的包括两艘潜艇的艇长、大副、鱼雷长、枪炮长、轮机长、航海官以及作战参谋一共十四人，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大家相互之间已经非常熟悉了。

    “我建议去克里特岛！”U21的航海官塞弗特少尉最先表态，他随后摆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再去更远的沉船点进行搜寻，不仅容易遭遇英法舰船，油料消耗也是非常大的！这一来一去40吨柴油是少不了的！”

    塞弗特所说的，也是最近赫森和张海诺担心的问题：随着航行距离的加大，两艘潜艇一次出航所消耗的燃料也越来越多，而艾尔加和他的快速号每周在赫森岛与安塔利亚港之间往来一到两次，每次运送40桶柴油。虽然油库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花在购买燃油上的资金已经相当可观了！

    战争就是烧钱，张海诺从前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切身的体会过这个道理：折算下来1吨柴油要花到1.2万镑，而40吨就是48万镑，在索拉克那里得5颗上好的钻石才能卖到这个价钱，张海诺他们从圣诞节到现在已经进行了两次这样的远航！

    在塞弗特发言刚结束，U21的大副沃尔夫就说话了：

    “大家应该还记得我们在7号和9号沉船点搜索时的发现吧！我不是很懂历史，但从我们的发现来看，克里特岛东南方的海底确实有不少古代沉船！就算不能发现土耳其人的克里特宝藏，我想我们也完全有可能从另外一些古代沉船上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紧跟着出来表态的有U21的轮机长普罗尔和张海诺的航海官雷克.李曼，他们也赞同到克里特岛附近去“碰碰运气”。

    “大家有没有想过，我所记录的那些沉船点几乎每个都有详细的坐标，但是那些古代沉船的方位我们却完全没有线索。只是靠碰运气的话，盲目性似乎有些大啊！”

    总算有了一个不同的声音，发言者是老辣的赫森，这话虽然有些泼凉水的意味，可大家还是得承认，这话说的确有他的道理。

    张海诺是支持去克里特岛寻找土耳其宝藏的，但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反驳语句。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由一个年轻但不乏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寂。

    “不管是哪种选择，这样的打捞本来就存在很大的运气成份，不是么？”

    在这些艇员中，贵族出身的仅有三人，而这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当属奥托.冯.格伦布考。刚开始许多人都觉得他过于清高，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之后，大家发现这位年轻尉官的“清高”只是他过于冷静的一种表现。除了极少数时候，这位从军时间还不长的年轻人都会非常全面的考虑问题，这点在张海诺看来尤为可贵。

    人们的目光大都集中在了这位英气勃发的年轻军官身上，等着听听还有什么更加精彩的下文。

    “如果土耳其人的传说属实的话，那些宝船沉没的地点应该距离开罗至伊斯坦布尔的航线不远，考虑到苏丹塞里姆一世率军进入开罗是在1517年的1月底，历史记载他为了巩固战果又在埃及驻扎了一个夏天，直到秋天时才返回伊斯坦布尔，那么这些宝船要么是在春天返回伊斯坦布尔，要么就是秋天随塞里姆一世的大军一同返回的！如果塞里姆一世碰到这场风暴又安然无恙，一定会大肆宣扬一番，但历史上却并没有相关的记载，所以宝船沉没的时间在春天可能性比较大！以地中海在春季的风向，我们还是可以计算出一个大致的沉船范围的！”

    奥托这话说得大家一愣一愣的，这里虽然不乏从正规军事院校毕业出来的军官，但大多数人对于历史尤其是奥斯曼帝国的历史知之甚少，至于这地中海的风向，赫森那组人倒是懂一些，却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进行分析。

    “圈定可能的沉船范围之后，我们可以将它划分为若干个目标点，一个一个展开搜索！不过如果要将它们全部搜索一遍，恐怕会是个耗时巨大的工程！”

    该说的都说完了，奥托将最终的决定权又交回给了大家。

    众人原本为这个具有一定可行性的计划而感到信心大增，但一听到“耗时巨大”，心里便又忐忑起来。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很快，大家又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张海诺这里。从之前经历的那些大事件来看，毫无疑问，这个团队中唯一能够做到“未卜先知”的，非他莫属了。

    “以德国目前的局势，U21和U148最近两年是没办法回去了！油料和物资的话，如果只是在克里特岛附近活动，呆半年不是问题！我最担心的是大家的士气，如果长期在海上活动又没有收获的话，对士气的影响不容忽略！”

    张海诺看看众人，边想边说道：

    “如果我们真的选择这个方案，就应该和艇员们说清楚，让他们做好一个长期在这里进行打捞的心理准备！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我们还不能派人回德国！”

    “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赫森照例来了这么一句结尾，“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就按照海诺上尉的意思办吧！”

    论资历，赫森在这里是绝对的第一人，但要说“审时度势”的话，张海诺的影响力贯穿整个计划，赫森这话看似平淡，却从侧面反应出这些军官在谁是领导者这一问题上的共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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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难以逾越的障碍

﻿在宣布下一阶段克里特寻宝计划之后，张海诺和赫森分别对自己的艇员进行了动员，随后进行了他们来到爱琴海之后的第一次“分红”：

    普通艇员每人获得价值5000土耳其镑的金币和2000镑的银币，各级士官每人获得约5500镑的金币和2500镑的银币，尉官则每人获得大约6000镑的金币和3000镑的银币。

    金和银，这是人们最熟悉的两种代表财富的贵金属，俗话说有钱在手心里不慌，这一个个用从安塔利亚港买来的布料并经由艾尔加婆娘之手缝制出来的袋子虽只比成年人的拳头略大一点，可里面沉甸甸的份量却让大家感到非常的实在。

    同时，为了防止艇上出现一些破坏团结的不良事件，张海诺和赫森联合发布了两条新的规定：其一，艇员之间可以在牌局上押钱，但每局不得超过10土耳其镑；其二，一旦发现偷窃行为，第一次将没收偷窃者一半的财富，第二次将剥夺其今后分红的权力。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西蒙、布拉茨、艾尔加一家以及小向导阿尔萨兰乘快速号前往安踏利亚港购进下一批物资，而两艘潜艇则启程前往克里特岛附近的目标海域。

    自从发下了第一批分红之后，“有了钱该干些什么”成了艇员们最近的热门话题。

    有钱之后该干些什么，这也是张海诺一直以来都在思索的问题。要想谋取暴利，发国难财是一条捷径，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这一条的，这倒不是说他有么多的正义和“爱国”，只是他很清楚这样的行为一旦被民众知晓，自己的名誉将会受到多么大的影响，以后再要想在军界混就难了！

    不发国难财的话，前往美国经商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毕竟在这个年代，有许多后来鼎鼎有名的商业企业和商业名人还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可口可乐现在的影响力还只限于美国的部分地区，而百事可乐则要到1年后才会诞生，肯德基、麦当劳这些后来影响力遍及全球的品牌则还要等上几十年才会出现，此外还有一些极有潜力的品牌产品没有被研发出来，像尼龙、太阳镜和吉普车等等。

    在商业上，预知便意味着大笔的机会和财富。出于自己的经济学本行，张海诺还清楚的知道2年之后也就是1920年，美国将爆发战后的第一次经济危机，在这过后的9年时间里，美国经济将在股票、债券等“经济泡沫”的影响下迅速增长，当时创造了资本主义经济史上的奇迹，那被称为“投机者的时代”。1929年，另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会将整个金融市场席卷一空，股价、房价暴跌，但这也是另一些投机者大发其财的机会！

    每当脑袋中浮现出这些资料的时候，张海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安娜一起到美国去过富足而平静的生活，但这个美好而单纯的想法却敌不过他内心深处的那个最大目标——二战！

    这段时间，张海诺一直在考虑如何返回德国——直接回海军部报到暂时是不现实的，那次“狼群试验”已经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那些海军大员们保守而刻板的思想，现在带着两艘潜艇回去非但不会成为英雄，反而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扣上逃兵的帽子，然后是漫长的监禁生涯！

    至于这两艘潜艇，现在的德国海军敢于保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不能带潜艇回德国，那难道要大家在这荒凉的赫森岛上住上一两年吗？

    张海诺觉得这也不是办法，一来长期的漂泊会消耗艇员们的激情和士气，二来时间一长被土耳其官方或是英国人发现的几率也将大大增加。按照他最初的设想，加勒比海是个比爱琴海更好的藏身之地——那里不仅岛屿众多，大大小小的国家之间权力交错和权力真空的现象普遍存在，虽然进入工业时代之后，海盗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盛行，但加勒比海仍不失为一个藏身的好去处。

    一群拥有先进潜艇的海盗，张海诺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设想。试想一下，在加勒比海诸国中，还没有哪个国家的海上力量强到足以绞杀这两艘潜艇。当然了，这仅仅是一个不现实的设想，因为这两艘潜艇一旦出现在公众面前，不仅会引来英国和美国的调查，还会遭到协约国海军不遗余力的打击！

    两艘潜艇再强，也无法和一整支舰队抗衡！

    “上尉，看，U21似乎遇到麻烦了！”

    听到奥托这句话，原本正在观察前方海面情况的张海诺连忙将目光转向原本在自己右舷500码处同速行驶的U21，它现在正离自己越来越远——航速明显减慢了！

    “又出故障了吗？”

    张海诺之所以会说“又”，是因为赫森告诉他在之前那几次单独搜索沉船的航行过程中，U21就已经出现了好几次机械故障，经过艇员们的抢修才得以继续航行。

    U21号上的艇员很快用信号旗打出一串旗语：

    “我艇出现故障，正在抢修！”

    刚启航就碰到这样的麻烦，张海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毕竟U21是一艘已经服役超过4年的潜艇，在一战中跟随赫森长途跋涉来到地中海，前后经历了大小战斗数十次，艇身和内部系统曾经多次受损，光大修就进行了两次。更加要命的是，赫森岛上根本没有完备的修理设备，潜艇每次出航归来，艇员们就只能自己动手进行维护和检修。虽说U21和U148各自携带了一些备用零部件，但也只能应付一些经常性的小故障，一旦主动力系统出现损坏，那就非得回军港维修不可！

    让张海诺稍感庆幸的是，他的U148是一艘新服役才半年多时间的远洋潜艇，艇上设备情况要较U21好很多，除了之前那次被礁石蹭破点皮，这段时间基本上还没有出现什么棘手的故障，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可以无限期的在地中海漂泊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机械损耗将给这群勇敢者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

    “问问需不需要我们过去帮忙！”张海诺让自己的通讯官打出旗语信号。

    对面很快就传来了回复：“请你艇在附近巡视！我们正在努力抢修！”

    张海诺朝远处望了一眼，还好，赫森岛仍在他的视线之中，如果U21的故障一下子没办法修复的话，那还可以直接回赫森岛去。不过，若想将他们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就得像个法子解决潜艇的零备件问题！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U21再次发来旗语：

    “我艇主轮机故障无法排除，暂时只能依靠电动轮机航行！”

    张海诺别无选择，只能护送这艘主动脉受损的潜艇回到赫森岛。回到岛上之后，张海诺让自己艇上的轮机人员和专职机械维修员也去U21帮忙，自己则在U148的指挥舱里对着海图琢磨起来。

    不一会儿，赫森从舷梯那边爬下来，一边走一边郁闷的说道：“轮机齿轮磨损得太严重了，还有发动机的中心输油管，如果没有备件的话，潜艇恐怕是动不起来了！”

    如果U21是一般的德国轮船还好，说不定在安塔利亚就能买到配件，但潜艇上使用的零部件都是专门设计的精密军用品，不要说普通港口，就算是在一些小军港可能也无法弄到。

    “要不要试着从土耳其海军那里高价买些配件？”

    张海诺自己原本是对这个想法不抱太大希望的，可这个时候波拉军港和奥匈帝国南部的其他港口已经划归了新独立出去的南斯拉夫，奥匈帝国海军的舰艇也将被协约国和南斯拉夫所瓜分，从他们那里获取帮助根本没有可能。剩下来的就只有土耳其人了，毕竟在一战时期德国也曾派遣舰艇协助土耳其海军作战，战争结束了，土耳其海军那里应该还有一些配套的修理设备。

    赫森来到张海诺旁边，这张地中海东部的海图他们已经研究了N遍，但他还是盯着上面的线条看了好一会儿。

    “在伊斯坦布尔似乎有一个专门维修潜艇的船坞，但在没有内线的情况下，我们这样去实在太冒险了！就算土耳其人肯卖零件给我们，也难保不会泄露U21和U148的秘密！”

    这番话几乎堵死了前往土耳其购买潜艇配件的路，因为一旦这个消息为英法所知，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两艘德国潜艇找出来——让这样的攻击性武器留在地中海对协约国航线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停战条约中规定德国必须交出全部潜艇，一旦英法以这两艘潜艇为借口破坏停战条约，那张海诺他们就成“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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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脱险

﻿憋足了劲吼上一嗓子：冲榜咯……

    正文：

    U21的故障一时间无法修复，这意味着张海诺他们继续实施计划所能依靠的就只剩U148和那艘从安塔利亚港买来的小货轮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海诺和赫森商量后对计划进行了调整：U148及全体艇员由赫森指挥前往克里特岛附近海域对预定海域进行搜索，他最得力的助手沃尔夫负责U21以及留在赫森岛上的艇员——这艘潜艇虽然失去了远航能力，但至少水柜还能正常使用，这意味着在有舰船靠近的时候它还可以潜入水下躲避。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U148启程前往预定海域，而张海诺带着奥托、艾尔加和阿尔萨兰也再次踏上了前往安塔利亚港的航程。

    一天之后，安塔利亚港的老字号珠宝店里，敦实的土耳其珠宝商再一次为自己眼前的小颗粒赞叹不已。

    “极品！极品！这样一颗拿到伊斯坦布尔去至少能卖10万镑！”索拉克一面让手下将这几颗钻石小心的收起来，然后转身对张海诺说道：

    “先生，这些钻石我依然会按照我们之前的合约价收购，但我这里也有一条非常有价值的信息。如果我标价10万镑的话，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待阿尔萨兰将这些话翻译过来之后，张海诺心里虽然惊讶，但脸上却没有显现出哪怕一丝异样，他略一思索，微笑着对这位土耳其店主说道：“既然是索拉克先生觉得非常有价值的，那么在下当然不会嫌价高！”

    听了对方的回答，索拉克的表情依然沉稳，他伸出自己右手，“那我们里面说话！”

    在经过几道门来到一个布置典雅的书房之后，索拉克屏退手下，请张海诺在椅子上坐下，接着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银质的水烟胡，自己划火柴点上，咕噜咕噜的抽了一口。

    “先生最近从安塔利亚港买去不少柴油和食物，对外宣称自己的货轮在苏鲁岛附近抛锚了，对吧！”

    “是的，不知索拉克先生有何指教？”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对方的话显然让他很感兴趣。

    索拉克不慌不忙的抽着水烟，语气平静但是句句都若有所指：“这个理由虽然还算过得去，但以在下看来，却不怎么精明！”

    “噢？”自己的谎言被看透，张海诺却并不忙着辩解，既然对方开价10万，那就一定有更重要的内容在后头。

    “先生还记得阿克拉，这里油库的负责人吧！”索拉克颇有深意的看了张海诺一眼。

    莫非那个家伙收了自己的钱又向上司报告异常了？张海诺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又不好直问，于是回答：“记得！在下最近都是在他手里买柴油的！”

    “他最近一段时间不仅在和先生做生意，还和一些英国人有往来！”

    “英国人？”

    这个词比张海诺刚刚的猜测还要糟糕，一旦英国人得知有德国人在附近活动，他们很有可能会向英国海军报告。

    “是的，几个英国商人！”索拉克端着水烟壶，慢慢悠悠的说道：“他们也曾来我的珠宝店，但是考虑到在下和先生的愉快合作，在下决定将消息卖给先生而不是那些英国人！”

    “噢？”张海诺脑海里迅速将这些情况整理一遍，如果眼前这位珠宝商所言属实的话，自己这次来安塔利亚港就有暴露的危险了。

    “感谢索拉克先生的信任，但不知这些英国人……”

    索拉克摆摆手，“在下是个商人，不懂政治，只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些英国人不像是真正的商人，看得出来，他们对您和您的手下很感兴趣！我告诉他们，您只是在我这里卖了几件古董，然后换走了几颗宝石！”

    张海诺先是一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索拉克不愧是个经验老道的珠宝商，用狡猾还不足以形容他所做的这一切。所幸的是，他现在出于自身的利益选择了帮自己，若是他帮的是英国人，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那些英国人现在还呆在安塔利亚港，他们想必已经注意到您和您的货轮了！先生，既然您花了10万镑买这个消息，那么我再送您一份礼物！一辆随时可以出发的马车已经在后门准备好了，您和您的人可以搭乘它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安塔利亚港。如果您接受这个建议的话，我会另外通知您的船员尽快离开港口，然后再到预定地点和您会合！”

    说罢，索拉克打开书桌下面的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水壶大小的绒布袋子。

    “这里是价值30万镑的金币，如果您今后还有钻石的话，尽可以到我这里来，但最好悄悄的来，不要走海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海诺对这里的形势也已经有了较为清晰的认识，他从索拉克手里接过那袋金币，“谢谢您，索拉克先生！后会有期！”

    索拉克点点头，目送张海诺和阿尔萨兰离开之后，继续坐在那里抽他的水烟。

    跟着索拉克的手下在长长的巷子里走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张海诺他们终于看到了索拉克所谓的马车，那是一个由两匹马拉的厢式马车，看起来像是土耳其人用来装运货物的，但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那些英国人是密探、间谍的话，自己现在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了！

    张海诺后来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索拉克住所后不到半个小时，几个英国人带着一小队土耳其警察来到索拉克的珠宝行，说是要搜捕逃犯，但针对的显然就是他这个身份可疑的德国人。只是在将这个珠宝行上下搜了个遍之后，他们也没有任何发现，最终只能悻悻而去，而在码头那边，艾尔加他们也快英国人一步驾快速号驶离港口，并凭借航速以及艾尔加对附近水域的了解躲过了英国军舰的搜索。

    在颠簸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张海诺、奥托和阿尔萨兰顺利抵达了临近安塔利亚的毛尔港。说是港口，这里其实只是一个海滨小镇，依海而建的小型码头只能停靠小型渔船和货轮，这里没有珠宝行，没有油库，没有英国人感兴趣的任何东西。

    索拉克的手下帮他们雇了一艘渔船，并告诉他们快速号正在苏鲁岛以北的峡湾中等着他们。

    36个小时之后，张海诺一行顺利和快速号会合，虽然他们此行没有买到一桶柴油，但至少摆脱了英国人的追踪。同时，形势的突然变化也让张海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在纸面上完美无暇的东西现实中却会有各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而在U21因为故障无法远航的情况下，这个计划实际上已经碰到了一个相当大的麻烦：土耳其人虽然不会真心帮助英国人缉拿自己，但他们也是战败者，国家的命运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协约国的手里。只要英国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对他们施加压力，他们还是会尽力帮助其搜索任何“漏网之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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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绝望中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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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当快速号重新返回赫森岛的时候，赫森和U148还未返航，但张海诺从沃尔夫和留守艇员那里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之前几天，英国军舰频频光临这一带，好在英国的想象力还不至于猜到会有一艘德国潜艇潜伏在这个小小的豁口之中，若不是这光秃秃的火山岛实在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他们也许就派人上来搜索了！。

    尽管英国人的出现并未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却引起了张海诺深深的担忧。看来英国人也不至于那么粗心大意，他们还是注意到了自己这个经常在安塔利亚港批量购买桶装柴油的德国人！

    “看来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张海诺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对局势预估的过于乐观了，U21的机械故障和这次在安塔利亚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这原本就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计划，既然决意瞒着数以千万计的协约国军人藏起这两艘德国潜艇，遭遇挑战也是必然的！

    “海诺上尉，我倒有个不错的办法，只是……”

    奥托说话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这让张海诺猜到了一部分：他的这个办法应该是要忍痛放弃什么，U21么？

    看到张海诺投来的肯定目光，奥托继续说道：“之前打捞上来的财宝虽然不算多，但分下来也够每个人过好日子或是创一番事业了！以眼下的形势，我们不如将U21和U148安全存放起来，然后我们带着财宝返回德国！”

    如果在一个月之前，张海诺肯定不会考虑这样的建议，但是现在的形势要和一个月之前又截然不同了！

    “安全存放起来？”

    “是的，我的意思是只留少数人操纵U21和U148，让它们下潜到海底，留在艇上的人通过鱼雷发射管潜水出来，这样两艘潜艇就能较为完整的保存在海底。等到国内形势安定下来，我们再让海军部的人员前来打捞！”

    难道自己的计划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匆匆终结吗？

    张海诺心里很是不甘，但是看看奥托那无奈而中肯的表情，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可以用来反驳的语句。

    “等他们回来，我们召集全体军官再讨论一次吧！”

    奥托也不再说什么，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意识到晚饭时间已经到了。

    “按照标准配给量的话，我们的淡水和食物还能供大家食用5周！”从U21的厨房回来之后，张海诺的心情又更加沉重了一些，在这次安塔利亚之行结束后，他们恐怕得有一段时间不能从附近港口购买大宗物资了！

    “但愿在这几周会出现转折吧！”奥托淡淡的说到，信心明显不足。

    “你有想过在这次计划结束之后干些什么吗？”张海诺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跟着你！”奥托勉强笑笑，“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为什么？”

    张海诺很奇怪，自己除了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之外，在知识等方面并没有太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自从德皇逊位、德国投降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就决定跟着你！”奥托收起了笑容，这实在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

    张海诺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美国炒金融的话，你跟我去么？”

    “炒金融？”奥托不解。

    “你对经济有研究么？”

    “略懂一点！”这话说得十分谦虚。

    “债券和股票呢？”张海诺又问。

    “略懂一点！”奥托还是那句话。

    “炒金融的意思就是做债券、股票和期货生意，这样风险大，但潜在的收益也大！”张海诺自己学的也非金融专业，只是在1920到1929这段时间，投身美国金融业尤其是股票和期货市场赚钱的几率会很大。当然，随着1929年经济大危机的爆发，金融业濒临崩溃，这时只要把握好时机进行适当的投资，能赚到的钱会比之前还要多，例如大量购进黄金和政府债券！

    “当然，我们家族还没有到需要我舍身保卫的时候，我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奥托口气里酸酸的，这不但是因为自己没有继承到家族的爵位，在家族内部不受重视恐怕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跟我去，如果去的人多，我们的资金强，赚钱的机会也更大！”张海诺憧憬着未来，随着眼前这一系列不利情况的出现，这个未来将比预期的来得更早。

    奥托并没有受到这个憧憬的影响，而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上尉，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很缺钱么？”

    张海诺一愣，“可以这么说吧！因为但凡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要么得有天赋，要么得有实力，我显然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只好靠金钱来累积实力了！”

    奥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所谓的大事业是什么呢？”

    张海诺笑笑，“这是个秘密！但如果你跟着我，迟早会知道的！”

    两天之后，又一艘英国军舰出现在赫森岛附近海域，这次U21虽然可以潜入水中，但是快速号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遁。不得已，张海诺只好让艾尔加和他的妻子孩子留在船上，要是英国人靠上来，就说自己是恰好路过这里的土耳其货轮！

    这个借口虽然很不错，但是当那艘英国军舰截住快速号时，和U21一起潜入水下的张海诺心里还是非常忐忑的——要是艾尔加突然临阵倒戈，那么自己和U21要么甘心做英国人的俘虏，要么和那艘英国军舰拼一拼，但哪一种结果都意味着他计划的彻底破产。

    半个小时之后，英国军舰开走了，而快速号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赫森岛，这场虚惊虽然让张海诺小出了一身汗，但也让他得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土耳其朋友。在这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张海诺让艾尔加带着他的家人和快速号到苏鲁岛附近的小港口去停泊，隔两天或者三天再到赫森岛来一趟，虽然他们这样一趟得消耗不少燃煤，可好歹能带来一些食品和淡水，两周之后，大家安然无恙的等到了U148返航归来。

    “宝藏，我们发现宝藏了！我们发现了一艘黄金船！”

    U148还没靠上来，一个大嗓门的艇员就在前甲板上朝这边喊道。

    黄金船？

    在岸上等待的众艇员们无不愕然，现在还没到愚人节吧！

    在证实这个消息确不是玩笑之前，张海诺的心情原本因为先前遇到的种种情形而十分沉重，但发现黄金船的消息无异于沉闷天气里的惊雷、炎热夏日里的一阵大雨，他心里的不快都被暂时抛到了一旁。

    “海诺，给！”

    人还没从潜艇上下来，赫森就迫不及待的将一个坠得厉害的袋子抛过来，张海诺接住它的时候胸口被撞得生疼，好家伙，这么一小袋子得有好几斤重吧！打开一看，里面一片金灿灿的。

    揉着隐隐发痛的胸口，张海诺心想，被金子砸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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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塞利姆一世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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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待赫森上岸之后，张海诺才知道他们是在克里特岛东南方的海底发现了一艘古代沉船，潜水员在扒拉掉表面的泥沙后发现了大量的金币和金质器皿——估计由于年代久远，原本用来装它们的木箱子早已完全腐烂，看过去竟是一片金色，所以赫森才会说他们发现了一艘黄金船。

    等潜艇靠稳之后，赫森和他的艇员们从艇上取了好些个这样的小袋子出来与留在岸上的同伴们分享他们的发现。当岸上的艇员们从自己的伙伴那里接过袋子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让每个人都欣喜不已。

    且不管这些是不是传说中土耳其人的宝藏，几个较有经验的艇员从袋子里摸出金币然后用自己的牙齿试了试，无不大呼：

    “真金！成色十足的真金！”

    “是埃及金币么？”

    张海诺也从袋子里取出几枚，它们比20马克的德国金币略大，但是厚度要薄一些，边缘有些凹凸，其中一面是一个花瓶状的图案，最中间似乎是个戴着花环的人头，另一面则分两行写着阿拉伯文字。

    奥托从张海诺手上拿过一枚，对着阳光一边辨认一边小声读到：

    “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嗯，这的确是阿拉伯风格的金币，但我不能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埃及马穆鲁克王朝时期的，很多******国家的金币上都有这样的文字！”

    张海诺点点头，现在还不急着研究它们属于哪个时代，关键是赫森他们究竟打捞起来多少金币。

    “金币逾2.4万枚，大型金器86件，小型金器361件，另外镶嵌红宝石、蓝宝石以及祖母绿的金器29件，总价难以估计！”赫森兴奋不已的告诉张海诺，“我们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它们打捞起来，储物藏、餐室甚至是住舱都塞满了金子，等我们把这些转移到U21号上，给潜艇补充好燃料和食品，就去我们发现的沉船附近再搜索一遍，我觉得那里应该还有其他装满金子的沉船！”

    这时候，张海诺的脸色却一下子黯淡下来。

    “海诺，怎么了？”赫森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慢慢收起了自己的兴奋表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伙伴绝不会因为一点点麻烦而情绪低落。

    张海诺把他拉到一旁，然后将自己在安踏利亚港的遭遇和最近一段时间周围频繁出现英国舰船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但他没有说出奥托的那个建议，因为建议中压根没有考虑到这些多沉甸甸的黄金。

    “的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奥斯曼帝国政府正在向协约国争取更好的和谈条件，所以我们很难从他们那里弄到修复U21需要的零部件！”

    虽然刚从亢奋状态中回复过来，赫森还是作出了非常冷静和正确的判断。

    “我想是的！”

    对于赫森的这个推断，张海诺给予了肯定。

    “晚饭之后再召开军官会议商量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赫森提议到。

    “我也正有此意！”张海诺点头附和到，他扭头看看那些正处于狂喜状态下的艇员们，也包括那些军官，“还是晚点再将这些情况告诉他们吧！”

    接下来，赫森回他的“老朋友”U21，张海诺同样回到半个多月不在自己身边的“恋人”U148上。当他下到内舱之时，艇员们大都聚集再存放金币和金器的舱室，有人搞怪的将脸盆大小的金器扣在脑袋上当帽子，有人拿着一个金碗宣称自己从今以后要以此为餐具，还有人干脆抱着一个大袋子坐在角落里数着里面的金币。

    看着这些率真的艇员们，张海诺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因为战争的缘故，现在的金价行情看好，在未来十年也将继续呈增长趋势，这说的还是金币本身的价值。考虑到它们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价值恐怕又是另外一个计算方法了！

    “海诺，您说这些金子得值多少钱啊？”

    看到张海诺下来，埃德文一手拿着一个可能是古人祭祀用的圆柱形金器，一手抓着一个比茶壶稍小的金壶子，手舞足蹈的走过来。

    “足够让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成为大富翁！”张海诺回答他。

    埃德文乐呵呵的继续说道：“百万富翁么？拥有百万马克的富翁？”

    “呃……”张海诺还没回答，紧跟着下来的奥托却先说话了：

    “在金本位体制下，100万马克可以换1吨多黄金！”

    看看这位巴登贵族脸上冷静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那无奈耸耸肩的好兄弟，埃德文忽然意识到距离百万富翁还有不小的距离：他们打捞上来的这些黄金顶多也就10吨，还要分成七十几份，最终到自己手里的连小半吨都不到！

    看到埃德文脸上的喜悦慢慢减色直到出现一丝沮丧，奥托和张海诺才决定结束这个玩笑。

    “埃德文中尉，我说的是金本位制下的换算方法。自从战争开始之后，市面上的黄金价值一涨再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巴登的黑市黄金价据说涨到了17马克一克，也就是说100公斤黄金值170万马克！”

    在这个小小的恶作剧上，奥托表现出了他孩子的一面，尽管眼前这位鱼雷指挥官在从北美回来后从少尉直升中尉，他却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何况这些还是古董，古董价又不止现在金价的数字了哟！”

    张海诺拍拍自己这位好兄弟的肩膀，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嘿，兄弟，得多充充电了！

    埃德文笑呵呵的挠挠头，可是说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有算出自己将会成为一个什么程度的富翁。

    “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我们得用好它，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张海诺认真对埃德文和奥托说到，这也是他现在最得力的两员干将。相比之下，赫森和他的关系用良师益友、亲密伙伴来形容更为贴切。

    在张海诺心目中，埃德文是个完全值得信赖之人，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职业军官，但是这位出色的鱼雷指挥官在战略眼光方面还有所欠缺，严格来说他会是个合格的一线指挥官，会是个可靠的助手，但还做不了一个优秀的参谋长。

    相比之下，奥托就不一样了，这个年轻人有着鹰一眼敏锐的眼睛，有着睿智的思维和渊博的知识，因此张海诺在这个计划付诸实施并获得全体艇员赞成之后，他在许多事情上都会和自己的这位参谋军官商量一下。当然，要说到信任问题，现在这两艘潜艇上的每一个人都值得信任，也必须信任。

    “没错！关键就在于如何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奥托的聪明就在于他从不盲从，而是用自己的大脑进行思考。

    “分下来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富翁，但是这对于德国却没有什么直接的好处！如果将眼光放得远一点，我们应该以此为契机作一番大事业！”

    “用它们来改善人民的生活么？”埃德文想了想，很快推翻了自己这个虽然很伟大但却不现实的提议，“不，这些钱还不足以改变这些！”

    “的确！”张海诺点点头，“事实上，德国面临着巨额的战争赔款，我们这些钱可能只够支付这笔赔款的零头！”

    奥托和他之前也讨论过这些问题，虽然内心很不情愿，但奥托还是认同了他的这个推断，因为德国现在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的能力。

    再有半个月，协约国和同盟国就将在巴黎展开马拉松式的谈判，按照历史进程，这个谈判将在1919年6月底结束，德国的战争赔款初定为2260亿马克，需要以黄金支付，两年后减为1320亿马克，约合49.9亿英镑，这将是戴在德国人民身上最沉重的枷锁。

    “说到投资的话，据我所知，战争爆发前有很多德国富商都将自己的主要产业转移到美国，只是美国参战后这些资产便被查封了！”奥托边想边说到，“还有一些人去了南美！从19世纪末期开始，去巴西的德国移民相当多，他们在那里投资开工厂、办矿场或是买下大片的农庄！”

    对于奥托的这番话，张海诺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表现，但他内心却很是欣慰——终于有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况且还是个土生土长、没有任何超前意识的德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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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去的战斗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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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海诺，你是占卜大师吗？”

    张海诺有些惊讶于这个问题，但他很快给了赫森一个泰然自若的表情。

    “不，我只是能够根据现在的情况较为准确的推测出局势发展的轨迹！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是在占卜，其实是有根据的合理推测！虽说我的这种推测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但也不会偏离大势太远！”

    此时此刻，两人正站在赫森岛的制高点俯瞰着营地和大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永远的告别这里了。

    赫森点点头，片刻之后问道：“那我们德国未来将会怎么样呢？”

    “未来？”张海诺犹豫了一会儿，道：

    “未来十多年将是德国最艰难的时期，局势动荡，人民生活艰难，直到有一个铁血人物出现！不出20年，德国将重整旗鼓和英法等国再来一仗，但这胜负……”

    赫森显然对这胜负二字很感兴趣，他还想开口问，但张海诺却摇摇头。

    “胜负难定，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为德国的胜利增添一些砝码！”

    赫森略略思索了一下，说道：“所以我们才要去美洲！”

    “对！”张海诺一屁股坐下来，从这里能够俯瞰营地和大海，月光下，海面就像一条银鱼的鱼鳞，波光闪闪。

    “我想现在这72名艇员未必都愿意跟着我们到遥远的美洲去，强留他们的话，必然给这个团队带来相当大的隐患，可是让他们走的话，就得兑现我们当初分配财富的诺言！”

    赫森沉思了片刻，“让那些不愿跟我们走的人带上他们那份钱回德国，但要求他们发誓绝不泄露U21和U148的秘密，这个要求我想他们还是愿意接受的，否则被宪兵部盯上了，他们自己也会有麻烦！”

    “宪兵部？现在宪兵部压根不可能有那样的人力和物力来追查逃兵，因为战争末期前线的德国军队简直是成队成队的溃散！只要不站在广场中央大喊我是逃兵，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想，那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宪兵现在大概都在为自己的生计而发愁吧！”

    张海诺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子拿在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我担心的是这笔财富可能会给他们惹来麻烦！被列入海军失踪人员名单，回来的时候却成了大富翁，他们如何向自己的家人、邻居还有警察解释？面临严酷的拷问，我想不是所有人都会坚守秘密！”

    赫森双目眺望远方，半晌没有说话。确实，自从最后一次离开军港以来，这些艇员吃了不少苦头，却没几个有怨言的，这已经相当不错了！不过，人性总是共苦易、同甘难。是继续跟着自己在海上飘荡，还是带着属于自己的分成回德国去，除了一部分铁杆支持者，其他艇员恐怕都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海诺，如果和大家解释清楚我们的想法，然后做好沟通，我想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继续跟随我们的！至于那些实在不愿意前往美洲的，让他们回到德国之后立即带着家人远走他乡，过改名换姓的生活。”

    这也是张海诺考虑过的办法，他没有多犹豫，“现在也只有这样办了！”

    **************************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继续呆在赫森岛已经不安全了！如果英国人继续在安塔利亚一带布设眼线的话，我们难以再从土耳其人那里弄到柴油和食品，况且没有零配件的话，U21基本上哪都去不了！”

    赫森这话，面对的是两艘潜艇下士以上军衔的军官，他们既是这个团队的精华所在，也是一切行动的骨干。

    在安塔利亚港的遭遇和英国舰船最近频频出现在赫森岛附近海域的情况，刚刚张海诺已经向这些军官复述了一遍，所以在赫森发表自己的看法之后，大家都在第一时间用眼神和面部动作表示了赞成。

    “加上U21和U148燃料舱里的燃料，我们现在只有18吨柴油！”

    赫森坦然将目前的燃料情况告诉大家，隐瞒这些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士气，但这个团队现在最需要的显然是共患难的信心和凝聚力。

    军官们有的依然沉默不语，有的三两个在旁边小声讨论几句，18吨柴油意味着什么，他们还是很清楚的：除非向南穿过苏伊士运河，否则他们连地中海都出不了！

    张海诺的计划，原本是存足200吨燃料，其中110吨存放在U148的燃料舱，75吨存放在U21的燃料舱，还有15吨则需要将潜艇内部空间充分利用起来，储物舱、住舱、厕所甚至是一部分淡水舱——他记得二战初期，排水量较小的德国潜艇要去大西洋作战就得牺牲一部分存放淡水和食物的空间增大潜艇载油量，而这也从一个侧面反应出当时德国潜艇部队在装备上的无奈——无论如何都要将两次大战之间的“技术断层”弥补起来，这是张海诺的心声，但是自从狼群试验失败之后，他不再对德国海军部那些保守的将领们抱任何希望，除非雷德尔成了海军部的掌门人，情况就又另当别论了！

    “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赫森照例这样提议到，不过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将目光投向了张海诺——在他们心目中，这位年轻的指挥官不仅大胆，还有着神鬼莫测的“预言能力”，自从德皇逊位、德国投降以及U21在海上打捞起那批价值连城的珠宝之后，每个人对他无不是崇敬有加。

    张海诺也不推脱，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以为目前可选的道路有两条，其一，放弃U21和U148，通过陆路返回德国，打捞获得的财富根据之前制定的分配比例均分到大家手里；其二，放弃U21，前往伊斯坦布尔购买一艘远洋货轮，办妥航运手续，以远洋运输为掩护购入柴油和补给，连同U148一起前往美洲！”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两条备选路线，而在这之前，这个团队的核心圈——赫森、沃尔夫、张海诺、奥托和埃德文已经进行了一番讨论，五个人都倾向于后一条路线，不过他们还是决定将这两条路线都拿到军官会议上及性能讨论。

    “上尉，我想问一下，后一个办法U21怎么办？由货轮拖着上路吗？”问这个问题的是U21上的轮机长普罗尔，这也是在场的U21军官共同的心声。

    张海诺看了看赫森，这位艇长正一脸坚毅的看着自己，从感情上说，他应该是U21全体艇员中最不愿意放弃这艘潜艇的人，但他却接受了这个办法，那种果断的决心让张海诺十分敬佩。

    “非常遗憾，没有人希望放弃自己最忠诚的战斗伙伴，但以目前的形势，我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它！抱歉！”

    张海诺此话一出，U21的军官们无不愕然，他们急切的讨论起来，然后向赫森投去了不解和求助的目光，但是看到自己艇长那副铁板似的表情，他们知道这条路是不通了。

    普罗尔，张海诺在U21时关系相当不错的年轻尉官，用让人心酸的声音近乎哀求的说道：

    “上尉，就没有什么办法不放弃它吗？”

    张海诺非常同情的看着他，叹道：“U21也是我服役的第一艘潜艇，我同样不希望看到它脱离我们的团队！可是，如果强行带着它上路的话，只会毁了我们的计划，毁了我们所有人！”

    “上尉……”普罗尔眼睛里已经有泪花在闪烁了，这个时候，U21上的另外几位军官眼睛里都充满了恳求。

    张海诺低垂着双眼，他已经不敢和那些满是哀伤和祈求的眼睛对视了。

    “男子汉们，振作起来！放弃并不等于末日，只要我们的斗志犹存，迟早会有另一艘U21和我们并肩战斗的！”

    赫森突然吼了一声，当众人纷纷看着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位刚毅的艇上眼里竟也泛着晶莹的亮点。

    这时，张海诺想起了家乡的那句俗语：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两天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U21在赫森岛以东约1海里的地方缓缓潜入水中，艇员们之前已经勘测好了，这个位置水深只有四十米，恰好是U21外壳所能承受的。此时艇上只有三位自愿留下的艇员操作潜艇，几分钟之后，U21安全沉底，这些艇员将在外部潜水员的协助下通过鱼雷管离开潜艇，而除了艇尾鱼雷舱之外，艇上的其他舱室都处于密封状态，这样潜艇就能在水底相对完好的保存较长时间。等有机会的时候，他们就能再回到这里秘密将U21打捞上来，即便这艘UBIII型潜艇已经不再适合二十多年后的海战，却依然可以作为一种精神象征和对这段回忆的最佳证明保存下来。

    在这之前，艇员们已经将U21上能够与U148通用的一些零部件拆卸下来以作备用。随着这些工作的完成，这艘德意志第二帝国海军的一线作战潜艇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这是一场无言的葬礼，在赫森的带领下，U21的艇员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坚韧目送自己的战斗伙伴离去，张海诺和他的艇员则集体列队于U148的甲板之上，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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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伊斯坦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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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战争结束的第5个月，达达尼尔海峡这条由地中海前往伊斯坦布尔和黑海的唯一海上通道早已恢复了战争前的繁忙，那些曾让协约国舰队吃惊苦头的水雷不见了踪影，但两岸一座座虎视海峡的炮垒以及上面依稀可见的黑色炮管却依然捍卫者奥斯曼帝国最后的尊严。

    此时，协约国与土耳其政府的谈判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等到《色佛尔条约》条约签订之时，这条海峡就该归国际共管了。

    在这条船只往来频繁的海峡中，一艘白色的、油漆斑驳不堪的小货轮毫不起眼，在那些站在大船上的显贵们看来，它就像是个前往伊斯坦布尔朝圣的乡巴佬，浑身上下都是泥土气息。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奥地利商人米切尔.布劳恩，他是他的助手奥利弗.休伯特，还有我，我是恩伯特.林克，他的合伙人。你依然是你，阿尔萨兰，我们雇来的土耳其向导，明白吗？”

    尽管早在离开潜艇编队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但事关重大，张海诺还是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

    土耳其小向导很乖巧的用力点点头，指着奥托.冯.格伦布考，“米切尔.布劳恩先生，奥地利来的商人”，然后指着瑟吉尔.沙赫德，U148的轮机长，“奥利弗.休伯特，助手”，再接下来是张海诺，“恩伯特.林克，合伙人！”

    张海诺、奥托和吉瑟尔相互一望，各自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随快速号一同前来的除了艾尔加一家和阿尔萨兰之外，还有布拉茨、西蒙和另外12名有过在水面舰船上服役经验的艇员。布拉茨和西蒙的作用无须多说，这些艇员则负责在张海诺他们买好船之后将其开往预定会合地点；瑟吉尔.沙赫德熟悉船只的动力系统，是这次买船的参谋！至于奥托，这是一个比自己还有贵族气质的军官，所以由他来担当这次买船行动的头目——来自维也纳的富商公子，张海诺的身份则是兼提供参考和部分出资的合伙人。

    “进入达达尼尔海峡，我们才算真正来到了土耳其，书上说去过伊斯坦布尔的人才体会得到什么才叫做伟大的城市！”

    坐在后甲板上的奥托像是念诗一样说出这些话，他告诉张海诺，自己的知识绝大部分都来源于家族的大书库，那里就是书的世界，几人高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用来取书的大人字形木梯就有两层楼那么高。至于这书库里究竟有多少本书，就连他们的管家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家族书库已经有超过200年的历史！

    张海诺忽然在想，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大书库里一定有许多珍贵的绝版书、手抄书和羊皮卷，一柜子书的价值也许远远超过一柜子黄金，仅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格伦布考家族的实力，这样一个经过数十代积累下来的贵族世家显然不是吕贝克家族那种暴发户能够媲美的。想想看奥托这样一个刚满20岁的年轻人就能够拥有如此丰富的知识，这让张海诺对于财富有了另外一个层次的理解。

    船驶过达达尼尔海峡之后，前方的视线一下子霍然开朗。这里是马尔马拉海，位于达达尼尔海峡和伊斯坦布尔海峡之间的一个内海，也是世界上最小的海，从这里到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尔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

    “奥托，你不想念你的家人吗？”

    张海诺这么说，是因为在两艘潜艇上调查谁愿意去美洲谁想要回德国的情况时，奥托想都不想就选了去美洲。

    “想我的母亲，她是整个家族里最疼爱我的人，只可惜她在我10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在这之后，我上课之外的闲暇时光几乎都是在那个大书库里度过的，直到17岁那年考取基尔海军学校！”

    奥托口气平淡，眼神却显得有些黯淡。

    见这情况，张海诺收起了想问他其他家人情况的打算，而是问他：

    “你孩提时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奥托低头看着船尾腾起的白色浪花，“成为一个元帅，陆军或者海军的都可以！但眼下看来这个梦想实在太遥远了！”

    “我的梦想也是当元帅呢！”张海诺提高了一节音量，“从前希望自己当个指挥千军万马的陆军元帅，现在嘛！呵呵！是当一个指挥强大舰队的海军元帅！”

    奥托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阴沉似乎随风飘去了，露出的是一种淡然的表情。

    “你呢，吉瑟尔？”张海诺将目光投向这位比自己年长一岁、素来腼腆的轮机长。

    “我？服役，升任军官，结婚，生孩子！”

    吉瑟尔这话一出，张海诺和奥托都善意的笑了，这个梦想简单而纯朴，也是他们三个中最容易实现的。

    “上尉，你说德国还会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吗？”

    公海舰队被押解前往帕斯卡弗洛的消息早已传来，现在距离著名的彩虹行动也只有几个月时间了，奥托虽然不能预知这一点，但理智的想想也知道协约国不可能会将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归还给德国！

    “会的！这次战争德国虽然失败了，但德意志的不屈精神还有人们心中的不甘都注定这个国家会在若干年后重振军备，再和自己的宿敌大干一场！”

    良久，奥托才说出一句话：“但愿我们不会再失败！”

    “一定不会的！”

    吉瑟尔忽然用一种异常坚定的口吻说到，当张海诺扭头看着那张朴实无华的面孔时，那上面充满了战斗的信念。

    快速号的最高速度虽然快，但直到日落时分他们才抵达伊斯坦布尔，夕阳下的巨大城市显现出一种和工业都市截然不同的震憾力，雄伟的城墙，高耸的塔尖，还有那一尊尊大炮都在向人们展示自己的强大，尽管它背后的国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艾尔加，你确定能够在伊斯坦布尔弄到足够以假乱真的奥地利护照吗？”

    在船只临靠港之前，张海诺还有些不放心的问战前曾长期在伊斯坦布尔和安塔利亚之间跑船运的艾尔加。

    待阿尔萨兰将这个问题翻译过去之后，艾尔加说道：

    “是的，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我那位朋友甚至可以搞到英国的假护照！实际上，这些假护照和真护照的区别，只是在于它们在国家资料库里没有相应的档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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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鸟枪换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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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快速号船小而破旧，所以被负责管理泊位的土耳其官员安排在了很不起眼的角落里，这倒也正好合了张海诺的心思，要知道他们将用来购买大船和物资的金币都带在船上，停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停靠上泊位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不清楚这里是否实施宵禁，张海诺没有冒然上岸，而是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才带着奥托、吉瑟尔、阿尔萨兰和艾尔加一起在码头区转悠，询问各个商会和船家有没有远洋货轮出售。

    即便经过了四年漫长而残酷的战争，作为土耳其的首都和最大港口，伊斯坦布尔港区依然是桅杆林立，战争中英法舰队的封锁让许多船主和货主亏了血本，一些人等不到战争结束就破产了，他们的船只就成了债主们的抵押品。因此，这里待售的轮船非常多，虽然随着战争的结束，船价开始回升，但依然处于一个相对合理的水平上。只是和在安塔利亚一样，土耳其船主们对外国商人的开价都会比正常价略贵一些。

    “先生，看看我这艘船吧！1908年下水，机器设备还非常新，装2000吨货物跑15节不成问题。什么？远航？当然当然，它在战争前一直跑印度航线，最远还去过日本呢！怎么样？先生们想上去看看，好叻，这边请！”

    眼前这个瘦瘦的土耳其人让张海诺想起了电视剧里拉客的店小二，只是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又摇着头下了船，专攻动力系统这一块的吉瑟尔非常不屑评价到：“这样破旧的锅炉和轮机，船能跑出地中海就很不错了！”

    “碰到稍大的船上海浪漏水是必然的！”艾尔加也不客气。

    这样的情况，张海诺他们第一天碰的并不少，四年的战争不但让这些船主失去了生意，也让这些各式各样的货轮整年整年停靠在码头上，许多船的锚链、扶手和烟囱都锈迹斑斑！好在这伊斯坦布尔港够大，停泊的船只也够多，在他们抵达这里的第三天上午，一个合适的目标终于进入他们的视线。

    “哈坎伯德号，不莱梅船厂建造，1912年下水，首航就跑出了18节的航速！最多可载4200吨货物，使用2套四气缸往复式蒸汽机，全部德国货！在燃料舱装满的情况下最远可以航行8000海里，如果使用货舱搭载额外燃料的话，单次航程可以超过1万海里！”

    船主的介绍方式虽然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艘双烟囱的远洋货轮船体上的油漆同样因为长期缺乏维护而脱落了不少，但一听到是正宗的德国货，张海诺他们就来了兴趣。

    如果这位船主是德国人的话，张海诺他们一定会感到更加亲切。只可惜，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船主个子又瘦又高，黄褐色的皮肤，欧化的面部轮廓，这些都清楚的告诉大家，他是一个纯正的土耳其人。

    尽管如此，张海诺他们还是兴致勃勃的上船参观了一圈。要看一艘船是不是正宗德国货，从一些小细节上就能够辨认一二。战争的爆发让它在这里静静的停泊了四年，从前的船主和船员们大概早就通过陆路回德国去了，这船舱里显然久未主人，到处积满了灰尘，但舱门依然活动自如，舱内很少能看到锈迹，至于下层的锅炉舱和轮机舱，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那些机器设备都像是在尘封中静静等待重生。

    经过吉瑟尔和艾尔加两位专业人士鉴定之后，该船的动力系统情况良好，只要进行一次中等规模的检修就可以出航了。

    “125万镑？”

    听到对方的报价，张海诺故意将自己的嘴巴张得老大，然后一边摇头一边沿着舷梯往下走。

    船主，一个瘦高的土耳其中年人，当场着急了：

    “哎，哎，先生，125万镑只是标价，您想要买的话还可以便宜一点的！”

    张海诺脚步没有停，但他叫过阿尔萨兰吩咐了几句，然后带着奥托他们继续往码头上走，唯有小向导独自跑回那位船主面前，伸出3根手指，“60万镑！金币结算！多一个子都不买！”

    一个小时之后，在伊斯坦布尔的船只交易所里，土耳其船主一边欢天喜地的签字领钱，一边还虚伪的恭维道：“老兄真是厉害的生意人，这样的交易多做几次，我老本就都亏光了！”

    “哪里哪里！做成生意，又交个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张海诺心里道，在战争期间这样的船就算50万镑也卖不出去，好歹战争结束了，金价却继续一路飙升，以60万镑的金币结算对任何一个土耳其船主都是非常理想的交易！

    接下来，买方卖方各自向在场的鉴证官员缴纳交易税和鉴证费用，由于交易双方需要出示相关证件，所以这艘船暂时是以艾尔加的名义买下的。在私下交流的时候，艾尔加已经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张海诺他们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唯一的条件就是带上他的老婆孩子，所以张海诺对他还是较为放心的。

    这艘船的前船主，那个瘦高的土耳其中年男子，将卖船所得的金币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手提箱里，然后从身上取出一些钞票。

    “总共是3万6千镑没错吧！”

    负责鉴证的土耳其官员是个高而胖的家伙，挺着个比孕妇还要夸张的大肚子，若不是那身制服的话，走在街头一定会当作乡下那种吃得又多运动又少的土财主。

    “交易税是总金额的百分之五，鉴证费是百分之一，所以是3万6千镑，请用交易所使用的货币支付！”

    “有这条规定吗？咳咳，再说我们刚刚是用钞票进行交易的吧！”船主假装不知，但张海诺看到他另一只手悄悄塞了些什么到那位官员手里，“土财主”掂量了一下，这才让自己的助手手下那叠钞票。

    “没错，你们刚刚使用钞票进行交易的！”

    “谢谢啦！”

    船主红光满面的带着手下离开了。

    “先生，买方同样是3万6千镑的税费和鉴证费！”

    看张海诺他们是外国人，“土财主”倒也不像对船主那样傲气，可是钱这方面却一点也不含糊。

    张海诺鄙夷的一笑，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纸钞，索拉克给他的有一半是这种土耳其纸钞，而他通常都用这些在安塔利亚购买柴油、食品和其他补给，但似乎官员们接受贿赂的时候就只收金币了。

    看到这个外国人竟然也套出纸钞来结算，“土财主”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当他眼瞅张海诺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金黄色的东西时，脸上马上恢复了镇定。

    “真是辛苦您了！”张海诺一边让阿尔萨兰将自己的话翻译给对方，一边像模像样的将金币塞过去。

    土耳其官员掂量掂量手里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

    “嗯，嗯！恭喜几位买到这样一艘不错的船！对了，购买货物的时候记得缴纳交易税，出港的时候记得缴纳通关费啊！”

    “那是一定的！”张海诺心里很是不屑，这些贪官污吏，满脑子也就是钱吧！

    在将全部收入揣进衣服里面的口袋之后，“土财主”得意的拍拍肚子，“那就不送啦！”

    在离开船只交易所之后，张海诺一行回到了那艘已经属于他们的远洋货轮上，看着那依然写着“哈坎伯德号”的船牌，张海诺转过身问艾尔加：

    “既然你是船长，就由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艾尔加不忙着起名字，而是问：“这次远航不能带上我的快速号吗？”

    “是的！”张海诺肯定的回答到。

    “快速号，就叫他快速号吧！”

    “船只更名还得交钱呢！”阿尔萨兰在一旁提醒到。

    “没关系，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和那些官员打交道呢，什么时候再顺便把船名变更一下！”张海诺吩咐道，“吉瑟尔，你负责这艘船的大修工作。阿尔萨兰，你帮我们雇10个有经验的维修工人，明白吗？”

    张海诺说着从手里数出20张纸钞给他，“给你两个小时，去吧！”

    “好叻！”

    阿尔萨兰个子虽小，但好歹已经成年了，办这些事情还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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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德国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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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接下来，我们还要注册一间土耳其船运公司，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购买大宗物资运送出港，手续齐全的话，船只才好从直布罗陀海峡经过！”

    阿尔萨兰走后，张海诺盘算起来。

    “看伊斯坦布尔这么大，买到足够的柴油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船……”西蒙表情复杂的摸摸这艘远洋货轮甲板上的栏杆，“得要不少人来操纵啊！我们现在连土耳其人也只有20个人，这还不够！”

    这个问题张海诺早就考虑过了，他拍拍西蒙的肩膀，“没关系，现在我们只要先把物资准备妥当，再雇一些临时船员替我们把船开到利姆诺斯岛，等我们和赫森他们会合之后，从潜艇上抽调20个人上来不久解决问题了吗？”

    西蒙点点头，接受了张海诺的这个办法。

    西蒙安心了，张海诺心里还有些不踏实，U21和U148共有74名艇员，非战斗状态下操控U148远航留30个人足矣，这样就能安排44个人上这艘远洋货轮。然而这是在全部74名艇员都前往美洲的前提下，在离开赫森岛之前，张海诺和赫森向艇员们公布了军官团的决定，即带着U148前往美洲，艇员们对此反应不一，有人一如既往的支持这次大胆的旅程，也有人希望能够就此返回德国，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还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

    人各有志，这些艇员不仅是德国军人，更是有思想的独立个体，所以张海诺也不指望每个人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前往美洲，他只希望赫森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多劝说一些艇员留下来，毕竟，离开的人越多，不仅会影响到之后的航程，还会加大泄露这个机密的可能。

    “我们还是先去拜会一下奥地利派设这里的使馆吧！有他们引荐，我们才能接触到负责相关事务的土耳其官员，注册船运公司和购买大宗物资也会更方便一些！”

    奥托建议到。

    “奥地利使馆？”

    张海诺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要找也应该找德国使馆呀，但他很快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嗯，我想我们可以先让艾尔加帮我们办理好伪造的奥地利护照，至于船运公司，我们可以用艾尔加的身份来注册，怎么说他也是正正经经的土耳其公民！你们说呢？”

    奥托支持道：“当然，一个在土耳其注册的船运公司，由土耳其人出任公司代表是最合理的，何况艾尔加现在是铁了心跟着我们！”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艾尔加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会驾驶小货轮那么简单。当然，在经过集体讨论之后，张海诺他们决定在今后分红的时候给艾尔加也算上一份。

    在纸面上完美的事情实际进行的时候却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情况，接下来前往奥地利大使馆的遭遇让张海诺他们很是无奈：随着奥匈帝国的崩溃，奥地利政局动荡不安，之前奥地利政府派驻伊斯坦布尔的外交官员早已撤回国内，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普通工作人员，他们对于外交上的事务事情不甚了解。

    抱着侥幸的心态，张海诺他们又去了一趟德国使馆，这里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德国政府派来了新的大使，但此人初来乍到跟土耳其的官员们还不熟悉，对于奥地利商人也是爱莫能助。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海诺他们只好直接前往土耳其商业部门的办事处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船运公司设立事务。这照章办事不仅费时间，还非常费钱，差不多每个管事的土耳其官员都得打点，还真应了雁过拔毛这句中国古话。

    一个腐朽到了极点的国家就是这样的，张海诺知道再有三年时间奥斯曼帝国就将彻底崩溃，这些人也就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经过一天的奔波和忙碌之后，张海诺重新回到了他们新买下的超级快速号上，此时吉瑟尔正带着阿尔萨兰帮忙雇来的工人们检修船只、清理甲板，但让他万分惊讶的是，那些工人们竟长着欧洲面孔，而且……而且他们嘴里说的居然是德语！

    德国人么？

    张海诺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因为他觉得地中海航线虽然为英法控制，但滞留土耳其的德国商人和船员却完全可以通过陆路返回德国。他刚才还特意通过土耳其官员打听了一下，戈本号上的德国军官和水兵已经在1918年11月的时候撤离土耳其返回德国，那艘战列巡洋舰现在已经完全由土耳其人操纵。

    “你们好！”

    为了解开心里的疑惑，张海诺主动上去和这些工人打招呼。

    “先生，您好！”见来者说的也是德语，工人们显得很友善。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人和奥地利人的关系还是非常密切的。若不是协约国的阻碍，两国在战争结束之后就有可能通过合并来消除战争失败的不利影响，而这个合并最终也只是推迟了一些年头。当希特勒的军队进入奥地利时，受到了大多数奥地利人的欢迎和拥护。

    “噢，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谁是头儿？”

    张海诺不紧不慢的说到。

    “我是！”

    主动站出来的是个留着大胡子、身材相当魁梧的船工，他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工作服，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四、五岁。

    “你好，我叫恩伯特.林克，奥地利商人，也是这艘船的股东之一！”在不明对方来历的情况下，张海诺这样介绍到。

    大个子从旁边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擦擦满是油污的双手，和张海诺握手道：

    “您好，林克先生！大家都叫我托马斯！”

    “托马斯先生，你和你的人都是从德国来的吗？”张海诺开门见山的问。

    大个子应道：“是的，我来自不莱梅，他们有的和我是同乡，有的来自汉堡，都是德国人！”

    张海诺点点头，“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之前都是船员吗？怎么战争结束了还留在伊斯坦布尔？”

    听到这句话，对方一脸自豪的说道：

    “不，我们不是船员！我们是土耳其政府从德国请来的工人，专门负责在伊斯坦布尔维修军用舰船！先生，戈本号你知道吧！大名鼎鼎的战舰，它在战争中两次受伤，但土耳其政府没有修理大型战舰的设备和技术工人，这才把我们请了来！”

    “哦？”

    张海诺的确惊讶，但他还不太明白，既然是土耳其政府请来的，怎么又会被阿尔萨兰雇到自己这艘船上来当临时修理工？

    大个子憨厚的笑着说：“战争结束了，这伊斯坦布尔能修的军舰都修好了，不能修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从土耳其人那里结算了这几年的工资之后，跟我一起来的人大部分都回德国去了，我们这些要么是单身汉，要么是在这里娶了老婆的。听说国内乱的很，所以干脆留在伊斯坦布尔港口找活儿干。您看，这不给您修船来了吗？”

    “是啊，我也听说德国目前局势很乱！”张海诺故作无奈的说道：“听说社会民主党接管了政权？”

    “不是很清楚！”托马斯遥遥脑袋，作为一名普通的技术工人，他似乎对国内谁掌权并不感兴趣。

    “对了，现在仍然留在伊斯坦布尔的德国船工和水手还有多少？”张海诺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心里却在快速思索这雇佣这些工人远航美洲的可能性。

    大个子稍微想了想，“不多，但也有二、三十个吧！”

    张海诺试探性的说道：“在买下这艘船之后，我们打算经营土耳其与美洲之间的航运业务！现在我们只有30多个水手，还缺一些人，不知道你们中有没有人愿意跟着我们去远航。因为一次航行也许得大半年时间，所以我需要的是单身汉和有冒险精神的人！”

    “哈哈，先生，您可找对人了！”大个子拍拍自己的胸脯，“这里别的不敢说，唯独不缺你所需要的单身汉和有冒险精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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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雀巢不加咖啡

﻿1919年4月16日，奋进船运公司在伊斯坦布尔注册成立，公司名义上的所有者为奥斯曼帝国公民法克斯诺.艾尔加和阿尔萨兰.苏里斯克，实际出资者则是两位未透露姓名的奥地利富商。该公司注册资本20万土耳其镑，旗下拥有6500吨级远洋货轮一艘，获准从事土耳其与南美之间的海外运输和商业贸易。

    船运公司开张了，张海诺却并不打算真的以海外运输和贸易来发家致富，这样做最大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大量购买柴油、食品合法化。为了把掩饰工作做足，他们还准备以低廉的价格签下那么两三笔运输合同，好让快速号上装运的货物看起来不那么“单调”，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或是受到英国海军拦截的时候也更好蒙混过关——战争才刚刚结束，难保英国人不会继续在自己的势力范围盘查过往商船！

    仅仅两天之后，奋进船运公司就接到了第一笔委托运输交易：运往纽约的2000件土耳其手工编制的地毯、1600件其他手工艺品。虽然开张大吉让人振奋，但是这些货物加起来还不足20吨，距离张海诺的预期还相当遥远！

    低廉的价格并不是万能的，虽然奋进船运开出的运输价格低得吓人，但是在之后几天里却遭遇到了无人问津的尴尬。张海诺仔细想了想，这可能并不是土耳其人有意冷落自己，而是因为20世纪初的时候这个国家的海外贸易原本就不算发达，许多商人的货物都只是就近运往中欧、西欧或者非洲、东南亚，贸易扩展到美洲的比较少，加上4年的严酷战争让许多商人因为资金无法周转而破了产，这些都导致了土耳其至美洲航线的清冷。

    代理运输的路走不通，张海诺只好想办法自己购进一些能够盈利或者至少不会亏本的货物，他从艾尔加和阿尔萨兰那里了解了一下，战前土耳其最充裕的就是农产品和畜牧业产品，水果、大麦、小麦、玉米、橄榄还有棉花产量都很大。不过很可惜，美洲诸国农业也较为发达，巴西的棉花、美国的玉米都是产量丰富、品质优良，至于畜牧业产品，越洋运输且不说产品的利润微薄，途中的损耗率也是相当惊人的！

    想来想去，张海诺开始头疼起来，要是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后面的连锁反应将是十分不利的。可坐在船上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他于是叫来奥托和阿尔萨兰，“走吧，我们到街上去逛逛！”

    一说到逛街，阿尔萨兰是雀跃万分，虽然他们来伊斯坦布尔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但每次办事都是直奔主题、来去匆匆，这不，大家还没有正正经经的在伊斯坦布尔的主城区逛上一逛。阿尔萨兰这个公司副总裁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是张海诺因此而加了他的工资，现在这个小向导每个月可以拿到5000土耳其镑，这在伊斯坦布尔绝对是高收入阶级！

    下船之后，张海诺他们雇了三辆人力车，只消一刻钟就来到了伊斯坦布尔最繁华的地段。不过此时的奥斯曼帝国首都还没有现代化大都市的影子，放眼望去尽是充满浓郁******风格的建筑，烤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当中，视线中的人仍以传统******风格服装的居多。

    算不上宽敞的街道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店铺挤得满满当当，装潢各异的烤肉店、手工艺品店、金银饰品店、杂物商品店还有咖啡馆冲击着人们的视线，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这街道上不紧不慢的移动着。

    在一个人种介于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国度，张海诺和奥托的身材几乎没有太多的优势。进入这条街道之后，他们很快发现周围都是人，想快快不了，想慢也慢不下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没多久，两个大男人逛街的兴趣就被消磨殆尽。于是当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飘来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拉着阿尔萨兰钻进那家咖啡馆。

    虽然已经是临近正午，但这咖啡馆里人还是挺多的，四人一张的桌子大多数都坐着两到三人，这些土耳其人一边慢慢悠悠的品尝咖啡一边神情飞扬的聊天，看起来很是惬意。

    在靠角落的桌子旁落座之后，阿尔萨兰摆弄着他刚刚从一家路边店里买来的小饰品，张海诺和奥托则颇有兴致的打量起这个充满异域风味的咖啡馆来。

    这里面积不大，但装饰称得上豪华，这是张海诺对这里的第一印象。这里的布局像是高级茶座，每张桌子都用一个半高的隔板隔开，既和外部相通又有一定的专属空间，桌子材料似乎是橡木或者红木的，上面的雕工非常精致，每个桌子旁都放着一个华丽的台灯，但在大白天似乎只有装饰的作用。这里的地板都铺着传统风格的土耳其羊毛地毯，脚踩在上面犹如走在草地上。

    不一会儿，侍者便将一整套的咖啡用具端上来。传统土耳其咖啡的制作和烹煮非常讲究，这张海诺早有耳闻，不过他在咖啡馆里却看不到前期挑选、烘培和研磨的工序，穿着传统土耳其服装的侍者从将黑色的细咖啡粉连糖和冷水一起放入红铜质料像深勺一样的咖啡煮具里，以小火慢煮，并且反复搅拌和加水。

    在这过程中，奥托对形状奇特的咖啡壶具以及侍者的动作十分好奇，作为土生土长的土耳其人，阿尔萨兰对此则不大感兴趣。张海诺的眼睛虽然也盯着那特别的咖啡壶，脑袋里却在飞快的想着另外一些东西。

    侍者最初倒进咖啡煮具里的细咖啡粉、糖和水让他想起了现代的速溶咖啡，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喝麦斯威尔的三合一咖啡，那种浓郁的味道办他走过了许多备考的日子。在他的印象里，速溶咖啡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产物，但在出现之后迅速受到生活节奏很快的美国人欢迎，随后渐渐传入欧洲，不过速溶咖啡究竟是什么时候发明的，他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咖啡烹煮完成。侍者小心翼翼的将那壶咖啡倒在三人的杯子里，因为没有过滤，这一杯咖啡看起来十分的浓稠，最上面漂浮着一层黏糊状的泡沫。

    之前一直没有吭声的阿尔萨兰这时开口了：“这种咖啡喝之前要将碟子里的香料撮一点放进去，闻香，然后再慢慢品尝！”

    张海诺和奥托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土耳其咖啡，他们依照阿尔萨兰的样子从那些精致的碟子里撮了一小撮香料洒在杯子里，端起来一闻，和他们在街上闻到的是同一个味，但又要香浓很多。

    两人不约而同的啜了一口，这一口，让张海诺想起了马克.吐温的那句经典描述：我一口喝下又浓又苦的咖啡，虽然只是那么小小的一杯，那些咖啡渣却固执地堵在我的喉咙和胸口，使我呼吸不顺，足足咳了半个小时…

    “奥托，你知道速溶咖啡吗？”放下杯子之后，张海诺问。

    “速溶咖啡？”奥托马上摇头，对他来说这似乎是个完全陌生的名词。

    “雀巢呢？”张海诺抱着试试的心态又继续问到。

    “这个听说过，是瑞士一家非常有名的食品公司，似乎是专门生产婴儿食品的！”奥托又啜了一小口土耳其咖啡，“噢，对了，还有雀巢牌子的炼乳制品也很有名！”

    原来这时候雀巢已经很有名气了，张海诺顿时来了兴趣，“那雀巢咖啡呢？我的意思是雀巢公司有专门生产咖啡吗？”

    奥托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似乎没有！”

    这时候，张海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额外的想法。

    4月24日，奋进船运与伊斯坦布尔最大的咖啡商签署了一份长期合作协议，以3.5万土耳其镑的价格获得这种产自土耳其东部的咖啡在整个美洲地区未来二十年的独家销售权，并当场购入上、中、下等土耳其咖啡豆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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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是去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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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5月2日，奋进船运公司旗下的快速号远洋货轮启航了，最多能容纳4000吨货物的货舱被手工纺织品、陶制工艺品、咖啡豆、牛、羊、水果、蔬菜、优质大麦、桶装牛油、桶装柴油、桶装汽油等十余种货物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并且每一样都得到了奥斯曼帝国政府的官方许可和通关文件。在船只航行登记资料中，出发港是伊斯坦布尔，而目的港一栏则填着纽约，登记船员40人，随船乘客8名，但出发时连船长、船员和所谓的乘客在内只有32人，其中有4名是不满10岁的孩子。

    考虑再三之后，阿尔萨兰决定跟随张海诺他们一同前往美洲，张海诺预付了他半年的薪水，让他将这些钱寄回安塔利亚供他爷爷近期生活之用。

    除了艾尔加一家、阿尔萨兰以及张海诺带来的那些艇员之外，登上快速号一起参加远航的还有8位“新人”：对水面舰船动力系统维修颇有心得的托马斯以及由他介绍来的5名司炉工、2名轮机技师。这些人都是张海诺从前来应征的近20名德国籍船工和水手中挑选出来的，选人的标准并不固定，主要是由他单独和对方交谈，看这个人是否对祖国是否有足够的热情和忠诚，还有看他们是否真的愿意在远离欧洲的地方漂泊。

    最后敲定的这8个人，张海诺和奥托都很满意，虽说艇员们也能够暂时充当一下快速号的船员，但进行远洋航行的话，雇佣这些有经验的水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过，他们雇佣这些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会有过多艇员要求离开——那样的话U148上很可能就不能抽调艇员来支援快速号了！

    当晚，快速号在航行到希腊所辖的利姆诺斯岛西南方约30海里的地方时，张海诺下令停船，叫吉瑟尔每隔一分钟就用船上的信号灯向利姆诺斯岛方向发出两长一短的信号，并让西蒙带人监视住新来的8名船员，确保他们在快速号与U148会合期间始终留在底层的动力舱内。

    由于有利姆诺斯岛这个醒目的目标作为会合点的参照物，张海诺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从U148发来的接应信号。40分钟之后，赫森的身影出现在了这艘远洋货轮的甲板上。

    “海诺，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该去伊斯坦布尔找你们了！”

    一见面赫森就迫不及待的诉苦到，若不是张海诺两周之前派西蒙和艾尔加开着旧快速号晕运了一些肉品、粮食和淡水过来，U148上一周前就该断粮了！

    “没办法，这远洋货轮不比小船，没有完备的手续是不能随便进出港口的！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我们就以这艘货轮为补给船率领U148前往美洲！”张海诺笑着说道，他瞟了一眼那些紧随赫森顺着软梯登上快速号的艇员们，小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太糟糕！”赫森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他紧接着解释道：

    “普罗尔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家里有老有小，他宁愿少分一些财宝，也要尽快回到德国去！他私下向我发誓，回去之后会对U21和U148的事情守口如瓶！”

    “一共有多少人？军官和普通艇员！”

    张海诺对这个数字非常关心，如果想走的只是极少数的话，那么对于潜艇的运转和剩余艇员的士气也不会产生太多的影响，若是较多人都想离开的话，那么他就必须做些什么来扭转这个局面了。

    “我这几个星期已经找艇上的每一个人谈过了，我手下的普罗尔、塞茨和你们艇上的枪炮长吉尔贝特.扬克、军医官凯斯.施密特想回德国，普通艇员有11个不愿意跟随我们前往美洲。态度还不坚决的么，还有十几个！”

    “我会再找吉尔贝特.扬克和凯斯.施密特谈谈。对了，这次我在伊斯坦布尔雇了8名德国船员，他们都是战前就来到土耳其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留了下来。我问过他们，他们都是单身汉，而且愿意跟着我们去美洲发展。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

    “德国船员？”赫森有些意外，“你确定他们都可靠吗？”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只要跟他们说清我们保住潜艇是为了国家和海军着想，并且许诺给他们优厚的待遇，将来还可以为他们申请勋章，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不等赫森说话，张海诺补充道：

    “不过是否留用他们，还要看我们最终会流失多少艇员！如果离队人员不超过10个，那么我们可以让他们一直呆在底舱而不发现U148的秘密，再在西班牙港口遣散他们！”

    思考了片刻，赫森表示了谨慎的赞同：“这个办法很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恩！我会注意的！现在，你让登船的艇员们先去餐厅用餐吧，艾尔加太太已经准备好了烤肉和土耳其菜！我去找扬克和施密特，争取先说服他们留下来！”

    “那好！”赫森转过身，此时已经有将近20位艇员登上了快速号，他大声招呼道：“大家都到船上的餐厅去，艾尔加太太已经准备好了餐点！”

    在赫森岛上，艾尔加婆娘的厨艺可是出了名的，她做的那些土耳其菜深受常年以罐头和面包为主食的德国艇员们喜爱，所以听到赫森的这句话，艇员们都迫不及待的要去享用那些美食了。

    张海诺正巧在那群艇员中间找到了扬克的身影，他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走了过去。

    “上尉，真高兴又见到您了！”扬克的脸上，挂着一种带有歉意的笑。

    “单独谈谈好么？”张海诺开门见山的说到，在得到对方的首肯之后，他转过身走向船头，而扬克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还是决定要现在回德国？”张海诺语气平和的说道，“现在国内局势的混乱超乎你的想象，军队正在各地镇压工人武装，到处都在进行小规模战斗！”

    扬克愣了几秒，眼皮随即又垂了下去，“正是因为这样，上尉，我必须尽快赶回去照顾我的家人！您也知道，我自己有3个孩子，而我那两个在战场上阵亡的哥哥留下来的遗孀和儿女也一直是由我在照顾！我妻子在战争结束之前也只是在一家公司里担当临时打字员，这是一份极不稳定的工作，万一……”

    张海诺安抚道：“扬克，我已经写信让我的管家按时寄生活费给你的妻子了，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去美洲，快的话三个月之内我们就会选一批人回德国处理事务，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优先选你的！”

    “抱歉，上尉！我心里实在太担忧了，局势混乱，她们三个女人又要照顾10来个孩子，一想到这些我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就算睡过去，我也会梦见我那两个死去的哥哥，要是他们的遗孀和儿女出了什么意外，我永远都不会安心的！”

    平日里总给人一种硬汉印象的扬克，这时的语气却是低沉而悲哀的。

    这其中的无奈，张海诺又怎会不理解？他心里清楚，就算管家哈斯汀收到了自己的信件，也未必能够及时将生活费用交到这些艇员的家里——正如他所知道的那样，德国在1918年11月至次年4月的这段时间里几乎处于内战状态下，军队开进城市镇压工人起义，属于不同派别的武装力量也常常发生冲突。

    “扬克，等你回到德国的时候，帮我们一个忙好吗？”

    听到张海诺这话，扬克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是解脱，更有感激涕零的成份，他说道：

    “上尉，只要等我安顿好了家人，不要说一个忙，十个也没有问题！”

    “我会将所有艇员的家庭住址和另外一些钱交给你，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你亲自跑上一趟，将这些钱转交给大家的家人，并向他们报平安！”

    扬克几乎不多做考虑，一口允诺道：“大家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这点我一定办到！”

    接下来，张海诺又找到军医官凯斯.施密特。这位小伙子也有兄弟在战争中牺牲，而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瘫痪在床的母亲。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巧妙的找到了打开他心结的途径，一番长谈之后，施密特终于决定跟着大部队走，而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家和扬克家同在汉诺威——只要扬克能够安然返回德国，他的家人也会得到照顾。同时张海诺还告诉他，这次远航美洲，他们非常需要专职军医来保持所有人的健康，而他和U21号上的凯斯是这个团队中仅有的两个拥有丰富医疗知识和经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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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离开者与加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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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当快速号重新启航之时，奥托、埃德文和沃尔夫一起留在U148号上负责指挥潜艇同速航行，留在艇上的另外20名军官和艇员都是百分之百确定跟随张海诺和赫森前往美洲的。至于剩下的人，包括已经决定要走的、还在观望的以及那些基本上决定跟着大部队的，都在集中在了快速号的餐厅里。

    待大多数人都用餐完毕之后，赫森和张海诺一前一后的走到餐厅最显眼的位置。

    “诸位！”

    资历最老、名气最大的赫森一句话就让整个餐厅安静下来，不过众所周知，最重要的发言者往往都是放在后面的。

    “现在我正式宣布，爱琴海淘宝行动圆满结束！”

    向来以沉稳和冷酷示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伟人们宣布某项大事件的架势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更像是在平静的诉说一件事情，话语中没有任何过激的成份，当然，也不具备那位最初喜欢在啤酒馆做讲演的狂人那种强烈的鼓动性。

    这种声音实在太过平稳，在场的艇员们都不知道该鼓掌还是该喝彩了，最后干脆什么也不作，认认真真的竖起耳朵，并将目光集中到赫森那里。

    “我们在战争中的敌人，英国，最近加强了在爱琴海域的巡逻力度，并且已经注意到我们之前在安塔利亚港购买柴油和食品的活动。经过集体商议，我们决定远航美洲，在那里寻找新的藏身之所！不过，本着自愿的原则，我们并不强求每一个人都跟随我们前往美洲，所有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

    紧接着，赫森将说话的位置让给张海诺，不用什么过渡性的言语，张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大声说道：

    “扣除之前的所有开支，我们现有资产如下：土耳其金币25.6万镑，银币7.2万镑，纸钞7.8万镑，钻石7颗，镶有各种宝石的项饰一件，从沉船上打捞起来的金币24,630枚，大型金器86件，小型金器361件，镶宝石的金器29件！”

    顿了5秒钟，张海诺继续道：

    “按照我们事先的约定，这些财富归大家所有，并按照军衔和资历进行分配。鉴于我们接下来将远航美洲，我提议将这些财富中的百分之二十提取作为公用资金，这些将用来购买补给和支付各项费用，对于这一点，有异议的可以现在提出来！”

    这个提议早已在军官团队内部得到通过，为了更好的实施他们“保艇远航”的计划，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一项措施。

    等了几分钟，见大家都在等着下文，张海诺接着宣布：

    “提取公用资金之后，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就是大家可以直接分配的财富了。决定离开团队返回德国的，将依照比例领取属于自己的一份。不过需要说明的是，目前各种财宝的价值难以确切计算，我们现在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估计值，而留下来的人，我们将在确定这笔财富的总价值后进行正式分配，现在离开的人，士官以下的可以获得土耳其金银币8000镑作为路费，以及从沉船上打捞起来的金币300枚、小型金器5件，今后团队在美洲的投资收获，现在离开的人仍可以享受其中的百分之零点五。有异议的，请现在提出来！”

    接下来仍没有人说话，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赞同这个分配比例，而是大多数人都还在心里计算着这样的比例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几分钟之后，U21上的一名士官举了手。

    “上尉，虽然您的分配比例从数量上看非常公平，但是那些镶宝石的金器还有从3号沉船点打捞起来的那串项饰似乎要比金币值钱很多啊！”

    这个说法，立即得到了另外一些准备离开的艇员的赞同，所有人都在等着张海诺的解释。

    “是的，你说的没错！”张海诺毫不回避的说道，“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将它们拆开来平分，价值也无法确切估计！所以，我们利用它们所进行的投资，现在离开的人将来仍可以享受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也就是说无法分配的财物，我们将算在大家今后的分红里！”

    刚刚说话的这位士官想了想，又问：“您保证将来会将那些收益分配给我们这些现在就离开的人吗？”

    “是的，以冯.芬肯施态因家族的荣誉作为保证！”

    “还有冯.赫森家族的名誉！”赫森在一旁补充道。

    那位士官不再说话，不过，这时又有另一个声音从靠后的地方传出：

    “如果我放弃这百分之零点五的分红，现在可以多领取一些金币吗？”

    张海诺不假思索的报出一个数字：“80枚沉船金币和1件金器，如果你觉得这些财报放在自己手里更安全的话！需要提醒的是，几天之后我们将在西班牙港口靠岸，你们可以在那里乘船返回德国，也可以经由西班牙和法国从陆路贵国，但不管哪一种，你们随身携带的金币都得由自己看管好！”

    这样的提醒，似乎比警告还要有用，不过对于一个已经决定不再漂泊而返回德国的人来说，张海诺相信这些话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初衷，但对于那些观望者，他仍希望用情和理进行说服。

    “现在，请决定离开的人站在我的左手边，决定留下的站在我的右手边，还需要考虑的请留在原地！”

    张海诺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移动，普罗尔、塞茨是赫森的得力助手，但他们对家庭的牵挂和责任感让他们义无反顾的走到了左边，扬克在U148上也一直尽职尽责，出于相同的原因，他也加入了离开者的行列。张海诺对此虽然十分的遗憾，但也必须尊重他们的选择——有条件的允许一部分人离开，这对于保持团队稳定和凝聚力有着积极的作用，反之则可能导致团队成员貌合神离甚至在关键时候出乱子。

    渐渐的，两大阵营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让张海诺和赫森感到欣慰的是，大部分人还是站到了自己的右手边，十分钟之后，已经没有人再站在原地。

    张海诺在心里飞快的数了数，最终仍有12人决意离开，看得出来，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相比之下，那些决定留下的人一个个都昂首挺胸，仿佛一群刚刚入选一线部队的优秀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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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不是什么奥地利商人，我叫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德国海军上尉！这位是我的同僚，罗德里克.冯.赫森上尉！”

    再一次站在托马斯和水手们面前时，张海诺已经换上了那身熟悉的德国海军制服，站在他身旁的赫森，则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自己的威严和高傲。

    这话一出，包括托马斯在内的8名德国籍水手都显得十分惊讶。

    “林克先生，噢不，现在该称您冯.芬肯施态因上尉先生，能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人高马大的托马斯双手一摊，显得非常的不理解。

    “我很抱歉之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但我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想必各位已经知道德国海军的主力舰和全部潜艇都被协约国扣押了吧！”

    张海诺顿了顿，接着说道：“战争失败了，但我们不愿意看到德国海军最宝贵的财富落入英法等国手中，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每一位的帮助！”

    水手们都窃窃私语起来，而托马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扭头对水手们说道：“安静！”

    这声音不大，但看起来非常有效。

    “上尉先生，您需要我们帮什么忙？”托马斯平静而认真的盯着张海诺。

    “履行一个德国公民的神圣义务，为国家、为海军保守秘密！”

    张海诺有意将这件事情放大到一个国家的高度。

    “秘密？什么秘密？”托马斯果然瞪大了眼睛。

    “在有生之年，不得对任何人透露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可以吗？”张海诺诚恳的看着托马斯和这些德国水手们，他当然相信，这些以国家荣耀至上的人会帮自己这个忙，但他现在依然要口头确定这一点。

    托马斯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对德国有益的事情，我们义不容辞！”

    他身后的水手们也纷纷应和到。

    “那好，我现在宣布你们已经成为德国海军的辅助人员了，从今天起享受额外的出海津贴，等回国后我会替你们向海军申请勋章的！”

    “辅助人员”的身份和“勋章”，现在都还只是空头支票，但张海诺需要通过它们来提高这些水手的荣誉感。再说不出意外的话，10年之内雷德尔就能够升任德国舰队司令，到时候要为几个有功人员申请勋章还会是难事吗？

    托马斯并没有当场接受张海诺开出的条件，而是问：

    “可以让我和我的人商量一下吗？”

    “当然！”张海诺伸出右手，大方的让他和自己的伙伴商量商量。

    3分钟之后，水手们商量好了，并依然推选托马斯做他们的发言人。

    “上尉先生，如果这一切都属实的话，我们很乐意为德国海军效劳！非常冒昧的问一下，您怎么才能让我们相信您确实是德国海军军官并且有特殊任务在身呢？”托马斯这话并没有质疑的口气，而是希望在加入这个事关国家机密的行动之前在最后确认一下。

    张海诺微笑着说道：“如果我和赫森上尉这身军服还不能证明的话，你们可以现在就到甲板上去，我们的U148就在快速号右舷！”

    “U148？”连同托马斯在内，每个水手再一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张海诺转身朝甲板走去，水手们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跟在他后面。

    可想而知，当一艘排水量达到1500吨、装备三门甲板炮的德国远洋潜艇出现在自己视线中时，德国水手们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

    “托马斯！”

    张海诺唤了一声，此时托马斯和其他水手一样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大家！”张海诺大声说了一句，这才将水手们的目光重新吸引到自己这边来。

    “你们现在愿意帮我这个忙了吗？”

    水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从惊讶转为喜悦和兴奋。

    “当然，当然！”托马斯最先回过神来，他似乎本来想敬礼的，却意识到自己还不算是正式的军人，只好耸耸肩膀，“先生，我们乐意为您效劳！”

    “德国海军并没有屈服！”张海诺乘势对这些德国公民们说道，“我们保留着德国海军最大的希望！在你们的帮助下，我们终将重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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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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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随着战争的结束，一度让协约国海军头疼不已的德国潜艇部队终于从大洋上销声匿迹了，根据贡比涅森林停战协议，这些犀利的进攻性武器在协约国舰队的押送下和德国海军的74艘水面舰艇一道前往斯卡帕弗洛。它们的命运已然不在自己手中，用不了多久，等协约国内部商讨出一个合适的分赃比例，它们就将被自己的新主人领走。

    曾经辉煌的德国远洋舰队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熟知那段历史的人无不满怀唏嘘，张海诺也不例外。如今，他仅凭一己之力为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保留下最后一颗火种，但他心里却没有为此而多么的骄傲，相反的，他不仅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好这颗火种，还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德国一流的潜艇技术保留和传承下来。

    战后的德国，正在经历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大量的人才正在流失。一些人是以移民的方式远走他乡，一些则是被英、法、美等国聘走。在张海诺的印象里，虽然德国早在20年代末30年代初就已与荷兰等国合作的方式秘密研制潜艇，成果却是几艘跟一战潜艇技术水平相当的近海潜艇，直到二战爆发之后，德国潜艇部队才逐渐恢复了一战时期的威风，一些性能先进的潜艇以及电动鱼雷、艇载雷达被陆续研制出来并装备部队，但是熟悉二战德国潜艇作战史的人都知道，这些精锐装备出来的时间太晚，装备的数量有限，就像喷气式战斗机一样，尽管在技术上领先于各国，却仍无法改变德国再次战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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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谨以上帝的名义发誓，绝不向任何人，包括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朋友，泄露和U21、U148以及这些财富有关的任何秘密，如有违反，我死后灵魂将永受炼狱之苦、不得解脱！”

    当最后一位决意回到德国的艇员把手按在圣经上发出这样的誓言之后，赫森朝张海诺点点头，开始向这些艇员发放他们应得的一份财富。

    两天之后，快速号在西班牙东部港口马拉加靠岸，12名正式离队的艇员将在这里下船，他们可以乘火车前往西班牙的北部港口再从那里搭乘邮轮返回德国，也可以试着穿过西班牙和法国由陆路回到德国。

    8000镑的土耳其金币和银币，一个不大的钱袋就能装下，倒是那些沉船古金币和金器，艇员们都小心翼翼的藏在行囊最里面，所有人都将自己的艇员制服留在船上，穿着普通服装的他们，至少在外貌上和一群被遣散的水手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征得所有人同意之后，张海诺将一袋额外的金币交到扬克手中，这位正直的U148枪炮长自愿在返回德国后及时将这些钱分发到其他艇员的家人手里，好让他们在艇员们重新返回德国之前不至于因为生计而苦恼。

    快速号只在马拉加停靠了24个小时，但就在这短暂的一天时间里，张海诺在港口迅速敲定了两笔交易：一笔是数量多达1.2万件皮革制品，这也是西班牙的特产之一。不过购买这些皮革倒有些机缘巧合的意味，因为张海诺原本的目标是西班牙最富盛名的雪利酒，却在马拉加港的码头附近碰到几个四处向人兜售皮革的商人，看这几个人衣着不错但愁眉不展，张海诺上去一问，才知道他们三个月前和德国的一个商会签订了大宗皮革买卖合同，没想到这些皮革准备好了，那家德国商会却突然倒闭，由于手里的资金都用来收购这些皮革，他们才会这样焦急的临时寻找买家。

    在检视过那些皮革并确定这不是一个精密的骗局之后，张海诺大方的以比原价低两成的价格买下了这些皮革——虽然土耳其镑在西班牙几乎不怎么流通，但是土耳其金币还是绝大多数商人都欢迎的。

    在这之后，张海诺又前往当地的酒业工会，以7枚土耳其金币一箱的价格从当地供应商那里买下了400箱雪利酒的现货，这些也都在快速号启航之前全部运上船。这时候，快速号已经俨然成为一艘满载各种散货前往美洲的远洋轮船，登记的40名船员和8名乘客也全部到位——从U148号上抽调16名艇员之后，仍有29人留在潜艇上，这完全可以满足U148的正常航行之需。

    离开马拉加港的当天下午，快速号驶进了直布罗陀海峡，多少让张海诺感到意外的是，驻守这里的英国当局只是花了一些时间确定快速号的身份，却并没有派人登船检查。看来尽管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还没有签订，但在各战胜国都在想着如何从德国人身上捞取更多的利益，至于战争，那早已随着德皇逊位和《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的签署而结束了。

    更让张海诺感叹不已的是，直布罗陀的反潜警戒线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被撤除了，为了防止商船在这一带误撞水雷，英国人干脆用显眼的浮标将雷区标示出来。或许在这些英国人的思维里，每一艘德国潜艇都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战时的种种管制体制么，该结束的就结束，该降低等级的就降低等级，海上航线的秩序越早恢复到和平时期，对英国发达的海外贸易越有利。

    张海诺原本还有些担心英国人会对这艘土耳其籍货轮上全是德国水手产生疑惑，现在看来倒有些杞人忧天了。快速号安然无恙的穿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到了午夜十分，U148也潜过海峡了。和张海诺进来时偷偷摸摸跟着西班牙货轮不同，赫森采用的是关闭发动机跟随洋流飘出的方式，当然，这只适合于对海文情况非常熟悉的指挥官，像张海诺这样“半路出家”而且对各种洋流又不甚了解的人就不合适了！

    驶过直布罗陀海峡之后，前往美洲的道路基本上就畅通无阻了。快速号上搭载了大量的淡水、米面和足量的活牛、活羊、蔬菜、水果，因而船员以及U148上的艇员们餐桌上的食物十分丰富：布拉茨和U21上的火头军莫尔藤专门制作欧式风格的食物作为主食，艾尔加太太每天都会将一只羊或者半头牛制成土耳其风格的烤肉，还有许多土耳其风格的菜肴，这样的搭配让包括张海诺在内的每一个人都大呼过瘾！

    留下的艇员每一个都是自愿前往美洲的，这样一来，张海诺和赫森也就可以放心的将他们进行轮换：远洋货轮毕竟在空间、舒适性各方面都比潜艇好，所以一批艇员只需要在U148上呆上几天就能换到快速号上来休息一段时间，享受一下轮船甲板上的阳光和相对宽敞的空间。

    一周之后，快速号驶入亚速尔群岛添煤加水，经过了这个中转站之后，这一船一艇组成的特殊编队进入了浩瀚的大西洋中部。在抵达南美洲之前，他们遇到了一些坏天气，虽然颠簸得够呛，但远洋货轮加远洋潜艇的组合在适航性方面还是值得称道的，风浪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实质性的麻烦。

    1919年6月4日，船员们终于遥遥望见了美洲大陆，按照他们的计划，快速号的第一站将是美国的纽约港，卸下货主托运的那些地毯、纺织品只是一个附带的目的，张海诺最主要的意图在这里将一部分沉船金币和金器珠宝兑换成在美洲大部分地区都通用的货币：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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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访纽约

﻿张海诺上一次来到纽约时，给这里的政府和居民都带来了巨大的恐慌，不过当时并没有任何一个美国人见过这位德国潜艇指挥官的庐山真面目。这一次，当他和快速号一起从自由女神像旁经过的时候，还是没有多少人把目光投向这样一艘毫无特色的中型远洋货轮以及这位站在船头看风景的欧洲青年。

    这时的奥斯曼帝国，被人们成为欧洲病夫。在张海诺的印象里，美国人素来喜欢区别对待各国访客，像土耳其这样没落的贵族，他们自然不会多么的以礼相待。不过，当上船来检查各种通关证件和航运文件的美国官员发现这艘船上的船员大多是欧洲人时，口气顿时缓和了许多，但还远远够不上友善——随着德国战败、大英帝国元气大损，现在的美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俨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而在一战这个大赌盘中最后时刻的成功押注让山姆大叔收获匪浅，同时还极大的提高了民众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恩伯特.林克，奥地利人？”

    拿着张海诺在伊斯坦布尔花高价伪造的假护照，戴着一顶和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北军所使用的军帽样式非常相似帽子的美国官员冷淡的问道，虽然美国在一战中几乎未和奥匈帝国的军队正面交手过，但奥匈帝国毕竟是同盟国的支柱之一，同时也被广泛认为是一战的主要发起者。

    随着一战的结束，曾经庞大的奥匈帝国分裂成了许多小国家，现在的奥地利已经成为一个纯粹的内陆国家，国力和战前不可同日而语，在协约国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可言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削弱德国的战争潜力，并阻止德国和奥地利这两个德语系国家合并。

    正因如此，这位美国官员并没有在张海诺的“奥地利身份”上挑刺，再说这本“假”护照其实也就是用一本空白的真护照填上假资料，然后再用专门的工具盖章、压制钢印。在这个压根没有网络技术的年代，拿着这样的护照在美国被识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的，奥地利商人，船上一部分货物的货主！”

    张海诺用他那在英国人眼里“极不纯正”的英语回答到，在应试教育体制下，大多数中国学生能写、能听，但唯独英语的口语水平非常有限，这也就是张海诺为什么可以听懂美国人的广播却又受到上次俘获的那位英国军官嘲讽的原因了。

    在仔细检查过这艘船只的各种通关文书、航运资料和船上的货物并确认无误之后，这位美国官员一脸轻蔑的问道：“你们准备在纽约停留多久？”

    要呆多久恐怕还论不到你这个小小的海关公务员管吧！张海诺心想。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先生，我们是商人！如果快的话，这批货一个星期之内就能脱手，至于离港么，自然要等到船重新装满货物了！”

    “嗯！”这个身材一般、胡子显然是早上刚刚刮过的美国官员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纽约不比伊斯坦布尔，明里向船主收受贿赂是不可能的，但他临下船之前还是不太友好的说了一句：“这里可是民主和法制的国家，你们最好不要作出什么违反美国法律的事情来！”

    张海诺没有兴趣和这样一个无趣的美国小官员计较，在叮嘱西蒙和吉瑟尔留在船上看好货物和船员之后，他和奥托首先根据那批纺织品的货主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对方派驻纽约的办事处，并让他们尽快过来提货。在这之后，两人又在码头区的几家商会转了转，打听了一下皮革、雪利酒、咖啡豆、大麦和牛油在纽约这边的价格，结果皮革和雪利酒是有赚头的，但大麦、牛油和的价格就和土耳其那边差不多了。由于巴西这个咖啡大国的关系，咖啡豆在美国的价格甚至是低于土耳其的。不过，张海诺的目的并不是依靠这少量货物大发其财，而是让自己在外人眼里确实像个正经商人。

    到了晚上，土耳其人领走了纺织品，大麦、牛油、皮革、雪利酒和一半的咖啡豆也都出手了，快速号的货舱里顿时空了许多，同时张海诺手里也多了厚厚一叠美元纸钞——一战结束时英镑仍是这个世界上流通范围最广的货币，但根据国力强弱和影响力大小，美元显然已经比英镑更具有充当世界货币的资本。

    第二天，张海诺依然和奥托在码头附近的各个商会之间奔波，询问各种货物的价格和各种商业信息，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和之前的凭空推测不同，现在张海诺可以更为切实的了解到美国在这个时代的商业情况：没有人听过麦当劳、肯德基、尼龙和太阳镜这些东西，不过可口可乐在美国已经是小有名气了，派克钢笔在1919年就已经是一家实力非常雄厚的文具企业，华尔街的股票和期货依然有赚有赔、跌宕起伏，这些都是他在学校的经济学书本上无法详细了解的东西！

    到了第三天，张海诺终于吃进了来到纽约后的第一批货物：2000辆骏马牌自行车，这是一个在后人耳中闻所未闻的品牌，或许它本来就只在历史长河中稍纵即逝，但张海诺看过他们的样品之后觉得这种产品在南美国家有一定的销路，所以向厂商订购了2000辆，厂商表示目前存货只有800辆，全部货物要到两周之后才能补齐，这正合了张海诺的意。

    快速号抵达纽约港的第四天，张海诺终于开始办正事了。6月初的纽约还不算太热，他里面穿一件丝质的纯白衬衣，外面是米黄色的休闲外套，下身一条优质丝棉制成的灰色西裤，外加一双绑鞋带的低帮皮鞋，这一身可是他花了500镑从伊斯坦布尔最好的裁缝店量身定制的。

    当然，奥托和布拉茨也有新家什，这些也都是他们离开伊斯坦布尔之前准备好的，此外他们还为艇员们一人准备了一套普通船员服和一套平民衣装——不管在海上航行还是进入港口，留在快速号的人肯定是不能再穿德国海军的军服了！

    换好衣服之后，张海诺和奥托一人拎上一个黑色的小皮箱，布拉茨依然扮演着强悍保镖的角色，尽管他用锅铲远比用枪的技术好。下船之后，他们直接在码头招来一辆出租车——和张海诺当年在吕根岛开的那辆原始汽车相比，这里的出租车至少还像个汽车的样子，只是车轮窄窄的，车厢也缺乏流线型。

    “三位先生要去哪里？”

    在张海诺的印象里，纽约的出租车司机要么是胖胖的，要么叼着一根烟头，穿着一般都很随便，甚至有些邋遢，但电影里的形象给人的往往是一种误导：坐在这辆出租车驾驶位置上的美国司机头发就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上衣，干练的面孔上丝毫看不到玩世不恭的意味。

    “曼哈顿，百老汇！”

    张海诺用英语说到。他知道百老汇不仅有闻名于世的歌舞剧院，也是整个纽约最忙碌的商业区，既然是最繁华的地段，大型珠宝行和老牌古董行当然是少不了的。之前和骏马牌自行车的负责人签订销售合同的时候，张海诺就漫不经心的向这位本地人打听了有关纽约古董行和珠宝行的问题，那人告诉他，百老汇第5和第6大道之间的第47街被誉为纽约的钻石街，全美最大的几家珠宝行基本上都在那里设立了分号，有的干脆就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至于说古董行，在47街附近随便转转就能找到不下五家，那些都是颇有年头的老字号

    “哪条街？”司机又问，毕竟整个百老汇大街长20多公里，到不同的地段车价显然又有所不同了。

    “第5大道！”张海诺并不打算让这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知道自己的真实去处，人在异乡，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呢？

    “8美元！”司机当即报出一个车价。

    “OK！”

    来纽约才三天时间，张海诺对这里的物价只有个大概的了解，现在的美元自然是比21世纪初值钱很多，8美元应该是个很高的价格，但这里是布鲁克林区的南码头，曼哈顿岛还在他们视线之外的地方，距离却是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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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枚金币的代价

﻿这真是1919年吗？

    远远看见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时，张海诺心里就有这样的疑问，这座全长1825米的悬索桥即使拿到21世纪也依然是一座伟岸的建筑，而桥的另一端则是一个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繁华都市。

    出租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之后，张海诺的眼睛所受到的刺激越来越强烈：宽敞整洁的街道和电车还算不了什么，可是现代化的公寓楼、高架铁路还有那霍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的摩天大楼……

    “那得有四五十层吧！”看着那两栋相继出现在视线中的高楼，布拉茨眼睛都看得发直了。

    “伍尔沃斯大楼，高792尺，60层！大都会保险大楼，高700尺，50层！”

    一直闷头开车的司机忽然用英语介绍到，他未必听得懂布拉茨刚刚说的德语，但猜都猜得到这几个外国人为什么而吃惊。

    张海诺不禁愕然，原来在帝国大厦出现之前，纽约就已经有这么多让人羡慕的高楼大厦了，他不得不承认，工业时代创造的建筑奇迹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平静下来之后，张海诺愈发的理解二战期间美国那恐怖的战争实力了——太平洋战争爆发初期，日本海军在偷袭珍珠港后力量还胜于美国海军，但短短两年时间，战局就完全被扭转过来了。美国人在数次海战中的表现自然功不可没，但是真正让美国获得战争胜利的，却是他们可怕的工业力量！

    那二战时期的德国呢？一个经历了巨额战争赔款和经济危机的国家，发动全国的力量转入战争轨道，并凭借战争初期战略和战术上的双重优势一举击败法国、压制英国，但等到美国参战的时候，辖半个欧洲土地资源的德国在国力上依然和美国差得很远很远……

    “到了，先生们！”

    司机的声音将张海诺从深沉的思考中唤醒，这时出租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张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10美元的纸钞，等着对方将零钱找给他的时候，他才定了定神将注意力转回到现实中来。

    眼前是一条并不宽敞但往来的车辆行人十分繁多的街道，街对面那歌德式的建筑也是百老汇众多著名歌剧院之一么？

    张海诺没有功夫研究这些建筑，他朝街道的两头看看，但一眼并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东西。再看看奥托和布拉茨，两人脸上显然也是惊异未尽。

    “很抱歉，先生！”张海诺拦住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拎着皮包的年轻人，用英语说道：“请问第47街朝哪边走？”

    那人暂且停住脚步，指着前方说道：“往前走4个街口就到了！”

    “谢谢！”

    “不客气！”

    张海诺扭头看看奥托和布拉茨，用德语说道：“走过去？”

    奥托和布拉茨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来到百老汇又怎能不好好瞧瞧呢？

    置身于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张海诺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在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去过汉堡、不莱梅这样的大城市，也到过安塔利亚和伊斯坦布尔这样的土耳其港口，但没有一个像纽约这样拥有如此浓厚的现代化气息，再看看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的，这就是大都市的快节奏生活吗？

    当他们刚刚走过第三个街口的时候，眼尖的奥托就发现了位于街道另一侧的古董行招牌。

    “纽约全美古董行？”张海诺觉得这是个十分拗口的名字，但店名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和自己做生意。

    从外观上看，这家古董行和周围的店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走进店铺之后，张海诺发现这里完全是个充斥着历史韵味的地方。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位纵马前行的中世纪欧洲骑士，银亮的铠甲包裹着骑士的全身，他胯下的战马也有三分之二的部位被马铠所包裹，骑士的右手握着一柄带三角旗的长矛，左手小臂上配着一个欧式的三角盾，上面绘制着鲜艳的家族徽标。

    大厅的四周摆放着许许多多的古董，它们大都被存放在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玻璃橱柜里，盔甲、战刀只是少数，更多的是地球仪、航海测量仪器、座钟、羊皮卷以及来自东方的花瓶、玉器，在靠橱窗的位置张海诺还看到了一个存放木乃伊的大石棺！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这个平和的声音来自于一个长相老成、穿黑白礼服的中年人，他身材瘦弱，头顶也秃了一半，在电影里饰演某座庄园的管家应该很不错。

    “你们这里鉴定古埃及金币吗？”张海诺背着手，语态略显傲慢的说到。

    见这三位来者衣着华丽，前面两个又颇有贵族气质，这位负责接待客人的美国人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当然，我们拥有纽约最一流的古币鉴定师！三位请这边坐！”

    说罢，他将张海诺三人引到靠里面的一张红木小圆桌旁，张海诺和奥托大大方方的坐下来，而布拉茨则昂首挺胸的站在他们身后，这个阵势他们在土耳其的时候就演练过好多遍了。

    “这位先生，我是本店的经理汤姆森，还未请教您……”

    汤姆森？这个名字顿时让张海诺想起了芝加哥打字机，这种厉害的武器可是在20世纪初风靡美国黑社会，不过貌似在1919年的时候它还没有问世呢！

    张海诺依然是那副腔调：“在下恩伯特.林克，奥地利商人，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米切尔.布劳恩！”

    “您好，林克先生！您好，布劳恩先生！抱歉，刚刚我听林克先生提到古埃及金币的鉴定……”

    张海诺不慌不忙的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黑色绒布包着的小物件，放在桌子上一层层展开，最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枚看起来非常完好的金币。

    “噢……可否交由在下一看？”

    在得到张海诺的允许之后，汤姆森小心翼翼的用他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金币，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灯光研究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林克先生，这看起来似乎是一枚埃及麦木鲁克王朝时期的金币！若要确定它的身份和年代，还得交由我们的专门鉴定师鉴定！在这之前，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打算将它转让呢，还是只想单纯的进行鉴定？”

    “有什么区别吗？”一旁的奥托问。

    “是这样的，布劳恩先生！根据本店的惯例，如果这枚金币准备出售给本店，那么我们将免费为二位鉴定，如果只是单纯的鉴定，我们将收取50美元的鉴定费！”

    “50美元似乎有些贵啊！”张海诺瞟了一眼这个古董行经理，要知道骏马牌自行车的批发价才12美元一辆，也就是说转手之间这家伙就要赚走4辆自行车的钱！

    汤姆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非常抱歉，林克先生，这是本店定的管理，在下也不能随意改变！不过，若是二位愿意转让，本店的价格绝对是全纽约最合理的！”

    “那就先鉴定再谈价钱吧！”

    张海诺语气虽没有变化，但对眼前这个头顶半秃的经理却有些厌倦了：会为区区50美元计较的人，显然不会是什么良好的生意伙伴。至于说他并不是真正的店主么，张海诺觉得如果店主很爽直的话，也就不会制定这样的吝啬规矩、雇佣这样小气的经理了。

    “那好，二位请稍等！鉴定大约需要一刻钟时间。”

    “芝加哥打字机”独自带着金币进到后面一扇门，不一会儿就空着手出来了。他旁敲侧击的问道：

    “还未请教，二位专门做古董买卖吗？”

    张海诺看了他一眼，“不，我们是做海上贸易的，什么赚钱就买卖什么！”

    “也包括古金币么？”汤姆森一脸虚伪的笑容。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

    张海诺已经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家伙了，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眼见15分钟也快到了，“芝加哥打字机”又去了一趟后面，这次出来的时候带回来了那枚金币还有一张单子。

    “我非常抱歉的告诉您，林克先生！”汤姆森一脸悲哀的将那枚金币重新放在张海诺面前，“这是一枚仿制品！虽然它的含金量很高，却是后人仿制出来的！”

    “仿制品？”奥托显得十分惊讶，但张海诺却不动声色的拿起那枚金币瞧了瞧，然后将它收进口袋里并拎起皮包往外面走，就在快要出门的时候，他转身对汤姆森说道：

    “不得不说，贵股东行仿照金币的水平和速度都是一流的，但不知道你们老板在听说你为了一枚古埃及金币丢掉了一个大客户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经理先生，我必须郑重的告诉您，这种掉包计简直拙劣到了极点！今后我们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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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犹太古董商

﻿“龙井？”

    茶未入口，那种淡而甘醇的香味便勾起了张海诺内心深处的回忆。

    “林克先生果然好见识！”满头白发的老头儿笑道，“这确是从中国运来的顶级茶叶！我一眼，就看出您是个懂茶之人！”

    “懂茶不敢当，只是从前有幸喝过几次而已！”

    这样的待遇让张海诺很有满足感，品过茶之后，他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绒布包，和之前交给奸商汤姆森那个一样，这里面也只包着一枚金币，一枚从沉船上打捞起来的、正宗个古埃及金币。

    老头儿小心翼翼的接过金币，当场用放大镜研究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之后，他非常肯定的说道：

    “没错，这是一枚埃及麦木鲁克王朝时期的金币！那个王朝在距今402年前的一场战争中被奥斯曼帝国灭亡，据说当时整个埃及一半的财富都成了土耳其人的战利品！”

    “原来如此！”

    张海诺假意恍然大悟，其实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他就在当地的一家古董商那里鉴定了其中一枚金币，确定它是正宗的古埃及金币。只是考虑到土耳其人财力有限，又担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决定把这些金币带到美国来卖。

    所以，当之前那位交汤姆森的古董行经理说他手里的是一枚伪造的古埃及金币时，他就知道对方已经使了掉包计，他不和对方理论，一来是自己没有证据，惹来美国警察只会给自己添麻烦，二来他原本就希望用一枚金币的代价“鉴定”这些古董商的信誉，然后选一家极有信用又有实力的进行交易。

    “这种古埃及金币一枚值多少钱？”

    张海诺说的是德语，因为在介绍自己是奥地利商人之后，这位老头儿竟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和他们交谈，这当然比说英语轻松许多。

    “在纽约市场上可以买到600到800一枚，当然还要看具体成色和保存情况了！就这一枚来说，我愿意出800美元，因为它保存得相当完好，整个金币成色也相当足！”

    张海诺微微一笑，这可是他专门从那些沉船金币里特意挑选出来的。

    “像这样一枚呢？”他变戏法似的从皮包里摸出另一枚，相比之下，这一枚就有些残缺了。

    老头儿并不惊讶，他老练的从张海诺那里接过金币研究起来，最后又将它和之前那枚分别放在一个精致小天平的两端，放后面那枚金币的一端立即高高翘起。

    “林克先生，您看，这枚金币在当时就因为某些原因而有残缺，份量也不足。不过作为一枚货真价实的古埃及金币，它的价值还是有的！400美元！噢不，450美元！”

    张海诺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绒布包，“您再帮我看看这个！”

    几分钟之后，老头儿大惊，“这是一枚仿制品，做工虽然非常精致，但完全是后人仿造出来的，它顶多只能算是精美的工艺品，价值不会超过100美元。林克先生，这也是您当成古董买来的？”

    张海诺笑着摇摇头，犹太人的经商头脑是出了名的。他们不仅善于审时度势、寻找和制造商机，在公关、借力以及垄断上也有一手，同时也把信誉视为他们的第一生命。现在看来，这些并非虚传。

    此时奥托却闷闷的不说话，自从老头儿介绍自己是曾经旅居德国的犹太商人之后，他坐在这里似乎就浑身不自在了。别以为德国人仇视犹太人只是因为他们在一战后的危机中不顾德国人死活而大赚其财，事实上这种仇怨已经延续了千年：

    犹太人因为坚持其犹太教的教义，拒绝承认耶稣作为救世主，从而从4世纪君士坦丁接受基督教以来就受到歧视和迫害。十一世纪的十字军运动重新点燃了基督徒们对犹太人的仇恨，在此之后直到文艺复兴时期，西欧、中欧的犹太人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并不断遭到各地统治者的驱逐。十九末开始的反犹在宗教的基础上更融入了“种族主义”的因素，不管其起因是否合理，它的结果就是犹太人的再次流亡，从反犹最剧烈的俄罗斯到西欧，从西欧又到美洲及其他地方。

    在经济上，犹太人在寄居的各个国家总是属于比较富有的阶层，其实一些人确实为富不仁，犹太人的富有和不会做人，造成了民众的普遍厌恶。在威廉二世时期的德意志帝国，反犹太思想也是相当严重的，只是当时的政府并没有采取像纳粹那样采取灭绝人性的大屠杀政策。

    作为一个在传统基督教家庭出身的人，又是一位德国贵族，奥托对于犹太人当然没有什么好感，也许之前的海诺也持有相同的观点，但对于张海诺来说，种族歧视是一种不合理的存在，他没有任何兴趣继承甚至发扬光大。

    “巴尔巴斯先生，我看您这里主要收藏花瓶、钟表类的古董，没想到您对古钱币还这么有研究！”张海诺小口的泯着茶，他必须承认，这家犹太古董行泡茶的技艺也是值得称赞的。

    “呵呵，既然是做古董这一行的，又怎么会不懂钱币呢？”犹太老头儿笑道，“先生本身想必做的不是这一行吧！”

    张海诺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这古董生意分买和卖。买分很多种，有直接到各地民间去收购的，有从另外一些古董商那里转购的，还有一些是从上门的顾客手里买的！卖呢，一般也有三种方式了，一是向熟悉的人推荐，二是举办展览会，三是摆在商行里对外出售！”犹太老头将张海诺拿出来鉴定的那三枚金币依次摆在面前，“作为商人，顾客需要什么我们就会卖什么，在纽约这样的城市里，光顾古董行的一般都是上流阶层的富豪，他们选购古董的目的大都是装潢他们那已经非常奢华的房间，所以他们需要的是花瓶、钟表、油画、金银器等等，至于金币嘛……嘿嘿，炫耀的余地并不大，所以我们也用不着把金币藏品摆出来。林克先生，您说是不是？”

    老头儿的话虽然有些狡洁的意味，却也很现实。不过，张海诺还是在心里盘算着究竟要不要和这位犹太古董商做生意。

    这时，老头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请恕在下冒昧，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林克先生手里并不止这三枚金币。”

    张海诺慢悠悠的将手里那个精致的小茶杯放回托盘里，说道：

    “没错，我的朋友在爱琴海找到了一艘古代沉船，他委托我到纽约来看看行情。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可能会将那些金币拿到这边来出售。巴尔巴斯先生，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我想确定一下，您这里是否有足够的财力买下它们！”

    “噢？”

    老头儿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张海诺，也许从这几位客人走进这家店铺的那一刻，这个精明的犹太商人就嗅到了商机，但能让对方主动透露这些信息，也证明了他的老练。

    “我巴尔巴斯来纽约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22年，但之前旅居德国时做的就是古董生意，祖辈也都是经商的。要说家族的积蓄嘛，不敢说多，但在纽约的犹太商会里还是排得上号的，否则也不敢到这百老汇来开店铺了！如果林克先生的那位朋友信不过的话，在下还可以请犹太商会做担保，保证他的金币每一枚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张海诺想了想，“能容在下先和那位朋友联络一下吗？”

    “当然，当然！”犹太老头儿显然不会让这宗送到门口的大买卖溜掉，他主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印制精美的卡片，双手递到张海诺面前，说道：

    “如果林克先生的那位朋友不方便来纽约的话，在下完全可以亲自跑一趟欧洲！这是在下的名帖，上面有我古董店的地址和电话，林克先生若还有什么吩咐的话，大可不必亲自前来，只需告诉在下碰面的地点，在下自当尽速前往！”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

    张海诺虽然没有表示，但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个底，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那里的古董商对这样的金币估价是1200土耳其镑，虽然一战结束后由于土耳其镑持续贬值，土耳其镑和美元之间汇率并不固定，但以货物的价值来换算的话，那相当于大约300到400美元。

    尽管包括奥托在内的多数德国船员对犹太人都不怀好感，但既然只是一个对双方都有益的交易，他们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两天之后，张海诺约了巴尔巴斯来快速号上协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敲定了第一笔交易：巴尔巴斯以68.6万美元的价格买下张海诺提供的1000枚古埃及金币，并且全部以现金交易。对于这笔在1919年完全称得上巨款的交易，巴尔巴斯只花了48个小时就筹齐了现款，双方随后在快速号上一手验货、一手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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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彩虹

﻿“巴尔巴斯先生，这些是……”

    打开手里的牛皮纸袋时，张海诺看到里面竟有厚厚一叠纸钞，不用数也知道这笔钱数量不菲。

    “一点小意思，以表在下对林克先生的谢意！”犹太老头儿笑眯眯的看着张海诺，这似乎是奸商们的招牌表情，但奇怪的是，张海诺竟不觉得这位古董商有多么的让人讨厌。

    “巴尔巴斯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张海诺将牛皮纸袋折好塞回给犹太老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实话跟您说吧，我在我朋友的打捞公司投了资，所以这批古埃及金币里面也有我一份。虽然比例不算多，但我一直把它看作自己的生意。之所以选择和您的古董行交易，完全是因为你们可信并且有足够的实力！”

    “原来如此！”老头儿狡洁的双眼在张海诺脸上捕捉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表情，他将牛皮纸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满脸歉意的说道：“是在下误解了，真是非常抱歉！还望林克先生不要介意！”

    张海诺并没有什么好介意的，此时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犹太商人的狡猾而又实用的商业手段。

    “巴尔巴斯先生，希望我们能够长久保持这样的良好关系。下一次有金币从欧洲那边运来的时候，我依然会优先考虑和贵古董行合作的！”

    “啊！啊！那真是太荣幸了！”犹太老头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当然了，仅从他刚刚的那个牛皮纸袋里的钞票数量来看，就知道这一批金币可以带给他多大的利润。他眼珠一转，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克先生，恕在下冒昧！先生最近有没有在美国进行投资的打算？”

    “投资？”张海诺本来就有在美国投资的打算，不仅是金融，还有他计划中提前出现的速溶咖啡、尼龙、太阳镜等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的第一要务就是先把U148和艇员们安置好，再利用手上的资金建立一个船厂，秘密将战争时期海军造船厂的造舰技师、技术人员还有潜艇方面的专家请来。他的这些想法是相当迫切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在德国失去工作机会的高级人才将逐渐向国外流失！

    “是这样的，林克先生！我们犹太商会有替主顾理财这样一项传统业务，在下虽然主营古董行业，但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业务！如果林克先生信任在下的话，大可以将手头宽裕的资金交予在下进行投资，投资收益可以按比例分配，也可以通过抽取佣金的方式！对于这些，您需要进行更具体的了解吗？”

    “巴尔巴斯先生，我对您的理财业务很感兴趣，只是目前手头上还没有宽裕的资金。我有意在明年或者后年自己的一部分产业转到美国来，到时候一定优先考虑您的古董行和犹太商会！”

    “那真是太好了！”巴尔巴斯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商人本色——只要有潜在的商机，他愿意耐心的等，这一点和那些潜伏在敌人航线上的德国潜艇是何其的相似。

    “这批古埃及金币的交易也完成了，在下近日就将离港，下次抵达纽约之时自当再登门拜访！”张海诺客气的说道，在安塔利亚与珠宝商索拉克进行了一番愉快合作并得到对方的帮助之后，他就意识到和这些信誉可靠的商人建立良好关系的必要。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影响，剩下的2万多枚金币他准备分批出售，每次不超过2000枚。

    “那好，在下就先告辞了！”犹太老头戴起自己的帽子，在和张海诺握手道别之后，很快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快速号。

    目送犹太人远去之后，张海诺正准备回船舱，却发现不远处的码头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异动：许多人正在朝一个地方涌去，似乎是在抢购什么东西。不到几分钟时间，这样的情况又在附近几处码头上出现。张海诺正感觉奇怪，却发现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手里都拿着报纸。

    出什么大事了吗？

    这是张海诺的第一反应，但仅仅一秒之后，他心里大惊！

    “托马斯，去帮我买一张报纸上来！”

    这时候，水手长托马斯正指挥水手们将刚刚买来的蔬菜一筐筐搬运上船，听到张海诺的这个指令，他很快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并凭借自己身材上的优势朝里面挤，张海诺在甲板上看着他没多久就拿了一份报纸跑回来。

    “德国公海舰队……斯卡帕弗洛……”

    接过报纸后，他果然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看到了这两行触目惊心的字！虽然读美国的报纸还有些吃力，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和日期有关的字眼：

    “1919年6月21日上午，该死！”

    张海诺记得1918年11月11日，因为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日子，凡是对近代军事有兴趣的人大都知道，但彩虹行动发生的具体时间却没有多少人记得，这其中也包括张海诺！

    这时日已西沉，张海诺抬手看看表，现在是纽约时间5点20分，考虑到时差因素的话，英国已经是晚上9点了！想必彩虹行动已经结束，德国公海舰队的精锐大都在冰冷的海底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吧！

    这个时间对于张海诺的意义并不在于他提前知道了就能挽救那些战舰的命运，他担心的是赫森和那些仍然留在U148的艇员们！之前德皇逊位、德国投降的时候，他都在艇上尽力安抚艇员们的情绪，但现在自己没办法和赫森进行直接的联系。有赫森在，他不怕艇员们失去控制，就担心赫森会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错误的认为英国人是有意弄沉这些德国军舰，那样的话，他难保不会带着潜艇去拿英国船只开刀！

    “该死，真该死！”

    张海诺越想越担心，虽然他之前已经告诉过赫森战争已经结束了，但自己毕竟只是以一个推测者的语气说出这些话的，既然是推测，也没有人会把它当作恒古不变的信条，万一赫森他们通过电台收到这个消息又决定以自己的力量让英国人付出代价……

    赫森的性格虽然沉稳，但是不要忘了，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海上疯子！

    “海诺，发生什么事情了？”

    奥托、吉瑟尔他们听到动静也都从船舱里面出来了。

    呼……

    张海诺长吁了一口气，“我们失去公海舰队了！现在，我们得尽快启航前去和U148会合！”

    “啊？自沉？”奥托接过报纸才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大变！

    “自沉？”吉瑟尔他们看不懂报纸上的英文，但从张海诺和奥托的口气和表情上可以猜到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托马斯，我们最快可以什么时候启航？”张海诺转头问托马斯。

    “船上的补给已经没有问题了，只需要办好出港手续，2个小时就能出发！”托马斯对他们的举动还不太理解，但他没有多问。

    “那些自行车……”吉瑟尔在一旁小声提醒到，到目前为止厂商还只运来1500辆自行车，他们说剩下的500辆至少需要五天时间才能生产出来。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张海诺迅速作出决定：“今晚必须出港！奥托，你去和骏马公司的人联系一下，我们全额付款，剩下的暂时先寄存在他们仓库里，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再取货！托马斯，吉瑟尔，你们负责出航前的准备，一个小时后生火！西蒙，你跟我去办理出港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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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们终将重新崛起

﻿本书将于5月12日也就是下周一上架，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天空将以更加精彩的情节和稳定的更新回报给大家！谢谢！

    正文：

    当快速号再一次缓缓从自由女神像驶过的时候，已经是1919年6月22日凌晨4点的。张海诺已经恨透了那个负责船只进出港通行证的美国官员，权力不大架子不小，办起事来像是在打太极，若不是不像惹出麻烦耽误了行程，张海诺真恨不得上去痛揍他一顿。

    这一次，快速号和U148重新会合的地点定在纽约东南方120海里的海域，那里并没有明显的标识，张海诺他们只好一边走一边通过六分仪测位法结合航海图调整航行方向，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距离会合地点非常近了。

    越是靠近预定会合地点，张海诺的心情也忐忑到了极点，赫森这个家伙不会已经带着U148去袭击英国商船去了吧！如果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也就面临着前功尽弃的危险：就算U148安然无恙，但有一艘德国潜艇仍在大西洋活动的消息会在短时间内传遍世界，到时候能够藏匿这艘潜艇的地方，恐怕就只有海底了！

    快速号的身形以及桅杆上的旗帜不难辨认，但张海诺还是让吉瑟尔他们早早开始向附近海域发出预定的灯光信号，可此时又是大白天，灯光显然不如晚上显眼，这样的情况怎能让人不焦虑？

    3个小时后，随着一个鲸鱼般的黑色物体从快速号右舷数千米处浮出水面，张海诺悬空了大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从那次在北海遭遇数艘英国驱逐舰围攻之后，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忐忑过。确定附近没有其他船只之后，张海诺让水手们发出“向我靠拢”的信号。

    当赫森的身影出现在甲板的那一刻，张海诺几乎忍不住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了。可看到他那焦急的表情，张海诺心里的喜悦顿时蒸发殆尽：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斯卡帕弗洛的事情了！

    “美国人的电台说德国公海舰队自沉了，这是真的吗？”赫森紧紧抓住张海诺的手臂，用力摇晃着，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伙伴告诉自己：别担心，那只是美国人的诡计！

    张海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罗德里克，今天美国颇有影响力的报纸都登载了这个消息！我想，这恐怕是真的！”

    赫森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张海诺之前只告诉过他德国公海舰队的主力和全部潜艇都会被英国人扣留，但并未向他透露过有关彩虹行动的事情，所以，巨大的悲哀和愤怒才会一股脑涌上他的心头。

    半晌，赫森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张海诺根据自己对那段历史的了解告诉他：

    “据说参加和谈的双方代表在谈判桌上起了争执，我们的海军官兵听到了战争将要重新开始的谣言，他们担心被英国人扣留的军舰会被用来对付德国，所以决定将它们自沉在斯卡帕弗洛！”

    赫森低着头，茫然的走到船舷旁，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可是他的心里却憋闷的很。

    随后登船的艇员们也都围上来问张海诺和那些电文有关的情况，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上写着焦急和忧虑，张海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

    “旧的德国海军死了，但我们迟早会获得新生的！”

    周围的空气瞬间沉寂了，但刚刚这句话却在人们耳边回荡着。

    “旧的德国海军死了，但我们终将获得新生！”

    张海诺撕扯着喉咙又喊了一嗓子，这一次，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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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西哥反美情绪高，他们最容易接纳一群德国人，这个国家贵金属资源比较丰富，尤其是金银铜矿，但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1914年和1916年两度遭到美国入侵，目前仍在一定程度上遭到美国的经济封锁！此外，墨西哥的工业水平不佳，国民素质普遍较低，政治势力错综复杂！另外说明一点，墨西哥的课税比例目前相对较重！”

    快速号的餐厅里，以张海诺和赫森为首的军官团队正在就下一步的去向进行讨论，而负责介绍备选目标的，是地理人文知识非常丰富的奥托.冯.格伦布考。

    考虑到美洲诸国的情况，美国、加拿大首先被排除在外，古巴、巴拿马、危地马拉这样面积小资源匮乏的国家也不适合他们发展，综合政治方面的考虑，备选目标为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和智利四国。

    在奥托介绍完墨西哥的情况之后，军官们没有人发言，很显然，遭到美国封锁、工业水平低下这两条就让他们非常不看好在这个国家落脚。

    “阿根廷地域辽阔、农业和畜牧业发达，煤、铁资源相对丰富，工业仍处于起步阶段。作为南美洲最南端的国家，它远离协约国视线，国内政局相对稳定，欧洲移民以意大利和西班牙人为主，赋税程度相对较轻！”

    “巴西是所有备选国家中地理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一个，目前以农业、畜牧业和林业为主，铁矿砂储量丰富，石油、煤矿目前也能满足本国需求。工业化刚刚起步，自身拥有众多天然良港，是南美贸易第一大国！值得一提的是，巴西的德裔居民非常多，到战争爆发前约有50万人，他们大多是普通移民，但也不乏皇家雪茄制造商丹纳曼那样的商业巨头！不过，相比南美各国而言，巴西的整体赋税较重！”

    “最后是智利，这个国家国土狭长，拥有不少天然良港，国内政局相对稳定，以农业、林业、渔业和矿业为主，铜、铁、煤和硝石储量异常丰富，但目前工业水平较低，赋税和阿根廷相当！”

    在张海诺和赫森说话之前，军官们都不急着表态，由于之前的种种经历，他们大都放弃了自己的选择权而只保留下投票权，这对于维护团队的稳定有着积极的作用，但两位“领航者”身上的担子也就更重了。

    张海诺与赫森在目光交流时互相谦让了一番，然后站起来说话的依然是张海诺。

    “我的建议是去巴西，原因非常简单。这四个国家各有各的好处，他们的资源都能够满足我们最基本的需求，但巴西的情况较为理想，一来他们正在加速发展工业，我们前去投资办船厂更容易受到他们政府的接纳和支持！另外一点，当地的德裔居民也是我所看重的，船厂雇佣德裔工人显然要比雇佣巴西人安全和保密得多！”

    张海诺的这些计划说起来简单，但他们实际上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许多的困难等着他们去克服。漫长的路，如今才走了小小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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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初到巴西

﻿1919年7月6日黎明时分，土耳其籍货轮快速号缓缓驶入巴西萨尔瓦多港，而U148此时正在赫森的指挥下潜伏在巴西外海。对于这些德国潜艇官兵来说，隐藏自己的踪迹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而且他们还被告知，用不了多久这段漫长的航程就将告一段落，届时他们就可以回德国看望亲人了！

    由于战争已经结束，一切关于战争时期的中立条款都成为过去式，不论英法商船还是来自德国、土耳其的船只，只要有合法的身份和手续，都可以自由进出萨尔瓦多。对于这艘悬挂奥斯曼帝国国旗的远洋货轮，先期来到这里的英法商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只有几个年轻的水手站在船舷朝这边挥舞几下拳头，顺便吼上几嗓子，但大多数人只是冷漠的看着这艘船。

    换上了一身便装的张海诺此刻正站在快速号的舵室里看着这座具有300多年历史的巴西名城，它位于桑托斯湾东岸，是一个天然的深水良港，大致呈南北走向的锚地和码头一眼望不到尽头，繁华而颇具历史气息的城区散布着许多古式的炮垒，这些都是17世纪葡萄牙人为了抵御荷兰人袭击而建立的，进入20世纪之后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军事意义，成了人们观光和追忆历史的去处。

    在一艘巴西驳船的引导下，快速号最终停靠在了较靠港口外侧的一处中型码头上，张海诺还没仔细打量这里的码头，就被左舷方向一艘正在缓缓驶离港口的庞然大物吸引住了！

    泰坦尼克号？

    这是张海诺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可惜那艘*这时候早已在冰冷的海底躺着了。其实这个年代的大型邮轮在外观上大都非常相似：高大的船体，三到四个排列在中线位置的大烟囱，两根高耸但略显单薄的桅杆，船体甲板以下部分刷成深蓝色，甲板之上的建筑刷的又是纯白色的漆。

    这是一艘悬挂着英国米字旗的邮轮，所以，它的目的地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英国。

    “这至少也有两万吨啊！”

    奥托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甲板上，他背着手和张海诺站到了一起，目光投向那艘正缓缓出港的庞然大物上。

    “没想到现在就有这样的豪华邮轮往来于巴西和英国之间，看来，来这里经商的英国人一定不少！”

    张海诺说这些话并不是在担心什么，他不可能带着这些艇员到一个荒凉的地方去白手起家，而这个年代但凡有商机的地方就能看到英国人的身影。当然，也许还有犹太人！

    奥托淡淡的说道：“英国的海上贸易遍布全球，葡萄牙人不过是早一点来到巴西而已！战前应该也有很多德国商船往来于欧洲和美洲之间，不知道那种繁华的贸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德意志第二帝国庞大的海外商船队？

    张海诺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告诉奥托，随着公海舰队主力在斯卡帕弗洛大规模自沉，恼怒的协约国将夺走德国最后一批主力舰和大量的商船作为补偿。虽然用不了多少年德国就会重新拥有可观的远洋商船，但一战之前的那种辉煌毕竟是随着历史而远去了！

    “走吧！我们该去拜会一下这里的德国商会了！”

    “德国商会？”奥托有些意外，自己现在不是“奥地利人”么？

    “你觉得现在奥地利还有必要在萨尔瓦多这样的港口保留商会吗？”

    当一个原本拥有沿海港口的国家一下子成为纯粹的内陆国时，它的海外贸易将大幅缩水，商船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母港，也不再拥有舰队为之护航，这时船主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商船卖掉改行做其他生意。至于海外的商会么，在失去商船和商人的支持之后，似乎也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作为一个曾受葡萄牙长期统治的国家，目前的巴西以葡萄牙语为官方语言。可惜的很，张海诺的艇员里并没有人会讲葡萄牙语，奥托虽然精通三国语言——德语、英语和法语，还会一点点俄语，但在这里却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他们现在得去当地的德国商会雇一位葡萄牙语的翻译。

    张海诺和奥托在码头上转悠了一会儿，碰到西装革履的就用德语、英语和法语轮番问一遍，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距码头不远的德国商会。到了这里，两人终于有种回家的感觉，虽然他们的自我介绍仍是奥地利商人，但德国商会的人员对他们十分的热情，还请他们坐下来品尝上好的巴西咖啡。至于葡萄牙语的翻译么，他们说这里的德裔居民几乎每个人都能胜任这个职责，不消半个小时这件事情就能搞定。

    “两位先生，是你们要雇葡萄牙语翻译吗？你们是支付马克、英镑、美元还是克鲁赛罗雷亚尔？”

    张海诺和奥托正小声讨论着他们所喝的这种巴西咖啡时，一个女声从前面传来。张海诺原本十二分的不喜欢一开口就谈钱的女人，不过等他抬起头看清来者的面貌时，却顿时被对方那种英姿勃发的气质吸引住了。

    俏丽么，眼前这位还不及冰山美人；清新么，她肯定无法和安娜相比的，肤色也算不上很白。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黄褐色的马甲，这样的搭配由于丰满的胸部而非常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卡其布色的中裤以及裤子下面露出的一小截粗细恰到好处的小腿，还有运动型的白袜子和棕色的登山短靴，这一切都充满了动感的魅力！

    事实上，从离开威廉港开始算，张海诺和他的艇员们已经有8个月时间没有见过德国女性了，可怜的赫森和一部分从未登岸的艇员在这段时间压根就没见过异性！

    由于地处南半球，7月和8月是巴西一年中平均温度最低的月份，不过在萨尔瓦多这样靠近北回归线的海滨城市，现在的日平均温度仍在20度以上，晴天的话中午气温可以达到25度以上，所以张海诺他们衬衫加西服也不觉得冷，只是相比之下，眼前这位的穿着显然更加凉快。

    见这两个衣着正经的大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身材惹火的女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并适度的提高了音量：

    “先生们！难道你们不懂德语吗？”

    张海诺这才尴尬的收起自己的目光，奥托也是几乎同样的表情，两人终于想起来自己到这里来的正题。

    “噢，用美元支付可以吗？”

    “可以，一天10美元！早上9点开始，到晚上7点结束，不加班！”

    两人刚刚的表现显然招来了对方的鄙夷，这声音比刚才少了一份柔和、多了几许刚硬。

    女人真不是好惹的，这是两位男士共同的心声。

    作为经济学专业的学生或是德国海军上尉，张海诺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不精明的商人，他只是善于分清大小而已。

    “没问题，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了！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接受两位先生的雇佣，请问二位想要去哪里？”

    “我们想先在这萨尔瓦多城区转转，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经过刚才那一幕，张海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说实话，这位年轻姑娘的淡眉和不乏狂野气息的双眸为这张脸孔增色不少，就是在和张海诺对视的时候多了几分提防之意，害得他这个经历过激烈战斗的军人也不得不将目光移开。再往下的话，没有扣第一粒扣子的衬衫领口完全可以看到欧洲女性丰满的第一特征……

    这位张海诺还不知道名字的德裔姑娘双手在胸前一叉，“当然！二位现在就出发吗？”

    张海诺看看奥托，两人通过眼神交流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真该事先告诉商会的人员替他们雇一个男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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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萨尔瓦多风情

﻿萨尔瓦多，旧称“圣萨尔瓦多”、“巴伊亚”。巴西大西洋岸重要的天然深水港，巴伊亚州首府。位于托多斯湾东岸，是巴西最古老城市之一，始建于1549年。直至1763年之前，萨尔瓦多都一直是巴西首都的所在地。这里港口开阔水深，能停泊远洋*和超级油轮，附近坎德亚斯油田生产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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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伦丝？这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对吧，布劳恩先生！”

    张海诺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奥托，他或许是巴登贵族中最不善于在女性面前表现自己的人了：17岁之前不是在贵族学院读书就是在自家的大书库里钻研，17岁之后就在海军这样一个男人堆里生活，没有受过伤，自然也没有像张海诺那样在疗养院邂逅美丽的护士。据张海诺所知，这个21岁的大男孩感情生活仍是一片空白，真可惜了这样一副俊朗面孔、高雅的贵族气质还有那让人赞叹的渊博知识。

    “嗯，美丽的人，这个名字很不错！”

    奥托笨拙的恭维到。

    “谢谢！”

    弗洛伦丝，也就是他们今天刚刚从萨尔瓦多的德国商会雇来的女翻译，平淡的谢了一声。虽然这两人刚见到自己时那种十年没有见过女人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屑，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这两个长相完全称得上英俊的年轻商人言语举止都很有休养，尤其是稍年轻一些的那个，说话笨笨的，和她见过的那种纨绔公子截然不同！

    “这座古炮台据说建于1643年，是为了抵御荷兰海盗侵袭而构筑的！”弗洛伦丝一边领着张海诺和奥托走上一段平缓的石子坡路，一边介绍着这个由石块构成的露天炮台，而在前面靠近垛口的地方还摆着一尊尊古旧的大炮。

    走上炮台，迎面吹来的海风异常清新，视野也豁然开朗。从这里可以俯瞰这萨尔瓦多港的出海口，在前膛炮时代的确是战略要地，即便是在今天，各国对港口的放手也仍以炮垒为主要力量，只是在萨尔瓦多几乎看不到巴西军人，这些炮台大多作为历史遗迹向游人开放。

    站在这制高点上，张海诺他们可以看到萨尔瓦多城的全貌：这座城市是在伸入大西洋的半岛上建造的，占据一个多山的岛的末端，有一个陡坡将其分为上上、下城区，可以通过升降机到达或徒步爬上去。沿着陡坡而保留的城墙呈拱形。上城能俯瞰下面城市人们的活动。上城拥有巴洛克式建筑群和许多小广场、公用的建筑物、住所以及花园。它们古朴典雅，保持得比下城更好些。这里的街道众多而狭窄，路面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图案花纹，是用黑色和白色的石子铺筑成的；下城有位于港口附近的繁华市场，在这里的房屋和人们的活动是围绕港口和商业展开的。

    “萨尔瓦多在西班牙语里意思为‘救世主’，得名于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经历。当时哥伦布率领西班牙资助的舰队启程远航，但是舰队在海上漂泊了将近三个月仍不见其它大陆的迹象，目之所及处一片汪洋，船上水手心生焦虑，猜疑与不满直指哥伦布，甚至有人在船上造谣生事，企图挑拨矛盾并杀死哥伦布。正在这非常时期，一个小岛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新的大陆找到了！哥伦布证实了自己的构想并得以逃脱一劫，所以形象地称这个小岛为ElSalvador，救世主！”

    弗洛伦丝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向两位外乡来客介绍了一些和萨尔瓦多有关的历史典故。

    见这位上午还有点凶巴巴的姑娘情绪舒缓了许多，张海诺问道：

    “弗洛伦丝小姐，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你是和家人一起迁居巴西呢，还是自小在这里长大？”

    弗洛伦丝伸手理了一下两鬓被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她这一头秀发呈金褐色，并且弄了个波浪卷的发型。

    “我在萨尔瓦多出生，也在这里长大，爸爸妈妈都是德国人，我从小在这里的德语学校接受教育，所以德语说得比葡萄牙语好！”

    “没去过德国？”

    “没有！很想去，但一直没有机会！听说……战争已经结束了！”弗洛伦丝很平静的说道，但清澈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

    “是啊，和约很快就会签订，战争结束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海诺内心非常复杂，来到这个时代已经3年了，在德国海军服役的生涯让他同这个时空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感，战斗伙伴、芬克庄园还有安娜……

    安娜！

    张海诺在心底轻轻呼唤着这个名字，他多么想现在就回到芬克庄园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果他当初不是选择了这条道路，也许现在已经在芬克庄园过平静的生活了。

    可是，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条路，才是能让他发挥出自身的价值。

    “萨尔瓦多的造船厂多吗？它们规模大不大？”张海诺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这也是他来到这港口制高点最主要的意图：了解一下这巴西东南部重要港口和贸易中心的造船业情况。

    “萨尔瓦多有4家大型造船厂和10余家小型造船厂，它们都位于上游位置！林克先生，您看到那边的大油船了吗？它北面不到1000米就是萨尔瓦多最大的甘特造船厂，有300多名工人，能够建造5000吨的远洋货轮！”

    张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壳望远镜，这个3×20mm的望远镜是他的私人物品，轻便且能随身携带，而在船上的时候他一般都会用双筒的8×50mm军用望远镜。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3倍望远镜只能充当狙击步枪瞄准器一类的军用望远镜，用来指挥作战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不过在数千米的距离上居高临下的观察一家民用造船厂还是能够胜任的。

    张海诺一声不吭的观察了大约有两分钟，然后将这个望远镜递给奥托，而奥托观察得似乎比他还要仔细。

    弗洛伦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家伙，若不是战争已经结束了，她还真有可能把他们当作军事间谍。那家普通的民用造船厂有什么好看的呢？

    张海诺没有理会她的好奇，而是问：“这就是萨尔瓦多最大的造船厂吗？”

    “当然！”弗洛伦丝肯定的答道，“据我所知，里约热内卢最大的造船厂顶多也就能造8000吨的货轮，如果要买更大的船，直接到美国或者英国订购就可以了！”

    “看来我们选巴西投资造船厂是选对地方了！”张海诺对弗洛伦丝神秘的一笑，“能够替我们保守这个商业秘密吗？”

    “你们要在这里投资造船厂？”弗洛伦丝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觉得眼前这两个年轻商人虽然气质不俗，但似乎还没有钱到足以投资一家造船厂的地步，而且从他们的口气来看，这家造船厂一定是规模很大的！

    “现在这还只是有个初步的意向，我们还要进行更为深入的考察才能作出最终的决定！对了，弗洛伦丝小姐，不知道你认不认识熟悉这方面事务的人，我们现在还需要一个可靠的介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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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商会主席和副市长

﻿“听说二位打算在萨尔瓦多投资建船厂？”

    说话的这位，是张海诺来到美洲之后所遇到的第一个德国贵族，曼弗雷德.冯.巴恩爵士，萨尔瓦多港德国商会的名誉主席，纯正的德国人，同时也是在萨尔瓦多一带颇有实力的富商。

    “是的，冯.巴恩先生！我们这次来就是打算在巴西投资造船业，经过一番考察之后，我们觉得萨尔瓦多各方面的情况都很不错！”

    张海诺略以恭谦的语气说道，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的奥地利商人，而眼前这位则是来自普鲁士的贵族。就在一天之前，他在古炮台问弗洛伦丝有没有好的介绍人，这位充满巴西风情的德裔姑娘告诉他：在萨尔瓦多没有哪个德国人和德裔移民比冯.巴恩爵士认识更多的当地上流人士！

    “不知二位打算投资多大规模的造船厂？”巴恩爵士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也就是问你们两个准备投入多少资金。

    “呃，因为这次打算把家族产业都转移到巴西来，所以我们希望投资一个规模比较大的船厂！冯.巴恩先生，我看这萨尔瓦多似乎还没有能够建造万吨级货轮的船厂，所以还请您指教一二！”

    张海诺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如果这位爵士真的有门路的话，自己投资造船厂的事办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说到万吨货轮，林克先生，其实整个巴西目前还没有能够建造万吨轮的船厂，大型货轮、邮轮、油船还有大小军舰都是从英国和美国定购的！如果林克先生和布劳恩先生有足够的实力投资这样的大型船厂，我想不仅是萨尔瓦多市政官员，就连巴西政府也会非常欢迎的！”

    似乎担心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奥地利商人缺乏经验，冯.巴恩紧接着补充到：“不知二位之前是否在国内经营船厂，但要一座能够建造万吨货轮的造船厂可是需要非常丰厚的资本，各种设备、可以容纳万吨货轮的干船坞还有专业的造船技师、船工，啧啧！之前没有英国人或者美国人来巴西投资建这种大型船厂，就是因为巴西的工业十分的不发达，所有配套的设备都要从外国购买，而且巴西本地的船工也都缺乏建造大型船只的经验！”

    “这点冯.巴恩先生不必担心，我们两家在弗朗茨.约瑟夫皇帝时期从事的就是造船业，所以累积下了一定的造船经验，如果确定在巴西投资的话，造船技师和船工我们都会从欧洲请来！奥地利的目前的情形想必冯.巴恩先生也知道，从前的港口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国家，我们也只好漂泊外乡延续先辈的事业了！”

    从自豪到无奈，张海诺成功演绎了一个奥地利船商在战争结束后的心态，虽然这种表演还远够不上专业等级，但冯.巴恩爵士显然没有生疑。

    “那好，既然这样的话，我近日就向萨尔瓦多市的副市长海德伍特先生引荐二位，顺带说一下，这位海德伍特先生也是德裔移民，他专门负责萨尔瓦多市的工业建设和商业投资！”

    “噢？那真是太好了！”张海诺和奥托交换了个眼神，看来，在德裔移民多的国家办事就是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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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资船厂有个良好的开端，张海诺他们在等待副市长接见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他们一方面四处考察这里的工业情况，另一方面在萨尔瓦多港雇了一艘小型货轮，让艾尔加他们将一些日常补给品以及20名前去轮换岗位的艇员运送到在外海潜伏的U148号，并且把轮休的艇员们接回萨尔瓦多港。这样一来就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U148暂时隐蔽在外海的补给和艇员士气问题，当然，要彻底解决这些问题还得要有安全的船库来停放潜艇。

    好在张海诺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在和冯.巴恩爵士会面后的第4天，这位德国爵士就派人来通知张海诺和奥托前去参加一个舞会。在这个参与者无不衣着华丽的舞会上，他们如约见到了海德伍特，一个以木材生意起家、后来投身政治的德裔巴西居民。

    之前从弗洛伦丝那里，张海诺和奥托已经了解到了目前德裔居民在巴西的大致情况：最下层的是普通工人，技术人员、商人和从事工、农、矿、林业的小资本家居于中上层，而在巴西政府中担任各种角色的也不少，这其中最有名的当属巴西皇家雪茄制造商的创始人丹纳曼。这位传奇人物19世纪下半叶来到巴西，之后便在这里建立了他下半生的事业王国。1867年，丹纳曼雄心勃勃地成立了丹纳曼烟草公司。1883年，巴西国王出巡，赐封丹纳曼为“皇家雪茄制造商”。1889年，丹纳曼成为圣费利斯市的市长，正是他将巴西的第一条铁路吊桥一手建成。

    “听闻二位准备在萨尔瓦多投资造船厂，在下真是荣幸之至！”这位萨尔瓦多副市长年逾五旬，身材微微发福，似乎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眼睛有些浮肿，眼神不算锐利，脸上满是笑容却给人一种城府很深的感觉。

    “能够见到海德伍特先生，应该是在下感到荣幸才是！”

    张海诺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和这个时代的许多绅士一样，说话的时候也将左手插在裤袋里。轻轻碰杯之后，他谦逊的说道：

    “在下初来乍到，今后还多请副市长先生和冯.巴恩先生多多照顾了！”

    “啊哈，我们萨尔瓦多市欢迎所有来自远方的客人，尤其是林克先生和布劳恩先生这样友好的投资者！”海德伍特的德语说得很溜，据说他20岁之前都是在德国度过，后来才随家人移居巴西的。

    “副市长先生真是大好人啊！”张海诺礼貌的恭维了一句，只可惜这样的舞会并不是谈论细节的时候，所以他问道：“投资的事情还请先生多指点指点！”

    海德伍特非常老练的说道：

    “这样吧，林克先生，您二位明天下午三点到我的办公室来，我们进一步详谈！”

    “好的，一定准时前往！”

    张海诺当然知道，要想在萨尔瓦多尽快建立造船厂，打通和上层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可以弄到巴西国籍，那么今后在美洲进行贸易也就更加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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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移民与国籍

﻿萨尔瓦多市政府建筑，并没有张海诺想象中的磅礴气势：两层楼的木石结构房，外墙统一刷成米黄色，房顶的旗杆上挂着一面巴西国旗，前面是一个很普通的喷泉小广场，若不是这房子门口站着穿制服的警卫，人们还真有可能把这里当成一座普通的私人别墅。

    下午三点，张海诺和奥托在副市长办公室里准时见到了海德伍特，看来这位有着德国血统的巴西官员并没有丢掉德国人严谨和守时的习惯。在两人入座之后，他亲自介绍了一下巴西政府在外来商人投资实业方面的规定以及萨尔瓦多市政府的政策。根据巴西的法律，巴西对所有在境内的外国独资或合资企业均实行国民待遇，在巴西境内投入外资无需事先经政府批准，只要通过巴西有权经营外汇业务的银行转入资金，即可在巴西投资建厂或并购巴西企业！

    巴西的高赋税是众所周知的，但由于他们的工业还非常薄弱，所以政府对工业企业尤其是出口型企业有很大的优势。海德伍特告诉张海诺，巴西本地造船厂在引进设备方面都会受到关税方面的优待，而如果将来他们建造的货轮用于出口的话，营业税几乎是全免的。

    “二位第一期就准备投入50万美元资金……”

    在听到张海诺报出他们预定的投资规模之后，海德伍特那松松垮垮的脸上的表情虽是波澜不惊，眼前却霍的一亮。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之后，他说道：“在船舱用土地方面，萨尔瓦多政府可以在价格上给予二位一半的优惠，但我们希望将来贵船厂雇佣的工人中有百分之五十以上是萨尔瓦多本地居民！这一点不是正式的法律限制，只是我们萨尔瓦多政府的一项招商政策！当然，二位也可以不接受，只是这土地金的半价的优惠么……呵呵呵！”

    如果张海诺所要投资的是一家普通的船厂，这个限制倒也没什么，可他的初衷却是船厂内部的事务越保密越好。不过，他盘算了一下，问道：

    “副市长先生，这个雇佣本地居民的要求，德裔移民也包括在内吗？”

    “只要是取得巴西永久居留身份并在萨尔瓦多定居的，都算！”海德伍特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张海诺稍作思考之后，允诺道：“这样的话，雇员方面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满足萨尔瓦多政府的要求！另外，副市长先生，我们会从欧洲请一批工程师和造船技师来，我很想了解一下巴西目前的移民和国籍政策！”

    海德伍特虽然负责的是工业和投资，但作为一位副市长，他对巴西的移民政策自然不会陌生，而对方的问题也是合情合理，所以他非常仔细的介绍说：

    “巴西的移民政策，是只要夫妻双方其中一方在巴西取得永久居留，即可为夫妻另一方，及其父母和未成年子女申办永久居留，实现家庭团聚；凡在巴出生的孩子，均属巴西公民。没有合法身份的夫妻只要在巴生育子女，可申请永久居留；没有合法身份的外国公民只要与巴西公民结婚，即可获得合法身份；凡在巴投资5万美元以上的外国公民，其本人及其配偶和未成年子女，均可申办永久居留；凡注册20万美元以上的外国公司，其董事长和高级管理人员可申请永久居留。”

    “巴西的国籍政策，是葡萄牙语系国家公民在巴西连续居住4年，拥有巴西籍子女或配偶的在巴西居住满1年，就可以获得巴西国籍；如果是非葡萄牙语系国家，则需要在巴西连续居住满15年；对于5岁前移居巴西的外国儿童，可先申请临时入籍证书，只要一直遵守巴西的法律，在成年后的2年内即可申请巴西国籍。与巴西现职外交官结婚5年以上的外国配偶或受雇于巴西外交、领事机构连续工作10年以上的外国人，在巴西居住时间超过30天即可申请入巴西籍。申请应递交给巴西驻外领事机构，由巴西外交部转外国人局受理。入籍证书由外交部颁发！”

    这些政策么，张海诺之前已经问过冯.哈恩爵士了，他再在海德伍特这里问一遍，无非是想从这位萨尔瓦多副市长这里获得一些“便利”。果然，海德伍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根据林克先生预计的投资规模，我们完全放宽对贵船厂聘请的高级技师、工程师和高级船工取得居留身份的限制，我可以保证，等林克先生的资金落实之后，我们至少会给贵船厂20到30个永久居留身份名额，另外长期在贵船厂工作的外籍船工，我们也会缩短他们取得永久居留身份所需要的居住年限。你看如何？”

    张海诺不敢嫌少，连忙说道：“噢，那真是太感谢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向他们发出聘书了！”

    海德伍特点点头，“对了，在下以私人身份提醒林克先生一点！巴西法律规定,只有巴西有民事能力的公民和持有永居签证的外国人才能作为企业代表，代表公司签字、行使委托或接受委托。为快捷起见，外国人投资一般找一位巴西籍且有民事能力的人，合组新公司，否则手续就相当繁琐，但在合伙双方出资比例上并无规定。”

    这一点张海诺来之前也从德国商会打听过了，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而又可靠的合伙人，眼前这位副市长先生或许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但在保密性方面恐怕就不敢恭维了。

    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并且感激万分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副市长先生的提点！”

    “不敢当！”这句话之后，海德伍特笑眯眯的将张海诺和奥托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张海诺身上。

    “不知林克先生有没有兴趣尽快加入巴西国籍？”

    对于这个问题，张海诺有点意外，他对此不置可否，而是以进代答道：“恳请海德伍特先生赐教！”

    “在下有一子二女，均已取得巴西国籍。大女儿已经出嫁，小女儿今年18岁，刚刚从里约热内卢女子学院毕业！想必林克先生还记得刚才在下所说加入巴西国籍的要求，如果林克先生通过投资获得永久居留身份，又和巴西籍女子成婚，那么加入巴西国籍最快只需要2年时间！”

    张海诺几乎在瞬间石化，巴西现在都兴这样招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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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合伙人

﻿“您好，施奈德先生！真没想到弗洛伦丝还有您这样一位开造船厂的表亲，这真是太巧了！太巧了！”

    张海诺连连称巧，这其中虽然有一定的运气成份，但像萨尔瓦多这样一个重要的巴西港口城市又怎么会没有德裔移民从事造船业呢？即使弗洛伦丝的亲戚中没有从事这一行的，通过德国商会也不难找到具备相应条件的德裔移民。不过，在张海诺的计划中，这个合伙伴必须是绝对可靠的。

    这种可靠不仅仅是个人信誉，还要具备对德意志的强烈荣誉感和归属感。

    “唉，惭愧惭愧，在下的造船厂规模小得很，也就能造小型机帆渔船和短途货轮！这么多年亦只是勉强维持运作而已！”

    施奈德这话有一定的谦虚成份，但在这家造船厂里逗了一圈之后，张海诺通过自己的眼睛作出判断：这是一个仅能造小型船只的造船厂，一共也就4个小型船坞和不到50名造船工人。

    不过，张海诺看中的并不是这块地和这里的设施，而是施奈德这个拥有巴西国籍的德裔移民以及施奈德造船厂的这块牌子。海德伍特说得很清楚，拥有一个萨尔瓦多本地造船厂的名头，在这里进行投资、收购都要方便许多！

    参观完造船厂之后，可能有将近五十七、八岁，看起来仍像个老海员而不是船厂主的阿尔伯特.施奈德先生将张海诺和奥托请到了他的办公室里。一个小船厂也不会有多么宽敞多么奢华的办公室，不过这里的布置却充满了船的味道：地球仪、大幅海图、精致的单筒望远镜还有不少漂亮的海贝。

    弗洛伦丝帮着煮了一壶咖啡，然后倒在张海诺和奥托面前两个金属质地的咖啡杯里。

    “听弗洛伦丝说施奈德先生从前一位海员？”

    张海诺以一个奥地利商人的身份说道，如果找施奈德这样一个拥有巴西国籍的德裔移民当自己造船厂的公司代表，自己也就不需要太担心别人去核查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公司真正鼓动的资料么，在不少国家的法律中都是受到保护的。

    “是啊！我先后在两艘远洋货轮上干过，最初是在汉堡船运的菲特伦号上担任水手，刚上船那会儿只有15岁，而且一干就是10年！我25岁的时候开始在大名鼎鼎的汉堡号邮轮担任二副，一干又是8年！那时候，我的叔叔，也就是弗洛伦丝的爷爷，举家移民到了巴西，他们在稳定下来之后又邀我前来。想想当海员的日子虽然很有意义，但却常年远离陆地、远离自己的家人，所以就放弃了那份不错的工作来到巴西！这一晃眼18年就过去了，时间真是不留人那！”

    施奈德往椅背上一靠，似乎在回忆着自己正值盛年时在那艘大型远洋货轮上工作的场景，海员的工作虽然累了点，但收入还是颇叫人羡慕的，而且还有机会不断往上爬直到成为一船之长，所以在一般人眼里这也是个比较有前途的职业。

    张海诺和奥托相互一望，看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样一个自小在德国长大、且多年从事海员工作的德裔移民，相比于一般的德裔移民应该具备更多的“德式内涵”。不过在确定这点之前，张海诺打算再旁敲侧击的看看他究竟是否值得自己“投资”。

    “施奈德先生如今在德国还有亲属吗？”

    施奈德颇有感慨的摇摇头，“没有了！自从我的妻子去世之后，我的亲人也就弗洛伦丝他们一家了！”

    张海诺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像我们一样，战争中每天都要为那些奔赴前线的亲人担忧，战争结束了也还要担心他们的生计，不是么？”

    一提到战争，施奈德的眼神顿时黯淡了许多，他轻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

    这时，弗洛伦丝站出来替他解释说：“在过去的四年里，我伯伯他其实每天都在关注战局的，你们不知道，当前几天德国公海舰队自沉的消息传来，伯伯一个人难过了好久！”

    “弗洛伦丝！”施奈德轻声阻止侄女继续说下去，他一脸歉意的对张海诺和奥托说道：

    “我们还是不谈这些叫人不愉快的事情了！听说二位到此来有意投资造船业？”

    “是的，我们的确有这个意向！”张海诺谨慎的问道：“施奈德先生的船厂有出售的意向？”

    施奈德摆摆手，“这个造船厂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我就像是这里的船长，还指望着在这里养老呢！不过，如果二位想要投资造船厂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二位一些建议和帮助！要在萨尔瓦多建造船厂的话，首先要从市政府那里……”

    “施奈德先生，抱歉打断一下！”张海诺认真的看着对方，“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将扩大这座造船厂的规模，让它从一艘只能造小货轮的船厂逐渐变成为能够建造巨型邮轮的大船厂？”

    听到这话，施奈德愣住了，目光在张海诺年轻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位受人尊敬的船长，却一直未能如愿！来到巴西之后，我何曾不想让自己的造船厂逐渐扩大规模，最终能够造出万吨*，可是……可是像我这样的小型造船厂利润非常微薄，购买材料、支付工人薪水之后，每个月所剩无几，又如何扩大船厂的规模呢？”

    “如果您愿意接受我们的投资，我们会努力将它建设成为第一流的大船厂。事实上，我们已经和副市长海德伍特先生谈过了，他愿意全力支持我们，只要项目确定下来，我们也将从德国聘请最好的工程师、船舶技师和造船工人！现在，我们只缺一个合伙人，一个真正可靠的合伙人！”

    “噢……”施奈德这次没有立即拒绝他们的建议，而是沉思了好一会儿，问：

    “林克先生准备投入多少资金？”

    张海诺伸出右手，作出一个五的手势：“前期50万美金，后期视具体情况还将扩大投入！施奈德先生，只要您同意，我们愿意出2万美金买下这座造船厂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

    “百分之九十九？”施奈德笑了，这似乎是一种苦笑。他很清楚这个投资比例意味着什么：自己将成为这两位年轻奥地利商人的签字笔，当然，如果这个船厂的规模不断扩大并最终成为大型企业的时候，那百分之一的比例也是相当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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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施耐德的疑惑

﻿直到在协议书上签字的那一刻，阿尔伯特.施奈德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就在24个小时之前，两个来自奥地利的年轻商人找到自己，他们表示愿意出资2万美元买下这个造船厂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

    2万美元是怎样一个概念？那可以在1919年的巴西买下400头牛，或是20条大型机帆渔船货轮或者短途货轮。如今在萨尔瓦多，拥有2万美元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翁了。如果把这个小造船厂出售给当地人的话，他估计最多只能卖7000到9000美元！

    当厚厚一叠美元摆在自己面前之时，施奈德终于可以确信这不是一个低级的恶作剧，而协议中唯一要求自己尽的义务，就是继续担当施奈德造船厂的企业代表，代表公司签字、行使委托或接受委托。

    超值的2万美元，一份只需领薪水不需要管事的闲差，甚至还能保留这家造船厂的名字，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施奈德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可是，就像一位老船长从自己熟悉的岗位上退休一样，施奈德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辛酸，毕竟自己在这家船厂倾注了许多的心血和精力，这十几年来更是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然而在内心深处，他又是那么希望施奈德船厂会像两个年轻奥地利商人描绘的那样，最终崛起成为第一流的大船厂，让施奈德这个名字传遍巴西甚至世界！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作为施奈德船厂的企业代表，施奈德每天都跟着这两个年轻人东奔西跑，外资入股登记、企业股权结构变更、银行资金转入，还有向市政部门申请船厂用地、报备投资计划也都需要自己代表造船厂签字。在海德伍特这位副市长的帮助下，他们办理这些事务要相对简单很多，不过由于他们申请造船用地涉及的面积较大，海德伍特说大概要到1个月之后才能得到批准。

    忙完这些事情之后，施奈德好不容易休息了两天。等他回到船厂的时候，却发现之前的工人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20多个生面孔，而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说德语，这让施奈德非常奇怪，不过船厂的两大股东——林克和布劳恩解释说这些都是跟随他们一同来到巴西的老下属，原本在快速号上担任水手，现在快速号暂时还没有远航计划，所以就让他们都过来帮忙了。至于之前的工人们，张海诺说已经放了他们两个月带薪假，又能拿工资又不用干活，工人们都开开心心渡假去了。

    林克和布劳恩似乎从不在船厂办公，所以那间老办公室依旧被保留下来给施奈德办公用。虽说是办公，可施奈德现在整天也没什么正事可做，要么就在办公室里看看书、整理整理自己的收藏，厌倦了就到干船坞那边逛逛。目前船厂的4个船坞有3个有造船任务，其中两艘是机帆渔船，一艘是150吨的小型货轮，唯一没有任务的3号船台，现在已经成了林克他们的第一个改造目标。

    “林克先生，你们这是……”

    看着新来的工人不断将这个原本只有30来米长的干船坞向后拓展，宽度却没有相应增加，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干船坞反而像条水渠，所以施奈德心里十分好奇。

    “噢，施奈德先生，您叫我恩伯特就可以了！”

    张海诺客气的说道，为了不在交谈时说漏了嘴，他现在干脆当自己是恩伯特.林克，只有在回到快速号时才允许艇员们称呼自己上尉或是海诺上尉。

    “我们准备把这里改建成为一个仓库，用来存放我们从美国运来的货物！”

    施奈德原本以为他们是在改造干船坞，没想到却是要将船坞改成仓库，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于是他很惊讶的问：

    “仓库？船厂不是有两个零备件仓库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将其中一个腾出来！或者再在空地上搭建一个！”

    “呵呵，我们这次可运来了1500辆自行车，一下子也卖不掉，再说这3号船坞也实在太小了！别担心，施奈德先生，等我们的新土地批下来，全部的船坞和设备都会转移到那边去！这边就改造成专门的仓库区！”

    张海诺手里一边比划着，确实，如果要将这小造船厂升格成为大型造船厂，这里的土地、船坞和设备都远远无法满足需求。

    “噢！”尽管对方的解释充满了对未来的展望，但施奈德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这船厂是他当年看着建立起来的，他还能依稀想起那时候浑身上下都是干劲的自己。

    对于他们的“仓库改造计划”，施奈德不再过问，他默默看着工人们继续将这条“水渠”向后拓展，直到约有120米长为止。接下来，工人们又将它向两边拓展，最后成为一个120米×15米的方形干池子，如果灌满水的话，这里几乎可以马上用来举办游泳比赛了！

    这群人随后的施工，依然让施奈德摸不着头脑。这个池子本来就有2米深，其中有一多半位于水平面以下，但他们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个深度，所以不断向下挖，2.5米、3米、3.5米、4米，随着深度的增加，池底渗水情况越来越严重，到后来他们不得不用两台水泵一刻不停的抽水，这才勉强将池地挖深到将距离地面7、8米的样子，再用混凝土加固它的四壁和底部，完工之后开始注水，直到让池子中的水和海平面相当。

    注水完成之后，这些人开始在这个池子顶部搭建围墙和封顶，这封顶高出地面半米，看起来就像是个主体隐藏在地下的大掩体。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在搭建了足有半米厚的封顶之后，工人们又开始在上面竖起两米多高的围墙，搭上钢筋横梁，并用水泥将上层封底，然后在正面装上两扇大铁门。

    如果没有看到前期工程的话，施奈德也许会把这个大盒子当作是缺乏美感的人工建筑物，可是他们之前挖掘的那个大池子究竟有什么用途呢？

    很快，一排排自行车被运进这个库房，最终将它塞得满满当当的。接下来，林克他们又在市区租了一个门面，招了四五个店员卖起了自行车，这更是让施奈德摸不着头脑！

    终于有一天，施奈德发现那个叫米切尔.布劳恩的奥地利人带着工人们悄悄挖开旧3号船坞靠外的围埝——在船只的建造过程中，这围埝是用来防止海水进入干船坞的，但是等船只的主体完工之后，就需要往干船坞里注水以检验船壳的密封性，然后再拆掉临水那一侧的围埝让船只离开船坞。

    直觉告诉施奈德，这几天一定会有事情发生，于是，他决定要悄悄看看这些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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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意外的枪声

﻿本书定于明天（5月12日）中午12点上架，还望大家多多捧场，万分感谢！

    正文：

    蒙蒙细雨中，快速号缓缓驶离码头，不过这一次不是要去远航，在给萨尔瓦多港口当局的离港事由中，船长艾尔加填上了“出港测试轮机，三天内返回”。

    这一次，张海诺将奥托和一小部分艇员留在了萨尔瓦多，确切的说是留在施奈德船厂做接应。那个由3号船坞改造而来的秘密潜艇库虽然简陋，但用来储存U148还是非常可靠的——如果没有看到整个施工过程，有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停满自行车的仓库下面会有一个潜艇库呢？

    工人们都放假回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3号船坞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仓库，这个过程中唯一可能看出端倪的，或许就是施奈德了！

    随着加入这个计划的人越来越多，参与者成份也复杂起来，泄密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这将是计划中又一个无法回避的挑战！张海诺早就一再警告艇员们不得向那些在快速号担任司炉和机械维修技师的德国船员透露有关沉船宝藏的事情——当那些人发现自己参与了这个计划却无法和德国艇员们一样分享巨额财富的时候，难保某些心理不平衡的家伙会作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可是，艇员们却并不是个个都能做到守口如瓶，尤其是在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马尿”之后，嘴巴似乎就开始不受大脑控制了。终于有一天，托马斯找到自己，说他们8个船员既然是这个计划的一份子，又是“海军编外人员”，理应分享那些沉船宝藏，何况连那两个土耳其人都分到了一份呢？

    张海诺没有直接拒绝托马斯的请求，而是告诉他，所有的艇员，连同土耳其人阿尔萨兰和艾尔加一家，都在打捞沉船宝藏的过程中作出了不可忽略的贡献，目前这个分配的原则是得到所有人认可的。包括托马斯在内的8名船员在从土耳其远航至美洲的过程中的确出了力，但是付出和劳动总是成比例的，所以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他们的待遇，但是沉船宝藏的话，除非得到集体通过，否则他不能自作主张的决定是否将他们8个人纳入进来！

    托马斯当场就气鼓鼓的离开了，为了安抚这些船员，张海诺在和奥托等人商量之后，决定今后造船厂的收益也分他们一份，只是比例要比艇员们低许多。当张海诺将这个决定向这8名船员宣布时，他们的反应却非常的冷淡——很显然，宝藏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不得已，张海诺只好让艇员将这8名船员严格监视起来，万一有意外情况出现，准许他们动用武力强行扣押这些人。

    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张海诺并不希望看到流血事件在自己团队的内部发生，然而另一方面，人性的贪婪又是无法避免的：

    担着同样的风险，干着相同的活儿，付出的汗水甚至更多，却只能得到一笔有限的薪资；而另一方面，只要将这个消息出卖给英国人或者美国人，就可能一次性获得不菲的奖金，从而一举成为富翁。换了是谁，大概也不敢保证自己会百分之一百的拒绝后面一条路！

    那么，还要让施奈德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吗？

    张海诺心里很矛盾，艾尔加和阿尔萨兰加入进来并一直循规蹈矩、遵守本分，是因为他们在土耳其的生活非常糟糕，加入这个团队之后不仅得到大伙的照顾，还和艇员们一样拿分红，这当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可是施奈德呢？还有托马斯和7位德国船员，以及今后还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分给他们一份财富吗？

    张海诺并不贪心，但是参与分配的人越多，分到每个人手里的财富也就相应减少了。长此以往，难保那些跟着自己冒险“驾艇潜逃”的艇员们不会产生不满情绪，一旦这个团队因此而产生裂痕，后果将是难以预计的！

    在8节的经济航速下，快速号花了16个小时才抵达预定会合海域。还是老样子，由艇员们使用船上的信号灯发出事先约定好的信号灯，直到潜伏在这片海域的U148发现为止。这些看起来简单，可是张海诺非常清楚，赫森和艇员们在艇上等待的日子有多么难熬，好在等他们将U148藏到那个秘密的潜艇洞库里，艇员们至少可以过上好几年安生日子了！

    重新和U148会合之后，张海诺把赫森以及艇上的军官们召集到了一起，就着地图跟他们详细讲解了萨尔瓦多港沿岸情况以及U148进港的预定路线。他们之所以选择萨尔瓦多港发展，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这座港口是位于托多斯湾东岸，也就是说它并不是一座传统的封闭式港口——这座商港的码头由南至北一线排开，各有各的防波堤。这意味着U148从外海前往施奈德船厂并不需要经过狭窄的航道，而它唯一要避免的，就是被进出港的船只或者岸上的人发现。

    正因如此，张海诺他们决定在晚上指挥U148进入港口，快速号则负责引航和掩护，只要操作得当的话，这样的行动难度并不会比他当年率艇穿越直布罗陀海峡大！

    入港计划的细节确定之后，张海诺计算了一下时间，快速号和U148号此时以7到8节的航速行驶将正好在午夜时分抵达萨尔瓦多港。为了确保这次行动一次性过关，张海诺决定和赫森联手指挥U148号，以自己对萨尔瓦多港的了解加上赫森出色的指挥调控能力，成功的几率无疑将大大增加！

    张海诺和赫森都去了U148，西蒙成了快速号上的最高指挥官，一并留在这艘货轮上的还有另外24名艇员，托马斯和船员们仍在在锅炉舱和轮机舱工作，但每次想到他们，张海诺心里就很是郁闷，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他们会是那种弃国家大义而贪图自身利益的人？这该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还是日久见人心，抑或应该控诉人性贪婪的一面呢？

    尽管如此，想着西蒙和艇员们在快速号上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他们手里还有2支手枪和3支步枪，张海诺离船的时候并不担心船员们会在这个时候掀起什么风浪来，但他错了，事实告诉他，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如果白天的雨一直这么下下去，对张海诺他们是非常有利的，然而天往往不遂人愿，就在他们航行到距离萨尔瓦多只有三个小时行程的时候，雨停了，在风的作用下，漫天乌云竟迅速散去。等快速号和U148抵达萨尔瓦多港外的时候，明亮的月光洒满海面，经历了雨水的冲刷之后，萨尔瓦多城显得那样的干净和安详。

    “还好，现在大多数居民应该都睡了！”

    U148的指挥塔上，张海诺看着前方的港口说到。时钟已经指向凌晨1点10分，前方已经看不到几盏灯光，只是这月光远比全城灯火通明时还要亮，站在萨尔瓦多的制高点，人们可以看清每一艘从港口驶过的船只，哪怕它只是一艘排水量20吨的小货轮！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他们迅速调整之前的方案，快速号以5节的航速在前，U148以稍慢的航速以潜望镜深度紧随其后潜行。根据张海诺事先从施奈德以及几位当地船工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只要是不太靠近海岸的地方，水深一般都超过20米！

    月光再明亮，站在岸上的人也不会发现海面上那根小小的潜望镜，快速号留下的尾痕很好的遮蔽了潜望镜在海面上划出的水花。在张海诺和赫森的共同指挥下，U148按照计划缓慢的向施奈德船厂所在的地方驶去，届时只要用快速号在靠外的地方挡住视线，这艘潜艇就能悄悄溜进那个由船坞改造的秘密潜艇库，而奥托正带着留守的艇员们在那里等待接应。

    若是周围有异常情况，他们将会在看到快速号的第一时间发出灯光信号。

    经过将近50分钟的超慢速航行之后，快速号开始减速，而通过推算以及观察沿岸建筑物，张海诺也知道自己距离施奈德船厂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时，快速号尾部出现了用手电筒发出的灯光讯号：“一切正常，可以进入新基地！”

    两分钟之后，U148开始上浮，张海诺紧跟着赫森上了指挥塔。不一会儿，他们已经能够清楚分辨出施奈德船厂3号船坞位置上建立起来的那座线条呆板的仓库了，用电筒灯光发出的信号也适时的从施奈德造船厂里面传来。

    “一切正常！”

    张海诺低声对赫森说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种非自然界的声音突然传入他们耳中。

    啪……啪……

    远远听去，这就像是有人接连放了几颗小鞭炮，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军人们来说，这种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枪声？

    张海诺和赫森齐齐将目光投向快速号，这个声音正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他们哪里知道，快速号靠近甲板的位置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而在此之前，船上已经响了好几声枪，只是发生的位置在船舱内部而没有被外人听到而已！

    两声、三声、四声，直到第六声，枪响终于平息了！

    现在，张海诺和赫森已经来不及去弄清楚快速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萨尔瓦多的一些市民想必已经被这枪声惊醒了，而摆在张海诺面前的路有两条：其一，立即指挥潜艇潜入水下，以免被寻着枪声而来的当地人发现；其二，以最快的速度将潜艇开入那个隐蔽的潜艇库，可这将担上非常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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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圣.施奈德

﻿本书定于明日（5月12日）中午12点上架，还请大家多多捧场，万分感谢！

    正文：

    “现在我宣判：市民阿尔伯特.施奈德在自己的造船厂内使用自购枪支射击空酒瓶虽然并没有触犯刑法，但深夜开枪惊扰了众多市民，并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对其处以治安警告和5000克鲁赛罗雷亚尔的罚款！退庭！”

    当法官的木槌“的”的敲响时，张海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里是萨尔瓦多当地的法院，就在四天之前，施奈德因为“深夜鸣枪”而遭到当地警察的逮捕，好在德裔副市长海德伍特出来替他说了情，再说除了一些市民受到惊扰之外，这件事情也没有给萨尔瓦多当地带来其他损失。5000克鲁赛罗雷亚尔虽说不少，但花钱消灾对张海诺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就在一周之前，张海诺还在犹豫是否要告诉这位德裔巴西移民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他的顾虑已经完全不复存在了。四天前的那个夜晚，托马斯和另外7个船员突然袭击了负责监视他们的艇员。情急之中，吉瑟尔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枪连连开火，在击倒三名船员之后也被他们扔过来的扳手砸中，托马斯等人抢了枪向甲板冲去，一路上又打伤了另外两名艇员——在这之前，枪击发生地点都在船舱之内，所以张海诺他们当时还毫不知情。

    随后，西蒙及时带人赶到，双方在通向甲板的舷梯发生交火——这也就是张海诺他们所听到的枪声。托马斯只开了两枪，从吉瑟尔那里抢来的手枪就没了弹药，面对拥有手枪和步枪的艇员们，他只好带着剩下的船员退回底舱，机警的西蒙随即下令快速号向远离海岸的方向驶去，并最终利用人数和武器上的优势平息了这场小规模暴动，连同托马斯在内的4名船员先后被击毙，1人重伤不治，还有3人被关押起来，艇员方面则也有1人丧生、3人受伤。好在他们所受的枪声都不算太严重，仅以两位军医官就能搞定他们的伤口。

    赶在警察出现之前，张海诺他们在奥托等人的策应下将潜艇开入由3号船坞改建而来的秘密潜艇库。正当他们担心巴西警察会搜查这座造船厂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是从快速号那边传来，而是发生在造船厂里——等警察们冲进造船厂的时候，现年54岁的阿尔伯特.施奈德正一手拎着酒瓶一手用自己的左轮手枪向摆在墙根那里的空酒瓶子开火。

    警察们不怎么费力就制服了施奈德，而这件事情也以“施奈德造船厂的船主阿尔伯特.施奈德酒后在院子里用私人手枪发泄”告一段落。直到法院宣判时为止，施奈德虽然还没有当面告诉张海诺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干，但张海诺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法官宣判之后，施奈德被当庭释放，他随即和前来声援自己的亲友们一一握手拥抱。弗洛伦丝一家也来了，每一个人显然都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就在几个月之前，一个巴西青年也是醉酒在家里胡乱开枪，结果被处以3个月的监禁。

    在与亲友们打过招呼之后，施奈德朝张海诺走来，先是握手，然后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林克先生！”

    施奈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几天张海诺没少往海德伍特那里跑，这位个人作风还算严谨的副市长虽然没有收他的礼物，但最终还是答应替施奈德说情，如今宣判下来了，和几个月之前那桩情况非常相似的案子相却是截然不同的结果，海德伍特在这其中的作用显而易见。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自己人！”张海诺话中有话的说到。

    “呵呵呵……”施奈德颇有深意的笑了，在这法*也不便多说什么，他随即在亲属的陪同下朝外面走去。

    这时，原本跟在父母后面的弗洛伦丝在张海诺面前停住脚步。

    “林克先生，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没有您的帮忙，我伯伯他……”

    宣判之前张海诺还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法官那边，所以也就没注意这位青春狂放之美的德裔巴西姑娘。她今天少见的穿了一条长裙，裙子虽然遮住了那双拥有健美曲线的腿，却遮不住她上身的丰满，说话时那一起一伏的胸部总是让男人们充满遐想。

    “弗洛伦丝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施奈德先生之前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又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弗洛伦丝淡淡的一笑，“林克先生，其实我们一家都很希望邀请您去做客，一来也表示一下我们对您的谢意，二来嘛，也请您尝尝我们家顶级大厨的厨艺！”

    “顶级大厨？”张海诺笑着看看弗洛伦丝，这位今天一身淑女打扮的德裔巴西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大厨，也许导游才是更符合他形象的工作。

    “怎么？不相信？”弗洛伦丝差点就将双手叉在腰上，但一想到今天的装束，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招牌动作。

    对此张海诺早习以为常了，因为要出去办什么事情的话，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叫上这位葡萄牙语翻译，所以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少。

    “岂敢！只是不知道弗洛伦丝小姐家里能够坐下多少人，既然要请客的话，怎么也应该把奥托他们都请来吧！”

    “那没问题！在巴西，好几家人一起聚餐、跳舞是经常的事情，就算来三四十号人也没有问题！”说罢，弗洛伦丝一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她今天用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点缀自己的秀发，头上还戴着一顶米黄色的小洋帽，配着长裙看着很养眼，只是这大步流星的走路方式……

    望着弗洛伦丝的背影，张海诺笑着摇摇头，这时候，他又想起了安娜，她现在仍在芬克庄园等待自己吗？如今U148已经安置妥当，地皮也快批下来了，这意味着张海诺的返回德国的日子也非常接近了，现在还需要等的，就是快速号重新回到港口。

    在那个糟糕的夜晚，西蒙带着快速号离开了港口，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在萨尔瓦多的码头上，不过他只派了一名可靠的艇员前来向张海诺和赫森汇报情况。由于施奈德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赫森决定亲自上船处理这件事情，而张海诺则留下来想办法不让这位有意帮助自己的德裔移民遭受牢狱之苦。

    赫森带着快速号再次离开港口，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而张海诺又必须留下埃德文和一些艇员看守仓库以及下面的秘密潜艇库，所以只带了七八个艇员前往弗洛伦丝家赴宴。到那里一看，弗洛伦丝家用好些木头桌子拼成三个长桌，食物也准备了一大堆——他们大概以为张海诺会带着新工人以及快速号上的船员一同前来，没想到最终只来了不到10个人。

    张海诺只好抱歉的向主人解释说快速号临时运了一批货出港，得要几天才能回来。还好，弗洛伦丝这次表现得很大方，她还主动将街坊四邻们请了来，一场内部聚餐演变成了一个开放型的晚会，这也让他见识到了巴西人热情奔放的一面！

    两天之后，赫森和快速号终于返回了萨尔瓦多港。他们不但处理掉了冲突中丧生船员的尸体，还将最后的隐患也一并解除掉了。张海诺没有问赫森是怎么做的，但赫森告诉他，根据最后三个船员的供述，开始的时候船员之中只有两个人对那些宝藏蠢蠢欲动，在他们的鼓动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分到一份财富，但在托马斯向张海诺提出要求并遭到拒绝之后，那两个船员有鼓噪说这些德国艇员为了保守秘密很快就会干掉他们以绝后患，那还不如干脆来个“先下手为强”。最终，连同托马斯在内的全部船员都卷入进来，并险些酿成了大祸！

    对于这一切，张海诺既感到无奈和失落，同时进行了一番自我检讨——如果之前在托马斯他们要求分享宝藏的时候，他就能够用强硬一些的手段予以“镇压”，也就不会出现后来的事情。好在这一次，施耐德这位曾经的德国老海员表现出了他对于祖国的热爱以及老海员的机智。

    同样让张海诺感到欣慰的是，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不良事件，艇员们的情绪和士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等萨尔瓦多市政府有关土地的批文下来之后，张海诺和赫森召集全体军官以及艇员开了一个会议，会上他们宣布了第二次分红：艇员和军官每人分得3000到3500美元，并确定了大家在造船厂的股份。随后，他们决定留三分之一的人看护潜艇库和船厂，留守人员由奥拓和沃尔夫统一指挥，其他人跟着张海诺和赫森搭乘快速号返回德国，他们此行的第一目的，就是将大家的家人都接到巴西来——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巴西，但在回到德国之后，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国内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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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重返德国

﻿本书将于明天中午12点上架，今晚12点以及明天上午8点继续更新公众版，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正文：

    夏日的北海，阳光犹如风情万种的西班牙女郎般热辣，徐徐的海风中也夹杂着盛夏的味道，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卡尔.冯.邓尼茨的内心世界却依然在经历最严酷的寒冬。

    在过去的那场战争中，德国先后建造了373艘潜艇，这些水下猎鲨们曾让每一个英国船长为之胆寒，战争中总共有6000余艘舰船葬身“鲨口”，沉船登记总吨位超过1800万吨！不过，德国海军也为此付出了178艘潜艇的惨重代价，这些潜艇的艇员中只有很小少一部分能够幸运的被己方舰艇救走，剩下的不是和潜艇一同沉入海底，就是成为英国海军的俘虏。

    相比于那些如今仍沉睡在海底的同伴，邓尼茨无疑是幸运的，他在英国的约克夏郡度过了整整一年的战俘生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断反省和思考，而他被俘的一幕经常在眼前浮现——用单艘的潜艇来对付敌人的护航船队，就像是让一个强悍的骑士去冲击敌人步兵组成的战列，骑兵的个体优势再大，最终的命运还是被步兵的长矛刺落马下。

    后来，邓尼茨想到了狼，一条狼的力量并不比虎豹强大，但是一群狼却让它们的任何一个猎物，包括人，都感到恐惧。它们有着敏锐的嗅觉和良好的团队意识，它们的头狼就像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灵活调配自己的部下不断从四面八方攻击敌人，直到对方露出破绽……

    前方就是德国的海岸线了，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祖国的海港是那样的邓尼茨让魂牵梦绕，可是现在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德国战败了，经历了彩虹行动之后，德国公海舰队不复存在，现在的德国海军，是一支人数不超过1.5万、不得建造新式主力舰和潜艇的防卫性力量。

    没有了潜艇，邓尼茨就不再是一位潜艇指挥官。等待他的，也许是海军部的某个闲职，亦或是在一艘近海巡逻艇或者鱼雷艇上任职，甚至有可能是并不光荣的退役。

    这艘悬挂着英国米字旗的轮船，最终停靠在了汉堡港的码头上。看着这座已然失去了灵魂的城市，邓尼茨收拾好行装，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下了船。他要去海军部报到，但前方的路对于他来说，还非常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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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纽约。

    大都市的盛夏，意味着短裙、美腿、高跟凉鞋和冰激凌，但张海诺无心享受这里的一切。在从萨尔瓦多启航之前，他就给巴尔巴斯拍了一封电报，告知自己准备和他进行一次与上回规模相近的交易，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等他抵达纽约的时候，这个精明干练的犹太古董商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验过“货”之后，他在36个小时之内便将一笔60万美元的巨额现款交到张海诺手中。

    接下来，在巴尔巴斯的介绍下，张海诺从一个可靠的本地粮商那里购进了4000吨优质玉米，这一切都在短短五天之内完成。在玉米装船完毕之后，快速号重新启航，这一次它将直奔德国不莱梅。

    满载货物的快速号，只能以低于12节的经济航速在大洋上缓慢航行，虽然航行时间被拉长了，却也给了张海诺更多的时间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这一次返回德国，绝大多数艇员都表示愿意接家人一同前往巴西，张海诺和赫森也不例外。除了安顿家人，更加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搜刮”船舶工程师、潜艇专家、造船技师和熟练的造船工人。此外，他还准备去一趟慕尼黑，去会一会那位若干年后叫整个世界颤抖的混世魔王。

    1919年9月12日，张海诺他们终于遥遥望见了德国的海岸线，十几个小时之后，快速号驶入不莱梅港。

    这时的不莱梅，和张海诺几年前初次造访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在于城市的格局和建筑，而是气氛——昔日繁忙的港口几乎看不到多少大船，码头上的气氛也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压抑。

    彩虹行动之后，恼羞成怒的协约各国将德国最后几艘无畏级战列舰和那些还未最终完工的大型战舰，以及民用的大型商船统统列入赔偿清单。如果说那些军舰给德国带来的是巨大的耻辱，那么远洋商船队被作为战争赔偿引渡对德国造成的，就是非常不利的经济影响了。

    快速号刚刚靠上码头，就有许多等候在那里的德国商人上来询问船上货物的情况，当他们得知这艘货轮上装载的是整整4000吨优质玉米时，都抢着要“高价”购买。稍微了解了一下目前汉堡各种商品的价格，张海诺发现这时的马克较他离开德国时大幅度贬值了，但这还不算最糟糕的，根据历史的发展，等到1923年法国占领鲁尔区之后，德国的经济将迅速崩溃，马克的购买力将无限接近于零！

    张海诺原本就没有打算依靠这批玉米大发国难财，他最终以一个较为合理的价格将其卖出，并将换回的马克分发给船上的艇员们作为路费，让他们尽快回家将自己的家人接来。尽管回家的心情同样急切，但张海诺和赫森还是多在船厂呆了两天，直到三位家就在不莱梅当地的艇员将自己的家人接上船，他们将快速号交托给这这些艇员看管，这才一起上路了。

    张海诺和赫森的第一个目的地不是家乡，而是威廉港。

    “海诺！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你！哈哈！”

    一向沉稳的雷德尔，再次见到张海诺时也抑制不住的激动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他们两人相识虽然才3年，但在战术战略以及海军武器方面的共同语言让他们彼此惺惺相惜。尽管共同制定的计划最终被高层驳回，但这并没有阻碍两颗向往胜利的心继续在这条道路上前进。即便在担任潜艇指挥官之后，张海诺在闲暇时还是会跑到雷德尔那里，他们有时候一聊就是整个晚上，这种建立在彼此欣赏基础上的友谊，在双方心目中都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不可否认，张海诺对这位未来的德国海军司令的友好确实存了那么一点“私心”，但对于雷德尔在军事知识和文字方面的才华却是真心赞赏。此外，雷德尔的沉稳、谦逊以及某种程度上的“乖巧”都让他在海军部拥有不错的人脉，这一点也是张海诺所自叹不如的！

    “不用怀疑你的眼睛，这就是我！”张海诺同样兴奋的说到。

    松开自己的双臂之后，雷德尔上上下下将穿着一身便装的张海诺好好打量一番。

    “你这家伙，快告诉我，你这一年多都到哪里去了？因为没有在英国海军的战俘名单里找到你，我们都以为你不幸遇难了呢！”

    “这个我们待会再说！来，这给引荐一下，这位……”

    不等张海诺说完，雷德尔惊讶的叫了出来：“罗德里克.冯.赫森！噢，我的上帝，我曾在海军的授勋仪式上见过你，你不是也……”

    “您好，雷德尔中校！”赫森以一种淡定的笑容应对这位在战争结束前晋升海军中校的军官，“你们也把我列入失踪者名单，并认为我和U21一道遇难了。对不对？”

    “你……你们……”雷德尔想要将这两个王牌艇长的失踪联系起来，但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到答案。

    张海诺笑了笑，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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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忠诚与荣耀

﻿在威廉港市区一家装饰典雅的咖啡馆包厢里，张海诺将自己和赫森在过去一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雷德尔，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刺激着这位海军中校的思维和心脏。放眼德国海军，没有几个富有冒险性的军官敢于作出如此大胆的举措，倒是陆军航空队有一些勇敢的小伙子们在战争结束时偷偷将飞机开往后方，避免它们被协约国缴去的命运。

    听完这些之后，雷德尔足足在那里呆了好几分钟，这才盯住张海诺的双眼，“海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张海诺非常认真的告诉他：“埃里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雷德尔思索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们这样做虽然有违军令，但确实是为德国海军保留下一笔极其珍贵的财产！现在德国海军手里已经没有一艘潜艇了，还有公海舰队，唉……”

    “这些我们都从报纸上了解到了，对于这一切，我同样感到遗憾和悲痛！”

    接下来，张海诺告诉雷德尔，自己的目标不只是将U148保留下来，更要为海军潜艇部队的重新崛起而贡献一份力量！

    雷德尔端着咖啡杯连啜了几口，说道：

    “海诺，海军现在无法向你们提供庇护，但我可以试着请求高层向你们提供必要的援助！”

    “不，埃里希！”张海诺现在对“高层”二字已经完全失去了信任，至少在雷德尔登上海军总司令宝座之前，他不愿再寄希望于海军高层！

    雷德尔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挚友，“为什么不？”

    “就算他们有胆量将U148保留下来，也容不得我们这群违抗军令的人！”张海诺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埃里希，如果你不希望看到我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如果你不希望看到U148被英国人夺走，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相信我，等到局势好转的时候，我们将重建潜艇部队，海军也将重新崛起！”

    雷德尔不仅非常不解，眼睛还闪过几许疑惑，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他们是真的为了德国，还是已经成为别国的间谍，这些可能性在他脑中快速分析和计算着。

    过了大约半杯咖啡的时间，他才抬起头：

    “好吧，海诺！我答应你！我现在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我需要一份名单！”张海诺非常肯定的告诉他：“一份国内潜艇专家和潜艇技师的名单！”

    “噢？”雷德尔脑袋里忽然又塞进了一些新问题，反应速度明显延迟了一下。

    “凡尔赛和约规定德国海军将不得建造主力舰和潜艇，对不对？”张海诺只好这样提示到。

    “没错！”

    张海诺进一步说道：“但巴西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对不对？”

    “巴西？嗯……”

    雷德尔在努力的跟上这条线索。

    “我们已经在巴西买下了一家造船厂，并得到政府的许可将规模扩大。表面上，这是一家由德裔移民投资的造船厂，但这里面其实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机密项目！”

    “潜艇！”雷德尔眼前一亮。

    “德国至少需要15年时间摆脱凡尔赛条约的限制，但如果这15年我们什么也不做，巨大的技术断层将让我们落后于英法等国！未来一旦战事再起，我们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张海诺这话说得非常隐讳，因为他不可能将二战的“秘密”直接说出来，但为了让雷德尔信服，他又加了一句：

    “现在每个德国人都对协约国充满了怨恨，向他们讨回失去的东西只是时间问题！真正的和平，还远没有到来！”

    历史上，德国海军也曾以“船舶制造工程局”的名义通过荷兰秘密研制和建造潜艇，并躲过了协约国的耳目，然而，在德国宣布重建潜艇部队之前，他们一共才建造了寥寥数艘潜艇。这对于德国的潜艇发展虽然有很积极的意义，但在张海诺看来还远远不够。

    最后，雷德尔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他一口将杯中所剩的小半杯咖啡喝掉。

    “海诺，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这样一份名单并没有“现货”，雷德尔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搞到这些资历，于是张海诺和他约定好过两个星期之后再碰头。

    在离开威廉港之后，张海诺登上了前往奥舍斯莱本的火车，赫森则径直前往自己在普鲁士南部的家乡。

    一路上，张海诺并没有看到想象中那样惨淡的景象，但在火车经过一些城市时，站台上却可以看到许多似乎不是正规陆军士兵的武装分子，他们有的穿着没有军衔的军服，有的就是普通工人打扮，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手枪、步枪、军刀甚至是警棍，他们有的是在警戒，有的是准备搭乘火车前往其他地方。

    自由军团？

    张海诺脑袋里冒出这样一个专有名词，随着一战的结束，庞大的德国陆军一下子从两三百万人缩减到十万，国内经济的颓势让大量的复员军人找不到工作，加上政局的混乱，许多退伍军人便加入了各种各样的地方武装。这些被称为自由军团或者自由团的武装由国防军秘密提供装备，起初他们只是被用来在发生纠纷的东部边境同博览人和波罗的海一带的人偶都，但不久他们就卷入了支持推翻共和政体的阴谋了。

    当火车在距离汉诺威还有几十公里的一个小站停靠时，站台上有个专门散发传单的青年从车窗外面塞进来几张纸，张海诺略略看了几眼，这无外乎是某个小党派招募成员的宣传单，上面写着这个党派的口号和纲领，虽然这其中不乏激进的字句，但在张海诺看来却是粗糙而空泛的。

    在汉诺威火车站转车的时候，张海诺从报童那里买来几张旧报纸，希望籍此来大致了解一下德国西北部最近的时局。让他失望的是，就连汉诺威邮报这样的大报纸上也通篇是各种激进的言辞和各色人物的政见，在这些文章的缝隙中间则是地方小党派团体的招募广告，一张报纸下来少说也能看到十来个言语晦涩的广告，偶然有个别用词精彩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陆军？别指望陆军那群懦夫能干出什么像样的事情来！”

    这个充满嘲讽口气的声音吵醒了正靠在座椅上打盹的张海诺，他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背靠这边坐着的两个男子正在争论什么，从他这里看不到对方的正面，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两个年轻人。

    “你错了，我们战败并不说明陆军无能，你难道忘了4个月前在慕尼黑发生的事情了吗？没有陆军，整个巴伐利亚就落在那些苏维埃份子手里了！”

    “哼！陆军就是无能，他们在慕尼黑对付的不过是一群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工人士兵，再说没有自由团义勇军的帮助，他们能那么容易就攻下慕尼黑吗？”

    “看吧，没有陆军的支持，社会党下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张海诺听了一会儿，知道他们的争论和陆军以及巴伐利亚州的局势有关。希特勒和纳粹党之所以能够在慕尼黑发展壮大，和巴伐利亚皇族逃亡之后那里错综复杂的局势有很大的关系。

    这两个年轻人言辞激烈，辩论起来却没有什么章法思维也很混乱，在旁人眼里只是非常一般的平民争论而已，毫无煽动性。

    好在最近一段时间德国国内的政局相对稳定了一些，交通也还算通畅。张海诺回到芬克庄园的时候，恰巧又是晚上。庄园的大铁门紧闭着，他敲了好几下门，庄园里面似乎都没什么动静，就在他开始担心起来的时候，里面终于亮起了一盏灯。过了几分钟，一个男人的声音远远传来：

    “谁啊！”

    这似乎是男仆巴伦德的声音，张海诺大声回答道：

    “是我，海诺.冯.芬肯施态因！”

    那个声音沉寂了好一会儿，才伴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重新响起：

    “男爵大人，真的是您吗？”

    “是我！”张海诺只得站在铁门外喊了一嗓子。

    半分钟之后，巴伦德提着灯盏跑出来开门，女仆拉玛则紧紧跟在后面，唯独不见管家哈斯汀。

    “男爵大人，您……您终于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没事，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碰上了一些麻烦！”张海诺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到。铁门打开之后，他朝房子那边望了一眼，却依然没有看到哈斯汀，当然，也没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哈斯汀呢？”张海诺迫不及待的问。

    “哈斯汀他……他……”拉玛哽咽道，“他恐怕快不行了！”

    “在哪？”张海诺急切的问道。

    “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巴伦德连忙提着灯盏在前面引路，一边解释道：“自从收到您从土耳其寄来的信，哈斯汀每个月都在按照上面的地址给那些人送生活费！城里乱得很，没办法汇钱，哈斯汀只好让我跑一些地方，他自己跑另外一些。这样忙碌了一个冬天，他就病倒了！”

    张海诺心中大惊，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哈斯汀位于一楼的房间。

    这个布置古朴而简单的房间里点着一盏小蜡烛，那微弱而不稳定的不禁让人联想起“风烛残年”这个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非常特别的气息，哈斯汀此时正躺在他那松软的大床上。

    “哈斯汀……”张海诺快步来到床头，接着烛光，他看到的是一张苍老且没有血色的脸。

    听到主人的声音，忠实的哈斯汀勉强睁开眼睛，在看到张海诺的那一刻，他那无神的双目忽然精光一闪，干枯而冰冷的双手紧紧抓住张海诺的衣袖，挣扎着说道：

    “男爵大人……真的是您吗？您……您回来了！”

    “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张海诺素来自以为是个感情坚强的人，但是在这一刻，他的眼泪毫无阻碍的涌出眼眶。看到一个病重的老人忽然作出这样的举动，他心里已经无可奈何的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虽说来到这个时代后和哈斯汀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2个月，但他的忠诚让自己感受到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自己的那个时代，父母、兄弟以及爱人之外，没有谁会不计报酬、毫无怨言的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噢，太好了！男爵大人！”

    哈斯汀吃力的微微仰起身子，一旁的拉玛赶紧拿起枕头垫在他身下，沉重的喘了几口气之后，他说话也顺畅了一些。

    “男爵大人……报纸上的阵亡名单里登出了……登出了你的名字，我不相信，后来你写了信回来，还让人带了金币给我们，我就知道……您一定没事的，这太好了！”

    “没事的，哈斯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张海诺此刻已经没有那么多心事去想其他东西，他伸出右手轻抚着哈斯汀那老树皮一般的额头，才一年多时间不见，这位六十多岁的管家苍老了许多。

    “拉玛，你们请过医生了吗？”张海诺扭头问自己的女仆。

    “请过了，医生说哈斯汀操劳过度，又受了风寒，加上年纪本来就大了，所以……”拉玛一边哽咽一边说话，到最后一句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没什么，男爵大人……您不用担心！”哈斯汀抽回自己的左手，慢慢从枕头下面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纸。

    “男爵大人，这是您写回来的信，上面的地址……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按月送去生活费，上面有两家人已经……已经搬走了，没办法……”

    当张海诺从他那颤抖的手里接过两张信纸时，忽然觉得它们是那样的沉重。自己从前一直把哈斯汀当作一个值得信赖的管家，甚至觉得他不是亲人却甚是亲人，可唯独忽略了他原本就已年迈的事实。现在想起来，内心一阵愧疚。

    “还有安娜小姐……您说的那位安娜小姐……”哈斯汀费力的喘着气，歇息了片刻，又接着用他那虚弱而沙哑的喉咙说道：

    “她一直没来……没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爵大人，很抱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

    又一行热泪涌出眼眶，它们犹如母亲温柔的手在轻拂自己的脸庞，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场景映出的正是这个年轻人在内心——如果把感情当作自己的弱点，张海诺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多么努力的抵抗也无济于事。

    “男爵大人……你让人带回来的金子，还有家里的账簿和财物，我已经请巴伦德代为保管了，他是个诚实的人，值得信赖……”

    张海诺不住的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哈斯汀的右手，那支刻满岁月痕迹的手，在最后一次收力之后，不再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

    哈斯汀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张海诺将他葬在距离老芬肯施态因的坟墓很近的地方，他相信，哈斯汀对此一定会很高兴，因为他身上，盖着一面芬肯施态因家族的旗帜，这在过去是只有芬肯施态因家族直系成员才能享受到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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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慕尼黑1919

﻿今天中午12点上架，还望大家多多捧场，万分感谢！

    正文：

    哈斯汀去世了，但芬克庄园却没有散，早已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的拉玛依然负责打扫卫生、清洗衣物被单和一部分杂货；升任管家一职之后，按照芬肯施态因家族的传统，巴伦德便不再兼任厨子、劈柴工、搬运工、保安之职，他们将另外聘请一个人来处理这些杂活，但这并不意味着巴伦德可以就此放松了，其实要成为一个好管家，肩上的担子并不会比一般的仆人轻。

    安娜没有来，这让张海诺很是意外，在忙完哈斯汀的葬礼之后，他立即动身前往吕根岛。等他到了那里，却得知随着战争结束和海军规模的大幅缩水，海军疗养院早已被解散，那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各谋生路去了。

    按照安娜早先留给自己的家庭地址，张海诺又去了一趟凯尔海姆，这是一座距离慕尼黑不到100公里的巴伐利亚小城，安娜家以前就住在城东的汉格兰街32号。

    “半年前就搬走了？”

    心情忐忑的敲开这栋公寓的大门之后，张海诺看到的却是一个身材极度不成比例的中年妇女，简单的询问之后，他被告知先前住在这里的的确是一位军官，不过他们一家早在几个月之前就搬走了。至于他们具体搬去了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这时候，张海诺真不知道该说老天弄人还是好事多磨，他虽然知道安娜父亲的名字，但如果他已经退役的话，就算去陆军档案部查到的可能也是这个旧地址。在将行程和时间大致推算了一下之后，张海诺立即动身前往慕尼黑，那里不仅可以查到巴伐利亚军方的档案，也是希特勒的发迹之地。

    一战结束后的巴伐利亚首府慕尼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是非之地。1918年11月7日，这里发生了革命，一个犹太作家带领几百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过街头，不发一枪旧占领了议会和政府所在地，并宣布成立共和国。这样的共和国自然不能长久，三个月之后，这个共和国的首领就被一个年轻的****军官暗杀，工人们于是成立了一个苏维埃共和国，但是时间不长，1919年5月，柏林派来的正规军和巴伐利亚“自由团”义勇军开进了慕尼黑，推翻了苏维埃政权，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巴伐利亚的全力又落入了****之手。

    巴伐利亚****，除了竭力主张复辟的保皇派之外，还有一批为数众多的复员军人。战争的结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他们找不到工作，无处安身，现实堵死了他们回到战前那种和平社会去的道路。于是，他们“变成了为革命而革命的革命派，希望革命成为一种永久存在的状态”。

    当张海诺只身来到慕尼黑的时候，街道上依稀还能看到在5月的那个血腥的政权交替之日留下的痕迹，街道上行人寥寥，随处可见带着武器的警察和所谓的“自由团”士兵，他们三三两两聚在街角或是某个店铺的橱窗外，一双双冷漠的眼睛随意打量着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人。

    现在，张海诺再一次为自己对历史细节的不熟悉而感到遗憾——他不确定希特勒目前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只知道在1923年因为啤酒馆暴动而被逮捕之前，他应该是呆在慕尼黑发展他的党。至于这个党派最初的名字，张海诺并不十分确定，只是依稀记得有“工人党”这几个字。

    现在还是1919年9月，他猜想这个小党派应该还没有将名称改为后来世人皆知的纳粹党，也就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简称。在随便找了几个路人询问之后，他们的答案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在慕尼黑街头转了一会儿，张海诺手里便多了好几份传单，有极端反犹太的宣传单，也有诸如苏维埃工会、劳动党的招募会员的传单，还有一张写着巴伐利亚工人劳动党，但都不是张海诺所要寻找的目标。

    眼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张海诺在街头随便找了一家旅馆投宿，眼下的通货膨胀率还不至于完全失控，但马克与美元之间的汇率却像是北海的天气一样每天都在不断变化！这时候如果在德国做些屯积商品物资的买卖，用不了几年就能让自己的财富翻着倍的往上滚，但发这样的国难财，不仅要受到良心的谴责，而且极有可能影响到自己今后在德国的发展，因此张海诺个人并不主张走这条路。

    在旅馆定下一个普通单间之后，张海诺开始考虑肚子的问题，希特勒也算是从啤酒馆发迹的，于是他就近找了一间本地的啤酒馆，一来填满自己空虚的胃，二来也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在这种地方碰到那个特长煽动的奥地利下士。

    党张海诺踏进这个名为巴伐利亚啤酒桶的啤酒馆时，里面几乎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尽管目前德国的经济非常之不景气，而且失业率也一再创下新高，但德国人天黑之后到啤酒馆来喝酒聊天的习惯却并没有改变。这里没有穿裙子的女服务员客气的说“欢迎光临”，来客们都是自己找好位置然后叫侍应生点啤酒。

    加上之前那个时代，张海诺在德国已经度过了6年多时光，这些惯例还是很清楚的。

    张海诺目光在酒馆里搜寻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个空位置，那张小圆桌旁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另一个身材虽然魁梧一些，但脸上并没有粗暴之色。于是，张海诺穿过拥挤的大厅走到那张桌子前，问过他们自己是否可以坐那个位置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叫来侍应生。

    “一扎啤酒，一叠花生米，一盘土豆饼！”

    后两种都是他进入这家啤酒馆之后看到别人桌上有的食物，他虽然饥肠辘辘，却不想因为点太过丰盛的食物而显得特立独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一切以低调为先比较好！

    侍应生很快就端来了他点的啤酒和食物，他一边慢悠悠的吃着东西，一边注意这酒馆里的人物，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惊讶的发现某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竖着三七分、留着小胡子的家伙，或是一会儿从大门口气势汹汹的走进来一个穿黑外套的人，然后用一场慷慨激昂的讲演博得满场喝彩，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在他酒饱饭足的离开啤酒馆之前，有两个男子先后站在桌子上发表了演说，可让人失望的是，他们一个言语尽管通畅，却显得软绵无力，很快就被人们的嘘声赶了下去，另一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但言语不够通俗生动，人们的反应也不强烈。

    张海诺还注意到在那两个人发言的时候，自己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断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这人如果不是虚心好学的学者，那么就应该是密探一类的——张海诺记得希特勒当初就是奉上级命令去调查某个小党派，结果却机缘巧合的加入了他们的党派，不久之后便成了这个党派的领袖。

    在酒馆的这几个小时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也让张海诺对自己有了一个更为贴切的了解：就自己的口才和演讲水平，并不会比之前那两个家伙高多少，很显然，自己不可能凭着一张嘴巴鼓动这些德国市民跟着自己，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复制希特勒的崛起之路。

    回到旅馆洗了个澡，张海诺就睡下了，这张床铺属于比较软的那种，结果让最近一年多天天睡硬铺的他一觉起来觉得有些腰酸背痛。洗漱之后，他早早出了门，时值上班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勉强比他昨天到来之时多了一些，但似乎和慕尼黑这样一个工业大都市的身份不太相符。转过街口的时候，他看到几个报童在向行人兜售早晨刚刚出炉的报纸，于是掏钱买了两份，然后找了一家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

    简单读过那些评论时局、抨击谩骂以及发表政见的文章之后，张海诺开始浏览后几个版面招募党棍、自由团战士以及党派会议的小广告，这些党派、组织的宣言口号五花八门，有人提倡继续和协约国战斗，有人表示自己的党派最终将成为引领德国走向强盛的力量，还有人更干脆：我们这里有面包！

    对于生活艰苦的德国平民来说，这些口号还是具有一定吸引力的，不过在张海诺这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未来人”眼里，这都是一些没有任何营养的理论。只是他必须承认，在****时期面包永远比理想来得现实。

    在侍应生给自己续上第二杯咖啡的时候，张海诺在报纸最后一版很不起眼的地方找到这样一小段文字：德国工人党举行公开集会，这是一个以工人阶级为基础的党，邀请任何有志者前来参加！地点，施端纳克劳勃啤酒馆；时间，1919年9月26日晚上7点。

    德国工人党？

    张海诺心里一个激灵，这应该就是纳粹党的前身啊！

    他翻到报纸的第一页，慕尼黑晨报这个大大的抬头边上写着今天的日期：1919年9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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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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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48章 混世魔王

﻿    三帝国未来的元首站在啤酒馆的门口招呼来客，若不见，张海诺很难想象这会是怎样一个场面。

    真的是他吗？这是张海诺第一眼的反应，他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这个人穿着一身冷酷的黑色风衣，推门进入闹哄哄的啤酒馆，所有人都在刹那间安静下来，接下来这个啤酒馆就只剩下一个主角：措辞激昂的讲演，有力的挥舞拳头，还有狂热的咆哮，整个啤酒馆都沸腾了……

    9末的天气还带有夏日的余热，所以张海诺一路上都将外套搭在手上，他没有刻意的换身装束，而这摘去了肩章、领章和部队标识的海军夏季军服让他看起来就是个海军退役人员――在第二帝国鼎盛时期，海军人数超过30万，但是随着凡尔赛和约的签订，这支队伍就区1.5万人。海军的总退役人数虽然比不上陆军，但可以肯定的海军退伍人员在德国的街道上并不会少见。

    此时此刻，站在施端纳克劳勃啤酒馆――这个被称为“德国工人党母巢”的酒馆门口的希特勒，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夹克，正笑容满面的跟每一个进入酒馆的人握手、打招呼。

    在他旁边还有另外几个人，一个负责散发传单，另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简单的大字牌，上面应该写着欢迎参加德国工人党集会之类的东西，剩下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保安或者打手一类的角色。

    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拿着早晨买的那张报纸朝酒馆走去。越靠近那个人，他的心跳就越快，这是个在欧洲历史上足以和拿破仑皇帝坎肩的争议人物，他创造了一个崛起的神话，并几乎统治了整个欧洲。

    特立独行的小胡子，梳理得非常整齐但是并没有多少美感的三七小分头，这年头应该还不会有人去刻意模仿这样地装束。还有那双敏锐的眼睛、那张瘦长的脸，这些都让张海诺越来越确定他就是那个人。

    张海诺定了定神，并且加快了脚步。

    “欢迎参加德国工人党集会！”

    希特勒的个头要比他想象的要高一些，头发乌黑发亮，皮肤上看不到一点皱纹。在与前面一个人握手之后，他很快将目光转到张海诺这里，并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

    “欢迎参加德国工人党集会！”

    这只手不大，温温的，上面还有些汗。在握手的时候。张海诺条件反射式的朝对方笑了笑，他正准备跟希特勒说自己是看到报纸来地，但他似乎对此并不关心。而是很快抽回手并将目光转向张海诺后面一个人。

    “欢迎参加德国工人党集会！”

    张海诺有些无奈，又有点失落，可这门口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只好暂时先进啤酒馆里面去。

    距离“公开集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啤酒馆地大厅里便已涌进了七、八十号人。座位没有了。一些人只好靠墙站着。这些人衣着大都非常朴素，短袖、工人吊带裤是最典型的打扮，也能看到穿旧式军服但没有佩戴任何徽标的退伍军人。有位置的人大都点了一杯啤酒，站着的人也有喝啤酒地。

    几乎所有人都在聊天，整个啤酒馆现在就像个喧闹的菜市场。

    张海诺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站着，他旁边几个都是工人打扮。相较之下，他这个“退役海军人员”的衣装倒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干站着很枯燥，张海诺只好透过窗户频频观察站在门口的希特勒，这时夜幕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可他依然在那里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相同地动作和言语。

    看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张海诺决定和周围的人聊聊，看能不能提前从他们这里了解到一些和希特勒有关的情况。最终，他将谈话对象锁定在了自己右手边一个胳膊很粗但是面目却不凶悍的“工人兄弟”身上。

    “朋友。你知道今天集会由谁来讲演吗？我是看到慕尼黑晨报上的广告才来的！”

    “工人兄弟”摇摇他那健硕的脑袋，“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才过来看看地！”

    “听说是从慕尼黑大学来的什么教授吧！”

    插话的这位，站在“工人兄弟”右边，他个子可能还不到1米瘦，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和一条卡其布的工人吊带长裤。这长裤有些宽大，衬托之下他的上半身就更显瘦小了。

    “教授？”

    张海诺乍一听有些吃惊：有希特勒这样的讲演狂人在，还要教授干什么？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还是1919，大概还没有练到第九层。所以在人们眼中还属于默默无闻之徒吧！

    半个小时之后，啤酒馆里的人已经过百。还好德国传统的啤酒馆完全能够应付这样的“大场面”，人们或坐或站，倒也不至于太过拥挤。

    7整，张海诺看到小胡子和刚才站在门口地那几个人一起走进啤酒馆，片刻之后，一个坐在靠门位置的粗壮男子走到啤酒馆中央，半举起双手，用一个粗旷地大嗓门喊道：

    “现在，德国工人党9月第二次公开集会开始！”

    张海诺隔着一些距离，但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这个人不算很高，但是体格魁梧，脖子粗壮得像头公牛，眼睛细小像只肥猪，脸上似乎疤痕斑斑。

    罗姆！

    张海诺很快从脑海里搜出了和这个人有关的黑白照片，再仔细辨认一番，没错，这人应该就是二百五十万冲锋队的首领恩斯特.罗姆，纳粹的老牌党棍，希特勒的得力助手，也是在长刀之夜惨遭清洗的头号人物。

    这牛吼威力果然了得，整个啤酒馆马上安静下来。罗姆得意洋洋的宣布道：

    “现在，有请来自慕尼黑大学的斯特鲁普教授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讲演！”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一个瘦瘦高高、戴着金边圆框眼镜的中年人不紧不慢地走到罗姆旁边，很有风度的朝四周欠身致礼，然后开始了一篇名为《工人之路拯救慕尼黑》的演讲。

    应该是专职讲课的关系，这位教授的语言通顺且有条理。并且频频引经论典，这要比张海诺前一天在酒馆听到的两篇讲演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不过，这位教授的讲演给他的感觉过于平稳，说话的声音也不够大，如果前面有人聊天，距离远一些地人可能就听不清了。

    尽管如此，在他结束讲演之前，酒馆里还是两度响起掌声。最后，教

    声中结束了自己的发言。然后一脸轻松的回到了自己

    “让我们再次感谢斯特鲁普教授的精彩发言，接下来，有请我们德国工人党的宣传委员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发表他的演说！”

    这一次的掌声。比刚才那位教授上台时稀疏了许多，这也印证了张海诺地猜测――现在的希特勒，在讲演方面还不出名。不过，名声上的欠缺并不能掩盖这位奥地利下士在演说方面的天赋，他简短的开场白。就让人觉得更具力量性，而接下来，这种力量竟源源不断从他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里爆发出来。他越说越慷慨，肢体语言也随之丰富起来。只是张海诺来听来，他讲演地内容都是一些“陈强滥调”：德国的战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卖国贼、高利贷者和投机份子正同外国敌人一起压迫人民。还有大德意志民族的优越性迟早要得到体现，诸如此类。

    在数十年后，只要是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穿这些狂热观点的阴暗本质，但这些观点对于刚刚遭受战败之苦并且终日为温饱而奔走的德国民众来说，却具有致命的煽动性。

    可以说，这不是魔音却甚似魔音！

    希特勒的讲演仅进行了半个小时，语言还算通畅，思路稍显混乱。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从人群中爆发出来地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而这个奥地利下士，正满脸欣喜的站在原地接受人们的掌声，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似的。

    之前发言的那位教授刚刚的得意之色已经无影无踪，在收起自己的文件包和外套之后，他灰溜溜的离开了啤酒馆――此时已经没有几个人再去理会他了！

    希特勒下来之后，罗姆又先后请上了德国工人党的两位主席：安东德莱克斯勒和卡尔.哈勒，不过他们并没有做长篇演讲，而是分别介绍了有关德国工人党的一些情况。并告知在场地有志者可以随时申请加入他们的党。

    这时候，一个戴着眼镜地年轻人捧着褐色的捐款箱从酒馆大门位置开始挨桌的接受人们的捐款。似乎是受到希特勒那番讲演鼓动的关系，这些经济并不宽裕的平民纷纷慷慨解囊，虽然大都只是一马克、两马克的小钱，但台上那几位对于这样的场面显然是非常欣喜，罗姆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几乎从开始到结束都紧紧盯着那个捐款箱，生怕有人会偷走党的胜利果实似的。

    当捐款箱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张海诺没有犹豫，将一张5克的纸币塞了进去。

    晚上九点，集会宣布结束，多数参与者都直接回家去了，希特勒则再一次站在酒馆门口接受人们的祝贺并跟这些并不熟悉的人热情道别。由这一点看来，他目前在这个德国工人党内的地位并不算高，但是刚刚那番精彩的演讲却让张海诺丝毫不怀疑他的“潜力”。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取代其他人成为这个政党的领袖，并审时度势的抓住法国占领鲁尔区等几次机会大肆扩张这个小党派的影响力，最终从一个慕尼黑地方性的党派成为德国第一大党！

    不多时，刚刚还人头攒动的酒馆里就空了一大半，剩下二十来个或是在喝酒聊天，或是分别围在安东.德莱克斯勒和卡尔.哈勒旁边聆听他们的“教导”。

    唯有张海诺，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酒馆的老板最先注意到了这个暂时还不打算离去的客人，他给了侍应生一个眼神，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快步走过来并且小声的问张海诺是否需要点啤酒和小吃。

    张海诺稍稍犹豫勒一会儿，点了一扎啤酒。

    待酒馆门口的人群散去之后，希特勒满脸喜悦的走进来，大声对罗姆他们炫耀道：“啊哈，看吧。我就说我可以成功的！穆勒，我们今天得到了多少捐款！”

    戴眼镜的青年微笑着竖起三个手指头，小胡子兴奋地握紧双拳。

    很难想象，一个日后令整个世界为之胆寒的风云人物，竟也会为区区数百马克而如此雀跃。这一幕让张海诺颇为感慨，如果只用金钱就可以买通这位未来的元首，他随时都可以将一叠钞票拍在桌上。然而，小胡子毕竟不是一个普通人，此时单纯的给予他资金上的援助最多会被他当作有恩于自己的人。在他发迹之后可能会给你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但绝不会把你当作心腹来看待，更不会和你分享哪怕一丁点权力！

    当侍应生将啤酒送上来时。张海诺仍在思考，同时，他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十米开外的希特勒身上，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机会同这个“混世魔王”如此接近。

    然而。此人就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不打半点折扣！

    小胡子今晚显得相当亢奋，他在和德莱克斯勒、罗姆等人说话的时候几乎是手舞足蹈，直到他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这才转过头来朝张海诺这边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地时候。张海诺心里一震，倒不是对方的目光里有多么凌厉的东西，而是这双眼睛地主人，在他这样的二战军事迷心中实在有着难以形容的份量。

    张海诺没有选择回避，而是微微朝小胡子点了点头，紧接着起身，端着酒杯缓步朝他走去。

    希特勒停止了和伙伴的交谈，转过身来。脸上的兴奋很快被一种带有喜色地平静所取代。

    “您好！”

    “您好！”

    这样的问候简单的超乎张海诺自己的想象。

    “感谢您来参加德国工人党的集会！”希特勒又将刚才在门口说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礼貌而得体，目光始终停留在张海诺地脸上，而不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的装束打量一遍――或许就在张海诺走过来的过程中，他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完成了这个过程。

    “是的，我很庆幸自己来了，因为我刚刚听到了一场无比精彩的讲演！海诺.冯.芬肯施态因，很高兴认识您！”张海诺左手拿着酒杯，这一次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谢谢！在下阿道夫.希特勒，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这是两人地第二次握手。小胡子手上没有了刚才的汗水，但温度依然如故。

    “能请您喝杯啤酒。坐下来谈谈吗？”初次向心仪的女生发出约会邀请时，心情大概也没有这么紧张，尽管张海诺现在脸上除了淡淡的微笑，平静的如同没有风的湖面。

    “当然！我们这边坐吧！”小胡子没有拒绝，而

    轻轻放在张海诺的左臂处，引着他来到旁边一张桌子吧台那边打了个响指，“一扎啤酒！”

    面对这位在世界历史上留下过浓重一笔的“巨人”，张海诺不得不再一次定了定神，尽可能自然的说道：

    “在下是普鲁士人，战争中服役于帝国皇家海军，目前在一艘往返于欧洲与美国的远洋货轮上供职！这次来巴伐利亚本来是找寻战争中失散地友人，碰巧在晨报上看到贵党的集会公告，就抱着凑热闹地心态来了！没想到先生一番讲演，让在下大开眼界！”

    希特勒瞟了一眼张海诺身上的旧海军制服，眼神里没有恭维也没有不屑，口气依然很客套：“得到冯.芬肯施态因先生的认可真是我的荣幸！其实，我也作为一名巴伐利亚志愿兵参加了战争，那真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争，我有许多同伴都在战争中阵亡了，但他们的勇气让人敬佩。若不是那些卑鄙的叛国者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我们根本就不会输，不会输！”

    小胡子稍稍握起着双拳，而就在这时，侍应生将他的啤酒端了上来，他抓起杯子就咕嘟咕嘟一口气干掉将近半杯。

    “现在废话还不多，但情绪已经是那么容易激动了。”

    张海诺默默在心里给出自己的评价。等希特勒把杯子放下了，他才很赞同的说道：

    “如果一对一的打，不管英国、法国还是俄国，没有哪个会是德国的对手！他们的将军和士兵，配不上这场胜利！”

    “说地好！”壮如牛的罗姆出现在了希特勒身旁，他拉开张海诺右手边的凳子，不请自来的坐下了。

    “鄙人恩斯特.罗姆，在慕尼黑第7军区参谋部供职！”

    “幸会幸会！在下海诺.冯.芬肯施态因，战争中在帝国皇家海军服役！”

    说罢。张海诺朝刚刚那个侍应生招了招手，“给我们的罗姆先生也来一扎啤酒！”

    罗姆没有推辞，而是问道：“噢？不知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有没有参加日德兰海战？”

    张海诺如实回答到：“是的。在下作为塞德利茨号的鱼雷长参加了那场海战！”

    “海军英雄！”罗姆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一脸的横肉堆成一个并无美感地笑容。

    相比之下，小胡子的真实想法就不那么轻易的写在脸上了。

    待侍应生将啤酒送上来之后，由罗姆发起，三人碰了杯。

    张海诺和希特勒各自只喝了一口。罗姆这家伙却一气干掉了半杯。

    “看冯.芬肯施态因先生对我们党很有兴趣，何不加入我们一起干呢？”小胡子双眼紧盯着张海诺，“我们德国工人党目前规模虽然还不够大，但我相信在正确目标地引导下，我们终将发展壮大直到取得胜利的！”

    “没错！”罗姆在一旁帮腔道：“我们德国工人党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充满斗志的战士！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最终一定能唤起我国人民！”

    加入德国工人党，也就是纳粹党的前身？

    张海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将成为罗姆、戈林和赫斯那样的元老级人物，只要不重蹈罗姆那样地覆辙，只要不那么悲惨的死于事故，也许所谓的全国副元首就不再属于鲁道夫.赫斯，德国会飞的东西将不再是戈林的私人玩具，还可能走得更远……

    张海诺当然知道，在纳粹党证上那一排小小的编号越靠前便意味着地位越高。他也许可以借此成为海军地统帅，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左右未来的时局和德国的政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此时此刻，摆在张海诺面前的邀请是那样的诱人。然而，他却拒绝了。

    “我长年在海上漂泊，恐怕无法尽到一个党员的义务！况且，我素来是一个无党派主义者！”

    罗姆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想就此甩手离开。却又强忍住了。只一口，杯子里地啤酒便见了底。

    小胡子的目光在张海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到自己的杯子上，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偏慢但并不过激的语气说道：

    “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您觉得在目前的时局下，不参加任何政党的办法就能逃避残酷的现实吗？作为一个日尔曼战士，在国家遭受背叛、遭受屈辱的时候，永远没有中立路线可循！要么为国家而战斗，要么做一个藏头藏尾的懦夫！”

    这一番话，大大出乎张海诺的预料。好在现在地希特勒手里还没有其他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以他后来地性格，违逆他意思的人就很危险了。

    在心里花了点时间组织思路，张海诺淡定的对他说道：

    “我冯.芬肯施态因家族的继承人，从来都是为战斗而生、为战斗而死！忠诚是我的座右铭，荣誉是我的灵魂，我们永远谨记一句话：即便我们全部战死，德意志仍将存在！”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希特勒猛然抬起头，那双敏锐的眼睛里竟有几许惊讶。看着张海诺自信满满的表情，他刚刚泛起的那种敌意正在明显减弱。

    “曾在塞德利茨号服役的人，每一个都有着和这艘不沉之舰一样的意志和决心！英国人的炮弹和鱼雷打不垮我们，阴暗的和约虽然夺走了我们的战舰，但是我们永不屈服！阿道夫.希特勒先生，我愿意号召我的同伴为您地党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但也请您谅解我们的信仰：我们将谨遵家族的传统，永远不参与到政治中去！”

    张海诺一字一顿、中气十足。恰好啤酒馆里又没人说话，所以不仅是希特勒和罗姆，在这个啤酒馆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这个曾在塞德利茨号上战斗过的人的宣言。

    希特勒嘴唇喃喃的动着，但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似乎在一字一句的消化张海诺地这番话，也许在他的思维里，这样的军人不仅古板，而且愚不可及，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敏锐嗅觉地政治人物，他同样清楚这样的军人有怎样的利用价值。

    张海诺要的。就是让这位天赋、思维、胆识.野心以及手段一样都不缺的超级狂人放心大胆地“利用”自己，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希特勒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要得到他的信任，仅靠初期对他的支持以及单纯的感情培养是远远不够的。罗姆和戈林就是一反一正两个绝佳的证明。

    半分钟之后，希特勒仍没有说话，倒是罗姆慢吞吞地说道：

    “可是冯.芬

    因先生，你现在已经从海军部退役了，不是么？既然军。就不用再恪守那些古板的条规了！你看看我，一个德**人，不也为了崇高的理想加入了这个党吗？”

    这句话看似那样的不经意，却属于一针见血的那种，好在张海诺反应快，他刷的站了起来。义正严词的说道：“只要国家一声召唤，我随时愿意返回海军。我海诺.冯.芬肯施态因这条命，注定为国家而生、为国家而死！”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张桌子上，希特勒抬起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看罗姆，然后站起来对张海诺说道：

    “很抱歉，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我想罗姆先生完全没有冒犯您地意思，他说话向来很直接，希望您不要介意！”

    张海诺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抱歉，罗姆先生，我刚刚太冲动了！”

    “哈哈，说抱歉的应该是我！”罗姆笑着站起来，“好，我就敬佩先生这样的热血男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今后在慕尼黑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张海诺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钞。郑重其事的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1c克，除了父辈在奥舍斯莱本郊外留下的那处小庄园，这可以说是我全部的积蓄了！现在，我将它捐出来！阿道夫.希特勒先生，您可以将这理解为我对您的支持，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我个人对德国复兴事业微不足道的贡献！如果先生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利用目前这份工作地关系，替您的党派在南美地德裔移民中间募集捐款！”

    小胡子站在那里，两眼盯着那叠钱看了有足足5钟，罗姆的目光，则在张海诺、希特勒与那堆钱之间打了无数个来回。

    “这位先生，在下是德国工人党现任主席卡尔.哈勒，关于您刚刚所谈到的捐款和海外募捐……我们能否到里面房间里去详谈！”

    站在希特勒身后讲话的，就是罗姆在集会上所介绍的那两位国家工人党主席之一的卡尔.哈勒，他其貌不扬，个子也很普通，此时昂着头、挺着胸，仿佛是在提醒张海诺，这里的负责人是自己而不是这个奥地利下士。

    希特勒没有说话，但从张海诺这个角度，却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羞愤和不满，一双拳头也紧紧握起。趁着双方起冲突之前，张海诺抢先说到：

    “抱歉，主席先生，我完全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刚刚是阿道夫.希特勒先生的讲演打动了我，没有阿道夫先生，我想我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接着和阿道夫先生沟通这件事情！再次致歉！”

    卡尔.哈勒的脸色忽然间变得异常难堪，他对张海诺怒目而视，却又发作不得。且不说张海诺是个能给他们党带来捐款的人，这个德国工人党的权力，实际上是掌握在他们的另一位主席、国家社会主义的真正奠基人德莱克斯勒手里，党的安全事务则由张海诺右手边这位现役的巴伐利亚军官罗姆掌握着。至于哈勒，最早是个报社记者，他领导的一个叫“政治工人集团”的小团体和德莱克斯勒的“独立工人委员会”合并组成现在这个“德国工人党”，因为合并时“政治工人集团”人数较“独立工人委员会”多，这才由哈勒担任德国工人党的第一任党的主席。

    张海诺对这些情况并不十分了解，但作为一个后来人，结合这两天在慕尼黑的所见所闻，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希特勒将会像历史那样迅速崛起，至于这位卡尔.哈勒，看起来并不具备统驭这个党派并使之发展壮大的能力。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卡尔.哈勒一脸猪肝色的离开了这家啤酒馆，罗姆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冷笑几声。至于小胡子，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两手按在那叠钱上，考虑了一会儿，用和刚刚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

    “冯.芬肯施态因先生，即使你不加入德国工人党，也会是我们最好的伙伴！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替我们尽可能的在海外募集捐款！这些钱对于我们发展组织，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点先生请放心，捍卫誓言是芬肯施态因家族的信条！帝国皇家海军虽然没能击败敌人，但我们这些海军成员并没有放弃！旧的海军死了，但我们坚信迟早会有人引领我们重新走向崛起，再以不懈的战斗精神和我们的敌人一决胜负！”

    这最后一句话，张海诺说得慷慨激昂，颇有些刚才希特勒讲演时的风格，不过他得承认，自己这个“小巫”，在讲演这方面永远无法和眼前这个“大巫”相提并论。

    片刻之后，希特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来郑重其事的向张海诺伸出自己的右手，“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您是我所见过的人里面最有性格的一个！您固执而倔强，但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张海诺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坚定的握住了它，“谢谢您的信任！不过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呃……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捐出来了，今晚恐怕是没有去处了，不知道先生那里方不方便……”

    张海诺抱歉的笑笑，他身上的确是没钱了，不过他寄存在慕尼黑银行的那个皮箱里面，却还有大把的美元和马克。他并不担心以后希特勒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因为他既然有信心做这一切，就有信心在将来也保守住这个秘密。

    “噢？”

    希特勒起初一愣，紧接着又大笑起来，一旁的罗姆也是同样的忍俊不禁。

    “没问题，只要先生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去我那里过夜吧！”希特勒爽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不过旁边的罗姆，倒是用一种非常异样的眼神扫过张海诺年轻的面孔和海军人员结实的身体。

    对于罗姆，张海诺素来没有多少好感，但这时候他还是保持友好的态度比较好。

    “那希特勒先生能不能再借我一笔钱，让我乘火车返回不莱梅？”

    这一次，整个酒馆里都被爽朗的笑声所填满。大多数人都是在笑某人的憨，但也有人，在为更深层次的意味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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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49章 潜艇专家

﻿    多少人听过希特勒的鼾声？

    张海诺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幸运”的成为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睡地板的滋味，并不比潜艇上的硬铺难受多少，只是这个小阁楼里弥漫着一股朽木的味道，半夜里悉悉数数的声音，应该是夹层里老鼠活动时所发出的。这里的环境，让他想起了历史上一部分强人，他们在还没崛起的时候都过着非常简朴甚至是艰苦的生活，例如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例如从乞丐到皇帝明太祖朱元璋，还有出生在一个清贫农民家庭的亚伯拉罕.林肯，以及新中国那些伟大的开国元勋们，这正是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虽然大方的将张海诺留下来过夜，但是，希特勒却理直气壮的让客人睡在地板上，自己则在那张破旧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超越凡人的优越感虽然还没有从言语上显现出来，但骨子里早已生根发芽了，这是张海诺对他的又一个评价。

    希特勒的鼾声并不吵，可张海诺却久久不能入睡。若干年后，等这位大人物登上德国权力巅峰的时候，还会容许别人和他共卧一室吗？

    在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张海诺一直觉得历史如果会发生改变，那也是因为“蝴蝶效应”，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如此接近历史的主线――未来26年，床上的那个人通过自己的力量改变着世界，如+将他干掉，历史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过去、未来，还有种种历史画面都在张海诺的脑袋里飞快的转动，这一晚，他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当张海诺因为一种纸张摩擦的声音而醒来时，看到希特勒正坐在床上翻看一本书。他拿起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表一看，这不才6点不到么！

    “抱歉吵醒你了！”希特勒平淡的说到，目光并没有离开他手上的书。

    “没关系，我平时也是这么早醒来地！”

    这话一说，张海诺自己也恍然大悟了，显然这个前陆军下士还保留着在军队时的作息，而自己也是一样，每天11点准时睡觉、床，在潜艇上没有空间给他跑步。就只好在过道里练练俯卧撑，或是去甲板上活动活动筋骨。

    “昨晚睡得好吗？我的耗子朋友没有打搅你休息吧！”希特勒抬起头，笑着对张海诺说到。

    “嗯。它们对我似乎并不感兴趣！”

    张海诺一边起身一边回答他，在整理衣装的时候，希特勒瞟了一眼他那块朗格牌机械手表。这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却依然被张海诺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今天就该回不莱梅去了，货主还等着我开船呢！要是丢了这份差事。那可就很不妙了！”张海诺走到希特勒的床前，从受伤摘下这块产自德国东部、在当时也算小有名气的手表。

    “这是我的老上司罗德里克.冯.赫森送给我地礼物，我想转赠给先生，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既然是老上司赠送给您的礼物，自然是意义非凡了，我怎敢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呢？冯.芬肯施态因先生地好意。我记在心里了！”说着，希特勒露出一脸淡定的微笑。

    “这块表若能为希特勒先生报时，也是在下莫大的荣幸了！先生不用推辞，请收下吧！”张海诺将手表放在希特勒面前，然后静静的看着他的反应。

    这样一块做工精致、走时准确地表，在战前大约要卖56金马克，马克可以贬值，但它的价值却不会有太大的浮动。这也就是为什么马克在1923年成为废纸但资本家和投机.:.当平民们一觉起来发现在银行的存款只能买到几根胡萝卜的时候，商人们仓库里地食品和日用品却不会失去价值，人们不得不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来换取食物，投机商们则趁机哄抬商品价格，最终将平民们的积蓄一扫而空。

    小胡子不再推辞，他默默拿起手表，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它那反射着金属光泽的表面，良久，才将它收入上衣口袋里。

    “非常感谢，冯.芬肯施态因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叫我阿道夫！”

    张海诺不仅不会介意，反而求之不得。他微笑着说道：“好的，阿道夫，您以后就叫我海诺吧！可惜这次我急着回不莱梅，等我们下一次碰面的时候，一定好好聊个痛快！”

    希特勒仰起头，“期待我们的再次碰面！”

    许多年之后，张海诺仍会记起这个早晨，因为在他地印象里，这是小胡子难得平静而正常说话的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讲演将越来越情绪化，就连平时交流的时候，也常常“走火入魔”。

    与希特勒告别之后，张海诺去了一趟慕尼黑的陆军档案部，可惜的很，那里的档案已经在之前的“革命”中丢失了一部分，军官们正试图重新整理这些资料，但是工作量巨大。对于张海诺的请求，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在这种情况下，满心失落地张海诺只好先返回不莱梅再做打算。等他回到快速号上时，赫森和将近一半的艇员已经将他们地家人接了来，为了安顿这些人，赫森已经让人将一个较小的船舱改造

    舱，在里面加设吊床和双层钢架床。

    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按计划进行，张海诺很是欣慰，他稍作休整便登上了前往威廉港的火车――威廉港与不莱梅之间只有区区四十公里，只消一个小时就能抵达，不过这天雷德尔却不再军港之内，张海诺只好留下口信，说自己两天后再来拜访。

    趁着这两天时间，张海诺走访了不莱梅的几家商会和造船厂。虽然英法等战胜国竭尽所能的从德国榨取油水，却并没有将德国各个造船厂的设备列入赔偿清单，一来是因为这些设备过于笨重，但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各国造船厂的设备标准和口径并不相同。德国的造船设备拿到英国也许只能作为废铁来卖，再加上运输成本，这就成了很不划算的买卖，而船舶工程师、技师也是基本相同的道理――大英帝国从来不缺这方面的人才，他们也从骨子里瞧不上四年里被自己地海军死死压制的德国海军及相关的辅助人员。

    这对于张海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不过他随后在和一个经常帮人办理移民美洲事务的工业设备供应商那里，得知了另外一些情况：在战争结束后的一年时间里，已经有大约一成到两成的高级船舶工程师移民国外，他们此举不但是为了躲避国内混乱的局势。更是因为现在各大造船厂都由于订单缺乏而导致无法开工，就算是不莱梅威塞尔那样在战争中为德国海军建造了不少主力舰的大型船厂，目前的开工率也还不到百分之三十――试想一下。当德国海军不被允许建造大型舰船，整个欧洲在战后地经济又相当的不景气，船厂从那里找订单呢？

    为此，造船厂的股东们不得不辞退大量地熟练工人和造船技师，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又削弱了市场购买力。德国的经济正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当中。

    没有订单，造船厂的管理者们虽然极力挽留自己的精英人才，可是为数不多地保底工资却敌不过可怕的通货膨胀，当多年的积累正在以几何倍数缩水的时候，对于这些靠技术吃饭的工程师和技师们，只能先考虑自己和家人的肚子问题。再来谈爱国了。

    这样地情况旁人听了也许只会唉声叹气，但对张海诺来说却不至于太糟，这也意味着他有很大的机会将这些技术人才聘往巴西。在回去和赫森商量之后，他们决定立即分头行动，由赫森专门负责在不莱梅招揽民用造船业方面的人才――通过报纸发招聘广告或是在码头上发布招募传单、进行现场招募，对那些自愿跟随他们前往巴西工作的人进行最简单的考核，通过者将安排他们一同返回巴西。

    张海诺这边，则亲自负责和潜艇、军舰有关的人才。在他看来，一个优秀的潜艇工程师远比十个、二十个轮船工程师有价值，不过，军用舰艇方面的高级技术人员并不会像普通地船舶工程师和技师那样流落在不莱梅街头的人才市场上，他们往往直接受聘于海军造船厂或是在战争中为德国海军建造舰艇的各地造船厂，除非这些船厂倒闭或是他们自己主动跳槽，否则就需要花一些气力将他们“挖”来。

    要挖到这些宝贵的人才，张海诺首先要有办法找到他们并和他们接触，好在两天之后，他在威廉港和雷德尔接上了头。雷德尔交给他一份名单。上面是一部分潜艇设计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的基本资料，包括他们的姓名、简历和最新的住址。

    张海诺数了数。这里面只有区区17个人，很显然，德国.=方面的人才应该不止两位数才对。雷德尔解释说这些资料在海军部算是相当保密了，他还是通过一个在后勤部门担任小主管的旧识才好不容易弄到这些资料。

    张海诺也理解他的难处，毕竟，雷德尔在品格上是个非常传统地德**人，让他做这些已经“格外开恩”了，要让他亲自带着自己去船厂挖人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一起用过午餐之后，张海诺向雷德尔道别，然后根据这份资料开始了他地猎头生涯。

    这张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就是在德国海军潜艇界享有盛誉的奥古斯特.冯.舍宁爵士，张海诺听过他的名字，因为u系列潜艇中有将近三分之一是出自于他之手，此外他还参与设计了实用性能受到海军官兵一致称赞的ub系列潜艇。当德国的u艇部队在1917年初创下令世人震惊的战绩时，这位潜艇专家也被德皇授予了蓝色马克斯勋章并获封贵族爵位。

    列于奥古斯特之后的，是在潜艇界同样声名在外的汉斯.特歇尔，此人是基尔日尔曼尼亚造船厂的首席潜艇工程师，他的最大贡献在于潜艇用的柴油机方面，而日尔曼尼亚造船厂在整个战争中总共建造了包括u级、ub级、uc级和远洋运输潜艇“德意志”号、“不莱梅”号在内的84艘潜艇。

    这两个人名头的确不小，但是张海诺担心地也正是他们在业界的声望――正所谓树大招风，也许他们老早就被英国或者美国政府高薪聘请了去，就算没有，他们也有可能不屑于跟着张海诺到远离欧洲大陆、相对偏僻的巴西去。虽说如此。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寻了过去，可惜的很，两位专家的住所都有专职的海军人员把守，并

    一切访客，他甚至连两人的面都没有见上。

    头两个目标就碰壁而归，但张海诺并不气馁，他相信以海军部和各造船厂目前地能力，最多只能将一批最顶级的工程师保护起来，至于在名气和实力上稍逊一筹的专家。恐怕就没有这样好地“待遇”了。

    “请问，这是卡尔.冯.克莱斯特博士是住在这里吗？”

    在汉堡市近郊，张海诺心情忐忑的按响一个花园别墅大门上的门铃。片刻之后，一个女仆便从侧门那边出来，非常有涵养的问道：

    “先生，请问您是那位？”

    “在下海诺.冯.芬肯施态因，海军退役军官。有重要的事情希望和博士面谈！”

    “好地，请稍等！”

    那个中年女仆虽然长得不咋样，但她的话张海诺却十分爱听，尤其是这句回答，正说明他的10号目标就在这栋小别墅之中。

    一分钟之后，那女仆重新出现。并替张海诺开了门。

    “先生请随我来！”

    穿过布置颇有格调的客厅，张海诺被带到这栋别墅的后院，这里种满了花草，远远还可以眺望到曾经无比繁华的港口。

    一个四十岁上下地中年人，正坐在一把大伞下的靠椅上阅读报纸，这一刻，张海诺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置身于一战结束后的德国，因为这里的轻松气氛。实在和外面有着天壤之别。

    在将张海诺引到这个后花园之后，女仆便不声不响的退下了。

    “您好，卡尔.冯.克莱斯特博士！”

    张海诺摘下黑色的圆沿帽子，礼貌的向对方问了一声好。

    “您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态因？”那人放下报纸，起身，将张海诺上下打量了一遍，“那位赫赫有名海军骑士？”

    张海诺没想到对方竟然也知道自己的这个雅称，他淡淡一笑，“正是在下！”

    “我记得您在战争结束后就被列入失踪人员名单了！”

    说这话地时候，中年人一脸的警惕。仔细看过去。他的发型和发质倒和张海诺非常相像，脸形也有四五分的相似度。

    “其实我一直很敬佩您这样有骑士风度的军官。所以在看报纸的时候也会特意关注一下！冒昧的问一句，您怎么会到我这里来，还有，听我的女仆说您刚刚自称是海军退役军官？”

    张海诺心想，这位博士的警惕性还挺高的。

    “能坐下来慢慢谈吗？”

    警惕归警惕，克莱斯特博士还是让女仆搬来一把椅子，然后让张海诺坐在他对面。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样向您证明我地身份，证件可以伪造，证人也可以。在我说出我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之前，我还希望您能回答我这几个问题！我知道这十分地冒昧，但后面我会详细向您解释的！”

    这话在克莱斯特博士看来也许不仅冒昧还非常的冒险，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但表情和眼神都反映出了他内心的那种警惕。不过，张海诺脸上真诚的微笑和那诚恳的眼神让他决定给这个身份待定的“海上骑士”一个阐述的机会。

    “那好，你问吧，但不要涉及任何机密，否则我立即报警！”

    张海诺点点头，“博士先生，您爱德国吗？”

    “爱，当然爱！”克莱斯特的眼神中疑惑不减，这算什么问题？

    “那您愿意为德国贡献自己的一切，并向上帝发誓您会替国家保守一切秘密吗？”

    “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信条！”克莱斯特毫不犹豫的答道。

    “您知道u-148？”张海诺开始引入正题。

    “u-148当然，它是u-139型远洋潜艇中最后完工的一批。我虽然没有参与这艘潜艇的设计，但看过它的设计图纸，非常棒！”一说到专业的东西。克莱斯特就说得津津有味，不过，他说这些的时候依然刻意保持着那份警惕，并且只字不提机密内容。

    看着对方那张始终面带微笑地脸孔，克莱斯特忽然想起来，“冯.芬肯施态因先生，我记得你应该就是u-148指挥官吧！”

    “是的，我想告诉您的是，u-148没有在战斗中沉没。也没有被协约国没收，而是被我和我的艇员藏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也是我之所以会‘失踪’的原因！”

    张海诺在这里讲出这话来。确实有些冒险，但从克莱斯特之前的表现来看，他觉得自己需要用这样开诚布公的方式来打动这位专家。换句话说，也就是要拿出能够吸引他们地东西来。

    “噢？”克莱斯特显得很难以置信，须臾。他问道：“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您说的这些？”

    “很抱歉，我现在无法向您证明这些，因为它并不在德国！”张海诺直白的说到。

    看得出来，克莱斯特现在满脑子地疑惑，眼神中的警惕也并没有消弱多少。

    “那您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保留u-148。我们希望将德国的潜艇也保留下来并加以发展！想必您非常清楚，凡尔赛条约规定德国未来都不能再建造潜艇，但是从战争中的表现来看，它是唯一能够弥补我们和英国海军差距地武器！”

    对于这番话，克莱斯特点头表示赞同。

    “如

    英国间谍，也许可以将您骗到英国去，但您会真心为吗？一两个看起来不经意的小失误就能毁掉一艘潜艇，对不对？再说了。英国人不屑于从德国高薪聘请专家，因为他们一直都看不起潜艇这种武器，即便在战争中吃尽了苦头，他们也还墨守着战列舰至上的思想！”

    没多想，克莱斯特默认了他这个说法。

    “事实上，我们不仅将u-148全的保留下来了，还在那个地方筹建了一个大型造船厂，这次我回到德国，就是为了募集工程师和熟练工人！等这个造船厂开办起来，我们就能够继续秘密进行潜艇研究了。一旦战事再起，德国海军将在第一时间获得这些潜艇和技术！”

    克莱斯特开始摸他光溜溜的下巴。“你们的计划得到了海军部地许可吗？”

    “这个计划根本无法公开，英国人绝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所以，目前绝大部分海军官员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他们也无法向我们提供资金！不过，资金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钱！”

    “你们不会是将u-148给外国人了吧！”

    克莱斯特的警惕看来是有些过了头了。

    “不，当然不！”张海诺把玩着手里的帽子，“我和赫森上尉都是贵族世家，而且我们艇上还有一位非常富裕的巴登贵族，所以钱的问题，您就不必担心了！”

    “赫森？”在克莱斯特的脑袋里，这一切似乎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罗德里克.冯.赫森，海上疯子，也在我们的团队之中！”张海诺不慌不忙地说道。

    “海上疯子？”

    “是的，如果您认识他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因为他现在就在不莱梅！”

    克莱斯特摇摇头，“不，不认识，我只是在海军内部的报刊上见过他的照片而已！”

    这位博士认不认识赫森已经不重要了，张海诺换了一种深沉的口吻：

    “克莱斯特博士，我冒险将这些性命攸关的事情告诉您，可是承担了非常大的风险！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必须为我手下的安全负责，所以，我现在就希望得到您地答复！”

    克莱斯特往椅背上一靠，“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您完全可以这样理解！”张海诺直言不讳，“如果这个消息传到英国人耳朵里，我和我的艇员以及u-148得完蛋！为了国家地利益，我别无选择！”

    “所以说，如果您今天不能把我从这里带走，我就得死，是么？”

    克莱斯特还是那副口气，眼睛也紧紧盯着张海诺。

    “是的！”张海诺说道：“既然制定了这样大胆的计划，我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来保全大局。一切都是为了德国！”

    “一切都是为了德国？”克莱斯特在嘴里喃喃的又念了一遍，“一切都是为了德国！”

    最后，克莱斯特提出要到不莱梅去看看，如果赫森真如他所说在这个计划之中，他将义无反顾的加入进来，但如果不是，他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玷污自己的名声。

    张海诺欣然允诺，而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克莱斯特加入了进来，并将他珍藏起来的设计图纸一并带上了船，但似乎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他将自己的三个孩子都送到了乡下他姐姐家里。

    好不容易旗开得胜了，张海诺心情大好，他不顾疲惫的连续将名单上提供的地址跑了一遍，这些人里，深居简出、避不见客的有之，不知所踪的亦有之，但张海诺还是成功的见到了其中几个，不是每一个都需要像对付克莱斯特博士那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像曾在汉堡弗尔肯造船厂的潜艇设计部供职的汉克.斯特莱泽曼，这位刚刚三十出头的技术专家的要求就很现实：要雇我去巴西可以，必须帮我全家办妥移民巴西的事务，还要提供给我相应的薪金待遇、住所和研究经费。如果这些都能得到满足，他愿意将自己两个最得力的助手也带上。

    对此，张海诺欣然应允。

    最后，登上快速号这艘“贼船”的，是一位年仅25岁的.|.―供职于汉堡布洛姆-福斯造船厂的威廉.弗斯特，这个一):很快为张海诺的“海军火种计划”所吸引，刚刚转入该造船厂民用船只部门工作的他不但表示自己愿意前往巴西，还主动为张海诺介绍了自己在潜艇设计方面的导师洛克伦茨，只可惜这位年逾六旬的老头儿只肯留在国内养老，但看得出来，老洛克伦茨很看中自己这个年轻的得意门生，他不但将自己在战争中保留下来的一些设计图纸交给福斯特，还告诉他在今后碰到技术方面的问题时，随时可以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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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0章 便宜有好货

﻿    两位先生，请在这边稍候！冯.塞肯道夫先生很快就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而我们的主人公张海诺，正和赫森置身于一个不乏现代感但又处处体现这欧式文化底蕴的会客室内，但让两人感兴趣的并不是这里的装潢，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向这间会议室靠北一侧的巨大落地窗。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这座不莱梅第一造船厂――威塞尔造船厂的主造船区。

    10月底的德国，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对于需要在室外劳>.人们来说，这样的天气无需在烈日下炽烤，也不用在寒风中受冻，无疑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可是，张海诺的视线中却看不到昔日忙碌的身影，这里有一个个巨大的船台和齐备的造船设施，有几个船台上还停放着尚未完工的船只，但是它们的建造工程，现在却已经完全停止了！

    原因无他，一道“彩虹”震惊世界，也让原本打算将那些强大战舰据为己有的协约各国政府大为恼火，他们决定将德国海军剩余的主力舰只作为战利品引渡，只给德国留下6艘老式战列舰和一些小型舰船，但这还不足以抚平他们心中的愤怒――在英法政府的主导下，战胜国共同成立了一个和约监督委员会，负责将德国主要工厂和造船厂的设备拆走变卖，以示他们对德国船员自沉战舰行为的“严厉惩罚”。

    这个消息几天前才从巴黎传来，张海诺虽然和大多数德国民众一样对此感到愤怒，可是在如今的时局之下，他们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再三思量之后，张海诺觉得与其让这些宝贵的设备当作废铁卖掉，还不如自己尽可能买下运回巴西――此时此刻，施奈德造船厂的“巴西国籍”就颇有优势了！

    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是始建于1843的老牌德国船厂，作为一战期间德国最大的几个造船厂之一，它承建了拿骚级战列舰威斯特法伦号、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图林根号、国王级战列舰边境总督号以及众多轻巡洋舰和潜艇。一战德国海军先后建造了373潜艇，其中有81艘出自这家造船厂。包括ub-9至ub-15列、uc-i级、ub级、uc-ii级以及ub-iii级潜艇，他们甚至还为瑞典和奥匈帝国海军各建造了3潜艇。

    和战争时期的繁忙相比，造船区如今的清冷不免要让人唏嘘一番。

    在来到威塞尔造船厂之后，张海诺从这里的德国职员口中了解到，协约国监督委员会虽然还没有派专员前来接管设备，但是德国政府已经下达了通知，要求各工厂和造船厂配合这个委员会地工作，且不得私自将机器设备转卖。

    十分钟之后，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戴单片眼镜、嘴里叼着一根小雪茄的塞肯道夫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下来到这间会议室。此人年膀很宽但是身材并不结实，微卷的黑色头发梳成亚伯拉罕.林肯常用的发型，只是原本颇有气质的脸上神情十分黯淡。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塞肯道夫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然后示意张海诺和赫森在他对面落座。这个足以容纳20人的长会议桌现在只坐了三个人，给人的感觉。

    “很荣幸见到二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纽曼.冯.塞肯道夫，威塞尔造船厂地营运负责人，也是船厂的三大股东之一！听说二位到此来有意与我们造船厂合作。不瞒二位说，这造船厂的机器很快就要被英国人和法国人查封了！抱歉，如果二位想要购买设备地话，也许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就能从他们手里买下这些机器了！”

    塞肯道夫似乎并不想掩饰造船厂面临的窘境，语气平常的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一个即将失去自己工厂主要设备的经营者。

    张海诺和赫森来到这里。却不是听这番丧气话来的。赫森说道：

    “在下勒斯诺，这位是林克先生，我们联手在巴西投资了一家造船厂，由于刚刚起步，我们目前还非常缺乏造船厂建设方面地专业工程师和技师！”

    塞肯道夫酸酸的说道：“那恭喜二位了，目前德国各大造船厂的设备都被查封了，工程师和船工大都失去了工作，在码头上随手都能招来一大群！”

    这样的情况。张海诺他们当然不会不知道，可是他们毕竟不是造船方面的专业人士，通过广告招来的人素质参差不齐，说句不好听地，就算有些人是滥竽充数的，他们也难以作出正确判断。所以这些公开招募来的人最多只能作为补充，而不能成为船厂建设和运营的中坚力量――相比之下，威塞尔这样的造船厂虽然因为协约国查封机器而面临困境，却拥有一大批系统而专业的人才！

    “我想塞肯道夫先生可能对我们的来意有所误解！”赫森解释到，“英法查封这些设备。为的就是将它们拆下来变卖，作为德国对战争地赔偿。不是么？我们会从英国人和法国人手里买下这些设备，但在造船工程师和技师方面，我们仍希望和贵造船厂进行互惠互利的长期合作！”

    塞肯道夫刚刚还十分黯淡的眼睛霍然亮了起来，他想了一会儿，脸上却又显现出另外一种担忧。

    “二位的意思，是将本造船厂的设备全部运往巴西，然后聘请我们的专业技师替你们建造船坞、安装设备，可这对于我们威塞尔造船厂有什么好处呢？”

    这时，轮到张海诺说话了：

    “塞肯道夫先生，我想首先声明一点，我们是准备与贵造船厂以联营的方式进行

    易的！请恕在下直言，英法将这里的机器都拆卖了，能留住高级工程师和熟练的造船工人吗？等到若干年后凡尔赛和约失效，贵造船厂想东山再起，就得重新招募工程师和船工了！”

    塞肯道夫孤独地抽着烟，须臾，他问道：“二位是德裔巴西人？”

    “不，我们是奥地利人，确切的说。是支持德国地奥地利人！”

    张海诺在这位造船厂经营者面前，仍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此时德国人对于奥地利人，显然没有什么恶感――他们此刻最痛恨的，就是“胜之不武”地英、法、美等战胜国，以及“篡夺”了国家权力的卑劣政客们。

    “那么说，贵造船厂这样做是打算替我们造船厂保留技术人才咯？”

    塞肯道夫似乎仍有些疑惑――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很不错，可攸关威塞尔造船厂的命运，他必须慎重再慎重。

    见对方还在犹豫。赫森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套路说道：“当然，我们可以和威塞尔造船厂签署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以援助建设的方式聘请贵造船厂的工程师、技师和船工前往巴西。作为对贵造船厂提供技术人员帮助的回报。我们每年向贵船厂支付5美元地劳务费用。甚至于一部分机器设备，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折价返还给贵造船厂！”

    塞肯道夫对此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闷闷的抽烟。

    “英国人地造船技术太过保守了，美国人那边，据我所知太追求速度而缺乏严谨的态度！德国的设备和技术。比起他们来当然要实用很多！”张海诺用一种称赞的语气说道：“塞肯道夫先生，您看，德国信誉最好、实力最雄厚的六家船厂，就是贵船厂和基尔地日尔曼尼亚、汉堡的弗尔肯和布洛姆-福斯、但泽的恺撒大帝以及威廉\我们手里的资金有限，只能从这六家造船厂中选一家作为长期合作伙伴！等我们的造船厂建立起来之后，还可以通过在德国生产部件。在巴西组装船体地方式进行联营，这样对双方都有益！”

    听了对方的这番话，塞肯道夫一边抽他的雪茄，眼珠子一边咕溜咕溜的转着，显然是在权衡与对方合作的利与弊――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建立巴西一流的造船厂，那么需要的人员技术肯定少不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与其便宜其他船厂。不如自己都揽过来做；另一方面，一旦他们在巴西地船厂实力强大起来，势必影响到威塞尔造船厂在南美的市场，谁能说威塞尔在未来十年就不能重新崛起呢？

    张海诺和赫森也不忙着说话，让这个自以为精明的生意人自己在那里琢磨。

    半根烟的功夫，塞肯道夫开口了：

    “的确，林克先生刚刚所说的那六家造船厂，包括我们威塞尔造船厂，现在都面临着极为严峻的局面！只不过嘛……不瞒二位说，我们造船厂的股东这几天连夜开会进行了讨论。如果英法将这些造船机器公开拍卖，那么我们将请荷兰的盟友出资买下部分机器暂时保存起来。工程师我们可以就近送到荷兰船厂去工作一段时间，而造船工人嘛，就算现在解雇了他们，大部分也还会留在不莱梅，等到这段艰难的时期度过之后，我们再次发布招工广告就可以了！”

    这果然是个狡猾地商人，张海诺心想，他这并不是在拒绝自己，而是期望获得一个更好的谈判位置，并且在价格上进一步作出要求。至于他所说地荷兰盟友，也许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

    “当然，塞肯道夫先生所说的主意非常好！可是就我所知，战后欧洲的造船市场大幅度萎缩，战争中建造的大批船只已经有所富余，最近十年必然不会有太多的订单！即便是您所说的荷兰造船厂，想必目前也在为订单不足和人员冗余而头疼吧！”张海诺一针见血的点出这些不可否认的事实，然后话锋一转：

    “目前，我们手里还只有一艘中型远洋货轮，用来从欧洲进口设备和进行海上贸易还远远不够，加上我们也有意经营欧洲与美洲之间的海上贸易，所以我们还需要至少三艘大型远洋货轮！如果塞肯道夫先生愿意，我们可以将这批订单留给威塞尔造船厂，想必贵造船厂今后重建是非常需要这些订单的！”

    塞肯道夫的眉毛微微一扬，这三艘大型远洋货轮的订单，放在如今的欧洲哪个造船厂都会抢着要，就算他只作个中间人，依靠回扣就能狠狠赚上一笔。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松口，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了看赫森和张海诺。

    张海诺让这种气氛持续了半分钟，并且再次和赫森进行了眼神上的交流。这才说道：

    “塞肯道夫先生，在下并无菲薄之意，但请问贵造船厂有没有建造过万吨级的油轮？”

    “油轮？哈哈，当然！威塞尔是德国历史最悠久的造船厂之一，怎么会没有建过油轮！”

    塞肯道夫地笑，并没有讽刺对方学识浅薄的意思，笑过之后，他认真提议道：

    “只要二位信得过，我们可以立即签署一份长期合作协议！我们威塞尔派出专门的技术人员协助二位在巴西建造船厂。二位放心的将远洋货轮和油轮的订单交给我们，价格从优，质量保证。怎么样？”

    张海诺和赫森相视一笑，恭维的话，依然由张海诺来说：

    “塞肯道夫先生，威塞尔造船厂的信誉在整个欧洲都是响当当的，我们在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只是。这项合作协议的金额过于巨大，我们也不急于作出决定！做生意嘛，讲

    是利益，只有双方都满意了，交易才有可能达成。塞生，您说对吧！”

    提议遭到婉拒。塞肯道夫收起了笑容，但脸上还不至于露出难色，他做了一个手势，站在身后的随从立即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并大开呈送到他面前，里面整齐地排放着一根根手指粗细的小雪茄。

    “巴西皇家雪茄制造商丹纳曼出产的上等雪茄，二位来上一支？”

    赫森和张海诺都没有拒绝，在这样的谈判桌上，对方拿出上好香烟来分享的话。至少说明对方有意将谈判进行下去。

    等眼前两位也开始吞云吐雾地时候，塞肯道夫突然露出一个让人费解的笑容，他说道：

    “二位既然是在巴西投资船厂，这样的雪茄应该不难搞到，巴西货目前在德国上流人士中间可是很受欢迎呢！”

    张海诺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右手夹烟，颇有风度的说道：“只要塞肯道夫先生喜欢，今后我们每艘从巴西开往德国的轮船上都会为先生准备一批上好地巴西货！”

    塞肯道夫没有说接受，但也没有说拒绝，而是低着头盘算了几分钟。提出一个新的建议：

    “这样，二位从我们手上订购轮船。我们可以给予二位比市场价低一成的优惠！至于人员和设备，我们将派出专门的技术人员前往巴西协助二位投资的造船厂建造船坞。劳务费方面，这样，一个可以建造万吨级货轮的干船坞，我们只收……3美元！”

    张海诺回德国之前已经通过施奈德和冯.巴恩了解到在巴西投资船厂设施的大致花费：一个可以建造五千吨级货轮的干船坞需要34美元，八千吨级地则需要大约8美元，虽然目前巴西还没有哪家船厂引入万吨级的干船坞，但是按照这个比例推算，15万美元是较为>今从英法手里购买德国造船厂的机器，显然会低于市场价格，一套大型船坞的设备也许还不到10万美元，即便加上威塞尔索要的3劳务费，也大大低于他们的预算。

    “塞肯道夫先生，这就是您的诚意吗？”

    赫森也不点明自己对哪项价格不满意，只是不冷也不热的问了一句。

    塞肯道夫并不惊慌，商人的本性让他辩解到：“既然是我们威塞尔船厂提供地援助人员，自然是欧洲第一流的！这样地条件，放眼欧洲恐怕没有更优惠的了吧！”

    “塞肯道夫先生，在这里透露一下，我们未来三年准备投建两个万吨级和一个八千吨级、两个五千吨级、若干两千吨级以下的船坞，这样的大买卖，总价值先生应该不会不清楚。我们之所以不向德国最大的六家造船厂发出合作邀请，一来是不希望造成恶性竞争，二来嘛，完全是看好贵船厂的信誉和实力！”

    张海诺不经意的恭维，再次让眼前这位德国造船厂的经营者兼股东很受用，他花了几分钟重新思量这个问题，最后咬咬牙，道：

    “万吨级船坞2.5万美元，八千吨级2，5吨级1.5。至于2千吨级以下，本船厂一概不收任何费用！”

    这个条件，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但张海诺知道，目前正是这些德国造船厂最迫切需要资金，所以，这还不是塞肯道夫的最终底线。

    “这些都好说，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塞肯道夫想都不想的吐出两个字：“请说！”

    “马克对美元的汇率，最近一直在攀升。未来的趋势也很明显。如果我们地交易用美元来结算的话，塞肯道夫先生可是能够获得很大的额外收益喔！”

    这句话，显然点中了塞肯道夫的要害。他之所以愿意不断让出价格，就是因为此前他们一直说的都是美元。不管今后马克贬值得有多么厉害，只要这些交易使用美元结算，威塞尔造船厂这边就是稳赚不赔的！

    沉默了一会儿，塞肯道夫的表情突然轻松下来。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雪茄，“不知林克先生的意思……”

    “其实我们投资这个造船厂地计划，是以建造民用货轮为主业，但随着规模逐渐扩大之后，还准备向军用领域发展！”张海诺一边说话，一边细心的留意对方的反应。

    塞肯道夫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刚刚地表情，他不慌不忙的说道：

    “林克先生和勒斯诺先生真是好眼光啊！在造船这一行，军用舰艇的利润的确是最高的！不过，请恕在下直言，军用舰艇对技术地要求远比一般的民用轮船高，所以没有一定的技术和人才积累的话，贸然涉足这一行可得担上一定的风险哟！”

    “那是当然的！”张海诺应和到，他虽然不是专家。但也晓得军用舰艇和民用船只在建造上有很大地区别。一艘普通货轮的锅炉，可以从各个造船厂定购，也可以从船用锅炉的生产厂商那里购买，德国货、英国货、美国货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军用舰艇上的设备，却是在设计之初就确定好的，虽然在实际建造过程当中也可能用相近规格的设备替代，但在这方面必须相当的谨慎，弄不好地话就会严重影响舰艇性能。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舰炮，如果事先没有预留改造空间的话。想要在船体建成之后再改用其他规格的舰炮，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任何一个国家的工程师都不会做出这样冒险的举动。

    “所以我们只打算建造海防炮舰、鱼雷艇、布雷舰和巡逻舰一类的小型舰艇！事实上，南美各国的财力有限，他们的海军也只能以轻型舰艇为主，大规模交战不行

    打击走私、围剿海盗就足够了！目前巴西海军500~:是从本国船厂订购，驱逐舰以上则是从英美订购，我们所考虑地，就是这500以下的订单。即使每年能够拿到五、六笔这样地订单，还是可以有效改善船厂的收益。塞肯道夫先生，您说呢？”

    “呃，嗯，是啊！”

    塞肯道夫显然还在考虑一些东西，所以回答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张海诺见状，又试探性的说道：“只可惜巴西海军现在一年都难得拨出两艘驱逐舰的预算，不然我倒是可以替塞肯道夫先生介绍几笔大订单！”

    塞肯道夫的眼神显然有些暗自失落，“嗯，是有些可惜！我们造船在战争期间建造了大批品质优秀的舰艇，这在海军界是有目共睹的，可如今凡尔赛条约也签订了，机器设备也要被拆走了。我们今后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建造大型舰艇了！”

    “塞肯道夫先生这话有些过于悲观了，只要保留下来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等到德国摆脱凡尔赛条约束缚的时候，重新购买设备和建造军用舰艇还会是难事吗？”

    张海诺心里盘算着，建造大型军舰虽然很诱人，但施奈德造船厂还没有那样的实力和底气。一战期间，建造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成本折算美元得要上千万，且不说施奈德造船厂能否拿出这么多资金来，建造这样一艘战列舰无疑会引起英美等国的强烈关注，这又和张海诺的初衷相违背了。

    考虑到船厂的持续性发展，在张海诺的计划中，船厂的技术研究将尽可能的和经济挂上钩：不仅是货轮、轻型舰艇可以卖，性能较为逊色的潜艇同样可以出售给南美诸国――市场摆在那里。就算自己不卖，英美地造船厂也照样会将二流甚至三流的潜艇出售给他们，虽然南美各国对潜艇的总需求可能还达不到两位数，但作为政治投资来说影响力却不可小视。

    “塞肯道夫先生也不用太悲观，等我们的船厂在巴西的影响力扩大之后，必然会和上层官员搞好关系。一旦巴西政府有大型舰艇的订购计划，我们定会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争取！”

    张海诺刻意在“合作伙伴”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不过按照历史的发展来看，巴西在一战前刚刚向英国订购了米拉斯.吉拉斯级和里约热内卢级战列舰。虽然被誉为“多炮塔神殿”的里约热内卢级因为巴西国内财政危机而被迫放弃，但米拉斯.吉拉斯级地两艘战列舰――米拉斯.吉拉斯号和圣保罗号却一直服役到了50年代，在此期间巴西只驱逐舰。二战前后还向美国租借了一批驱逐舰，所以，塞肯道夫是基本上没有机会从巴西政府那里接到大订单了。

    可是，这个对造船订单无限渴望的造船厂经营者兼大股东哪里知道未来的局势发展，考虑再三之后。他最终允诺道：

    “我们完全可以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有关轻型军用舰艇设备地转让事项，包括鱼雷艇、布雷舰、海防炮舰和巡逻舰！”

    虽然这其中并没有张海诺最渴望的潜艇，但他很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从谨慎的角度考虑，目前他们的要务是先和这家德国造船厂建立起合作关系。至于潜艇，只要和威塞尔造船厂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今后再找机会并不难。

    在达成初步意向之后，塞肯道夫热情地为张海诺和赫森举办了一个内部晚宴，参与者尽是这家造船厂的高层管理人员。显然，这样一笔总额有可能超过100美元的大交易让每个人都对这两位“奥地利富商”恭敬有佳，并将其视为造船厂本年度最受欢迎人物。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双方开始就合作的具体细节进行协商。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塞肯道夫大方地派出一个五人专家团队专程陪同他们参观造了船厂的设计室、零部件生产流水线以及造船区，并向他们详细介绍了各种船只的建造过程。在张海诺眼里。这家德国大型造船厂虽然没有做到标准化，但从它齐全的造船设施来看，年造船能力也是相当可观的。

    相比之下，施奈德造船厂在这方面还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一的优势，就是巴西目前的工业用土地价格相对便宜，这次萨尔瓦多市政府批下来的土地面积就有80公顷，而且海德伍特向张海诺保证，\规模继续扩大，船厂附近的空地将优先提供给他们。

    “马丁博士。可以问您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么？”

    刚刚参观完威塞尔造船厂历史最悠久的1号干船坞，张海诺有意让全程陪同他们参观船厂的专家团成员马丁.齐尔格博士跟自己走得稍微靠后。而赫森则与船厂派来的另外几位陪同参观人员走在前面。

    “当然！”

    年纪刚到五十、头发就只剩廖廖几根的造船专家马丁.齐尔格显然应了“聪明绝顶”这个成语。

    之前张海诺已经从另外几个随行专家那里旁敲侧击的了解到，马丁是威塞尔造船厂在战前从汉堡一家造船厂挖来的，是舰船动力系统的专家，在柴油机方面颇有研究，战争中德国海军从威塞尔订购地几批雷击舰和潜艇他都参与了设计和施工。随着战争的结束，德国海军取消了之前全部订单，马丁便重新转回民用船只设计部门。

    一听到是柴油机方面地人才，张海诺当时眼睛就绿了，让这样的专家埋没在民用轮船部门，简直就是一种罪过。于是，他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将这位博士挖走。

    “许多人都认为大型舰

    煤和重油锅炉的天下，柴油机只适合在小型舰艇上使快艇和潜艇，您也这么看吗？”

    马丁显然没有想到张海诺所谓的“私人问题”会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课题，这一点他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说出一大堆专业上的东西，不过考虑到眼前这位只是个有意和威塞尔合作的商人。他从简说道：

    “就目前的技术而言，柴油机的体积过大，且在高功率航行时会产生剧烈震动，从而影响到火炮精度。其实我们在战争中曾试着在两艘新造地战列舰上使用柴油机动力，但这些尝试后来都失败了。不过，柴油机在油耗率方面的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搭载同样重量的燃料，使用柴油机的船只续航力要远远超过使用重油和煤炭的船只！”

    看到马丁博士一副认真的表情，张海诺决定进一步让他放松警惕。

    “这两者不可以互补吗？博士。我的意思是在一艘需要进行远洋作战的军舰上，可不可以既装重油锅炉又装柴油机，这样巡航时只使用柴油机。作战时使用重油锅炉，就能既保证续航力又能提供一定地最高航速！”

    马丁想了想，“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前提是将大功率柴油机的体积减小到一定地程度，以现今的柴油机技术还达不到！也许10后技术就能进步到那种承担。但也许30年都不够！”

    “那么马丁博士今后准备投身于这方面的研究吗？”

    马丁一愣，紧接着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先生也看到了，目前船厂新建的货轮所采用地都是传统的燃煤锅炉，因为它们比重油锅炉和柴油机都要便宜！战争中为了配合雷击舰和鱼雷艇的建造，船厂组织了一个柴油机研发部门。可是战争一结束，所有人都被调回原来的岗位了！再说，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机器就要被英国人拆走，造船厂也就变成一具空壳了！”

    “真是可惜啊！”

    张海诺一起摇摇头，可若不是这种情况，他要想从造船厂挖走这方面的人才，余地恐怕就很小了。

    在接下来地几天时间里，张海诺时不时的找马丁聊上一聊。内容大都是和柴油机方面的发展有关的。张海诺虽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对未来舰艇动力系统的发展还是有所了解的，凭这些就足以勾起马丁这样一个柴油机专家的胃口。到了最后，他悄悄告诉马丁，自己在巴西投建地船厂不仅要建立专门的柴油机研究部门，还准备积极从德国引进这方面的人才和技术。

    马丁嘴上没有说什么，而张海诺也没有立即向他发出邀请，而是用平常聊天的口吻告诉巴西政局稳定、消费水平低，切经济和工业都在快速发展，如今前往巴西的德国移民也越来越多。在说出施奈德船厂已经从巴西政府那里拿到了若干永久居留身份的名额、像马丁这样的专家全家过去都能很快办妥移民手续之后。张海诺欣喜的发现马丁已经开始动摇了！

    赶在协约国派来的监督专员抵达之前，张海诺他们和威塞尔造船厂的总体合作协议终于在各个方面达成了一致。眼看上百万美元地大项目即将到手，塞肯道夫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张海诺的小小附加条件――让马丁博士以“技术专家”地身份长期留在施奈德船厂工作。

    两周之后，英法等国派来了查封工厂设备、负责拆迁和拍卖的监督专员，在清查了工厂的机器设备之后，他们随即公布了拆除和拍卖计划：包括威塞尔造船厂在内的十余家德国造船厂、以克虏伯为代表的德**火工厂的设备，都将进行拆除，拍卖面向所有的外国公司，并采用现拆现卖的方式进行。

    在公众眼里，英法这样的暴行简直无耻到了极点，他们就像是一伙强盗，不但冲进别人家里拆东西，拆了还肆无忌惮的当场进行拍卖，普天之下这样荒谬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英国人和法国人能做得出来！

    张海诺虽然对协约国也是心存鄙夷的，但这无疑给了施奈德造船厂一个扩充实力的好机会。不仅是造船设备，张海诺还让赫森前往蒂森工业区看看有没有机会买到克虏伯军火的生产线，可惜的是，协约国在军火制造设备这方面还是较为谨慎的，他们宁可将这些设备当作废铁出卖，也不愿意将包括关键设备在内的机器成套卖给一个陌生的巴西造船厂。

    最终，在塞肯道夫和造船厂内部人员的帮助下，张海诺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威塞尔超过三分之一的机器设备，另外一些则被来自荷兰、丹麦和挪威的造船厂买走。

    至于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在遭遇这次重创后并没有就此沉沦，和约监督委员会的人员撤离之后，他们对造船厂进行了重组，不久之后便通过动用储备资金和贷款买来了新的设备，以巴西施奈德造船厂货轮和3油轮的订单为契机，他们逐渐恢复了往日的造船能力，从代中末期开始又陆续恢复了各型军用舰艇的建造。

    无独有偶，和威塞尔遭遇相似境况的克虏伯也在暂时的沉寂之后设立新公司、建立新工厂，买下新煤矿，产品主要销往苏联。后来，在德国参谋部的要求下，克虏伯家族秘密参加了德国的重新武装，1926年制造出了第一批装甲车，两年后恢复了大炮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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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1章 拯救埃德文

﻿    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顺利带回合作协议，并买下大批后，张海诺他们开始筹措运输这些设备机器用的货轮，同时，他们还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人口”――艇员及其家属共计163人，赫森他们在不莱梅雇佣了3造船工程师、9名技师42熟练的造船工人，这些人都愿意到巴西去定居；张海诺聘请来的3潜艇专家中只有克莱斯特孤身一人，另外两个都带了助手和家人，这里又是19人；\厂提供46名技术和辅助人员将在一周后做好出发准备。

    这样一来，要乘船前往巴西的总人数已经接近

    快速号只是一艘远洋货轮，如果将货舱全部改造成住舱的话，倒也可以装载两三百号人前往巴西，但这样一来船上的居住条件就非常差了。考虑到这之后的一系列问题，张海诺最终同荷兰的皇家船运公司签订一份大额运输协议，租用包括5500吨~级的远洋货轮“王冠”号在内的7艘轮船，以尽快将这里的人员和设备运回巴西。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日历已经翻到了1919的11月，这距离张海诺他们初抵不莱梅港已经过去了7个星期时间，绝大多数艇员都已带着他们的家人归队，但是在清点人员之后，大家发现唯独缺了埃德文和罗德两人。

    再三确定之后，张海诺从艇员们那里得知埃德文和罗德确实在旬离开快速号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考虑到大家在将家人接往巴西之前还需要处理诸如房屋、地产、大件家具等等，而且有些人住在比较偏僻的乡村，所以张海诺只要求艇员们4之内归队即可，而前段时间他又恰好忙着按照雷德尔提供的那份名单各处奔走，赫森和艇员们也为招工事宜和安顿家属忙得焦头烂额，竟没有人提起埃德文和罗德的事情。

    平时素来沉稳的张海诺，这次终于发火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种很不好的苗头在团队中滋生，那就是松懈！

    “大家都听好了。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平时，忽略你们身边潜在的威胁都是致命的！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放松警惕！在这件事情上，我首先作出自我批评――最近我忙于和威塞尔签署合作协议、聘用专家，对我们团队内部的事务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这才导致埃德文和罗德逾期未归至今才引起注意这样地人为失误！”

    平日里心平气和的人，爆发起来才是最可怕的。艇员们从一开始就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放在张海诺那里。当这位指挥官首先提出自我批评的时候，他们反而比自己受到批评还要难受，尤其是西蒙和另外几个专门负责清点人数的艇员。这个时候都难过极了。

    “还有大家，都应该从自己的角度总结和反省一下，以我们目前的境况，松懈带来的只会是灾难！一旦我们所保守地这个秘密被外人尤其是英法所知，那么不论u-148是我们的团队就全毁了。也许连那份宝藏也不例外！所以，我希望大家多为团队着想，同时这也是为你们和你们家人的未来考虑，加强警惕，即便是回到了巴西，也不要再犯这样低级地错误！”

    说罢。张海诺转过头看看赫森，这位经验和资历都比自己老到许多的王牌艇长，以一种肯定和勉励的目光看着自己，并且微微点了点头。

    埃德文这小子，张海诺是再熟悉不过了，若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绝不会在离队7周之后仍未返回，罗德是u-21艇尾鱼雷舱的鱼雷长。在张海诺的印象里一直是个憨厚地老实人。因此，他接着说道：

    “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最忠实的战斗伙伴，不分等级和职位，都是不可或缺的。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这个团队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我宣布组织两支搜索队，一组前往埃德文的老家德属西里西亚地格尔利茨，一组前往原德属波美拉尼亚的但泽市，也就是罗德家的所在地。务必弄清楚他们不归队的原因，如果他们确实遇到了麻烦。应帮助他们及时解决！第一组由我亲自带队，第二组由西蒙带队，赫森上尉留在不莱梅负责全局！大家各司其职，留在不莱梅的人听从赫森上尉的指挥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工作，等两队人马一返回，船队就启程前往巴西！”

    对于这个分配，大家都没有异议，在挑选两组搜索队成员时，几乎每个艇员都表现得很积极，但是考虑到这次行动的性质，张海诺决定两组人员都不超4。张海诺亲自率队地这组一共有3名成员时的勤务兵沃纳.斯塔尔德，u-148第一猛男布拉茨，最后就是他自己。三个人从不莱梅登上了东进的列车，28个小时之后，他们带.情踏上了西里西亚的土地。

    普属西里西亚在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版图中位于东南部，正好和不莱梅等西北部港口处于对角线位置；至于但泽市，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城市随着一战结束而被划为国际共管的自由市，经济由波兰控制，若干年后成了德国入侵波兰的理由之一，它位于德意志帝国版图地东北部，也是距离不莱梅相对较远的地方。

    张海诺地记录簿上，有每个艇员的详细家庭住址，这是在他们还在爱琴海打捞沉船时就已记录下来的。埃德文留下的地址，是格尔利茨以南的沃夫根镇31号。

    “请问，埃德文.施巴尔先生住在这里吗？”

    敲开门之后，张海诺客气的问前来开门的这位女子。从外表来看，她年纪也就二十六、七岁，长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鼻子很高，至于那双眼睛，则和埃德文的一模一样，两人整体容貌的相似度接近六成。

    在少妇的身后，还藏着一张怯生生但是非常可爱的小脸蛋。

    就张海诺所知的情况。埃德文的父母一共生了7个小孩，但活下来地就只有他和两个姐姐。如无意外，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他的一个姐姐，至于这个有些怕生的小朋友么，应该就是埃德文的小侄女了。

    “是的，你们是……”

    年轻的少妇非常警惕的看着张海诺和他身后的两人，目光从大块头身上扫过的时候，眼里显现出一种不安地神色。

    张海诺言简意赅的说道：“我们是埃德文在帝国海军部队服役时的战

    们之前约好要在不莱梅碰头地。可是他没有来，所以他给我们的地址过来看看！”

    年轻少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连忙侧身往旁边一让。“三位请进来说话！”

    这栋房子是德国东部典型的民房，即底楼加上一个半层的尖顶阁楼，这样的房子一般还有一个地窖。它们要么是以木质结构为主，好一些地则是木石结构，里面通常是木质地板和墙壁。

    这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而且有些清冷，三人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响着，更显得这屋子空荡荡。

    关上门之后，年轻少妇牵着她的女儿紧紧跟了上来，十分焦急的说道：

    “埃德文被关进监狱了！”

    “啊？”张海诺猛地一回头，差点吓了身后的少妇一大跳。他连忙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狱？”

    “埃德文是9月《》要把我们全家接到巴西去！刚回来没几天，他就因为凯瑟琳的事情和警察局长的儿子动了手，结果就被他们抓了起来，第三天法院就作出宣判，判他在沃尔夫根监狱服刑一年！”

    少妇双手紧握在自己的小腹前，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依偎在母亲身旁，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有些怯意的看着这三个陌生人。

    “一年？”

    这大大出乎张海诺的预料。难道埃德文失手将那个家伙打废了？不过，既然只是一年的监禁，他相信就完全有办法缩短这个监禁期――当初老希在啤酒馆暴动后被判入狱5，但还不到9个月就获得

    看着少妇焦急的几乎要落泪的脸，张海诺虽然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安慰道：

    “女士，别担心，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他解救出来的！您一定是埃德文的姐姐吧，可以请您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给我们讲一讲吗？”

    少妇有些失神地点点头。然后在有六个位置的长方桌旁坐下来。

    “凯瑟琳就住在我们隔壁街，和埃德文从小就认识。他们两个感情很好，虽然还没有订婚，但是看得出来，埃德文和她都希望能够在一起。警察局长地儿子叫斯特拉姆，是这镇子里臭名昭著的纨绔公子，经常勾引寡妇和丈夫不在家的妇女，最近几年不知为什么又看上了凯瑟琳，经常纠缠她。凯瑟琳是个好女孩，斯特拉姆就让他爸爸抓了凯瑟琳的爸爸和哥哥。凯瑟琳没有办法，所以只好委身下嫁……”

    “这个混蛋！”

    布拉茨突然一拳砸在木头桌子上，猛男就是猛男，桌子上的花瓶被震得蹦了起来，埃德文的姐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小姑娘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可以想象，埃德文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这个时候，张海诺心中的怒火也在熊熊燃烧着，埃德文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的女人被别人抢去本来就够让人愤怒的，那个该死的纨绔公子竟然连埃德文也抓了去，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混蛋套在马屁股后面拖着绕镇子十圈，让他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

    怒气稍稍平息之后，张海诺问：

    “埃德文然后就去找他，而且将他打伤了？”

    “不，埃德文只是想在临行之前去看凯瑟琳最后一眼，不想碰到了那个混蛋！斯特拉姆不但指示警察打了埃德文，还诬陷他袭击警察。有那些混蛋警察作证，镇上的法官第三天就判了埃德文12个月一直想去探望他，但是斯特拉姆从中捣了鬼。自从埃德文被关进去之后，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一次！我的丈夫兰格汉德为此去找警察局长理论，他们……他们竟将兰格汉德也抓了起来！呜……”

    说到这里，少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女儿哭了起来――弟弟和丈夫都被关进监狱。她这样一个女人是多么的委屈和无助。

    张海诺虽然希望立即就将埃德文解救出来，但是按照少妇刚刚所说的，那个斯特拉姆家在镇子里还是很有势力的，他们不但控制着警察，说不定和法官那边也有一腿，硬来显然是不行的。

    “都坐下吧！”张海诺自己拉开椅子，也让布拉茨和沃纳也一并坐下来。

    “女士，请相信我们，不救出埃德文。我们绝不会离开！你知道这镇子附近有驻军吗？”

    少妇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张海诺想了想，“那个斯特拉姆和他的警察局长老爸都是本地人？”

    少妇点点头。

    “那法官呢？”

    “那个万恶的法官。他是斯特拉姆家地常客！”

    情况果然比较棘手，张海诺心想，将赫森和艇员们调来劫狱显然不太现实，只可惜这里不是慕尼黑，不然还可以找罗姆来帮忙。

    见三个人都阴沉着脸不说话。少妇起身道：“我给三位泡壶咖啡吧！”

    “谢谢！”张海诺现在的确需要一杯咖啡来刺激一下思路，就在这时，沃纳小声提醒道：

    “上尉，我想我们首先应该想办法见上埃德文一面，确定他现在没事！”

    张海诺点点头，然后扭头问埃德文的姐姐：“女士。你们之前去监狱想要探望埃德文，他们是以什么理由拒绝的？”

    “理由？他们说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得探视在押犯人，然后就将我们赶了出来！”

    少妇的话让张海诺暗自吃了一惊，这还有王法吗？

    张海诺胸口再一次腾起愤怒的火焰，德国的战败，引发的简直就是社会动乱，可是柏林的局势尚且风雨飘摇，慕尼黑地血迹未干。内忧外患之下，政府哪有功夫来管这种小镇上事情。然而除了罗姆之外，张海诺根本不认识任何的陆军官员，海军在这内陆地方又没有任何势力可言，走“以权制霸”这条路显然是不通的。

    不过，沃纳刚才地话还是给了他一些灵感，他又问正在煮咖啡的少妇：

    “女士，您知道那座监狱的情况吗？谁是监狱的负责人，里面有多少狱卒？”

    “监狱就在格尔利茨和沃尔夫根之间，从这里往北也就5路！听说里面条件很差。我真担心这大冬天埃德文和兰格汉德会冻坏身体！狱卒顶多就10个，典狱长名叫凡特斯洛。是格尔利茨市派来的官

    这个答案对张海诺来说还不至于太坏，他接着问道：

    “斯特拉姆和他地警察局长老爸应该不

    去监狱吧！”

    “他们？老混蛋天一黑就会回他们在镇子南边的庄园，那里几乎每天都有宴会！镇长和法国都是常客，还有那些不要脸的情妇和妓女！小混蛋天一黑要么是去那些臭味相投的朋友那里玩乐，要么就去那几个情妇家里！他们一年可能也不会去一次监狱，但是那个典狱长听说是警察局长的好朋友！”

    埃德文的姐姐愤愤然地说到。

    “既然这样的话……”张海诺看看布拉茨和沃纳，“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软的，一条是硬的！”

    “您是说贿赂和劫狱？”沃纳猜测到，而一听到劫狱，旁边的少妇连连摇头。

    “那座监狱就像是个小堡垒，有围墙和铁丝网，狱卒们似乎有枪，硬闯的话恐怕很难！”

    “别担心，女士！我们从不鲁莽行事！”张海诺安抚到，他接着又问：“女士，你们家还有多少人在这沃夫根镇？”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思考，埃德文的姐姐回答道：“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独自去了中东经商！姐姐嫁给了一个商人，也长期在国外生活！现在除了埃德文和兰格汉德，我们在沃夫根镇就没有什么亲戚了。不过，我们有一个叔叔住在隔壁镇，他们家经营一个小农庄，两个婶婶住在格尔利茨市，都在纺织厂当工人！”

    “为了避免殃及无辜。女士，您让人带个口信给你的叔叔和婶婶们，让他们尽快搬到别地什么地方去，反正离沃夫根镇越远越好！”张海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20张给埃德文的姐姐

    “这些就当是送给他们的搬家费，让他们不要问为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做好随时离开这里的准备！永远的离开！”

    埃德文的姐姐还想问些什么，但张海诺脸上地决绝让她暂时收起自己的疑惑并认真照他吩咐的做。

    之后。张海诺看看布拉茨和沃纳，“你们留在这里休息，我到那座监狱去看看！”

    午饭过后不久。张海诺来到了这方圆三十里内唯一地监狱，它的外观并不出众――埃德文姐姐口里所说地堡垒，是个比芬克庄园大不了多少的石头房子，外面有一圈一人多高、上面带有铁丝网的围墙，门口的岗哨背着一支毛瑟步枪。但看起来无精打采。

    “我找你们典狱长凡特斯洛先生，有非常重要地事情！”

    一枚5克的银币，就让这个岗位喜笑颜开的跑进去报信去了，几分钟之后，一身商人打扮地张海诺就被允许进入这座监狱。当他来到这座监狱的看守室时，三个狱卒打扮的正在火炉旁一边喝酒一边打牌。朝门坐着的那个，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年纪约莫有50岁，制服两个略深。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见进来地是一个气质和衣着都还不错的年轻人，这三个狱卒并没有作出什么警惕性动作，他们的牌局依然在进行中，只是很快。络腮胡子就注意到有一个金灿灿的硬币正在张海诺右手五指之间杂耍般的来回翻动――这有些类似于一个简单的转笔动作，只需要一点点技巧和些许锻炼就能完成。

    “我来看一个朋友！”

    张海诺话刚落音，刚才还在他手里把玩地那个金色物体就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狱卒们之间，络腮胡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它，摊开手，旁边两个连忙探过头去看。

    这是一枚战前发行的20马克金币，虽然战争中德国政府止流通，但它们非但没有贬值，现在的价值更是远远超过了它上面“20”这个数字。

    “先生，上面有命令。暂时不允许任何人探监！”

    说罢，络腮胡子将这枚金币抛回给对方。

    张海诺轻巧的接住了这枚金币。并让它继续在自己的手指之间翻动。

    “在下刚刚从柏林赶来，只想和我的朋友说上几句话！”

    张海诺再一次将金币抛过去，空出来的右手则伸进自己地大衣口袋里。

    看对方作出这个动作，狱卒们都紧张兮兮的站了起来。

    “别紧张！”

    张海诺的右手以一种非常缓慢的动作从口袋里出来，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根细绳，然后食指一挑，一个比网球略小一点的黑色布袋出现在狱卒们的视线中。

    “在下是商人，只想花点买个方便，最多10分钟！”见在犹豫，张海诺诡笑着说道：“100马克，10分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三个狱卒盯着这个以钟摆状来回摆动的黑色小袋子，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诱人的**美女一样，只要是正常男人，身体某个部位都会有反应。

    最后，由络腮胡子发问道：

    “你要见谁？”

    “埃德文.施巴尔，一个可怜的年轻人！”

    另两个狱卒都用一种期盼地眼神看看络腮胡子，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络腮胡子明显的皱了皱眉头，他地目光在张海诺脸上和那个黑色袋子之间打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金币的诱惑。

    “既然先生如此直爽，那么好吧，最多10分钟！”

    “成交！”

    张海诺将这个小布袋轻抛了过去，络腮胡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这才从身上取下一串钥匙，交给自己右手边的年轻狱卒，示意他带张海诺进去，然后又对张海诺叮嘱道：

    “先生，10分钟。不要让我们为难，更不要作出任何愚为！”

    张海诺给了他一个淡定的微笑，“放心！”

    走进通往囚室的过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看来这些狱卒并没有好好打扫这里。过道两旁的囚室就像是廉价旅馆的房间，只是门都只包铁的，上下各有一个可以活动地窗口――上面是用来探监的，下面则是给犯人送饭的。

    这里的气味和寒意，都让张海诺心里一阵酸楚。自己的好友。竟被关押在这样的地方，他的又悲又愤。

    那个年轻狱卒很快将张海诺带到其中一个囚室前，“就在这里面了！”

    张海诺随手掏出另一枚20马克的金币。“能否让在下和独谈一谈，最多10分钟！”

    那年轻地狱卒将金币放在手里掂量掂量，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里，然后从那一大把钥匙中选出一个开了门。

    “先生，10分钟之后我来叫您！”

    说罢。

    卒便沿着来时的路走开了。他完全不用担心张海诺会把埃德文带走――就算他们能够走出这囚室，通道那端也还有一扇铁门，就算是出去了，还得将外面地狱卒全部放倒才能离开监狱。

    在囚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张海诺看到了自己好兄弟那张熟悉而憔悴的脸，他胡子拉渣。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要是他再在这里呆得久一些地话，张海诺真怀疑自己能不能认出他来。

    “埃德文！”张海诺痛心的唤了一声，而在牢门打开的时候，埃德文就已经从那张几乎不能称之为床的床上站了起来。他关押在这里的时间还不长，神情不至于像电影中那些长年坐监的人一样呆滞。

    “海诺！”

    两个男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埃德文瘦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地味道，张海诺心里难免又是一阵酸楚。愤怒的火却只能暂时的强压在心底。

    权力，为什么这该死的权力总是会被坏人滥用？

    “海诺，我终于等到你了，再次见到你，真好！”

    埃德文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无助和哀伤。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张海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

    好一会儿，埃德文才松开手，“抱歉。我耽误了大家的行程！”

    “别说傻话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归队呢！”张海诺此时。不由得有些担心另一位逾期未归地艇员罗德，还不知道他是否也遭遇到了类似的麻烦，如果是的话，西蒙他们又能否顺利将他解救出来。

    “你姐夫兰格汉德呢？”

    “就在对面囚室里！这群该死的狗！疯狗！竟然将一个没有犯任何过错的人抓进来！”埃德文愤愤的骂到，但言语上的咒骂显然无法抚平他心中的愤恨。

    “别担心，最多两天，你就会离开这个监狱的！”

    “嗯！”

    埃德文显然很信任自己这位多年的好友，尽管他曾“失忆”过那么一阵子。

    简单交待另外一些事情之后，狱卒地脚步声便重新响起在过道里。

    尽管将自己的好兄弟救出这个监狱地心情十分迫切，但张海诺只能暂时先离开这里。他在心里发誓，自己有生之年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的兄弟进这样肮脏的地方。

    在重新回到刚才那间看守室的时候，狱卒们的牌局仍在继续，但络腮胡子的心情看起来比之前显然好了许多，甚至有些眉飞色舞的感觉。

    “凡特斯洛先生，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情！”张海诺的脸上，刻意摆出一种哀伤的神色。

    “先生想将您的朋友保释出去？”络腮胡子一言中地。

    张海诺也不拐弯抹角，“是的，埃德文是在下最好的朋友，所以，花费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络腮胡子一面关注这桌上的牌，一面说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花费一点小钱就可以了！可是先生，您这位朋友却不知好歹的惹恼了一些不该惹的人，所以，在下也帮不了这个忙！”

    “噢？”张海诺无法从这句话里揣摩出对方真正的意图，只好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一点希望？”

    “先生，您得明白，金钱可以买来权力，但并不能代替权力使用！”

    络腮胡子这话颇有些哲学味道，张海诺细细思索之后，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在下明白了！不过，凡特斯洛先生，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络腮胡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二，“先生不惜千金为朋友的义气，在下还是十分佩服的！可是，也希望先生体谅在下的难处！”

    对这个收了钱还摆出一副清高样的典狱长，张海诺心里很是鄙视，但考虑到还要解救埃德文，他耐下性子和颜悦色的说道：

    “凡特斯洛先生，在下刚刚见囚室里十分的冷，只想给朋友带一床被褥和一些食物，不知……”

    络腮胡子依然将目光放在纸牌上，“放心，先生，冬天还从没有一个囚犯在我们监狱冻死，至于食物么，我们监狱每天都是有供应的！”

    从这些话里，张海诺已经清楚的知道对方是在有意针对埃德文，没想到那个纨绔公子竟然会如此小心眼，若是让埃德文真的继续在这里坐监，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这时候，他已经决意将埃德文解救出去，不惜任何代价！

    夕阳下的小镇，格外的宁静。

    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雪，但是街道上的寒意却让张海诺不由得裹进自己的外套，回埃德文家并喝上一杯热咖啡之后，他才感觉好了一些。

    “女士，我们先把您和您的女儿送到格尔利茨去，你们搭乘火车去不莱梅，在3码头找一艘叫做快速号的轮船，告诉上面的人是我让你们来的，叫他们做好随时启航的准备！我们最多比你们晚几天到！”

    埃德文的姐姐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究竟要怎么做，但她显然还是很担忧，左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小姑娘的后脑勺。

    “先生，你们需要枪吗？兰格汉德有一把猎枪藏在阁楼里，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可以去拿！”

    “不用！”张海诺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笑容，然后拍拍自己的大衣口袋，“商人为了防身携带手枪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是这样的乱世呢！”

    夜幕很快降临了，在用过晚饭之后，张海诺他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默默的擦拭自己的武器。他很喜欢自己这把鲁08，这是.帝国海军配发给军官们的制式武器，做工相当精致。虽然在战争中根本用不着，但他还是经常将它擦拭干净。

    沃纳那把，是1914型毛瑟警用手枪枪。不过它虽名为警用，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也广泛为德**队所采用，装备量超过10万支。

    作为潜艇上的火头军，布拉茨原本并不配枪，但这次出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从赫森那里借来了他的鲁08，只是他们三个.:额外的子弹，毕竟，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来场美国西部式的枪战。

    此时在桌子上，放着一张草图，那是张海诺根据自己的观察和记忆所绘制出的监狱地形图，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假意进去探望埃德文，然后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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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2章 沉重的抉择

﻿    间大道上，一辆四轮马车正在两匹骏马的拉动下向西

    车厢里，张海诺的心绪仍有些波动，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干劫狱的事情，但如果自己将来出版回忆录的话，这一段注定会和穿越直布罗陀海峡那次成为传奇――他和布拉茨、沃纳3不但制服了7狱卒，还将埃德文、兰格汉德和另一个犯人从监狱里救了出来，这事情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人们是会为他们两个的勇气而喝彩，还是为狱卒们的无能而感叹。

    东方文化在战术和战略上的造诣，让张海诺屡屡受益，一招“擒贼先擒王”，让自以为又可以发一笔横财的典狱长成了对方手中的人质，面对三支手枪以及遭到生命威胁的上司，手持警棍和步枪的狱卒们放弃了抵抗，然后被一一锁进了牢房之内，没有几个小时，他们恐怕是逃不出来了。

    现在，张海诺他们距离沃尔夫根镇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布拉茨正在马车前面与马车夫一道驾车。这位中年马车夫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帮凶”，因为张海诺只告诉他自己是去接朋友出狱，整个行动过程中没有响枪，在将狱卒们锁进牢房之后，张海诺他们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的。

    如今，他们正连夜赶往格尔利茨以西40公里的一处小.之所以不去格尔利茨乘火车，依然是出于张海诺的逆向思考习惯。

    在连续喝下三杯热咖啡之后，埃德文因为寒冷而发白的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但他此时依然紧紧将自己裹在毯子里，而坐在对面的兰格汉德和另一个他们从监狱里救出来的年轻犯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张海诺他们的最初计划里，是只救走埃德文和兰格汉德，虽然这座监狱里还有另外一些犯人，但他觉得把所有犯人都放跑将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甚至被扣上暴动的帽子。相反，如果只是将埃德文和兰格汉德救走。那些狱卒很可能为了避免遭到上司惩罚而瞒报这件事情――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议员和市政官员们自然不会将心思放在区区两个刑期还不到1年地犯人身上。

    这计划外的一个犯人，张海诺并不认识，当他们将埃德文和兰格汉德解救出牢房的时候，埃德文突然请张海诺将他的一个朋友也一起带走。当时张海诺也没有多想，反正马车上多塞一个人也坐得下，于是就顺带将这个被关押在埃德文隔壁的犯人一并救了出来。

    在马车远离了监狱之后，埃德文这才告诉张海诺，这个年轻人是他小学时的同学。名叫弗雷德，战争爆发时参了军，后来在航空部队服役。战争结束后回沃尔夫根镇办了个小家具厂，几个月前也因为和警察局长家的纨绔公子发生了争执而被投进监狱。这不，两个可怜虫在放风的时候遇上了，几乎当场抱头痛哭。

    对此，张海诺真是感慨不已。看来那个斯特拉姆在沃尔夫根镇就是个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恶霸。好吧，这家伙最好不要活得太久，等到将来自己得势了，一定会替埃德文好好出这口气。

    “弗雷德，你在航空部队时驾驶地是战斗机么？”

    听到对方曾经是飞行员，张海诺顿时来了兴趣。在他近期的计划中。船厂被放在第一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关心其他武器。历史上二战德国海军在航空兵上吃了戈胖子的亏，知晓这一段历史地张海诺自然会尽量避免这种悲剧重演。

    “我只飞了5月战斗机，之前飞的都是侦察机！战争中一共击落了2敌机，呵呵，这在里希特霍芬中队是微不足道的！”

    有道是说着无意、听者有意，张海诺心里一个激灵，一句话脱口而出：“里希特霍芬中队？红男爵？”

    “是啊。可惜我调入该中队的时候，伟大的红男爵已经光荣牺牲了，所以连面都没见上！”弗雷德双手捧着咖啡杯，这咖啡是张海诺他们临出发之前用一个保温壶装好地，现在看来这个准备真是太英明了。

    “他的确是个伟大的战斗英雄！”

    张海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人。

    “你们最后一任中队长，是不是叫做赫尔曼.戈林？”

    “是啊，您认识戈林中尉？”

    张海诺摇摇头，这家伙他不认识，可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不。只是听一个朋友提起过！呃……你知道戈林中尉现在的情况吗？”

    “不知道！我们最后一次聚会还是战争刚刚结束地时候！当时听他说自己准备去北欧碰碰运气，但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北欧？”张海诺虽然知道这个胖子在二战中的种种劣迹。但对之前的事情就所知甚少了，只晓得他是里希特霍芬中队的最后一任中队长，而且很早就加入了纳粹党，并逐渐成为希特勒十分信任的助手，清洗罗姆他可是没少出力。

    “嗯，相比于德国，北欧的局势也稳定很多，戈林中尉在那里应该很容易找到试飞员或者飞行员一类的职位！如果当时不是考虑到生病的母亲，我也

    着中尉一起去！唉……”弗雷德地语气显得很失落。

    张海诺正考虑着将这个曾在里希特霍芬中队服役的小伙子一并带到巴西去――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最近肯定是不能回到沃尔夫根镇了，不过听到他说自己病重的母亲，张海诺连忙问：

    “那你的母亲她……”

    “夏天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本想卖掉工厂出去谋生，可是最近经济很不景气，压根就没有人想要买下我的工厂，所以就一直熬到现在了！”

    “那你怎么会惹到斯特拉姆那种人？”

    “他想要用100克收购我的工厂，这简直和抢没有什么区别，我不肯，于是就莫名其妙的被当作革命党抓进监狱了！”

    黑，真黑啊！张海诺心想。

    “那你愿意跟着我们去美洲谋生吗？”

    “当然，只要不用留在沃尔夫根镇，去哪里都没问题！”弗雷德很爽快的答道。

    在天亮之前。他们赶到了那座火车站，并搭上下一趟西行的列车，后来又在汉诺威转了车，两天之后便抵达了不莱梅。

    等张海诺他们回到快速号地时候，看到了西蒙和另一组人，但唯独缺了罗德。从西蒙那里，张海诺得知罗德刚回到但泽就被一群狂热的波兰青年杀害，据说只是因为他在买东西小露了一下“富”。对此，但泽地警察局毫无办法。事情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这个仇，我们迟早会向波兰人讨回来的！”

    望着越来越远地海岸线，张海诺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一件事总有它的两面性。埃德文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职业飞行员，这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张海诺很快发现往常性格开朗的埃德文，自从回来之后就变得郁郁寡欢。因为安娜的事情。张海诺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因此他很能体会埃德文的情绪。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这件事顶多让埃德文沉默一阵子，却未想到这却成为埃德文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圣诞节到来之前，快速号和斯特罗根号组成的船队驶抵萨尔瓦多港。在他们离开的3多月时间里，奥托他们已经按照事先地计划在新批下来的土地上划出了三个相互独立的宿舍区，即专家区、艇员及家属区、船工区。

    专家区最靠海。建筑规格也是最优等地，两排共10栋，.结构为主，采用欧洲最传统的底层加阁楼模式，前后的空地可以改建成为小花园，张海诺回来时它们已经全部完工，外面还加上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围墙。

    于是克莱斯特、汉克.斯特莱泽曼、威廉.弗斯特这三位潜艇专家各分一栋，船舶动力专家马丁博士及其家属也享受到了相同的待遇。汉克带来地两个得力助手共住其中一栋。

    艇员及家属区位于专家区外侧，62栋房屋从三面将专家起来。这些房屋较专家们的“别院”略小一号，但结构基本相同，即底层加上层阁楼。最初的计划中，是每个艇员及其家属住一套、艾尔加一家带上阿尔萨兰住一套，但是随着罗德的不幸罹难，张海诺他们便打算其中一栋将空出来作为公用图书馆。这些房屋将在圣诞节前全部完工――由于采用相对简单的木质结构，建一栋这样的木屋10个工内就能完工！

    船工区，顾名思义，也就是供那些从欧洲雇佣来地造船技师和熟练船工们居住的。出于保密期间。这个宿舍区被安排在了造船厂的另一端，并且有专门的餐厅和浴室。计划中准备建造50套独立木.楼木石结构的集体宿舍。尽管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萨尔瓦多的德国商会负责木材和石料供应，市政府在建筑工人方面也出了不少力――在他们的组织下，临近几座城市地上百名建筑工人也应邀来到这里加入声势浩大的工程，不过由于工程任务实在很重，这是船工区还只完成了百分之四十。

    为了解决这100的居住问题，张海诺只好让艇员们把快速号开到船厂附近作为临时宿舍用，另一方面发动全部全部建筑工人加快那立木屋的工程，赶在圣诞节来临之前，威塞尔造船厂派来支援建设的技术和工人、张海诺他们在不莱梅雇佣来的技师和船工全都住进了新居。尽管建筑工人的抽调使得艇员及家属区最后十余栋房屋的工期延后，但是像张海诺这样的单身汉和家属较少的艇员主动商量好两家或者三家暂时合住一栋，这样也就皆大欢喜了。

    张海诺他们抵达巴西后地第一个圣诞节，就在这样一种轻松和谐的气氛中到来了。在一战中置身事外地巴西，在物资供应方面十分充裕，物价也普遍较欧洲低。圣诞节之夜，张海诺他们请来了萨尔瓦多当地的百余户德裔居民，大家在一起吃烤肉、喝啤酒、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几乎每一张脸上都洋溢着快乐。

    战争给人们带来的创伤，在这一刻至少从表面上被抚平了。

    圣诞节之后，建筑工人们一部分继续修建尚未完工的宿舍，大部分则在威塞尔造船厂

    工程师们的指导下开始进行造船厂的各项基本建设。从德国运来之前。他们开挖船坞、搭建厂房，一些造船技师和熟练船工则驾着小船在船厂附近水域测量水深、流速等水文数据，好为将来开拓航道做好准备。

    “看到造船厂地建设逐渐走上正规，心情都好了很多，不是么？”

    1月的巴西，正处于一年中气温最高的夏季，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张海诺不无感慨的对埃德文说到。

    自从回到巴西之后，埃德文依然闷闷不乐。圣诞节那一晚，他更是早早将自己灌醉。张海诺从最初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有3零7月时间了，在基尔海军学校学习潜艇指挥、在u-21服役、调任军械库、在u-7担任指挥官这五个阶段加起来约有一年。也就是说在剩下的2半里，他都和埃德文呆在一起，两人几乎是无话不谈。

    正是因为太熟悉和了解对方了，张海诺才会对埃德文目前这种状态越来越担忧，他真怕自己的挚友会因此而换上忧郁症。甚至更加糟糕！

    在凯瑟琳的问题上，张海诺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他所能做的，就是每天闲暇时找埃德文谈话，并想方设法地对他进行开导。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忠诚的管家，这次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再失去这个忠诚的伙伴。

    “嗯。海诺，你地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真好！”

    埃德文的语气，依然平淡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正面的情绪，这背后似乎还有几许酸楚存在。

    “是我们的梦想！埃德文，这个船厂只是我们梦想地一个开端，再过一些年，我们将重回海军。重新叱诧大洋的时代不会遥远！”在埃德文面前，张海诺一遍一遍的用类似的激励语句，试图唤起这位鱼雷指挥官内心底的荣誉感。如果是在过去，埃德文一定会很积极的作出回应，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地就像是个陌生人。

    “重回海军？重回海军？”埃德文低声说道：“重回海军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赢得战争，我们在回到家乡时，面对一个小警察局长的儿子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不是吗？”

    “不，埃德文。你不要这样想！像斯特拉姆那样的混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得相信正义。邪恶永远压倒不了正义！”

    “正义？正义能胜过权力吗？”埃德文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黯淡之色。

    这个问题，张海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说正义能够胜过权力的话，那么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黑暗的事件了。

    埃德文偏过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诺，如果让你选，你愿意当一个将军，还是当一个市长？”

    张海诺心中暗自吃惊，“当然是将军，埃德文，这不也是你地梦想吗？”

    “曾经的梦想！”

    从这个角度，张海诺看不到埃德文此时的目光，但是从他的侧脸，他看到了一种决绝。

    “可是埃德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像是你，你的专长是鱼雷，而你的性格，完全符合一个积极向上的正直军人的要求！”

    “性格是可以转变的！至于擅长什么，在没有做过一件事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擅长！也许，新地位置更适合你！”

    埃德文的话，冷地让人感受到了一种决绝。

    张海诺现在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了，听埃德文的意思，是准备弃军从政了，现在的德国倒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地方，像希特勒这种退役军人能够在短短十几年内崛起，除了他自身的才能与天赋，时代的机遇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可是，政界又是一个比战场更加可怕的地方，有人可以就此发达，但更多的人一旦踏进去可能连渣都剩不下。

    罗姆与戈林，就是两个最好的例子。

    “我想过了，海诺！如今在德国只要有钱，权力并不遥远！如果我要拿属于我那一份钱回德国，你会杀了我吗？”

    张海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埃德文，别说傻话，不管你作出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那么，就请答应我的这个要求吧！”

    当埃德文再一次转过头来时，张海诺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泪光。

    这一刻，他无言以对。

    “海诺！”

    这个声音颤的让人心里像被一只鬼手抓住了一样，虽不致命，却无力反抗。

    “一个星期，埃德文！”张海诺用一种近似祈求的语气说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个星期，如果到时候你仍是这个答案，我将不再反对！可是，埃德文，记住我的话，从政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想想你的姐姐、姐夫、侄女，还有我们大家！”

    “好吧，海诺！一个星期！”埃德文点点头，然后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

    张海诺面朝大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知道，埃德文从今往后将走上一条和他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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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3章 皇家制铁厂

﻿    西的夏天，一转眼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快速号再次上次留守造船厂的20名艇员搭船返回德国。有了埃德文和罗鉴，张海诺特别对这些艇员宣讲了安全防范意识，要求每个人在回国后都要低调行事，最好是不跟家人以外的任何人提起自己在巴西的事情。

    这期间，德国的局势稍有缓和，但实际上自从凡尔赛和约签订的那一天起，德国上下政见分歧、派系林立，国内矛盾进一步发展。保守派既不接受和约，也不接受批准和约的共和国。军队虽然因为战败而被迫接受和约，但和约墨迹未干，陆军就已经开始规避和约的军事限制。在德国只剩下社会党人，在民主分子和天主教中央党人的协助下，独立支撑这个诞生以后就摇摇欲坠的共和国。他们受到了反对者的痛恨、咒骂，有时候是子弹的袭击；这些反对者为数日众，决心日坚。

    这一次，奥托仍然没有随船返回德国，他只是请回国的艇员们将一封信捎给自己家里人报个平安。对于奥托的家事，张海诺并不过多的干涉，但他还是有意识的开始留意冯.格伦布考家族，这个巴登贵族世家，似乎并没有让奥托心存家的依恋。

    奥托留下了，埃德文却离开了。尽管德国的大街小巷可能已经贴满了通缉他的告示，但他仍义无反顾的要返回德国。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张海诺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到慕尼黑去，去加入一个叫做德国工人党的社团，但任何时候他都不能再提起u-21、和宝藏的事情，还有永远不要和阿道夫.希特勒作对。

    弗雷德本来也想随埃德文一起返回德国，但埃德文却有些出人意料的劝说他留下来。张海诺也不清楚埃德文最后跟弗雷德讲了什么，自此之后，弗雷德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就像一个忠诚的下属一样。

    送别埃德文之后。张海诺黯然伤神了好一阵子，但低落的情绪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职责。很快，他与威塞尔造船厂派来的两位冶金专家――艾尔顿.康帕尼和马休.肖古斯特，以及造船用木质材料专家克里斯多夫.鲁斯，再加上施奈德造船厂地企业代表施奈德先生和负责翻译的弗洛伦次，六人组成了一个小型的考察团。这个考察团的目的，就是在巴西寻找造船用木材和钢材的供应商――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本身并不生产木材和钢材，何况从欧洲进口这些材料的话，成本肯定要比从本地购买高昂得多！

    以巴西这样一个林业大国。木材倒没有太大的问题，他们很快从巴西北部的几家大型木材厂中挑选出两家实力较为雄厚地，连同科尔瓦多市本地的一家木材厂。一共三家作为施奈德船厂今后木料方面的供应商。

    木材供应商地挑选仅仅两个星期就宣告结束，但是接来的钢材供应商就显得有些棘手了――当张海诺他们初到巴西的时候，正值巴西工业化的起步阶段，除了传统的农、林、渔和畜牧业之外，其他产业仍需要引进大量地外资和技术。这也正是他们在萨尔瓦多市受到重视并得到市政府给予的一系列优惠措施的主要原因。

    在1909年，修建维多利亚-米纳斯铁路的英国工程师们发现了当地储藏的铁矿石，商业嗅觉敏锐的美国企业家fercivaluhar看到了这些铁矿地出口价值，他于1911年成立了着名\优质铁矿石被运往美国的钢铁企业，运回来的则是巴西所缺乏的上等煤炭。一来一往之间，巴西的矿业发展迅速，但是钢铁业的发展却受到了一定程度上地影响。

    两位由威塞尔造船厂派来援建的冶金专家告诉张海诺，建造各种轮船所需要的钢材是截然不同的。一艘小型渔船，用木质龙骨就能应付，但是随着吨位和等级的增加，对龙骨和船体用钢的要求业越来越高，而要建造一艘万吨级的货轮。普通钢铁厂冶炼出来的钢材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因此，他们建议的意见是雇员在200以下、生铁和钢年产量低于2万吨的中小型钢铁厂不予考虑，从未锻造过船体钢材地不予考虑.

    可是，经这两个听起来并不算苛刻的条件一过滤，整个巴西地钢铁厂所剩下的就只剩下个位数了――要知道此时巴西全国的钢铁产量一年还不到20万吨！

    巴西东部沿海各主要城市之间的铁路还算发达，但是作为南美面积最大的国家，它的国土还是相当辽阔的，仅仅从东北部的萨尔瓦多到东南部的维多利亚就有近千公里。老旧的火车头，拉着一节节车厢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抵达目的地。

    刚开始的时候，张海诺还对能够一路观赏巴西的景色感到愉快。可是时间长了，没有太多变化的景色也就失去了吸引力。若不是巴西的工业、贸易和人口都集中在了东部沿海。他们可能要花上更多的时间赶路。

    作为一个拥有数十年超前认知的人，张海诺这时候自然而然的想念起了飞机――火车跑上20个小时的距离，飞机只需要一两个+达。

    “萨尔瓦多有飞机吗？”

    张海诺的这个问题，给了自小在萨尔瓦多市长大的弗洛伦丝。巴西的工业虽然不发达，但他们拥有与莱特兄弟一样伟大的人物――阿尔贝托.桑托斯.杜蒙特，这位巴西咖啡大亨的儿子19061023在巴黎西郊的一个公园驾驶他的“双14”飞向了天空，并成为人类历史~影胶片记录下来的动力飞行。直到多年之后，巴西人仍然坚持他们的杜蒙特才是发明飞机的第一人。

    弗洛伦丝边想边说道：“记得前几年还有人创办了一个航空运输公司，专门在萨尔瓦多和临近城市之间运送邮件。听说后来发生了事故，飞机坠毁了，飞行员也送了命。之后就没有人再在萨尔瓦多从事这一行了！”

    “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坐在张海诺对面的施奈德证明了这件事情。

    “在挑战大自然的过程中，总是会有先驱者献出自己的生命！”张海诺似有感慨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噢，对了！听说在里约热内卢有个很大的航空公司，他们拥有飞艇和飞机，那些飞艇比云

    庞大。好像每个月都会在巴西和美国之间往来一次，邮件，要比坐快船还要节省时间呢！”弗洛伦丝满怀憧憬的说道，很显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这种东西。

    “在战争地头两年，德国强大的齐柏林飞艇部队曾让英国人胆寒，他们经常从德国飞到伦敦进行轰炸，英国人对此却束手无策！”张海诺这句话，说得并没有太多的底气。因为接下来，就该英国人改进了自己的飞机和武器，齐柏林飞艇就开始倒大霉了。轰炸英国开始变成得不偿失的行为，最终只能黯然收场。

    “战后英法倒是没有限制我们建造飞艇，不过以眼下的经济情况，没有人花钱造飞艇，就算造了。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够买得起票吧！”两位专家中，年纪稍小一些的马休显得较为悲观。

    “不，我觉得只要有人造出飞艇并用来载客，就一定会有人买票搭乘！在德国，永远不缺乏有钱人，就算是老百姓穷得连面包都买不起。那些富人照样过着奢靡的日子！”年长一些的艾尔顿，今年已经了，年龄地因素显然让他对社会现象看得更加透彻。

    施奈德颇有感慨的附和道：“是啊，富人天天美酒美食，穷人天天饿肚子！”

    “我们以前总认为是荒蛮之地的巴西，现在地日子反而比欧洲好过！对吧！”

    张海诺又开始以巴西之长来“诱惑”这两位专家，造船厂今天的建设和明天的运营与发展，都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而在德国国内，这些专家虽然收入不菲，但仍属于工薪阶层，一旦经济危机爆发，他们依然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艾尔顿和马休只是苦笑着摇摇头，对此也不说什么。

    反正来日方长，张海诺也不急着让他们作出决定。此刻，他心里更多地是在想航空方面的事情――随着战争的结束，各国都将有大批的军用飞机退役下来，英美法都是这其中的大户。在战争结束后从德国雇佣退役飞行员并不是难事。他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前往纽约的时候试着买下那么一两架飞机了，然后再让弗雷德担任飞行教练。培训对航空有兴趣地艇员学习驾驶飞机，一个小型航空公司所需要的条件也就基本满足了！

    南行的列车，载着张海诺他们一行人抵达了巴西东南部最大的铁矿石输出港维多利亚，这里有铁路直通巴西内陆的伊塔比拉铁矿，同时也是巴西最大的煤炭进口港――巴西的煤炭储量平平，且大都是低品质的煤，用于普通锅炉还好，但无法满足炼钢炉在温度方面地需求。所以，巴西的炼铁厂和炼钢厂大都使用从美国进口的煤炭，这也是限制巴西钢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考虑到美国的钢铁企业实力雄厚，且距离巴西并不太远，专家们最初的建议，是施奈德造船厂今后直接从美国进口钢材，但是张海诺却另有想法――从美国进口钢材不仅增加运输成本，在局势有变的时候还容易受到对方的限制，另外他还有一个担心，就是可能无法从美国进口到建造军舰和潜艇用的高品质钢材。鉴于施奈德造船厂的大型船坞还要两三年时间才能投产，他觉得自己完全有时间在巴西找到一个合适地本地钢铁厂列为合作伙伴，然后利用德国的钢铁技术提升它地实力，最终满足施奈德造船厂在钢材方面的需求。

    不过，作为巴西最大的铁矿石出口港，维多利亚本地的钢铁企业却没有张海诺想象中发达，这里大多是年产生铁不足万吨和只能生产粗钢的中小钢铁企业――没有极为雄厚的投资，引进欧美先进的冶炼技术几乎就是个空谈，直到进入二三十年代之后，一些欧洲钢铁企业才陆续进军巴西钢铁制造业，但那都是后话了。

    在维多利亚逗留了两天之后，张海诺他们带着失落的心情踏上了前往里约热内卢的行程。在1920年的时候.=.都。同时也是经济、政治和工业中心，这里工厂林立，宽阔地港湾内停泊着来自各国的众多商船货轮，主要街道笔直而宽敞，高楼虽远没有纽约那么雄伟，却已经显现出一座工业化大都市所需要具备的重要因素――活力。

    最让张海诺一行人感兴趣的，莫过于这里的老牌工业企业――皇家制铁厂。

    尽管巴西的帝制在1889年就被推翻年头，但这家以军火制造起家的大型工厂至今仍保留着皇家的名头。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它还和皇室有任何的瓜葛，而是因为这家工厂几乎伴随巴西帝国而生，如今已经走过了将近100年头。

    来到这座工厂。张海诺地第一印象，就是大！站在制高点望去，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大型的码头，不计其数的厂房均以码头为中心向四周发散，一条条铁轨如蛛网般密布。一座座高大地烟正在往外喷着滚滚黑烟，煤炭燃烧的味道是那样的刺鼻，以致于这工厂附近都很少有海鸟飞过。

    多年以前，这里就通过进口生铁、煤炭和硝石等原材料为军队铸造枪械、火炮并制造各种弹药，在当时工业相当贫弱的巴西，它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工业巨头！

    这一切。都是张海诺在萨尔瓦多时从冯.巴恩爵士那里了解到地，这位德国富商来巴西创业已经二十载有余，对巴西的风土人情还是有较为丰富的了解。

    得知了张海诺一行的来意之后，巴西皇家制铁厂的负责人很热情的派出一位专员陪同他们参观这里地生产设施。和大多数推销者一样，这位专员对自己工厂的历史和实力是赞口不绝，哪条铁路用了他们造的铁轨，哪座大桥用了他们的钢条和铆钉，还有哪些船厂都是从他们这里订购钢骨和其他设备的。对于这些，他简直都能够倒背如流。

    在冶金方面，张海诺纯粹是个门外汉，所以他一路上都识趣的少说多学。艾尔顿和马休则是这方面的权威。之前几个钢铁厂转下来，张海诺发现他们仿佛在用中医“望、闻、问、切”那一套――望，即是看这家钢铁厂的设备情况；闻，不是听钢厂机器铸造钢铁地声音，而是用小锤敲击钢板样品，听它内在的声音；问，就是询问钢铁厂有关人员一些专业上的情况；切。就是看铸

    的后横断面。

    这样一套下来，两人基本就可以告诉张海诺这里的钢铁是否符合要求了。

    这是他们由北自南参观的第7家钢铁厂。之前6家虽然也轨、桥梁部件和造船用钢材的经验，但都没能过艾尔顿和马休这一关。根据两位德国专家的评估，他们生产的铸钢部件用于中小型船只尚可，但要用来建造万吨轮还差得很远！如果强行使用质量不达标的钢材建造万吨轮，那么即使建成了，也经不起风浪地颠簸。

    如果说是建造军舰用的钢材么，那这些钢厂地产品就差得更远了！

    经过两位专家这么一解释，张海诺对于巴西国内船厂为什么不建造中型和大型军用舰艇也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了解――造船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工业，没有冶炼、铸造、机械仪器等工业的配合是无法独立存在的。

    这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甲午战争，想起了那时候的北洋舰队，光靠从外国购买舰只而不努力发展本国工业的话，即使甲午战争不败，那乙丑、丙寅战争又当如何呢？

    即便是若干年后的抗日战争，日本陆军凭着二流的武器装备能够在中**队面前占尽火力优势，但是一遇上了装备精良的老美，他们就被打得灰头土脸找不到北。工业，对于一个国家的国防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想到这些东西，张海诺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可惜的是，此时中国的局势并不比德国好，军阀混战、围剿与反围剿，还有接下来的抗日战争。民族工业在内忧外患中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机会。

    如今，作为一名“失踪”的前海军潜艇指挥官，张海诺深感自己的力量微薄――若在此时前往东方，不仅u148以为继，在那个外国势力横行地地方能否保住这个秘密也是个很大的未知数，再者，未来二十年，巴西的稳定局势对于他们的发展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张海诺正想着这些未来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两位冶金专家就已经将他们老一套的“望闻问切”进行了一遍。他们相互小声交流了一下，然后由年长几岁的艾尔顿向张海诺汇报他们刚刚所得出的结论：

    “先生，如果这里真的是巴西最好地钢铁企业。那么我们只能说，巴西这个国家的冶金技术比欧洲落后许多！就算他们这里品质最好的钢铁，顶多只能够建4000吨地货轮，上至少一个等级。否则是无法满足的！”

    难道今后造船厂建造万吨轮用的钢材就得从国外进口了吗？张海诺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从国外进口钢材将是治标不治本地办法，长此以往，船厂的营运成本将大大增加，而成本的提高也意味着在价格这一块的竞争力下降。可如果只是拼质量的话，一来买方未必识货，二来他们本来就是刚开始尝试建造万吨货轮。就算有威塞尔造船厂的协助，质量也还有一个提高地过程。

    不过，艾尔顿刚刚所说的“技术提高一个等级”这句话提醒了张海诺，他反问艾尔顿：“您说的这个技术提高一个等级，需要重新引进全套设备并改扩建厂房吗？”

    艾尔顿看看自己的同伴马休，思量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家工厂的设备已经完全落伍了，想要锻造出优质的钢材。就必须引进全套的先进设备。这种设备在欧洲和美国都很常见。在如今的局势下，价格肯定要比战前便宜很多！”

    这样专业方面地解释倒不至于太高深，张海诺想了好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于是请弗洛伦丝向这位专员转达自己有意与他们进行合作，但需和他们的主管进一步面谈的要求。

    两个小时之后，张海诺他们被引到了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人面前，此人有着一副欧洲面孔，但说着一口难懂的葡萄牙语。

    “我们的造船厂引进的是全套德国设备，并且和德国最好的造船厂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但是。出于成本上的考虑，我们在建造船只方面今后只准备引进欧洲的一些关键仪器。木材和钢材希望能够巴西化！我们之前已经考察过巴西地其他炼钢厂，贵厂的确是巴西最好地。因此，我们有意和贵厂进行长期合作，但前提是贵厂能够进一步提高钢材的质量！”

    张海诺随后还告诉这位炼钢厂主管，他的造船厂步入正规之后，每年需要至少5000吨优质钢材，其中有一果皇家炼铁厂未来几年依然只能提供目前这种级别的钢材，那他每年只会从这里订购2000吨钢材，缺额从美国

    这位炼钢厂的主管显然也知道自己钢材的水平，他很快放弃了争辩，并对此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林克先生，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工厂一年要生4吨的生铁和钢材，但不是用来修筑铁路、建设桥梁，就是供给东南部的各个造船厂，最近5已经没有进行过大的技术变动了！之前我们内部人员也曾就这个问题进行过讨论，虽然大多数人都赞成提高产品质量来增加炼铁厂的竞争力，但是股东们都不愿意掏出大笔资金来改进目前在巴西仍出于一线水平的生产设备，所以此视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贵炼钢厂愿意的话，资金和技术上我们施耐德造船厂倒是可以帮上忙，方式可以是联营，也可以采用入股！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技术升级之后，贵炼钢厂出产的高品质钢材只能卖给我施奈德船厂！也就是说，贵钢厂出产的高品质钢材，我们施奈德船厂将以合同价格全数买下！”

    “这个么……”这位主管脸上有些难色，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说道：“林克先生，您的建议我会尽快向董事会转达，但最终的结果如何，我现在不好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请您再等上几天，一有结果我马上派人通知您！”

    “那好！我们就恭候佳音了！”张海诺也知道，这样的决策不是面前这个人可以决定的，反正他们来里约热内卢也还没有四处逛逛，不如就此散散心，也好舒缓一下连日奔走所带来的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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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4章 心有所属

﻿    的套装，穿上了张海诺初次见到她时那种活力四射、动感十足的休闲装束：一套短款白色衬衫最显身材，高高耸立的双峰永远是异性目光最乐意的落脚点；衬衫和裤腰之间那一段，是健美身材的最佳证明，腰与腰之间看似区别不大，但在不同的人身上总能给人以截然不同的遐想――或无限向往，或无比沮丧；至于米黄色的过膝中裤和白色的运动鞋，虽然不像高跟鞋那样为美腿加分，但是弗洛伦丝恰到好处的腿型就已经达到了足够的养眼指数。

    一个20岁的年轻姑娘，对这大街上的琳琅商品和五颜六~乎没有多少抵抗力。张海诺、施奈德和两位冶金专家艾尔顿、马休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走，就看到弗洛伦丝像只小兔子一样从一家店铺跑到另一家。艾尔顿和马休都已是五十上下的深沉人士，对于弗洛伦丝这样的姑娘至少在表面上是有很强免疫力的，施奈德更是不用多说。倒是张海诺，心里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明明极力排斥安娜之外的女性，可当弗洛伦丝轻快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又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这是男女之间相互喜欢的感觉吗？

    张海诺可以非常肯定的说“不是”，因为他从未想过去喜欢安娜之外的另一个女人。安娜的美，安娜的善良，安娜的活泼，安娜的一颦一笑，都无人可比！

    难道是因为自己从弗洛伦丝身上看到了安娜的影子？

    张海诺暂时只能以此作为答案，弗洛伦丝头发的颜色和安娜颇为相近，身高也差不多，只是在张海诺的印象里，安娜从来都是穿裙子的――要么是白色护士服那种过膝地连衣裙，要么是更长一些的淑女裙。不过当她坐下来的时候。张海诺还是可以看到裙摆下那双白皙娇嫩的腿，这虽然是“美色”的一部分，可他却从来没有“心痒”过，因为所有的感觉都是那样的自然。

    里约热内卢的大街，论建筑的现代化水平，要比纽约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这里超过10层地高楼几乎没有，这样石板铺成的旧马路多，但各种各样的商铺看起来生意兴荣，而这里地面孔也多种多样――白皮肤的欧洲人、黑皮肤的非洲人。还有一些黄皮肤的，有的明显是西亚或者东南亚一带地，那些东方面孔则让张海诺很有亲切感。但当他听到这些人口中说着“叩呢唧哇”的时候，脸上马上显现出一种鄙夷的神色。

    “林克先生，你们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下吗？我去试一试这套衣服！”

    张海诺和两位冶金专家正走着，弗洛伦丝忽然从一家店铺里探出头来。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她也渐渐摸清了张海诺的脾气。知道他在这种小事情上肯定会表现出很绅士的一面。

    张海诺朝两位专家耸耸肩，女人嘛，对逛街地狂热程度丝毫不亚于男人对于战争和足球。

    等也是等，他们干脆走进这家店铺浏览一番――这里面摆出的除了女性的衣服之外，还有好些金银小饰品。只是这个时代的女性饰品，似乎远不如后世那么光彩夺目。当然，这指的是大众能够买得起的饰品，要说到真正的珠宝，那么纽约的各个珠宝行里绝对由让你眼花地一流货色。

    “好看吗？”

    张海诺一转头，眼前霍然一亮，弗洛伦丝此时穿着一件兰底白花无袖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脚踝处，只留一对光洁纤细的脚在外面。上面则是v型领。要论开放程度，这显然不及张海诺夏天时在纽约看到的那些时尚女性，不过穿在弗洛伦丝身上，看上去淑女味十足。更要命的是，这套裙子在样式上和安娜闲暇时穿的那件非常相似。

    看着张海诺呆呆的眼神，弗洛伦丝眼里却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鄙夷，她得意的拽着裙角半转身摆了一个pose，对着镜子自顾自欣赏起来

    “嗯，十分好看！如果你买下这条裙子的话，我就送你一双高跟鞋。怎么样？”

    张海诺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弗洛伦丝很少穿高跟鞋。就算是以翻译的身份跟着张海诺去参加商业会议时，她也只会穿上一双黑色地平根皮鞋。好在她拥有欧洲女性的正常身高，即使不穿高跟鞋，站在张海诺和两位专家身旁也不会显得差距太大。

    有点出乎张海诺意料地是，弗洛伦丝嘴巴一撅，手往腰上一叉，“那好！说话要算话！这条裙子我买了！”

    一个小时后，因为不习惯脚上这双新买的高跟鞋，弗洛伦丝终于笨拙的扭伤了自己的左脚。张海诺本来只是像捉弄一下她的，却没有想到这个和自己一样倔强的女孩竟然怎么也不肯认输。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在路旁找了一个露天的咖啡馆。张海诺主动替她脱下鞋子，替她柔柔受伤的脚踝。

    “嘶……”

    弗洛伦丝虽然忍着没喊疼，但当张海诺抬起头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

    “哎，刚刚叫你不要硬撑吧！还好扭得不算严重，回去用热水和冷水交替敷，明白吗？”张海诺用一种轻度责备的口吻说到。

    弗洛伦丝不说话，只是从上而下的看着张海诺的后脑勺和肩部，眼神比平常柔和许多。

    揉了大约有三、四分钟，张海诺问：“现在还疼吗？”

    弗洛伦丝明显愣了一下，“嗯，不那么疼了！”

    “那应该没什么了，喝完咖啡我们直接雇车回酒店吧！”

    张海诺轻手轻脚的帮弗洛伦丝穿好鞋，这才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脖子和腰。

    这时候，施奈德

    冶金专家已经替大伙点好了咖啡。

    喝着咖啡，张海诺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问艾尔顿和马休：

    “如果有一种加入热水一泡就能喝的咖啡，但口味比我们现在喝的这种稍差一些，你们是会接受这种方便的咖啡，还是继续花很多时间自己煮咖啡？”

    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让两位专家考虑了一会儿，艾尔顿表示“我喝咖啡还是看中口感”。马休则说他“喜欢方便一些的”。

    “您说的是速溶咖啡吧！”

    坐在一旁地弗洛伦丝突然插了一句，这下子差点没让张海诺从位置上蹦起来，因为他从没有跟她提过速溶咖啡的事情，莫非此人也是穿越来的？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弗洛伦丝恢复了她一贯直来直往的口吻。

    张海诺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他还是急切的问道：“你知道速溶咖啡？”

    “是啊！一种非常难喝的东西，7、8年前萨尔瓦多有个生产这种东西，但没多久就停产了！不信你可以问施奈德先生，我当时就是在他办公室里喝的，真的很难喝！”

    听弗洛伦丝说出这些。张海诺好歹是松了一口气，不过，7、巴西就有人生产出了速溶咖啡。似乎又不太成功，这让他脑袋里一下子多了很多疑惑。

    他这样一个对咖啡历史并没有太多了解的人哪里知道，早在年，一个比利时青年就在危地马拉生产出即溶粉末咖啡并带回欧洲，1910年。欧洲就有一种名叫“贝鲁纳”::做速溶咖啡。几年后，在美国出现了名为“华盛顿速溶咖啡”的产品，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为前线士兵提供了棒状、锭剂型和胶囊性的速溶咖啡，但几种都需要煮四分钟以上才能溶解。而且口感较差，因此到战争结束即停止了生产。

    可以说，速溶咖啡地思路早在这之前就有了，只是人们的尝试都没有完全成功罢了，直到1930年，瑞士雀出一种兼顾口感和方便性的速溶咖啡，也就是雀巢咖啡，速溶咖啡之路这才真正开始。

    施奈德摸着他上唇的两撇胡子。说道：

    “嗯，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当时好奇，就买了几包回来试试！这种速溶咖啡要说方便也不方便，需要煮几分钟才能化开，而且下面有不少残渣。口感嘛，差是差了一点，但还可以接受！”

    “那您还记得这个咖啡工厂的名字吗？它倒闭之后，工厂是转产还是直接搬走了？”

    张海诺心想，如果能够借助前人地研究成果，那么自己也许可以在这方面少走一些弯路。

    施奈德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但可以回去问一问！怎么。林克先生，您对速溶咖啡很感兴趣？”

    鉴于在那次枪击事件中施奈德帮了他们大忙，张海诺后来找了一个机会开诚布公的和他进行了一番交谈，施奈德当时就已经猜出了他们的身份，那次枪击也是有意替他们作出掩护。既然如此，张海诺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让施奈德今后继续叫他“林克”。

    “嗯，我觉得这种东西未来应该很有市场！”

    张海诺说这句话的时候，留意了一下艾尔顿和马休的反应，两人虽然对这种速溶咖啡知之甚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于是，他紧接着问道：

    “不知道艾尔顿先生和马休先生怎么看？”

    马休想了想，“如果速溶咖啡能够做到和普通咖啡一样地口感，使用起来又很方便，想必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艾尔顿点头表示同意。

    张海诺端起桌上的巴西咖啡，送到嘴边闻上一闻，“口感嘛，我想既然是经过处理的咖啡，恐怕始终比不上原味的咖啡！不过说到方便，如果一包特制的咖啡粉末加上一杯热水就能在几秒之内变成一杯香浓的咖啡，不知道算不算方便！”

    “那一定会受到我们这样的懒汉欢迎！”马休看看艾尔顿和施奈德，笑了。

    “如果二位有兴趣，可以加入到我地这个商业计划中来！二位不需要投资，只要管帮我们品尝咖啡就好，算二位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样？”张海诺狡猾的提出了一个颇具诱惑力的计划，试图将这样难得的人才留在巴西。

    “哈哈，只要有免费的咖啡喝，我们就已经非常高兴了。哪里还能要什么股份！”艾尔顿看来也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含糊其辞地说道：“只是林克先生的这个计划将来若是真的付诸实施了，不要忘记我们就可以了！”

    “那是一定地！”张海诺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位专家，要知道，培养他们这样地冶金人才可不容易，何况还是经验丰富、能吃苦耐劳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

    张海诺的冷热交替敷伤处**，对于一个经常运动地人来说还是很有效果的。第二天起来，弗洛伦丝的脚踝并没有肿，只是走起路来还有些疼。张海诺这个“罪人”只好当起了她地理疗师。不过，脚才刚好一点，这小丫头片子就嚷着要去里约热内卢最着名的海滨浴场晒日光浴。看另外两位专家和施奈德也有这个意思，张海诺便让酒店的人提他们雇上一辆出租车，连带买泳衣、防晒油一并搞定。

    尽管挑了一件不那么“暴露”的泳衣。但是弗洛伦丝娇美的身材还是在阳光下吸引了大量异性地目光。从更衣室出来之后，随行的几位男士都心惊胆战的

    们怕得不是被人劫财又劫色，而是怕身体的某个部位的身姿而起了反应，万一再把持不住鼻血横流，岂不是毁了一世英名？

    弗洛伦丝不知是真没察觉，还是有意捉弄这几位男性一番。有意无意的总在他们地视线中晃悠，当然，最佳视角无疑留给了这里最年轻的一位。

    “走吧！我们下去比赛游泳！”

    张海诺看出了男士们的尴尬，主动提议下海去畅游一番。他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水性非常一般，但是经过几年的海军生涯，他的游泳技术已经得到质的提高――一个潜艇指挥官水性不好，且不说面子挂不住，要是碰到危险情况时。小命不保才是大事。

    男士们终于如释重负的躲进水里，施奈德是个老海员，仰泳的姿势没得说，而且非常省力；艾尔顿基本上属于旱鸭子，他老老实实地呆在距岸不超过3、水深不过腰间的地方，默默的享受着浅水区的乐趣。

    47岁的马休，看得出来是经常锻炼的那一种，身上的肌~的，生理年龄也较艾尔顿和施奈德占优势，很快。他主动邀请张海诺赛上一段。

    张海诺欣然接受了这个挑战。

    里约热内卢海滨的海水，清凉得让人舒坦。又没有北海的那种寒意，阳光明媚但又不至于毒辣，这对于游泳者来说是再惬意不过地事情了。

    最近一直在为了木材和钢材的事情奔波，张海诺也没功夫每天进行锻炼，如今，久蓄地力量终于有了释放的机会，待身体活动开了之后，他越游越快、越游越轻松，几个会合下来，马休便举手“投降”了。

    “马休先生，您平时工作太操劳，应该多锻炼锻炼，这样对身体也好！”

    循声看去，弗洛伦丝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她湿湿的头发拢在脑后，脖子以下虽然没入水中，但是这里的海水是那样的清澈，从上往下依然能够看到女性身上最诱人的部位。

    “林克先生，没想到您游泳这么棒，有没有兴趣赛一回？”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张海诺这还是头一回接到女性的挑战，他正犹豫着，却听弗洛伦丝有些挑衅意味的说道：

    “怎么？看不起女性？哼哼，我在萨尔瓦多德裔女子中学可是游泳冠军噢！”

    歧视女性这顶帽子可够大的，张海诺抹了一把脸，“那好，我让你先游十米，谁先游出50米谁赢！”

    对于这个依然有些“歧视”女性的比赛规则，弗洛伦丝虽有不满，但她转念一想，说道：“那好，输了的人可要无条件答应赢的人做一件事情！开始！”

    张海诺已经没有机会反悔了，因为弗洛伦丝已经像条美人鱼一般游了出去。他笑着摇摇头，看了看身旁的马休，估摸着对方已经游出去有十米的时候。这才以他最为擅长的自由泳姿势奋起直追。

    这一次，张海诺感觉自己游得依然很快，以男性力量上的优势，在50米之内追上弗洛伦丝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他倒不是怕输.~面子上挂不住，可万一这个小丫头片子想出什么刁难人的主意让自己答应，那岂不是很可怜？

    估摸游到50米了，张海诺停了下来并让身子处于垂直悬当他发现附近并没有弗洛伦丝的身影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50不远，她还不至于迷失方向。难道……

    就在张海诺忐忑不已地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贴着自己的身体滑了上来，他本能的想起了那些可怕的海洋生物，但是两秒之后，他眼睁睁看着弗洛伦丝这条“美人鱼”出现在自己面前。

    来不及舒一口气。更来不及责怪她的这个恶作剧，张海诺便陷入尴尬之中――他虽然是张开手臂划水，但因为弗洛伦丝是贴着他正面浮上来的，此时便几乎处于他的怀抱之中。脸和脸不过两厘米的距离，那对突兀的峰峦更是无可挽回地贴在了男性结实的胸口上。

    对面的弗洛伦丝，在这一刻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地窘境。她低低的“啊”了一声，条件发射似的往后游了一些，虽然这整个过程还不超过秒，却几乎处于零距离接触状态。

    结果，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两人仅隔半米的距离不断划水保持悬浮状态，却又赤红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首先开口地还是“肇事者”弗洛伦丝。她有些支吾的说道：

    “我……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从下面突然浮上来吓你一下！”

    “噢，的确，这个玩笑……吓得我够呛的！”张海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了！”

    “嗯！”

    弗洛伦丝抬头看了张海诺一眼，但目光像只胆小的兔子一样很快又缩了回去。

    接下来，张海诺在前，弗洛伦丝在后，两人相隔不超过两米。但速度却一致地慢，过来时不要半分钟。回去却游了足足两三分钟。

    虽然事实是弗洛伦丝赢得了这场游泳比赛，但是直到一行人返回酒店，她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而且几乎也没怎么和张海诺搭话。用过晚饭之后，她轻声和大家互道晚安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这样的表现和她以往那种直来直去、大大方方的习惯简直判若两人。

    “她怎么了？”老施奈德还很奇怪的问，他虽然是弗洛伦丝的伯伯，可是女孩儿的心思男人怎么会猜透呢？

    “也许有点中暑吧！”张海诺有些不知所以然的说道，“呃，一会儿我找找看有没有带解暑的药！”

    老施奈德看看他，又看看艾尔顿和马休，便不再多问。

    张海诺自知不是那种木呐

    但是此时也不敢肯定弗洛伦丝对自己是否有那种意思弗洛伦丝今年才19岁，而自己生理年纪25心理年龄么，之前那个时代的26再加上来到这里4，至少也有30来岁了。其实年龄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张海诺对于她的了解还仅限于她出生在一个德裔移民家庭、在萨尔瓦多的德裔学校接受教育，性格比较开朗，穿着比较运动，口味偏淡，喜欢各种热带水果……

    “嘿，兄弟，在想什么呢！你以为自己是白马王子，是女人都得喜欢上你啊！”张海诺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也许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意外，自己这样一个绅士，应该主动去道个歉然后化解这个问题呀！

    想通这些之后，张海诺的心情豁然开朗，看座钟显示现在还只有8半，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装就出了门――他们一行5人每人一个房间，而且都在同一楼层。

    “弗洛伦丝，是我，林克，你睡了吗？”

    在敲响这扇房门地时候，张海诺的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忐忑地。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噢，还没呢！林克先生。您稍等一会儿！”

    这女人的“稍等一会儿”，几乎快有两分钟了，好在张海诺这样的潜艇指挥官耐性超乎常人。

    等到开门时，一阵淡淡的雅香扑鼻而来，这显然不是女性身上自然的味道。

    “呃……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我想说……抱歉，我当时也没注意你就……那样上来了！其实，我希望大家都当它是个纯粹地、小小的意外！没什么，真的！”

    张海诺并不想过于关心别人擦香水这种私事。他见弗洛伦丝虽然穿着白天买的那件连衣裙，但还光着脚，便打算在这门口说几句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弗洛伦丝一个字也没插，目光一直游离在他的面部和颈部之间，而且似乎对他那略显突兀的喉结很感兴趣。

    “进来说话吧！”

    她侧身让出位置，张海诺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一样的套间。一样的陈设，除了那种很淡地香水味道，这里并没有因为住客的性别而有所不同。张海诺在靠窗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窗帘已经被拉上了，台灯正散发着柔弱地光线。

    弗洛伦丝关上门，跟在后面说道：“需要来点饮料或者水果吗？”

    这是声音明显比往常多了几分温柔。但张海诺并没有刻意把它和某些事情联系起来。

    “不用了，谢谢！”

    弗洛伦丝刚刚拎起玻璃水壶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但还是往左手拿着的杯子里倒了一半的水，然后端着它走到张海诺面前，将水杯放在两个沙发之间的小圆桌上，自己则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显然是因为下午洗过地关系，弗洛伦丝的头发现在顺顺的披在肩头，而她的语言。也和头发一样的柔：

    “林克先生，您并不需要道歉！我当时先游到那里，突然想捉弄一下您，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情！还希望您不要将它挂在心上才好！”

    这话背后究竟有没有蕴含什么特殊地意味，张海诺读不出来，也不想乱猜。

    “那就好！真没想到你游泳的速度那么快，我认输了！嗯……比赛之前的那个约定，依然有效，只要不是什么有违法律和道德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做的！”

    弗洛伦丝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但对于张海诺的这个提议，并没有立即作出什么表示。

    “咳咳。跟你透露一个小秘密吧！”张海诺轻声说道：“我们的布劳恩先生至今还没有过感情经历，如果你对他有意思地话，我完全可以帮你这个忙，怎么样？”

    这话，让弗洛伦丝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停滞，她抬起头看了张海诺一眼，声音低低的：“谢谢林克先生的好意，这个约定也只是个玩笑，先生不必当真！”

    气氛忽然陷入了尴尬，张海诺两眼盯着桌上那杯水，动不也是，不动也不是，过了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

    “弗洛伦丝，我该回房间去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弗洛伦丝略微低着头，张海诺这个角度只看得到她平静的脸，却看不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蕴含着怎样的心绪。

    张海诺先一步到了门口，打开门，转身对弗洛伦丝说道：“好好休息，晚安！”

    “林克先生……”弗洛伦丝并没有道晚安，而是再次轻咬了自己的嘴唇，经过最后地犹豫之后，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如果您真地在意那个约定的话，能现在给我一个吻吗？”

    张海诺心中一颤，上天难道是在捉弄自己吗？

    弗洛伦丝原本微垂着头，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干脆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张海诺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仔细打量这张清秀的脸，不论是脸形还是脸部的各个器官，在外形上都没有让人挑剔的地方，拼合在一起说不上绝美，但也是非常养眼的那一种。

    4之后，张海诺的嘴唇轻轻贴在了弗洛伦丝光洁的额头上。

    “晚安，弗洛伦丝，愿你今晚做个好梦！”

    另一句话，张海诺却没有说出来：“其实，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叫安娜，我非常非常爱她！你还小，但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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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5章 飞行时代

﻿    谁，制造了美国第一台航空发动机？

    是谁，进行了美国第一次有官方到现场观看的飞行？

    是谁，创建了世界上最早的飞行学校？

    是谁，最先驾驶自制水上飞机实现水面起飞并安全降落？

    是谁，制造出的飞机开创了从舰上起飞和舰上降落的先河？

    是谁，使当时航空工业落后於于欧洲的美国后来居上？

    是谁，被称为水上飞机大王？

    翻翻历史教科书，你就会发现，这一系列问题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名字――格伦.哈温德.寇蒂斯。

    *************************

    享受了几天里约热内卢的海滨都市生活之后，张海诺他们等到了来自皇家制铁厂的好消息：董事和股东们经过商议后，原则上决定接受他们的技术投资建议，双方将进一步展开会谈，以确定其中的各项具体内容。

    会议伊始，张海诺并不急着提出报价，而是在专家们的建议下要求对皇家制铁厂目前的技术设备和原矿石情况进行检测――铸钢质量有两条路径，一是改进制造工艺，二是使用高品质的矿石！具体哪条路径实用，或是两条都需要，还得看这里的具体情况。

    考虑到双方未来的合作，皇家制铁厂有条件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在这个环节上，从威塞尔造船厂来的两位冶金方面的专家――艾尔顿和马休出力颇多，他们在厂方技术人员的陪同下，花了四天时间研究了工厂的技术设备、半成品、产成品以及工业原料，作后制定出一份非常详细的分析报告：

    皇家制铁厂所采用的铁矿砂和铁矿石中，质量最好的完全能够满足铸造高品质钢的需求，他们目前的设备用来生产生铁和粗钢完全没有问题，只需要再引进一套精炼钢材地生产线并配备相应技术人员，年产高品质钢材5000吨不成问题。

    最终的分析结果，让双方的会谈有了可以量化的基础――张海诺提出升级设备的资金由施奈德造船厂提供，同时获得皇家炼铁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设备购买和运输方面也将由施奈德造船厂全权负责。产出供万吨级货轮使用的高品质钢之后，施奈德造船厂也将按照约定价格全数收购。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皇家炼铁厂同意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给施奈德造船厂，以获得总价不少于30万美元的技术设备，配:;务、聘请相关专家的费用也由施奈德造船厂一并承担。作为回报，皇家炼铁厂在技术升级完成后所产出的高品质钢全部卖给施奈德造船厂。

    双方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之后，张海诺一行人恨不得立即回到萨尔瓦多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可惜里约热内卢虽有一家航空公司，却只有几架运送邮件地双座水上飞机和一艘氢气飞艇。飞机载客量太小，氢气飞艇么，就算他们肯飞一次萨尔瓦多。张海诺也不敢乘坐――齐柏林飞艇坠毁的阴影，让每个试图乘坐飞艇这种航空工具的后来人在作出决定之前都要犹豫再三。

    乘坐火车返回萨尔瓦多之后，张海诺将自己组建航空公司的想法跟赫森、奥托他们沟通了一下，大多数人都对此表示赞成，尤其是弗雷德。他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胜任驾驶员、教练员以及机械修理师等职责。

    接下来，张海诺又给巴尔巴斯拍去一份电报，问他近期是否有兴趣进行第三次交易，犹太古董商很快回复了电报，表示他目前最多只能筹集到一百万美元，如果交易额超过这个数字。他就得试着向银行贷款了。

    一周之后，快速号顺利从德国带回了那20名艇员和他们有威塞尔造船厂提供地第二批设备以及第二批次的援建人员，这一切对于正在建设之中的施奈德造船厂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而且有这些专家在，张海诺也就可以放心的远航了。

    在安排好造船厂的一些事务之后，张海诺带着奥托、弗雷德和另外一小部分艇员登上了快速号。他们将先去纽约用沉船金币兑换美元，顺带考察那里地航空业发展情况。如果能就此买下合适的飞机就最好了。在这之后，他们将前往欧洲考察和购买炼钢设备――美国虽然也有技术等级相近甚至更好的炼钢设备，但是眼下英法刚刚拆卖了德国各大工厂的设备，欧洲市场上相关器械的价格必然因此受到影响，可以说在20的时候，在欧洲购买设备要比在美国便宜很多。

    ***********************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边，是989枚黄灿灿的金币；一边，是成捆成捆的美元现款。两者均是这个时代财富地最佳象征，但它们还不足以让自己的主人在实力上傲视群雄，相比于华尔街的那些金融大亨。还有对各个工业部门行程垄断之势的工业巨头们，这只是微不足道的。

    犹太商人的精明之处。在于他们会用适当的方式展现出他们的诚信――这一次交易，巴尔巴斯主动将金币价格提高了近百分之十，原因很简单，金价正在持续上涨，美元却出现了贬值，越来越多的富人选择将手里的一部分存款转换为贵金属或是古董，就在几个月之前，纽约一位识货地富商一次性就买走了巴尔巴斯手里所剩的300枚沉船金币，而且还意犹未尽地样子。

    张海诺从不问巴尔巴斯这些金币的脱手价格和对象，一如巴尔巴斯从不过问这些金币的详细出处和运送途径一样，双方都恪守自己的领域和利益，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信任才是愉快合作的基础。

    “巴尔巴斯先生，还记得在下跟您提起过在美国投资实业的事情吗？”

    在金币交易完成之后，张海诺和巴尔巴斯坐在一起悠闲的品尝咖啡。

    犹太古董商仍是那样一副和善的表情，“当然，记得林克先生说当时在资金上还不方便！在下曾经允诺，只要林克先生有需要，在下当竭力相助。不知道林克先生此时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具体的投资项目，还是准备以全权委托的方式交由商会打理？”

    张海诺用一根小银勺非常随意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在下想在美国投资咖啡加工业！只

    还在忙于处理另外几单生意，所以分身乏术，不知巴能否帮在下这个忙？”

    “咖啡加工业的话……在下虽然从未涉足，但是***里还是结交了几位从事这方面经营的朋友。不知道林克先生准备投入多少资金？”

    在投资方面，巴尔巴斯显得十分老道。

    张海诺也不把话说的太死，“投资规模暂时还没有确定，这还要看美国这边的情况了！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投资百万美元也有可能，如果没有合意的目标。呵呵，那么这个意向也许终究只是个意向！”

    “进行一项投资的确要将各方面地因素考虑进去，呵呵。这才是明智的！”巴尔巴斯轻描淡写的笑了两声，“那么林克先生是打算在咖啡加工业单纯地投资呢，还是直接经营咖啡加工厂？”

    张海诺放下小银勺，身体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愿闻其详！”

    这位年迈的犹太古董商。在投资行业看来也有所研究，但是在提及这些的时候，语气仍以谦逊为主基调。

    “凭在下对投资领域的浅薄了解，单纯地投资咖啡加工业利润并不高，先生可知道目前纽约市场上一罐500的加工过的咖啡豆售价是多少？”

    张海诺摇摇头，并不胡乱猜测。

    巴尔巴斯意味深长的说道：“好的可以卖到10美元以上只能卖出1到2美元的价格！其实这价高与价低者之间，品质::不像价格上那样悬殊！关键还是看产品的市场和盛誉！”

    张海诺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多想，慢慢悠悠的说道：“富人也喝咖啡，穷人也喝咖啡，这种人群的品味和经济能力都不一样！在下期望的定位，是处于社会中下层的工薪阶层，别看他们的消费水平有限。但人数却占了很大比重！”

    “在下必须承认，林克先生地商业眼光非常独到！”巴尔巴斯淡淡的恭维了一番，但又谨慎的提醒道：“不过，如果价格买不上去的话，算上咖啡豆成本、人工费用和各项税捐，这其中的利润可能不超过十分之一，收益甚至还不如在纽约期货交易行进行咖啡豆买卖！”

    “可是期货交易存在相当的风险，不是吗？”

    嘴上这么说，张海诺其实还是知道在29年之前，这些所.

    巴尔巴斯并没有接着期货交易的话题说下去，而是继续就投资咖啡加工业地话题说道：

    “如果先生打算直接经营咖啡加工厂的话，盈亏就要看先生在这一行地造诣了！说到经营，在下倒是有这么一位朋友，他不仅长于经营，在开拓市场上也是一位老手！只可惜他选错了行，早年经营的是石油，结果在美孚石油公司的价格战中溃不成军！后来投身金融，却又07的银行危机中遭遇惨败。如今这位老兄了然一身，靠给别人当商业顾问为生！”

    张海诺对此并不惊讶，洛克菲勒早期的经营策略无疑是残酷的――“毫不留情的消灭竞争对手，为此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强行收购、价格战甚至是暴力破坏，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就算是精于商业的经营者也难以为继。至于金融业，那同样是寡头们的天下，别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那还得看他们心情好坏！

    对于这位不走运的老兄，张海诺倒也没有太多的同情，商场如战争，激烈的竞争永远是胜者为王，不过他还是告诉巴尔巴斯。下次有机会可以请这位老兄来见上一面，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番。

    巴尔巴斯欣然应允。

    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张海诺试着问道：“不知巴尔巴斯先生对航空业是否熟悉，在下有意在巴西开设一家小型航空公司，准备从美国购进若干飞机！”

    这一次，巴尔巴斯笑着说自己不是商业领域的“全能冠军”，对于航空业，他几乎没有多少了解，不过。在这方面他依然可以为张海诺介绍一些相关人士。

    “噢？”张海诺心想，莫非就是大名鼎鼎地莱特兄弟，亦或是水上飞机大王寇蒂斯？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真的要对这位犹太古董商的强大人脉刮目相看了。

    “此人名叫卡莱伯，也是德裔犹太人，几年前刚从哈佛大学商学院毕业，如今在寇蒂斯飞机公司担任部门负责人！”

    寇蒂斯飞机公司，也就是二战中鼎鼎大名的寇蒂斯-怀特飞机公司的前身。对张海诺这样一个二战军迷来说并不陌生，其最着名的作品便是盟军空权的象征――p-51野马战斗机！

    至于哈佛商学院，这个名头在张海诺的那个时代可是响当当地，以哈佛的实力和名气，眼下应该也是不错的，既然又是德裔移民。说话也应该方便一点。

    综合这两点，张海诺当即表示希望可以尽快见到巴尔巴斯地这位朋友！

    “这很简单！”巴尔巴斯笑道，“这位年轻人两年前刚刚和小女结婚，如今安家在寇蒂斯飞机公司总部和制造基地所在的布法罗。从纽约搭乘火车前往十几个小时就能到达！如果林克先生愿意的话，我们今天就能出发！”

    原来是这位犹太古董商未来的乘龙快婿，张海诺此时不得不佩服起老头的精明眼光来――又是犹太人，又有哈佛商学院这样地高学历，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张海诺看看表。这时是中午11点，他建议到：“那好，生，在下先回船上安排一下，我们下午出发，您觉得怎么样？”

    “好，在下这就派人去订车票！”巴尔巴斯应允到，“等出发时间确定之后，在下自当前往码头通知先生！”

    回船之后，张海诺和奥托商量了一番。由他带领剩下的艇员“镇守”快速号，自己则带上弗雷德这个专业的飞行员跟着巴尔巴斯前往寇蒂斯公司。

    如今还是1920年。出门远行的话，\的交通工具。巴尔巴斯虽然有一辆福特牌子的小汽车，但是舒适性却不能和火车地上

    相媲美，更何况如今的汽车发动机还不是那么的可靠几百公里的话，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故障。

    第二天上午，张海诺一行人便抵达了“水牛城”布法罗。之所以将这里成为水牛城，并不是因为盛产水牛，而是布法罗本是水牛的意思。这里曾是法国皮货商建立的皮毛贸易站，1825，，布法罗逐渐繁荣起来，如今这座美丽的湖畔城市不仅是美加贸易的重要商港，同时也是寇蒂斯公司地飞机制造中心，在一战中被美军广为使用的h型水上飞机和jn-4教练机就是从这里飞上蓝天的。

    抵达布法罗之后，巴尔巴斯带着张海诺他们首先去了自己女儿家里。父女俩见面，还是非常热情的相互问候了一番，提及正事，巴尔巴斯的女儿很快给自己的丈夫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请他们现在客厅里喝咖啡。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白色的福特牌小汽车就停在了门口，前来迎接他们的，正是卡莱伯本人。

    在张海诺的想象中，这位哈佛商学院毕业的“才俊”应该也是一位俊才，文质彬彬、西装革履，也许并不戴金边眼镜，但一定很年轻，身材高挑――这才配得上巴尔巴斯那足有1米72女儿。

    真人出现时，张海诺发现自己果然猜对了一多半――年纪很轻，顶多三十出头，不但有气质，而且还给人一种智商很高的感觉，只是这身形让张海诺在第一时间想起来法兰西帝国地伟大皇帝，也许，他还要比拿破仑矮那么一两厘米，但论敦实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张海诺已经没有闲心去臆想巴尔巴斯把女儿嫁给这位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因为在和自己的岳父简短交流之后，那位小拿破仑已经朝自己伸出了右手。

    “您好，林克先生！噢，还有这位布劳恩先生！”

    这是一口非常流利的德语，张海诺对此最大的感怀不是亲切而是方便――用的越多，他愈发感觉自己那蹩脚地英语口语实在有些寒碜。

    “您好，卡莱伯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张海诺客气的对这位比自己矮上那么一头的小个子寒暄到。

    小拿破仑非常礼貌的回敬到：“林克先生过奖了，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商人。才是让人敬佩和羡慕呢！”

    稍显空泛的寒暄之后，小拿破仑提议先去用餐，下午再到他在寇蒂斯公司的办公室谈生意。

    这样的礼数。大家都觉得很周道。午餐选在了一家规模不是特别大但是内部装潢和气氛都很不错的西餐厅，这里地菜肴远远够不上奢华，不过淡水鱼虾和特殊手法烹制的鲜汤让每一个人都胃口大开。

    一顿简单的午餐，就让张海诺看到了“小拿破仑”在招待客人方面地精明――吃得太贵或者太差，势必影响到客人的心情；不喝酒似乎缺乏情调。但是喝酒又会影响大家下午工作时的状态，餐厅、菜肴以及搭配这些淡水鱼虾的轻度葡萄酒几乎是可以想象到的最佳搭配。

    张海诺地最初目的，是考察这寇蒂斯飞机公司的规模和技术，买不买飞机倒是其次的，最好是有机会入股――一想到二战时期的“野马”，他就兴趣十足。不过在午餐结束之后。他便开始盘算着有没有可能将巴尔巴斯的这位“乘龙快婿”挖去为自己所用。

    在随后地交谈中，张海诺得知这位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在寇蒂斯公司担任本土东区的销售经理一职，而这东区囊括美国东北部几个最发达的州。这个片区看起来商机很大，但随着一战的结束，欧美飞机制造业在规模上的萎缩非常明显，这并不仅仅是张海诺这样的“未来人”才能看出的――言语之中，巴尔巴斯似乎对自己女婿在寇蒂斯公司地前途有些担忧，并几次隐讳的提出年轻人要到曼哈顿那样的繁华区域去闯一闯。

    喝过茶点之后。卡莱伯驾着他的福特汽车带客人们在寇蒂斯公司的制造区转了一圈。由于寇蒂斯的主打产品之一就是水上飞机，因此这里的制造区依湖而建，不少厂房干脆就搭建在码头上。

    “一战期间，我们公司总共制造了1000架飞机！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三种机型，一种是jenny教练机，英练机美国陆军现在仍在使用；一种是h-12型飞船，美国海军订购了架，英国人订购71架，还买去了生产许可；最后一种是深受.>睐的k型飞船。战争期间他们买走了50！”

    卡莱伯颇为自豪的介绍着寇蒂斯产品在一战时期地“丰功伟绩”，这时倒是坐在后面的张海诺心里很不是滋味了――h-12是一战英美装最多地反潜巡逻机。而潜艇和反潜机，可以说是一对冤家。在指挥u-7活动于英吉利海峡时，张海诺就常常为这种反潜机所困扰，因为它们通常都装备有机枪和小型航空炸弹，尽管这些武器精确度不高且难以对德国潜艇形成致命威胁，却能严重干扰潜艇的正常航行和作战，并招来附近的英国舰只！

    卡莱伯没有说出来，但是张海诺却可以体会到，这个一战时期世界上最大的飞机制造厂，如今却有些“日薄西山了”。其实不仅是寇蒂斯，战争时期航空业的繁荣，已经随着同盟国的战败而成为历史――各战胜国开始大规模裁减军队，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成批退役，大量的飞机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它们少部分被编入海岸警卫部队，更多的则被拆掉武器卖给国内的公司和个人――农用也好，旅游观光用也好，只要不威胁到国家安全，政府和军队并不关心它们的最终用途。

    张海诺留意了一下，目前寇蒂斯公司的这些厂房中，仍在生产的还不到一半。不过在工厂的试飞跑道旁，还能看到不少双翼的陆基飞机在等待飞行检测，而码头旁的泊地则系泊着样式各异地水上飞机。它们有的是一战时期用途广泛的船身式水上飞机，也有普通浮筒式飞机。

    张海诺虽然目前还无力建立一支海上航空部队，但是看到这么多崭新的飞机，还是看得有些心痒痒，紧随其后的弗雷德，似乎也恨不得能立即开上一架享受重回蓝天的快感。

    “林克先生，这里的都是我

    最近两年开发出来的产品。技术成熟、质量可靠，如立一个专门运送邮件的航空公司，我个人推荐您选h-12型飞船！在战期间。有超过200这样地飞船在美国海军和英国海军担任反潜任务！”

    “小拿破仑”带着张海诺他们来到其中一个码头上，他刚刚所指的-12型，就是停泊在旁边的一架船他称之为“飞船”而不是飞机。这让张海诺听着有些别扭。

    这架所谓地“飞船”，几乎就是在一艘微型潜艇上加装了两排机翼，两台方形的发动机分别位于船身左上方和右上方，间隔只比1米稍多一点，敞开式座位纵向排列在船身上。它周身漆成黑色，船身上还涂上了专门的防水材料。摸上去就像是鲸鱼皮一样光滑。

    得到允许之后，弗雷德爬进这架水上飞机的座舱左摸摸右看看，对于这样的设计十分好奇，但张海诺却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说道：

    “这种飞船地最大优点，就是结构简单、建造方便，而它最大的缺点，就是在水上的稳定性不高，对不对？”

    卡莱伯刚一开始很是惊讶。很快就笑着说道：“没想到林克先生真是行家啊！不瞒您说，h-12造价是比较便宜，在海面情况较好的情况起落平稳，只是抗浪性能欠佳！”

    张海诺算不上什么行家，只是这飞船的船身和潜艇线条非常相似，而在u-7那种小潜艇上，他就尝够了颠簸的滋味。眼前这位既然是巴尔巴斯地女婿，又是自己的“目标”之一，他也就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们希望买两到三架能载少量乘客的，速度可以不用很快。航程最好能远一些！是浮筒式或者船身式倒不重要，关键是起降的时候要稳定一些。我可不希望让乘客掉进海里！”

    “呵呵，林克先生说的是！那么这边请！”卡莱伯将一行人引到另一边的码头上，停泊在这里的，依然是双翼地船身式水上飞机，仅有的一台发动机位于船身上部的两层机翼之间，依然是敞开式座舱，但座舱前面加设了一截挡风玻璃，连同飞行员一共有5座位。

    “既然林克先生也是行家，-2l型巡逻飞船，使用一台360力的发动机，翼展七十四尺一寸，机长三十九尺，机高十四尺七寸，翼展面积八百零二平方尺，航程850里，售价1.5万美元！”

    眼前这架“飞船”虽然还不具备后世飞机那种简洁的流畅线条，但是比起之前的h-12来说已经美观了许多，而且张海诺对卡莱伯所介绍性能指标相当满意。

    “我和巴尔巴斯先生可是老交情了！”张海诺笑着看了看巴尔巴斯，这1.5万美元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如今美元可比值钱多了。

    “小拿破仑”一脸无奈的耸耸肩，“林克先生，不瞒您说，这是公司订下的销售价格，只有一次性购买超过10架才能得到折扣先生愿意购买库存的旧货，价格倒是可以便宜不少！”

    张海诺并不急着回答他，在巴西东部各个港口之间从事航空运输地话，水上飞机倒是比陆基飞机更为实用，但他最终的目地，并不是靠这种小规模的运输业赚钱。

    “卡莱伯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去看看贵公司的jn型教练机！”

    “没问题！”

    不一会儿，黑色的福特汽车就在一座大型仓库前停了下来。卡莱伯让仓库看守将门打开，随后引着张海诺一行人走进这个仓库。

    这个占地超过1000平方米的大仓库发飞机，它们的线条有些死板，机身上平下曲让人觉得和船体有几分相似，装有发动机的机头看着像鲤鱼嘴巴，它一前一后有两个座位，机身与机翼之间由许多细钢索固定。

    “这些原本都是美国陆军订购的，但是随着战争的结束，他们取消了最后两批订单！”卡莱伯这话说得虽然平静，但寇蒂斯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可想而知。

    “单价1万美元！”他很快补充到。

    张海诺饶有兴致的爬上其中一架，并坐进座舱里试了试。这敞开式座舱里，舒适性还真不敢恭维，像他这样提醒的仍觉得有些狭窄，稍胖一点的人真要担心被卡在里面了。

    座舱里的布置简单极了，一个粗陋的座椅，一个操纵杆，几个指针仪表，张海诺觉得驾驶这样的飞机应该并不比开汽车难，不过想要成为空军王牌，可就不是开赛车那么简单了！

    弗雷德很快爬上这架飞机的后座舱，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在张海诺耳边说道：“这种飞机性能一般，也就能用作教练机训练飞行员，作战的话完全不适合！”

    张海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购买战斗机，相反，他手里现在只有弗雷德一个飞行员，考虑到自己的艇员们现在除了在造船厂帮忙之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作，张海诺想让他们中一部分有兴趣的人也学习一下飞机驾驶，航空公司就不用另外聘请飞行员――以目前的飞机技术，对飞行员的要求还不高，这样一可以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同时也可以尽量避免过多的外人加入这个团队。

    “卡莱伯先生，如果我买下3hs-2l和4架jenny，贵公司免费提供维修器械和备用部件吗？”张海诺坐在驾驶座舱里居高临下的问道。

    犹太古董商的女婿想了想，“林克先生，我们可以免费一整套维修器械，备用部件的话，今后如果飞机出现故障，我们将会以优惠价格向您提供零件和维修服务！此外，如果您有需要，我们还可以提供飞行教练和维修技师，您只需要负责他们的住宿、饮食以及出国津贴！”

    “不用了，我们有自己的飞行员和修理技师”

    张海诺此时，一本正经的看着飞机前方，仿佛已经进入了飞行角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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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6章 国社党的打手

﻿    海诺再一次回到德国，已经是1920的7月了。

    就在这一年41日，德国工人党正式改名为国家社会人党，简称纳粹党，这时候希特勒在纳粹党内的地位，也随着他本人影响力的扩大而一步步提升。

    不过，刚刚回到德国的张海诺对此并不知晓，他暂时也无暇跑去慕尼黑去向希特勒道贺。一回到德国，他就和威塞尔造船厂的主要经营者塞肯道夫碰了面，塞肯道夫告诉他，在德意志帝国时期，不莱梅威塞尔的钢材主要来源于当时的工业巨头――克虏伯。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协约国的和约监督委员会不遗余力的“惩罚”德国国内的主要工厂和造船厂，克虏伯也在其列。虽然克虏伯家族并没有就此屈服，但谋求重建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他们的许多专家也面临着被“闲置”的境遇。

    有了和威塞尔造船厂合作的先例，张海诺便打起了克虏伯的主意。在塞肯道夫的引荐下，他很快和克虏伯家族的一位重要成员见了面，坦直说明来意之后，对方很快答应了他提出的合作建议，并允诺派遣一批专家前往巴西。至于皇家炼铁厂所需要的设备，由克虏伯在瑞典的子公司提供――在协约国和约监督委员会的拆卖行动中，一部分比较有保留价值的机器设备都被这些德国工业巨头在北欧小国的合作伙伴或是子公司买了去。

    张海诺这一次克虏伯之行出乎意料的顺利，接下来他将目标转向了自己的私人事务――想方设法找寻安娜。考虑到安娜一家是土生土长的巴伐利亚人，他猜测安娜和她的家人有可能是投奔他们在巴伐利亚某处的亲戚去了。

    因此，他决定先从巴伐利亚找起。

    ***********************

    “先生，我们报社目前在第一版面刊登启示的价格是100字以内收1000马克一天，第二版面同样的字数只别是200150马克|:.当然是越靠前的版面越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咯！”

    在慕尼黑晨报的报社办公室里，上唇留着一撇优雅小胡子、头发梳成中分型的报社负责人既不谦卑也不傲慢的将他们在寻人启示方面的业务和收费介绍了一遍。在这个社会阅历丰富的人眼中。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衣着虽不显眼，但气色和气质却绝不是普通市民能够具备地――如今这慕尼黑的中下层民众，要么每天辛勤工作但收入浅薄的人，或是整天为温饱而奔波，而这位前来刊登寻人启事地，肤色健康、双眸清澈，也许他不穿华丽的衣服，只是不想引起外人的主意罢了。

    眼前这位年轻人并没有考虑太久，他问：“第一版面。连续刊登一周，这样的话可以有优惠吗？”

    “当然！”梳中分头的报社负责人眉毛不经意地一扬，仿佛很大方的说：“如果连续刊登一周的话。我们只收您5000克！先生，请将您要找的人、您的联系方式和您要留的言都写在上面，我们会替您将这份寻人启示排在非常显眼地位置！”

    年轻人从他手里接过那张便笺，正欲动笔，却又停下来问道：“如果我给提供有效线索的人一笔奖励。是不是更容易找到我要找的人？”

    “那是当然的！”中分头想都不想就说道，“只要先生能够出得起价格，全慕尼黑的人都会动员起来！说不定这则消息一经我们的报纸刊登，您要找的人一周之内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1000克您觉得怎么样？”

    “那说明这个人对您很重要！”他狡洁的一笑，心里留着另一句话：“还说明你很有钱。”

    年轻人开始在纸上快速的写着。不一会儿又用比划去几句话添上另外一些，来来回回改了好几次，这次满意的将便笺递回给小胡子。

    中分头只略略看了几眼，便知道上面的字数有没有超过100字的限制，还好，这小子虽然写的时间很长，字数却不多，好好排一下版应该还能省出一些广告空间。

    “先生。只要您付了钱，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帮您刊登启示了！”

    “那好，真是太感谢您了！”

    年轻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付美元可以吗？”

    “当然！按照最近银行公布的兑换比率，您付……170元就行了！”中分小胡子的表情仿佛在说“付美元再好不过了。”

    对于这个所谓的官方汇率，年轻人虽然略有一点惊讶，但他还是从钱包里数出17张10美元地纸钞。

    中分头接过钱，一张一张的仔细验看，直到验完最后一张，这才喜笑颜开地说道：“先生请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一定没有问题！您明天有空到报社来的话，我们还将免费送您十份报纸！”

    “不用了！”等对方开出收据之后。年轻人拎起随身携带的皮箱，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卡尔，送一下这位先生！”

    中分头喊来自己的副手，一边客气的说道：“您请慢走！”

    当年轻人的身影穿过乱糟糟的办公室消失在走廊之后，中分头重新拾起桌上的便笺，轻轻读到：

    “寻找安娜.蒂费特，我是海诺，我回来了，见报请到慕尼黑兰根街9亨菲尔特酒店找我，或至奥舍斯

    芬克庄园！哈斯汀已去世，我的新管家名叫巴伦德！者，亦可按上述地址联系，酬1000马克

    *******************************

    在离开慕尼黑晨报报社之后，张海诺这才抽空去探望一下自己的“老朋友”。因为不确定希特勒是否依然住在上次那个小阁楼里，他直接去了施端纳克勃劳啤酒馆。

    酒馆的侍应生告诉他，工人党在隔壁街上租了一套公寓作为办公之用，希特勒白天一般都会在那里。

    离开啤酒馆之后，张海诺径直朝老板告诉他的那栋房子走去，刚刚拐过街角。他就差点和一个穿着军装的家伙撞了个满怀。

    “你这家伙瞎了啊……啊哈，看看这是谁啊！”

    一个粗旷如牛吼的声音震的张海诺的耳膜生疼。

    “噢，罗姆先生，原来是您啊！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张海诺连忙和这个胖而敦实的家伙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哈哈，勇敢而倔强的年轻人，我们有多久没见了？”罗姆一边上下打量张海诺，一边说道：“快有一年了吧！”

    “9个月！”张海诺小小的纠正到。

    “哈哈，阿道夫还经常提起你呢！来。看看我们的新办公室！”罗姆一手搭在张海诺后背，一手指着不远处一栋六成新的三层楼房子，“从41日开始。我们已经由德国工人党改名为国家社会主党了！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办公地点！”

    “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这个名字有点长，张海诺好不容易才将它重复一遍。

    “是的，简称国社党！”罗姆自豪的介绍到。

    “国社党！”张海诺心里一颤，原来纳粹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走吧。阿道夫正在为我们地党设计徽标和旗帜呢！”

    罗姆也不管张海诺究竟在发什么愣，拉着他就朝那栋楼房走去。

    很快，张海诺就在这个国社党新巢穴二楼的大厅里见到了希特勒。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希特勒今天穿的依然是白衬衫加西装马甲，只是整个人要比那时多几分领袖气质。

    见到张海诺进来，希特勒地反应几乎和罗姆一模一样。

    “哈。这不是我们的老朋友海诺吗？你都有大半年没来了，可让我们担心啊！”

    从希特勒更加成熟的脸上，张海诺看到了一种关切，但是这种关切背后，似乎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张海诺猜想，这百分之九十九是和自己答应他为工人党向美洲的德裔移民募捐有关系，说不定这个小胡子觉得自己是吞了募捐来的钱独自跑路了呢！

    “真抱歉，之前我工作地那条货轮因为接到货主的委托。连续几个月在美国和巴西之间跑！这不，好不容易回德国一次，我一下船就赶来了！”

    张海诺拎起手提箱，神秘的对希特勒说道：“我们里面说话吧！”

    希特勒果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给了罗姆一个眼神，并示意副手们继续自己的工作，然后领着张海诺进了靠里面的一个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有好消息？”

    希特勒迫切地问道，而此时的张海诺，却对着平铺在书桌上的图案发呆。

    希特勒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快步走到桌旁拿起那张纸，满心骄傲的说道：

    “这个是我为党设计的徽标。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个图案，张海诺怎会不熟悉？血红色的底醒目而刺眼，白色的圆象征着民族主义思想，中间则是个黑色的万字符，据说象征着亚利安人胜利地斗争的使命，但是随着纳粹的崛起和二战的进行，这个符号也成为残暴、血腥和屠杀的标志。

    “呃……惊人，非常的惊人！”张海诺只能这样回应到。

    “哈哈，那是当然的！”希特勒显然对自己的这个作品很满意，他慷慨激昂的说道：“这面旗帜将给我们带来神秘的力量，它将号召勇敢地人民聚集到我们这里，为着新的目标而战斗！战斗！”

    张海诺当然知道，如果这里地历史不偏离原来的路线，这面旗帜将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插遍德国和大半个欧洲。

    “海诺，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成为主宰德国的强大力量，我们将按照我们的纲领重建这个国家，绞死那些卖国贼、高利贷者和投机分子，取消不靠工作而得到的收入，将那些行业巨头收归国有，国家将分享大工业的利润，还有，我们要取消地租和禁止土地投机。要将大百货商店收归国有，廉价租给小商人。这样，我们才能保持一个健全的中产阶级！”

    希特勒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这才忽然想起和张海诺来到这个房间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啊，对了，海诺，快告诉我，你在美洲替党募集捐款地收获怎么样？”

    从希特勒那种迫切的眼神里，张海诺知道新成立的纳粹党虽然规模较以前有所扩大。但在它的势力足以左右政局之前，经费始终是希特勒头疼的问题――在啤酒馆暴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戈林这个被许多人认为是希特勒忠实仆人的人。一度被纳粹党所遗忘，但正是凭着他在组织工作和吸纳捐款上的显着贡献，希特勒才重新对他委以重任。

    “非常可观！”张海诺终于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但这个时候希特勒显然没有兴趣关心他地心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手提箱。

    张海诺将手提箱放在希特勒的书桌上。打开锁，里面放着几件衣服和两本厚厚地书。这是两本完全被掏空的书，翻开书皮和前面几页就能看到里面放着大量的美元纸钞。

    在如今的德国，美元显然要比马克值钱很多，看到这些钱，希特勒几乎癫狂了。他激动的抓住张海诺地双手，“海诺，我就知道你是党最忠诚、最可靠的朋友！你知道吗？我们的党，现在正需要这些钱来扩充实力，我还打算买下一家报社，还要为我们的体育运动部添置武器！太好了，太好了！”

    张海诺此时的心情，仍然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会加快纳粹上台地速度，或是让这个尚且还十分弱小的党因为扩张过快而出现其他问题，可是，他又必须和眼前这个人建立起深厚的关系来。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矛盾。

    “这里一共是1c0元是从巴西募集到的，剩下的来自纽约的一些德裔商人！”

    “记下他们的名字，海诺！在不久地将来，我们要让支持我们的人看到自己的投资会得到怎样的回报！”希特勒一边说着，一边从两本书里掏出那些美元。他没有数。而是有些漫无目的的将它们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将它们放进书桌下面一个带锁的柜子里。

    “海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真可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的党，否则我一定会委任你一个重要的职务！海诺，你如今还是不愿意放弃你们家族的训令加入我们吗？”

    张海诺认真而严肃地说道：“阿道夫，请尊重我的人生信条！”

    “好吧好吧，海诺，我理解！”希特勒实在太高兴了，高兴地甚至允许别人不经意的违逆一下自己的意思。

    ******************************

    夜幕渐渐降临，此时站在慕尼黑的制高点，人们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夜晚已然没有了1914年的光辉――大片>+稀疏的灯光来自于路灯和少得可怜的酒馆和餐厅。

    失业率的居高不下，加之通货膨胀，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平民用不起电。所以一到晚上，城区里但凡有公用电灯的地方，例如路灯和餐厅附近，总是能够看到各色各样的人群――老人、孩子、壮汉、妇女，他们纳凉、闲聊，或是做些无可奈何的营生。

    施端纳克勃劳啤酒馆里，早早坐满了人――如今有钱买酒的人越来越少，这里更像是个各色人等聚集的大茶馆。

    虽然不是公开集会的日子，但这里照样能够看到因为没有位置而站着的。张海诺从罗姆那里得知，只要没有另外的活动安排，希特勒每晚都会来这里进行讲演，如今他已经成为慕尼黑城小有名气的人，甚至经常有人从外地赶来听他的讲演。

    庙小难容大神，罗姆说他们目前正打算换个更加宽敞的酒馆作为党的集会场所。小小的慕尼黑啤酒馆，似乎已经越来越难以容下这个党派的野心了。

    晚上7点，一身黑衣的希特勒准时出现在酒馆门口，不等他脱去外套，酒馆里的欢呼声便如同潮水般响起。他微笑着脱去外套并交给身后的助手，一边向酒馆里地听众们挥手，一边稳稳的走上演讲台。

    “诸位，不论你们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忠实支持者。还是普普通通的人，你们都是德国复兴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这样的开场白之后，希特勒开始了他长篇累牍的讲演。在张海诺看来，他的高明之处在于一开始并不急着将气氛引入**，而是慢慢的让听众们跟上自己地节奏，就像是一个出色的指挥家，让所有人都融入他的音乐之中，当看到所有人都被自己地讲演“抓住”了，他立即话锋一转。开始慷慨激昂的提出他的政见和想法，猛烈抨击他的对手和敌人，越讲越激烈。大有将政敌骂得体无完肤之势。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该死的种族主义者，你们才是人民地敌人，你们将被送上绞架！”

    这个声音最初只是单调的一个，但是很快就有另外一些开始应和。几个人甚至开始向演讲台那边扔东西，从进入酒馆开始就一直跟在希特勒后面的壮汉在第一时间挡在他前面，而小胡子显然也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扭头朝酒馆大门方向投去一个眼神，片刻之后，一群拳大臂粗、身穿旧军服手拿棍棒的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逮着那几个出言不逊着就是一顿无情的狂殴。

    张海诺隔那里不远，所以可以清楚的听到棍棒和拳头击打身体以及被打者的哀号声，这样的暴力手段对于希特勒和纳粹党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过，当他看清楚这些打手的小头目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那不是别人，恰恰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最好的朋友埃德文.施巴尔！

    虽然埃德文并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张海诺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严酷地冷漠，这种表情背后似乎还有种让人难以察觉的快意。仿佛被打的不是普通捣乱份子，而是曾经欺辱过他的仇人一样。

    尽管埃德文跟着小胡子混还是自己建议的，但是亲眼看到这个场面时，张海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的好友，已经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堕落成为一个纳粹党棍和打手头子了吗？

    不到两分钟，打手们便将

    头是血的人拖了出去，埃德文朝台上的希特勒点点头到酒馆门口。

    让张海诺感到些许意外的是，听众们非常没有人对此提出抗议或者表现出不快，反而在希特勒大骂那几个人是布尔什维克派来的破坏份子之后。纷纷鼓掌喝彩。

    经过这么一段，希特勒后面地演讲让这里的人们情绪更加激动。仿佛是血刺激了这些人本性中暴力地一面，人们纷纷挥舞拳头，在纳粹党棍的带领下高呼各种口号。

    此时在这个酒馆中，也许只有张海诺一个还保持着冷静的心态。

    讲演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希特勒走下讲台并带头朝外面走去。瞥见埃德文依然在酒馆门口，张海诺穿过人群快步赶了上去。

    “阿道夫先生，您刚刚没事吧！”

    小胡子的情绪似乎还没从刚刚激烈的讲演中恢复过来，他很大声的说道：“不用担心，那些布尔什维克份子休想威胁到我！看看，这里都是我们党最忠诚的卫士，我们还有无数的支持者！总有一天，我要将敌人统统送入地狱！”

    张海诺刚才亲眼目睹了一切，他并不担心希特勒的安危，就算打手们不及时进来，那些听众也不会容许捣乱者威胁到他们崇拜的人。他瞟了一眼正带队护送希特勒回去的埃德文，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

    “阿道夫先生的手下行事精明干练，真让人佩服！”

    埃德文没有任何表示，倒是希特勒爽朗一笑，“对了，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党纠察队的副总干事汉斯.洛梅斯特！汉斯出生在威廉港，战争中是一名潜艇修理技师。不久前变卖了祖辈留下的家产加入我们，对党的贡献非常大，为人忠诚可靠.组织才能也非常出色！”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但对于张海诺来说，却没有“埃德文.施巴尔”那样的亲切感。

    小胡子随即将张海诺的来历向对方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平静的相互握手致意。

    “对了，海诺，你不是也在威廉港呆过很长时间吗？说不定你们两个之前就曾碰过面呢！”

    张海诺还没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化名为“汉斯.洛梅斯特”的埃德文抢先说道：

    “阿道夫先生，威廉港那么大，光军人就有好几万。像冯.芬肯施泰因先生这样的军官怎么会注意我这样的小人物！”

    张海诺配合着笑了两声，“是啊，威廉港划分成很多区域，就算是我们这些军官也不能随意走走动的。这位汉斯先生……感觉非常面生，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

    希特勒并没有察觉到两人微妙的默契，漫不经心的和张海诺闲聊几句之后，就表示自己还要回党部去处理一些文件。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海诺不仅看到这些所谓的纳粹纠察队员如何保护自己的会场，还“有幸”跟着希特勒去砸了一回场子――在小胡子的亲自带领下，数十名纠察队员手持棍棒冲进另一个社团的集会地，他们毒打了正在发表演讲的人，还用武力驱散了集会现场的人群，直到警察赶来，这些人才扬长而去。

    在这些行动中，“汉斯.洛梅斯特”总是身先士卒，他指挥的那一小队人马也显得格外卖力，那些被殴打的倒霉蛋，在他眼里似乎就是曾经欺辱自己的仇人，而这样的“干劲”也屡屡得到小胡子的赞赏。

    终于，在一次演讲结束之后，张海诺与小胡子闲侃了几句，然后提出要请英勇的汉斯以及他的手下喝酒。

    对此，希特勒欣然应允。

    张海诺要了两扎啤酒，和“汉斯.洛梅斯特”，也就是埃德文，走到靠墙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小口小口的饮着啤酒，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希特勒的讲演虽然结束，多数人却并没有急着离开。这时，一个年轻人正在讲台上发表自己的见解，一听就知道是小胡子的追随者，只是讲演水平不佳，酒馆里熙熙攘攘的，只有靠近讲台的一些人在听他说话。

    “这样的生活暴力而血腥，你确定这是你寻找的目标吗？”

    “至少在这里没有别人欺负我们，只有我们欺负别人！”埃德文语气平和的说道。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无可否认。

    “你觉得他怎么样？”

    “和你说的一样，狂热、情绪化，但是很有煽动性。你看，支持他的人每天都在增加！他有一种可怕的魔力，也许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人就会沦为他的忠实奴仆！”

    思量了好一会儿，张海诺仍无法抛开自己心底的忧虑――也许这样的生活才能抚慰埃德文内心的伤痛，但他不希望自己的挚友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想想这样的后果，他就不寒而栗。

    “你现在和罗姆的关系怎么样？”

    张海诺瞟了一眼，那个肥壮的同性恋者正在酒馆的另一端与两名军官聊天。

    埃德文并没有多想，“阿道夫先生和罗姆先生对我都十分照顾！”

    “记住我对你说过的，不要和罗姆靠得太近，他迟早会因为自己对权力的**而毁灭自己！”停顿了片刻，张海诺让嘴唇贴近酒杯，“如果你依然相信我的话，就不要对权力表现出太大的占有欲，就算有，也得放在心底！”

    埃德文笑了，这个笑容对于张海诺来说曾是那样的熟悉。

    “当然，海诺，我的野心在阿道夫先生和罗姆先生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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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7章 艰难的重逢

﻿    来到慕尼黑之后的这一个星期，张海诺每天早上都会时到国社党的党部去。小胡子平时就住在办公室上面的阁楼里，等张海诺到那里的时候，他一准已经开始忙碌了。作为国社党目前最重要的领导者之一，他不但要忙着织宣传上的事务，还要为募集经费、处理党外联络事务而奔波，他花费在工作上的时间和精力，就连张海诺也要自叹不如！

    如今小胡子身旁除了有罗姆、汉斯这样的助手，还多了一些张海诺之前没有见过的新面孔：阿尔弗雷德.罗森堡，出生在沙皇统治时期的塔林，纳粹党的主要理论家之一，希特勒口中的“哲学家”；乌里希.格拉夫，业余摔跤手、屠夫的下手、有名的爱吵架滋事的人，希特勒的私人卫士；马克斯.阿曼，希特勒在李斯特团的上士，长于组织工作，是国社党目前的总务主任。

    在与小胡子共进早餐之后，张海诺又会步行回到旅馆，并在路上买上几份当天的报纸，然后整天在旅馆等待安娜的消息。这段时间，真正的安娜没有现身，上门来宣称自己知道安娜下落的人倒是不少。由于真伪难辨，张海诺只好一一核实，但让他深感失望的是，这些人显然都是冲着那1000马克的酬金而来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张海诺又会花上半个小时步行去施端纳克勃劳啤酒馆，在那里花点钱填报自己的肚子，和身边的工人们聊聊天，然后听听小胡子的讲演。

    终于有一天，张海诺早上刚刚来到国社党的党部，小胡子就把他单独叫进办公室。

    “海诺，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跟我讲？”

    希特勒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慕尼黑晨报，很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条寻人启事。

    张海诺平静的解释说：“我唯恐不能多替党做一些事情，又怎敢劳烦大家为我个人的私事耗费精力呢？”

    “海诺。千万不要这么说！你是党最忠实的伙伴，你地事，也就是党的事！这样吧，你把你要找的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跟我讲一下，我会让大家帮忙留意的！另外，我们正准备买下一个报社，如果这笔交易顺利的话，我们今后也可以利用这个途径帮你找人！”

    阿道夫这次倒显得很仗义，只是后话没有说――这虽然是张海诺自己的私事。但与其把大笔的钱花在刊登启示上，还不如用在更需要钱的地方，例如捐给国社党。

    末了。他笑着问道：

    “这位安娜小姐，想必是你地未婚妻吧！我记得你上一次来就说是在找人！”

    张海诺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刺激希特勒，但他还是点点头，“是的，在战争结束时我们失散了。至今仍在寻找！”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

    在这之后，阿道夫亮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海诺，你们的船近期还会到美洲去吗？”

    张海诺答道：“七天之后开船！”

    希特勒停顿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问：“海诺，你觉得我们党如果派专人前往美国募集捐款的话。会有效果吗？”

    张海诺一愣，看来，小胡子对自己还不真正放心，他紧紧盯着希特勒地眼睛，用一种非常直白的口吻说道：

    “先生难道在怀疑我没有尽全力为贵党募集捐款吗？还是，觉得我是那种会拿部分捐款私用的人？”

    “哈哈，海诺，你太敏感了！”希特勒笑着说：“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在美洲募捐。毕竟只能去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如果多派一个人去，也许就能够起到双倍的效果呢？”

    听到希特勒的解释，张海诺没怎么犹豫便为自己刚刚地言语道了歉，然后说道：

    “先生的出发点很好，但我觉得得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过去，此人在口才方面能力越出众越好！如果先生这次就能选定人选的话，我可以在我们船上帮他找一个免费的床铺！”

    小胡子两眼转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双手拇指贴在一起，另外几个手指则在小范围的一开一合.

    “你看汉斯怎么样？”

    “洛梅斯特先生？”

    张海诺心里一惊，埃德文跟自己去美洲的话。在保密性方面没有任何地问题，但他担心的却是希特勒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这样问。他想了想。说道：“看得出来，洛梅斯特先生对您、对党是无比忠诚的！只是在募捐方面……”

    希特勒的手指停止了活动，“这里没有外人，你尽管说！”

    “洛梅斯特先生忠诚而可靠，这是他最大的优点！根据我这几天和他的接触，他坦直而友好，人缘应该很不错，只是不太善于变通，口才也很有限。想要鼓动一群陌生人捐款，这些是不够的！如果先生一定要派人前往美洲的话，我建议选像罗森堡先生那样的人，这才能达到较好地效果！”

    小胡子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张海诺脸上，似乎想从他这里找到什么破绽，可是此时张海诺脸上除了诚恳和一点点歉意之外，并没有其他有价值地东西。

    考虑了约有一支烟的功夫，希特勒说道：

    “海诺，我不得不承认，你有时候看人很准！汉斯来这里虽然才半年时间，但他的忠诚我毫不怀疑！不过，他的组织能力确实比不上罗姆和阿曼，虽然现在保安部的大部分伙伴都信任他，连罗姆对他也是赞不绝口，但我觉得，还应该从各方面对他进行一番砺练，否则很难委以重任！”

    张海诺试探性的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通过这次美洲之行锻炼一下洛梅斯特先生在组织和口才方面的能力？”

    “我确有此意！”希特勒起身，背着手走到张海诺旁边，“罗姆军职在身，不适合远行，罗森堡最近忙于完善党的思想纲要和对外宣传事务，德莱克斯勒先生是党名誉上的主席，埃卡特先生身体不好，弗德尔在经济上倒是有一手，可是面对美元……”

    说到这里。希特勒摇摇头，“目前也只有让汉斯去了，虽然他在保安部的工作同样重要，但罗姆完全可以多花一些心思在训练上！”

    既然希特勒已经作出决定，张海诺也不多推辞，只是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实

    戏剧性了――将埃德文带回去小住几个月，回来的时勒几千美元，这样就算是小胡子心目中的砺练了？

    “格拉夫！”希特勒唤来自己地私人卫士。“去叫汉斯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就现在！”

    埃德文来了之后，希特勒亲自对他交待了这次行动的任务，看得出来。埃德文虽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接受了上司的安排。

    虽然希特勒允诺替自己寻找安娜，但是张海诺对他的“帮助”并不抱太大的期望。就在他对这次回德国能够找到安娜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一个自称是安娜表婶的中年妇女找到张海诺，说安娜的父亲在战争结束前地一场战斗中受了重伤。没过几个月就去世了，熬过冬天之后，安娜和她母亲以及受伤退役的大哥就移居去了丹麦她姨妈家。

    在询问了这位妇女和安娜有关的一些事情之后，张海诺确信此人并不是骗子，他支付了对方1000马克，并~|了安娜姑妈家在丹麦地地址。

    等埃德文简单的收拾好行装之后。张海诺带着他上路了。这一次，希特勒非常大方的以私人名义赞助了他们50美元，供他们在款时的住宿和餐饮之用。

    这笔款子对于张海诺或者埃德文，都是微不足道的。在回不莱梅地路上，埃德文将自己回国之后的经历详细的跟张海诺讲述了一遍：一下船，他就按照张海诺的建议在不莱梅高价买了一个假身份，然后去慕尼黑加入当时的德国工人党，通过变卖家产的名义给这个组织捐了一笔钱。以此来引起上层地关注――当时这个党人数还不多，他很容易就混到了保安部副总干事的职位。

    埃德文的机灵，让张海诺颇感欣慰。如果他能够将这种冷静和智慧保持并发扬下去，就完全机会在权力争夺激烈的纳粹党内生存下去甚至得到他所期望的东西――权力。

    此外，埃德文还告诉他，就在离开慕尼黑的前一天，希特勒专门找他去谈了两个多小时，除了让他努力为党募集捐款之外，还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留意有关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的一切，尽可能的了解他在海外所接触人与组织。必要时予以密切监视，以确定此人地真实身份和人格品质等等。

    可惜的是。这个意义重大的任务，在张海诺和埃德文的真实关系面前是那样的可笑。小胡子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张海诺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多疑的人，所谓的信任，只是建立在自己能够掌控并且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一旦某个人对他的地位形成威胁，那么他将毫不留情地除掉他――罗姆、戈林甚至隆美尔的经历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抵达不莱梅之后，奥托他们已经做好了出发地准备，而克虏伯也按照协议约定派来了第一批专家，这些人将随快速号一同返回巴西。至于协议中涉及的那些机器，克虏伯将委托瑞典最大的航运公司从斯德哥尔摩直接运往萨尔瓦多。

    考虑到专家们已经上船，张海诺遂决定由奥托陪同他们先期返回巴西，自己和埃德文一同坐火车前往丹麦――安娜在丹麦的姨妈，就住在日德兰半岛北部的港口城市奥尔堡。

    战后的北欧，比起满目疮痍的西欧来说，无疑是一块净土。秋天的丹麦，让人看到一种童话式的美丽，列车穿行在金色的田野之中，视线可及的地方，到处是丰收的喜悦。

    如果这里的一切按照原来的历史发展，丹麦的和平只能再维系年，在那之后，这个美丽的国度将遭到纳粹铁蹄的入侵，每每想到这些，张海诺心中就会涌起另一种矛盾地感慨――德国对丹麦的占领，无疑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巨大的伤痛。然而，这里又是德国攻取挪威的关键踏板。没有挪威，德国海军的战略将受到难以想象的阻碍。

    傍晚时分，列车缓缓停靠在了奥尔堡火车站的站台上。怀着一种忐忑和急切的心情，张海诺带着埃德文直接在火车站门口雇了一辆马车，他们无暇顾及这座城市地风光，一路直奔目的地。

    按照纸条上所写的地址，马车最终停在了市区边缘地一条石子路街道上，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盏盏路灯散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下车之后，张海诺环顾一圈这四周带有浓郁北欧风格建筑，然后依照纸条上的地址敲响了相应的那扇门。

    在这一刻。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谁啊？请稍等！”

    里面传来一个稚嫩地童声，接下来，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丹麦的官方语言是丹麦语，但是英语在这里普遍通用。因此。张海诺用他并不擅长的英语问：

    “您好，请问安娜小姐住在这里吗？”

    门开了，但只是一条不大的缝隙，张海诺可以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它应该属于一个10岁左右地男孩。

    “先生，您找谁？”这小男孩说的依然是丹麦语。

    张海诺虽然不懂丹麦语。但是可以猜出他的大概意思，于是他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安娜，安娜.蒂费特住在这里吗？”

    “安娜！”小男孩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张海诺一句“谢天谢地”脱口而出，但是心却紧随着提了起来。

    “莫蒂，是谁啊？”

    这个女声，说的虽然也是丹麦语，但张海诺还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判定：那是安娜的声音！

    片刻之后。那张清秀、美丽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后面，虽然光线并不怎么好，但里面的人还是尖叫起来。

    “海诺！”

    “是的，是我！”张海诺几乎哽咽着说到。

    门开了，安娜不顾一切地扑进张海诺的怀里。只是，张海诺闻不到那种带有药水味的熟悉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甜的奶油味道。

    “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安娜的感情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宣泄着，她哭了，而且是嚎啕大哭。

    “安娜，我没事！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张海诺闭上眼。紧紧搂住安娜稍显瘦弱的身躯。

    安娜瘦了，张海

    。战争结束后的这两年里，安娜一定吃了不少苦。

    安娜不停地哭，抽泣的时候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

    “安娜……”

    张海诺长吁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自己今后再也见不到安娜了，或者太晚找到安娜，她却已经结婚生子了，那该是怎样一出人生悲剧啊！

    安娜久久不愿说话，在她身后地那条走廊里，除了刚才开门的小男孩，张海诺很快看到了另外三个人：一个瘦弱的、背微微有些佝偻的妇女，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青年，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穿着围裙、身材不胖也不瘦的女人。

    “我看到……报纸上……阵亡名单，登出了……你的名字，所以……我以为……”

    安娜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么一番让张海诺无限感慨的话――哈斯汀临终前说他看到报纸上的阵亡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时，他就隐隐有种感觉，安娜很有可能也是看到这张报纸才误以为自己已经阵亡。可是在海军那边，却依然将自己列入失踪人员，这只能说，那份万恶的报纸几乎毁掉了自己的这段感情。

    “安娜……”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瘦弱的妇女才在男青年的搀扶下来到安娜背后，她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后背，眼睛里充满了慈祥和欣慰。

    从那个男青年的目光里，张海诺看到的是一种感怀和怜惜，他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安娜的大哥鲍斯.蒂菲特了。

    猛然间，他发现这个青年的左臂袖管，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塞进口袋里，这，应该就是他退役的最主要原因吧！

    安娜终于松开了环在张海诺腰间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张海诺以这世间最灿烂地笑容，“来，快进来吧！我们去里面说话！”

    从门口到里面的房间，安娜始终紧紧抓住张海诺的左手，生怕他随时可能飞走似的。

    这个房间在空间上还是比较宽敞的，一张足以容纳八到十人用餐的长木桌占据着房间的中央，桌子上铺着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白色餐布，人用的餐具已经整齐地摆好。中间摆着一个烛台和一个没有任何修饰的白色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束淡黄色的花。

    靠里地位置，一边是灶台和洗碗池。一边是几个用来存放餐具和杂物的柜子，这里的四壁统统是没有经过粉刷的，只有天花板和地板才能看到材质普通的木板条。

    看来，这家也不富裕。

    小男孩与那个微胖地中年妇女，看张海诺的眼神都很奇怪。这也难怪。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突然出现，又是在夜幕已经降临的情况下，这样的故事丹麦人听得并不少。

    倒是那个瘦弱的妇女和男青年，稍显平静地打量着张海诺和身后的埃德文。

    在桌旁落座之后，张海诺用德语说道：“我的潜艇在作战时发生了故障，也没办法和国内联络。因为担心英国人和法国人发现，我们躲在一个小岛上，直到去年6月才回到德国！我之前去过海军部，他们一直将我列为失踪人员，但我的管家告诉我他在报纸上看到了我阵亡的消息，我想那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安娜紧紧依偎在张海诺身旁，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窝，又像是在认真感受张海诺的体温。她一句话也不说。

    瘦弱地妇女，似乎因为身体不佳的关系，看起来要比她的实际年龄老很多，她用一种缓慢而孱弱的声音说到：“回来就好！安娜这孩子，怎么都不肯忘记你！”

    听到这句话，张海诺将脸紧紧贴在安娜的额头上，心里感动到快要不行。

    这时，那个微胖的妇女手里对小男孩比划着什么，只见小男孩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安娜。我一直在国内找你，最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表婶。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了你的新地址，这就马上赶来了！抱歉，让你吃苦了！”

    “不要说抱歉！”安娜低声说道，“你能回来就好！”

    “安娜的父亲在伊普尔受了重伤，被送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鲍斯在亚眠失去了左手，国内又在天天闹革命，我们在巴伐利亚难以为继，这才到丹麦我妹妹家来了！”

    安娜地母亲在一旁用充满哀伤的语气说到。这时候，就安娜算不解释，张海诺也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去芬克庄园了――如果自己死了，她带着家人去芬克庄园又算什么，家属还是遗孀？

    “对于安娜父亲地离去，我感到万分的沉痛！”张海诺这话，不但是在回应安娜的母亲，也是在抚慰身旁的安娜：当不幸一再降临的时候，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时期的，每每想到这一点，张海诺心底就愧疚不已――如果有如果，他当初或许不会作出率艇出逃的决定。

    好在大错尚未酿成，他至少用不着为此抱憾终生。

    “告诉我，安娜，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度过的？”张海诺轻轻抚摸着安娜那双曾经白嫩光滑的手，它们的触感此时已经粗糙了许多，这让他心里更是一阵难过。

    安娜轻而缓慢的说道：“安葬了父亲，等哥哥的伤势基本康复了，我们就辗转来到丹麦。姨妈对我们很好，但是他们家也不富裕，妈妈身体不好，每天就在家里糊些纸盒卖钱，我在这附近的乳品加工厂做女工，哥哥每天晚上就去那里值夜，这样的生活虽然很清淡，但我们至少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整日担惊受怕！”

    最后一句话，让张海诺心猛的一颤，他低沉的说道：

    “抱歉，我不该让你这样担心的……”

    “不要说抱歉！永远不要！”安娜将头贴近张海诺的胸口，在那个位置，她一定可以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一次，张海诺被深深打动了，而让他无比感动的。正是安娜这种无怨无悔的付出。

    “现在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娜，我向您保证！”张海诺想了想，抬头看看安娜地母亲和哥哥，“我们很快就会前往巴西，我和我的手下在那里建了一座造船厂，生活将在那里重新开始！”

    安娜的母亲和哥哥相互一望，眼神里有憧憬，更有长久的委

    放后的感怀。

    “嗯！”安娜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在她眼里，只要自己的爱人“死而复生”，只要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了。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外面的房门开了，小男孩跑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地男人。

    安娜告诉张海诺，这就是自己的姨丈。在码头上干些技术活。

    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之后，女主人正式宣布开饭，她默不作声地为张海诺和埃德文各添了一套餐具，然后示意他们一起坐下来用餐。由于饭菜之前都已准备好了，所以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顿原汁原味的丹麦晚餐――一块拳头大的酱牛肉是这张桌子上最好的食物。女主人用一把餐刀从边上开始一片一片地削，然后在每个人盘子里放上那么薄薄一片；主食是一小筐黑面包，张海诺在战争末期的时候“有幸”吃过这种东西，它们是如此的硬，以致于人们需要用小刀一块一块削下来吃，而且不加汤水简直是难以下咽；盘子里的青菜数量虽然不少，但因为缺乏油盐，吃到嘴里的味道实在不敢恭维；这里唯一还看得过去的。就是那盆汤，应该是煮了很久，所以汤汁很浓郁，口感也不错；最后，桌子上还能找到少得可怜地一点黄油，但似乎只有男主人和小男孩才有权享受。

    张海诺的肚子虽然饿了，但是这样一顿晚餐，却让他感慨了好半天：自己在巴西丰衣足食，安娜却在这里吃苦受累。

    “我近期准备带安娜一家到巴西去，我们在那里开设了一家造船厂！”晚餐行将结束的时候。张海诺对安娜的姨妈，也就是这家的女主人说到。既然是安娜母亲的妹妹。他想，德语肯定是会说的。

    微胖的中年妇女点点头，然后又望了自己地丈夫和孩子一眼，再将目光转向安娜。最后，由安娜用丹麦语对这个男子将这些转述了一遍。

    “我妹妹生来就是哑巴！”安娜的母亲在旁边小声解释到。

    之后，那个粗壮的男人叽里瓜啦的说了一大堆，安娜面有难色的告诉张海诺，她姨丈说走完全可以，只要支付他们最近一年多的住宿和伙食费用，还有他前两次借给安娜母亲看病用的钱。

    张海诺心里，原本对这个对安娜一家伸出援手的姨妈心存好感，但是刚刚这个要求，却让他好感全无。这样的情形，让他想起了宫崎骏的《再见萤火虫》――因为战争而失去双亲地兄妹俩，在自己的姨妈家同样受到非难，最后两人躲在一个废弃地矿坑里生活，凄惨的结局让人每每想起就心情沉重。

    “问他要多少钱？”

    心里有些鄙夷，但张海诺还是平静的让安娜将这个问题转达给她的姨丈。

    粗壮的男人将张海诺和埃德文上下打量了一遍，说出一个对于富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穷人来说确实一大笔钱的数字：2000麦克朗！

    这一点，从安娜灰暗的脸上就可以看出。

    张海诺皱了皱眉头，小声问安娜这里美元和丹麦克朗的汇率，但是安娜摇摇头，她平时都在乳品加工厂工作，哪里会知道这些。

    张海诺在从不莱梅出发之前，通过黑市兑换了一些丹麦克朗，但那里的汇率往往和官方比例相差很多。在支付车票和之前雇佣马车的费用之后，他身上只剩下了不到500朗，美元和马克虽然不少，但天黑之后大概是找不到地方兑换了。

    鉴于这个原因，张海诺告诉安娜的姨丈，自己将在明天中午之前把钱给他，然后就带安娜一家走。

    晚饭之后，张海诺跟着安娜上了楼，他这才晓得，原来安娜和她母亲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她哥哥因为是晚上值班，所以白天睡觉，也就是说，其实这个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之外什么也摆不下的小房间，竟然住着他们一家三口。

    看着这狭小的房间，张海诺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了震撼――这里散发着一股朽木的味道，夏天闷热，冬天想必和地窖一样冷，这里的条件也许比自己在潜艇上的艇长室还要差！

    “安娜，今晚我们去住酒店！明天我去银行兑换了钱，就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张海诺终于抑制不住的愤怒了，很显然，安娜和她的家人都被当作难民对待了。

    安娜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海诺，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没必要这样！你想，在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姨妈和姨丈愿意接纳我们这样无依无靠又没有钱的人，已经是非常好心了！如果我们今天就这样走了，他们一定会难过的！”

    张海诺看着这双一尘不染的明眸，心几乎都要碎了。

    “安娜，你的心地真是太善良了！”

    这一晚，安娜的哥哥仍就去了工厂值夜――他说辞职的话，也要等到值完今天最后一次班，安娜和她母亲仍然睡在那个小房间，张海诺实在不愿再离开安娜一步，所以和埃德文就着楼下的地板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诺让埃德文去银行用美元兑换丹麦克朗，自己则陪着安娜去工厂办理辞职手续――也许是这年头工作难找的关系，老板眼都不眨的同意了安娜的辞职要求，当然，安娜这个月的工资就没有了。

    奸诈刻薄的资本家，还有恶劣的工作环境，张海诺不愿多说什么，他只想着今后要给安娜和她的家人最好的生活条件安。

    等到中午的时候，埃德文兑换了钱，张海诺数了2000朗给安娜的姨丈，他本来想让安娜稍微收拾一下东西就走，可是在安娜母亲的坚持下，他们一大家子还是在一起共进了最后一顿晚餐――也许是拿到了一大笔钱的关系，安娜的姨妈买了不少好吃的，桌上甚至见到了牛排，然而这并不能挽回些什么。晚餐结束之后，张海诺便带着安娜一家住进了下午预定好的酒店，他们将搭乘下一班前往英国的邮轮离开丹麦，然后再从英国转船前往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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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8章 纸上的猎鲨

﻿    堂，红地毯，满地的玫瑰花瓣，面带笑容的宾客，还的神父，这些从前只在电影中出现的场景，如今真切的摆在了张海诺的眼前。“我愿意！”

    这也许是最最老套的一句话，但是在每一对新人眼中，它代表着一个爱的承诺，此生不渝！

    在交换戒指之后，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和安娜.蒂费特这对在战火中结识的恋人，终于在战争结束后的第1050正式结为夫妇。战火下的爱情，在历经磨难之后开出了世间最绚丽的花朵。

    在张海诺的想象中，自己的婚礼，应该在德国最大的教堂举行，参加者是他在海军的同僚好友以及他们的女伴，还要有一群帅气的手持军刀的卫士组成话里的仪仗队。可是，今天在场的旧识就只有埃德文一个，没有什么仪仗队，来到这里的宾客不足30人，且多是安好友。至于这个教堂，虽然在奥尔堡是小有名气的，却远无法和那些富丽堂皇的大教堂相提并论。就连张海诺自己，身穿的也不是那套熟悉的海军制服，胸前佩戴的是鲜花而不是勋章。

    然而此时此刻，这一切对张海诺已经不再重要，他挽着自己美丽、健康、完整无缺的新娘，在他的心里，世间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珍贵的了！

    婚礼结束之后，新人乘着华丽的马车返回了他们的城堡……呃不，是位于奥尔堡郊区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房，经过精心装点之后，这里已经成为他们温馨的爱巢。

    原本这个婚礼，是准备在巴西举行的，但是奥尔堡码头上的那一幕，却让他们的计划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在安娜焦急的喊声中，刚刚年过五十的约兰斯.蒂费特却面色苍白、牙口紧咬，对外界地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是奥尔堡的码头，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停泊着即将启航的英国邮轮“阿莫鲁索”号，而张海诺手里还捏着5从奥尔堡到伦敦的船票……

    在学校的时候，张海诺就学过一些最基本的急救常识，他首先简单确定这个瘦弱的妇女还有呼吸和脉搏，然后招来一辆马车，直接将她送往距离码头最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两个多小时之后，安娜地母亲终于从突然的昏迷中苏醒过来，这时候善良的安娜几乎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人是醒了。但医生随后地结论却让众人哑然――安娜的母亲身体实在太过虚弱，长年的积病让她的身体无法承受奔波之苦，不要说是去巴西。就是坐上一天的轮船也非常危险！

    待安娜母亲地病情稳定下来之后，张海诺他们将她转往奥尔堡最好的医院，但是经过检查之后，那里的医生得出了几乎相同的结论――她虽无恶疾，但在身体康复之前。无法支撑长途旅行。

    张海诺不断抚慰着泪眼连连的安娜，有自己在身边，她至少不会觉得那样的无助，但失去兄长、失去父亲甚至几乎失去自己，让她在亲人方面变得特别敏感和脆弱。

    安娜紧紧依附在他地身旁，不愿离开他半步。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只好请埃德文在距离医院仅一个街区的酒店里租下一个套房，等安娜的母亲病情稳定之后，留安娜的哥哥和埃德文在病房里照看，自己则带着安娜前往酒店休息。

    从安娜母亲在码头上昏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两夜，可怜的安娜却几乎没怎么合眼，有时候她只在张海诺怀里打一个盹，很快又会被自己的噩梦惊醒，等到确定自己的母亲依然安好的时候。她又是一脸地泪水。

    秋日的阳光是和煦的，张海诺轻轻拉上房间的窗帘，好让疲倦的安娜能够睡得更加安稳一些。泡上一杯咖啡之后，他开始盘算起今后的打算来。

    以如今的情况，张海诺知道，安娜是不会抛下母亲和自己去巴西的，他也不忍心让安娜就此抱憾终身。可是作为u-148团队的指挥官、施奈德造船厂的幕后指挥者，他负责地可是好几百号人的营生。艇员、专家、技师、工人，还有萨尔瓦多市政府、皇家制铁厂、威塞尔和克虏伯那边地关系，一切都以他为领导者和精神核心。赫森和其他人的作用同样重要，但张海诺的前瞻性决定着这个团队的未来。这是无可替代的！

    在思来想去之后，张海诺决定向安娜求婚，然后在丹麦完成他们的婚礼，再在这奥尔堡买下一栋公寓，让她和哥哥暂时留下来照顾母亲。

    几天之后，安娜母亲的病情渐渐好转，不但能够坐着轮椅出去晒太阳，偶尔还能站起来走上几步。这时，在张海诺的要求下，主治医生对她进行了又一次全面的检查。检查报告显示，这个年逾五旬的妇女因长期缺乏营养加上忧虑和悲伤过度，身体和精神都非常虚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和条理才能恢复――但只要调理得当，将来还是可以恢复到较为正常的水平。

    张海诺很快发了一份电报给赫森，告诉他自己要在丹麦耽搁一段时间。在安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和埃德文悄悄准备好了求婚用的玫瑰及钻戒。在一个晴朗秋日的早晨，当着安娜的母亲和兄长，张海诺单膝点地，手捧九十九朵鲜艳的玫瑰，向安娜说出了爱的誓言。

    在这雪白的房间里，在母亲和兄长的祝福下，安娜热泪盈眶的接受了这迟来的求婚。这一对经受住了

    离别考验的恋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一周之后，安娜正式成为冯.芬肯施泰因夫人。

    **一刻值千金，然而，一边是病榻上的亲人，一边是急需自己的下属，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妇没能享受一段完满的新婚旅行，甚至在结婚之后厮守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天时间。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张海诺和埃德文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邮轮，他给自己的新婚妻子留下了一笔足以供他们生活很久地存款还有自己在巴西的详细地址。并答应她一安排好巴西那边的事情就回来看她。

    这一次离别，安娜显得异常的坚强，至少在张海诺搭乘的邮轮启航之前，她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她的良苦用心，张海诺却完全可以体会到。

    在伦敦的时候，张海诺打听了一下，虽然在1919年夏天就有人使用寇蒂斯公司的水上飞机进行了越洋飞行，但是这种远距离的飞行还没有正式成为开业运送旅客――目前虽有从伦敦到纽约地空中航线。但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使用氢气填充的巨型飞艇。

    于是，张海诺和埃德文只好乖乖地登上了从伦敦开往里约热内卢的邮轮，虽然没有德国潜艇的威胁。但是这样一条豪华客轮仍花了将近三个星期才抵达巴西。

    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萨尔瓦多的时候，一连串地好消息却让张海诺的心情好了很多：向寇蒂斯购买的飞机已经全数运抵，开办航空公司的申请也得到了巴西市政府的批准，一共有22名艇员报名学习弗雷德正在不辞辛劳的训练他们；克虏伯运来地第一批设备已经抵达皇家制铁厂。专家正在指导他们进行设备安装，估计三到四个月就能试产，不出意外的话六个月之后就能产出第一批优质钢材；施奈德造船厂的两个2000吨级干船坞已经完工，本月+500级的中短途货轮。

    与此同时，从克莱斯特等几位潜艇专家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在将u-148行详细的研究和部分拆卸之后，他们成功复制了u-139型潜艇的设计图纸。再根据赫森和艇员们对他们用过的潜艇作战时的经验以及几位潜艇专家从德国带来地技术图纸，他们共同对中近程攻击潜艇、普通型潜艇和远洋潜艇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在图纸上设计出三种全新的潜艇，它们分别被命名为u-901、u-902u-

    张海诺虽然不是潜艇设计师，但是长期指挥潜艇的经历，让他完全能够理解这些布满线条和各种数字符号的图纸，加上出色的空间想象能力，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这三种潜艇的大致外形和攻击效果――它们的设计虽然不是颠覆性的。但是结合了实战经验的改进却让他这样一位王牌潜艇指挥官颇有强将遇良马的感觉。若不是目前还缺乏潜艇建造设备以及专业技师和工人，他恨不得立即开工建造这些潜艇。

    “u901，主要用于在英伦三岛附近海域活动。设计水下排水量吨，续航力7500海里，水面最高航速18，水下9节，装备500毫米鱼雷发射管6，16枚，水面武器为288米甲板炮和2挺8米机枪，配置艇40人！”

    这种潜艇地设计负责人克莱斯特博士亲自解说到。它可以说是一战中的中-近程潜艇也就是ub系列地加强版，体积、火力和续航力得到强化。从图纸上看。它的适航性能应该较之前的ub-iii型高出一同时克莱斯特也提醒张海诺，目前他们的潜艇研究团队中还缺乏鱼雷和光学设备专家，他和汉克.斯特莱泽曼虽然在这两方面有所研究，但潜艇设计讲的就是严谨，如果有专业人员的加入，出现纰漏的可能性将大大减少。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默默记在心里，虽然潜艇的实际建造还未提上议事日程，但早作准备也是必须的。

    “u902，[斯特一上来，就毫不遮掩的将矛头指向英国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克莱斯特和马丁两位博士都给予了他很高的评价，称他为“才华横溢”的潜艇设计师，只要能够多加历练，未来的成就不可小视。

    是成为一代大师还是留下一曲伤仲永，张海诺觉得关键还是在于环境和机会。在一个强人如林的设计部门，这样的年轻人很可能因为资历而得不到展示才能的机会，在这里，他虽然可以不受这些束缚，但在目前无法将设计转为生产的情况下。也还应注意理论不要过于脱离实际的问题。

    “既然是远洋航行，我觉得应该将续航力和持久作战能力放在第一位，因此u902下排水量尽管有1600吨，但依然只装备6具500米鱼雷发射管，这样备用鱼雷数可以增加到20枚，配置艇46人，续航力10000里，水面最高航速16节、水下8！水面武器是1门150毫米甲板炮、1门88米炮和2挺8米机枪，同时。我希望这种潜艇能够高速在水下活动两到三个小时，因此特别增加了一个额外地蓄电池燃料舱！”

    在威廉.弗斯特一脸自豪的介绍完自己的作品之后，张海诺的面色依然严肃。为了不让这个被称为“天才”的潜艇设计师固步自封，为此，他以未来人的眼光给出了较为严厉的评价：

    “弗斯特先生的设计非常出色，作为一名潜艇指挥官，

    几个问题。第一。增加持久作战能力，鱼雷数量只是素，试想一下，如果艇员们经过长期的海上颠簸个个都疲惫不堪，又怎么保持作战状态呢？第二，蓄电池燃料舱地增加势必压缩艇员活动空间以及淡水、补给储存量。我觉得未来十年，蓄电池燃料技术的发展必然会提高单位重量的蓄电量，但人对食物、淡水以及空间地需求却不会减少！”

    “第三，通过之前那场战争，我们似乎看到了潜艇与大炮搭配的完美组合，艇长们很喜欢指挥潜艇浮上水面用大炮攻击毫无还手之力的商船，但是各位不要忘了，战争的最后16个月。我们几乎对协船队束手无策，在敌人地巡洋舰、驱逐舰甚至炮舰面前，我们的潜艇炮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在u-903种排水量2100吨的远洋潜艇设计图纸上，张海诺看加强大的水面火力――两门150米炮加一门37毫米炮，备弹数量达到了惊人的200+150，除去下潜和鱼雷攻击，这简直就是一艘火力可以和驱逐舰媲美的大型炮舰！

    “最后一点，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在战争地最后一两年，飞机作为一种武器已经在反潜作战方面表现出了很大的潜力。在未来的作战中，它们依然会扮演这种角色。而且反潜能力将更加强大！所以，我们的潜艇上只配备2挺8毫米机枪是不够的，等到我们从实际这些结论，恐怕已经有很多优秀的艇员和他们的潜艇在敌人的飞机面前损失掉了！”

    张海诺原本还向顺带说一些潜艇通气管地问题，但看这几位专家对他刚刚那几个问题已经是疲于思考，只好暂且将它留在后面再说。

    “当然，这仅仅是在下作为潜艇指挥官的一些想法，仅供各位做一个参考，未必就要立即在设计上进行改进！还是那句话，材料以及人员设备由我们想办法，潜艇设计方面就由各位全权负责！”

    就在这番谈话结束的第二天早上，张海诺刚刚起来就在门口遇到了威廉.弗斯特，这位年轻的设计师告诉自己，昨天的谈话让他想了很多，于是连夜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图纸。这一次，他的新设计是保留前甲板的150米炮，指挥塔前后则各自配备了双联装的8米机枪，后甲板则是两门在一战中陆军较为常用的37毫米防空炮。

    这样地设计，虽然仍不能摆脱潜水炮舰的“嫌疑”，但在张海诺看来防空性能上已经非常有突破性了。他热情邀请这位年轻设计师共进早餐，并对他讲解了一些有关无甲板炮水滴型潜艇地想法，但他也不忘说明一点：在动力和蓄电池燃料技术足够先进之前，甲板炮还是有存在的必要的，只是不用一味追求口径和数量，而如果将潜艇设计的重心放在增加适航性能和持续作战能力上，反而会更适合实战的需求。

    在一个星期之内，不仅是弗斯特，另外两位潜艇设计师也拿出了他们的新设计，在还没完全消化张海诺那些问题真髓的情况下，他们的设计反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但张海诺没有责备他们，而是同他们在一些细节上进行了逐一交流，并适时的将潜水通气管的设计思路以“突发奇想”的方式告诉他们。

    这样一番交流和研究之后，张海诺深感尽快建造潜艇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如果这些设计师的设计一直停留在纸面，那么很难造出一艘真正优秀的潜艇，某个纸面上看起来合理的设计，在实际运用中可能是个致命的缺陷，只有潜艇真正建造出来了，人们才有可能发现并进行改进。

    在这个时候，张海诺之前所做的铺垫效果也就逐渐显现出来――克莱斯特告诉他，像不莱梅威塞尔那样在战争中建造过数十艘潜艇的老牌造船厂，尽管被协约国拆走了设备，但是潜艇建造上的技术和人才积累却并不会因此而丧失。只要让他们重新购买设备，不说建造整艘潜艇，只建造潜艇各个部件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一点深得张海诺的赞同，不过他心里却有另外一番盘算――塞肯道夫此人过于谨慎，未必会肯将潜艇部件卖给自己，既然施奈德造船厂已经拥有了巴西皇家制铁厂四分之一的股份，克虏伯的技术和设备又让他们的技术得到相当大的提高，何不利用威塞尔人员的技术和这家钢铁企业的设备为自己制造潜艇部件？

    当然，明的来塞肯道夫依然不会同意转让这些人员和技术。如今的德国，经济衰退严重，大众都在为生计而奔波，这时候只要适时的打出薪金待遇这手牌，不怕那些技术人员不动心――所谓的技术机密，他相信，在金元攻势面前绝非顽石一块。

    盘算着继续从威塞尔和其他德国造船厂挖人的同时，张海诺也在考虑与美国造船厂合作的可能。尽管他一直以来对美国人都没有多少好感，但他必须承认，美国的造船业不论规模还是质量都已超过欧洲国家，如果能够从美国人那里引进标准化制造技术，那对提升造船厂效率乃至未来提高整个德国的工业制造速度大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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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59章 丹纳曼公主

﻿    从回到巴西之后，张海诺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见到弗奈德老爹说她前阵子心情不太好，所以到乡下同学家的农庄去小住一段时间了。

    张海诺隐隐猜到这个小丫头片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但以她的性格，苦口婆心的教育恐怕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所以他现在也只好本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希望她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之后会有个清醒的认识。

    来巴西已经有一年多时间，张海诺依然只会几句最简单的葡萄牙语，在萨尔瓦多这个有不少德裔移民的城市办事还好，若是要出远门，他就得乖乖带上一个专门翻译。弗洛伦丝不在的时候，他通过德国商会临时雇佣了另外一名葡萄牙语翻译。

    新来的翻译是个年轻的金发小伙子，长相有那么一点帅气，只是给人一种乳臭未干的感觉，而且对什么事情都非常好奇。要论工作上的稳重和气质上的得体，张海诺倒有些怀念起弗洛伦丝来。

    在处理完造船厂近期的一些事务之后，张海诺带着赫森和奥托去了一趟皇家制铁厂，将他们介绍给制铁厂的管理者认识，顺便了解一下克虏伯专家组以及设备安装的最新进展。

    为了更换这条新设备，皇家制铁厂已经暂时停运了近三分之一的设备，新设备的安装调试正在克虏伯专家组的指导下进行，在这里，德国人的严谨体现得淋漓尽致，很多时候就连一个小部件他们都会亲自过问，这也让厂方的管理者们赞叹不已。

    尽管厂方全力配合，但正式生产出新的高品质钢材仍需要等上时间。在这期间，施奈德造船厂两个2000~:新船，并将全部使用皇家制铁厂目前品质最好的钢材。从威塞尔造船厂购买（确切的说是从协约国和约监督委员会手里购买）的设备均已运抵，新的5000吨级和8000级干船坞也进展顺利。计划中的两个万吨级干船坞由于最耗资金和人力，所以被安排在了1921年度和1922度开工建设。

    从皇家制铁厂回来之后，张海诺开始将注意力转向新一届地巴西选举。由于居住在巴西的时间还不满法定期限。他目前还只有永久居留权，自然谈不上选举和被选举，但他非常清楚“上头有人”对造船厂经营策略以及相关产业扩展的重要性。在这一点上，德国商会主席冯.巴恩爵士和他想法不谋而合。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德国富商每个周末都会在自己豪华的海滨别墅里举行高级别的舞会派对，受邀者除了那些正准备积极参选的德裔或是和德国多少有些关联的政客之外，皆是巴西当地的德裔商人和社会名流。

    这样的宴会上，张海诺除了看到那些老面孔之外，还结识了许多“新人”。例如准备竞选下一届巴伊亚州议员地劳特.沃克，这位自小在巴西出生的德裔移民尽管成长于一个富裕的大农场主家庭，但一战期间仍只身返回德国加入到陆军一线作战部队。虽然没有立下什么显赫战功，可脸上地伤疤却让人肃然起敬；还有新一届萨尔瓦多市长的热门人选、有着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的雷诺克肖，听冯.巴恩说这个人非常“实在”，权钱交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至于张海诺的老朋友、萨尔瓦多市目前的副市长海德伍特，这一次地目标则是里约热内卢的政府议员――从地方到中央。正处于政治生涯巅峰时期的海德伍特极有可能迎来自己政治生涯的一次飞跃。平时受到照顾颇多的德国商总共向他提供了超过3美元的无偿捐助，而张海诺也以施奈德造船厂地名义捐助了2.5万美元，光这两笔强大的资金>.以让他成为整个巴西最不缺钱的候选议员。

    在这样的舞会上，最耀眼、最活跃的莫过于这些踌躇满志的政客们，号称萨尔瓦多首富的冯.巴恩爵士及其家人同样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而像张海诺这样一个神秘、富有而且年轻英俊地“奥地利商人”。对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妇们似乎格外有吸引力。她们总喜欢以各种理由上来和他攀谈，还喜欢拐弯抹角的打听他的家事，得知张海诺是毅然放弃家族在欧洲的生意来到巴西投资时，她们都称其为“年轻的冒险家”；当听到他几个月前刚刚在丹麦结婚的时候，这些女人无一例外的大感惋惜，但尽管他的无名指上戴了显眼的戒指，贵妇们仍孜孜不倦地向自己抛着媚眼，或是不断将女伴推荐给自己认识。

    张海诺和艾德尼娅.丹纳曼就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认识地。

    在巴西。无人不知丹纳曼，就像是在德国就连小孩也知道克虏伯一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皇家雪茄制造商这个品牌已经成为巴西优质雪茄的象征，就像是克虏伯之于德国大炮一样。

    不过，当别人提起她的姓氏时，艾德尼

    应显得非常平淡，甚至于有些冷淡。后来张海诺才知小在德国长大、15岁才移民巴西的年轻姑娘，原来是那个雪:人第7儿子的私生女。她尽管已经为丹纳曼家族所接纳，但是她的父亲在家族中的地位尚且不高。更何况她这样一个被人们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私生女呢？

    尽管艾德尼娅美丽而有气质，但新婚燕尔的张海诺显然不会把别的女人看在眼里，他只知道她父亲卡特.丹纳曼不久前被派到萨尔瓦多来打理他们家族在萨尔瓦多的雪茄进出口生意，此人早年丧妻，膝下只有艾德尼娅一女，尽管是私生女，但仍视其为掌上明珠。

    这样的舞会参加的多了，张海诺也就愈发对那些浑身上下充斥着足以驱赶蚊蝇的香水味道、说话矫揉造作的贵妇们感到厌烦，奥托这个更加年轻英俊的商人有时候可以分担一些“火力”，好让张海诺专心办些正事，只是等到政客们也都进入舞池之后，落单的他依然成为那些自称“俊男杀手”的贵妇们的绝佳目标。渐渐的，张海诺也学乖了，他一看苗头不对就借故往别墅前面地小花园跑。那里不仅有迷人的月色和轻柔的海风，还能让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少受了罪。

    巧合的是，似乎为了躲避舞会上那些富商公子们的热烈追求，艾德尼娅也总喜欢在这个不大的花园里漫步，于是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人，在这里产生了一个小小的交集。说来也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在花园里碰面地时候，每次最多是点点头，却从未交谈过。直到有一天，艾德尼娅瞥见了张海诺手上的结婚戒指，于是礼貌的问他为什么从不带自己地妻子来。

    艾德尼娅给张海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公主，尤其是穿着一席拖地长裙并将头发齐齐的卷在脑后，双手总是很优雅的合于身前，加上身上也没有那种浓烈得让人眩晕地香水味道，不至于相互反感。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张海诺就这样和她聊了起来。

    战火下的爱情，作为一个故事永远是那样的具有煽动性，尽管张海诺有意隐去自己的德国海军身份，但战后找寻妻子以及艰难相会的过程仍让这个可人地小公主听得泪眼迷离――普天之下，原来真有这样动人的爱情。

    尽管这样一番交谈。美丽的公主也打开了话匣子，她之前一直以为张海诺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所以在花园里碰到时也有意避开，不过她渐渐发现这人每次都是在舞曲开始之前来到花园，欣赏一下海景，舞曲结束之后又会回到大厅之内，而她后来又从女伴那里听说了有关他这个年轻却拥有雄厚实力的造船投资商经过人们添油加醋后的事迹，好奇心终于战胜了羞涩。于是她决定试着和自己聊聊天。

    这些话的本身并没有出乎张海诺的意料，但是艾德尼娅近似天真地直白让他深感意外――在这个充斥着政客和香水气息的地方，严肃的谎言、不着边际的大话还有叫人腻味的恭维充斥着人们的耳朵，可是艾德尼娅说话的方式却像是个少不经事的小女孩，这简直就像是一堆烂泥中让人惊讶的看到了一朵洁白的花。

    出淤泥而不染地莲花是有的，眼前这位虽然貌美如花，但真单纯还是假天真，张海诺并不敢确定，他记得东方地先人们留下一句比真理还真理的形容：蛇蝎美人。

    接下来的闲聊，张海诺丝毫不敢大意。唯恐泄露有关u-148的机密。可是看着艾德尼娅一脸纯洁的笑容，他又不禁踌躇起来：难道世上真有这样很傻很天真的人存在？

    带着这样的疑问。张海诺找了一个机会不经意的问了冯.巴恩夫人有关这位“丹纳曼雪茄帝国公主”的情形，冯.巴恩夫人是个热心肠的德国女性，她给出的评价也很简单：这绝对是个纯洁而善良的可人公主。

    艾德尼娅并不是每个星期都来参加舞会，每次来都是跟在自己父亲后面，那些自命不凡或是爱美如命的商贾们不分年龄的继续对她追捧有佳，甚至私下打赌自己花多少时间能够将她追到手。可惜的是，自始至终能够和她跳舞的人还不超过10个，这其中就有这里的主人位年迈而眉目慈祥的老者，至于其他人的邀请，几乎无一例外的都会遭到“身体不适”这个缘由的拒绝。

    这样的舞会，依然是张海诺接触政客和即将踏入政坛之人的绝佳机会，他不动声色的寻找自己认为有潜力、值得资助的人，而一旦确定下来，他就会好不吝啬的开出支票――这些钱，一半算在造船厂的公共基金上，另一半，则算是他个人的投资。

    在舞会的过程中，当政客和准政客们都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时，张海诺照例得去花园里“躲避”一下，在那里，他一次又一次的碰到本着相同目的到来

    尼娅。交谈的次数多了，艾德尼娅在张海诺面前渐渐谈，唯有丹纳曼家族的成员，除了他父亲，是她非常不愿意提起的。

    每年的圣诞节前后，依然是巴西一年中相对较热的时节。就在圣诞节的前几天，张海诺有些意外地接到了来自卡特.丹纳曼的邀请函。邀请他到萨尔瓦多海边的新居参加一个圣诞聚会。

    对于这样一个结交丹纳曼家族直系成员的机会，张海诺自然不会放过――虽说他的最根本目的不是在巴西发展，但巴西的各种资源尤其是战略资源却是他非常看重的。在未来的那场世界大战中，他并不期望巴西会顶着来自英美地巨大压力加入轴心国，但如果能和巴西的上层人士建立密切关系，通过一些隐蔽手段从巴西进口战略物资，例如德国最紧缺的天然橡胶和稀有金属，就已经是非常巨大地价值了！

    卡特.丹纳曼举办的圣诞聚会，在张海诺看来更像是个小型的友人餐会。来到这座美丽但不奢华的别墅的不过十数人，没有身名显赫地丹纳曼家族直系成员，冯.巴恩夫妇、海德伍特夫妇还有另外一些在冯.巴恩那里常见的面孔。再加上张海诺以及卡特父女构成了这个小型聚会的主要成员。

    上流社会的圣诞聚餐，除了比平民们的聚会多一些礼节和上等食物、少一些真诚的欢笑之外，也没有太大地不同。大家一边说些感恩的话，一边憧憬下一年能心想事成，要说接下来的1921年。张海诺最大的愿望就是造船厂的生产尽快走上正规，潜艇的开发和建造最好也能提前，还有一点，就是期望安娜的母亲尽快恢复健康。

    聚会结束之前，艾德尼娅神神秘秘的告诉张海诺，圣诞节期间她父亲将会返回丹纳曼家族在圣费利斯市地庄园与家族主要成员共度圣诞。但是她个人很、非常、极其不愿去那个地方，她父亲对她单独留下来又有些不放心，所以她希望能去施奈德造船厂住上一段时间――在萨尔瓦多，几乎人人皆知这个造船厂拥有最好的宿舍群，施奈德老爹因此而被人们成为“最善良的资本家”，这个称号倒让在造船厂仅有百分之一股权的施奈德有些哭笑不得了。

    艾德尼娅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张海诺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入人民内部的女间谍”。不过细细想来。作为巴西雪茄业巨头的孙女，即便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而不能得到大笔遗产，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从一个民用造船厂获取什么情报，何况经过了托马斯船员暴动、罗德在但泽遇难等一系列事件之后，艇员们的警惕性都很高，造船厂地保卫工作也已经步入正规，所以在与卡特.丹纳曼简单交流之后，张海诺答应在圣诞节期间替他照顾好艾德尼娅。

    不过让张海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第二天艾德尼娅就来了，而且带来了一大票人――两个厨子、三个女仆还有四个保镖。为此。张海诺不得不临时多空出一栋屋子供这些随从们居住。这样地场面，让他不禁感慨起来：不愧是丹纳曼家族的人。就算是个私生女，出门的排场也是很有气势的。

    刚刚17岁零两个月的艾德尼娅，在张海诺原来的那个时正式成年，却已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了，她面容姣好，长得亭亭玉立，又是土生土长的德国人，那些至今依然单身的艇员们个个看得眼发直――相比于弗洛伦丝那个直来直去的野丫头，这才是真正的德国美女！

    说到曹操，曹操也回来过圣诞节了。张海诺本打算在问过弗洛伦丝本人及家人的意见之后，向她提供了一份施奈德造船厂全职翻译的无期限合同，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一直在这里担当翻译一职。可是，弗洛伦丝只瞧了张海诺身后的艾德尼娅一眼，就断然拒绝了这个建议，转而当起了施奈德老爹的全权助理――所谓全权助理，也就是说除工作之外的事情都由她负责处理，看着施奈德老爹那憨厚而无奈的表情，张海诺满心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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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路 第60章 展翅的雄鹰

﻿    这个，真的不会有事吗？”

    看着码头旁停泊的这架船身型水上飞机，弗洛伦丝犹豫了，尽管半个小时之前她还争着要当雄鹰航空的第一批乘客。

    “我在德国经常看到飞机，不过坐飞机倒是头一次！”

    弗洛伦丝的“竞争者”，此时一身骑装打扮的艾德尼娅，在hs-逻飞船那简陋的身躯面前，心里也打起了鼓。

    张海诺微微一笑，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有时候为了一点小事互不相让，等到真正上阵的时候，却又“原形毕露”了。

    “别担心，这是我们最好的飞行员，他曾服役于的德国顶级的战斗机中队，还打下过两架敌机，载人飞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坐在驾驶位置的弗雷德，听到来自张海诺的褒扬，非常绅士的朝两位女士挥挥手。为了准备今天的飞行，他开始把自己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并且换上了一身整齐的飞行服，让张海诺背后偷笑的是，弗洛伦丝和艾德尼娅也换上了她们自以为最合适的衣物：弗洛伦丝遮阳帽、夹克、长裤加登山靴，艾德尼娅一身标准骑手装，一双修长美腿在紧身裤和长筒靴的修饰下可没少吸引男士们的目光。

    骑手装是否有利于提高飞行安全张海诺不得而知，但他建议弗洛伦丝不要把那顶遮阳帽带上飞机，如果她不想在空中失去它的话。

    见女士们还准备谦让，张海诺当仁不让的迈进弗雷德身后的座舱里。这种水上飞机共有5标准座位，观察手位于最前方，用于军事巡逻时还会在这个位置上加装机枪，驾驶员和副驾驶位置在发动机下方，所谓的副驾驶平时基本不参与飞机的操控，而在驾驶员后面则是投弹手座舱――作为民用飞机使用时，这里既可以载人，也可以载物，而张海诺刚刚坐进的就是这个座舱。它在正常情况下可以容纳两个人。

    一分钟之后，当弗洛伦丝和艾德尼娅先后挤进这个座舱时，张海诺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坐到弗雷德旁边去，但是现在想要改变注意已经晚了，因为两位女士一坐进来就一左一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哪边更用力？张海诺觉得两边都很用力，尤其是在飞机刚开始启动的时候。

    在旁人极度羡慕的目光中，这架由寇蒂斯公司制造地所谓巡逻飞船在水面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平缓的升入空中。刚一开始，飞机只在距离海面二三十米的地方飞行，张海诺晃晃两位女士。示意她们可以睁开眼睛往下看了。

    海面因为反射着阳光，从这个角度上看就像是一条大鱼细小的鳞片一般，一些以捕食鱼类为生的海鸟正在比飞机更低的海面上飞行。看起来就像鱼鳞上的白色点缀物。尽管心怀对新事物的恐惧，双手仍旧紧紧抓牢张海诺的臂膀，仿佛一松手就会掉下去似地，两位女士还是勇敢的打开眼睛并从一个全新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三台发动机地声音噪音很大，张海诺非常费力的听到了两位女士的声音。她们不约而同的在说：“好美啊！”

    飞机不断攀升，对着海面看还不明显，当弗雷德将飞机掉了个头朝陆地方向飞去的时候，女士们不禁惊讶起来，那地面上地人与景，竟像是自己脚下的玩具一般。

    半个小时之后。两位女士踏出座舱时，当初的忐忑和紧张已经被一种截然不同的兴奋所取代，从这一天开始，她们成了雄鹰航空的常客，而长期搭乘“霸王机”的代价，就是在公司制作宣传画和宣传照时免费担当模特――在这个广告还不到发达地年代，她们的倩影无疑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接下来，为了开辟萨尔瓦多－卡拉韦拉斯－维多利亚－里约热内卢航线。张海诺和奥托分头行动，在上述三地的港口分别建立售票处和修理配件仓库，并利用报刊、传单等行事进行广告宣传，初期还邀请了部分市民进行免费体验飞行。到了1920年:[纪念日，这条航线正式开始营运。

    在20年代初期，航空业在欧洲和美国正逐渐兴起，不过这一行业还没有真正开展起来，人们对于这种新兴的运输工具持较为谨慎的态度。在试运营阶段。虽然有不少大胆的年轻人参加了雄鹰航空的飞行体验，但是等到正式营运开始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只是通过这条航线托运小宗物件，尽管有人纯粹是为了体验一把飞机瘾而购票搭乘，但这只是极少数。

    圣诞节之后，卡特.丹纳曼亲自到船厂来接自己地宝贝女儿，趁着这个机会，张海诺领着他在厂区转了一圈，虽然目前只有两座2000级的干船坞完工并开始建造货轮，但这个造船厂规模之大、设施之多还是让这位雪茄大亨的儿子感叹不已――他预言施奈德造船厂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巴西第一大造船厂，因为和里约热内卢和维多利亚的那些船厂相比，这里充满了欣欣向荣的气息和无尽的活力。

    为了感谢张海诺圣诞节期间对自己女儿的照顾，丹纳曼送给他两箱极品小雪茄――这种箱子虽然比文具盒大不了多少，但精致的做工叫人一看便知其档次之高。张海诺热情的邀请卡特在自己地办公室里喝咖啡，一边聊起丹纳曼在欧洲的市场。卡特告诉他，目前丹纳曼在战前地主要市场是美国和西欧诸国，战争中德国严酷的无限制潜艇战让他们在欧洲的贸易濒于停止，最近两年海上运输虽然恢复了，但是战争后的萧条让欧洲的雪茄市场仍未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之前每次返回欧洲，张海诺都会自掏腰包给塞肯道夫带些巴西货，这丹纳曼雪茄就是其中之一。张海诺无意经营雪茄贸易，但是高档雪茄在欧洲上流社会还是很受欢迎的

    他试着询问了一下批量购买这种极品雪茄的可能，卡应他以低于巴西本地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敞开供应――不过张海诺并不贪心，一次也就买那么一两百箱。

    不仅是雪茄，通过卡特.丹纳曼的关系，张海诺还为雄鹰航空争取到了一笔为期1年、总价8000元的广告订单，虽然撒传单、拉横幅的形式在弗雷德这种专业战斗机飞行员眼中有点傻。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却仍具有一定地市场。在丹纳曼之后，不断有巴西当地的企业家找上们要求雄鹰航空为他们做类似的广告宣传，这几乎成了雄鹰航空最初一段时间的主营业务。

    4月下来，雄鹰航空公司让人惊讶的保持了零事故率，张海诺他们以此为卖点大张旗鼓的进行了一番宣传，并不定期在这些城市举办飞行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学会飞行的艇员越来越多，其中一些人也逐渐表现出他们在飞行方面的才能。

    根据弗雷德地评价，张海诺将他们列为a、b、c三等并记录在册。等有9，b等11人，这些人的飞行能力。可以胜任普通军用飞机地驾驶，努力之后也有机会转入战斗机飞行；c等7人，这些人暂且还不适合单飞，方向感有待提高。

    渐渐的，开始有商人在购买人身保险之后搭乘他们的飞机前往目的地。到了1921年6、7间，只要天气不至于太过恶劣，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从上述四个城市购票搭乘他们的飞机，以致于比较繁忙地时候，张海诺他们还会在定期航班的基础上加飞一到两个班次。

    雄鹰航空的营运情况逐渐好转之后，张海诺带着奥托去了一趟美国。通过巴尔巴斯那位神似拿破仑的女婿从寇蒂斯飞机公司增购-2l巡逻\4全新的nc型飞船，这种使用三台发动机的大型水上飞机曾创纪录地搭载过51名乘客，改进后的这种飞机>=相对舒适的座位，它完全称得上是20年代的大型客机。在得并熟悉其性能之后，雄鹰航空公司又开辟了萨尔瓦多－累西腓－福塔莱萨－圣路易斯这条北方航线，并派出以弗雷德为首的表演飞行队在巴西东部沿海各个城市进行巡回表演，雄鹰航空的名气在巴西日益扩大。

    直到1921年9月19日，一架hs-2l巡逻飞船在里约热内卢附近因机械故障失事。造成1人死亡、3人受伤的惨剧，这一阶段的航空热一段落。如此不幸虽然给雄鹰航空带来了官司和一笔不菲地赔偿，但并不能阻止张海诺他们在航空领域继续前进的步伐。在寇蒂斯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帮助下，他们对现有飞机进行了一次全面检修，更换了一些磨损相对严重的部件，并在这些技术人员的建议下升级了部分飞机的发动机。

    两个月后，航空公司重新开业，并与巴西当地的一家保险公司联合推出了一系列新的人身财产保险，让他们感到欣喜的是，虽然这时的航空客运赶不上之前最热地那段光景。但仍有许多人搭乘他们的飞机或是通过他们地航线空运物资。

    到了1922年初的时候，雄鹰航空终睐。以较为低廉的价格承担他们在东部沿海7个主要城市的轻邮件运送工作――在这之前，政府所有的邮件都是通过铁路和轮船运输的，飞机的效率让以前需要花费两三天才能送达的信件短短一天就能转到收信人手中。

    1920年至1921年，20代的第一场经济危机袭击美国，在这段时期，美国的金融、期货市场受到一定的创伤，失业率攀升，农牧产品价格暴跌，利用这个空当，张海诺在巴尔巴斯的帮助下低价购入一家濒临破产的咖啡加工厂――纽约州的完美咖啡公司。它之前的主营业务就是从巴西进口咖啡豆然后进行粗加工，最终以罐装咖啡豆和罐装咖啡粒两种产品进入纽约市场，近几年每年平均进口各种品质的巴西咖啡豆500吨，生产各种规格的罐装咖40万罐，每年的营业额接近百万美元咖啡市场上排名4

    不过，百万美元的销售额并不代表这个咖啡工厂就有可观的利润，相反地，由于纽约的罐装咖啡市场早已成熟，各个厂家之间的价格竞争相对激烈。所以一罐咖啡除去咖啡豆成本、人工、折旧、广告和税费，赚到的利润就只有区区几美分，一年的利润还不到三万美元，也就是说营业利润率只有百分之三，远远低于石油、钢铁等行业，甚至不如同为食品行业的炼乳罐头企业。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当一银行利率超过百分之三时，企业主会考虑将自己的钱存入银行而不是投资到这个咖啡加工厂，因为这可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在外人眼里。购入一个利润率低于市场利润甚至是负利润地企业，除非你能够短时间内提高它的利润，否则你的投资就是失败地。不过。张海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在入主全美咖啡之后，他一面大发广告聘请咖啡和食品专家，同时暂时关闭了一条罐装咖啡生产线，闲置出来的近百名工人。愿意转行做销售的统统派往美国东部最主要的几个城市建立完美咖啡在当地地直销网点，不愿意转行的，暂时每天到纽约各主要大街派发免费咖啡和做宣传。对于新老板的这些政策，工人们虽然很不解，但是在工作和薪水都得以保留的情况下，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

    经济危机的好处。不仅是让张海诺可以通过较低地价格买下这家咖啡加工厂，还让任何一个工作机会成为失业者大军眼中的香馍馍，不到一个星期，就有超过500前来应聘工

    的20个咖啡食品专家和营养师的职位，在从中挑选出富、技术最出色的20个之后，张海诺在工厂里正式成立了全由工厂原有的1名咖啡专家、1名营养师加上这些新招募的人:[溶咖啡方面的攻关。

    在这项技术上，难题集中在如何将咖啡豆转变成为速溶咖啡末。并尽可能地保持咖啡原有的口感――当初雀巢咖啡花了将近8时间，才发现最有效的办法，是用热气喷射器喷射浓缩咖啡提取物，后来还有凝固干燥法和真空包制法。

    可是，张海诺对此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在买下全美咖啡之后，他对新建的研究中心充满了期待。每一次前往美国，和巴尔巴斯碰面、前往全美咖啡工厂视察工作和去华尔街股票交易市场研究最近的行情成了他三项必做的事情。每一次前往工厂，他都会召集专家们开个会，听听他们最近的研究成果。并凭借自己对于速溶咖啡的印象给他们一些可能有用的意见。

    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的过去了，专家们在钻研方面不可谓不努力。到了1921年秋天地时候，张海诺终于从寇+售强人、巴尔巴斯地女婿卡莱伯，并任命其为公司的总经理，而之前转入销售的员工们也在美国东部沿海的30余座城市建立起了销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让张海诺万般无奈的是，他似乎低估了速溶咖啡的制造工艺，专家们研制出来的混合粉末，虽然融化时间从最初45分钟降内，并依照他的建议加入奶精、香料和糖，这样的咖啡饮品口感有了很大的提升，可是仍达不到即泡即溶的要求，而且残渣的问题也一直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

    有道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张海诺将尚不成功的咖啡粉末带回巴西请艾尔顿和马休品尝，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喝咖啡，到最后咖啡凉了，马休懒得将小半杯咖啡“回炉”，一句“这东西当凉饮喝也不错”，让张海诺灵光一闪――速溶咖啡暂时走不通，为什么不做液体罐装咖啡呢？

    美国1922年的夏天刚刚降临，“喝第一次出现在了曼哈顿的广告牌上，这虽然有抄袭后世某家中国品牌的嫌疑，但是张海诺却惊喜的发现它的确起到了奇效――在经过前两个星期的大范围试饮活动之后，随即上市的1万罐全美听装凉咖啡竟在短短四天之内销售一空，而且全部是通过全美咖啡在纽约的22个销地！

    接下来，全美咖啡工厂两条生产线开足马力，工人们也加班加点的劳动，即便如此。生产出来的罐装咖啡也只能满足纽约市场的需求，直到两个月后，其他城市的销售网点才逐步得到供货。住在美国东部沿海的居民们很快发现，随着经济危机阴影的逐步消除，9美分一罐全美冰咖啡正迅速占领各个写字楼和办公室的制高点！

    夏天还未结束，各个咖啡厅也陆续仿照全美咖啡的创意推出了美分一杯地冰咖啡，这让全美的销售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是罐装咖啡地携带方便却是这些纸杯咖啡所无法媲美的。这个时候，卡莱伯表现出了他在经营方面的天赋。他随即在张海诺的支持下推出了第二波广告――“全美罐装咖啡，您野餐旅行、休闲度假时的好伙伴”。在广告中，主要内容不是吹捧这种咖啡口感如何之好。而是列出了人们在诸如旅行、野餐、晒日光浴等闲暇时候想要喝咖啡却又嫌麻烦地苦恼，而全美罐装咖啡恰恰能够解决人们的这些问题。

    整整一个夏天，全美冰咖啡总共卖出了惊人的220罐，尽管付出了巨额的广告费，但仍创下了近5美元的利润――这不仅超过了旧全美一年的利润总额。更重要地是让全美这个品牌一炮而红，它很快被纽约时报等主流报刊称为“美国咖啡界的奇迹”！

    全美咖啡的崛起，自然让媒体和民众对它的幕后老板十分感兴趣――这个工厂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属于巴西的施奈德造船厂，百分之十五属于纽约的古董商巴尔巴斯，还有百分之五属于总经理卡莱伯，人们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被引向了神秘的南美大陆。在两个纽约商报记者亲临实地写出一篇《施奈德造船厂，未来的巴西第一》的新文章之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巴西造船厂迅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随着秋天的到来，人们对冰咖啡的热情迅速衰减，尽管如此，在经营上颇有手段的卡莱伯在张海诺和巴尔巴斯的支持下再次将大笔美元砸向广告市场，这一次，他们地广告主要体现在马口铁罐装咖啡便于携带和加热的优势――“开罐即饮、加热更温馨”。在他们地广告中，但凡举家出门旅行的人，都应该在野餐篮里带上那么几罐全美咖啡，只要放在热水里泡上一两分钟，或者打开罐子之后放在火堆旁，很快就能变成一杯热烘烘的香浓咖啡。

    这时，随着经济的复苏、股市的全面好转，美国人已经渐渐摆脱了1920年经济危机的阴影，惬意的生活正好迎合了人们对昔日闲暇生活的向往。同时，大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让白领们对这种即开即饮的咖啡情有独钟。而回收马口铁咖啡罐则迅速成为一种附带产业，为下层贫民提供了一定的生活来源。

    秋天的“野餐篮”，冬天的“热在手、暖在心”，还有春天的“神秘土耳其”，张海诺不断从脑海中搜索他那个时代最成功的广告策略，这些初步设想经过卡莱伯的实施不断在市场上掀起新的全美咖啡热潮，而在产品本身，他们也在不断的进行改进和创新，人们刚刚对

    味的罐装咖啡有所腻味，拥有神秘土耳其咖啡风味的上市了，这种口味香浓的咖啡让其他咖啡企业仿制的罐装咖啡黯然失色，更让全美咖啡出名的，则是他们首创的“一提咖啡送上门”服务，即只要打电话订购至少一提6罐全美咖啡，他们的员工就会尽快送货上门――得益于事先铺设的众多营业网点，全美咖啡在这一点上的优势更是其他咖啡企业无法比及的！

    在进入1923年之后，当美国经济的.

    华尔街的股票市场和期货市场每天都在造就新的百万富翁，但张海诺地目标不仅仅是百万富翁那么简单，他时而见好就收，时而利用各种信息果断买入或者卖出，到1923年春天~候，他手里已经有了将近150美元的私人资金。紧接着。他和巴尔巴斯联手以发行价格买下超过500股全美咖啡的股票，仅仅一个月之后，在强大的广告宣传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蓝山咖啡热潮席卷北美大陆，加上去年夏天几乎统治罐装咖啡市场的巴西口味冰镇咖啡和春天时上市的土耳其口味咖啡，形成了三支强大的生力军，在买6送1、买123地推销策略下，全美咖啡的销售量节节攀升，工厂在冬天和春天先后购入的三条生产线全力开工才能勉强满足市场需求。

    销售上地强势。让全美咖啡的股票在经历了前一段时期的平缓之后迅速飙升，等到张海诺他们在夏末抛出这支股票时，当初投入的资金竟然收到4的回报！

    夏季地赠品战略。让全美咖啡的几个主要对手市场低迷，瞅准这个机会，张海诺和巴尔巴斯在犹太商会的支持下，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一连收购了美国东部最大的两家咖啡加工厂和一家炼乳加工厂，并将它们与之前的全美咖啡加工厂并入一个全新地全美咖啡集团。到了年的秋天。这个实力雄厚的集团已经成为美国咖啡业首屈一指的巨头，虽然他们的势力范围还仅限于美国东部地区，但是势头之猛已经让其他的咖啡加工厂感到汗颜。

    另外一边，到了1923年夏天的时候\船坞终于完工，之前2000吨级、5000级货轮的成功建造以及适时地宣传战让他们在巴西造船业界获得了空前的声名。这些船只一部分被美国的全美咖啡买下作为运送咖啡豆之用，剩下的基本上被在巴西的德裔木材商人买走――价格实惠、质量可靠，又是“正宗德国货”，他们显然非常乐意从施奈德造船厂订购货轮。造船厂建造的第一艘万吨级货轮，正是由财大气粗的德国木材商人冯.巴恩爵士出资购买，即将开工建造的第二艘，则早早被德裔矿产大亨科洛恩预定。

    造船和咖啡，这是张海诺在来到美洲之处最大的两个设想。如今它们都已走上了商业轨道，就连雄鹰这个“副产品”，如今也已经成为巴西最大的航空公司。在商业上大获成功地同时，张海诺并未忘记自己最根本的目地。为此，他不顾旅途劳顿奔波于欧洲与美洲之间，并从年末开始在德国不莱梅和汉堡两大港口城市派遣专人设立常驻机构，他们对外是巴西施奈德造船厂的销售营业部，实际上负责打探和招募专业人员。

    仅1921年1月至1923年1月的这两年间，张海诺和这两个常驻机构的派驻人员就通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是许以优厚的待遇。亦或是坑蒙拐骗，总之通过各种手段从德国聘请到了近50位一流的船舶.|舰载武器专家。其中不乏一战时期一些大中型造船厂的首席技术人员。德国战后糟糕的经济状况也迫使许多拥有丰富经验和熟练技术的造船、造艇和枪炮技师、工人为谋生计远走他乡，而巴西优惠的移民政策以及施奈德造船厂提供的优厚待遇在这段时期吸引了超过1200造船业界的中高级技师和熟练工人，他们或是携家带口迁往巴西，或是只身来到遥远的南美“淘金”。施奈德这个昔日不入流的巴西小造船厂，如今俨然成为美洲地区聚集了最多德国精英人才的企业！

    在造船业界人才不断充实的同时，张海诺在德国不断招募那些有着一技之长的人员――飞行员和前海军人员是最受欢迎的，到1923初，已经有55名曾在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为德国航空部队效力的飞鹰航空，而报名加入施奈德造船厂名下运输船队的前德国海军人员更多，以致于张海诺不得不根据他们的简历分专业和等级进行安排――曾在大型水面舰艇上任职的军官和水兵进入远洋船运部，在小型舰艇上服役过的人员则暂时在中短途货船上工作。

    至于那些曾在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服役的军官和艇员，无疑成了最受重视的一群，他们被编入新建中的技术服务部，并按照潜艇部队的习惯进行分组，每组30至50人，他们每天的.=|当初等待接收新潜艇时一样，利用从u-148拆卸下来的各种部件进行模拟操控训练，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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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章 啤酒馆群像

﻿    悉二战历史的人，必然知道慕尼黑啤酒馆暴动这样一对于希特勒、纳粹党乃至整个德国来说都是影响深远的。

    1923年9月末，张海诺乘船回到了阔别已有半年多的德国。

    在过去的两年里，施奈德造船厂逐渐走上正轨，但雄鹰航空和全美咖啡的业务仍需要他投入大量的精力，因此他每年只能抽身回欧洲一到两次，着重处理与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克虏伯的技术合作事项，通过不莱梅和汉堡的黑市商人购买一些战争时期的军用装备，再顺带去慕尼黑看看老朋友，在这之后才能挤出少许时间前往丹麦与安娜小聚。

    最近两年，安娜母亲虽然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身体也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是因为之前的积弊太深，加上年龄也有些偏大，所以健康状况还时不时出现反复。因为这点，张海诺和安娜暂时还只能继续这种牛郎织女式的生活。

    自从化名“汉斯.洛梅斯特”的埃德文返回德国并递交了一份详尽的有关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的分析报告之后，小胡子对张海诺的疑虑至少在表面上减少了许多。每次见面，张海诺依然会带给他不多不少的“海外捐款”，而小胡子也总是把他当作亲密伙伴来招待，并热情的带他认识自己***内的各色人物。

    在这两年时间里，国社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和扩张，从1921年开始，他们搬进了一个更加宽敞的酒店作为党部，每次来到这里，张海诺都能看到许多新面孔，而在希特勒的餐桌上，越来越多的“历史名人”开始登场：

    狄特里希.埃卡特，所谓的‘国家社会主义精神上的奠基人‘；马克斯.阿曼，希特勒在李斯特团服役时的上士，如今国社党的总务主任和《人民观察家报》的经理；阿尔弗雷德.罗森堡。出生于沙皇俄国地日尔曼人，为躲避十月革命移居德国，希特勒眼中的“大哲学家”，纳粹的主要理论家之一；施勃纳.里希特，一个拥有德国血统的、从波罗的海国家逃亡而来的“难民”，罗森堡的密友，是个相对神秘的人物，他与德国企业界和高层社会有联系，如今是希特勒的主要顾问；鲁道夫.赫斯。从1921年开始在希特勒地党部办公室工]|>高。但是深得小胡子的赞赏；赫尔曼.戈林，1922加入纳粹党，此人从入党之初开始，每天都要到希特勒那里去参加活动，他身上狂热地工作精神与小胡子如出一辙。并凭借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很快得到了这位元首的赞赏，当年就被任命为冲锋队的队长；恩斯特.汉夫施坦格尔，背景很不寻常的富家公子，母亲出身美国名门，他本人则长期居住在巴伐利亚，眼下是小胡子地挚友。他的居所是小胡子最喜欢去的地方，其女亲切的称他为“阿道夫叔叔”；此外还有小胡子的心腹顾问赫尔曼.埃塞、炽烈的民族主义者库尔特.卢德克、当过马贩兼酒吧间保镖地克里斯汀.韦伯、狂热的反犹太主义者同时也是个虐待狂和私通能手尤利乌斯.施彻莱特等等。

    聚集在希特勒周围的这些人可谓形形色色，他的运动贯串着社会的各个阶级，因而也把各种各样的人拉拢在他身边――有知识分子、街头战士、各种怪人、理想主义者、流浪汉、雇佣兵队长、守纪律和不守纪律的、劳工和贵族。既有文质彬彬者，也有残酷无情者；既有流氓无赖，也有善良的人们。有作家、画家、短工、店主、牙医、学生、士兵，还有牧师。他地魅力是广泛的，而他也心胸开扩。既能容忍像埃卡特这样的吸毒者，也能容纳像罗姆那样的同性恋者。对许多人说来，他就是一切，而他也时刻准备接纳忠实地为反对犹太人马克思主义和为德国的复兴而战斗的人们。

    让张海诺感到欣喜的，莫过于自己的挚友埃德文。远行美洲并带回来1500多美元的政治捐款之后，这个化受到了希特勒地提拔，他于1921年被任冲锋队成立之后又兼任冲锋队地后勤委员，官运亨通还说不上，但在国社党内的地位至少是比较稳定了。

    在不来梅港下船之后。张海诺照例前往威塞尔造船厂和塞肯道夫碰了面，并从他那里了解到德国马克正如历史那样出现崩溃：在1月份法国占领鲁尔区的那一天。马克跌到了1.8万比1美元，到7月1日跌倒16万比1，81日是100比1，而且这个比率还在像火箭一样迅速攀升，大有创造历史之最的趋势。

    在这样一种社会背景之下，德国货币几乎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纸，工资薪水的购买力无限接近于零，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一生的积蓄都荡然无存，但是遭到毁灭的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德国人民丧失了对德国社会经济结构的信任。

    张海诺在学习经济学案例的时候，对这一段历史也有所了解――德国政府在马克飞速贬值的过程中非但没有承担起应有的职责，反而在大工业家和大地主的教唆下有意让马克崩溃，这样就能让国家逃避公债、免付赔款。这样做，对大工业家和大地主肯定是有好处的，而人民群众却在经济上遭到了毁灭。此外，货币贬值也使德国的重工业能够用毫无价值的马克偿清债务。

    德国

    部为了要逃避和约中取缔其存在的条款，这时已伪装室，它也注意到马克的贬值扫清了战争债务，这样就可以使德国在财政上毫无牵累，重整军备也成为指日可待的事情。

    但是，人民群众并不知道工业巨头、陆军和国家从货币的贬值中得到多少好处，他们所知道的只是大笔银行存款买到不一把胡萝卜、几个马铃薯、几两糖、一磅面粉。他们知道，作为个人，他们是破产了，他们也知道饥肠辘辘的滋味。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之余，把共和国当作这一切罪过的替罪羊。

    在美英等国向德国提供大笔贷款之前，张海诺的美元无疑是威塞尔造船厂购买设备、维持运营所急需的。经过几天的协商。塞肯道夫决定遵照他们在1919年所签署的那份协议将#在内地轻型舰艇技术转交给施奈德造船厂，还答应以2.5万美元]密出让g7型鱼雷的制造技术――包括技术图纸、部分设备和一小批专家。这种鱼雷是一战时期德国潜艇用得最多、威力最大、性能最可靠的一种鱼雷，作为潜艇指挥官，张海诺深知这种鱼雷的价值，可以说历史上二战德国海军的鱼雷技术都是以它为基础发展起来的。

    在这之后，张海诺又拜会了不莱梅有名的黑市商人弗里德里奇，此人在战争期间是陆军的一名中校军需官，所以至今仍有许多人直接称他“中校”。这位中校在军用物资方面可谓是神通广大，据说北德地不少自由团都会通过他购买枪械弹药甚至是机枪和野战炮。甚至有人说只要出得起钱，中校甚至能够搞来战斗机和轰炸机。

    对于这些军火，张海诺并不感兴趣。这两年来他只从中校手里购买他认为有价值的技术装备和图纸，而这位背景神秘的黑市商人先后帮他弄来几台陆军用地发报机、一批高级军官使用的望远镜和若干武器装备方面的技术图纸，而张海诺则从巴西带来了上等雪茄和美元。

    办妥这些事情之后，张海诺登上了南行的列车。当他再一次踏上巴伐利亚的土地时，发觉这里地气氛比以往浓重了许多。

    事实上。就在这个秋天，柏林政府和巴伐利亚右翼政府之间的矛盾空前尖锐。9月26日，柏林政府的古斯塔夫.施特莱泽曼总理宣布德国将放弃在鲁尔区的抵抗，恢复战争赔款的支付。柏林政府的决定，在国内又一次引起了混乱，对于那些民族主义情绪严重地德国人来说。这一行为无疑使他们的感情再次受到了伤害。“打倒祖国的叛徒”、“打倒十一月罪人”的叫喊声在巴伐利亚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海诺，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一见到张海诺，小胡子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拥抱了他，并将他引到自己的办公室。

    “海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巴伐利亚如今到处都充满了革命的气息！我们一直以来所热切盼望地机会终于出现了，我们很快就能实现我们伟大的理想！11月罪人的政府和总统将被撤换，我们新的政府。让凡尔赛和约见鬼去吧！”

    希特勒一口一个“我们”，显然将张海诺当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之一，至少在嘴巴上是这样的。

    可惜的很，这位有意隐瞒自己真实经历的前海军潜艇指挥官，有史以来最大胆也是最走运的计划的策划者和主导者，在理想方面和他并没有多少共同点――一个是狂妄地试图统治世界，另一个，则是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德国海军在二战历史上地悲惨命运在这里重演。

    面对情绪激动的小胡子，张海诺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虚伪的称赞到：“是的。尊敬的元首，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自从1921年7月之后。张海诺也就随国社党成员称呼起了“元首”，如今的希特勒，早已是国社党唯一的领导人和绝对的独裁者。

    希特勒虽然喜欢自顾自的发表看法，但他并没有忽略身边人的表情，他显然瞧出了张海诺脸上那种并不自然的笑容，于是问道：

    “海诺，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难道是我们的海外募捐碰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家伙关心的果然还是他的“海外募捐”，对于这一点，张海诺并不觉得奇怪。这一次，他仍从手提箱里取出几本书，和以前一样，书里面装满了美元纸钞。

    0美元整，其中2000元由我的老板提供，他非常看好您和国社党！1200美元来自于一位在纽约开古董被拯救！剩下的800元，则是我从另外一些朋友那里募捐来的。再加上我之前7个月的工资！”

    张海诺将装钱的书递给阿道夫.希特勒，一边偷偷关注着他的表情。

    4000美元，马克急速贬值的时候在:款项，同时也是张海诺最近两年单次带回来的最大数额的“海外捐款”。尽管这些钱让小胡子非常振奋，但是在听到有一部分来自犹太商人时，他眼睛里仍显露出一种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犹太古董商？海诺，我说过我们不需要那些低劣的犹太人的钱，他们的钱都是从优秀的日耳曼人身上搜刮来的，这笔帐我们迟早要找他们算！”

    希特勒愤愤地说道。但是看看手里的美元

    他似乎并没有将那1200美元挑出.=将这笔钱放进一个看起来非常坚固地保险箱里。然后走到张海诺身旁，扶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年轻人的手臂，“海诺，你刚刚在意的就是这个吗？别担心，犹太人的钱虽然肮脏。但这些都是他们欠我们地！”

    “不，尊敬的元首！”张海诺诚恳的看着这位奥地利小个子下士，“我始终有种感觉，现在革命的条件似乎还不成熟！”

    “噢？”这虽然有些扫希特勒的兴，但刚刚收到大笔美元让他的肚量格外地宽宏，他和颜悦色的说道：“说说你的看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尊敬的元首应该是想借鉴意大利人一年前成功夺取政权的经验吧！”

    张海诺所指的意大利人，是不久前才通过向“罗马进军”夺取意大利政权的墨索里尼。在历史上，希特勒却有这样地想法――把巴伐利亚所有**和的民族主义势力团结在他的领导之下，然后在巴伐利亚政府、武装团体和驻扎在巴伐利亚的国防军的支援下领导一次向柏林进军，以此来推翻魏玛共和国。

    希特勒显然没有想到一向不问政治的张海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走意大利人之前的路线行不通？理由呢？”

    张海诺耸耸肩，“抱歉。尊敬的元首！我只是觉得两个不同国家在国情上缺乏可比性，意大利人走得通的道路，换在德国未必能够走通！如果要说确切的理由，那我只能说，如今柏林政府地力量，仍然比我们强大很多！”

    这些话让希特勒沉思了足足半晌，其实在这个时候，张海诺倒有些担心他会放弃发动啤酒馆暴动的计划――如果没有这次失败和后面几个月地铁窗生涯，他就不能领悟到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也不会有《我的奋斗》问世。在这之后他个人以及国社党的发展就难以预料了！

    不过，他这样的担心显然有些多余。如今的时局是整个南德的民族主义团体已经聚集到“德国战斗人联盟”的旗帜下，这个联盟的领导人正是阿道夫.希特勒，而他的亲密顾问施勃纳.里希特担任这个联盟的秘书长，曾在一战期间担任德国陆军副总参谋长的鲁登道夫将军已经公开表示支持阿道夫和他的国社党，同时，拥有相当自治权的巴伐利亚政府出于对柏林政府政策的不满，正有意借助民族主义份子的力量来一次向“柏林进军”，这样的机会在小胡子眼中是绝佳的、千载难逢的，张海诺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想法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是阿道夫.希特勒了。

    最后，当希特勒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刚才的自信。

    “海诺，你的这些话虽然不无道理，但显得过于保守了！你要知道，自古以来，革命者面对的敌人往往比自己强大数倍甚至数十倍，可我们不能被这些表面现象吓倒！如今的柏林政府已经失去了人民和陆军的支持，只要我们发出革命的号召，整个德国都会起来响应我们！等我们建立了新的政府，海诺，我保证让你重回海军并成为重要的海军将领，相信我！”

    这是希特勒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重回海军的事情，张海诺自然要表现出一种深切的感动，如果是用中文，大概要说“感谢元首栽培”之类的话了。

    稍稍酝酿了一下之后，张海诺语气坚决的说道：

    “如果尊敬的元首决定通过一场伟大地革命来拯救。我海诺.冯.芬肯施泰因自当竭力相助！”

    “好，很好！”希特勒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你这次带回来的这笔钱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我们需要这笔钱来加强我们的武装，来加强我们党同德国战斗人联盟里其他盟友们的可靠友谊！”

    当天中午，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希特勒邀请张海诺共进午餐，而一同出席的还有国社党目前的主要骨干――相比于美食，这些人才是张海诺真正关心的。

    这一群人中，最惹眼地莫过于鲁道夫.赫斯。未来的第三帝国副元首。他的面目特征非常明显，在照片上见过一次后基本不会忘记：方方正正地国字脸，浓眉。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典型的日尔曼式鼻子和与脸形相匹配的阔嘴，仅以这张脸，让人觉得应该属于一个强悍的巨人，而事实上他地身材虽然魁梧。但还远没有达到巨人的标准。他风华正茂，既谦虚又不独断专行，虽曾在战场和街头英勇奋战，其获奖的论文也曾具血腥味，但远不是个嗜血成性者。他爱书本与音乐甚于激烈辩论，但在啤酒馆论战中却也不难见到他。

    恩斯特.罗姆，依然胖乎乎、圆滚滚，头发剪得整整齐齐，笑起来很是逗人，小眼睛总是滴溜滴溜的转着，让张海诺好奇的是，这个危险的同性恋者在战友们口中竟是个模范军官，是在危险中可以信赖地同志。

    狄特里希.埃卡特。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病怏怏的家伙更有意思，流浪、酒、吸毒，然后就游荡到精神病院去了。然而，埃卡特毕竟有埃卡特的活法和能耐，他对希特勒的上台也起了很大作用，他擅长在演说中蛊惑人心，是个浪漫的革命者，善于进行啤酒馆争论的大师。若有机会讲演，不管是在家中、在街头、还是在咖啡馆，他都津津乐道。讲得非常出色。他不但给了希

    件军大衣，还改正他的语法、带他逛高级地饭馆和咖他介绍给名人文士。两人常在一起谈论音乐、文学艺术和政治，一谈就是几个钟头。

    阿尔弗雷德.罗森堡，纳粹的主要理论家，对希特勒的影响很大，但其人却非常年轻，只是棱角分明的脸给人一种深沉老迈的错觉，而深绿色的眼眸则有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神秘感。

    恩斯特.汉夫施坦格尔，身高达到6.4英尺，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彬、颇有涵养的年轻绅士，据说祖上有两人是南北战争时期的将军，其中一人还曾为林肯扶棺。汉夫施坦格尔家族里，有两代人曾在萨克塞―科堡―哥达公爵府任过枢密顾问官职，他们还是艺术品的鉴赏家和主顾。这个家族在慕尼黑开有自己地艺术出版社，并以其精美的艺术复制品而着称。汉夫施坦格尔本人是在艺术和音乐地环境中长大的，他的家是黑利.雷赫曼、威廉.布希、理查.施特劳斯、菲力克斯.文加纳、威廉.巴克豪斯、弗里特佐夫.南森和马克.吐温等人的会见场所。他本人的钢琴也弹得极有神韵，后来还为冲锋队谱写的几首进行曲，并将哈佛之《打，打，打》改成《万岁，万岁》。

    赫尔曼.埃塞，身材瘦弱的中年人，喜与女人交往，并以此着称，希特勒称他是一条“必须拴链的猎犬”。在成为希特勒的心腹顾问之后，国社党的许多公开集会都由他来主持。

    马克斯.阿曼，个头矮小但说话粗鲁，一脸凶悍之气丝毫不逊色于罗姆，长于组织工作，是如今国社党的总务主任和《人民观察家报》的经理。

    赫尔曼.戈林，这位前王牌飞行员身材一点不见发福，皮肤分红中带白，年纪轻轻且风度不凡，脸上仍保留着一战王牌飞行员的英气，身穿一套褐色的冲锋队服，左臂绑着带有万字符的布条，加入国社党虽然才一年多时间，但凭借自己的工作热情和能力得到了希特勒的赞赏。不过为人轻浮、喜欢装腔作势的性格有些让人厌恶。

    最后，还有“汉斯.洛梅斯特”，也就是张海诺的挚友埃德文，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党摸爬滚打已有两年多，他在各方面都有进步，但依然不够心狠手辣、阴险狡猾，所以希特勒在考虑冲锋队的首脑人选时将他列在戈林等人之后，他目前依然担任着国社党的后勤部委员，主管冲锋队的物资装备之类的事务。

    要说到“吃相”，的――如果服务员将餐盘先给他端上来，他就会站起身再端给一个职务较低的下属。这时候，他喜欢闲聊一会儿。每逢闲聊的时候，他喜欢插科打。凭着超常的记忆力，他能回忆起许多年以前的轶事趣闻，然后以他出色的模仿动作，引得大家不断发出哄堂大笑。有时，他的举止言谈甚至是很下流的。

    多年后，当“伟大的帝国元首”在餐前总要喋喋不休的说那些让人厌倦且没有任何营养的话时，老国社党们就会感慨起来：当年的元首，是多么的让人感到愉快啊，而如今和元首共进晚餐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荣誉，而这种荣誉的代价，就是可怜的耳朵要整个小时的受折磨。

    这家餐厅的菜肴味道还算不错，菜式比起1918时也丰富了许多。

    等大家都填饱肚子之后，希特勒餐巾一放就又开始说话了。不过这一次话题变了，他讲起了国社党目前遇到的困难――如今虽有不少资本家开始为这个新兴的、颇具潜力的政治党派提供资金支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资金上的苦恼就能减轻。恰恰相反，《人民观察家报》就是个亏钱的主，虽然马克斯.阿曼在整顿财务方面有一手，但他所能做的也就是让它少亏一些钱；为了争取更多的人参加党，他们在举行各种公开集会的时候常常为与会者免费提供啤酒和香肠，这也是个花钱的大头；最后，尽管由巴伐利亚军方免费提供教官进行军事训练，但数千人的冲锋队在吃、穿、用、住这些方面都得花钱！

    说困难只是个引子，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抨击那些富裕的犹太商人，骂他们是十一月罪人的同伙、卖国贼、万恶的投机者，他们不但出卖德国，还在德国人民最困难的时候不遗余力的从他们身上搜刮财富。

    长篇讲演结束之后，希特勒突发奇想的让赫斯找来不久前才成为他御用摄影师的海因里希.霍夫曼――说来也有趣，希特勒之前并不喜欢拍照，但自从这个瘸腿的摄影师在一次集会上为他拍下照片并刊登于报刊之后，他忽然发现这是个宣传自己、宣传国社党思想的好办法，于是允许霍夫曼为自己拍摄照片，这一习惯一直保留到了最后。

    在这张大合影上，希特勒居于正中，包括他的卫士格拉夫左右各有人，这11个人中有的很快就为历史所遗忘，但另外一些注定个世界的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人――阿道夫.希特勒、鲁道夫.赫斯、赫尔曼.戈林、恩斯特.罗姆，还有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和汉斯.洛梅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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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章 海军突击队

﻿    海诺，感谢你今天为我们党带来的这笔重要资金！真只是……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党目前还在不断发展，各方各面的开销都很大！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在美洲替我们党募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党外联络干事的头衔，并为你配上那么一两名助手！”

    在自己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里，阿道夫.希特勒用一种较为平和的建议口吻说出这番话，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对某人寄予厚望，那么他的话语要么是严厉的，要么是狂躁的。

    “尊敬的元首，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您和国社党目前更需要人手！至于一切头衔，在德意志伟大的复兴事业面前只是一个虚名，您说对吗？！”

    头衔只是表象，张海诺知道，小胡子不过是想籍此来拉拢自己，如今在他心目中，自己恐怕还主要是重要的资金提供者而不是忠诚的战斗伙伴。要想改变这一点，不久后即将到来的历史事件将是张海诺一个绝佳的机会。

    “其实许多移民美洲的德国人，心里仍将德国视为他们的祖国，他们愿意为自己的祖国作出一份力所能及的贡献！在下每次所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德国需要他们的帮助，同胞需要他们的帮助，一个正在拯救德国的政党需要它们的支持！每次募捐，我总是会故意安排几个人装作踊跃捐款的样子，然后其他人也就跟着捐了，虽然每个人捐得不多，但一次下来了也能筹到一笔看得过去的款子！”

    对于张海诺的这些解释，希特勒显然非常失望――这说明美洲的德裔移民捐款不是对他的国社党以及理论感兴趣，而是出于对德国的热爱。不过，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脸上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海诺，你真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我费尽口舌才能从人们那里募集到一点捐款，你的办法可比我高明多了！唉。你这样的人才不加入我们党，真是莫大地损失啊！”

    张海诺淡然一笑，“尊敬的元首过奖了！我并不具备您那样精妙的口才，也没有与生俱来的政治感，所以只好采用这样并不光彩的笨办法！不过请您放心，我今后将不遗余力的为您的党募集海外捐款，只为您和您的党！”

    听到张海诺加重语气的最后一句话，小胡子很高兴，“海诺。我就知道你是值得信赖地！党最忠诚的伙伴，非你莫属！”

    这样的称赞，不论小胡子还是张海诺。其实都不会太放在心里。照例地，小胡子又问张海诺这次什么时候回美洲。

    “我们的货轮正在不莱梅进行大修，估计得有两个月时间才能下船台！这一次船主冯.格伦布考先生亲自监工，我可以享受至少一个半月的假期！”张海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到：

    “我原本打算回奥舍斯莱本的庄园休息一段时间，但我在慕尼黑嗅到了一种多年未有地战斗气息！我海诺.冯.芬肯施泰因是一个生来为国家而战的人。又怎能在这样的时刻独自回家休息呢？如果尊敬的元首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以一名普通战士是身份参加这次革命行动！”

    “哈哈，海诺，我没有看错你！只要国家一声召唤，你就会毫不犹豫的走上战场！”

    希特勒笑过之后，又背着手在他地书桌旁边来回踱步。

    “海诺。不瞒你说，我们已经争取到了鲁登道夫将军的支持，他在陆军的威望足以保证我们的革命受到军队的支持！还有，巴西利亚州长官古斯塔夫.冯.卡尔、驻巴伐利亚国防军司令冯.洛索夫将军和警察局长冯.赛塞尔上校其实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以，我们这次革命把握很大，很大！”

    张海诺立即意识到，希特勒正在犯了历史上相同的错误――过高估计鲁登道夫这样一个退役将领的作用，同时对巴伐利亚“三巨头”地态度和如今的形势估计得过于乐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所谓的革命依然将以失败而收场，而张海诺的目的，就是在政变失败之后仍继续支持和帮助他，通过“患难见真情”来真正拉近自己与希特勒的距离。不过这也不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没人知道事情的发展是否还会像历史那样，也许因为自己的影响，慕尼黑啤酒馆暴动会是另外一个结局――警察们射出地子弹，没准会击中阿道夫的胸膛呢？

    这一切，还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但张海诺现在也只好赌上一赌。

    “这些都是革命成功地根本。海诺，我刚刚说的这些你千万不能对外人透露！”小胡子似乎有意表现出自己对张海诺的信任。他想了想，“既然你决定留下来帮助我们，那我就授命由你组织一支海军突击队，这支突击队不隶属于任何组织，只听命于我本人，就像我的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一样。你看如何？”

    这样的结果可要比张海诺猜想的办公室助理、冲锋队小兵好得多，这种兵权虽然只是相对的、随时可能被小胡子收回的，却总比什么也没有来得好。

    张海诺头一抬、胸一挺，“乐意为尊敬的元首效劳！”

    与此同时，阿道夫表现出来的，则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意外之喜，他连连称赞张海诺爱国之心可嘉，同时也是重民族大义之人，而他的心里，或许在盘算着如何一步步将这个能给他和党不断带来资金的年轻人引入他的布局之中，最终彻底的、完全的为他效力。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时刻都在提防着。，

    两天之后，戈林遵从希特勒的命令从冲锋队的几个支队里挑选出曾经在海军服役的人员，一共39人，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身.=特有的气质却让张海诺颇有亲切感。

    不过在人员和装备交接的时候，戈林却表现得不太友好，他不仅傲慢，而且留给这个支队的竟是毛瑟1888德国陆军早在一战之前就全部更

    瑟1898，天知道这家伙是从哪个>:.

    难道空军和海军之争，从现在就开始了吗？对于这个问题。张海诺不止一次的考虑过，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让赫尔曼.戈林成为历史上那个狂妄的叫嚣“德国会飞地东西都归我管”的人，更不会让他阻碍海军航空兵的发展以及独立性。

    要达到这个目的，可选的方式有很多种――在国社党上台之前干掉他，或是成为地位比他还高的人，或者和他结为密友。如今看来，这第一条路的难度似乎是最小的。

    划拨人员装备之后。戈林只是匆匆和张海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张海诺上一次来慕尼黑的时候就和他见过面，并试图和他建立良好地关系，但他似乎对自己这个党外人士和小胡子的亲密关系有所妒忌。交谈的时候也是以客套成份居多，从来没有过真正地交流。

    装备虽然不如意，但这些前海军人员却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海员生活的锤炼让他们个个体格精壮，而张海诺在成为这个海军突击队的队长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熟悉和了解他们，尤其是他们在海军时期的军衔和职务。

    30岁的赫尔姆特是这里唯一一名尉官，确切地说是帝国.=期的少尉军官，曾在鼎鼎有名的恺撒号战列舰上担任轮机官，参加了1919年的彩虹行动，之后被遣返德国。丝一般，颧骨很高，双眼深陷，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张海诺随即将他任命为突击队地副队长，而各小队的任命也都是依照大家在海军时期的军衔而来――他希望籍此唤醒大家的荣誉感和归属感，从后面的行动来看，这一点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接下来，是7名士官。他们有的过去在主力舰队服役，有的曾在侦察舰队或者驱逐舰、鱼雷艇上担任不同职务，唯一一个来自潜艇部队地名叫艾伯哈德，他曾在u-39号呆过几年时间，+..志帝国海军大名鼎鼎的第二号潜艇王牌瓦尔特.福茨曼，这个英俊而冷酷的人在一战期间击沉了146艘船只，总战绩达到38.43万吨，仅仅位列传奇人物德.拉.佩勒之后。

    有着在u艇服役的共同经历，张海诺和艾伯哈德聊起天来格外有劲头，而艾伯哈德也答应尽可能的联系他的老上司瓦尔特.福茨曼。这位潜艇王牌可谓是精力充沛，他出版了个人回忆录《地中海游猎》。甚至还在1921年考取了律师执照！

    唯一的尉官和7名士官之后，是31名普通水兵，他们的经历相对简单，要么是在军舰上担任炮手、通讯兵或者司炉手，要么是在海岸防御部队服役，有两人也曾在潜艇部队服役，他们是张海诺下一阶段重点关注的对象。

    相互熟悉之后，张海诺将他们编为三个战斗小队加一个支援小队，战斗小队每队11人，支援小队6人，武器上没有什么好挑剔地，22支至少能够开火的毛瑟1888分配到每小队6支、支援小[暂时以棍棒作为武器――如今的冲锋队，武器缺乏仍是一个非常普遍的问题。

    就在海军突击队组建的当天下午，冲锋队的后勤负责人“汉斯.洛梅斯特”亲自送来一个大木箱，说是分配给他们训练和战斗用的弹药。如果只是用来装子弹的话，那么这个木箱也未免太大了，张海诺打开箱子一看，里面除了步枪子弹，还整齐的摆放着17支毛瑟1898单单是毛瑟1898，张海诺还不至于感到惊讶，但17这个数字，恰恰是他们突击队枪支缺额，这立即证明了他的一个猜测――戈林不但有意刁难自己，一定还在同伴之间吹嘘着要给自己这个“新人”下马威，以证明自己才是元首面前的红人。

    稍作考虑之后，张海诺让队员们取走木箱里面的子弹，而步枪则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汉斯.洛梅斯特”。他不想让自己的挚友因此而遭戈林嫉恨，更重要的是担心因此而暴露了他们俩的关系。

    这并不意味着张海诺就会向戈林示弱，第二天一早，他就从慕尼黑电报局拍发了一份电报给留守不莱梅的奥托，让他从中校那里购买一些手枪，鲁08、毛瑟警用手枪或是那种在中国颇为流行的毛行。并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速运到慕尼黑来。

    和大多数冲锋队员一样，张海诺地这些海军突击队员白天基本上都有各自的工作，一般只有在下班之后或是有重要行动时才会集结起来。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自掏腰包在附近租下一个学校的体育馆，并让他的队员每天下班后都到这里来进行训练，晚餐也由他负责。队员们每天的训练内容不多，以格斗搏击练习为主、队列练习为辅――海军舰艇部队由于作战方式的缘故，在这方面的训练要远较陆军少。

    运送枪械不比普通货物，奥托并没有亲自将货物押送到慕尼黑来。而是中校通过他的秘密渠道将这批武器运到慕尼黑来。两个星期之后，20支毛瑟手枪、7支鲁格084毛瑟1914用手枪和一批子弹运抵。有了这些家伙，张海诺地海军突击队战斗力大增。

    在这之后。他非但没有把这些武器藏着掖着，反而学了一次戈林：他亲自跑到希特勒那里诉说自己是如何通过不莱梅的朋友弄到一批手枪，如今他的海军突击队完全可以胜任包括保卫元首和党部在内地各种任务。

    小胡子乍一开始比较吃惊，他关切的询问张海诺这批武器的价格，当得知这些手枪是他通过私人关系“?”来的时候。当即对这位长期为国社党提供海外援助的伙伴赞不绝口。末了，他还不忘让张海诺请他地那位朋友想办法多弄一些军火进来，但对于这些军火的价格，他却绝口不

    张海诺当场“热心”的表示，自己会尽快办好这件事情，但枪械数量较大的话。他的朋友需要多一些的时间筹集。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将自己地芬克庄园拿出来作为抵押。

    听到张海诺的这番保证，小胡子显得非常高兴，他全然不晓只要再拖上一个月时间，自己就要进“局子”了，国社党也将被迫转入地下，到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追讨这批军火。

    就在第二天，张海诺就接到了希特勒直接下达的命令：带他的海军突击队参加群众集会。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鲁登道夫将军的人身安全。

    用一群前海军人员组成的突击队保护一个前陆军副总参谋长，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希特勒毕竟是这样决定了。然而，这次预定在克朗马戏场举办地群众集会却被巴伐利亚军方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取消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希特勒当即破口大骂，话语中极尽难听之词，矛头直指巴伐利亚国防军的司令官洛索夫中奖。

    取消集会的风波刚刚过去，一件令希特勒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巴伐利亚“三巨头”――政府、军队和警察部门的负责人把以希特勒为首的战斗同盟首脑们召了去开了一次会，会谈的内容张海诺不得而知。但是希特勒一回来就怒不可遏的大拍桌子，称这三个老家伙是不折不扣的懦夫、见风使舵地小人。“只配到乡下去当守旧的农场主”。在这之后，他又将国社党地主要头目们召集到密室里，开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而出来的时候便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抖擞、充满自信。

    张海诺虽然被排除在参加者之外，但通过近期的一系列事件，他感觉到了巴伐利亚官方对国社党的态度正在像历史上那样发生改变，这最终将迫使希特勒通过武力的方式胁迫巴伐利亚三巨头听命于自己，然后按照事先设想的那样来一次“向柏林进军”。

    几天后，趁着一起喝酒的机会，参加了那次会议的埃德文告诉张海诺，希特勒的确已经在戈林等人的强烈建议下决定一有机会就将“三巨头”拘押起来，通过武力迫使他们就范，最终达到通过革命夺取全国政权的目的。

    以通货膨胀为伪装面目出现的命运的另一方面，似乎也有利于希特勒及其向柏林进军。到10月初，战前的一马克已值现时的6.014.00马克。一个鸡蛋的价格约值1913年的3000万个。许多城市和工商企业都自行印制“紧急货币”以应付支出。帝国银行无法拒绝接受这种紧急货币，或以与他们的货币等值处之。政府印刷自己的货币成了大笑话：去年12月印的平面额为1000马克的纸币，现在给打上了红印：10亿马克；巴伐利亚州银行几个星期前发行的平面额5亿马克的钞票，现被盖上了200亿马克。这200亿马克，假定当时能兑换800美元，但是，待这张带天文学数字的、不怎么漂亮的钞票的持有者来到兑换处时，它只值一个零头了――假定有人愿将硬通货兑换给他的话。人们疯狂了，他们不敢持有钞票一小时。要是错过一辆去银行的电车，一个人的月薪便可能减至原值的四分之一或更少。

    114是德国的阵亡将士纪念日，阿道夫得到消息，军事检阅将在慕尼黑市中心举行，接受军队敬礼的，有巴伐利亚皇族继承人、至今仍在巴伐利亚具有很大影响力的鲁普雷西特王子，还有巴伐利亚如今的军政三巨头――卡尔、洛索夫和赛塞尔。

    满脑子只想着夺取全国政权的阿道夫认为这是个发动政变的大好时机，他的计划是在受检阅的军队到来之前，利用冲锋队封锁街道，而他则亲自带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和部分冲锋队员进入会场，用枪口强迫那些体面的权贵们与自己合作。

    在这个计划中，张海诺和他的海军突击队被委以重任――他们和另外两个冲锋队支队负责封锁街道。历史上的这次行动是无果而终的，然而，这里的一部分细节已经发生了改变，张海诺并不确定这个事件的结局是否会和历史相一致，小小的海军突击队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参与暴力行动，他希望以此来锻炼一下大家的协调配合能力。此外，德国海军在一战中的历次作战行动都被证明是勇敢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人在敌人面前都能表现出大无畏精神，这也是张海诺辨别这群手下品格的一个机会。

    行动开始这天，数以百计的冲锋队员在党部外集结，众人摩拳擦掌、只等命令下达，在后勤部长“汉斯.洛梅斯特”的安排下，十多辆卡车随时可以载着大批凶悍的冲锋队员前往阅兵现场。然而两个小时之后，提前赶到现场去侦察的罗森堡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无奈的喊道：

    “完了，那里被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戒严了！真是的，那群家伙原来也有脑子，竟然想到我们前面去了！”

    到了中午，集结起来的冲锋队员被解散了，张海诺和他的海军突击队也一样。尽管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但希特勒并不甘心，他要来一次更大的冒险。就在114当天，他和戈林等人炮制出一个新的计划。这一次，冲锋队和战斗联盟的其他武装团体，将要趁夜问在弗罗特曼宁格高地集结起来，然后无情地在可耻而可恨的停战纪念日――11月11日，迅速占领市内的战略要地，当即宣布实行全国革命

    可是就在第二天，慕尼黑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消息：卡尔等人将要在11月8的一次群众集会上讲话，地点是慕尼黑南郊的贝格勃劳凯勒大啤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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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章 旁观者清

﻿    尼黑最有名的啤酒馆之一，贝格勃劳啤酒馆，坐落在岸，离慕尼黑市中心约半英里。这是个零乱不堪的大楼，左右两边各有一座花园，里边有众多的餐厅和酒巴间。主厅是市内除“济卡斯”、“克罗纳”以外最大的，里边放置着许多结实的木圆台，可容3000人就座。

    在1923年118日之前，贝格勃劳啤酒馆的名声还只限于慕尼黑，但是在这天之后，它的名字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德国乃至世界，并且和一个名字紧紧联系在了一起――阿道夫.希特勒。

    清晨的慕尼黑阴霾满天，在刺骨的寒风中，一队队头带滑雪帽的冲锋队队员手持各种武器急促地在街头走过。在各主要路口、建筑物前，三三两两停留着衣着怪异的武装人员。街道上还时不时急速驶过一辆辆满载冲锋队员的汽车，火车站则被一队队来自上阿尔卑斯山区的高地联盟的士兵挤占着。

    最近一段时间，张海诺都住在距离国社党部一个街区的小旅馆里。他每天早上6点起床，洗漱之后便步行前往党部。只要不是去了外地，希特勒早上7点一准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不过，张海诺和这位元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在希特勒的眼中，他在民族主义这一路还能跟上套，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反犹太主义者。埃德文私下透露，元首数次评论他“和刚刚加入国社党时的戈林一样，还需要在这方面多锤炼锤炼。唯有认清了犹太人的邪恶面孔并发自内心的憎恨他们，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听到这些话，张海诺只能为这位元首感到惋惜，除非洗脑，否则他是绝没有可能在自己脑袋里灌输那种反犹太思想的――犹太人的确可以称得上狡猾，一部分人的良知也被贪婪所蒙蔽，但必须承认的是，不仅是在商界。他们在科学界也有许多杰出地代表人物，干掉这些人并不可怕，让他们投奔对手才是最致命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尽管张海诺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希特勒的唠叨，但他更愿意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交谈，鲁道夫.赫斯就是其中一个。元首的私人秘书虽然在思想上与元首保持着惊人的一致，但他谦虚好学、机智灵敏，对权力表现得不屑一顾，而在慕尼黑大学期间所学习的经济学成了他与张海诺最大的共同话题。尽管他本人对自己所学的另外两个学科――历史和地理政治学更感兴趣一些。

    几个星期地相处，还不敢让张海诺说自己有多么了解赫斯。和许多人一样，他也对历史上那个离奇的、疑团丛生的“独自驾驶飞机前往英国议和”一案充满好奇。并试图从他本人身上找到答案。就目前所地情况而言，张海诺觉得他身上那种理想主义很有可能是解开迷题的根源所在，不过童年时期在英国治下埃及亚历山大港的生活对此是否有重要影响，他还不得而知。

    鲁道夫.赫斯之外，常到办公室来的恩斯特.汉夫施坦格尔也是张海诺的交谈对象之一。汉夫施坦格尔出身名门。身材高大，长着一副又长又尖地下巴，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他的妻子赫伦娜是个德国血统的美国人，张海诺见过几次，高个子，头发、皮肤、眼睛均未褐色。热情、美丽而大方。这对年轻的夫妇长期居住在慕尼黑，在市区有一套公寓，郊区还有一栋刚刚兴建的别墅。

    坐在一起的时候，张海诺会和汉夫施坦格尔聊美国人地生活，和他交换自己对美国经济、金融以及制度等方面的一些看法――除了音乐，因为张海诺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他也经常因为这一点而受到希特勒和汉夫施坦格尔的“讥笑”：“我们可怜的男爵竟分不清肖邦和莫扎特的曲子！”

    对于美国人的富裕和强大的工业实力，希特勒是既羡慕又不屑地。传他深知与美国这样一个战争潜力巨大的国家为敌的可怕之处，但又总是嘲笑“牛仔不懂纪律”，他觉得在公平的战斗中，一个德国兵抵得过一群牛仔。

    张海诺第一次和希特勒一同造访汉夫施坦格尔的公寓时，还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汉夫施坦格尔两岁的儿子艾贡显然十分喜欢他的“阿道夫叔叔”，而希特勒进门后总是应小艾贡的要求拍打一张椅子，并骂椅子“伤了小宝贝艾贡”，小艾贡则在一旁欢喜不已。汉夫施坦格尔夫人解释说，有一天艾贡朝门边跑去迎接希特勒，却一头撞在椅子上。哭了。为了安抚孩子，希特勒“做作的捶打了那张椅子”。打那天以后，每当希特勒前来，埃贡就催促他：“阿道夫叔叔，请打这张顽皮地椅子的屁股”。

    让张海诺感到惊奇地是，希特勒在汉夫施坦格尔夫妇家里总是表现出一种少有的轻松，为了逗大家开心，他常常惟妙惟肖的模仿戈林或者罗姆的动作，或在地板上与艾贡玩耍。他会一边喝加了巧克力的咖啡，一边闲聊，一聊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他也喝“约翰尼斯伯格酒”，还要加上“满满一匙的糖”。

    在张海诺看来，这个温馨而舒适的公寓，无疑是阿

    的亲密关系，却并没有长久的维系下去，一如他在青年时期与自己最好的伙伴库斯特尔的关系一样。这也让张海诺得出了一个推论――在这位元首的心里，再好的私交也只是暂时的，只有公私两方面的结合，就像是戈林那样，密切的关系才有可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11月8早晨，当张海诺来到国社党部的时候，希特勒却一脸痛苦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赫斯告诉他，元首头痛，要命的是他的牙也像是要起来革命似的钻心的疼，他劝元首去医院看牙，但他拒绝了。

    张海诺想了想，敲门进去然后问他：

    “尊敬的元首，要不要替您把牙医请到这里来？”

    “不！”希特勒以最快的速度否定了他地建议，“决定性的革命在即。我不能分心其他事情！如果我病死，那只能说明我的命运已经到头了！”

    过了一会儿，希特勒问他海军突击队今天能够以“最坚定的决心参加革命”，张海诺点头称“是”。

    “今天晚上！”希特勒咬咬牙，像是在抵抗牙疼的侵袭，又像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最后，他说道：“海诺，你带海军突击队和我的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一同行动！”

    “荣幸之至！”

    张海诺如实回答到，见证慕尼黑啤酒馆暴动。正是他此次返回欧洲最重要的目的。至于政变是意外地获得胜利，还是如期遭受失败，他都做好了第一手的准备。

    在他的记忆中。啤酒馆暴动分为两个阶段，11月8晚上地啤酒馆事件，以及11月9日白天在向巴伐利亚陆军司令部进军遭到警察开枪阻击事件，暴动止于第二阶段，但失败的伏笔却早已埋下。

    临近中午的时候。戈林开始向冲锋队的各支队长下达命令，让他们在天黑之后到阿兹伯格、霍布劳夫、罗文布劳等几家啤酒馆集结队伍并在那里等候行动命令，精锐的“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和一部分可靠地冲锋队员则在靠近毕尔格勃劳啤酒馆的托布劳集结。

    此外，高地联盟和战斗联盟也以毕尔格勃劳啤酒馆附近的一些小啤酒馆为集结点。

    打电话或是直接派人口头通知，在下午5之前，张海诺将海军突击队的39名队员全部集结起来。而元首的另一支直属卫队――勒突击队动作同样迅速。这些强壮并且凶悍的战士身穿腰间和袖口装有松紧带地灰皮茄克，头戴滑雪帽，臂缚万字袖章，腰系挂手枪的皮带。这些人似乎生来就是冒险家，当张海诺的队员还有些茫然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仿佛是一群随时准备扑到敌人中间大干一场的狮子。

    天色渐黑，希特勒那边依然没有下达正式的命令。张海诺无法向他的队员们解释这一切，众人就着从附近餐馆买来的香肠和面包凑合了一顿。到了晚上6点地时候，戈林出现了，带来了5辆卡车，并.=带来了元首的命令：海军突击队立即前往罗文布劳啤酒馆待命，在得到新的命令前应服从罗姆的指挥。

    看着戈林洋洋得意的表情，张海诺心里猜到了一二，他没有争辩或是打电话给希特勒询问，而是直接带着他的队员步行前往罗文布劳啤酒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戈林正指挥着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的队员登车。

    半个小时之后。张海诺和他的突击队抵达罗文布劳啤酒馆，这里是冲锋队的活动据点之一。就在伊撒河彼岸，从这个啤酒馆出发乘汽车只消一刻钟地功夫就能到达毕尔格勃劳啤酒馆。

    罗文布劳这个主厅有800个位置的啤酒馆里，此时却挤着将近人。他们一部分是穿着褐色制服地冲锋队员，剩下的则是穿各式服装的“战斗同盟”成员。酒馆里吵吵闹闹，两支乐队正用并不协调的节奏演奏乐曲，当张海诺带着他的人走进啤酒馆时，罗姆挤过来和他握了手，并告诉他元首之前已经打了电话给他，说在有新的命令下达之前，海军突击队暂时由他指挥。

    希特勒在最后关头的动摇以及所表现出来的不信任，并没有让张海诺绝望――既然他当初拒绝加入工人党，就没有打算成为这个党派核心圈的一员。他只是感到遗憾，遗憾自己不能目睹贝格勃劳啤酒馆里发生的那场闻名世界的“革命”。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张海诺现在反而从之前的情绪中冷静下来，他带着海军突击队的队员们在啤酒馆里找了一个角落安顿下来，然后花300马克买了40啤酒――也许再过一天，每瓶啤酒的价格就会变成15亿甚至20亿马克。大家一边.

    罗姆演讲的水平或许还不及希特勒的一半，但在这个大厅里却获得了人们的支持。到了晚上840。贝格勃

    馆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站在讲台上地罗姆示意大家然后大声宣布道：

    “卡尔政权已被废黜，阿道夫.希特勒已宣布了全国革命！”

    只见啤酒馆里的国防军士兵们撕下了共和国的帽徽，跳上桌椅，大声疾呼。冲锋队员们互相拥抱。乐队高奏国歌。待喧闹声沉寂后，罗姆开始宣布接下来的任务：他本人带队伍前往慕尼黑大学，占领设在施恩弗尔德大街的冯.洛索夫将军的司令部；冲锋队员前往圣.安娜广场，取出藏在修道院地下室里的3000支步枪。并在吉辛布设阵地；“奥贝兰联盟”的成员前往贝格勃劳酒馆。

    命令中并未提及张海诺和他的海军突击队，而罗姆认为他不费一枪一弹就能攻占军区大楼――他已经在里面工作多年，对那里地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他并不需要这个突击队的支援，于是建议张海诺带队前往贝格勃劳啤酒馆或者是与冲锋队一起封锁道路和桥梁。

    稍作考虑之后，张海诺选择了后者――不管希特勒忘记这支突击队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至少说明在这样的政变行动中，他地地位以及这支海军突击队的力量都是无足轻重的。冒然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次事件的结局并不是个好办法，更何况像他自己之前所说地，“以德国目前的格局，向罗马进军式的革命道路是走不通的”。

    在罗姆的带领下，士兵、冲锋队员以及战斗联盟的战士们高喊着口号成群结队地离开啤酒馆走上大街。街道上的喧闹让许多准备睡觉的市民纷纷从他们的窗户里探出脑袋来，当听说全国革命已经开始的时候。许多支持国社党的人便大摇大摆的加入到冲锋队的行列中来。

    出门之后，张海诺带着他那些“受周围气氛影响而兴奋不已地队员们”跟着大部队走了一段，便在一个街口拐上了另一条路。

    此时在贝格勃劳啤酒馆内，赫斯正把“人民的敌人”扣押起来充当人质。他站在大厅的椅子上，将官员和军官一一点名叫出来，包括巴伐利亚总理尼林、慕尼黑警察局长曼特尔以及鲁普雷西特的政治顾问在内。被点名的人乖乖地站了出来，就像不守规矩的小学生似的――法官根特纳除外，他慌忙出逃。却被抓了回来。起初，赫斯将他们关进楼上的一间小屋，后来上边决定要赫斯将人质转移至慕尼黑南面的特根西湖附近的一所房子里去，严加看管。

    希特勒地内层人物各有各的任务：马克斯.阿曼，即那个身材矮小但极可怕地街头打手，领着一班人马，夺取了一家银行作为新政府的中央办公楼。施勃纳.里希特、埃塞和汉夫施坦格尔则带领各自的人马，在街头巡视，检查革命的进展情形。他们发现，市内已混乱不堪。许多人高兴。许多人迷惑不解，有些人怒火满腔。很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何事――包括与行动有关的人在内。因为贝格勃劳酒馆不断发出自相矛盾的命令。

    晚上11点，正带人在国社党部附近一条街道上设岗的张.=碰到了正带着一群冲锋队员前往党部的“汉斯.洛梅斯特”，也就是他的挚友埃德文。从他口里张海诺得知到目前为止政变是顺利的：当晚上在贝格勃劳啤酒馆，希特勒在卫士门的簇拥下走进大厅，用他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一枪，大声宣布“国社党革命爆发了！大厅已被包围！谁都不准离开大厅”。冲锋队员在啤酒馆门口架起机枪并封锁各条通道。之后，希特勒押着巴伐利亚三巨头进入啤酒馆大厅的隔间，在那里胁迫他们支持自己，但三巨头软硬不吃，直到鲁登道夫赶来并亲自劝说他们时，他们勉强答应支持革命。

    事情到这里，希特勒的计划看似已经成功一半了，但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叫人哭笑不得的一出却毁了全盘计划――在陆军工兵队的营房，战斗同盟中一个叫高地联盟的武装团体与正规军队发生了冲突，希特勒亲自驱车前往兵营解决这场纠纷，并将酒馆里的指挥权交由鲁登道夫全权负责。他走后，狡黠的巴伐利亚驻军司令官洛索夫对鲁登道夫说自己必须到陆军司令部去发布必要的命令，天真的鲁登道夫相信“一个德**官是不会撒谎的”，于是放走了洛索夫。不一会儿，巴伐利亚邦长官卡尔和警察局长赛塞尔也找个理由溜掉了。

    三巨头溜走是政变失败的一个原因，而另外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则是由于组织安排上的不严密，冲锋队在当天竟没有占领慕尼黑市内的要害部门，尤其是电报局――发生起义的电报是从这里发出的，柏林发来镇压起义的指示也是通过这里转发到慕尼黑附近的各个陆军兵营，而三巨头也很快便发出镇压起义的公报：

    冯.卡尔州委员、冯.赛塞尔上校和冯.洛索夫将军业已镇压希特勒起义，枪口下发表的支持无效，请勿误用上述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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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4章 患难“真情”

﻿    亮了，刺骨的雨雪仍在时下时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24个小时内，一切都会结束！失败是毋庸置疑的，我人都会被捕！虽然现在这么想有些悲观，但我还是建议你考虑清楚，接下来是坐牢、逃亡或是重新改换身份！”

    须臾，埃德文接受了张海诺这种稍显尖锐的看法。真正的汉斯.洛梅斯特是个孤儿，早先在一艘远洋货轮上担任水手，航行途中因恶疾而暴毙，但死亡报告并没有递交到政府相关部门那里，而是一些专职的造假者用来制作假身份，好卖给逃犯或是其他需要秘密更换身份的人――因此，就算埃德文被警察或者陆军逮捕，只要是在慕尼黑受审，这个假身份被识破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至于张海诺，也早已从海军在册的“失踪人员”转为海军退役人员――那还是雷德尔前两年在柏林海军档案处工作期间的事情。在他的帮助下，张海诺从海军医院开具了一份“脑部受创可能导致暂时性失忆”的医疗证明，而一对来自西班牙的渔民夫妇自称在191810底救起了这位在海上漂流的德**官，并且收留他直到1919年底。随后，一个临时的海军调查委员会专门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举行了一个海军内部的公开听证会，最终“澄清”了他的失踪以及失踪之后的去向。因为u-148“沉没”和张海诺的受伤属于正常战斗的结果，因此他非但不用承担任何过失责任，还成了海军的战斗英雄。

    不过由于海军人员的冗余以及张海诺本人的意愿，委员会最后向海军部提出让海诺.冯.芬肯施泰因退役并享受特殊战伤津贴的建议，海军部很快批准了这一要求，张海诺自此正式从海军部退役。也就是说，他目前在德国已经成为一个自由人，只是随着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崩溃和皇室地倒台，芬肯施泰因家族世袭的男爵头衔只剩下一个毫无意义的称号。

    “如果元首被捕并被判处终生监禁甚至是……”

    埃德文隐去了双方都清楚的后一种揣测，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如果希特勒无法在领导这个党。自己该自立门户，还是与其他人争夺权力，亦或是转投其他党派。

    “只要他没有在战斗中发生不幸，你就该忘记其他想法，继续一心一意的奉他为这个党派唯一的首领。只要不死，此人在若干年后必将大有作为！”说罢，张海诺给出一个颇有些讥讽意味的笑容：“听说有几位着名的占星家都进行了这样的预言！”

    对于所谓地占星家以及预言，埃德文并不感兴趣，但张海诺最初给他的建议和国社党最近几年的迅速崛起。让他对挚友地推测十分信任，只是这一次事关重大，甚至是决定自己今后命运的。他若有所思的看看平静的街道以及那些依然坚守在街口的海军突击队员和冲锋队员。说道：

    “可是我们昨天地行为极有可能被判定为暴乱，依照惯例，组织者就算不被绞死，也会被判终生监禁或是流放，难道我们的元首能够在监狱里或者国外继续领导和控制这个党？”

    这样的问题。在1924年春天针对阿许多人都在担心的，甚至在审判之后，不少颇具影响力的报刊仍论断“希特勒和他可笑地党派完蛋了”、“啤酒馆暴动者的政治生涯将就此结束”。在希特勒坐监期间，国社党确实面临着分裂，但这一切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次洗礼，他不仅让自己闻名全国。还从中吸取了非常宝贵的经验教训，并在赫斯等人的帮助下完成了《我的奋斗》的第一部分。

    张海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尽管这在他身上素来只是装饰品，但清晨的寒冷让他觉得自己需要来上一支。吞云吐雾之后，他说道：“就如同这次起义的进程一样，最终地结果将向人们证明历史有时充满了戏剧性！”

    5分一包的廉价香烟充满了辛辣味道，但埃德文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劣质烟草――在海军服役时他每个月也就消耗一两包烟，如今已经涨到了一天半包。党派内部复杂的事务或许让这个曾经单纯的小伙子感到苦恼，但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很大程度上适应了这一切。

    8快到的时候，一名冲锋队员骑车摩托车送来了元首的最新命令：防守街道和桥梁的各部立即向贝格勃劳啤酒馆集结。

    “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张海诺深有感慨的说道，如果希特勒会在最后的混战中死去，那么他在这个政党身上所进行地投资也就完蛋了，接下来的德国会走向怎样地道路，他不知道，但是，德国民众充满怨愤。德**队不甘失败，德国仍在经济和政治上遭受战胜国的压迫。这要这一切不改变，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情――从凡尔赛条约签订的那一刻起，欧洲的和平注定只能保持二十年。

    只花了5钟时间，张海诺的39名海军突击队员以及埃德文带来的30名普通冲锋队员就用从附近餐馆买来的奶)...行前往贝格勃劳啤酒馆，一路上成群成队的冲锋队员和战斗联盟的士兵也在向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

    诚如史学家们评论的那样，这是一次奇怪的起义，或称之为暴动。因为在过去的12个小时里既没有流血也没有激烈交火。罗姆枪一弹就占领了陆军司令部，却令人吃惊的未将总机房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派去占领警察大楼的战斗同盟及所属部队和守卫那里的警察进行了几个小时的对峙，双方都极力避免交火，最终也只能是无疾而终；在早上的时候，希特勒派出他最忠诚的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试图从警察

    出昨晚被捕的几名党徒，但是虚张声势的进攻被警察次，仍然没有人试图开枪。

    到这时为止，张海诺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这次起义的特点是双方都混乱不堪和犹豫不决。在市区的某些地方，市警在撕毁起义军地标语口号和逮捕叛军；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叛军却在逮捕市警和撕毁政府谴责起义、宣布解散纳粹党的告示。

    **********************

    贝格勃劳酒馆大厅内。烟雾弥漫，又阴又湿。没有洗漱，士兵们便在里边吃早餐――咖啡、奶)...有人宣布，三政治巨头已公开谴责革命，陆军不参加起义；另一人走上讲台，这一记忆犹新的戏剧**件的发生地，高声斥责所有卖国贼――资产阶级和将军们。

    “向柏林进军！”他喊道。

    厅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但如今的形势已经让一些人觉得这种建议完全不具备可行性。

    在啤酒馆的隔间里。这次起义地领导者们也在为接下来的行动而激烈争论着。曾在鲁登道夫手下服役的赫尔曼.克里贝尔上校主张将部队撤至德奥边境地罗森海姆，因为在那里他们有可能将当地的右翼激进分子争取过来。戈林同意这一意见，因为这是他的家乡。他保证说，大家都强烈地支持希特勒，他们可在那里补充兵员，重整齐鼓。

    “运动不能在某条黑暗的乡间小巷里的沟内结束”，鲁登道夫讽刺地反驳说。

    希特勒犹豫了片刻。长期游击战这个前景并不使他感兴趣，他要地是一举成功或失败。所以，他否决了克里贝尔的计划。

    包围罗姆所部的陆军和警察开始进攻的消息传至贝格勃劳酒馆后，争论便结束了。很明显，起义部队如不立即动手，就得可耻地投降。

    “我们步行！”

    这是一个典型的希特勒式的决定――宣传性质地游行。显示威力，动员市民支持起义。

    此时此刻，鲁登道夫仍坚信陆军士兵是不会阻碍游行队伍前进的，他们不会向自己这样的战争英雄开火――游行时，他将在前排率众。

    一个小时之后，庞大的游行队伍已经集结起来。当日上午到啤酒馆报到的乐师们既没有吃早餐又没领到工资，在履行公事式地演奏了战时希特勒所在团的进行曲《巴登威勒》后一个个都走了，所以。游行队伍没有乐队开路。

    为首的是挑选出来的尖兵和另外八名士兵，他们打着?字旗和黑白红三色旗。跟着旗手地是起义领导人：希特勒在中间，施勃纳.里希特在旗右，鲁登道夫在旗左。旁边是慕尼黑冲锋队的指挥官克里贝尔上校与其卫兵格拉夫和赫尔曼.戈林上尉――他头戴涂一白色大?字的钢盔，身穿一件漂亮的黑皮衣，敞胸以显示他的蓝色马克斯勋章，看上去，既威武雄壮又罗曼蒂克。

    跟在领导人后边的是排成四列纵队的三支部队，彼此并肩而行。左方是希特勒的百人卫队，他们头戴钢盔。手持步枪，身上还挂着手雷；右边是“奥贝兰联盟”；中间是经过战斗考验的慕尼黑冲锋队兵团。

    接着便是穿着五花八门的队伍――有地穿制服或世界大战时期的又破又旧地军服。有的穿工作服或商人服。步校的士官生，既潇洒又斗志昂扬，夹在学生、店员、中年商人和脸孔严峻的流氓中间。队伍的唯一共同标志是左臂上的?字臂章。大部分人都手持步枪，许多还上了刺刀。

    散兵游勇式的队伍于中午时分从啤酒馆出发出发，15分钟后，两千人的队伍来到了路德维希大桥，碰上了一小队警察。当起义部队的尖兵缓缓前来时，警察的指挥官迎上前去，下令他们停止前进，否则就开枪。他转过身去，令手下子弹上膛。他正在说话，那边传来号角声。精选的尖兵端着刺刀，朝警察四下围了上来。喊道：“别向自己的同志开枪！”

    警察犹豫了一阵。这样，在一枪未发的情况下，赵义部队便通过了。过桥后，他们一直前行。兹威布鲁肯大街两旁站满了人群；许多人在欢呼，并在挥舞万字旗。旁观者开始加入游行行列。人们的热情鼓舞了游行队伍；他们不由得唱起了歌。虽然没有乐队伴奏，他们自动唱起了最喜欢唱的《冲锋之歌》。

    寒冷的人们，口中吐着白气，继续前行，未再受阻。15分钟后。涌进了马利安广场。因刚开完群众集会，广场上依然飘扬着众多的?字旗。市政大厅上空的纳粹旗依旧在迎风招展；一大群人在唱着爱国歌曲。此时，游行人群中出现了混乱。有些人觉得应返身回啤酒馆；其他人则认为应继续朝市内前进，以拯救罗姆。

    “我们需要两到三辆卡车，你能弄到吧！”

    看到队伍的前列重新开始移动，张海诺压低声音对埃德文说到。

    国社党地后勤委员扭头看看四周，很轻易的在广场一段的街道旁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几辆奔驰或是戴姆勒牌子的四轮卡车，一辆通常可以载20到30名只带简单装备的冲锋队>+士兵许多是乘这种卡车赶来的。

    “现在就要？”埃德文问。

    张海诺想了想。“能确保我们需要的时候它们仍在原地，并且随时都能开走就行了！”

    埃德文点点头，从跟着自己地冲锋队员里挑出6个。吩咐道：“以后勤委员会的名义接管那边的卡车，没有元首或者我地命令，不许任何人把它们开走！”

    冲锋队员们朝自己的上司敬了个礼，带着他们的手枪穿过人群接管那些辆卡车去了。

    “不管出现任何情况！”

    这时也朝自己的突击队员们招呼道：“不要慌乱，紧面！”

    不明此意的突击队员们纷纷高呼“遵命”。他们大概还以为自己地队长是担心队伍走散了，但很快这里的每一个人就会意识到这个命令对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游行队伍队伍离开马利安广场之后，不多时便来到了慕尼黑最森严的地方之一――议会大厦。这里，他们被一队警察拦住了去路，然而鲁登道夫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希特勒等人也紧随着这位一战时期德国陆军的副总参谋长继续前进。不知是谁起地头。起义部队开始高唱着“啊，德国荣誉高”。

    走在游行队伍中部靠前位置的张海诺被这种歌声所包围，他不必担心前面飞来的子弹会直接将自己挂掉，却也无法看清最前面的情形，而此时站在街道两旁窗户后面的人们可以看到，在这条只能容纳8并肩前进的统帅府街上，走在队伍最前列的鲁登道夫单独昂首阔步，国社党的领袖希特勒正挽着施勃纳.里希特地胳膊前行。前面。在奥德昂斯广场，一小群一小群身穿绿色军衣的士兵，正争先恐后进入阵地，拦阻游行队伍。

    两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邦警们将枪口对准了来势汹汹的游行队伍，在他们的对面，穿褐色制服的冲锋队员们也端起了刺刀和他们的手枪，一部分手持步枪的邦警开始前进，试图以此来迫使游行队伍后退，他们的对手则希望能够以鲁登道夫之名喝退对方――然而是鲁登道夫又怎样呢？眼前的是警察而不是军队。

    啪……

    清脆地枪声在吵杂的歌声和喊叫声中具有可怕地穿透性。连距离事发地点还有好几十米的张海诺也能清楚感受到这对于整个游行队伍的震撼。紧接着，枪声变得密集起来。前排的人纷纷卧倒，游行队伍和旁观者开始四散奔逃，秩序于是大乱。

    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张海诺毫不迟疑的大声喊道“向我靠拢，海军突击队”，然后拽着埃德文的手臂挤到街道左边的墙根下。经过最初的迟疑之后，突击队员们很快聚拢过来，埃德文手下的一些冲锋队员被惊恐的人流挤走，但仍有相当一部分留了下来。于是在混乱的人群中，这数十号人组成了一个靠墙的“孤岛”，任由混乱的人群从他们身旁挤过。

    “元首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到元首？”镇定下来之后，埃德文急切的抓住一个从前面退下来的冲锋队员。

    那人面如土色，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看到，前面的人可能都被打死了！”

    张海诺没有理会这人的言语，而是踮起脚眺望前方，枪声稍稍稀疏了一些，但由于距离隔得不远，每一枪都很清晰。街道上到处是冲锋队和战斗联盟的锦旗，它们被撤退的人群随意践踏。已然没有了之前地威风，在更前面的一些地方，可以看到地上倒着一些人，那里仍有冲锋队员在向街对面射击，穿绿色制服的邦警暂时退回了他们的封锁线。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张海诺的视线中――黑色小分头，灰色的军大衣，那必是希特勒无疑了，此时他捂着自己的左臂。脚步有些踉跄，他正在一个壮汉的保护下缓慢地朝这边走来。

    正如历史记载的那样，枪声一响。这个几分钟前还一副视死如归神态的人却抛下那些将死和受伤地同伴逃离战场，没人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多年后当他等上权力巅峰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跳出来指责他什么。

    “海军突击队，注意掩护！”说罢。张海诺躬着腰，一手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埃德文朝那两个人小跑着过去――以功利心而论，这绝对是在元首面前竖立形象的大好机会，这样的便宜自然不会留给外人。

    这时候，突击队员们没有再迟疑，他们拿着各自地武器跟了上去。一部分断后，一部分开路，剩下的则将小胡子和张海诺他们围在中间。

    刚刚走近，张海诺就看见鲜血正从希特勒的左手往下淌，他心中大惊――历史上啤酒馆暴动中，希特勒只是被飞身替自己挡子弹的格拉夫拽得臂膀脱臼，但并没有受枪伤，英勇的格拉夫则当场中弹身亡。

    “尊敬的元首。您受伤啦？”

    希特勒仍然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臂，他无力的瞧了张海诺和埃德文一眼，又见自己已经置于这群突击队员的保护之下，勉强点点头：“快走，离开这里！”

    张海诺背着希特勒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埃德文，国社党后勤委员心领神会的喊道：“冲锋队，保护元首撤离！”

    “海军突击队，断后！”

    随着命令的下达，这一群人的顺序稍稍发生了一点变化，但仍以小胡子等几人为中心。埃德文在右边搀扶着受伤的元首，张海诺则在左边陪同。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刚才还紧跟在希特勒身旁地格拉夫却倒在了地上，大量的鲜血正从他紧捂在腹部的手指间涌出。

    “赫尔姆特！”张海诺叫着自己副队长的名字，吩咐道：“带人抬格拉夫走！”

    突击队员们刚刚将格拉夫扶起，这个壮如牛的私人卫士却挥舞着他拿着手枪的左手，“保护元首快走！”

    希特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格拉夫，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什么也没有说，当埃德文继续搀着他往前走的时候，他的脚步并没有一点儿迟疑。

    张海诺在原地愣了两秒，看着格拉夫那决绝地表情，此人或许早已下定决心将自己的生命献给这位领袖，或许只是出于本能替他挡了子弹，他黑色地风衣在腹部位置的一大块已经湿了，右手紧紧捂住伤口，那里也许只有一个子弹孔，但

    能是致命的。

    在两个突击队员的帮助下，赫尔姆特将这个沉重的家伙拖到一米之外的墙根下，地上那抹粗而浓的暗红是触目惊心的，同时也在告诉人们这个人伤势之重。

    不能再迟疑下去了，张海诺在心里对自己说到，他最后瞟了一眼枪战业已临近结束的街道口，邦警们似乎已经重新排好前进队列并准备清理残存的起义者了。

    “走！”

    张海诺低沉的下达了命令，然后带着他的突击队员们赶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埃德文他们跑去。

    再往前几百米就是停着那些卡车的马利安广场，但是小胡子却指指另外一条街道，似乎想要朝那边走。张海诺不解，问过之后才知道希特勒将自己的汽车停在了那边――上面有医疗器械和药品。

    那辆“塞尔夫”装不下几个人，张海诺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卡车，这些突击队员和冲锋队员就只能步行离开这片危险区域。运气好的话还能从军队和警察的手里溜走，但如果陷入包围的话，要么扔掉武器躲进民居碰碰运气，要么就只能束手就擒――如果只是普通的参与者，大概只会被判短时间的监禁或是罚款。但大小头目是免不了要蹲上一段时间的监狱的。

    时间容不得他们多作考虑，张海诺“自告奋勇”地对埃德文说到：“我带人去卡车那边！”

    “诺尔斯，你跟着冯.芬肯施泰因先生去取卡车，我们在贝格勃劳酒馆会合！”埃德文随即向自己的一名手下吩咐到，然后在几名冲锋队员的陪同下搀着希特勒拐进右边的街道。

    “海军突击队，跑步前进！”

    张海诺大声招呼着自己的突击队员们，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清点他们的人数了。不过，这样的行军却是他的塞德利茨和潜艇上都未曾进行过的，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了一名陆军指挥官――海军与陆军。各有各地特点。

    大约十分钟之后，一行人抵达了马利安广场，张海诺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街道旁的卡车。但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愈来愈密集的枪声就让他暗叫不好。原来，从外围赶来地陆军部队正从这个广场的北面进攻，而先前从统帅府街推下来的冲锋队员正以此为临时据点“战斗”。

    张海诺尽量躬着腰，以并不标准的陆军作战姿势冒着枪林弹雨从南边穿过广场。好在那些陆军士兵并不打算展开一场屠杀，他们的火力多是警告性质地。等他们来到卡车那边时，埃德文之前委派来接管卡车的名冲锋队员仍然忠实的坚守在那里，他们控制了3卡车，而在卡车旁边还有好些沮丧、灰头土脸的冲锋队员和战斗同盟的士兵，当张海诺和他的突击队员登车地时候。他们试图爬上来，但在埃德文手下的喝斥下又愤愤的退回到原地。

    “贝格勃劳酒馆！”那名叫做诺尔斯的冲锋队员挨个向这几辆卡车的司机报出目的地名称，然后蹦上其中一辆卡车的驾驶室外踏板。

    当他们离开马利安广场的时候，那里地枪声依旧激烈，三辆卡车依次沿着游行队伍来的道路前行，但是由于警察们已经占领了其中几个街口，他们不得不绕了一些弯路，可是当他们发现前往河对岸的路德维希大桥也被警察封锁时。就只好放弃前往啤酒馆的企图转向南边――唯有那里的道路还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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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林所显示的“荣誉勋章”，并未能使他幸免于难。他大腿中弹，躺卧在人行道上。人们将他抬到附近的一个院子里，他们问房子的主人是否愿意收留伤员。

    “当然，我们愿意抢救并收留伤员，不过，请注意，这里住的是犹太人。”

    于是，戈林便被抬上楼。经抢救后，戈林被允许留下。直至他的朋友们前来将他转移至奥地利。犹太人可怜了他，他才得以逃离铁窗。

    统帅府街地交火发生时。赫斯正带着手下押送着抓来的慕尼黑市议员前往特根西地一间别墅里，但当他在给慕尼黑打电话询问情况时，看守他们的青年战士竟被说服，用车送他们回家。赫斯不但丢了人质，还把交通工具丢了。

    汉夫施坦格尔失掉了一切行动的机会。他在家里。妹妹来电话说，起义部队正开进慕尼黑中心。在街上，他碰到一个熟识的、筋气力尽的冲锋队员。那人说，希特勒、鲁登道夫和戈林均已牺牲，国社党已经完了。正当汉夫施坦格尔转身回家准备逃跑时，一辆敞篷小车呼啸着在他身旁停住了。车内坐着阿曼、埃塞、埃卡特和霍夫曼。他们一同前往照相师家中，经大家讨论，一致同意他只身前往奥地利。

    在马利安广场，以战斗姿态开始的运动却以人们疯狂地四散奔逃而告终，好像某种自然灾害袭击了该地似的。一群起义者躲进一所青年女子中学，有钻床底的，有躲进厕所的。另一群人闯进一家厨房，四下藏匿武器，或藏在灶下，或藏进面粉口袋里，或藏咖啡桶里。警察到处搜捕叛乱分子；数以百计的人在街上被缴械。留守贝格勃劳啤酒馆的，被这一灾难吓得魂飞魄散，一枪未发便向警方投降，把武器堆好后，回家悔过去了。

    在军区司令部里的罗姆上尉，因省悟到顽抗已属无益，遂缴械投降。

    起义虽告结束，但从啤酒馆得胜回朝的警察部队却遭到市民们的唾骂。他们高喊：“去！犹太保护者！卖国贼！猎犬！希特勒万岁！打倒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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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5章 在狱中

﻿    1923年的圣诞节来临之际，张海的小别墅里，出身在巴伐利亚的美丽姑娘、如今的芬肯施泰因夫人一脸幸福的坐在他身旁，对面则是她的母亲和大哥，一家人其乐融融，但这也是他们一年之中为数不多的聚会之一。

    此时的张海诺，表情轻松――啤酒馆暴动的失败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埃德文和希特勒在逃离慕尼黑的途中被捕，虽然面临着审判，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赫斯、戈林等纳粹党徒逃到了奥地利，国社党和冲锋队成为非法团体，因而在罗森堡的组织下转入地下活动。

    再三确定之后，张海诺得知自己的名字没有被列入巴伐利亚政府的通缉名单――这不知是因为国社党花名册里没有自己名字的关系，还是海军突击队在国社党中太不显眼，亦或是参加暴动的人数过多，政府只打算将主要头目抓捕入狱。

    尽管如此，张海诺并没有急着返回德国，而是一边在这里与家人小聚，一边关注着巴伐利亚那边的消息。国社党领袖、啤酒馆暴动的组织策划者阿道夫.希特勒在伤势稳定后被转入监狱――据说一颗手枪子弹在他靠近肩部的位置穿了个孔，但除了流血较多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影响。各国主要报刊都对这次暴动进行了报到，而对阿道夫.希特勒的审判日期暂时还未确定。

    在慕尼黑的那两个月，张海诺因为担心引起小胡子的注意刻意减少了与美洲的联系，只是间或通过留守不莱梅的奥托转发自己的一些指示。这次来到丹麦之后，他得以恢复和造船厂以及巴尔巴斯、卡莱伯那边的正常联络。

    造船厂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威塞尔造船厂派来的指导建造轻型舰艇地专家已经到达，赫森他们正在他们的指导下对两座2000级干船坞进行相应的改造，因为皇家制铁厂那边的高品质钢已经投入量产，建造小型舰艇的钢材不成问题，预计三个月内就能开工建造第一艘钢体舰艇。

    在已经成为巴西议会议员的海德伍特的游说下，巴西警察部门已经同意从施奈德造船厂订购一艘200级的内河巡逻舰。价格则比美国货低了近三分之一。

    雄鹰航空方面，随着巴西夏季的到来，乘客数量进一步回升，在从巴西政府申请到了飞机制造许可之后，第一条飞机生产线正在施奈德造船厂地厂区内组建，只等张海诺亲自去一趟美国与寇蒂斯谈下某种飞机的生产许可，他们就能正式制造这种构造相对简单的木架蒙皮飞行器了――发动机初期将从美国购买，如今施奈德造船厂地发动机专家们正在全力研制舰艇用的柴油发动机，航空发动机的自行研发和生产预计要到1925年底才能上马。

    从卡莱伯那边传来的同样是好消息。全美咖啡在1923第4季度继续在美国咖啡市场上高歌猛进，在美国西海岸新设的销售网点情况良好，美**方近期也对这种罐装饮料表现出了浓厚地兴趣。因为它们非常适合在野外行军和宿营时供官兵们提神之用。对此，张海诺的指示只有一个：不惜代价拿下军方的订单，必要时甚至可以在价格上作出适当让步。

    巴尔巴斯，这个精明的犹太古董商，通过投资全美咖啡尝到了甜头。决定与张海诺在下一个化工纺织计划中继续合作，这次他将出资比例提高到了百分之四十。不过经过速溶咖啡粉的“难产”经历之后，张海诺这次显得相对谨慎一些，他计划先买下一家中等规模的化工纺织厂，初期地主要精力则放在研发尼龙技术上，这样即使不成功。在资金上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圣诞节一过，张海诺等不到元旦就告别安娜踏上了前往慕尼黑的路程――他决心以失败的啤酒馆政变为契机不断加重自己在阿道夫.希特勒心目中的份量，唯有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海军建设中替自己、替海军争得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

    *********************

    近500年来，兰茨贝格这个小镇在外表上并没有改观。它龟缩在莱希河谷，两边是丛林密布而陡峭的山岗。自中世纪以来，它一直是反对斯华比亚人入侵地堡垒。因此，它还保留着不少古老的城垣和岗楼。若从慕尼黑前往监狱。人们必须通过莱希河上的一座木桥。所谓的莱希河，其实不过是一条小溪而已，兰茨贝格监狱就座落在前面的山头上。这是一座由许多灰白色的建筑物组成的监狱，四周有又高又大的石墙围绕。它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关押普通罪犯，另一部分则用来囚禁政治犯。

    尽管啤酒馆暴动在不到24个小时内便以失败而告终，但特勒在慕尼黑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却提高了――他为革命流了血，他用自己的鲜血来唤醒民众。圣诞节时，人们甚至在咖啡馆放映了《阿道夫.希特勒在狱中》地活动画，以来纪念这位失败的英雄。

    1923年地最后一天。天上飘着鹅毛.=|兰茨贝格。说明来意之后。他很快就见到了被关押在政治犯区7号牢房的希特勒

    续之简单出乎他的意料，不需要任何的贿赂，也不需的申请，只需要出示自己的身份证件、说明自己与犯人的关系并缴纳少量保证金即可。

    囚室里的小胡子，头发依然整齐，衣服也很干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较两个月之前消瘦了不少。张海诺后来才从埃德文那里得知，这位元首在刚刚被关进监狱的时候有半个多月不怎么吃东西，当时瘦的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直到德莱克斯勒――那个将他带入德国工人党的人，尽管在党的权力争夺中败北，但仍来到监狱并与希特勒进行了一番长谈。

    德莱克斯勒告诉他，“不管环境看来何等恶劣，他没有权利认为业已失败而放弃一切。全党都在看着他，期盼他有朝一日东山再起。”

    几天之后，捷克斯洛伐克“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创始人汉斯.尼尔希也来到兰茨贝格监狱探视。他责备希特勒不该抛弃业已赢得如此众多追随者的事业。没有他，事业便可能从此失败，党也可能解体。

    起初，希特勒不住地摇头，“谁还会再跟随一个遭此惨败的人呢？”尼尔希回答说，起义在事实上已唤起了群众的热情。希特勒自己不能失去自我信任――大多数伟大的领袖都是通过失败才取得成功地。

    希特勒终于开始进食，但仍对审判持抵制态度。

    “啊，海诺，你来了！”

    见到张海诺时。希特勒的反应有些迟钝，似乎脑袋里仍有一些东西没有想通。不过，他还是较为主动的请张海诺在他小小的会客室坐下来――这也是监狱当局里的同情者为他额外提供的便利之一。

    “抱歉。尊敬的元首，我直到现在才来看您，实在是以为自己也上了巴伐利亚政府的通缉名单！”张海诺平静而坦诚的解释到。

    希特勒点头表示理解，“我都听他们说了，只有戈林、赫斯等党内主要干部被列入通缉名单！我想。那些胆小懦弱地人就是想要把我的党彻底打翻在地，他们错了，大错特错！革命只会暂时转入地下，有朝一日我们会让他们加倍偿还这一切！”

    看到希特勒又恢复了往日抨击敌人的那种精气神，张海诺颇感欣慰，但他仍低声说道：“对于格拉夫地死。我感到非常遗憾！”

    那一天，在交火中丧生者共有近20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随者，包括他的卫士格拉夫和政治顾问施勃纳.里希特。一些人逃到了奥地利――埃塞、阿曼、汉夫施坦格尔以及受伤的戈林等等，另一些与希特勒一同被关押在这座监狱之内――“汉斯.洛梅斯特”、波纳、克里贝尔等人；罗姆与另一群起义者一起被关在斯达德尔海姆监狱。

    “格拉夫是为我而死，是为我们的革命而死，他会得到后人敬仰地！”希特勒满眼失落的说到。

    “呃……尊敬的元首，汉斯他还好吧。我听说他也被关在这座监狱里，但还没来得及去探望他！”张海诺自嘲式的说道：

    “呵，看来我还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汉斯很好，他就住在楼上，每天早晨和傍晚我们都能见上一面！在格拉夫之后，或许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加忠诚了！”希特勒以一种感激的口吻说道，“还有你，我地朋友，那天幸亏你和汉斯及时出现，否则我也许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可别这么说。尊敬的元首！”张海诺连忙说道，“没有人能够置您于死地。不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您为德国而生，也只会为德国而死！”

    希特勒目光停留在他上衣的纽扣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想通一个难题的数学家似的两眼放着精光：“没错，海诺，你说得没错！我为德国而生，也只会为德国而死！那群愚蠢、无能、低劣的人休想让我就此沉寂下去，我要在法庭上让他们无地自容，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谁才是失败者！”

    小胡子忽然间信心饱满，却让张海诺有了另一种忧虑：年轻时，希特勒受过两次重大打击――被维也纳艺术学校拒之门外，以及母亲的去世。后来，他又经历了两次重大危机――他中毒气倒卧沙场到德国投降，以及在统帅府前蒙受灾难。这最后的一次打击似乎令他地情绪变得比从前更加的容易激动，而这种过激的情绪将加剧他性格的变异――固执己见、狂妄、不可一世，这些虽然符合一个伟大独裁者某些方面的人格要求，却将导致他最终的失败。

    “海诺！”希特勒伸出自己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来客的手，“答应我，在这段时间里继续替党在美洲募捐，我知道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许多人会对我们的党感到失望，募捐也将变得异常困难！但是，在这段艰难时期我们更加需要资金，还有。我想他们最终会判我无罪释放，一旦离开这座监狱，我将重振国社党，那更加需要资金上的支持！”

    几千美元对于张海诺来说只是小意思，现在仅全美咖啡一天就能创造近1000美元地利润，施奈德造船厂和他们地资金用来打造一支舰队和一支空军不行，但扶持国社党地能力还是有的。

    张海诺深知，越是在国社党处于低潮的情况下给予希特勒资金援助。就越能加深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自己非国社党员的身份虽然仍会让他有所顾忌，但别忘了，他还有埃德文这样一个可靠的伙伴。

    “请放心。尊敬的元首！就算再困难，我也会为您和您的党去募捐，因为在我的心目中，只有您和您地党才能带领德国人民走出如今的困境！”

    一番信誓旦旦的表白，显然让希特勒非常受用。紧接着，他又询问了有关海军突击队地一些情况――张海诺只字不提起义那晚被冷落的事情，而是告诉这位元首，在11月9日当天海军突击队有1人受伤、3人被捕，且都是被人流冲散的，剩下的35人全都安然无恙的逃过[~警察地追捕。他这次来慕尼黑就是打算将这些人马重新召集起来，继续作为元首的直属部队坚持地下活动。

    借着这个机会，张海诺提出在北部尤其是基尔、汉堡、不莱梅等港口城市招募海军突击队员、筹集经费的建议。稍作考虑之后，希特勒一一应允。

    接下来，张海诺又聊起了那场不成功的政变，并从他的角度出发谈到了当天没有占领电报局、放走三巨头所造成的遗憾。说起这些地时候，希特勒时而点头赞同，时而停下来思考。有时会显得异常懊恼，过一会儿又会灵光闪现的说上一大通，并让张海诺用笔将这些记录下来。

    张海诺所这些的主要目的自然不会是帮助希特勒反省思考，在谈话的最后，他见缝插针的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党内情报部？”对于这个名称，希特勒既意外又感兴趣。

    “从国家的角度看，如果我们在1916能够洞悉英国舰队地举动，就有可能在海上赢得一场足以扭转战局的胜利！放在党派的角度，如果有一个严密有效的情报机构专门负责收集敌对党派、政府机构甚至是一些政府要员的重要信息，对党派领袖作出及时反应能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张海诺紧接着举例到：“如果11月7日我们就能探知卡尔、洛索夫和赛塞尔的虚伪面孔。就绝不会犯下11月8那样的错误！如果我们在11月8能够获悉柏林政府的命令和陆军部队的行动，就有机会避免日地失败！”

    考虑了约莫有5钟的时间。希特勒同意了他地这些看法，但他仍面有疑虑的说，“如今国社党既没有资金也没有人手去干这样的工作！”

    对此，张海诺早有考虑，“一开始只需要10个人，等到继续扩大规模！在关键时刻，这10个人也许就能改变一场斗局！”

    希特勒又考虑了几分钟，“海诺，你觉得眼下谁来组织和领导这个情报部最合适？”

    张海诺自然不会天真到认为希特勒会将这样重要的部门交给自己管理，他非常认真的说道：“尊敬的元首，作为一个党外人士，我不想也不应该对党内事务作出什么评论！您有一群忠诚而出色的手下，挑选出这样一个人并不难！”

    希特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表现出满意或者失落，而是独自思量着，“恩斯特未来将继续负责党的对外联络事务，尤其要加强在美国的活动！”

    第一个被排除的是汉夫施坦格尔，这有些出乎张海诺的意料，但仔细想想，此人尽管和希特勒私交甚密，但他深厚的背景确实会让人有所顾虑。

    “阿尔弗雷德（罗森堡）是个可以信赖的人，但他的能力仅限于处理相对简单的日常事务，而且在党内缺乏支持者！鲁道夫（赫斯）太热心肠了，不适合进行那些需要在暗地里活动的工作！”

    希特勒紧接着又排除了两个名字，他抬起头看着张海诺：

    “海诺，告诉我，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最宝贵的品质是什么？”

    张海诺想了想。“睿智、机敏，嗯……还有绝对的忠诚！”

    希特勒笑了，这个笑容在张海诺看来有点邪恶，他并没有点出“意中人”地名字，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冲锋队在革命中的表现虽然不乏勇气，但缺乏果敢和献身精神，这从11月9日的溃败中不难看出！”张海诺假意犹豫再三，最后在希特勒的一再追问下，他提出了另一个极其重要的建议：

    “我个人认为建立一支近卫军式的武装。元首一定知道德皇威廉二世的皇家近卫军吧！”

    希特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冲锋队好比是国社党地常备军，他们应付各种常规行动。用武力冲击敌人、获取胜利；近卫军则只忠于领袖一人，并以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卫自己的领袖！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之前也扮演着类似地角色，但恕在下直言，它距离一支近卫军的要求还差一些！”

    等张海诺说完这些之后，希特勒眼里已经满是兴奋之色。他拍拍自己的大腿，“海诺，你解决了我最近几个星期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党的近卫军，没错，我地确需要一支党的近卫军！冲锋队的军官不缺勇气和战斗精神，但关键时刻他们缺乏献身精神；阿

    且拥有强大战斗力的近卫军，艾米尔不行，克里斯蒂安也不行！”

    张海诺面带微笑的看着希特勒快活地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即便没有自己的“干预”，党卫队也将在1925年[+成了希莱姆那种阴狠人物的“凶器”――在所有的二战人物中，他对希莱姆、海德里希之流的厌恶实在不逊于戈胖子。

    “海诺，海诺。我们的确需要尽快的建立起这支近卫军来，我实在一刻也不能等了！我们得挑选一批可靠地战士，委任一个值得信赖之人担任指挥官！”希特勒站了起来，习惯性的边想问题边在房间里踱步，尽管这个小小的会客室让他走出几步就得回身，但这似乎并没有阻碍他的灵感。

    每当希特勒对自己说“我们”的时候，张海诺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小胡子的同伙似的，他常常在想，如果不是纳粹党在历史上劣迹斑斑。如果不是美洲的事业需要自己关心和维持，如果不是考虑到光荣的德国海军将领并无加入纳粹党地“前科”。自己也许真的会被打动。

    “国社党近卫军？党地近卫军？不不不，这样的名字不够响亮！”在跳跃思维的驱使下，希特勒开始给他筹建中的忠诚卫队起名字了。

    张海诺适时的、轻巧的说出了那个藏在自己记忆中的名字：“党卫队，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卫队！”

    这个名字并没有让希特勒如获至宝，稍作停留之后，他继续在房间里踱步，口里念叨着张海诺刚刚提议的名字，如此经过了两三遍，他终于接受了这个并不特别华丽的名字――党卫队，。

    “海诺，可惜你始终不愿加入我们的党，否则我一定将组建党卫队这个重要任务交托给你！”

    听了小胡子这话，张海诺发自内心的笑了，他还是推托道：

    “为党募集海外捐款和组建党的卫队，对党都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啊！我突然有个想法，既然党目前的人力和物力有限，之前所说的党的情报部以及这个党的卫队为什么不一同进行呢？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两个机构都直接隶属于您的领导，并且只为您负责！”

    新的建议掩盖了因为再次“招揽”失败而带来的些许不快，希特勒赞同道：“说的没错，这两个部门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得由忠诚可靠的人指挥！”

    “要论忠诚，如今在元首身边还有人比得上鲁道夫.赫斯先生和汉斯洛梅斯特先生吗？”张海诺笑着说道，恩斯特.罗姆因为独揽冲锋队这点和希特勒早有分歧，罗森堡则是啤酒馆暴动之后国社党内部分裂的根源，里希特已死，埃卡特正在贝希特斯加登病得半死，冲锋队长赫尔曼戈林躲在奥地利养伤，至于阿曼、施特莱彻等人虽然可靠，却不适合建立、培养和领导一支精锐部队。鲁道夫.赫斯之前就已经被希特勒排除在情报部候选人的名单之外，他的这句话，留下的选项实际上只有一个。

    结束和希特勒的会谈之后，张海诺又去见了埃德文，他们之间的谈话简明扼要――张海诺告诉他，如今与希特勒被关押在同一座监狱将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继续表现出自己对元首的绝对忠诚，牢牢把握住组建党卫队和情报部门的机会，因为这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

    第二天即是1924年的元旦，这一天，新任负责德国货币改革的督察赫加尔马.沙希特与英格兰银行行长蒙大久.诺尔曼在伦敦举行会议，德国的财政问题一举获得解决。

    业已将紧急货币废除的沙希特，一开始便坦率地将德国的财政困境告诉了对方。他说一俟鲁尔危机获得解决，德国的工业便有可能再度发展。为此，德国必须有外国贷款的援助，并建立除帝国银行外的第二个信贷银行，即完全以黄金为基础的银行。他可在德国本土筹建这个金本位银行所需的一半外汇资本.其余的一半本人拟向英格兰银行贷款。

    在他的名叫《老术士》的回忆录中，沙希特写道，诺尔曼对此并不感兴趣。后来，沙希特宣布，新银行的黄金资本值两亿马克，他拟发行银行支票。“我拟发行英镑支票”，他说。当诺尔曼在考虑这一不平凡的主意时，沙希特继续说道：“想想吧，行长先生，这样一个措施在加强大不列颠全球帝国和德国的经济合作方面会产生什么样的前景吧。假若我们想建立欧洲和平，我们就必须从会议决议和大会宣言的局限性中解放出来。欧洲各国必须在经济上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在48小时内，诺尔曼不仅以5％的特低利息正式批准了这笔贷款，而且还说服了伦敦的一群银行家，“只要金本位银行承兑”，便可接受比贷款数额高得多的支票。大笔只挥了几挥，这位自命为“老术士”的沙希特，便剥夺了希特勒最有潜力的政治武器之一――经济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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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6章 审判

﻿    慕尼黑的这段时间里，张海诺每周去两次兰茨贝格，的元首”和自己的挚友埃德文。

    虽然希特勒天天都在抱怨铁窗，但作为监狱，这里的生活已经算是相当惬意了:每天清晨6时，值夜班的狱卒下班，牢房门便可打开。希特勒穿好衣裳、洗好脸后便在等候。一小时后，得到信任的犯人便在公共室内为政治犯开早餐――有咖啡、面包或稀饭。8时，院子和花园开门，允许犯人到那里去摔跤、打拳或练习双杠和跳木马。由于膀子有伤，希特勒“只好充当裁判。”

    半小时后，犯人们便沿着又窄又长的花园散步。花园的一旁是监狱大楼，另一旁是一道20英尺的高墙。希特勒喜欢沿着一条砂石小路散步。他常与“汉斯.洛梅斯特”一起，在这条砂石小道上来回踱步，口中叨念着刚写进日记中的政治理论问题。

    上午10时左右，犯人被带回各自的牢房，然后便分发邮件。民族主义的许多组织和个人崇拜者寄来许许多多的食品包裹。希特勒特别盼望收到罂粟籽做的薄面卷――这是奥地利的一种特产，由国社党的一群女党员每星期送来。

    快到中午时，政治犯便在公共室内进午餐――通常是盛在一个罐里。其他人全站在椅子后等待，希特勒一进来，有人便喊一声“立正！”希特勒站在桌旁，其他人挨个前来行桌礼。他们很少讨论政治，希特勒通常与人聊的是戏剧、艺术或汽车。

    午餐后，他们常趁收拾桌子之机抽烟和闲谈15分钟左右。之后，希特勒便退席回房，或看书看信，或写日记。下午4时左右是喝茶或喝咖啡的时间，地点还是在公共室。

    4|个多小时。6时，犯人各自在牢房内进晚餐――青鱼、香肠或色拉。有需要的还可买半升啤酒或葡萄酒。又运动或活动一小时后，犯人先在公共室内集合，然后才各自回房。晚10时熄灯。

    有鉴于希特勒在这所监狱里衣食住行无忧，张海诺每次去看他都会带上一些报刊书籍，有的是他点名要的，例如豪斯顿.司徒.张伯伦所着的《瓦格纳传》、斯文.赫丁的《回忆录》、约克.冯.华尔登堡的《世界史》，还有慕尼黑较为有名的讽刺周刊《愚蠢》，另外一些则是张海诺自己挑选地。包括德译本的《海权论》――据说德皇威廉二世就是因为这本书而迷恋上巨舰大炮主义的。

    历史上的希特勒有没有读过这本书，张海诺不得而知，但他在海军战略方面的思想却可以从一些历史事件中看出一二――俾斯麦、提尔皮茨、h39以及疯狂到完全脱离现实的h44这些无不是巨舰大炮主义的化身。张海诺从来没有指望过一本《海权论》就能让德国海军在小胡子心目中的地位超过陆军和空军。以德国有限的资源来讲，如果将过多地财力物力用来建设海军，陆空军实力必然受到影响，而一旦德国在开战之初就在英法甚至是波兰人那里碰得头破血流，德国海军再强也是毫无意义的。

    在建立党卫队和情报部门的问题上。张海诺利用这段时间搜集了一些威廉二世时期德国皇家近卫军地资料，希特勒显然对建立一支皇家卫队式的警卫部队很感兴趣。只是他此时还远没有料到，党卫队最终会取代冲锋队成为国社党的第一武装，而武装党卫队则会成为国防军之外另一支重要的战斗力量。

    对于这一切，张海诺绝口不谈，只是在和埃德文交流的时候。他才会将自己对历史上党卫队地发展历程以建议的方式提出――埃德文对此并不盲从，而是在经过自己的思考之后才逐一接受。

    就在1月间，国际上发生了另一件大事――苏联之父、布尔什维克的领袖列宁逝世，当张海诺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希特勒时，他欣喜若狂，“一切都是金色的阳光的时刻到了，苏联将屈服，**地整个结构都将崩溃！”

    每次探视过希特勒之后。张海诺照例会去探望一下被关押在同一监狱里的其他人――几个并无深交的党部办公室人员和冲锋队小头目，一方面显示自己对党的忠诚友谊，更重要的则是遮掩自己与埃德文密谈的真实目的。为了避免引起小胡子的注意，他每次在埃德文那里只呆上十几分钟就走，并且不留任何地纸面文字。

    在慕尼黑的这段时间，张海诺还和罗森堡碰了几次面。遵照希特勒从狱中发出的指示，罗森堡在慕尼黑建立了党的地下委员会，但其进程却因私人争吵和思想分岐而受阻。罗森堡自认是希特勒的政治继承人，但党内的大多数人却并不支持他，尤其是逃亡到奥地利的一群人――埃塞、施特莱彻、阿曼和汉夫施坦格尔。将他看成是骗子，既不喜欢他。也不尊敬他。

    一天晚上，通过大雪覆盖的森林，罗森堡偷越到奥地利，与之前逃亡过去的那群人磋商，与同志们一一交谈，力图给他们以新的勇气并戮穿各种愚蠢地谣言。几天后，在自以为已说服了逃跑者的情况下，罗森堡滑雪越过边境返回慕尼黑。然而，埃塞等人却更加强了自卫地信念：他是个无能之辈。他们开始制订自己的计划，包括用制造伪钞或武装偷运的办法重建党的财政，和携带机枪越境以袭击兰茨贝格监狱等。没有一个计划行得通，包括派遣卢德克前往美国为希特勒筹款在内。

    不久之后，经过狱医诊断，希特勒的身体已经康复，精神状况良好，于是巴伐利亚官方宣布公审将于2底在慕尼黑举行。

    随着公审日期的日益临近，希特勒却愈发的精神起来，他不仅摆脱了入狱之初的那种绝望心态，更深信自己将成为德国的领袖，并且开始考虑国家的经济问题，他甚至想出了一些让许多失业工人就业的妙计：建立公路网，使全国更加紧密地联成一体；大规模生产小型经济汽车。让小人物也有能力购买。

    “这一切都不如重整军备来得直接和有效！”

    这是张海诺作为后来人对历史的了解，他将这个残酷但很使用的计谋透露给了自己地好友埃德文――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成了希特勒的倾诉对象和私人秘书，负责记录这位元首脑袋里随时可能蹦出来的新想法。这个时候，张海诺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阻止鲁道夫.赫斯向巴伐利亚当局自首并进入兰茨贝格监狱服刑――依照历史文献的记载，他是在1924年6月的某一天听从了豪斯霍弗教授的劝告向政府自首的。在那之后，希特勒口述，赫斯负责记录和整理，就这样在这座监狱简陋的牢房里完成了《我的奋斗》地第一部。从那时候开始。赫斯成了希特勒眼中最忠实可靠的心腹，自此平步青云直到成为纳粹党的全国副元首，最终以一出充满争议地、甚至可以说是戏剧性的“独自飞英”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222。当希特勒和同伴们一起被押出牢门转至慕尼黑拘留所时，无论在精神上和**上他都作好了受审的准备。审判将于4天后开始，它将决定希特勒以及国社党的未来。

    在慕尼黑，张海诺听到了一个有趣地消息：曾预言啤酒馆暴动必将失败的埃伯汀太太，写了一篇占星文章。她为希特勒作了新的预言――他的惨败不会使他一蹶不振，相反，他将成为一只凤凰而飞起。近日的事件，不单为希特勒此次运动带来内在力量，也会带来外在的力量。它将给予世界历史地钟摆以巨大的推动力。

    2月26日上午，如果不是全世界的话。至少在全德国都在注视慕尼黑，因为对希特勒、鲁登道夫以及另外8名被告所指控的叛变罪行的政治意义远远超过了个人命运的范围。德国的新生和民主，也与德国最受崇敬的一位战争英雄、一位来自奥地利地狂热者一样受审。

    因为是公审，记者和官员早早占据了法庭的前排座位，罗森堡和一些国社党徒也来了，他们坐在法庭靠左的角落里，而张海诺径直走向了右边。在那里，他找到了汉夫施坦格尔――他虽然也在巴伐利亚官方的通缉名单上。却于1月底潜回慕尼黑，并凭借自己深厚的家庭背景成了为数不多能够在巴伐利亚公开露面的“通缉犯”。

    “早上好！”张海诺摘下帽子并在汉夫施坦格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自从希特勒被关进监狱之后，汉夫施坦格尔太太也经常去前去探望，但她今天却没有来，也许是留在家里照顾自己的小儿子。

    “早上好！”一身黑色的汉夫施坦格尔礼貌的点点头，他们俩地交情算不上深厚，但至少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相互尊敬并且有些共同感兴趣地话题。若不是希特勒的关系，他们也许会成为生意上的伙伴――汉夫施坦格尔家族在美国的关系网是任何一个生意人都渴望攀上的。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们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今天的审判上――像这样涉及多人的公审往往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长达数月的也有。

    坐在审判席上的阿道夫.希特勒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旧军服，他在大战中获得的两枚铁十字勋章佩戴在自己的左胸前。他昂首挺胸、精神抖擞，仿佛一个正准备接受对手挑战的骑士一般。

    在指控中，第一个被点名的是鲁登道夫。然而从审判一开始，希特勒就成了众目所视的中心人物。第一个被叫上被告席的就是他，但他的出庭是想当原告而不是当被告。他以浓重的男中音阐述了迫使他发动这次起义的原因，他谈到了游行，血腥的袭击，出逃，以及他入狱至兰茨贝格的情况。唯一使他后悔的是，他并未与被屠杀的同志们一样，遭受同样的命运。

    他承担了这次起义的一切责任，但矢口否认他是罪人。他声称自己活着的任务是要率领德国重获旧日的荣誉，重新确立德国的世界地位，这样的他怎么能被作为罪人对待？

    这一番话表达了一个虔诚信徒地信念，其效果在主持审判的矮个子法官和检察长的脸上反映了出来。两人谁也未对希特勒之原告的态度提出抗议，或试图以任何方式阻止他滔滔不绝的演讲。助理检察长埃哈德对法官和检察长阻止希特勒发言也不抱多大希望：尼哈特法官是个热切的民族主义者。与他一样，坚信这次起义是“国民的行动”，决心判鲁登道夫无罪；因就任此职遭学生攻击而烦恼的检察长觉得，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进行这次审判。

    可以说，在这第一天的审判里，希特勒成功地左右了法庭的气氛。到了最后，听众们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这位“讲演者”，这让同为受审者地鲁登道夫脸面无光。退庭之时，法官和检察官们一个个表情复杂。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第二天的保持会给他们怎么样的评论。

    法官宣布退庭之后，支持希特勒的人无不是心情大好，汉夫施坦格尔执意邀请张海诺一同去酒馆喝几杯。在啤酒馆里。两人开怀畅饮，仿佛审判已经结束，而胜利者就是阿道夫.希特勒一样！

    因为第二天还要一同前往法庭旁听，张海诺干脆借宿在了汉夫施坦格尔家里，他的夫人饶有兴致地听他们说起白天法庭上

    。小艾贡显然非常怀念他的阿道夫叔叔，并央求自己带上他一起去看希特勒。

    汉夫施坦格尔允诺了，张海诺起初以为这只是他哄孩子睡觉所说的，没想到他第二天真的带上了还不4地小艾贡。

    “小心呀，孩子”，在前往原步兵学校的大楼途中。汉夫施坦格尔教训儿子说，他们将要去牢房里看阿道夫叔叔。不过，某一天他会成为德国的领袖，并把它从目前的痛苦中解放出来的。

    这一天的审判，法官将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对其他被告进行讯问上，小艾贡在这一天的审判中都乖乖的呆在他父亲旁边地位置上，只是偶尔问他的父亲这里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

    闭庭后，希特勒便被押回同一楼房的囚室内。在那里，张海诺他们被允许进行十五分钟的探视。在这之前，小艾贡原以为希特勒是睡在水泥地上，只有老鼠和他作伴，但现实却令他“失望”――阿道夫叔叔的牢房俯瞰着一个花园般的后院。亲切拥抱自己的小支持者之后，希特勒登上一把椅子，从一个大棕色衣柜的顶端摸出一盒小甜点心，请来访者喝茶。

    “我坚信我最终将被无罪释放！没有人会将罪责强加到一个民族英雄头上！”这一刻，希特勒显得信心十足。

    到了2月28日，也就是审判的第三天。希特勒再次左右了审判。在一次讯问中，他大胆的描述了柏林和慕尼黑是怎样受红色政权腐蚀地：

    “在慕尼黑。你就可找到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不是健康群众地觉醒，我们就永不能从红色时代中解放出来。”

    他的话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这更促使他大声地为其提出向柏林进军一事进行辩护。

    随着审判的发展，希特勒继续以其滔滔雄辩和精明战术左右着法官们。与此同时，鲁登道夫成了这出戏中的次要人物，他对其他被告的怨恨也越来越明显。

    “希特勒将我引入歧途”，在审判后他向自己的副官抱怨说，“他向我撒谎。在他的发疯的起义前夕，他告诉我陆军百分之百支持起义……他不过是个演讲家和冒险家而已。”他怨恨的也许是，这位演讲家和冒险家，这位可鄙的下士，其行动比自己更像一个传统的大丈夫军官――希特勒承担了一切责任；他鲁登道夫则不断地逃避责任。希特勒举止傲慢，不时谩骂律师和法官，好像这是个军事法庭，而他是主宰者似的。

    “他用操场上的语调，斥责法庭”，英国记者.霍德.普顿斯回忆道。“每个字都严厉粗鲁。当他把蛮横的语调升高时，坐在中间位子上的小个子首席法官全身发抖，山羊胡子也抖动得很厉害，不得不用手将它摁住。”

    报界越来越反对这位逆来顺受的法官，有些外国观察家觉得很难相信他们是在审判。3月4日，在巴伐利亚州部长会议上，人们异口同声地批评尼哈特。州部长施威耶说，被告对陆军和州警的公开污辱。已构成对州警的人身攻击。另一位部长怀疑尼哈特是否有能力进行审判。此时，第三位部长宣称，在上层，尤其是在柏林，人们对审判的方法表示忧虑。第四位部长透露说，他曾亲身对首席法官允许希特勒一连讲话4小时一事提出指责――而尼哈特仅回答说：“无法阻止希特勒讲话。”

    尽管官方和非官方的抗议不少，审判继续成为希特勒的讲坛。在3月11日和14两天地判决前审判中，希特勒大显身手。与英国对手的制度不同，在这种时刻。法律规定可让被告发表长篇讲话并自由向证人提问。于是，希特勒便把政治三巨头当作罪人对待。当冯.洛索夫将军就位时，希特勒跳了起来。高声向他发问。身材高大、光头的将军也不示弱，大声反驳，还用细长的食指，活像一支手枪，指着前下士希特勒。希特勒只好坐下。不吱声。片刻后，他又起立，指责曾保证加盟于他的三位先生。

    冯.洛索夫将军鄙夷不屑地宣称，希特勒仅堪扮演政治吹鼓手的角色。希特勒大声辱骂洛索夫，声音之大使法官不得不叫他放低声音。他果然放低了音量，但是。当洛索夫说他一半感情用事，一半是残暴时，他又按捺不住了。这次，像益智盒里的小人一样，从椅子上跳出来。

    “你的金言跑到哪里去了？这就是感情用事的和残暴地希特勒吗？”

    洛索夫双眼盯着希特勒，冷冷地回答说，“不，坏了良心的是希特勒。”此话一出。又招来了一阵辱骂，洛索夫只好转向首席法官。由于法官未斥责希特勒，这位将军便起身鞠了躬，离开了法庭。只在此时，尼哈特法官才迟迟宣布，希特勒此举是人身攻击，是不容许的。

    “本人接受这一指责”，希特勒讽刺地说。

    希特勒的滔滔雄辩在最后一次讲话中也达到了高峰，在他的最后一次发言，一部分是训示。一部分是勉励，一部分是谩骂。但自始至终都引人入胜，且特别有效；因为按照德国法律，被告是有最后发言权的。

    希特勒对仅称他为民族主义运动中的一名政治鼓手和平动机仅出自野心之说断然否认，说他想当部长地指控是荒唐可笑的。“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比当一名部长高出一千倍。我要的是粉碎马克思主义。我要完成这一大业，部长这个头衔与之相比是何等荒唐可笑。”片刻后，希特勒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愿望：“生来是个独裁者的人是强迫不了地；他自觉自愿；他不是被人驱赶向前；他驱使自己前进；这是没有什么可谦虚的……觉得自己是被召唤

    人民的人是无权这样说的。如果你们需要我或召唤我作，不行，我有我的责任！”

    他对法庭说，11月起义虽然败北，他们必须尊他为德国未来的领袖，因为军队和支持起义者的理想的人们是注定会和解地。“我相信，今天在街上举起万字旗的群众与向他们开枪的人们团结一致的时刻肯定会到来的。我坚信，这次的流血不会永远将我们分开。当我得悉是市警首先开火时，我高兴地看到，首先开火的至少不是国防军；军队一如既往，未受玷污。军队，不管是官是兵，与我们站在一起的时刻，终有一天会到来的。”

    “希特勒先生”，尼哈特法官抗议说，“你说市警受到玷污，我不许你这样说。”

    希特勒不顾法官的驳斥，继续抑扬顿挫地高声说完了最后几句话：“我们建立地军队正日渐强大，迅速地与日俱增。即使在此时此刻，本人仍骄傲地希望，终有一天，我们的原始新兵将会由连发展为营，营发展为团，团发展为师，昔日地帽徽将会从泥潭中拾起，昔日的旗帜将在我们面前飘扬；到那时，我们就将在‘审判的法庭’――‘上帝的法庭’――获得和解；到那时，我们准备出庭，到那时，唯一有权审判我们的法庭的声音。将从我们的残骸中，从我们的坟墓中响起。因为，先生们，对我们宣布判决地不是你们；只有永恒的历史法庭才有权对我们的起诉作出判决。”

    在唇枪舌战中，希特勒取胜了。法庭休庭考虑判决时，许多观察家都认为，他会被判无罪。尼哈特法官，不顾所作的证词，坚持要开释鲁登道夫。其余3名外行法官。包括一位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不断以阴郁的目光偷看希特勒的法官在内，也一致同意开释主要被告。

    “以我的辩护词为依据”，在审判过去很久后希特勒评论说。“他们深信，卡尔、洛索夫和赛塞尔与我一样有罪。人们将反对意见通知他们，如若开释，案子有可能被转至莱比锡法庭的危险。这就使陪审团不得不深思。他们的结论是，判我有罪比较保险。尤其是他们也得到保证，在判决后6个月内将我赦免。”

    希特勒的军大衣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展展，看上去像是新的。他地胡须剪得整整齐齐，头发下垂。看上去，他很镇静，充满信心。身体也很好，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有生以来，他首次大肚皮――体重达10磅。

    被告被押进法庭时，大楼外聚集了一大群人。宣读判决书几乎达一小时；当希特勒被判5年徒刑在兰茨贝格监狱服刑时，法庭内未出现轰动。刑期减少半年，因为审判前已拘留6个月。

    如预想的一样，鲁登道夫被无罪开释。对他的高地位所作的照顾，他再次以意气作答：“这次开释，我将它看作是耻辱，不是我的戎装和勋章所挣来地。”

    即使被判有罪。希特勒仍受法庭的尊敬。它拒绝将希特勒作为一个不受欢迎的外国人押解回奥地利。

    “希特勒是德国化的奥地利人。本庭认为，像希特勒那样连思想、感情都是德国式的人。一个在战时志愿在德军中服役4年，在敌人面前英勇不屈且赢得了崇高荣誉的人，一个在战争中受伤、健康受到损害的荣誉军人……‘共和国保护法’是不适用于他的”。

    法庭对希特勒地3位敌人表示蔑视。它宣称，如果卡尔、洛索夫和赛塞尔“对希特勒要求他们参加起义明确地说‘不行’，或者，在11月8日晚，被告反复要求澄清事实时，如果得到某种合作”，这个悲剧是可以阻止的。

    希特勒的判决是第一个被宣布的。在宣读别人的判决书时，他被匆忙押上等候在外边的小汽车，为的是要避免示威游行。黄昏时分，希特勒被押回7号牢房。在他不在期间，牢房重新进行了装修，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但是，早些时候的信心已不复存在了。狱卒朗斯.赫姆利希注意到，他“看上去比先前更加愁苦。”阴郁的情绪很快便过去了。过了不久，他从皮箱中取出一本新日记本。在扉页的右上角，他写道：

    “座右铭：世界灭亡时，全球都会抽搐，对正义事业地信念却巍然耸立”。

    在这铭言下方，他写下了：

    心胸狭隘和个人憎恨的审判业已结束――今天开始了我地斗争。

    1924年4月1日于兰茨贝格

    只有起义者才需要的审判结束了。希特勒虽然赢得了一场宣传战，自己却被抛回牢笼。他知道，他要在那里服刑4年半。在德国一大部分公众和西方世界看来，对叛国罪和武装叛乱罪的判决，已轻到了荒谬的地步。伦敦的《泰晤士报》评论说：“无论如何，此次审判表明，反对帝国宪法的阴谋，在巴伐利亚并不被认为是个严重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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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7章 海军公敌之死

﻿    慕尼黑电报局大厅北侧有一排小隔间，只要付上为数钱，人们就可以从那里打电话到国内的其他城市，当然，前提是你的联络人也在电话旁边。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张海诺几乎每周都要来到这家电报局，无线电波将载着他的指示飞越大洋到达美洲，然后载着从美洲来的消息返回这里。不过这一天，他进门之后却径直走到那排小隔间前，片刻的踌躇之后，他拿起电话，请接线员接通了不莱梅的一个电话。

    “您好，我找中校，我是林克……嗨，中校，您好，我是您的老朋友林克！……不，我这次需要几个猎人，是的，最好的猎人，价钱不是问题！……打猎的地点？在奥地利，这点可以办到吗？……时间我会另外通知您，就在近期！……放心，我要猎的既不是公鸡也不是母鸡，而是一支野猪……对！这点没有问题！……嗯，好，再见！”

    挂下电话之后，张海诺心里本应安定下来，因为“中校”已经答应派几个最好的猎手来，也可以说是职业杀手，但张海诺觉得他们的身份更像是雇佣军。换在从前的那个时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这种危险份子扯上关系的，但这里是1924年的德作，许多人加入了各地的自由军团――其实就是某些民间组织或者个人的私家军，冲锋队也算是其中一支，这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特殊现象。

    那位专营黑市交易的中校手下也有这么一支小规模的武装，只是他们极少卷入政治冲突，而是专门替客户摆平一些麻烦，例如清除竞争对手、干掉仇家之类的，当然，这样的行动代价是极其高昂的，比雇佣那些流浪杀手昂贵得多！

    张海诺在德国没有仇家，但潜在的竞争对手却不少。其中一个是他认定必须尽早除掉的――想想没有海军航空兵的德国海军，他半夜都会从睡梦中惊醒，这简直太可怕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依然很矛盾，在担任潜艇指挥官地时候，他间接杀死的人并不少，可从来没有像这些点名道姓的去干掉某人，尤其是一个在历史上曾留下过浓重一笔的人。没有了他，这个世界不再会有“德国会飞的东西都归我管”那样的妄言。小胡子在崛起之路上也将缺少一个得力的助手，这究竟是好是坏，张海诺自己也说不清楚。

    冲锋队长、国会议长、普鲁士内政部长、空军总司令、普鲁士总理。多如牛毛的官衔、庞大的产业以及令人咋舌地收藏品，在这方面或许连帝国元首都要自叹不如，如果这个人早早的从历史上消失了，会由谁来继承这一切呢？

    *************************

    192448日.=监狱探望希特勒――之所以说是最后一次，是因为他们下一次见面时将在自由的慕尼黑。

    “尊敬地元首，我不日将返回美洲！在那里，我会一如既往的为德国的革命事业争取人们的支持，我一直坚信，大多数德裔移民仍怀有一颗对祖国赤诚的心。因为他们地血管里仍流淌着日尔曼民族的血液！”

    张海诺注意到，自己说出这“临别宣言”的时候，小胡子还是有些不舍的――自己这三个多月时间一直都呆在慕尼黑，海外募捐自然是暂停了，可却给了他一些颇有建设性的意见，很明显，他们之间的交流要比啤酒馆暴动之前加深了很多。

    “不用为我担心，海诺！有汉斯他们在。我在这里会过得很好，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希特勒这句话带有明显地讽刺意味，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他确实胖了，脸部也比以前圆润了，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噢，这位赫尔姆特您之前见过的，海军突击队的副队长！我不在的时候，海军突击队将由他全权指挥。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海军突击队全体都将义无反顾的为您效忠！”

    张海诺适时的将身旁这位穿着海军旧军服地壮汉介绍给小胡子。在慕尼黑的这段时间，来兰茨贝格监狱探监和旁听审判只花了一少部分时间，剩下的时间他并没有闲着，除了电报与美洲联络之外，他把精力都花在了这支海军突击队上――11月9日之后，它和国社党一样都在名义上解散了，但张海诺还是成功将绝大部分人员重新召集起来。他的目的很简单：从中挑选有用的人带回巴西，剩下的人则仍以突击队的形式保留下来，他要在阿道夫.希特勒出狱时让他看到一支精锐的、直属于他本人的海军突击队。

    “我地元首，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赫尔姆特略显笨拙地恭维到。

    “啊，很好！”希特勒主动和赫尔姆特握了手，然后看着张海诺说道：“海军突击队目前还在活动吗？”

    “每周集结三次，每次以训练和学习为主，我将您从前在《人民观察家》上发表的文章剪辑下来，供他们学习之用！除此以外，突击队并没有其他活动！”

    张海诺知道希特勒在狱中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在党内的权力会被对手们架空，因此当罗森堡告诉他转入地下的国社党准备与其他民间组织联合参加春季大选的时候，希特勒嘲笑了这一主意。他觉得国社党处在非法时期并濒于解体边缘的情况下，联合是危险的。如果这样做，他就得从狱中授权，但这位精明的领袖知道，他所授以的权力很容易丢失，最安全的办法莫过于让党停止活动，待他出狱后再说。

    果不其然，希特勒对海军突击队目前“专心训练和学习”的状态十分满意，不过紧接着他又对突击队活动的经费来源表示了担忧――在德国，像冲锋队一类的非官方的武装战士也是要支付薪水的，因为没多少人会凭纯粹的热情参加这种冒险的组织，尤其是在饿着肚子地情况下。可是起义失败之

    入地下活动的国社党被多数人认为是毫无前途的，资会单纯的出于同情为一个没有前途的政党捐款的。

    “我用父辈留下来的庄园作为抵押。向朋友借了一笔款子，它应该能维持海军突击队很长一段时间的活动之用！”张海诺瞟了一眼赫尔姆特，“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们准备从可靠地朋友中挑选一些加入突击队，争取在年底之前恢复从前的规模！如今我们的突击队只剩下人！”

    希特勒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积极赞成，他考虑了一会儿，指示道：“一切应尽可能谨慎地进行，尤其要注意保持突击队员的纯洁性。绝不能让犹太人和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这点我们明白！”张海诺迅即回答到，经过啤酒馆暴动和这半年的监禁生涯，希特勒的反犹思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觉得是犹太人在幕后操纵了巴伐利亚官方和法庭。

    “放心地去干吧！”希特勒这话是对着张海诺和赫尔姆特两人说的，只是以目前的情况，他没有什么可允诺的――金钱、权力还是地位，他现在几乎是一无所有。

    在张海诺看来，在他最困窘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忠诚。要比他得势之后再拼命巴结有价值得多，同样重要地一点，就是不断让这个人看到你的价值所在。

    离开兰茨贝格之前，张海诺照例去探望了其他人，包括埃德文。作为国社党后勤委员和起义的组织者之一，他的刑期比阿道夫.希特勒少1年。虽然他加入国社党最初的目的就是地位和权力，牢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走上了一条反路，但是在张海诺的开导下，他早已明白了隐忍和蛰伏的道理，而就在不久之前，希特勒授命他出狱之后即选出一批可靠冲锋队员组建全新地党卫队，以取代在起义中不甚称职的阿道夫.希特勒突击队。

    回到慕尼黑市区的当晚，张海诺再一次召集海军突击队全体开会――艾伯哈德等7人除外。因为他们不久前已经“离队”。剩下的突击队员只知道他们带着家眷离开了慕尼黑，却不晓得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竟是遥远的巴西，更没有人听说过有关施奈德造船厂的事情。

    离开的7人中，有的家族和犹太人有那么一些瓜葛，有地并不是真正的纳粹主义者，只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而加入了冲锋队。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地，张海诺之所以选定他们，是因为他们在航海技术、舰船维修等方面有一手，符合施奈德造船厂目前的“人才引进计划”。他们将带着家眷乘火车前往不莱梅。在那里，施奈德造船厂的派驻人员将根据张海诺的指示尽快把他们及随行家眷送往巴西。

    将未来几个月的计划交待下去之后。张海诺当着突击队员的面将6000帝国马克交给以赫尔姆特为首的三>|1923年令人咋舌的“废纸”了，它足以.+用。

    海军突击队的问题解决了，张海诺第二天便登上了开往奥地利的火车，他要到那里去解决另一个问题――在啤酒馆暴动中，戈林大难不死，随后被纳粹党徒送到奥地利养伤，这段漫长的疗伤过程将是戈胖子最脆弱、最无助的一段时期，但是熬过4之后，他将重新在国社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从此一飞冲天直至权倾朝野。

    与张海诺同行的，是准备去奥地利传达希特勒指示的汉夫施坦格尔，听到张海诺要去探望戈林，他显然有些惊讶，要知道戈林在国社党内部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他虽然在整顿训练冲锋队上有一套，但他总是以高人一等的气势骄傲而又显示宽容和友善的声调对待像鲁道夫.赫斯、阿尔弗雷德.罗森堡这样的“党内朋友”。

    尽管如此，汉夫施坦格尔还是与张海诺一同去了戈林在因斯布鲁克的藏身之所――一家由奥地利纳粹份子开的饭店。在二楼靠拐角的房间里，他们见到了憔悴、狼狈、看似发福其实是周身浮肿的前纳粹冲锋队长。

    从套房的陈设来看，它属于这家普通酒店最好的房间，窗台旁地花瓶里插着一束淡黄色的小花，但是它们少得可怜的芳香却被房间里的廉价香水味道所遮蔽，与戈林同住在这里的，还有他的妻子卡琳――两人之间的故事令人称奇，卡琳大戈林5，是一位瑞典女伯爵。早年与一位瑞典军官结婚并生有一子，1920年春天飞行员一职的戈林，自此陷入爱河并以情人身份与戈林回到德国，直到1923年卡琳才正式和自己的丈夫离婚并

    在张海诺看来，这位戈林夫人远远称不上美艳绝伦，她身上最吸引人地也许就是娴静大方的贵族气质，如今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充满了忧虑和哀愁，当她痴痴地看着病榻上的丈夫时，张海诺几乎不愿去想那些即将前来的猎取戈林性命的猎人们。

    “元首请我代他向您问好！”

    汉夫施坦格尔客气的转达了来自兰茨贝格监狱地问候。然后将希特勒的一封亲笔信转交给他。

    “谢谢！元首近来可好？”戈林在接过信之后迫切的将其打开，至于汉夫施坦格尔随后介绍元首近况的话，他似乎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信不长。两分钟即可看完，戈林却花了足足有5钟时间，生怕漏掉其中某个重要字眼似的。最后，他小心的叠起信纸，问：“元首只托您带了这一封信来？”

    “是地！”汉夫施坦格尔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戈林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片刻之后，他才想起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客人。对于张海诺的到来，他或许比汉夫施坦格尔还要惊讶，尽管有意掩饰，但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还是向这位观察细致入微的来访者透露了这一切――也许，他会觉得此人纯粹是来看自己笑话。甚至是来趁势奚落自己的。

    不过，张海诺并没有那样做，尽管他打心里对这个人感到厌恶。

    “戈林先生，这么晚才来探望真是过意不去！起义之后我在丹麦呆了两个月，审判之前又在慕尼黑徘徊了一段时间，这次好不容易赶上汉夫施坦格尔先生要来，便冒昧的请求同行！”

    很显然，张海诺那种贵族式地礼貌并不能完全打消戈林的敌意。他很勉强的冲他点点头，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谢谢您，冯.芬肯施泰因先生！您的到来让我深感荣幸！”

    “戈林先生太客气了！您的伤势恢复得怎样了？”自从进来之后，看戈林从沙发上起身和走路的姿态来看，张海诺推测他大腿上的伤基本已经康复。只是在来的路上，汉夫施坦格尔告诉他，最初几个星期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医生在治疗过程中给戈林注射了大量地吗啡。尽管在当时，这给戈林带来了暂时的轻松。但如果长期注射这种药物，就将成瘾。并无法停止使用它，而这时使用地目的已绝不是为了治疗疾病，完全是为了满足一种病态的需要，这种人也就成为吸毒者。

    注射吗啡，会使中毒者在当时产生幻觉，感到精神亢奋，想象力受到激发，变得思维敏捷、口齿伶俐。但是，吗啡的作用消失之后，在注射者身上便会出现四肢无力、疲乏嗜睡，甚至意识模糊等现象。更有甚者，吗啡中毒者会由于在注射药物时受到的巨大的刺激，产生一种在医学上被称为“奇特虚荣”的思维方式，往往表现得自负、狂妄和贪婪，做出一些常人感到可笑和难以置信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吗啡中毒者的症状，人们大概就不会对戈林在日后的生活中表现出的种种病态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了。

    戈林看看身旁的卡琳，哼哼的苦笑几声，“外伤是好了，却几乎丢了半条命！”

    这话颇有意味，张海诺不禁要想，这家伙难道真如传闻的那样因为这次受伤而丧失了正常的男性功能？

    这时，身材苗条，也可以用消瘦来形容的卡琳，用慈母般温柔的目光看着戈林，左手轻抚他的头发。戈林忽然握住她的手，用他厚厚的嘴唇献上深情一吻，这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温馨。

    这时。张海诺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如果卡琳不是在1931年早早去世，后来的戈林还会是那个狂妄自大和贪婪地戈林吗？

    这样的假设是虚弱无力的，卡琳的病据说既有先天成份又有跟随戈林之后清贫日子的积弊，这也许是对他们之间那种奇特爱情的一个讽刺――如果卡琳仍然在瑞典过着她富足的贵族生活，可能压根就不会尝到这种苦日子的滋味，身体也不会早早垮掉。

    张海诺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同情心，在这里，陪伴戈林地不再是大群冲锋队员，柔弱的卡琳也许连开枪都不会。只要谋划妥当，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人物并不难。

    对于知晓历史并且志在振兴海军地张海诺来说，这绝对是个巨大的诱惑。“趁你病。要你命”，他仍然记得这句古老的东方俗语。

    以汉夫施坦格尔、张海诺与戈林之间的微妙关系，谈话不时的陷入尴尬境地，好在卡琳是个很有内涵地女性，她总能将谈话的主题引向令人愉快的方面。在这里呆了大约有三刻钟。汉夫施坦格尔和张海诺起身告辞，戈林夫妇礼貌的挽留他们共进晚餐，在被婉言谢绝之后，他们起身将两位客人送到门外。

    “我不日将离开欧洲，期待下一次见面能够在自由的慕尼黑！”张海诺礼貌的说到，但他这句话地却是有意说给汉夫施坦格尔听的――一个已经离开欧洲的人。一个和戈林既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冲突的人，会出手干掉他吗？

    也许，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路顺风！”卡琳嘴角露出宜人的微笑，只是在戈林那种颓然神情的衬托下，这个笑容实在有些勉强和无奈。

    从戈林那里出来之后，张海诺和汉夫施坦格尔一同去了火车站，两人的目的地各不相同――汉夫施坦格尔要去萨尔茨堡和阿曼等人碰头，张海诺则买了一张前往柏林地火车票。他告诉汉夫施坦格尔，自己将在下周一之前乘船离开德国。

    萨尔茨堡向东，柏林往北，两人在火车站的站台上相互道别，合乎张海诺期望的是，开往柏林的火车先到，在汉夫施坦格尔的注视下，他上了车。

    两个小时之后，张海诺在距离因斯布鲁克不远的一座奥地利小城下了车，他从那的电报局打了一个电话给“中校”。让他把猎人们派往因斯布鲁克，自己将在那里等候他们。

    “中校”答复他：猎人今晚上路。两日内即可到达，需要一个电话作为联络之用。

    在这个安静的小镇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张海诺搭上了南行的列车，在中午之前又重新回到了因斯布鲁克。

    4的奥地利山城，寒意已尽、春意盎然，戈林夫妇栖身地这家饭店规模不大，但因为靠近市中心，往来的人却不少。一战结束之后，奥地利也和德国一样经历了动荡和通货膨胀，正因如此，国家社会主义地思想在这里也是颇有市场的，奥地利的纳粹份子还仿照国社党建立了冲锋队。

    戈林得到奥地利纳粹党徒的庇护，但张海诺对此并不担心，因为之前一天从进入饭店到离开，他都没有看到哪怕一个武装守卫，不过他从埃德文那里听说希特勒有意让戈林以纳粹党全权代表的身份到罗马去面见意大利的独裁者墨索里尼，恳求他给纳粹党一笔贷款，供纳粹党东山再起之用。如果戈林真的去了意大利，那么自己到时候再想要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下车之后，张海诺在戈林夫妇栖身的那家饭店附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并且要了一个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街的房间，从那里，他可以用自己的望远镜监视饭店正门。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进出这家

    人来来去去，但其中并没有出现戈林夫妇的身影。张可能是因为戈林的在逃犯身份很让他们不敢公然露面，既然如此，他决定让猎人们直接在饭店里面动手，只要能够干掉戈胖子，就算他们不能脱逃也没有关系――中校之前告诉他，这些猎人不会知道任何与雇主以及猎物有关的信息，即使他们在行动中被捕或是死亡，张海诺也不必担上任何责任，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支付一笔足以买4梅赛德斯的高昂费用。

    次日上午，张海诺再次和中校联络，告知其附近一家咖啡馆的电话。中校让他在电话旁等候，猎人们下午到，他们会打那个电话找“洛恩先生”，张海诺只需要答复“我是中校的朋友”。

    这样的接头方式奇特但很安全，下435，张海诺一直等候地电话来了，话筒里面传来的是一个深沉的声音。说的是流利的、带有北部口音的德语，那人询问了一些有关目标的情况，诸如地址、长相以及周围的情况。最后，那人说他们要实地探查一下，晚上9点再打电话来。

    接下来4多小时，对张海诺来说是枯燥地，他一遍一遍的翻着报纸。咖啡也续了一杯又一杯，自己本来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现在却被撂在了一旁――这未必是什么坏事，至少警察几乎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但他却有些忐忑，如果一击不中地话。受惊的目标便会像兔子一样躲起来，再想下手难度必然增加许多。

    晚上9点整，电话准时打来，还是那个深沉的声音，他说猎物找了一个很差的藏身之所，他们有把握在一刻钟之内解决问题，如果有必要，他们甚至今晚就可以下手。

    张海诺随即告诉他。必须等到周一也就是两天后再收拾猎物，这一点他会另外向中校说明。

    对方答应下来，并表示他们会利用这两天时间进一步观察猎物的情况，并让张海诺每天中午12点和晚上9点在这个电话旁等。

    张海诺除了每天透过他地窗户观察那家饭店，还从附近一家花店订了花，请人在卡片上写“致赫尔曼.戈林，祝您身体早日康复，你忠实的支持者！”，并要求送花的人将花和卡片亲手送到住在饭店二楼7号房间的人手里。送花的女孩都说自己见到了那个微胖的、精神萎靡地人，房间里还有一个很有气质的漂亮妇人。

    通过这一点。张海诺可以确定戈林夫妇仍然住在那里，

    周一。也就是张海诺“离开德国的日子”终于到了，电话那边深沉的声音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动手，只是提醒张海诺不要再去那家咖啡馆――如果他们中的某人被捕，难保不会泄露那个电话，至于行动的结果，他只要隔天和中校联络就会知道。

    张海诺猜测猎人们行动的时间不是午夜就是凌晨，结果这一晚他都睡得很警醒，因为他住的旅馆距离戈林夫妇所在地饭店很近，如果有枪声之类，他应该可以听见。

    然而这一晚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第二天当他从饭店对面经过前去咖啡馆的时候，却发现饭店门口多了好些男子，他们虽然没有明里携带武器，但一个个都很警惕，似乎每个进出饭店的人都会受到盘问。

    猎人们成功干掉了戈林？

    张海诺相信中校的实力，是因为他总能够提供给自己军用设备和技术图纸，但因此来推测他手下猎人们的能力似乎有些偏颇，可是对付一只身处异乡的“病猫”，让自己的人去冒险是很划不来的。即使猎人们失手，戈林就算怀疑到自己头上，也完全没有证据可言，这点他并不担心。

    到了下午，张海诺给中校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暗语：狩猎成功，猎杀野猪一头、麋鹿一只。

    张海诺很清除这意味着什么：如无意外，戈林和他的妻子都死了。

    放下话筒，他心里百感交集，他依然记得自己离开那里时卡琳脸上的笑容，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个解脱，如果戈林继续活着，那么在接下来地几年时间里，这个瘾君子将让她时常担惊受怕、以泪洗面，并因为长期使用吗啡而败光她最后一点家产，甚至让她的家人为此而痛心，她本人却在纳粹上台之前不幸去世，戈林风光无限地一面她是无缘看到了……

    没有戈林，还会有二战中叱诧风云的德国空军吗？

    转身，快步离开电报局，春日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张海诺忽然笑了，希特勒从来不缺爪牙，赫斯、希莱姆、戈培尔、施佩尔等等，论交际他们或许不如戈林，可大多数时候戈林对德国的战略所起到的都是反作用。他记得空军还有米尔希、里奇特霍芬、凯塞林这样的人物，尤其是汉莎航空公司总经理米尔希，他被许多人誉为德国空军“真正的设计者”。求实际效果，同时也非常严谨的人。在纳粹空军的组建中，他运用自己丰富的企业管理经验，将每一个环节的工作都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尽量做得尽善尽美。比如，对建立航空实验室、气象站、飞行学校等工作，他都脚踏实地地进行了规划。

    也许没有戈林，德国空军还会比历史上的更加强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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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8章 未雨绸缪

﻿    巴西么……那是一个美丽而且充满生机的地方，它拥始丛林，蜿蜒的河流和风景宜人的海滨。噢对了，那里还有一种可怕的鱼类，它们只比手指大一点，群体活动，可以在几分钟之内将一个人啃得只剩下骨头，所以被当地人称为食人鱼！”

    看着安娜睁大惊恐的双眼，张海诺笑道：“别担心，我们的造船厂在东部沿海，那里是没有食人鱼的！事实上，食人鱼素来是闻血而来，就像是鲨鱼一样！如果你掉进河里，只要尽快回到船上，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外面的世界还真是新奇啊！”安娜凝视着远处的海面，“上中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各国的人文风情，当时就很期待有一天能够环游世界，呵呵，却一直没有机会！”

    张海诺轻搂着她的肩膀，“你看，我们的环球旅程这不刚刚开始吗？”

    “嗯，巴西、美国、阿根廷、墨西哥还有……”安娜大概是想把美洲国家一一列出来，可是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剩下的，只好用力摇摇脑袋。

    “海诺，你送我一个地球仪吧！那样我就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我不就是你的活动地球仪么？”张海诺笑道，“我们要绕过麦哲伦海峡，穿过南太平洋，在大洋洲看袋鼠，去亚洲看各种充满东方风情的古建筑，吃中国菜，然后沿着马六甲海峡南下，穿过印度洋，跨越红海和苏伊士运河，进入美丽的地中海，那里有美丽的克里特、伟大的雅典和浪漫的西西里，我们去西班牙看斗牛，然后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和英吉利海峡返回德国，再回到丹麦去看你妈妈和哥哥，好不好？”

    安娜显然有些惊讶于张海诺能够一口气说出这些，不过她转念一想。“海军真棒，能够去那么多地方！早知道我就去医疗船上担任专职护理了！”

    张海诺笑而不答，因为他知道在德国海军的医疗船上供职的话，环游世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德国并没有强大的海外舰队，两次世界大战在海外的作战也是以水面袭击和潜艇站为主，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带上医疗船，而和平时期用来访问其他国家地又通常是巡洋舰和主力舰。

    他们如今所在的这艘万吨巨轮，是隶属于巴西施奈德造船厂的远洋货轮“忠诚骑士”号。它是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根据援建施奈德造船厂之协议附属条款为其建造，也是威塞尔在协约国拆卖设备后经过重新整改并恢复生产所建造的第一艘万吨轮――这标志着不莱梅威塞尔重新回到了德国顶级造船厂的行列，也标志着张海诺团队的a航海计划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在这个庞大的航海计划中。张海诺他们将以施奈德造船厂和威塞尔造船厂为后盾，花费十年时间打造一支规模可观的远洋船队，它名义上是用来经营欧美之间地货物运输和洲际贸易，一旦时机成熟，这些远洋货轮将从巴西运来大批木材、铁矿石、铁矿砂以及天然橡胶、稀有金属矿石等等战略资源。从德国运回工业产成品、机器设备。历史上，二战之前德国4计划就非常重视扩大出口、争取外汇，只可惜历史上这个计划的执行者赫尔曼.戈林先生已经没有机会担当这个计划地策划者和执行者了。

    德国建造和使用的舰船通常喜欢以地名或者人名来命名，但张海诺所搭乘的这艘却是个例外――“忠诚骑士”，他希望籍此来提醒自己的手下们，尽管身处遥远的南美洲。但不要忘记自己地初衷，唯有德国和德国海军才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次离开德国前往巴西，“忠诚骑士”号最多可容纳1.2万货舱里装载了近8000吨货物：

    20辆梅赛德斯――巴西的德裔富商显然更喜欢这种德国而不是美国产的福特、别克和雪佛兰；

    大量地棉纺品――巴西的棉花运往德国并利用德国发达的纺织业和相对廉价的劳动力进行加工，再将高质量的棉纺品运回巴西销售仍是有利可图的；

    10辆履带式农用拖拉机、10台大马.+及这种拖拉机的生产许可――这些均是从鼎鼎大名地雷诺公司引进的，该公司在一战末期为法国陆军生产轻型坦克，战后以轿车、民用拖拉机和军方订单为主营业务。张海诺虽无意投身坦克方面的研究，但拖拉机在巴西这样的农业大国还是有很大潜在市场的；

    最后是一条柴油发动机生产线的全整套设备，它早起的主人是德国的日尔曼尼亚造船厂。该造船厂在战前曾为意大利设计生产潜艇用的柴油机。德国海军在一战期间也从这里订购柴油机用以建造潜艇，在协约国的拆卖行动德国造船厂和工厂设备地行动中，丹麦维斯戈尔造船厂低价从协约国和约监督委员会那里买到了这条生产线

    战后欧洲各国海军非但没有订购潜艇的需求，反而退艇，5来这条生产线几乎都处于闲置状态，而出于这方面地考虑，经过重组的日尔曼尼亚造船厂也没有再将这条生产线买回。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张海诺亲自前往维斯戈尔造船厂与丹麦人协商，最终以3.5美元的价格将其买下。

    在别人眼里。这样的设备或许只能当废铁卖掉，对张海诺和施奈德造船厂来说却拥有非凡的价值――他们能够利用这条生产线制造出一战时期技术水平的柴油发动机。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改进。有了实物，专家们在图纸上的研究成果才能够付诸生产。

    载了大半舱货物之后，“忠诚骑士”号在大西洋航行时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平稳的，尽管如此，张海诺他们这次并没有带上安娜的母亲，而安娜之所以放心离开丹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大哥鲍斯.蒂费特一个月前结婚了。新娘是个勤劳善良的丹麦姑娘，这样一来，将母亲交由哥哥和嫂嫂照顾安娜也就比较放心希望她母亲能够完全康复并和自己一起前往远离战火和纷争的美洲――自从一战爆发之后，那里俨然成为许多欧洲人眼中的世外桃源。

    船行四周之后终于抵达了巴西的萨尔瓦多港。再次见到赫森等人，张海诺在德国时心中地那些阴霾一扫而尽。他将自己的这些伙伴们一一介绍给安娜，此时的安娜对于他们的整个计划仍是懵懂的，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过去的同僚们一起在巴西开了一家据说规模很大的造船厂，却不知u148爱琴海宝藏的情况。

    张海诺倒不是怕她泄密，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她知道得太多反而没什么好处。

    占地80公顷地施奈德造船厂，现在已经拥有两座万吨级\.座八千吨级干船坞、两座五千吨级干船坞、四座两千吨级干船坞和三条配件生产线、两条木材加工线，除了一座两千吨级的干船坞正在接受改装以适应军用舰艇建造之需外，其他八座干船坞均有造船任务。眼下造船厂的工人也达到了创纪录地7200多人

    这座造船厂的规模和造船区热火朝天的景象显然大大超出了安娜的预料，同时，她也由衷的为自己地丈夫感到骄傲。看得出来。这里每个人都对他尊敬有佳，尽管大家都称呼他“林克”而不是“海诺”――张海诺在船上时已经向她解释过，为了避免前德国海军人员在巴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和赫森、奥托等人目前在巴西的公开身份都是奥地利人，并且都用了假名。

    对于这样的解释。单纯的安娜没有多想，她很配合的扮演起“林克夫人”角色，而且根本不会把奥托与“布劳恩”、赫森与“霍斯特”弄混，对于艇员们也非常地友好。亲眼见到张海诺多次描绘的海滨木屋时，她开心的不得了，因为这样的房子既舒适又美观。站在二楼窗口就能眺望大海，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和张海诺独享这样一整栋别墅式的木屋，过上真正的“二人世界”！

    为了迎接“艇长夫人”驾临，艇员及家属当晚在宿舍区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施奈德老爹和弗洛伦丝也受邀前来参加。距里约热内卢一吻已经过去了将4，弗洛伦丝也从那个情窦初开地少女变成一个稳重成熟的大姑娘了，只是时至今日，她仍对张海诺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看着幸福的依偎在他身旁的安娜，她的目光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似失落、似哀怨。

    张海诺本来一直有意撮合奥托和弗洛伦丝的，因为他们只相差两岁，而且男有才女有貌，但奥托很快给了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他要和艾德尼娅订婚。

    一位是巴登贵族世家的公子，尽管没有继承家族爵位，但年少有为、前途光明；一位是巴西烟草巨头地孙女，虽是私生女，但其家族在巴西家世显赫。其父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样的搭配，正可谓是“门当户对”。

    天真活泼地丹纳曼小公主。张海诺一直是当妹妹看待，奥托自是不用多说，埃德文离去之后早已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这样的联姻无疑将给施奈德造船厂带来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尽管施奈德造船厂已经成为巴西实力最为雄厚的造船厂，但丹纳曼在巴西多年积累下来的影响力以及这个家族的财富仍不是张海诺他们短期内可以比肩的。

    紧接着，赫森这个素来冷酷的家伙居然也宣布了自己的婚事，有幸和这位超级王牌艇长结为连理的是萨尔瓦多一个德裔家庭的女儿，她从1923年开始在施奈德造船厂担任文员，战场上从无对手的大英雄。

    1924年的6月似乎格外受张海诺手下这些单身汉们亲睐，奥托、赫森之后又有三位

    布订婚或是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步入教堂――当初加的时候，他们还大都是20出头的小伙子，战争结束已有近6年时间，一个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也很正常。

    张海诺打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经历了战争的苦楚之后，他们是生活无忧的一群人，等到下一场战争爆发时，他们亦将步入不惑之年，届时是重返德国海军为国效力还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祖国。也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在张海诺的心目中，战争应当属于充满冒险精神地年轻人和那些职业军人，而他自己应该属于第三类：为某个目标而不断奋斗的人，通俗点，就是有野心的人。

    尽管自己有半年多时间不在巴西，赫森和沃尔夫、西蒙、吉瑟尔依然将造船厂打理得井井有条，张海诺对此感到由衷的高兴和满意。作为这个团队唯一的“领航人”，他很快将全体军官和艇员召集起来，一方面总结了前一阶段的收获。并且从全美咖啡的利润中拨出一部分作为上一年度的分红。

    紧接着，他们对下一步的工作计划进行了讨论。可以预见，施奈德造船厂地规模将逐步扩大。人员随之增加，受到外界的关注也会越来越多，这对造船厂核心人员的安全保密工作也提出了更高地要求。过去是“杜绝有关u148沉船宝藏的任何信息泄露出去”，新的设想则是将造船厂“要塞化”――全体艇员及家属、重要技术人员以及技术资料作为这个要塞的核心加以保护。要达到这一目标，单纯的加强安全工作已经不能满足要求。

    在经过商议之后。张海诺他们决定对造船厂地内部结构进行改组：施奈德老爹仍然担任企业代表，“恩伯特.林克”和“米切尔.布劳恩”名下占造船厂百分之九十九股份的资产转入已经获得新的巴西身份的众艇员名下；造船厂的日常事务由张海诺、赫森、奥托、沃尔夫、西蒙、吉瑟尔组成的六人管理委员会负责，另外55名艇员则组成一个:..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下属一个一个技术部、一个资金监察部和一个内卫部；艇员区与专家区将进一步与外界隔离，潜艇和造船专家们将在新建的研发大楼工作，这里将是绝对禁止外人进入的；已在造船厂工作的专家、技术人员和长期船工将由内卫部负责核查和建立身份档案。今后只有通过严格核查和筛选的人员才能进入造船厂工作。

    在新的制度确定下来之后，六人管理委员会很快确定了造船厂年下半年度和1925年上半年度的主要任>..万吨级干船坞，巴西警察部门委托建造的内河巡逻舰也将在这一时期完成，潜艇建造进入实质性阶段――修建第一批潜艇船坞，委托皇家制铁厂试制第一批潜艇零部件。

    “在1925年底之前，争取开工建造+..一次甲板起降飞机试验。争取建造一艘千吨级地辅助舰艇！”

    台面上的目标提出来了，在全体会议结束之后，张海诺和赫森、奥托、沃尔夫、西蒙等几个主要领导者又聚在一起商量台面下的计划：他们准备从造船厂的现有人员中挑选若干年轻的、曾在德**队服役并且在思想上可靠的人，将他们集中起来学习葡萄牙语和巴西的人文风情、地理知识。尔后，张海诺将通过自己曾经资助过的那些政客将这些人中的合格者改换巴西身份，再通过其他途径将他们送进政府部门工作――在强大的资金助力下，十五年地时间足以让他们中的一部分成为政界有头有脸地人物，即使还不能左右巴西的政局，也能够在二战中替自己的计划起到掩护作用。

    所谓的b计划，.“a类航海计划相对应”。航海与航行，看起来只是字义上稍有差别。实际上却是两个有天壤之别的计划――a计划的远洋船队将大摇大摆的在海上行驶，b计划>:.

    为了实施这这第二个计划，张海诺和现任巴伊亚州议员劳特.沃克――在竞选中得到施奈德造船厂资助的德裔政客之一，那个曾在一战中以志愿兵身份参加德国陆军的疤脸小伙子，同时也是一个富裕的农场主之子，达成一项合作协议，借劳特之名在萨尔瓦多申请成立了一个水下旅游公司。

    既然是水下旅游公司，就得有相关的潜水工具，一战爆发前，当潜艇在军事上的用途还未被充分发掘出来的时候，欧洲就有人用潜艇作为水下观光之用，贵族公子和小姐们对于这种新奇的玩意兴趣十足，尽管在水下他们透过潜望镜压根就看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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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9章 训练潜艇美国造

﻿    据我所知，u-1的造价是150马克，u-21接近300，和设备，我猜测怎么也要超过500的！”

    在施奈德造船厂艇员宿舍区的9号宿舍里，赫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不无忧虑的说到。

    在这栋原本只住着张海诺一人的房子里，因为女主人的到来而被布置一新，米黄色的桌布取代了从前的黑白格子，餐桌上每天都会换上一束新鲜的小花，地板变得一尘不染，就连空气的味道也变得令人愉悦。

    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那边忙碌的安娜，张海诺深有同感的说道：“据我估计，如今一艘小型近海潜艇的成本40到50美元，中型潜艇可能会超过80万美元，大型潜艇不会少于100万美元，如果投入批量生产的话，成本可以减少百分之十到二十，但整体价格还是相对高昂！一般中小国家的财政根本难以拨出一支小型潜艇部队的预算，训练、演习在油料、弹药方面的开支也不小！”

    “以造船厂目前的盈利状况，每年也只能建造一到两艘潜艇，除非我们能够大幅度提升利润，或者给这些潜艇找到买家。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不建议使用我们的备用资金！”

    赫森所指的备用资金，是他们在爱琴海打捞起来的那些沉船宝藏，其中三分之一已经分批换成美元作为造船厂、航空公司以及全美咖啡的启动资金，虽然经过近5的建设和经营，这三个项目都已经转入盈利状态，但每年总计60余万美元的利润还需要承担各种非盈利项.|和发动机研究、安顿德国技术人员和工人家属等等，资金状况仍不充裕。

    “接下来的5时间，我准备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美国市场上，尤其是股市和期货市场！”张海诺坦直的说出自己的计划，在他的心目中，20年代中后期是他经济学知识最能够发挥用途的时期，正所村没这店”。他不想错过机会。

    “我和沃尔夫、西蒙他们会打理好造船厂这边的事务，这点你不用担心！”赫森自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美国金融市场地行情我不了解，但听说风险还是很大的，海诺，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啊！”

    张海诺给了他一个虚心受教的目光，“我会小心的！其实……我去年在美国和巴尔巴斯，也就是那个犹太古董商。通过联手操纵全美咖啡的股票，用从犹太商会筹集来的资金赚了一笔！所以我想这次去美国买潜艇的钱，就从这笔收益里划拨！至于今后投入股票和期货市场上的资金。我也会尽可能避免使用我们的备用资金，罗德里克，我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一点！”

    赫森虽不精于商业，但也是个明白人，他允诺道：“海诺。你放心，这一点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地！如果你在美国有资金上面的难处，尽管告诉我，我历次分红的钱都还保存在那里呢！”

    “哈哈，艾米丽不会有意见吧！”张海诺笑道，艾米丽就是赫森地新婚妻子。一个娴静、优雅的德裔巴西姑娘，也不知道这两个有点闷的葫芦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当然不会！”赫森依然是那副万事不惊的表情。

    开过玩笑之后，张海诺转回到正题上：“建立水下旅行公司地目的，就是让萨尔瓦多的居民习惯潜艇的存在，这样当我们造出潜艇之后，他们即使偶然看到也不会感到惊奇！所以就算代价高昂一些也没有关系，何况我们还能利用这些买来的旧潜艇训练我们的艇员！”

    “是啊，这么几年没上潜艇。我想很多人都忘记艇上地轮机舱怎么走了！”

    赫森一本正经的开着他的玩笑，如今他们已经拥4特修组――也就是艇员们内部熟知的潜艇储备人员，每个特修40至50，有组长、副组长、轮机长、燃料长、前舱长、后舱长等等，这其实就是一艘中型潜艇的标准人员配备。只待潜艇到位，他们马上就能进入状态，因为都是曾经在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服役的，形成战斗力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如今拥有潜艇的国家很多，英、法、美、意、日、苏等等，一战结束后这些国家除了军事上迅速崛起地日本和苏联。基本上都有大量潜艇因为财政原因转入预备役甚至是直接退役，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张海诺最终决定从美国引进首批潜艇――如果计划顺利，德意志第三帝国的潜艇部队将以美国潜艇作为最初的训练艇，尽管双方政府和海军部门对此一无所知！

    这次前往美国，张海诺带上了安娜，随行的还有赫森和他的新婚妻子艾米丽、奥托和他的小未婚妻艾德尼娅，一群人准备将世界最大、最繁华、最现代化的都市当作自己的蜜月旅行地。

    从萨尔瓦多到纽约，张海诺一行搭乘的是由施奈德造船厂自行建造的1500吨级货轮“威尔赛”号，它地船:;.随着全美咖啡规模地日益扩大，从前一年只需要这么一船货，如今基本上每两个月就能消耗这样一船咖啡豆――除了经营罐装液体咖啡之外，全美咖啡还利用品牌影响力推出传统型罐装咖啡豆、咖啡粒抢占固体咖啡市场，如今仅在纽约一地的市场份额就占到了将近四成，这样的比率在咖啡界可是相当惊人的。

    “威尔赛”号这样一艘中短途货轮的客舱少且狭窄，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三对年轻爱人愉快的心情，风平浪静的时候，他们会自娱自乐的在甲板上摆上太阳伞和躺椅来一个舒服的日光浴，而当下雨的时候，他们就会躲在船舱里一边煮咖啡一边讲各自遇到过的新奇事情。在这一点上，张海诺这个曾在信息社会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后来人更具优势，他讲述的诸如玛雅文明、神

    、金字塔与外星人、长城与秦皇陵的故事在这里总是的。

    巴西与美国的距离不算太遥远，在大家对这种海上旅程感到枯燥之前，“威尔赛”号驶入繁华的纽约港，三位未曾来过纽约地女士无不对这里的现代化程度感到惊诧。幕后老板大驾光临，卡莱伯不仅亲至码头迎接，还带来了全美咖啡的商业谈判专用车――卡迪拉克、别克和雪佛兰各一辆。这是清一色的“通用货”。

    如今还是20年代，但是通用集团的几大品牌年销售总量>:30万辆，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福特汽车情况相当，这样的销数十年后的中国也是相当惊人的，对此张海诺不仅仅是羡慕，甚至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将其收入自己名下，可惜历史告诉他，即便是在1929年经济危机最严重地时期，通用集团也还有能力向股东分发红利。其雄厚的实力和良好的经营状况可见一斑，而在整个二战时期，通用竟从美**方那里拿到了130亿美元地订单――想要涉足美国汽车行业的话。张海诺早来十几年或许还有希望，但现在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登岸之时，女士们虽有些疲劳，但还是强烈要求到纽约最繁华的曼哈顿去看看，而当轿车开过布鲁克林大桥时。她们脸上的表情几乎和张海诺初到这里时一模一样！

    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里，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行人们地衣装整齐而不乏华丽，大商场里的精美商品琳琅满目，璀璨的珠宝更是叫人晃眼。既然是蜜月旅行，男士们好歹奢侈了一回。几家商场逛下来手里无不是大包小包，女士们体力充沛的叫人惊讶，连续转战那些在巴西时难得见到的高档商店，最终将全美咖啡足足三天的利润重新为美国地gdp做了贡献。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一行人游遍了纽约的各个着名场所，吃住也是在纽约最高档的酒店里，当然少不了到百老汇去看看着名的音乐剧。此外，张海诺还带着大家参观了全美咖啡在纽约的工厂。

    在大笔利润的支持下。咖啡研发中心规模已经较当初扩大了数倍，专家们不仅研究各种新口味的咖啡配方，遵照张海诺地指示，廉价而方便的速溶咖啡依然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当他们这次前来的时候，研发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首席研究员表示：按照目前的进展，溶咖啡有望投入市场。

    在全美咖啡的内部会议上，张海诺着重强调的，依然是各种配方的保密工作。这和施奈德造船厂近期的管理重点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随后，张海诺一行启程北上。前往距纽约百余公里地康涅狄格洲格罗顿市。这是位于长岛对岸的一座海滨小城，不过他们到这里并不是来欣赏风景地，而是因为鼎鼎大名的美国电船公司就座落在这里。

    对潜艇历史有所了解的人应该不会对约翰.霍兰的大名感到陌生，此人生于美国，被誉为“现代潜艇之父”，而他相当一部分成就都是在这家美国电船公司获得的。

    因为霍兰的关系，美国在潜艇方面的起步是较早的，然而马海战以及1906年英国皇家海军无畏战>.舰大炮主义推向**，直到一战爆发之前，各国主要海军强国虽然都建造了潜艇，但这些“小不点”的用途仅限于近海防御和舰队辅助。作为美洲第一军事强国，美国海军到1914年+4潜艇，但只有对先进的柴油机潜艇。

    1915年6月，就在欧洲和大西洋战场上的交战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当月的18－25日，美国海军大西洋[|间潜艇部队承担的任务是根据演习指挥官的命令，在西经67南北海域机动设伏阻截假想敌编队。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洋风暴自北向南扫过演习区域，面对不良天候，大型水面舰只尚能泰然处之，但是那些排水量仅数百吨的潜艇不得不提前撤出预定作战海域以躲避风暴。与此同时，和美国海军小型潜艇糟糕的表现形成对比的是，德国艇正在波涛汹涌的北海和英伦三岛周围大开杀戒，已经把上百艘各类英国船只送入海底。

    1916年，也就是美国参战的前一年.=艇横渡大西洋，停靠在美国东海岸的纽波特港。此举也给美国同行们留下深刻印象。对美国海军潜艇部队的弱点深有体会地大西洋舰队司令佛莱彻将军也竭力支持属下的观点，在他看来那些小吨位潜艇完全不值得采购。

    1916年829日，美国国会通过了海军咨询委员会提出的3舰艇建造预算。其中涉及潜艇部分的内容包括新建9艘舰队型潜艇和58艘近岸型潜艇，这58艘近岸型潜艇中包括55艘传统5艘800级改进型。按照潜艇级别的字母排序，这种800级潜艇被命名为s级。

    就s级潜艇的外观和性能而言，这是一款以德国u艇为范本的仿制品，但它的成功之处在于采用了一系列当时非常先进的设计思路。一战期间，总共有三家造船厂为美国海军建造主力s级潜艇――舰船修造局、电船公司和西蒙思.雷克公司，其中电船和西蒙思.雷克都是私营企业。而这批在美国潜艇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地潜艇中，又以电船公司建造的s18s47技术性能和质量最优，它们中的一部分于一战末期入役。数经改装后竟然服役到了二战末期，并且在二战之初担当了美国潜艇部队地主力！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电船公司的销售经理萨莫尔接待了张海诺一行，大概是因为有三位年轻漂亮女士在场的关系，这个红鼻头的中

    得格外地彬彬有礼。

    会谈一开始。张海诺直截了当的用他那“口音奇特”的英语告诉对方，自己是一家巴西旅游公司的全权顾问，老板是一位富有的巴伊亚州议员，他们此行是准备从美国购买一到两艘潜艇用于开展水下观光业务。

    巴西整体经济水平不行，但是这个国家却从来不缺少富人，烟草、林业、矿业经营者还有大农场主许多都是家财万贯的。因此。“红鼻头”非但没有嗤笑这些巴西来地顾客，反而奉若上宾，他让助手拿来一些文字资料和照片，并亲自解说道：

    “这是狗鱼号，这是鲨鱼号，它们在美国海军服役时被称为a级，属于霍兰号的改进型，2前刚刚从美国海军退役。大战期间为保卫美国海岸立下了不少功劳！它水上排水量107吨，水下排水量123，全长19米，宽3.6米，吃水3.2米，水面航行时使用一航速8.5节，水下航行时使用一台70马力的.次最多可在水下航4小时。最大下潜深度46米，标准艇员7人！只要客户有需要。我们可以在两个星期之内将上面的武器拆除并进行全面翻修，保证交付客户的时候和新的一样！”

    虽然“红鼻头”并没有介绍，但是张海诺还是能够从照片上看出它在美国海军服役时所装备的武器――一450米的鱼雷发射管，这种潜艇自从1903年开始服役，英国皇家海军~.

    张海诺、赫森和奥托一致摇摇头，尽管“红鼻头”告诉他们这两艘潜艇打包销售才卖10万美元――当年它们的出厂价可是20美元！

    “乌贼号，它在美国海军服役时被称为b级，比之前我们看到的a级大了将近一半，有两具潜望镜，标准艇员10人，拆掉两具艇后，艇首可以改为舒服的休息室，那里至少可以容纳5乘客！”

    红鼻头大概以为这几位客人对潜艇的数据不很感兴趣，所以转而帮他们谋划这样一艘潜艇一次可以载多少观光客。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张海诺他们很容易就从文字资料和照片中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相比于a级，这种b级仍是作战能力非常有限的小型近海潜艇，唯一的优势就是从a级的单轴驱动改为有两台柴油机和两台电动机地双轴驱动，舰龄比a级新4年，但到现在也已17个年头了！

    “我们需要大一点的，看起来雄伟壮观一点地，就像通常在记录影片里面看到的那样！我们不需要真正的武器，但如果有火炮和鱼雷模型在上面，客人一定会很喜欢的！”张海诺有些费力的用他那蹩脚的英语解释到。

    红鼻头随即表示“理解”，他回头给了自己的助手一个手势，不一会儿，那个瘦小的助手就取来另外一叠资料。

    “座头鲸级，又称k级，美国海军目前的现役潜艇，水上排水量吨，水下排水量520，水面最高航速14节，水下10.5，有鱼雷发射管4具，配有两具固定式潜望镜，大战期间曾被派往欧洲战场，质量顶呱呱！如果确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这种潜艇上安装一门76米甲板炮，只是会对水下航速产生些许不利影响！”

    “现役潜艇？”张海诺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位美国经理，用退役潜艇改为观光之用很好理解，可是现役潜艇在海军必然有它们的战位，这是他这样的船厂经理说卖就能卖的吗？

    “嘿嘿！”红鼻头讪讪的笑了，“不瞒您说，这种潜艇唯一的缺点就是发动机不太可靠，在欧洲时就饱受批评，虽然临时更换了其他公司的柴油机，但一直小毛病不断！眼下正有两艘在本船厂修理，我有位朋友在海军司令部，他透露说海军早就想将这种潜艇处理掉，只是价格有点……”

    “价格可以商量，但是您所说的故障……”张海诺很不放心的说道，其实若只是发动机问题，他倒不介意将这种体型适中、服役方才年时间的潜艇买去。

    “别担心，通常只有在远航超400里的时候它们的发动机才会发生故障！”红鼻头凑近了低声说道：“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我愿意替您牵这条线！”

    “多少？”张海诺镇定自若的看着这个有点猥琐的家伙。

    “这个么……”红鼻头笑笑，“我得和我那位海军部的朋友谈谈才知道！”

    张海诺知道他所谓的“谈谈”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以水下观光公司的名义，他确实没有办法买到很先进的潜艇，更不要说被美国海军视为主力的s级和建造中的梭鱼级舰队型潜艇。于是，他同意了红鼻头先和朋友谈谈的要求。

    两天之后，红鼻头面带笑容的告诉张海诺，海军部愿意以35美元的价格出售k级的k-1号，但连带条件则是将这艘潜艇交由电船公司拆除武器和进行相应的改装，全部改装费用5美元，电船公司可以免费派人将潜艇开到巴西去――油料费用另算。

    真正具有讽刺意味的是，k-1在大战期间曾用于反潜作战，它的对手正是让协约国头疼的德国潜艇部队，而如今它却要成为战后德国的第一艘训练潜艇――比1935年德国海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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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0章 华尔街教父

﻿    管美国佬的“座头鲸”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而且价格海诺他们来说却依然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他们和电船公司以及美国海军部的谈判很快进入实质性阶段。

    会谈的地点始终在电船公司总部的会议室，美国海军派了一位身宽体胖的准将和一位高个子上校作为军方代表参加会谈，他们非常认真的将张海诺所代表的那家巴西水下旅游公司的情况核查了一遍――身份、手续没有任何问题，公司老板有巴西官方背景。

    仅仅一周之后，美国海军部就下达了正式文件：同意将现役潜艇k-提前退役并出售给巴西沃克水下旅游公司作为观光潜艇之用，拆卸武器和改装检修工作交由电船公司全权代理。

    由于预计的改装工作需要花费两个星期甚至更多的时间，张海诺一行干脆在格罗顿住了下来。这座海滨小城的风景不错，在静静的峡湾中钓鱼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而他们几个每天轮流到电船公司的造船区去监督k-1的改装工程。

    因为张海诺先前就已经提出希望这艘潜艇能够让顾客们体验海战的“逼真效果”，加之私下给了红鼻头不少好处，电船公司方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艇首4鱼雷发射管仅拆除了关键的发射装置，他们甚至还随船附赠了四条演习用的、没有多少实际作战效能的实心鱼雷以供“娱乐”；在潜艇狭窄的前甲板上，他们装上了一门没有炮闩的23倍径甲板炮――在k级以前美国海军的潜艇是不装甲板炮的，随后的l级、m级、aa级（t级）则一致装备了这种短管炮。

    张海诺听红鼻头说电船公司在一战时一口气从海军工程局购进了50门这种火炮，如今仓库里还丢着十几门，但以目前美国海军的战略来看，在下一次战争爆发前恐怕是不会再有成批的潜艇订单了！

    这样的改装对于一艘真正用于观光地潜艇来说是足够了，但张海诺手下这群人哪里会全心全意经营所谓的水下旅游公司。根本不需要专家出马，随便几个技术人员就能在短时间内让它恢复至少七成的战斗力！

    末了，电船公司还按照买方要求将k-1涂成全黑，因为这更符合“德国u艇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形象”。对于这一点。红鼻头和美国船工们倒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要论名气，美国海军潜艇部队是无法和德国u艇相媲美的。

    改装工程结束之后，因为担心这种毛病不断的潜艇在远航过程中出现问题，电船公司主动提出由他们提供一艘大型驳船将潜艇拖到巴西去，张海诺自然没有意见。在航程确定之后，他向留守造船厂的人员发去电报，让他们将沃克水下旅游公司已经引进一艘退役的美**用潜艇的消息广泛散布出去，最好让全巴伊亚州都知道萨尔瓦多海域从今往后将会有“黑色u艇”出没。而施奈德造船厂也将应该公司之约建造相应地“潜艇修理船坞”！

    k-1之事告一段落，赫:+搭乘电船公司拖曳潜艇的驳船直接从格罗顿启程。张海诺带上安娜回到了纽约。在那里，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有人说，金融市场是精英聚集之地，而纽约的华尔街则是精英们角逐智慧和勇气地场所。小小的华尔街，外观上并不出众。街道两侧那一栋栋不起眼的楼房里，每天都有数量庞大的资金在通过各种方式运作，盈利或是亏本也许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9月之前，张海诺将10美元投入到一个名为格兰赫的私人基金中，当他再一次来到基金负责人地办公室时，得知自己的投资获得了百分之七十的回报。也就是说当初的10万美元在三个季度内增l..

    坐在小办公桌后面的基金负责人，是个刚满30岁的年轻小巧，黑褐色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在如今的华尔街，本杰明.格雷厄姆还只能算是小有名气，但在张海诺原来那个世界的历史上，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华尔街教父”和“证券分析之父”，股神巴菲特等一大群华尔街精英也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张海诺遇上此人。有一半的偶然因素。去年夏天，他和巴尔巴斯联手炒作全美咖啡的股票――这在未来属于违法行为，但是在20代的时候，相关地法律还不健全，美国的公司真实情况一般都比较隐秘，而内部人士往往掌握着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这就给他们利用股市牟利创造了机会。

    短短一个夏季，张海诺通过外围炒作全美咖啡股票获400多万美元，巴尔巴斯也入账300万。只是与巴尔巴斯的守财主义不同，张海诺期望在1929年之前从股市套取更多的利经济危机转投实业――当金融、地产甚至农业崩溃之时，美国经济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大萧条之中。房屋、地皮和农作物的价格非常之低，只要手里握有美元、英镑或者是黄金，购入倒闭公司的产业将变得轻而易举，甚至有机会低价从居民手中收购到价值连城的古董和珍宝。

    可是另一方面，张海诺又不能长期留在纽约，在这种情况下，寻找一个合适地代理人变得尤为重要。在经济学专业的学习过程中，他知道了凯恩斯、亚当.斯密、格雷厄姆、巴菲特、索罗斯、格林斯潘这些有名地人物，他们中既有经济理论家，也不乏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好手，只是在20年代的纽约，就只有本杰明.格雷厄姆和他未来的黄金搭纽曼处于“当打之年”。

    让张海诺感到高兴的是，他没多费力气就打听到了本杰明.格雷厄姆这号人物。当他在1923年秋天找到格雷..:.生、自小移民纽约的强人已经离开了纽伯格―亨德森―劳伯公司，在那里，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信息员成长为一名出色的证券分析师，从年初开始，他自立门户成立了这家格兰赫私人基金。

    9月的时间里，资金回报率达到百分之七十。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了不起地成绩，张海诺抛出的“砖”已经初步证明这块“玉”的价值所在，尽管他此时还没有完成那部划时代的着作――《有价证券分析》，但当他还在纽伯格―亨德森―劳伯公司担任证券分析师

    因为对投资股票的准确判断而获得称赞――这一点张华尔街的金融同行那里打听到。

    不过这一次，张海诺发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本杰明尽管依然彬彬有礼，眼睛里却有种化不开的愁容，基金收益状况良好，他又为什么而发愁呢？

    格雷厄姆查阅了一下眼前这位投资者的资料。用商议地口吻说道：“林克先生，您的最初投资是10万美元，根据这段时间基金将获得7万美元地回报。最近我们正在讨论基金分红的方案，备选方案有三套：其一，是只分配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五至百分之三十，剩余部分直接作为您的新投资留在基金运作；其二，分配收益的百分之三十至六十；其三。百分之八十以上地收益进行分配！”

    如果基金未来仍能保持现在的收益率，那么自然是第一种选择对投资者最有利，这就相当于复利计算，但出于谨慎的考虑，投资者必然希望将一部分收益兑换成现金。

    张海诺并不急着选出其中一个，他问道：“不知格雷厄姆先生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年轻的基金管理者答道：“以基金管理者的角度。我是希望各位投资者能够接受前一种方案，这意味着基金可以快速扩大规模，在基金运作上是有很大好处地！将证券市场比作是波浪起伏的大海，那么基金就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只，这艘船吨位越大，抗击风浪的能力自然越强！”

    “说的不错，但以我个人的看法，这样做的前提必须是确保基金有稳定的收益率。这样投资者才会有足够地信心！”张海诺在这位大师面前小小的“卖弄”了一下自己的经济学常识。

    格雷厄姆仔细瞧了张海诺一眼，有些失落的说道：“是的，这一点恰是许多人都担心的！大家对证券市场以及我们基金的操作还缺乏足够的信心！不瞒您说，如果我短期内无法说服至少一半的投资者将他们的多数收益留下来，这个基金将面临解散地境地！”

    “这么严重？”张海诺表面上很意外，但他知道这位“华尔街教父”最终是靠自己的理论着作以及格雷厄姆―纽曼公司而奠定自己在纽约金融界地地位。也就是说，在历史的轨迹中，格兰赫私人基金只是一个过渡性的产物。

    一旦这个基金宣布解散，张海诺现有投资并不会遭受损失，但让他感兴趣的是格雷厄姆的去处――依照历史的发展。他将会和杰罗姆.纽曼组成一个新的格雷厄姆―纽曼公司，从此走向自己的辉煌。

    在这一点上。年轻的格雷厄姆显得很坚决：

    “是的，如果基金始终停留在原始规模上，我宁可解散它！”

    张海诺考虑了片刻，“冒昧的问一句，如今基金公司的规模已经超过100美元了吗？”

    “在分红之前是有的，但如果分红的比率超过百分之六十……”格雷厄姆摇摇头，“我们几乎将回到最初的规模！”

    “那么说，现在大部分投资者都要求第二种和第三种收益分配方案？”

    “确切的说，坚持第三种分配方案的人占大多数！”格雷厄姆显得很失望，这位年轻人显然不愿自始至终的扮演一个小证券基金管理者的角色，他的心里应该有更宽阔的天地。

    “如果大部分投资者都这样坚持，解散也不是什么坏事！”张海诺平静的说，他很快从格雷厄姆脸上找到了异样甚至是不悦的成份。抢在格雷厄姆说话之前，他又道：

    “为什么不找一些开明的投资者成立一个新的基金公司呢？”

    格雷厄姆咋一愣，但马上就揣测起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意思。

    “这么说，林克先生有意成立一个基金公司？”

    “不！”张海诺笑道，“如果格雷厄姆先生成立一个新的基金公司，我将是第一批投资者！不过，我很想知道先生准备为一艘多大的航船掌舵？”

    格雷厄姆的目光在张海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有意清清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底气。

    “当然是越大越好！”

    “那么期待格雷厄姆先生的巨轮能够早日启航，顺便说一下，本人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刚刚卖掉200全美咖啡的股票，如今这笔资金随时可以投入证券市场，只是在下忙于家族在巴西的事业，一年在纽约的时间还不到5月，因而一直在寻找一个可靠的基金公司！”张海诺起身，然后将一张名贴递给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格雷厄姆，那上面写着他在巴西的联络地址――施奈德造船厂。

    作为金融界人士，格雷厄姆当然知道一年前刚刚发生的“全美咖啡风暴”，至于全美咖啡背后神秘的巴西造船厂也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这家造船厂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从默默无闻到摘下巴西第一造船厂、南美第一造船厂的桂冠，实力之雄厚令人侧目。

    只要翻一翻去年的证券资料，人们就会发现全美咖啡每股股票的市值在秋天时达到最高点的242元17美分，即使这位“奥地利商人”并不是在最高点抛售，2股换取的资金也在400美元以上，4倍于如今的格兰赫私人基金！

    新的基金公司，最终于1924年底成.司，两位未来的大师级人物一个专注于证券分析，一个长于管理和处理各种繁杂事务，而在他们的背后，12位股东提供了近c美元的流动资金，这样的规模在20年代的纽约华尔街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更令人称奇的是，这群股东的平均年龄还不40岁，据说连烟草公司丹纳曼的家族成员之一也参股其中。在1929年股市崩盘之前，这个基金以雄厚的实力和精明的判断赢得一场又一场金融战的胜利，而它及时抽身股市转购更加安全的黄金和政府债券，亦被后世人奉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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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1章 逆风飞扬

﻿    泊在弗吉尼亚汉普顿锚地的“伯明翰”号军舰铺设的特制甲板上起飞；次年1月18，伊利又驾驶寇蒂斯飞机成功降落在了“宾西法尼亚”号的甲板上，这一起一降为航空母舰的诞生脆响了序曲。

    在这众所周知的历史事件背后，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当初是因为得知了德国在研究可从军舰上起飞的飞机后，美国的钱伯斯海军上校才说服当时的美国海军高层领导进行这两次试验，尤金.伊利则通过自己精湛的技术和大无畏精神让美国抢在了德国人之前完成这项壮举。

    德国历史上有没有在一战之前完成他们的舰载机试验，人们已经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在二战期间虽然建造了“齐柏林”号航空母舰，却因为戈林的阻挠迟迟不能入役，也就是说德国海军从未真正拥有过航空母舰。

    不过这一切在张海诺所处的这个时代即将发生改变。192511月是德国战败7周年的日子，一次大胆的尝试就选择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进行。

    清晨的海面上依然灰蒙蒙的一片，厚厚的云层暂时隔绝了阳光，在萨尔瓦多以东约110里的地方，一艘体积庞大的货轮正缓缓前行。它是施奈德造船厂向德国不莱梅威塞尔造船厂订购的第二艘万吨级货轮，1万吨的“勇气”号。和其他远洋货轮一样，它的烟和主建筑位于船体中后部，前部相对宽敞的甲板下是主货舱，而今天它的船体前部格外的平整――人们用木板在它烟之前的位置搭建了一条45米飞行甲板，甲板上等距排列着30根两端拴40斤沙袋的绳子作为阻拦索。

    在最后检查过船上地飞行甲板和阻拦索之后，船上的人员纷纷退到烟两侧的安全位置，而此时在货轮的舵室和船桥上站着许多人，他们的心情无不是兴奋和忐忑的。

    要观看甲板上即将发生的一切，货轮的舵室无疑是最佳角度。而如今占据这个舱室的，除了船长和掌舵人员之外，还有今天这项试验地策划者和主导者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罗德里克.冯.赫森、奥托.冯.格伦布考。此外，在张海诺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神秘人物。自从上船之后，他除了和几位负责人小声交谈之外，基本上都只是默默的看着周围地人忙碌。

    “这样的天气会不会影响到飞行员的飞行状态？从萨尔瓦多出发能准确找到这艘船吗？”

    距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这位胡须刮得干干净净、一身整齐礼服就像是去参加重要一般的年轻男子又一次小声向旁边地张海诺提出问题。

    “别担心，少校先生，今天驾驶飞机的是我们最好的飞行员。他曾在里希特霍芬飞行中队担任战斗机飞行员，在我们的航空公司担任首席飞行员、航空部总监，5中驾驶飞机在这巴西沿海飞行了不下两百次。除非机械故障，他的飞机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张海诺称他少校，因为他是德国海军的现役军官，而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观看这次试验，完全是因为另一个人――如今担任波罗地海军区司令的埃里希.雷德尔海军中将。

    在雷德尔的亲笔信中。康拉德.帕齐希被描绘成一个值得信赖、无限忠于德国的正直军官，两人早年就曾在基尔共事。雷德尔在信中还提到自己担任“塞德利茨”号参谋官初期常常和帕齐希一起到冯.劳伦茨将军在基尔郊区的别墅做客，有一次恰好海诺也在他这位表舅家做客，四人相谈甚欢。

    对于那段往事，张海诺很遗憾的并没有从真正的海诺那里继承。且不说他是相信雷德尔的眼光还是相信这个长着一双明亮蓝眼睛地德国波罗的海军区谍报处长，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的。因此不可能一直游离于德国海军之外。雷德尔是个素来稳重的人，既然他选择了这位帕齐希作为使者，至少说明他已经有能力在一定范围内掌控局势，而这也是张海诺一直等待着的“契机”――在他的预想中原本是要等到1928年雷德尔升任海军总司令

    在原来的历史上，雷德尔担任海军负责人之后就曾任命康拉德.帕齐希为海军谍报组负责人，帕希奇工作认真负责且精力充沛，他的宽厚正直让他无法和国家秘密警察共处，后来因为海军侦察机越界侦察一事而遭到希莱姆地抨击。最终被无奈解职，他转而担任袖珍战列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舰长，在战争爆发之前又回归本行。

    几分钟之后，了望台上的哨兵报告说西面发现飞机，不一会儿，张海诺他们通过肉眼就已经能够看到那三个黑点，那是一架经过改装地寇蒂斯jenny教练机和两架hs-2l型水上.弗雷德将驾驶尾部带有钩子的教练机进行甲板着陆试验，然后再从甲板上起飞――这一点借鉴了美国人最初的成功尝试，而另外两架水上飞机则在附近海域担任警戒。必要时可以执行救援任务。

    “保持航向，慢速航行。升绿色信号旗！”作为这项试验的总负责人，张海诺向这艘远洋货轮的船长塔布.罗萨斯下达了命令，而按照预先的约定，桅杆上的绿色信号旗对飞行员来说意味着“甲板就绪，随时可以降落”。

    随着距离的拉近，两架随行的水上飞机一左一右离开，只剩那架双翼的陆基教练机径直朝这边飞来。为了确保降落试验顺利进行，弗雷德他们事先已经将这架飞机上的多余部件拆去，只留下升空所必备的核心部件，油箱里也只保留能够供它在萨尔瓦多和货轮之间作往返飞行的油料。

    远远的，弗雷德摇摇机翼示意他已

    降落准备，但他的旧式双翼机并没有急着进行着舰尝先从货轮上方低空略过。在距离最近的时候，船上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穿着飞行夹克、戴着挡风眼镜的弗雷德在朝这边挥手，人们随即报以一阵热烈的欢呼。

    此时置身于这艘货轮上的。皆是经过筛选的可靠人员，包括u21和u148艇组的艇员、37名有过在德国海军服役经历的造船厂雇员以及30名德籍司炉工。

    热烈的掌声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弗雷德和他的双翼机很快就远离了货轮，大45分钟之后，他和他地飞机转到了货轮的正前目光渐渐从仰视转为平视，这时候没有人再说话，整个舵室里甚至可以听到大家紧张地呼吸声。只见那架双翼机继续平稳的下降，货轮顺风。也就意味着迎面而来的飞机出于逆风状态，每当它的机翼因为气流晃动一下，人们的心就会不由得提到嗓子眼。时间几乎因此而停止。但最后地时刻还是到来了，飞机距离货轮只有不到20米的时候，人看到飞速转动的螺旋桨后面那张同样严肃和紧张的脸。

    在萨尔瓦多简陋的机场上，有一块和这艘货轮完全相同的模拟飞行甲板，就在过去地几个星期时间里。弗雷德和飞行员们已经进行过不下百次降落练习，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因此在进行真正的甲板降落尝试之前，弗雷德显得信心饱满。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提醒他，如果降落之前位置不理想。可以拉起飞机重新来一次，实在不行也不用勉强。

    “愿仁慈的上帝保佑我们的勇士……”

    这个声音虽然很低，但张海诺确确实实听到了，他无暇去想这是谁在祈祷，相比于之前相对漫长的等待，弗雷德和他老迈的双翼机在人们的思维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降低到了几乎和甲板平行的位置，两个橡胶质地地前轮在靠近甲板尽头的地方就接触到了飞行甲板，理想的开局之后。飞机照例像在平地上降落那样轻轻蹦起，但飞机尾部的挂钩很快勾住了一条又一条的阻拦索。在飞机巨大的惯性作用力下，前面几条绳索两端的沙袋以极快的速度从甲板两侧移到了飞机正后方，随着被挂上的阻拦索越来越多，飞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虽然它还没有最终停稳，但张海诺心里已经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第22道阻拦索地位置，飞机终于停住了，“咕噜咕噜后，发动机停止了运转。当弗雷德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并将拳头握紧地时候，等候在甲板后面的人群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整个降落过程还不到半分钟。但在前所未有的忐忑和紧张之后，人们开始尽情的宣泄。

    张海诺给了自己在u148的副官沃纳.斯塔尔德一个眼神，沃纳随即跑出舵室，不多时，簇拥在弗雷德周围的人开始高唱“德意志高于一切”。

    “祝贺您，冯.芬肯施泰因先生！”在飞机降落过程中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帕齐希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脸上虽然礼貌多过于喜悦，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眸里却闪烁着积极向上的内容。

    “谢谢！这样的降落其他国家虽然已经进行过不下千次，但对我们来说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张海诺话语中喜悦、谦逊和中肯兼而有之，如今英国已经拥有“百眼巨人”、“竞技神”、“鹰”号这三艘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而美国海军的“兰利”号、日本海军的“凤翔”号也让这两个国家在1923年之前加入了面至今还一无所有！

    帕齐希一脸深沉的点点头，在情报部门任职的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这方面的情况，德国人并非完全处于保守才没有发展属于自己的航空母舰，可是看看现在的德国海军，连一艘像样的大型战舰都没有，政府财政拮据，每年拨给海军的预算非常有限，《凡尔赛和约》更像一把沉重的大锁牢牢束缚住了德国海军的手脚。直到今年（1925）1月份，德国海军战后建造的第一艘军舰――“埃姆登”号轻巡洋舰才在威廉港下水，这还是一艘有着种种缺陷、技术非常不完善的轻型舰艇。

    “之前听埃里希说你能够让德国海军复兴的时间缩短至少还有些疑惑，但是亲眼目睹这里的一切之后，我意识到了我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帕齐希来到巴西还不到一个月，但已经在张海诺的陪同下参观了施奈德造船厂的生产设备、雄鹰航空公司的飞行阵容和生产线以及沃克水下旅游公司的潜艇俱乐部，这些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直言不讳的告诉张海诺，德国海军通过在荷兰注册公司、在德国各个造船厂分散经营的方式重新开始了潜艇研究和制造工作，并在基尔秘密建立了潜艇学校，但这个计划一方面得小心翼翼的规避《凡尔赛和约》以及协约国的耳目，同时还要担心国内反扩军的保守派抵制，可谓是如履薄冰！

    相比之下，位于巴西东海岸的施奈德造船厂，不论物质还是政治条件都十分的理想，代表第二帝国海军潜艇最高技术水平的u148及大批来自德国的潜艇专家、技术人员同样是这个造船厂的“先天优势”。除了k1和u148，.u潜艇――ub901号，虽然德国海军的秘密潜艇公司也在建造新潜艇，但目前还只能通过设计和建造潜艇来重新积累技术经验，这些新潜艇在建成后将出售给阿根廷、土耳其、芬兰等友好国家，德国海军只能利用调试潜艇和为这些国家培训艇员的机会培养自己的潜艇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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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2章 坚实步伐

﻿    从帕齐希带着雷德尔洋洋洒洒长达万言的亲笔信来到之后，张海诺热情接待了这位的来自波罗的海军区谍报部门的负责人。在随后的交谈中，两人在巴西建立情报网的想法一拍即合，帕齐希表示自己将在得到雷德尔的支持后向巴西派来第一批情报教官，以帮助张海诺训练那批准备安插到巴西政府部门的人员，同时他还建议张海诺，渗透的目标不应只限于政府部门，一些重要企业尤其是重工业企业、军火公司也是非常有价值的目标。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帕齐希在回国之前告诉张海诺，他此行收获颇丰，只可惜目前德国国内的政治局势仍然复杂，海军部高层将领之间在许多问题上并不一致，短期内肯定是无法公开向施奈德造船厂这边提供资金和技术方面的援助。

    在这个问题上，张海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他在托帕齐希带给雷德尔的信中再次强烈要求这位极有前途的海军将领在条件尚不成熟之前不要将这件事情透露给海军的高层人物，因为他们中总有那么一些缺乏远见、固执而保守之徒，而且他们身边往往潜伏着协约国的耳目。

    帕齐希返回德国后两个月，也就是1925底，如约派来了一个专业的情报训练小组，领头的自称海军中尉“诺尔伯特”，帕齐希在介绍信中对他的描述是个“诡计多端地情报员，熟知各种套取情报的手段。不适合领导一个大型团队，因为他总是特立独行”；除了特立独行地诺尔伯特。|但是在情报方面的技能出色，有过训练新人的经验”，帕齐希在信中解释说凡尔赛和约签订之后德国海军裁掉了大批人员，情报部门也缩小到了不足从前的三分之一。

    在专业地情报训练上，张海诺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却不会天真到将这些学员完全交给别人训练，两位机灵的艇员被安插到这批学员中间，而且通常情况下三位教员只有在上课时才能接触到学员，只要有时间，“政治课”总是他亲自上阵，要么就是由赫森或者西蒙代劳――除了宣讲一切任务的中心都是为祖国效劳之外，他们还不断强调这个团队才是他们真正可以信赖的后援。

    1925年的圣诞节行将到来之时，在\.船台上。|0、水下排水量375~:配之后正式下水。|建造的，因此被命名为ub-901。艘潜艇地主要设计人员和技术人员参与了内部的下水典礼。.装还需要57周，但它地首任艇长已经确定下来，那就是赫下、前u-21的航海长塞弗特。|-21和u-148员以及21名宣誓效忠的前海军潜艇部队人员组成，他们目前正以购自美国的k-1潜艇为训练艇进行磨合。

    作为施奈德造船厂自行设计和建造的第一艘潜艇，ub-901地吨位偏小，各方面性能无法和英美新服役的主力潜艇相媲美。.负责人张海诺还是技术总监克莱斯特博士，都将这艘潜艇的下水看作他们的一个里程碑――这意味着通过各种途径聘请来的潜艇工程师、技术人员和船工在经过磨合之后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技术生产线。

    在国内工作时期，克莱斯特博士就主持过多种u型潜艇的设计和建造工作，因此ub-901也带有浓浓的德国风格：双\.平的甲板、敦实且拥有u型防浪盾的指挥塔。.厂利用原日尔曼尼亚造船厂柴油机生产线改良后制造地两台700马力柴油机以及自行研发450力电动机，在不加装甲板炮时地设计水下航速达到8，一:|:到16节，续航力3600里，强于美国现役的k级、l级和m级――在中期以前，美国海军潜艇使用的柴油机质量欠佳。|方面的优势是较为明显的。

    尽管ub-901的吨位偏小，但由于造船厂先~7雷的生产技术。:.:.鱼雷密度之外，在攻击力上并不比装4450米鱼雷发射管的美国k级、l级和m级潜艇逊色多少。

    ub-901下水之后随即转入施奈德造船厂19号仓库下的秘密潜艇洞库进行余下的舾装工作，而原来的干船坞则开工建造下一艘潜艇――由年轻的天才设计师威廉.弗斯特设计并担任技术总监的ub-

    在纸面上，这艘500级的中近程潜艇性能相当出色，动力系统使用两台施奈德造船厂动力部自行研制的950力柴油机和两台

    ..国k型潜艇在外形和动力设计的优点，艇身较普通的德国u艇细长，这有利于提高潜艇的潜航性能；艇体两侧加装鞍形浮舱――它对提高潜艇在水面航行和使用甲板炮时的稳定性有好处，且因为加装了浮舱，弗斯特得以在潜艇指挥塔前部位置设计一个近乎圆形的炮基，那里预留了装配88毫米炮的位置，有必要时亦可加装更大口径地

    在艇尾设计上。.尾――这是约翰.霍兰首创地独特设计，但凡电船公司为美国海军设计建造的各级潜艇上都能见到。.收缩呈圆锥型，左右两舷的螺旋桨对称布置在和艇体中轴线平行的位置，紧接其后的就是呈十字形布置的垂直方向舵和水平舵――这有些类似于后世地核潜艇。.[

    武器配备上，弗斯特的设计中规中矩――采用g-7型触发式鱼雷的6具500米发射管呈前4后1布置。..安装甲板炮的空间，而后舰桥位置将一上一下配备两座20毫>;关炮用于防空，后甲板可以加装一战时期较为成功的外置型水雷深筒，执行布雷任务时最多可搭42即8漂雷，但搭载水雷时对水下航速的影响较大。

    此外，ub-902还将安装了仿美国海军y―tube型水听器的水听设备――这是张海诺他们购买k-1时获得的相当有价值地“赠品”。.给红鼻头以及负责改装潜艇的美国工程师一人一瓶上好地法国红酒，而他们则同意将水听器作为“能给游客们惊喜的小玩意儿”保留下来。

    1926年春天，从全美咖啡的研发中.于达到推广的标准，成本不到1美分的小袋速溶咖啡粉口感虽然略逊于罐装咖啡，但价格和方便的优势更大。为这种产品将占领美国各大城市的写字楼和办公室。国，一方面和卡莱伯商议咖啡推广事宜。姆，“里应外合”的利用全美咖啡的股票再赚上一笔，尽管最终速溶咖啡在市场上造成的轰动并没有预期的大，但格雷厄姆-纽曼公司还是通过这一次投机短期内即获得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收益。

    利用从基金公司和全美咖啡提取的分红，张海诺回到了巴西，在海德伍特这个老朋友的引荐下。=人士之间，尤为注重结交巴西政界和海军界人士，并热情邀请他们到萨尔瓦多去参观施奈德造船厂。

    不久之后，曾在巴西警察部门订购内河巡逻舰一事上出力颇多地海德伍特联合一些议员向国会提交了一份有关沿海走私和海盗情况的调查报告，并以此为契机强烈建议海军部增购近海快艇和巡逻舰以加强对沿海地防卫力度。:购买一批60吨级的近海巡逻艇4200级近海炮舰，被允许参与竞标的共有4造船厂：施奈德造船厂和圣安迪亚造船厂是巴西本土最大的两家造船厂，英国的皇家阿姆斯特朗造船厂曾为巴西建造无畏战列舰“米拉斯.吉拉斯”号，美国的纽约海军造船厂则是美国东海岸首屈一指的军用造船厂。

    尽管除圣安迪亚之外的两个对手可谓是实力强劲，但张海诺并不发怵，他的主要信心并不来源于新近结交的那些达官贵人――阿姆斯特朗和纽约海军造船厂长期在里约热内卢派驻专员。|也不差。.利之便：主要原料均来自于巴西本土。:自于德国各个造船厂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在一战期间就有为德国建造汽艇和鱼雷快艇的丰富经验，他们很快就为60吨级近海巡逻舰各设计出了两套优秀的备选方案。

    最后的竞标于1926年7月10日进行，不出意料，阿姆斯特朗和纽约海军造船厂都采用了一战时期相对成熟的设计，而施奈德造船厂的方案在成本、性能以及建造工期上都占有相当的优势，且完工后无需越洋运输即可入役。摇头。

    巴西海军舰船装备部于两周后宣布了最后的竞标结果：施奈德造船厂获得了6艘近海巡逻舰和2艘近海炮舰地订单。|造船厂获准建造剩4近海巡逻舰和1艘近海炮舰――这显该造船厂长期与巴西海军合作的关系。

    巴西海军的第一批订单，施奈德造船厂从上到下都十分重视。诺抽调了20多名专家和技术骨干以及一大批来自

    熟练船工加入这个项目，并仿照美国造船厂采用标准式――这有利于大幅提高舰船的建造速度，将来还可利用这种技术在潜艇建造上实行分段建造、集中组装地模式，德国和苏联在二战历史上都曾成功进行过这样的尝试，只可惜德国当时处于盟军的猛烈轰炸之下，潜艇产量最终也没能提上去。

    尽管巴西海军只下了“6+2的订单。:订购了足以建造10艘近海巡逻艇和5近海炮舰的零部件――这看似一次赌博，但造船厂的决策者却是在充分调查了周边国家海军策略的前提下才作出这样的决定的：自19世纪末期以来，南美海上力量就西、阿根廷、智利三强争雄的局面，这三个国家经济实力虽然有限，却在海军建设上暗自较劲，起初是巴西，紧接着阿根廷和智利也购进了自己地无畏战列舰，在这点上就连许多欧洲国家也自叹不如！

    4月之后，也即是1926年11月中旬，第一批360~:施奈德造船厂的主造船区顺利完工。人士和专家参与地公开测试，这种承袭了德国一战时期小型雷击舰关键技术的快速巡逻舰在航速、航程以及适航性能方面都超过了巴西海军最初的要求。:毫米机关炮和8米标准机枪使得这种近海巡逻艇完全具备压制大多数走私船的能力。可以额外装备两450米鱼雷发射管时，巴西海军派来的代表们无不大加赞赏。

    1个月之后，2艘200级地炮舰也如期完工，这种使用柴油机驱动的炮舰实际排水量比预计多出了25吨，但航速和续航力都远超+

    在替巴西海军建造近海巡逻舰和炮舰期间，巴西警察部门那边虽然没有新的订单，但张海诺利用先前和巴西警察部门装备负责人建立起了良好地关系争取到了每年替巴西警察部门检修升级现有巡逻舰的机会，为此施奈德造船厂又大张旗鼓地进行了新一轮改扩建。|+候，除了在建的4万吨级干船坞之外，造船厂已经拥有3万吨级、座8000吨级、35000吨级以及12座2000级船坞，其中有62000级干船坞可用于建造和修理轻型军用舰艇，一座5000~:似的改建，升格为大型军民两用造船厂的条件已经基本成熟。

    施奈德造船厂和巴西海军进一步合作的机会，却来自于一次意外事件。.+里亚诺”号海防舰搁浅在距离萨尔瓦多大约200里的一处浅滩上，舰体受损较为严重。:|.起来的关系网向巴西海军部毛遂自荐――施奈德造船厂完全有能力修复这样一艘1897年开工、1901年服役的3200吨级海防舰！

    由于国内造船工业水平有限，在这之前巴西的大型军舰基本上都是送回母造船厂进行维修的。.心，即大战之前从英国订购的米拉斯.吉拉斯级“米拉斯.吉拉斯”号和“圣保罗”号，它们被巴西高层视若珍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两舰平时较少参与巡航，任务繁重的沿海巡航任务通常都交给“弗洛里亚诺”号这样的老式海防舰和轻型炮舰、巡逻舰。

    “弗洛里亚诺”号是丰塞卡将军级的第二艘，上世纪末采购自法国的le=船厂，“丰塞卡”号于1924出售给墨西哥，如今只剩下“弗洛里亚诺”号这一艘仍在海军服役。

    在初步获得巴西海军部的肯定之后，张海诺迅速从造船厂旗下的船队中抽调出两艘中型货轮和一艘轻型驳船载着专家及修理技师赶往“弗洛里亚诺”号搁浅地点。|详细的维修计划：首先就地堵上船底漏洞，然后用船拖曳至施奈德造船厂并送入干船坞进行全面检修，预计整个过程在三到四个月之内即可完成。

    经过“修饰”的详细报告最终转送到了巴西海军部那里，因为之前订造近海巡逻舰和炮舰方面的良好表现，巴西军方同意将“弗洛里亚诺”号交由施奈德造船厂维修，所有费用将以政府债券的形式结算。天之后，当修葺一新的海防舰重新驶出造船厂时，从巴西海军要员们的目光中，张海诺知道，施奈德造船厂终于在发展之路上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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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3章 南美三强的海军竞赛

﻿    利人上演着一幕幕轰轰烈烈的海军竞赛的时候，巴西人只能成为观众。当巴西的经济逐渐好转的时候，一向自视颇高的巴西人开始了向大海进军的行动。

    1904年，巴西制定了强大海军的计~|下，巴西政府在1907年，也就是划时代>.购了这种世界上最可怕的海上利器！因此，巴西也成为了领先于俄、法等传统海军强国而拥有了战列舰的国家！

    巴西人终于打破了南美大陆的平静，也扰动了大西洋和太平洋平静的海面！

    就在巴西海军决定从英国订购两艘无畏战列舰的当年，作为南美最强大的海军国家，阿根廷十分震惊，并且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巴西的威胁！巴西政府在订购了两艘无畏舰后，腰板也硬了，巴西外长甚至在国际会议上十分积极地迎合美国总统门罗提出的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的政策，让所有国家都隐隐感受到了巴西的野心。于是阿根廷立即批准订购新舰的海军发展计划，阿根廷海军高层的身影频繁出现在英国、德国和美国的大型船厂。由于美国人的设计以及低廉的报价，阿根廷人选择了美国人的方案――里瓦达维亚级战列舰！

    被称为南美的英国的智利曾经凭借自己劣势的海军多次击败阿根廷而受到瞩目，但是智利的国力与阿根廷、巴西相比差距巨大，当巴西与阿根廷的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时候，智利人只能远远观望。巴西与阿根廷两国的海军强兵政策打破了南美三国的均势，智利直到1911年才通过扩充海军的计划，经过一番比较后智利决定向英国订购2“超无畏级”战列舰，以英国海军的铁公爵级战列舰为设计蓝本装备了凌驾英国超级无畏舰之上的14英寸口径主炮，但消减了防御装甲。

    该级舰计划建造两艘，最终建成一艘。大战爆发后，经过友好协商。英国政府立即买下尚未完工地一号舰，建成后命名为“加拿大”号，并编入英国皇家海军，曾参加日德兰海战，二号舰则停工。战争结束以后，一号舰“拉托雷海军上将”号才被以不到当初造价一半的优惠价格再次卖给智利。而在建的二号舰的船体也被英国买下后改建为鹰号航空母舰，舰上的侧舷装甲被用在皇家海军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上。

    南美三强的海军竞赛不仅表现在战列舰上，对于潜艇这种新兴的武器，阿根廷政府最先作出尝试。他们于1907年从意大利购进了一艘小潜艇。作为回应，巴西同样从意大利购进了3250吨级的近海潜艇，利海军“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们于1915年一口气从美国购进了6艘霍兰型潜艇。在此之后地10间，受到大战以及战后经济波动的影响，三个国家均未添购潜艇，但这种微妙的平衡终于在1926年末再度被打破――阿根廷决定从意大利购买3775吨级地.||是性能都将远远超过南美各国现役的任何一艘潜艇。

    1926年的圣诞节刚过。巴伊亚州议员、沃克水下旅游公司名义上老板劳特.沃克就给张海诺带来一个消息：巴西海军对公司旗下唯一的观光潜艇k-1表示了极大地兴.=.军服役时，他们希望沃克公司能够将这艘潜艇让售给巴西海军。虽然它又旧又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而且必须重新安装武器才能投入现役，但至少比巴西海军目前那三艘每年至少有6个月留在船坞里的小型近海潜艇好――别看巴西的工业水平和规模近年来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的景象，但政府财政和国民收入状况并不好。工业领域。属于巴西民族产业的还不到百分之四十，矿产、铁路大都掌握在外国财团手中，因此巴西国民地主要收入仍依赖于咖啡豆、可可、天然橡胶等农产品，政府财政常常出现赤字，如今政府债务高达1.4亿英镑，其中约有1亿属于外债，英美分别是最大的两个债权国。

    作为一名将主要精力放在公务方面的政客，劳特.沃克尽管担任企业代表并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他平常并不参与水下旅游公司的经营策略。他告诉张海诺，巴西海军当局开出的条件，是以相当于30万美元的政府债券购买他们的潜艇，这不仅比当初从美国人手里买下它地价钱低了四分之一，而且在旅游公司能够买到新潜艇之前，之前颇受上流社会欢迎的“潜艇旅行”不得不中止。况且，大家对巴西政府债券的信用持一定的怀疑态度，就在1921至1922，受到战后第一次经济萧条的影响，巴西农作物出口锐减。国内就曾出现过一次非常严重的通货膨胀，虽然程度不及德国。但也严重影响到了政府债券持有者的利益。

    在这之前，张海诺就一直在关注南美局势尤其是南美三强海军的动向，他还委任奥托为造船厂的特别顾问秘密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与阿根廷当局接洽有关出

    :=|船便宜将近百分之三十，且阿根廷海军官员对这两种巴西海军刚刚采购地舰船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根据奥托的观察，张海诺认为阿根廷此次从意大利购入潜艇确实下了血本，短期之内海军将无法拨出更多经费用于采购其他舰艇。

    不过，新潜艇地确给了阿根廷人新的可以傲视巴西和智利海军的因素，也难怪巴西海军会这样“饥不择食”的看上一艘退役潜艇。

    随后在沃克的陪同下，张海诺与先期抵达萨尔瓦多商洽转购潜艇事宜的巴西海军部次长科拜上校以及巴西海军潜艇支队的军官蒂斯特尔少校见了面。他告诉两位军官，施奈德造船厂也是沃克水下旅游公司的投资者之一，对于巴西海军转购k-1一事，他本人持欢迎态度，而负责k-1日常检修和维护工作的施奈德造船厂如今也有能力对这艘潜艇进行重新武装，自行建造类似于霍兰级地轻型潜艇的尝试也在积极筹划之中――如果巴西海军能够提供资金，他们甚至可以将这个计划提前实施。

    对于前面一个建议。长着一副典型西欧面孔的科拜上校表示赞同，但对于施奈德自行建造轻型潜艇的“尝试”却不甚看好。这并不是张海诺和这位上校的第一次见面，他们6个多月前就在里约热内卢的一个高级酒会上结识。尽管有心和这位海军部的上层人士加深了解、建立私交，但是张海诺不久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怀有强烈亲英倾向的海军军官，他后来还从旁人那里得知大战期间科拜曾以一名扫雷艇指挥官的身份参加了南大西洋地警戒行动，他对德国在大战期间击沉巴西船只的行为一直耿耿于怀，因而对德裔移民的态度也显得较为冷漠。

    尽管如此，科拜在60吨级近海巡逻舰和200吨级近海炮舰地项目中依然给施奈德造船厂投了赞成票――这家巴西本土造船厂虽然也是外资企业，但他们建造6艘近海巡逻舰和2艘近海炮舰的总成本方才.而由英国皇家阿姆斯特朗公司少建造2近海巡逻舰的成本亦是15万美元；如今施奈德造船厂的8军舰已经全部入役并且得到海军官兵的一致好评，而英国人那边地完工日期却因为罢工之类的习惯性原因推迟到了次年3，||后，两家造船厂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蒂斯特尔少校的面孔对张海诺来说是陌生的，就像巴西海军那支小小的潜艇部队一样默默无闻。至于意大利人战前替巴西建造的近海潜艇，张海诺同样没有多少了解，但可以确定地是。意大利潜艇部队的知名度和战绩与德国u艇部队相去甚远，至于这是潜艇技术因素还是人的原因，他期待有一天能够亲自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位是海军上校、海军部次长，一位是海军少校、潜艇支队军官，级别相差悬殊，因而会谈期间张海诺基本上没怎么听到蒂斯特尔少校说话。但每当张海诺提及有关潜艇的设计和建造事务时，他总是会异常认真的倾听，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进入思考状态。

    双方的第一次非正式会谈并没有达成具体合作协议，科拜带着张海诺“捆绑销售”的提议返回里约热内卢。一个半月之后，当他重新回到萨尔瓦多地时候还带来了一个专家组，而让张海诺感到不悦的是，这个专家组竟以英国人为主。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其中一定有阿姆斯特朗造船厂的技术专家。

    在参观过施奈德造船厂简陋的潜艇修理船坞之后，一头黄毛的英国专家毫不客气的评价说这家造船厂甚至不具备替一艘中型潜艇进行大修的能力，更不要说自行建造潜艇了。对于英国人的自大，张海诺没有当面进行回击，更不会带他们去看崭新的ub-901和行将完工地ub-902最终出让给了巴西海军，虽然表现得勉为其难，但军方还是将重新武装这艘潜艇的任务交给施奈德造船厂，改装后地k-1自然是“性能平平”。不过在更换了德国造的柴油机之后，它的动力系统至少摆脱了之前不稳定的老毛病。

    结束和巴西海军的谈判之后。张海诺旋即亲自飞往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在这个海岸线漫长而复杂的国家，高航速的近海巡逻舰和具备一定续航力的近海炮舰是受军方欢迎的。经过一系列评估和测试之后。智利海军掏钱买下了施奈德造船厂交付巴西海军之后剩下460吨级巡逻舰和3近海炮艇，打包价17.5万美元，智.=.支近海巡逻舰队！

    受到阿根廷订购新潜艇的刺激，智利军方同样希望拥有战斗力更强的新潜艇，无奈潜艇并非普通的巡逻舰和炮舰，即使是最原始的霍兰型潜艇每艘新艇当时的外销价格也要20万美元，如今全新的、潜艇标价则高达60万美元，更大更先进的s级单艘建造成本就达到了美元――这还是美国海军地内部价！

    在智利活动的一个多月，张海诺成功和智利海军高层人士建立起了相互信任关系，现任智利海军部长基尼亚将军就对这位品格谦逊务实的奥地利船商颇有好感。尤其是在智利海军接受上述7艘舰艇并发现它们确实性能优秀之后，他主动提出聘请张海诺担任智利海军部的荣誉顾问。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试探性的提出了替智利海军建造潜艇以及在智利设立造船分厂的建议，并且很快获得了积极的回应。基尼亚和他的幕僚军官们对他“短期内通过升级现有6艘霍兰型潜艇提高战斗力、中长期目标是订购若干新型潜艇”的建议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他提出智利政府可以分期付款或者以物资抵偿，而不像英美船厂那样积极主动地推荐各国政府向本国财团贷款来订购船只，尤其受到智利官方欢迎――不仅是南美各国，许多经济欠发达的国家都因为这个把戏而在财政上受到英美控制，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这些国家到后来就不得不出让铁路、矿产甚至是海关主权！

    在亲自率团考察了施奈德造船厂的设施之后，基尼亚将军批准了一项旨在1927至1928度全面升级现有霍兰型潜艇地计划，包括更换陈旧的主机、改进指挥塔以及换装500米鱼雷发射管的计划。另外一个附带条件的方案则是如果施奈德造船厂能够完成令智利军方满意的潜艇设计并在规定时间内完工。智利海军就将买下这艘潜艇――三分之一以现金支付，剩下地用智利国有矿场开采的铜矿石、铁矿石、硝石和煤抵偿。

    7，ub-901为范本450级中近程潜艇方案，尽管设计方案非常出色，但由于阿根廷于一年前订购的775吨级潜艇即将入役。基尼亚将军和他的幕僚一致认为智利海军应该订购一种吨位更大的潜艇，而英国人这时也已找上门来推销他们地o级舰队潜艇―在历史上，智利海军就在1928年从英国5艘这种排水量达到远洋潜艇，它们在智利海军一直服役到1958，一潜艇，唯一让人却步的因素。大概就是它们那高45万英镑的造价！

    得知英国人也在积极向智利海军推荐新潜艇的消息后，由于时间紧迫，基尼亚将军那边透露的口风又显示智利海军希望订购一种吨位超过1200吨、拥有强大战斗力的主力潜艇，.=.148技术图纸进行相应修改，以此来和英国人的方案对抗。结果，英国人在1923年设计建造的o级.|+17年设计的德国u-139级潜艇。

    考虑到双方成本上超过百分之十的差价以及施奈德造船厂在智利投资分船厂的允诺，智利政府最终选择了施奈德造船厂作为他们的新型潜艇供应商，订单是以“1+2的形式下发地。德造船厂先建造第一艘，如果它最终验收合格，智利政府将再订购两艘，以达成“在以前拥有3比阿根廷海军更加强大的新型潜艇”地战略目标。

    抢下智利海军的订单之后，张海诺和他的专家们来不及庆祝便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当中。经过商议和准备，施奈德造船厂很快作出了在智利投资建造两家新造船厂的决定――一个用来专门建造民用货轮，另一个筹建之初即设定成专门为军方建造和维修舰艇的军用船厂，智利海军现役的霍兰型潜艇就将在这里进行维修。投建两家造船厂的资金主要由全美咖啡筹集，张海诺等人还从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投资中抽出部分资金，总计60万美元作为第一期投资。

    为了赶在智利政府的期限内完成第一艘大型潜艇的建造工作。张海诺充分调动了造船厂的备用力量，并从在建的ub-902作组抽调了一批人手。方案既已确定，所需钢件的加急订单一周之内就送到了位于里约热内卢的皇家制铁厂。

    由于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及施奈德造船厂在制铁厂本来就持有四分之一的股份，皇家制铁厂在将其他订单暂缓的情况下集中力量铸造这批钢件，工人们连续加班加点，第一艘潜艇的龙骨在10月9日铺设，第二、第三艘潜艇的龙骨则在一个月之后铺设。施奈德造船厂这次从皇家制铁厂订购了足以建造6艘该级潜艇的钢件，只是由于人手闲置才没有一起开工，但可以预见的，巴西海军必然会在智利人拥有三艘大型潜艇后作出反应――由于巴西、阿根廷和智利三强在海军竞赛过程中并未交恶，况且巴西的直接竞争对手是阿根廷而非智利，巴西政府显然不会冒外交风险强行要求施奈德造船厂停止向智利政府供货，结果只能是自己增购相通级别甚至更加强大的潜艇应对“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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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4章 重返德国海军

﻿    尔塞和约禁止德国海军拥有潜艇，但是德**方很清的价值。一战中德国海军就是凭借着这种在当时还原始和简陋的水下杀手，创造了惊人的战绩。

    一战后，整个德国海军几乎被协约国瓜分殆尽，不过德国作为世界潜艇的研发中心仍不可动摇――美、英、法、意、日均对作为战争赔偿而获得的德国潜艇加以研究，其他国家如苏联、阿根廷等国也通过购买德国潜艇图纸和雇佣德国潜艇专家来引进相关技术。

    在这期间，德国的汉堡伏尔甘船厂、基尔日尔曼尼亚船厂都曾秘密向日本出售图纸，阿根廷也从1921年起;=队，意大利、瑞典、西班牙、土尔其等国也提出过向德国购买潜艇或潜艇图纸。

    德**方一方面为了获得资金，另一方面为了巩固自己在潜艇工程上的领先地位，积极地满足这些国家的要求。同时，为了使这些潜艇交易看起来更加合法――因为按照《凡尔塞和约》第191条之规定：“禁止德国参与任何潜艇的制造和从外界获得潜艇，即使是出于商业用途”，德**方于1922年7月迂回荷兰.=局”，开始专业为这些国家设计和制造潜艇。

    这家所谓的工程局潜艇在伏尔甘、克虏伯、日耳曼尼亚船厂和不来梅的威塞尔船厂拥有潜艇船台，一开始它试图通过商业运营的方式来进行运作，但是从1925年起以海军司令部高级幕僚沃尔特.罗曼为首的一个参谋集团为了能在不破坏条约的前提下研制潜艇以及相关技术技术，成立了一个专门为海军而设立的“技术咨询和供应有限公司”，对该企业进行大规模援助，根本目的在于为德国海军进行新一代潜艇的研发和技术储备。

    不仅仅如此，德国人还在基尔秘密建立了潜艇学校，利用那些为土耳其、芬兰等国建造的潜艇进行试航和调试的机会，用以培训自己地学员。其意图在明显不过了――用不了多久，德国海军就要重建自己的潜艇部队。

    这种背着条约监督委员会也同样背着国会的勾当没有能延续多久。到了1928年早些时候，风声传到了德国.:|于是国会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调查组。事实不久就被查明，于是相关人物不得不引咎辞职，这也是八年里德国海军内部的第二次“大清洗”，沃尔特.罗曼上校和海军总司令阿道夫.曾克尔以及一大批相关人员被撤换，在海军内部拥有颇高声望的埃里希.雷德尔走马上任。

    事件很快就被平息，并且在雷德尔的努力下，官员们消除了对“罗曼计划”的不满。并承认了该计划地重要性。更加重要的是政府为此专门通过了一项秘密拨款法案，利用一些比较隐秘的渠道相关计划提供资金。用雷德尔自己地话说，这是“争取了某种程度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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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德国海军新任的美洲区情报科长官。康拉德.帕齐希再次来到巴西并给张海诺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其一是雷德尔升任海军总司令，德国海军大小事务今后将由其总揽；其二和潜艇有关，在得知施奈德造船厂正在为智利建造大型潜艇之后，雷德尔从“船舶建造工程局”秘密抽调了一批专家和技术人员前来支援。

    好消息其实不止这两个，作为雷德尔的忠实下属。帕齐希接管德国海军在美洲的谍报网正是张海诺一直以来所期待地――施奈德造船厂需要相关情报来打击对手、获取订单，更需要一个可靠的情报网来保护自己。

    在大战期间，德国在美洲的情报网最多拥有过120名情报官和工作人员，他们利用外交官或者商人身份进行掩饰在美洲各国尤其是美国从事情报工作。然而随着德国战败和海军规模锐减，如今这个谍报网只剩下不到30名情报人员，帕齐希的任务就是将他们整合起来重系统。张海诺先前准备的那批渗透人员将在帕齐希的领导下负责重建德国海军在巴西地情报网。这是雷德尔和帕齐希的共同意见。

    在和帕齐希进行一番商议之后，张海诺接受了这个改造方案，只要雷德尔依然在海军总司令的位置上，他就能够源源不断的通过这个情报网获取有益的商业和军事情报，这也是他本人的初衷。

    不久之后，雷德尔派来的专家组抵达巴西，考虑到人员可靠性和流动性，张海诺起初打算有限制的让他们和自己地核心技术人员进行接触。但他很快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因为这些德国潜艇专家许多之前就认识，例如施奈德造船厂的首席潜艇工程师克莱斯特博士就和援助专家组的技术总监布兰登一起共事过，弗斯特在专家组里找到了自己的“同门师兄”，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为此，张海诺只好想出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可能长久的将这些支援专家和技术人员留在造船厂――在雷德尔的支持下，他没费多少力气就把这些人的家眷从德国接来并办妥移民事宜。

    历时10个月的建造，施奈德造船厂为智利海军建造的第+..于完工，它在造船厂内部的编号为zn./5、水下2010吨，全长90.5。宽9.3，艇身4.86米，双推进轴，在试航中水面最高航速达到16.6节，水下最高航速8.3，设计最大下潜深度50米，试航中顺利下潜至这一深度；该艇在8巡航速度下续航力理论上可以达到8500海里，共装备6具500米鱼雷发射管，备用鱼雷16枚，全部采用德国g7型鱼雷；按照智利军方地要求，潜艇前后甲板各安装

    板炮一门。

    最后，全艇满编人员54名。

    在zn试，结果除了轮机还需要进行适度调整之外，潜艇各方面的性能都符合甚至超过预期标准。因为该级潜艇采用的是德式工艺。而智利海军之前使用的是美制霍兰级潜艇，张海诺成功说服智利军方聘请他的“前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人员”为智利海军培训艇员，而智利海军在派出人员接收潜艇的同时，也正式向施奈德造船厂下达了另外2同级潜艇的订单。

    这两艘潜艇实际上已经完工了百分之七十，预计年底之前均可入役。

    短短两年之内完成了从500级到2000吨级地跨越，施奈德造船厂在潜艇建造上的实力让造船厂上下人人都感到欣喜。张海诺深知这种潜艇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们的元勋潜艇u-148号，正是它的存在让克莱斯特等技术专家获取了大量第一手资料，恰好这次智利海军订购的又是级别相近的潜艇，因此完工的zn148小之外。面的设计都有很大地相似之处。所以，施奈德造船厂在潜艇建造工艺上的成就还远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尝试建造各级潜艇、开发武器装备和无线电设备、水听设备依然是今后发展地重点。

    在得到智利海军的正式订单之后。张海诺随即调拨人手加快zn级潜艇后续两艘即zn:建造工作，同时由于该级潜艇性能达到预想水平，他很快下令开工建造4第5艘。

    正如张海诺预料的那样，在得知施奈德造船厂建造的新潜艇已经通过智利海军验收之后，巴西海军高层亲临萨尔瓦多考察。不过这一次是巴西海军部长斯切米特将军亲自带队，科拜并没有现身，他猜想这个亲英地海军次长现在一定郁闷极了。

    因为之前有过良好的合作，经过一番谈判之后，施奈德造船厂接受了巴西海军紧急订购一艘zn潜艇的要求，全部120万美元费用先期支付三分之一。完工后两年之内偿付剩余三分之二，允许最多不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费用以物资形式支付――巴西除了咖啡豆和橡胶资源之外，铝矾土和、铬、矿储量也很丰富。尽管外国公司控制着这个国家大部分的矿藏，但政府手里仍有一部分矿藏所有权，而且因为1921年经济危机的关系，巴西政府还在国内建立起了旨在保障咖啡豆价格地体系，即在咖啡豆市场价格过低时，政府以通过高价收购咖啡豆来提高市场价格。如此几年下来，政府的仓库里已经储存了大量的咖啡豆！

    趁着前往圣地亚哥参加智利海军新潜艇正式入役仪式的机会，张海诺代表施奈德造船厂和智利政府签署了有关偿付潜艇建造费用的具体支付协议――该级潜艇单价120美元，除去在潜艇的建造过程中已经支付的20万美元订金，智利政府尚需支付340万美元。根据事先的约定，这340美元中将有100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另外240万则以实偿，两项均需在6年之内完全支付。

    早在1869年，智利就成为世界上产:巨型露天铜矿丘基卡马塔进入开采阶段。智利的铜矿石产量进一步增加。然而和巴西一样，这个国家多数矿藏所有权都掌握在外国资本家手里。国营企业所占比例相对较少，因此在智利政府与施奈德造船厂签署的支付协议中，政府每年只能提供占全国出口总额不到百分之五的铜矿石、铁矿石和煤，不足部分则由硝石填补――随着人造硝石技术的发展，天然硝石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已经大幅度下降。

    即便只是全国出口总量的百分之五，换算下来每年仍有超吨！随着这份协议的签署，运送矿石任务落在了施奈德造船厂旗下的远洋船队肩上，而到1928年中期，张海诺:.v轮、450008000吨级的中型货轮和16小型货轮，总登记吨位接近10吨，此外还有两艘全新地1.5万吨级远洋货轮正在施奈德造船厂\加紧建造。

    在张海诺的计划中，智利政府提供的矿石里，铁矿石和煤将直接从智利运到里约热内卢供皇家制铁厂用以抵减施奈德造船厂订购钢材地一部分款项，硝石和铜矿石则运回德国。硝石可折价出售，铜矿石则可以由德国冶金企业进行精炼后以精铜的形式出售或转为物资储备，船只返程时则从德国运回南美国家相对缺乏的化工和机械产品。

    在圣地亚哥，张海诺和帕齐希成了智利海军要员们的贵宾，并频频参加上流人士举办的各种聚会，甚至受邀参了观智利海军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舰――“拉托雷海军上将”号。得知智利海军准备在1929年将艘无畏战列舰送往英国造船厂进行大修和现代化改装，张海诺觉得施奈德造船厂也有必要建造一座更大的、可以容纳大型战列舰进行维修的巨型干船坞，因为南美三强总计6艘战列舰的修理和维护就是一笔很大地生意。

    一旦获准替这几个国家维修大型战舰，造船厂的专家们还可以通过为这些战舰检修获得英美战列舰的第一手宝贵资料――自从大战结束以来。德国地战列舰技术就处于停滞状态，二战时期建造的沙恩霍斯特级和俾斯麦级，尽管在装甲、焊接以及电子设备方面有较大的提高。但整体设计思路却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最后几级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的设计，它们并没有完全跟上时代的脚步！

    回到施奈德造船厂之后，张海诺旋即召集有关人员商讨建造巨型干船坞事宜

    次他们将不再是孤军奋战地一群人，有了德国海军部持。就算不能立即获得大量资金援助，也可以在人员、技术和政策方面得到支持。

    造船厂内部讨论通过之后，张海诺让专家们赶制出一份详细的船坞建造方案，并亲自拟定了一份旨在“时机成熟时替德国海军建造大型军舰”的计划，然后带着这两份重要文件搭乘德国北方航运公司年前投入运营的快速邮轮“新美洲”号返回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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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两人基本上每年都有见面的机会，但这一次站在雷德尔面前。张海诺忽然觉得这位相识多年地朋友成熟了许多。穿着海军上将制服的他，不论外形还是气质都和张海诺很久以前看过的那些历史照片相吻合。看到这海军参谋部里井井有条的一切，他更是深切的体会到，属于雷德尔的海军时代已经正式开始了！

    “和建造潜艇不一样，若在巴西替德国海军秘密建造大型战舰的话，我想会有这么一些麻烦：第一，买家身份，德国显然不能公开购买大型战舰。这是《凡尔赛和约》所限定的，那么必然涉及到外国政府，我想目前还没有哪个国家既买得起大型战舰又能诚心和德国合作；第二，海军没有多余地经费，建造德意志级战舰已经占用了海军大部分的预算，何况将政府的财政预算用来从一家巴西造船厂订购大型军舰，本国造船业人士得知后一定会提出强烈抗议；最后，德国海军的荣誉感注定军官和水兵们心理上都不愿接受一艘外购的主力舰，这一点将极有可能影响到全舰的战时状态！”

    在看过张海诺带回来的有关在施奈德造船厂建立大型军用船坞的方案之后，雷德尔虽然赞同他利用替南美国家维修大型战舰的机会获取英美造舰技术的建议。但还是明确告诉他，“德国海军即使在时机成熟地情况下也难以从施奈德造船厂订购大型军舰”！

    张海诺最初虽然感到诧异。但是在仔细揣摩过雷德尔提出的这几点看法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因为成功建造新型潜艇让自己自信心过于充足地关系，有关巨型船坞和未来替德国海军建造大型舰艇的方案不仅制定仓促而且没有将各方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所以纸面上看起来很不错的方案确如雷德尔评价的那样“缺乏可行性”。他反复思考之后说道：

    “我明白了，施奈德造船厂所能够为德国海军做的贡献，就是利用它的巴西身份替德国海军研发技术和进行相关试验，而大规模的生产仍应该留给德国本土造船厂！”

    “对！海军的重建必须以本国造船业的复苏为前提，这也就是海军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扶持本国造船厂的原因了！噢，对了，海诺，你上次托帕齐希带回来的舰载机试验总结我仔细读过了，这是一次意义重大的尝试，只可惜德国海军目前还不能再国内进行这样的试验，所以我打算将海军航空兵的一些秘密试验转移到巴西去进行！我这里有一份机密资料，你看了应该会有所启发！”

    雷德尔让他的助手从机密档案室取来一份文件，让张海诺坐在他书桌对面的沙发上阅读，而他则在书桌后面坐下来继续批阅文件，看来他觉得张海诺需要很多时间来完整阅读这份报告。事实上，张海诺对这份文件的内容早已知晓，它便是有名的“皮萨切克湾轰炸试验”――年721日，在美国西海岸的皮萨切克湾，美国陆军航空队的八架“马丁mb-2”双翼轰炸机使用123千克的航空炸弹将德国战列舰“奥斯特弗里斯兰”号和另外两艘轻型德国驱逐舰炸沉，它的意义在于成功说服了美**方内部反对航空母舰和海军航空兵的官员，为美国海军航空兵和航空母舰的发展铺平了道路。

    合上这份文件，张海诺长吁了一口气，以德国的战略和资源情况，水面战斗舰艇、航空母舰和潜艇三部分孰轻孰重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考虑的问题，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除非局势出现很大的改观，否则德国在海军上的投入很难大幅超过历史――德国的地缘政治决定了它依然以陆上为主：若没有强大的陆军和空军，德国便无从获得历史上的闪击胜利，陆上的敌人不解决，德国的海权便无从谈起！

    “埃里希，我想重新返回德国海军服役！”

    尽管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一位德国海军上将，但张海诺依然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这就是两人的独特关系。

    “什么？”雷德尔抬起头，似乎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德国海军退役军官海诺.冯.芬肯施泰因请求重新返回德国海军服役！”张海诺抬头挺胸中气十足的说到，紧接着，他朝雷德尔眨了一下有眼，“将军，我认为您需要一名敢于向蓝天和深海挑战的海军上尉！”

    片刻之后，雷德尔起身用同样的口气说道：“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先生，你确定要重新加入德国海军并为之奉献自己的所有，永远忠于它，甚至愿意为它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荣誉所至！”

    离开海军已有10年，张海诺对于海军的礼节已经有些陌如此，他还是非常乐意重新将自己的右手举至与眉齐平的位置。

    “那么你的手下呢？冯.芬肯施泰因上尉！”雷德尔问道：“他们也将重新加入德国海军吗？”

    张海诺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永远都是海军最忠诚的战士，随时听从德国海军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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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5章 老友

﻿    次穿上德国海军的制服，尽管级别比好友雷德尔足足级，但张海诺一点儿也没有自卑感，也没有感到哪怕半点不平衡，因为他的海军之路还很长很长。

    “夫人，冒昧打扰了！”

    张海诺礼貌的向雷德尔夫人致礼问候，也许他是雷德尔上任以来登门拜访者之中级别最低的，但美丽大方的雷德尔夫人却没有丝毫的介意，她优雅的微笑远比张海诺在雷德尔书桌上看到的照片迷人。

    在亲自为两人煮好咖啡并端上桌之后，雷德尔夫人将这间书房留给了张海诺和雷德尔。

    书房外面的阳台上洒满秋日的阳光，阳台正对着柏林的护城河，河面波光粼粼，河两侧栽种着成排的树木，景致格外宜人。这套由海军部提供的豪华公寓，就位于护城河北岸的提尔皮茨沿河大街上，相隔不远就是德国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的所在地，也是自威廉二世即位以来历届国防部的所在地。在这条街上不仅有诸如谍报局之类的机关，还住着许多军界要人――当然，他们并不都像雷德尔这样举家住在这柏林城内，有钱人总喜欢在湖光山色之间拥有一栋精致的小别墅，或住在地势险峻的山间城堡里，也许只有工作狂人才会高兴住在这样公式化的套间里，每天将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公务上面。

    埃里希.雷德尔恰恰属于那种充满工作热情的人，虽然刚刚上任，但他心里早有重建德国海军的雄心壮志。通过积极的工作交流，他很快熟悉了自己的新下属们并与之建立起良好地上下级关系，并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带动整个海军指挥团队；同时作为海军总司令。他又是海军同陆军、国防部以及政府交流的窗口，和陆军同僚、政府高层领打好关系也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在雷德尔的掌管下，海军部门的效率似乎出奇的高，就在重新入役后的第3，对张海诺的第一份委任命令就下来了，他的新职务是“德国海军总参谋部特别项目部负责人”。

    所谓地特别项目部，无外乎是用来遮掩真正意图的烟幕，雷德尔交给张海诺的任务，是以施奈德造船厂为基础替德国海军训练潜艇官兵和海军航空兵，虽然目前德国海军还没有正式重建潜艇部队和海军航空兵。但一下子掌管未来的潜艇部队和海航部队，张海诺忽然感觉自己这个海军上尉的权力实在有些大得吓人！

    接到委任命令之后，张海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和自己的老熟人、如今地顶头上司雷德尔就今后工作的开展进行一番深入交流，这有助于他把握好未来发展的方向，以免走上巨型船坞那样的歧路――如今在施奈德造船厂，大家对自己有些过于信任，以致于在一些问题上人们往往不去朝相反的方向考虑。但张海诺不是上帝，也许连成熟的战略家也还算不上，他仍需要一个航向标来纠正自己的方向。

    在张海诺眼里，雷德尔依然是从前那个平易近人的雷德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上将军衔和海军总司令职务而显得盛气凌人，在处理完手头地事务之后，他邀请张海诺到自己的新居去坐一坐。虽说国防部和公寓隔得不远，但张海诺还是体验了一把海军总司令的待遇：海军部特别订购的梅赛德斯、拉风地海军徽标以及荷枪实弹的卫兵。

    如今的局势远较大战刚刚结束是稳定，但民间的流血冲突仍是有发生。但德国海军很少卷入到政治斗争之中，雷德尔的行事风格更是如此，在他的努力下，海军始终保持着自己政治方面的纯洁性――如果今天张海诺是以一个纳粹党徒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受到的待遇恐怕是不一样的！

    “很遗憾，下一年度海军部只能拨出16万帝国马克作为~|项目组地活动经费，剩下的得你自己想办法了！我的老朋友！”在仅靠阳台宽大而舒适地藤椅上，依然穿着严谨军服的雷德尔只在姿态上稍稍放松一些，左手端着咖啡托盘，右手捏着咖啡杯的杯耳，以随和的交流心态说话。

    张海诺同样端着咖啡杯，但喝惯了巴西的优质咖啡，反而对德国的这种苦涩的黑咖啡有些不习惯了。

    “海军目前的情况我也了解，资金上您不用担心！施奈德造船厂和全美咖啡目前的营运状况良好。利润正在稳步增长，秘密组建航空队不成问题，至于潜艇部队。我的计划是每年增加一到两艘新型潜艇，重点放在扩大施奈德造船厂的生产能力上！”

    虽然u-21和u-148的出逃雷德尔最初并不知晓，但张海诺从一开始就把他列入自己的计划当中，甚至可以说他的存在是这个计划得以最终实施的关键所在――从1919年提供专家名持，他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雷德尔没有就这两家近期风头正盛的美洲企业发表看法，也许他关心的从来就只是德国海军能够从这个计划中获得什么样的好处。两家企业的经济利润对个人而言是非常可观的，但对于改变一个国家实力却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说道：

    “海军部目前正在秘密扩大规模，我们已经向一部分预备役人员

    冬季集结训练通知，你需要的人员可以从这部分人里中不乏精英，而且成份比较简单，泄密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如果你需要的话，现役部队中的军官我也可以推荐一些！”

    张海诺原本就是这样盘算的，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另一个人，未来的“海狼王”卡尔.邓尼茨。

    提到邓尼茨，雷德尔的反应很积极：“噢，你说邓尼茨少校啊！认识，5前我担任海军教育督察并对海军参谋部的参谋官开办训练课程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培训班中地一员！在我印象里。他是个对学习充满热情的人，彬彬有礼，领悟能力出众，工作上也很精明干练！怎么，你对他很熟悉？”

    张海诺解释道：“噢不，我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有关他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谈谈有关潜艇部队建设方面的事情，据说他在这方面颇有研究！”

    “原来如此！”雷德尔想了想，“他刚刚被任命为4雷艇小队指挥官，那个小队编4新型鱼雷艇。目前正在波罗的海训练！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六个星期之后的冬季演练就能见到他了！”

    “那太好了！”

    虽然不能立即见到这位潜艇战术方面的专家级人物，张海诺依然感到欣喜，这毕竟证明了一件事情――邓尼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严重偏离原来地人生轨迹，例如在一场本不存在的战斗中阵亡。赫森在单艇作战上实力超群，但对狼群战术的理解和邓尼茨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换句话说。赫森会是个出色的潜艇指挥官，却不能代替邓尼茨指挥整个潜艇部队。

    不一会儿，诱人的菜香便从客厅那边飘来，张海诺和雷德尔的肚子都不约而同的“发言”了，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同品尝雷德尔夫人亲自烹制地佳肴去了。

    在这顿令人满足的晚餐上，张海诺和雷德尔夫妇愉快的话着家常，当他讲起自己和安娜的重逢经历时，雷德尔夫人表现出了女性多愁善感的一面。她连连“感谢上帝”成全了这对年轻的恋人；当张海诺说起巴西的风土人情时，她又对那些遥远的事务充满兴趣。雷德尔在餐桌上则显得比较安静，夫人做的每一道菜看来都很合乎他地胃口，细嚼慢咽之下仍吃得津津有味。

    晚饭之后。三人一同在公寓后面的小花园里散了半个小时步，天气和年景成了他们的新话题。临告别之前，张海诺特意感谢了雷德尔夫人提供的晚餐，并向雷德尔请示自己今后有关海军潜艇和航空兵方面地报告能否直接呈送给他。

    “当然，这是德国海军总参谋部海外项目部负责人的特权之一！”雷德尔欣然允诺到。

    离开雷德尔的公寓之后，张海诺沿着提尔皮茨沿河大街前行，银色的月光洒满护城河，10月的风微冷，配着这样的景致却也让的安静。张海诺默默思考着主力舰、航母与潜艇之间的关系，走着走着。在靠近岔路口的路灯附近，一个工人打扮的人将一份传单塞到他地手里。张海诺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原来是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柏林区党部举行公开集会的通告。上面写着集会地时间、地点和主要讲演者。

    “国会议员约瑟夫.戈培尔？”路灯的光线有些暗，但张海诺还是吃力的辨认出了这个名字。

    第三帝国未来的宣传部长，一个身高仅5尺多一点（1英尺相当于30.48厘米）、体重不过百余磅（1磅约等0.45克）、一只脚因小儿麻痹症摧残而变了形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拥有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吸引人的黑眼睛且表达力丰富的人。张海诺和此人素未谋面，但早已听过他的大名。也许在多数人眼里他不过是纳粹的宣传机器，但若没有出众的才华，恐怕也是难以被希特勒选中的。

    细细想来，张海诺已经有将近两年时间没有见过阿道夫.希特勒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只是托人将所谓的海外捐款和信件转交给他，同时也通过造船厂派驻德国的人员了解一些有关国内局势以及国社党的情况。可以确定的是，虽然戈林死了，但国社党发展的大方向并未偏离。

    打定主意之后，张海诺第二天一早就登上了前往慕尼黑的列车。在那里，国社党早已恢复了合法地位，阿道夫.希特勒表面上与巴伐利亚官方“和解”，其实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实现他的宏远目标而已。

    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来这里的关系，张海诺在国社党部门口被身穿褐色制服的卫兵拦了下来，即便他身穿德国海军的尉官制服。

    “军官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是你们元首的朋友！”张海诺说着朝卫兵后面地门房瞟了一眼，里面人不多。他没有看到熟面孔。

    “军官先生，您有预约吗？我们元首今天不在！”卫兵在安全问题上倒是毫不含糊，和海军尉官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怯意。

    “没有预约！我到这里来从不需要预约！”张海诺将眼前这个卫兵仔细打量一番，他看上去也就20出头，眉清目秀且不乏斯文高大，头上戴着一顶冲锋队制

    ，上身穿着一件褐色的制服，里面打着黑领带，手臂白圈的万字符的环状布套。下身一条深色军裤和一双皮靴。

    卫兵还想说些什么，张海诺也没有心情在他里浪费时间，便礼貌的说道：“我想恩斯特.罗姆、鲁道夫.赫斯和汉斯.洛梅斯特三位应该不那么忙吧，我随便找他们其中的一位！”

    见对方和自己上司的上司们似乎很熟，卫兵不敢怠慢，“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

    他撇下张海诺跑到门房那边，要了电话大概是在向自己的上司汇报。不一会儿。他又快步走回来，“劳烦您再稍候片刻！”

    张海诺只好耐下性子在这门口站着，几分钟之后，从门房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哈，看看这是谁？”

    张海诺往那边一看，来者和这卫兵地装束几乎一致，只是脚上蹬着的是一双黑亮的长筒马靴。

    “敬礼！”卫兵随即一个立正，站在大门口两侧的另外两个卫兵随之以相同的姿势表达自己对上级领导的敬意。

    “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张海诺脸上露出发自内心地微笑。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好的朋友埃德文。

    “我说怎么会有海军部队的军官来找我，原来是你啊！”埃德文一脸羡慕的将张海诺上下打量一番，“什么时候回海军部队了？”

    “就在上个星期！”张海诺一脸笑意的回答道：“眼下还只是挂了一个名。依然负责美洲那边的事务！”

    “甚好！”瞧着好友这身帅气的海军制服，埃德文的眼睛几乎都不愿离开了，不过这门口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带着张海诺往里面走，临行之前向那卫兵叮嘱：“这可是我们国社党最好地朋友，记住了！”

    “是！”卫兵语气坚定的大声回应到。

    “冲锋队员？”张海诺小声问。

    “不，是我们党卫队的队员！”埃德文不无自豪的说道，“党部和元首地安全工作都由我们党卫队负责！我们还在全国各区建立了支队，负责维护党内纪律和公开集会的安全工作！”

    “甚好！”这次轮到张海诺羡慕了，以国社党势力在未来几年的飙升速度。埃德文这个党卫队负责人前途远比自己这个海军上尉好。当然，所担的各种风险也更大――党内的权力争夺远比军队内部的竞争残酷，何况这个党的领袖还是一个习惯于冒险的人。

    埃德文笑笑。顺带告诉他：“元首这个星期回贝希特斯加登的寓所休假去了，估计要下周才会回来！”

    “工作狂人”回乡下休假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况他地姐姐安吉拉和还有他那20岁的侄女吉莉都住在贝希特斯加登乡间的那+许多人都对希特勒和他侄女之间地感情怀有巨大的好奇，但张海诺并不打算冒险去窥探这位元首的私事――知道的越多，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可能越多！

    “噢，那真是有点可惜，我这段时间还要忙着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打算在慕尼黑呆很长时间！”

    在如今的国社党部大楼里，埃德文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三楼临街的房间光线充沛，各种布置简单却很舒适，张海诺一进门就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盆开花的植物――潜艇军官通常不会有这样的习惯。

    两人进门后不久，一位身材高挑、拥有一头金发和一双修长美腿的女秘书将一壶刚刚泡好的咖啡送进来，埃德文吩咐道：“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近来打搅！”

    “很漂亮的女助手！”在那位穿着套装的女秘书退出房间之后，张海诺别有一番蕴意的说到，如今埃德文已经三十有三了，总不至于和元首一样“娶德国为妻”吧！

    “所以我手下那群小兔崽子有事没事都喜欢往我这里跑！”埃德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问过张海诺之后，自己点上一支。张海诺将他放在桌子上的香烟盒拿起来小小的研究了一番，这是一包在德国市场上价格还不到1马克的普通香烟。要知道从沉船宝藏里分到的财富加上留在施奈德造船厂和全美咖啡的股份，埃德文的真正身家可是不下百万美元，却因为“假身份”的关系不能随便露富。

    深藏不露并不足够保险，张海诺知道，最安全的方式莫过于由自己人掌握国社党乃至德国的情报部门，这一点他也曾以较为含蓄的方式和埃德文交流过。

    “我已经把安娜接回巴西了，她哥哥在丹麦结了婚，所以目前由她哥哥嫂嫂照顾她母亲！”张海诺原本只是想和好友闲扯一下家常，忽然想起这似乎触动了埃德文的伤心往事，正要道歉，却听埃德文说道：

    “我准备在圣诞节之后和艾迪结婚！”

    埃德文将目光转向门那边，以证明张海诺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元首已经答应做我们的证婚人！海诺，如果你能抽出时间，我希望你也能来参加！”

    张海诺稍稍推算了一下时间安排便允诺道：“好的，我到时一定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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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6章 养鸡场主与金发恶魔

﻿    在纳粹党卫队全国领袖的办公室里一边喝咖啡一边随在外人看来并不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毕竟这个党派还没有发展到可以左右德国政局的程度。至于这党卫队全国领袖，麾下也不党卫队员。

    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令张海诺收获颇多。

    最近几年，经过重建后的国社党实力迅速扩张，如今已经拥有10多名党员，不过在1928年的夏季大选中:

    自从啤酒馆暴动失败并且被捕入狱之后，罗姆丢掉了自己在陆军的军职，转而全心全意扩充和训练他的冲锋队；赫斯向巴伐利亚当局自首并陪着希特勒坐了几个月牢，《我的奋斗》依然有他不少的功劳；汉夫施坦格尔因为在一些党内问题上与希特勒产生分歧而渐渐被疏远；罗森堡由于在希特勒入狱期间未能很好的完成其交托的任务而受到冷落，目前只在党内担任一些次要职务。

    在交谈中，张海诺特意向埃德文询问了一些有关戈培尔的事情，得知此人于1922年在爱尔朗恩大学获得哲度最高的人。在加入国社党初期，他追随希特勒的内部竞争者格里戈尔.斯特拉塞尔，与希特勒结识之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并于1926年之前投靠了希特勒――在1926年魏玛党代会~己的纲领转而追随希特勒，这一次希特勒格外宽容的接受了这位前竞争对手。

    目前，戈培尔和斯特拉塞尔共同负责国社党在柏林区的管理工作。

    对于这个在历史上制造了一系列“神话”与“谎言”的宣传家。张海诺虽没有多少好感，但也不至于像对戈林那样深恶痛绝，戈培尔掌控下地舆论机器对德国的战争机器也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尽管从民众的角度理解，他完全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对了，你知不知道海因里希.希莱姆和莱茵哈特.海德里希这两个人？”在谈话最后，张海诺不忘提出这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海因里希？你认识他？”埃德文不慌不忙的啜了一口咖啡，“他现在是我的副手，党卫队的全国副领袖！”

    这一句，差点没让张海诺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尽管有些失态，但他还是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什么时候加入党卫队地？”

    埃德文似乎对张海诺的这种反应感到不解，他答道：“他是去年夏天加入党卫队的！元首直接任命他为党卫队全国副领袖，而在这之前他是党的全国宣传工作第二负责人！”

    希特勒的直接任命？

    张海诺的思绪飞速运转着，希莱姆的加入会不会最终导致党卫队像历史那样落入他地控制之下？他会不会像对付罗姆那样除掉自己的现任上司埃德文？这个在屠杀犹太人方面表现得极其冷血的侩子手还会重复那些触目惊心的惨案吗？

    一大堆的问题如浪涛般涌来，张海诺足有五分钟没开口说话，直到他将思路大致理顺之后。才又问埃德文：“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在我的印象里，他乐于执行各种命令，严格遵守纪律，是一个出色的组织者。呃……还有，他的生活简朴的让人吃惊，过日子精打细，从不乱花钱。他向别人借钱，还款时都给利息。他没烟抽又想抽地时候就向别人借一支雪茄，过后他会加倍偿还――不是还给比借的那支雪茄大些的就是还给两支雪茄。他每月宁可少喝几次酒。也尽量减小开支！”

    从这话的语气来看，埃德文对此人竟颇有好感，也许作为党卫队地副领袖，他的确给埃德文减轻了许多负担。但在张海诺看来这恰恰是最危险的！

    埃德文这时并没有察觉到张海诺的担忧，他继续说道：“海因里希在今天夏天的时候和一位曾离过婚的、开私人诊所的女人结婚，他们在郊区买下一块地皮修筑了一座小木房，听说海因里希还亲自动手搭了一座鸡棚，他们平时就靠养鸡和种植草药来补贴家用！”

    这一段只能让张海诺感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希莱姆还是当上了养鸡场主和农场主，历史书籍对他的描述，是生性简朴且没有私人积蓄。即便是在纳粹夺取全国政权、他本人当上党卫队全国领袖之后，生活照样俭朴，从不奢侈。他在倍蒙德的私人住宅。就是用卖养鸡场的钱和少量贷款购置地。因为没有积蓄，他不得不从纳粹党申请贷款给他的情妇买房子――在感情方面，他的实际行为却体现出了他道貌岸然地一面――他曾背着妻子和酒馆舞女以及自己的女秘书私通。

    尽管希莱姆的私生活充满了让人好奇的东西。但此刻张海诺更关心的还是埃德文的前途问题。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让希莱姆步戈林的后尘，而且这一切都必须在纳粹党上台之前完成――等到纳粹掌握了政权，再想干掉他们中的

    将变得异常艰难。

    张海诺长时间的沉默和皱眉思考的表情，让埃德文看出了一些异样，但他一下子又找不到头绪。

    “噢，对了，海诺，你刚才似乎还提到一个海德里希？这个名字我完全没有听过，没有一点儿印象！”

    这对张海诺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因为海德里希不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魔王，还是个天生的情报人才，若他早早为希莱姆所用，那么就算张海诺和埃德文联手恐怕也不是这两个家伙的对手。张海诺仔细回忆了一番，他记得海德里希在加入纳粹党之前是在海军服役的，他在那里颇受上级重视，却因为一次艳遇毁掉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张海诺想，那个“金发恶魔”如今应该还在海军部服役，只要去海军档案部查一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想来想去，张海诺决定以一种较为直接地方式提醒自己的挚友：“我听人说希莱姆是个阴险毒辣的家伙，任何阻挡他向上爬的人都会被他想方设法的踢开，不管这种说话有没有依据，埃德文，我都希望你能够多加提防！”

    听了这句话，埃德文却没有大感意外。他掐灭手中的烟头，说道：

    “放心，海诺！我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埃德文了，我现在可是国社党的党卫队全国领袖和党内情报负责人汉斯.洛梅斯特，想要对付我的人，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张海诺地担忧，并没有因为埃德文的自信而减轻多少。两人接着聊了一段，他起身准备告辞：“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大概要一周时间才会再到慕尼黑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还有，替我向元首问好，虽然无法再从美洲募集捐款，但我会想其他办法替国社党筹集经费的！”

    埃德文挽留道：“不去我那坐坐？艾迪的煎牛排可是一级棒噢！”

    张海诺从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军帽，微笑着说道：“呵呵，我倒是很想去尝尝。但以目前的情形，我们俩还是不要表现得太亲近！如果有机会地话，我希望能和你进行情报方面的合作！”

    埃德文点头应允道：“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那么。期待我们在各自的领域获得期望中的成功！”握手之后，张海诺在埃德文的陪同下离开办公室。离开之前，他特意向门口那位漂亮的女秘书摘帽致意，如无意外的话，自己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尝到她烹的牛排。

    走出大门的时候，之前那名卫兵仍在警惕地固守岗位，从后面看，他的肩膀很宽，帽子下露出一截褐色的头发，军用背带斜跨腰间。一个精致的手枪皮套置于左边腰际，里面放着地应该是一把中小口径的手枪。

    “再见！”张海诺从旁边经过时向这名党卫队士兵敬了一个海军式的军礼。

    小伙子一愣，等到张海诺走出好几步时才说道：“再见！”

    尽管他这个“再见”声音很小。张海诺却是踏踏实实的听到了他立正时鞋跟相碰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诺就来到位于柏林的海军档案部，这里也是雷德尔在1920年至1923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他没费多少力气就调出了莱茵哈特.海德里希的档案，档案第一页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男子虽然面容青涩，但张海诺一眼就认出了他：一个拥有英俊相貌的恶魔。

    “恶魔”这个称号，现在扣在海德里希头上还有些早，因为在年底地时候，他还在波罗的海舰队旗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任通讯军官，这名海军中尉不仅天资聪颖，而且在无线电专业成绩优秀，今年还刚刚通过了俄语考试，要知道他方才24岁，因为欢，他在海军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利用自己海军总参谋部特殊项目部负责人地特殊职权，张海诺向雷德尔直接打了一份报告，将海德里希从波罗的海分舰队直接调到了自己手下――他已经打定主意，此人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坚决不能便宜了希莱姆！

    一个中尉军衔的年轻无线电军官并不引人注目，雷德尔只简单翻阅了此人的档案和记录，便大笔一挥同意了张海诺的申请，紧接着一份调令从柏林送到了哥尼斯堡：莱茵哈特.海德里希海军中尉调任海军参谋部，完成工作交接后即前往柏林海军参谋部报到！

    在这个过程中，海德里希本人没有丝毫的发言权，尽管如此，当他一周之后出现在张海诺面前时，脸上容光焕发，看样子对自己进入海军参谋部供职十分乐观。

    历史上纳粹党卫队的二号人物长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典型的日尔曼式脸形配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和一个挺翘地鹰钩鼻，他身材修长，肩膀宽厚，风度翩翩。体格健壮，各部分都配合得相得益彰，难怪会被人们视作上帝的宠儿。

    对于眼前这个既深谙音律又精通击剑、骑术、飞行和滑雪的年轻人，张海诺更看重的还是他在情报工作方面的天赋，然而此

    史上表现出来的勃勃野心和残酷的一面，也让张海诺―如若驾驭得不好，他将成为自己手里的一颗危险炸弹，甚至有可能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见新上司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海德里希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海军中尉莱茵哈特.海德里希奉命前来报到。长官！”

    张海诺终于从各种复杂和矛盾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指指自己身前的椅子，“请坐！”

    待海德里希坐定之后，张海诺问他：“能否做一番自我介绍？”

    海德里希毫不犹豫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挺着胸膛、双目平视前方，“海军中尉莱茵哈特.海德里希，出身于19043月7日。父亲布鲁诺海德里希是萨斯勒河畔哈勒市音乐专科学校的校长，母亲……”

    金发恶魔花了大约5钟时间将自己的简介阐述了一遍，语言流畅，思路清晰，中途很少有停顿，就像一挺保养良好的马克沁重机枪一样将一整条子弹带打完才停歇。

    “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加入德国海军吗？海德里希中尉！”尽管自己只比对方高一级，但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是他地顶头上司了，因此张海诺的口气显得认真而严肃。

    略略的思考之后。海德里希说出了一番让张海诺侧目的话：“报告长官，因为我认为只有经历过大海的磨砺，才能证明自己的拥有合格的体魄！”

    “还有吗？”

    海德里希停顿了片刻，“因为海军军官勇敢、坚定、从容并且举止优雅！长官！”

    如果这一切属实的话。张海诺只能将海德里希加入海军理解为海军官兵因为长期出海的关系，体格普遍比陆军健壮，这恰好符合他在体育方面地兴趣，至于后面一点，也许只是他用来取悦新上司的――这些优点大部分合格的陆军军官也同样具备！

    “请坐，海德里希中尉！”张海诺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那份材料，不紧不慢地问道：“中尉，我想知道你除了对音乐、体育、无线电和语言感兴趣之外，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兴趣，例如情报工作？”

    回答问题时。海德里希照例站起来并且保持严肃的表情：“是的，长官！我曾经自学过情报方面的知识，但学习得并不系统！”

    张海诺紧接着问道：“那谈谈你对情报工作的看法好吗？”

    “是。长官！”海德里希依然一副职业军人楷模的认真态度，不过接下来他的阐述却让张海诺大开眼界，他认为全世界效率最高的谍报组织属于英国，并且是值得效仿的，“英国政府并不需要向他们地间谍支付报酬，因为他们中的每个正直的人都会自觉地为本国情报机关服务，他们把提供情报当做义不容辞地责任，从根本上说英国的政权是建立在情报机关的基础上的！”

    此外，海德里希还认为情报工作不应只针对国外的敌人，还需要严格监控国民生活的每一个领域，对于那些有可能成为通敌份子或者**份子的，应该在他们策划敌对行动之前就加以侦破和扼杀。

    海德里希的这番“看法”虽然还没有系统化、具体化，却让张海诺满怀感慨：一个非情报专业的海军通讯官，对于情报竟有这样的理解，难怪史学家给他的评价是“情报方面的天才”！

    在这不到一个小时的交谈结束之后，张海诺已经彻底打消了将海德里希送往巴西的想法，这样危险的人间炸弹若不进行“人道毁灭”，那就最好送到敌人内部去。

    “我觉得海德里希中尉极有情报方面的潜质，所以我强烈建议将他送到英国去，让他负责整顿和重建我们在英国的情报网！”

    好不容易在海军部的会议间隙找到雷德尔，张海诺迫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海诺，海军部在重建英国情报网方面另有安排，如果你确定要将海德里希中尉送到英国去，目前恐怕只能以普通情报员的身份！海军英国谍报组那边的具体工作，我目前不好直接插手！”雷德尔看来对海德里希此人兴趣索然，不过如果他读过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书的话，恐怕就不会说得这么平淡了。

    张海诺只好退一步说：“那么美国呢？我们能不能将海德里希中尉任命为美国情报网的负责人？”

    雷德尔言语随和的说道：“你忘了帕齐希中校目前在负责美洲方面的谍报工作吗？只要征得他的同意，参谋部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

    “噢，我差点忘了！”张海诺拍拍脑袋，自己刚刚确实有点过于激动了。

    “看得出来，你很看重此人！”雷德尔显然并没有往别处想，但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要将他派往海外，最好还是要尊重一下他本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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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7章 冬季演习

﻿    战结束之后，协约国试图通过《凡尔赛和约》消除德动战争的能力，然而历史证明这把沉重的枷锁却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它一方面给了某些雄心勃勃者鼓动民众、获取政权以机会，从而组建起一个更加激进和危险的独裁国家；另一个方面，它在军事上给予德国的种种约束未能让品格坚毅的德**人们就此消沉，经过战争结束之初的阵痛，德国陆军和海军又开始他们了新的征程。

    在“十万陆军之父”泽克特等有识之士的领导下，德国陆军培养和保留了一大批高素质人才，军方技术部门也在积极寻求在不明显违背条约的情况下提升军队战斗力的途径，并利用与东方国家合作的机会秘密组建和训练自己的装甲部队。

    海军方面，战后建造的第一艘军舰即轻巡“埃姆登”号已经服役，三艘哥尼斯堡级和一艘莱比锡级轻巡洋舰先后开工，而条约下的典型产物“袖珍战列舰”也获得国会批准，首舰准备在1929年春天动工建造。

    尽管重振海军的道路充满艰辛，海军官兵们仍努力使这支拥有光荣传统的部队保持战斗力，和德国陆军一样，他们积极开展内部交流，定期举行各种规模的军事演习，并密切关注着外**队在技战术方面的动向。

    1928年11月举.=|第一次演习，他亲自以“曙光”之代号为其命名，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同时，这也是张海诺重新回到德国海军服役后所参加的第一次海军演习，他受邀与雷德尔一同坐镇德国海军最新服役的“埃姆登”号轻巡洋舰检阅部队、观看演习。

    抱着将海德里希引入“正途”想法。张海诺这次还特别带上了这位年轻的海军中尉，希望他能够通过这样地场合增加对海军的荣誉感――但他似乎忘了，作为波罗的海舰队旗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的通讯官，他之前几年参加的海军演习次数并不少。

    这次演习的地点，位于基尔海军基地以东的波罗的海区域，参演的包括4旧式战列舰、3艘巡洋舰、16艘#++第二帝国鼎盛时期的海军演习相比，这样地规模实在有些寒碜，但这就是如今德国海军将近一半的家底！

    当战列舰编队中4老旧战舰依次从观阅舰舷侧列队驶过时，站在“埃姆登”号舰桥上的张海诺心里充满感慨：眼前这四艘粉刷一新的旧式战舰。无一例外都是排水量不超过1.5万吨、装4280米炮且服役超过20年的。1903年下水的不伦瑞克级装甲战列“黑森”号、1904年下水地德意志级装>..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它们在无畏舰出现后就已落全部转入预备役。战争结束已有10年，它们却扮演起德国海军主力舰的角色，这样的情景不能不叫人唏嘘不已。

    这时候，张海诺不由得怀念起他曾经服役并且一直为之骄傲的“塞德利茨”号，那是一战时期交战双方最一流的战列巡洋舰之一。将近3万吨的庞大身躯配着10门280米重炮，在全速巡航时威风凛凛，出色的水密设计让它从英国人暴风骤雨般的炮火下奇迹般傲然归航，而同在日德兰海战中，德意志级装甲战列舰“波美拉尼亚”号只中了一枚鱼雷就告以沉没！

    稍稍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列队于战舰甲板和舷侧地海军官兵们军容整齐、士气高昂，他们年轻的面容和这四艘服役超过20年的了鲜明对比。

    紧随四艘装甲战列舰之后的，是两艘一战之前建成服役地轻巡洋舰，它们陈旧设计早已不能适应现代海战的需求。如今在德国海军中更多的是充当训练舰使用――它们甚至没有像那些装甲战列舰一样进行现代化改装！

    接下来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鱼雷艇编队，总算让人嗅到了一些新鲜的气息：它们舰体崭新且具有流畅的线条，尖锐的舰首劈波斩浪，高速运转的螺旋桨则激起大片白花花的水痕。海军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因为《凡尔赛和约》的缘故，德国海军既不能保留也不能建造从前地驱逐舰和大型雷击舰，但小型鱼雷艇则不在限制之列，因此在整个和30年代初期，鱼雷艇是德国海军建造最多也是发展最快的

    阅舰式的最后，几艘半武装地辅助舰船缓缓通过这一海域，接下来，演习正式开始。

    以德国海军目前的实力和战略，近海防御被放在了首位，这一次演习也是以此为指导思想。在持续两天的演习中。三艘旧式战列舰扮演“入侵者”，防守方的鱼雷艇编队则在本方旗舰的指引下展开反击。这样的演练在战术上倒没有太大的新奇之处，

    些装甲战列舰在1923至1926年之间先后进行了现代化装的主要目的在于升级观测通讯以及动力伞设备，包括更换适应现代海战的高大舰桥和新式测距仪、更换锅炉和轮机系统，德意志级装甲战列舰从前的三座烟改为如今的两座，而武器装备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动――它们过于陈旧的整体设计实在缺乏改进的余地，因此火力密度的不足仍是它们最大的弊病。

    隆隆的炮声中，那些新锐的鱼雷艇充分施展了它们灵活快速的特点，它们时而两两出击骚扰对方，时而4编队展开密集的鱼雷攻击，训练用鱼雷在海面上穿梭往来，场面好不热闹，最后的结果不出意料：艘进攻方的战列舰一沉两伤，“入侵者”成功被打退。

    对抗演练之后。几艘轻巡洋舰还和辅助舰只进行了海上补给和维修。最后，雷德尔亲自接见了演习中表现优秀的军官和水兵并对他们进行了相应地嘉奖，而参演各编队中又以卡尔.邓尼茨指挥的4雷艇舰队战绩最为出色。因此，雷德尔特意邀请邓尼茨及其下4鱼雷艇的主要军官在“埃姆登”号的军官餐厅里共进晚餐，张海诺则以观演人员的身份同桌进餐。

    如今的邓尼茨，三十有七，如果是个足球运动员，那已经到了职业生涯的末期，但作为海军指挥官，则正是“当打之年”。和资料上的老照片相比。眼前的真人要更年轻一些，但因为长期在舰上工作的关系，他地皮肤稍显黝黑，而且有不少似乎是色素沉淀而成的细小斑点。未来的“海狼王”此时身穿一套笔挺的海军校官礼服，这种旧式礼服采用的还是立领衬衫并在领口下方配有黑色的领结，胸前佩戴的则是他在一战时期获得地勋章，举止温文尔雅。只有当别人先问他时才开口说话。

    在这样的晚餐上，雷德尔说话的次数显然要比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多，不过大多数时候军官餐厅里都只能听到刀叉和盘子相碰的声音，舰上的食物以肉类为主，辅以新鲜蔬菜和鱼类。菜式虽然丰富，只是在张海诺看来这里大厨还应该再去向雷德尔夫人学习学习。

    晚餐之后，雷德尔把邓尼茨单独留了下来，两人在后甲板上交谈了约有半个小时。随后，雷德尔他带到张海诺这边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张海诺原本有心招揽这位未来的“狼群之王”。不过现在他倒有些犯难了――自己还是个海军上尉，邓尼茨肩上扛的可是少校军衔，上尉指挥少校并不合适，何况邓尼茨在这里指挥4新锐鱼雷艇。而张海诺手里也就ub-901和ub902两艘中小型.|

    不管怎样，张海诺还是礼貌的询问了邓尼茨有没有兴趣前往美洲担任智利海军潜艇部队地训练教官――这也是他目前能够公开提供的唯一职位。

    邓尼茨婉言谢绝了张海诺的邀请，他坦言自己刚刚担任这支鱼雷艇小舰队的指挥官，应该把更多地经历放在舰队训练等日常事务上。

    张海诺虽然感到失落，但回过头来想想，一边是德国正牌的鱼雷艇编队指挥官，一边是游离于海军编制边缘的援外教官，论待遇、论地位亦或是考虑到两种选择目前的前途，想必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见气氛有些尴尬，雷德尔出来圆场：“二位之前都曾担任过潜艇指挥官。想必在这方面会有不少共同话题！海诺，我记得你在1917年的+候曾经向海军部提交过一份潜艇编队作战的方案，是有关多潜艇联合攻击的吧！”

    这句话恰好说到了点子上。张海诺简略的介绍道：“是啊，以我当时的想法，是由若干潜艇组成一个作战编队，平时以横队或是扇形队列进行搜索，一旦某艘潜艇发现敌人的护航船队，立即利用无线电通知编队里其他地潜艇并利用水面航速上的优势预设伏击阵地。攻击开始后，以一艘或者两艘潜艇先吸引开敌人护航舰只的注意力，潜伏在四周地其他潜艇趁机上去攻击那些商船！”

    此话一出，当即博得了邓尼茨的响应：“对，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所考虑采用的战术！战争末期我们在敌人严密的护航制度上吃了太多亏，如果当时就能够采用这样的战术，战局也许会有很大的改观！”

    对于邓尼茨的推论，张海诺不置可否，他用遗憾的语气说道：“只可惜我当初的报告没有得到海军部的认可，我们4艇支队曾秘密进行了一次类似的试验，初步证明这一战术是有效的，然而在归航途中因为一艘潜艇触雷沉没，我们参加试验的几个艇长反而被带去宪兵部调查！最后的结果，是我被调离了潜艇部队，后来虽几经周折回到潜艇部队，但局势已经无可挽回了！”

    有了共同话题，邓尼茨的言语也积极起来：“只可惜我此前一直在地中海区域作战，若是有机会早

    冯.芬肯施泰因上尉，也许当时就一块干了！”

    “也许一块被宪兵请去喝咖啡！”张海诺无奈的苦笑道。

    邓尼茨颇有同感的轻轻点头，对旧海军的保守作风同样感到厌恶。

    话题打开了。张海诺进而说道：“对了，少校长期在地中海域作战地话，应该认识u-21的艇长冯.赫森上尉吧！”

    “当然，赫森上尉可是德国潜艇部队的传奇人物！我在地中海域作战时有幸和他聊过几次，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对赫森上尉的事迹很是敬佩！”

    “其实我也曾在u-21上短暂服役过，并友谊！”张海诺压低声音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和赫森上尉共同实施一个意义重大的计划！”

    张海诺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旁的雷德尔借故走开了――以他的身份，显然不好明里听这些违反和约的事情，同时也是给两位前海军艇长留一个较为私密地交流空间。

    邓尼茨这时也察觉到了他们正在交谈的东西绝非一般。他认真且充满期待的看着张海诺。

    张海诺决定先卖个关子，他非常隐讳的说道：“这项计划与我先前所说的那个战术有一定的关系，不过因为事关重大，因而一直处于保密状态！”

    之前通过雷德尔的介绍，邓尼茨已经知道了张海诺目前“特别项目组负责人”地身份，以如今德国的形势，这个所谓的特别项目组十有**是为了规避《凡尔赛和约》而设立的。一如所谓的船舶工程局和拖拉机工厂。

    这时邓尼茨的眼神有些复杂，一方面他深知军队内部有许多事务是设有保密等级的，无关人员是无法探知内幕的；另一方面，他又因为自己感兴趣的狼群战术而好奇心大增，这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来说确实是一件比较痛苦地事情。

    带着这样的心态，邓尼茨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挖出来：“抱歉，冯.芬肯施泰因上尉，你刚才有提到为智利海军训练潜艇人员？”

    “嗯，智利政府不久前宣布向巴西的施奈德造船厂订购三艘大型潜艇！这些潜艇采用地是德国技术。而智利海军之前使用的霍兰型潜艇则是美国货，因此需要一批熟悉德国潜艇技术的教官前去替他们培训艇员！”张海诺所说的这些，由于牵涉到智利政府和海军的军购计划，因此受到广泛关注。和订购潜艇相关的信息也大多处于相对公开的状态。

    张海诺的前后两段话显然是将自己的计划和智利人的潜艇联系起来，但这其中有隐去了许多关键点，邓尼茨虽然浮想联翩，却又抓不到其中要领，一时间很是无奈。

    “这里不是公开讨论潜艇地地方！”尽管十步之内并无他人，但张海诺还是表现出一副谨慎的态度，他告诉邓尼茨，只要有空，随时可以到海军总参谋部来找自己――当然，自己也经常外出“公干”。所以他来之前最好先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我不能向您保证其他什么！”张海诺说道：“但我相信这个计划绝对符合您的胃口！”

    回到柏林之后，张海诺继续为他地“海外项目部”挑人，毫无疑问。那些在一战期间在潜艇部队和海军航空兵部队服役过的官兵是参与这个项目的最佳人选。鉴于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潜艇部队的规模庞大、战绩出众，如今仍留在德国海军任职的潜艇精英不少。拿着海军档案部提供的名单，张海诺亲自走访了一些一战时期的潜艇军官，他们目前大都在德国海军鱼雷艇部队或者轻巡洋舰部队服役，也有供职于后勤文职部门的。经过交流，张海诺发现那些年轻且在各自部队担任中低级职务的，重新加入潜艇部队的积极性很高，而那些已经步入中年并在各自部队担任体面职务例如鱼雷艇支队指挥官、驱逐舰或巡洋舰长什么的，愿意干回老本行的比较少。

    一战时期的德国海军航空部队不论规模装备还是实力都远逊于陆军航空部队，且飞艇人员占了多数，原本就不多的飞行员战斗大都在战后离开部队，有的幸运的在丹麦、瑞典等北欧国家谋得民航飞行员或者试飞员职务，有的则像弗雷德那样回乡自谋出路，要将他们召集起来比较难。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张海诺觉得与其花费力气将这些旧飞行员召集起来，不如挑选一些有志于飞行的海军人员加以训练。他的这个想法得到了雷德尔的全力支持，秘密的内部的征选随即在一些鱼雷艇支队和后勤部队展开，到了9月的时候，张海诺已经募集到了70愿意参加飞行训练并且身体合格的海军人员。在经过甄选之后，张海诺从中挑选了作为第一批“海外项目部人员”与那些年轻的潜艇官兵一同送往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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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8章 礼物

﻿    如何安排莱茵哈特.海德里希的问题上，张海诺最初的去巴西或者美国负责情报工作，但在与他进行过几次长谈之后，张海诺最终将他推荐到了海军参谋部下属谍报组英国情报科。

    1928年12月19日，海德里希登上了前往英国的轮船，他的新护照上写着哈斯克.鲁杰里，来自拉脱维亚的马术表演师。

    虽然英国并不遥远，但张海诺总算给这个潜在的危险份子找到了一个较为理想的职位，他觉得只要不让这人接触到纳粹思想以及阿道夫.希特勒、海因里希.希莱姆之流，他成为“恶魔”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至少不会成为纳粹内部的掌权者之一。

    忙里偷闲的时候，张海诺的最佳去处依然是雷德尔在提尔皮茨沿河大家的公寓。雷德尔夫人显然很喜欢听他讲的那些天方夜谭式的故事，而她精湛的厨艺也是张海诺所倾慕的；雷德尔依然很忙，但两人仍经常探讨和海军建设有关的话题，张海诺“超前数十年的认知”也的确给了雷德尔不少启发――舰用雷达、两栖登陆舰、反潜直升机以及航母编队作战，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有点像幻想家的预言，但它们的技术在当时来说并非不可实现的。

    不过，任何一个像雷德尔这样务实的海军将领都不会将海军复兴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些新奇的事务上，张海诺逐渐了解到雷德尔的想法依然和当年的威廉二世颇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建立一支足以和英国海军抗衡的舰队，一战将其击败，最终为德国创造一个崭新地海权时代。

    这时候。张海诺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历史上的“z计划”，这个由雷德尔制定、希特勒拍板的计划可谓是雄心勃勃：作为一名传统的海军将领，雷德尔在一战前后的经历让他深受舰队决战思想的影响，而第三帝国的元首大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权份子，在这个童年一直梦想成为艺术家的奥地利人地画作中，时常可以看见大型军舰的影子――希特勒十分喜欢大型军舰，或者说是迷恋或痴迷。德国要建造能象征日尔曼人精神和优秀品质的巨型战舰，一直是他的梦想。

    如果留给雷德尔足够的时间来完成z计划，德意志第二帝国未竟的梦想也许还有实现的机会，但是从德国战略资源和经济模式地角度出发。它根本无法在和平时期承担这样一个庞大的海军建设计划――除非从周边国家获取大量的资源，而这又促使战争的爆发，德国海军在这种模式下的建设便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这个问题，同样是张海诺长久以来所考虑的：走潜艇和袭击舰路线必须在开战之初就将英国赖以生存的海上航线掐断，让这个庞大帝国在还未充分动员之前就窒息而亡，一旦英国海军像历史上那样投入大批反潜力量并利用优势的主力舰队扼杀德国的水面袭击战，二战德国海军地困境将再次重演；走航母路线。优势和劣势同样明显――优势在于海上制空权，劣势则源于航母的昂贵造价以及所需的护航兵力，如果战争依然在1939年爆发，德国海军根本不可能|=数量地驱逐舰和巡洋舰，北海恶劣的海况也是一个不利因素；走战列舰路线的话，那么又绕回到了二战时期的老路。

    除了这几方面的顾虑之外，张海诺还需要正视一点，那就是他目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海军上尉，德国海军建设的路线根本由不得他来选。他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和雷德尔的私密关系影响他在海军策略上的决策。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有利因素”，那就是和阿道夫.希特勒很熟。

    11月初，张海诺这个特别项目组负责人得到了海军总参:一辆二手梅赛德斯。虽然远没有雷德尔那辆拉风，但张海诺还是兴冲冲的开上它在柏林城内转了好几圈，然后从柏林出发开车直奔慕尼黑。这一次，他在国社党部大门口没有再受到阻拦，并且很快见到了几天前刚刚度假回来的希特勒。

    当身穿海军尉官制服地张海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希特勒依然是笑脸相迎――尽管他不久之前还向赫斯和“汉斯.洛梅斯特”抱怨说这个家伙在作出这么重要的决定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商量，但在“汉斯.洛梅斯特”的劝说下，他脸上的不快才一扫而尽，并且决定通过张海诺这条线想办法搭上海军部高层。

    海军在国内的势力远不及陆军，但若能获得海军高层的支持。不仅有利于扩大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在海军的影响力，还能通过海军将领们结交那些长期为海军提供装备、建造舰艇的大企业家，他们可个个都是有钱的主。随手一笔捐款就比国社党辛辛苦苦搞一场群众集会的募捐更多！

    “海诺，祝贺你如愿回到德国海军部队任

    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希特勒郑重其事的从自己下一个约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宽和高都和手肘差不多的方形木盒子，然后将这个外表经过刷漆处理的盒子放在书桌上，并示意张海诺打开。

    在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张海诺是如此的惊讶，因为那里面竟摆着一艘偌大的木质军舰模型。它的做工非常精致，炮塔、舰桥、桅杆、烟、舷侧炮廓甚至是锚链无不栩栩如生，在它舰首和两座桅杆顶部，还各有一面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的海军战旗！

    “是塞德利茨号！”张海诺欣喜的转过头看着希特勒，虽然离他最后一次见到这艘“不沉之舰”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但他却不会忘记这艘战舰的舰型和布置，模型下的“三鱼”舰徽更是让他对那段岁月感怀颇多。

    希特勒背着手，一脸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微笑：“是的，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地‘不沉之舰’。光荣而伟大的‘塞德利茨’号！”

    “尊敬的元首，真是太感谢您了！”这是张海诺在希特勒面前所说的最衷心的话语，这么多年来，他虽然常常将塞德利茨挂在嘴边，却一直未能拥有一个像眼前这样精致的模型。当他再一次审视这个模型时，愈发觉得它的各个部位是那样的贴近实物，简直就像是按照比例将真正的塞德利茨号缩小了。

    希特勒素来不推脱别人的感谢，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指着模型说道：“这是我拜访一位朋友时在他书房里见到地，想起你曾在这艘军舰上英勇战斗过。便开价将它买下。我那位朋友起初还不情愿，但在听说过你的事迹之后便欣然转让了！”

    张海诺一边重新合上盒子，一边如希特勒所愿的那样说道：“这是我最近几年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尊敬的元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海诺，你为党做了那么多贡献，这就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谢意吧！”希特勒请张海诺坐下之后，自己也回到书桌后面那张宽厚地大椅子上。赫斯适时的为他们送上咖啡，并在希特勒的示意下在张海诺旁边的沙发上落座。

    “海诺，我听汉斯说过你上次来这里的事情，那时我回乡下度假去了，很抱歉让你空跑了一趟！”

    希特勒今天的语气是如此的友善，张海诺都有些不习惯了，他随即说道：“我上一次来原本就有些冒昧，还好洛梅斯特先生替我解了围，不然就要被元首的卫兵阻拦在大门外了！”

    “哈哈哈！这点我也听汉斯说过了！”小胡子并无恶意的笑道。“近两年加入我们党地新人很多，所以呢，你应该常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一方面也好结识一下这里的新朋友！”

    张海诺首先接受了这种委婉的批评。然后解释道：“最近两年忙于一笔大生意，实在抽不开身来！如今生意忙完了，回国时恰好听闻在‘塞德利茨’号服役的旧友荣升高位，于是跑了一趟海军，回来时就穿上这身军服了！”

    “那么说我们地海诺最近运势可真是不错啊！”希特勒若有期待的说。

    “运气使然！”张海诺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是3美元的银行本票，是我最近两年奔波忙碌的最大成果，如今以我个人的名义贡献出来！”

    稍稍的迟疑之后，希特勒将信封推回给张海诺，“海诺。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你替我们党在海外募集捐款，但这不一样，这是你自己的劳动所得！”

    在希特勒登上政坛之前。他的国社党没有什么时候是不缺钱地，情况直到他担任德国总理之后才有所好转。在1933年的大选中，以克虏和法尔本为首的25个工业家联合捐了300万马克，那相当于当时地元，总算解了国社党的经费危机。

    张海诺看穿了希特勒的有意推诿，于是两人在这个信封的问题上又进行了一番谦让。

    “在海军服役可以领取固定津贴，何况我负责的新部门每年没有一笔小小的财政拨款！”张海诺以此为理由将信封塞到小胡子手里，并笑称：“可惜官方的拨款绝对不能私用，不然也一并捐出来多好！”

    希特勒却没有笑，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信封，仿佛能看穿表面的牛皮纸读到里面那张银行本票上的文字似的，这一次，他没有再言谢。

    “海诺，你觉得海军高层会接受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思想吗？或者说，他们已经受到了我们的影响？”

    以历史的角度来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尽管雷德尔同情并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思想，但海军在他的领导下始终置身于政治之外，至于在希特勒完全掌权之后，整个德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受到了这种思想的影响，后加入的海军新兵

    此之列，那则是后话了。

    “尊敬的元首，这个问题我得在海军多呆一些日子才有资格回答您！”张海诺模棱两可地说道，“海军虽有不问政治的传统。但只要是正义的革命事业，我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支持的！”

    这样的回答至少暂时堵住了小胡子向海军渗透的算盘，不一会儿，他叫上赫斯、罗姆和埃德文，一行人驱车去了市中心的一间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叙旧。期间，张海诺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赫尔曼.戈林的名字，对此小胡子等人皆感遗憾，并声言不会放弃缉拿凶手的努力。看得出来，小胡子地悲哀是发自内心的。毕竟在啤酒馆暴动之前，戈林简直是倾尽家产的协助他编练冲锋队，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但不知道戈林在得知小胡子将他的死归咎于“卑劣的犹太人”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相比之下，罗姆就显得有些兔死狐悲了，在被陆军免去军职之后，他如今亲自紧抓冲锋队的训练和日常工作。俨然一副踌躇满志地姿态。

    因为几天之后希特勒要亲抵柏林在体育馆发表演说，一群人于是商量着直接开车到柏林去，当天晚上张海诺就在国社党部旁边的旅馆里下榻――希特勒如今在伊撒河彼岸的繁华街区有了一大套公寓，却没有丝毫请张海诺去他那过夜的意思，也许他将那里视作自己的私人领地，也许他不想自己的侄女吉莉和外人接触。

    据知情人透露，希特勒对吉莉是如此迷恋，以致“常常围着她的屁股转，眼中含着痴情。装出热恋的样子”。她常诱使他与她一起上街购物，他讨厌“吉莉又试帽子又试鞋，一捆一捆地挑选料子，还认认真真地与女售货员聊天。一聊就是半个多钟头，然后，觉得没她中意的，便空手步出店门。”希特勒明知每次购物必然会发生此种情况，但“每次都像一头温顺地羔羊跟着她。”

    与此同时，希特勒又是一位严格的舅父。他将这位生性活泼爱动的姑娘的社交活动局限于饭馆和啤酒馆内，偶尔也让她上剧场。在她地苦苦哀求下，即使让她参加忏悔节舞会，条件也是苛刻的：必须由马克斯阿曼或者霍夫曼陪同，且必须按指示于晚11时前回来。霍夫曼警告说。这些限制使她极不高兴，但元首却回答说，他有责任对外甥女严加看管。“我爱吉莉。我可与她结婚。”可是，他又决心终身不娶。他说，吉莉认为是限制，其实是明智之举。“我决心不让她落入冒险家或骗子之手。”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梅赛德斯便从慕尼黑出发向北驶去。走在前面的是希特勒的红色新车，司机是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子，叫莫里斯――此人后来与吉莉相爱并秘密订婚，这几乎让希特勒发了疯。

    赫斯和埃德文与希特勒同坐一车，坐张海诺这辆老梅赛德斯的则是瘸腿的“御用摄影师”霍夫曼和汉夫施坦格尔――他最近虽然受到冷落，但依然是国社党不二的对外联络人，至于在慕尼黑经营一家照相馆的霍夫曼，但凡希特勒外出讲演的时候大都会跟去负责摄影，而这些照片一准会出现在第二天地《人民观察家报》上：元首在柏林、元首在群众中间、元首在战斗！

    久未见面，张海诺和汉夫施坦格尔一路上聊得甚欢，他们讲最近的美国金融，几乎每个美国人都像利用眼下不断看涨的行情大发其财；他们讲南美国家之间地竞争和小国之间的冲突，嗤笑那种布尔战争模式的械斗；他们讲英国和法国最近的局势，对政坛上的种种笑料捧腹不已。

    到了半程，汉夫施坦格尔接替张海诺开车，世故老练的霍夫曼则讲起了照相馆的故事，那个小小的地方似乎每天都有滑稽的事情发生，霍夫曼还说起了他的年轻雇员们，尤其是年轻活泼的爱娃.勃劳恩――这个名字让张海诺大吃一惊，他忘了希特勒和情妇爱娃就是通过霍夫曼认识的。

    关于元首和爱娃，霍夫曼所聊不多，只是说爱娃第一次见到希特勒时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在那之后，希特勒来照相馆时大都会带上鲜花了糖果――在霍夫曼看来，这只是纯粹的绅士之举。

    在柏林，希特勒面对近1万听众就民族和国家的复兴问题发表演说，因为担心敌对份子可能捣乱会场，国社党动用了大批冲锋队和党卫队员。在这里，血腥的场面并未出现，试图以喊叫扰乱秩序的人很快被严阵以待的党卫队员拖走，而让张海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为了保持长时间慷慨激昂的发言，希特勒一个多小时下来竟喝了十几小瓶矿泉水，结束演说时浑身上下几乎被汗水浸湿，如此景象张海诺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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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19章 失意的越洋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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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只有黑与白的世界里，一艘庞大如云的雪茄状飞照灯柱的照射下飞过繁华都市上空，眼见它即将靠上旷野中的一座航空塔楼，突然间炽烈的火焰从它的身躯里往外喷，转瞬间整个飞行物就化作一大团火球，然后不断有黑影从上面往下跳，惨叫声不绝于耳……

    张海诺猛然惊醒，心中顿时一阵怅然。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很快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海军部提供的公寓里，刚刚那不过是一场梦。

    这场有些过于逼真的梦，张海诺觉得应该是源于自己从前所看过的有关齐柏林飞艇坠毁的纪录片，而引发这一深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的，则是他白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齐柏林伯爵号”将于圣诞节前进行它的第2跨洋飞行，舒适、安全、可靠，任何人只需花上就能体验到飞行宫殿的美妙感觉。”

    在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个人和团[.鲜。1927年，美国飞行员奥古斯都.林白完成了首次单人不着陆跨越大西洋的尝试；次年，另一位美国飞行员艾米莉亚.艾尔哈特完成了同样的飞行，并且成为历史上首位架机飞越大西洋的女性。飞机之外另一种相对快速和便捷的飞行工具――飞艇，首次成功进行洲际飞行还要追溯到1919年，当时英国飞艇“r.344半的飞行从苏格兰的爱丁堡直飞美国纽约，3后又从纽约中途不着陆的飞回了爱丁堡。这次创纪录的飞行，让人类跨越大西洋地商业飞行成为可能。

    一战初期，“齐柏林飞艇轰炸”曾是德国人的骄傲和协约国的梦魇。直到战争中后期才渐渐被技术迅速进步的飞机所击退。战争的失利让齐柏林飞艇公司的营运陷入泥沼，所幸的是《凡尔赛和约》并未限定德国在战后建造民用飞艇，齐柏林公司开辟飞艇航线获得了商业上的成功。

    到了1928年，齐柏林公司推出了他~:伯爵”号，这也是该公司投入商业营运的第一艘大型客运飞艇。它长达236.6米，最大直径30.:，:>.相当。铝合金空心骨架支撑着庞大的艇身，内部的多个气囊总共能容纳104c方米的氢气，自重为118。载重53。德国引擎名厂迈巴赫出品的五台530力的vl2型v12缸内燃发动+;五个发动机吊舱里，总功率达到20马力。螺旋桨推动飞艇，使之达到每小时120里的速度。驾驶舱位于飞艇前部下侧，飞艇上还有发电机、无线电台、有线电话等设备。它的双层客舱位于飞艇内侧的底部，布置得有如豪华宾馆，可以乘坐50名旅客。当时乘客的主要不满之处，只是在于卧室的隔墙仅有薄薄一层铝皮。邻室的鼾声扰人入梦；而当时乘坐飞机出行的旅客却不得不忍受简陋的座舱、震耳地噪音和剧烈的颠簸。

    1928年10月11日，相对于张海诺来说就在一个多月之前，“齐柏林伯爵”号开始了它的正式处女航行――从德国法兰克福到美国纽约。它载着20名乘客40名船员飞越大西洋，在~基地着陆，连续飞行了111小时44，航程9c公里。这是人类首次跨越大西洋地商业飞行。当它的设计者埃克纳博士和船员抵达纽约的时候，他们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并应邀访问白宫。月底，这艘飞艇又安全返回德国。

    在张海诺记忆中的那个世界，悲剧发生在1937年5月6日。一艘比“齐柏林伯爵”号更加庞大的“兴登堡”号飞艇在美国新泽西州发生了灾难性的事故，它的坠毁也标志着大型氢气飞艇的时代结束――很快，所有的飞艇都停止了商业飞行。“齐柏林伯爵”号飞艇从此就被默默地禁锢在巨大地飞艇库中，再也没有重上蓝天。1940年3。在当时德国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的一纸命令下，“齐柏林伯爵”号被拆毁，构成其船身骨架的铝材被转用在军备生产上。

    张海诺心里唯一地侥幸随着这场无端的梦境而彻底被遗弃，虽然在历史上“齐柏林伯爵”号在营运期间一直平安无事，甚至还载着一群科学家飞往北极并完成了一次科学考察任务，但它毕竟是一艘充满氢气的飞艇，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可能造成历史的改变。

    由于大西洋上目前还只有飞艇在进行跨洋的商业飞行，张海诺这次回巴西只好搭乘德国北方航运公司的快速邮轮，这花费了他整整间！

    上一次陪同国社党头头们参加在柏林体育馆举行的群众集会，张海诺惹上了一点点小麻烦――雷德尔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他很快将张海诺找了去，要求他今后尽量少参加那种带有政治性质的活动。即便要参加，也绝不要穿着海军制服招摇过市。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张海诺和雷德尔的关系。月底，雷德尔从船舶建造工程局抽调了一批技术骨干加入张海诺的特别项目组，德国潜艇研究的重心正有针对性的从国内转向遥远的南美大陆，理论上说这有利于逃避协约国的监视，但德

    的小动作还是引起了英国间谍的注意。帕齐希从巴在萨尔瓦多港有越来越多不明身份的人活动，已经辨别出其中一人是英国的老牌间谍。

    正因如此，张海诺才会赶在圣诞节前乘船前往巴西――作为特别项目组的负责人，他的活动范围比参谋部的参谋军官们大得多，要去哪里只需先向雷德尔打个报告就可以了。

    抵达萨尔瓦多之后，张海诺听帕齐希和赫森等人介绍了近期的详细情况。形势算不上好也不至于太糟糕。施奈德造船厂和智利海军三艘大型潜艇地订单不但震动了南美诸国，也让丢掉订单的英国人好不恼火，想必是出于照顾本国工业企业的缘故，英**方派出了专门的谍报人员来查探这家巴西造船厂的底细，好事的美国新闻界也参合进来.于是最近一段时间萨尔瓦多港的旅社和酒吧里充斥着各色各样的人等，这可乐坏了经营酒吧旅馆的当地人。

    由于巴西法律和萨尔瓦多市政当局的保护，调查者们无法获悉施奈德造船厂所有股东地资料，对于那些持有官方背景的调查者，萨尔瓦多市政当局给出的则是造船厂企业代表以及主要股东之一――施奈德老爹的详细资料。可想而知，这位早在一战之前就移民巴西、素来奉公守法且和德国政府没有任何往来的老实人是不符合那些好事者胃口的。

    至于那些不久前从德国运来的设备和技术人员。施奈德造船厂用合法材料证明他们属于正当地商业行为――《凡尔赛和约》规定德国今后不能从事潜艇研究，却没说外国企业不能聘请德国专家和引进德国技术。

    由于施奈德造船厂目前使用的本地船工都是登记在册并且发放了专门的制服和身份标牌，试图以临时船工身份混入造船厂的人大部分都失败了，即便是一小部分成功进入造船厂的，也很快发现自己只能在普通的民船建造工地活动――军用舰艇的造船区和固定工人宿舍区都是严格禁止进入的。

    美国新闻界的记者们很快发现他们地同行早在好几年前就在对全美咖啡的介绍性报道中顺带刊载过有关这家造船厂的一些事情，在试图了解智利海军订购潜艇的性能但被造船厂严辞拒绝之后，这群人拿着并无多少价值地过气新闻悻悻而返。

    尽管打赢了这次以商业性质为主的情报战。张海诺却并不完全放心。如今施奈德造船厂在保密工作上虽然大有进步，却远非滴水不漏的那种。尤其是在帕齐希和海军南美区谍报组参合进来之后，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这些海军情报人员目前对造船厂起到的是积极作用，但万一帕齐希甚至是雷德尔被替代，这种积极作用很可能成为造船厂情报防线上的最大漏洞。

    张海诺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仅通过埃德文那方面是很难确保不让德国未来的掌权者知道造船厂的情况，一旦事情“泄露”，自己可以用海军的特殊使命或者其他理由来解释，但就此失去信任的可能很大。那甚至有可能成为两人决裂的拐点――距离1933越来越近，张海诺不得不认真审视这一点。

    圣诞节期间，忙碌了一整年地专家技术人员以及造船工人们终于获得了一个难得的假期，管理者还根据大家平常的表现评定出本年度地“功勋者”、“技术突击者”和“优秀劳动者”。出了相应的奖金奖励之外，这部分人还直接从造船厂的码头搭乘轮船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海上旅行――目的地是相对平静的圣地亚哥，在那里，友好而热情的智利官方为来自施奈德造船厂的旅行团安排了一系列参观活动，尽显东道主本色。

    借着这次圣诞假期，张海诺首先拜访了现任萨尔瓦多市长和巴伊亚州的一些政界要员，送给他们的圣诞礼物非常实惠――地产或是某片林区的所有权；在这之后，他搭乘雄鹰航空的专机南下里约热内卢，送给海军实权派人物的除了赞美之词还有在摩根财团旗下银行均可兑现的银行本票，此外他还亲自为海德伍特在里约热内卢市区挑选了一套宽敞舒适的高档公寓。从那里步行前往议会大楼只需要十分钟时间，海德伍特对此十分满意，当然。连前期购置和后期装潢的全部费用都算在了施奈德造船厂的帐上，在海军订购巡防舰船上出过力的议员们也都无一例外的收到了来自施奈德造船厂的丰厚礼物。

    圣诞假期结束之后，施奈德造船厂的一切工作又都回到正轨。因为赶制潜艇而一度放缓速度地货轮建造因为订单顺利完成而得以恢复，包括3万吨级船坞在内的近20大小船坞一同开工的场面声势浩大，这座造船厂也因为替萨尔瓦多市提供了万余工作岗位而深受政府和市民的支持；由曾在汉堡弗尔肯造船厂的潜艇设计部供职的汉克.斯特莱泽曼领衔的技术团队设计和负责施工的uc-201正在紧锣密鼓的建造当+水上排水量510、水下排水量595的专用布雷潜艇。其设计蓝本为第二帝国海军时期地uc-iii型布雷潜艇，由于通常用来执行布雷任务，潜艇航速方面的要求相对较低，uc-201水上最高航速为12，水下仅有6.5节，但水面续航力达到9000海里，为各.|是3

    .:.05米甲板炮和6个水雷布放筒，可鱼雷和18枚水雷。

    在uc-201之后，计划建造的将是一艘1500级的大型运输潜艇。别看运输潜艇除了顺带布雷之外并无多少攻击能力，它却可以在战时穿越敌人海上封锁线运送战略物资。张海诺和他的专家们对1916年“德国”运输潜艇远航美洲并用宝石换回德国急需的350橡胶、340记忆犹新――不仅是石油。德国本土及周边国家在一些战略物资上有赖于从国外进口，一旦遇到英国这样海军强大地敌手，德国就得想方设法从盟友和中立友好国家那里里进口各种战略资源，相比于船运，潜艇运输的生存几率无疑更高。

    如今潜艇的建造和研究是张海诺团队关注的第一焦点，但他们也没有放松在航空领域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步伐，而他们的雄鹰航空公司自1920年6月建立以来。已经从当初只拥有一名专业飞行员和5外购飞机的小型企业发展到巴西乃至南美最大的大型航空公司，旗下投入营运的航线有18条，在南美大部分国家均设有分部，构成了南美最地运输网络。雄鹰航空最引以为豪的，莫过于它的“王牌飞行员俱乐部”――这里有21名德国一战时期的王牌飞行员，并以曾经协约国飞机地艾伯拉德.托斯塔奥和曾在里奇特霍芬联队任职的伊根蒙特、加兰、弗雷德等人为佼佼者。以这些王牌飞行员为教官，雄鹰航空于1926年建立了南美第一流的飞行培训[扩大，到1929年初已经拥有242名合格飞行员和63名预备飞行

    在积极培训飞行人才的同时。雄鹰航空也逐渐摆脱了飞机依赖外购的历史，1923年，第一条购自寇蒂斯公

    1929年元旦后的第3，雄鹰航空研发中心的最新力作“美洲使者”号在萨尔瓦多以北水域进行了首次试飞，这是一种以寇蒂斯公司的nc型水上飞机为蓝本成功研发出的四发大型水上飞机。主要设计师是来自于前福克公司的德国工程师伊恩.菲利普斯，他和他的团队花费了10月时间才完成了这架航程可达2200公里、拥:;样的设计由美国的道格拉斯公司和英国的汉德利-佩季:l年间首创于在他们地新型飞机上，如今已经越来越成为航空界的潮流。

    在未对客舱进行任何装潢的情况下，“美洲使者”号成功搭载55成年人进行了为期一个小时的飞行，这超过了寇蒂斯nc-1型飞机在创造的搭载51人记录，不过距离年前刚刚被道尼尔do-x创造的新记录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被誉为道尼尔童话的do-x大型水上飞机于1929年夏天完工。并于当年10搭载了多达168并且飞行了53分钟，而在这之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架飞机能够搭载超过

    张海诺兴致勃勃的观看了“美洲使者”号的整个试飞过程，待飞机降落后，他向伊恩.菲利普斯以及他的助手们道贺并试乘了这艘新型水上飞机，它地船型机身属于较为宽实的那一种，停泊在水面上时看起来就像是一艘插着翅膀的中型游艇。张海诺虽未亲自参与这艘飞机的实际研制过程，但在设计开始之前为专家们提出了“轻而坚固”的设计要求。为了达到这个要求，专家们采用了金属钢管结构加上昂贵的铝制蒙皮，相比于那些沿用一战时期技术的木制蒙皮飞机，它地可靠性的确大大提高了。但造价也因此提高了近一倍！

    站在“美洲使者”号空无一物的机舱里，张海诺听着航空公司客运部经理、前u-148员罗斯莱特描绘自己的装潢计划：这里将被分为前后两端，前部设置24个宽敞舒适的座位，后部设有一个小型洗简单加热食物用的小厨房，在座位、地毯等细节上争取向轮船头等舱的布设靠拢。一旦预期两个月的改造工作结束，“美洲使者”将成为雄鹰航空里约热内卢―布宜诺斯艾利斯―圣地亚哥空中航线上的头号明星。

    这个计划早已得到以张海诺为首地决策小组的批准，但是这次从德国回来之后。张海诺对越洋商业飞机的兴趣陡增，他随后将公司主要的飞机工程师、王牌飞行

    客运负责人召集起来，探讨以雄鹰航空目前地技术实飞行尝试的可能性。

    张海诺首先提出，商业客机在舒适性方面虽然不能和齐柏林飞艇抗衡，但是它们快速、灵活、便捷。每年往返于南美和欧洲之间的人很多，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经济能力较好的商业人士，他们中有许多人已经对对动辄半个月的海上航行感到厌倦，如果这时雄鹰航空能够开辟一条萨尔瓦多至汉堡的越洋航线，商业意义是非常重大的。而且也施奈德造船厂与国内造船企业进行人员技术上的交流。

    对于这一尝试，弗雷德等飞行员们多数都持积极态度，这些在战场上叱诧风云、不断挑战强敌的王牌们在和平年代依然渴望各种挑战，飞行培训学院的训练场并不能满足他们心理上地寻求。老迈的jenny教练机是训练初学者的良好工具，却无法带给他们驾驶福克战斗机地那种鹰击长空的畅快感觉。

    经过仔细推算之后，工程师们告诉张海诺，如果要使用“美洲使者”号这样的水上飞机建立南美与欧洲航线，整个航程中至少需要三个中途补给点，且完4飞行之后就需要对机身和发动机进行一次全面的检修。工程师们的最终结论，是以“美洲使者”目前的技术性能还不适合于进行如此长距离的越洋飞行，而且一旦在飞行途中出现故障，维修也是一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他们建议张海诺，假若现在就要设立越洋航线。那么最好还是向德国或者美国购买技术更加成熟的大型客机。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张海诺再一次来到了位于“水牛城”的寇蒂斯公司，然而寇蒂斯公司和它曾经的竞争对手莱特航空经过长期谈判后达成了一项合并协议。两家着名的航空公司将合并成为寇蒂斯-莱特公司，而在合并项目完成之前寇蒂斯公司暂不接纳新订单。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又试着和美国另外几家规模较大的飞机制造公司进行了接触，道格拉斯飞行器公司和波音公司都有能力生产双发和四发的中大型客运飞机，但因为各国航空公司热衷于使用飞艇进行跨洋飞行，可供跨洋飞行的商业客机受到技术和市场两方面的限制，尚没有成品可供选择――也就是说，如果雄鹰要从道格拉斯或者波音订购这种飞机，必须等待他们完成图纸设计、进行理论验证、制造样机、试飞检验到最后交付使用，整个过程也许得花上两到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从美国引进越洋客机碰壁后，张海诺重新将目光转向德国国内――在20年代末期的德国，飞机制造领域有道尼尔、亨克尔、福巴伐利亚的梅塞施密特等诸多着名公司，而汉堡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厂也是水上飞机领域的权威之一。

    带着仰慕的心态，张海诺在克劳德.道尼尔的道尼尔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参观了正在最后试飞阶段的道尼尔do-x大型水上飞机。道尼尔公司提供的数据中，它起飞重量竟高达52吨，翼48，板，主甲板为旅客区，提供膳食和住宿，底层甲板储存燃料，运载行李，顶部甲板为飞行控制室、机组成员区、无线电室。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近乎超前的产物！

    虽然一开始就对这样庞大的飞行器充满兴趣，但张海诺却对它的机械性能感到疑虑――发动机越多并不意味着越安全，恰恰相反，它们发生故障的几率要比一般的飞机高出许多，对油料的消耗恐怕不是一般公司能够承受的。最后，张海诺询问了购买这种飞机的可能性，道尼尔公司的随行人员告诉他：这种飞机原本就是为越洋飞行设计的并且准备进行批量生产的，作为这项设计的投资方，德国运输部有意出售其中部分用来减少成本，德国海军和外国的航空公司都是这种飞机的潜在买家。

    当得知这种飞机的单架成本高达355马克、折合约90万美元时，张海诺最终还是放弃了购买这种飞机的打算――这是30架g-1)jenny教练机的价格，在战时，这些飞[

    张海诺放弃道尼尔do-x的另一个潜在因素，是因为如今已经步入年，如无意外的话，由美国开始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将在秋天时爆发，因为股票和证券暴跌、市场持续低迷的关系，面临严重财政危机的不仅是政府，许许多多企业都将面临倒闭的危险，破产民众更是远远超过年那次小型的经济危机，破产公司和破产者的所有物将被低价拍卖，一些公司为了避免破产也将低价出售自己手里的持有物，这意味着货币持有者可以花比往常少得多的钱买到超值的货物。

    因为不知道这个世界那场可怕经济危机爆发的时间会和历史发生多大的偏移，张海诺春天时就开始让格雷厄姆-纽曼基金..现金和政府债券，并指示卡莱伯全面回收全美咖啡的账款、逐步减少客户账期限和额度――一旦经济危机爆发，这些客户很有可能因为破产而无法支付之前的账款，这对于全美咖啡来说就是无可挽回的经济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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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0章 世界风暴

﻿    汉堡至纽约的快船一周两班，天气好的话往返只需要1929年相对短暂的春季，张海诺一共坐|+洲和美洲之间，是因为那场席卷世界的经济危机气味越来越浓重。尽管华尔街股市行情依然看好，尽管大多数美国人和他们的政府都对前景感到乐观，但报刊上已经能够看到不少“警惕危机”的文章。和大多数时候一样，这种文章不论有多么精辟和出色，也不管它们是出自大名鼎鼎的经济学者还是证券分析者或是撰稿人，大多数人不是把它们当作危言耸听的传闻，就是哗众取宠的报道。

    通过这些主流或者非主流的报纸，张海诺记下了这些提出“危机论”的学者和分析家的名字。在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面前，他们无疑是颇有先见之明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张海诺试着通过书信联络的方式和这些人交流看法，并根据收信人身份的不同使用不同的署名――德国海军总参谋部特别项目组负责人，纽约金融市场的投资人，亦或是全美咖啡的荣誉董事。这样的“区别对待”，加上他随信附赠的“小礼物”，使得他受到回信的几率很高。对于那些确有才华的，他会不辞辛劳的前去拜访――在平常年代，诸子百家的经济理论令人眼花缭乱，要想从中挑选人才并不容易，而风暴来临前能够敏锐发现异常的，即便尚无名气，也要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大家更具实干才能。

    张海诺结交这些经济学者，并不是要一股脑的将他们收为己用。作为理论学者，他们在营销方面无一胜过卡莱伯。纵横股市绝不是格雷厄姆的对手，但他们却有可能成为一个国家经济层面地“建筑师”。张海诺不断结交这样的人物，通过和他们建立友谊逐步加深了解，以辨别他们那些是真正才华横溢的大师级人物，哪些是只会利用浅显理论聒噪的“半桶水”，后者显然是不值得他去招揽的。

    在20世纪初期，欧美经济学者大都以院校教授为主，他已久，并为人们所尊敬，甚至能够在政府部门谋得高级顾问的美差。但更多的却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教员，每个月领着固定不变的工资，偶尔利用在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为某些报刊撰稿来补贴家用，张海诺所拜会地人中，以后者的情形居多――那些名声在外的，对于一个富有的敬仰者并不感冒，他们的回信往往傲慢不堪。甚至对张海诺以后世者提出的正确论断不屑一顾，这种情况张海诺向来是将其列入联络黑名单的。

    德国虽然不乏优秀地经济学人才，但最早建立金融市场并长期扮演世界金融中心角色的英国，在这方面更配得上“人才济济”，而近百年来经济取得长足进步并且逐步取代英国在世界金融界地位的美国同样拥有大批优秀人才，然而张海诺起初并未料想到，最让自己欣赏的既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一个在爱尔兰都柏林大学担任初级教员的年轻人。

    在都柏林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张海诺第一次和这位全名阿尔拉德卡莱顿.拉德拉.布利斯特的爱尔兰青年见了面。但在这之前他们互通书信已有三个月之久。阿尔拉德毕业于他目前任教的这所都柏林大学的商学院，毕业后曾作为证券分析师在伦敦股票交易市场工作过一段时间，后听从恩师召唤回到自己地母校任教，他的导师是爱尔兰富有盛名的经济学家布克博士。也是这所学校如今的商学院院长和终身荣誉教授。

    张海诺在众多学者中注意到阿尔拉德，缘于他发表在泰晤士日报上一篇名为《不平衡地繁荣》的文章，阿尔拉德在这片文章中分析大战结束后美国靠对德国贷款和国内信贷消费繁荣，法国靠巨额赔款和贸易保护取得经济增长，英国经济则在国际竞争中衰落，脆弱而缺乏竞争力的日本在接二连三的危机中震荡，而德国虽然要对外支付巨额战争赔款并失去阿尔萨斯和洛林，国内社会动荡，却依靠巨额外债更新了工业设备，重新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强国。这种不平衡的繁荣。终将以一场经济大萧条来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平衡。

    就在这篇文章发表后一个多星期，张海诺和阿尔拉德开始通过书信交流看法，相比于蹩脚的口语。张海诺的英文书写相对流利很多，他利用自己提前知晓1929年爆发经济危机以/..势很快和阿尔拉德建立了一种相互理解和尊敬的关系。

    就在不久之前，德国海军高层通过了一项旨在重建一支现代化海军地秘密计划，该计划中包括组建一支由8中型潜艇组成的小规模潜艇部队，这些潜艇将交由总参谋部海外项目部在南美的秘密合作伙伴施奈德造船厂建造，由克莱斯特博士设计地ub-901型.|

    为了促使这个秘密建造潜艇的方案获得通过，张海诺连续奔走于海军高层之间，雷德尔在海军的影响力也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在方案确定之前，张海诺又亲自陪同海军部为此专门成立的项目组前往巴西考察施奈德造船厂的技术能力，造船厂为此还专门向他们公开了一部分秘密的潜艇研究和制造设施――对于这里的设备，海军技术人员相当满意。

    等到海军部划拨的资金到位之后，张海诺终于从繁忙的公务中抽身出来。在此期间，阿尔拉德在泰士日报上发表了另外三篇文章，以审视时局为基础。很好的揭露了各国经济发展表象下潜藏地巨大危机，加上恩师的力荐，他在英格兰的数所较为名望的院校展开了一次巡回讲演，并在一些上流人士的聚会上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这样的机会，对于一个不满30岁的学者来说实属难得，是一把双刃剑，因为人们潜意识中喜欢通过年龄和资历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张海诺很快了解到，阿尔拉德倾注心血进行的这一系列巡回讲演被英国主流媒体评论为“骇人听闻”，他本人也被英国报刊“无畏无知地爱尔兰人”。在一次上流人士的聚会中，他甚至还受到了伦敦证券委员会人士的当面嘲笑。

    “真理在被证明之前往往被世人看成谬论！”

    张海诺试图以此来安慰这个颇有前途的经济学者。但阿尔拉德似乎对大众的眼光过于失望，竟准备辞去目前的教员职

    商业，“一想到人们对我的评论，我就无法站在讲台地授课，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学生们眼里都带有讽刺的成份！”

    对于有心招揽人才的张海诺，这不是一个坏消息，他随后拜会了阿尔拉德的导师布克博士。布克赞同阿尔拉德通过实践来提升自己对理论的认知，另一方面也顺便积累自己的名气。在这种情况下，阿尔拉德很快接受了张海诺提供给他的工作：全美咖啡首席财政顾问。

    1929年夏天，张海诺穿越来到这个.>了4月，但世界性地经济危机终究还是像一场暴风骤雨般降临了。引发这场经济危机的源头，仍然是华尔街股市的崩溃。

    由于事先进行了一系列有效的规避措施，格雷厄姆-纽曼公司和全美咖啡将损失降低到了一个可以接受地水平，但对此毫无准备的美国大众却在这次股灾中损失惨重。而股市的暴跌只是这次经济危机的开端，接下来，美国大量抽回对德国的投资，德国经济跟着全面崩溃。英国在德国也有大量投资。英国证券市场应声倒地，英国经济陷入危机。法国经济的独立性相对高一些，但也摆脱不了对国际市场的依赖，而且此前法国经济本身的也早已出现投资过热，到1930，入这样，一场席卷全球的大萧条拉开了序幕。

    这场危机爆发的根本原因，正如阿尔拉德地“不平衡论”一样，缘于战后经济发展的巨大不平衡――战后美国靠对德国贷款和国内信贷消费繁荣，法国靠巨额赔款和贸易保护取得经济增长。英国经济则在国际竞争中衰落并出现经济停滞，日本经济脆弱而缺乏竞争力，且在接二连三的危机中震荡。德国虽然要对外支付巨额战争赔款并失去阿尔萨斯和洛林。国内社会动荡，却依靠巨额外债更新了工业设备，重新成为世界第二工业强国。

    从技术上看，一战以后地繁荣似乎有着很坚实的基础。汽车、化学、电气是这一轮技术革命的主导力量。美国的汽车产量从1919年的多万辆增加三倍，达到平均每六人一辆汽车的水平，其产值占到全国总产值的8%。发电量增长一倍以上，各种电机及电器日益普及，电冰箱、洗衣机已成为日常用品。家电产值从1921年的1060美元，增到4.16亿美元。化学工业变得非常庞大。油业发展迅速，汽油产量从1919年0.86亿桶增加到1929年4亿桶。汽车轮胎的需要推动了橡胶工业的发展。人造丝、化肥等新兴产业也迅速崛起。

    但是，美国造船业仍然缺乏国际竞争力，船舶市场主要为英国和德国所占领。制鞋及纺织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开始失去国际竞争优势，产量停滞不前，甚至有所减少。农业也处于长期萧条状态――这一方面缘于欧洲各国为保护本国农业而建立了保护性的关税，另一方面以廉价劳动力为基础的阿根廷、加拿大将粮食大量投入国际市场，使美国农产品出口不断下降，农产品价格不断下跌。1929年美国出口小麦价值仅为1919年的1/3，1/9。农业的萧条表面上推动了美国农场地现代化。依靠手工劳动的中小农场大量被兼并，许多小农场主沦为雇工或者被迫迁入大城市，这为经济危机期间美国高达百分之五十二的失业率埋下了伏笔。

    美国的繁荣不仅建立在新兴工业的蓬勃发展上，也建立竞争对手的牺牲和信贷增长上。从1924年到1929，20美元增为35亿美元。1926年，70%的汽车是通过?销实现的。更重要的是，美国工业品价廉物美，国际竞争力强劲，工业品出口越来越多，进出口相抵年年顺差。数值由三、四亿美元至十亿美元不等，积累起强大的资本赢余。

    与此相应则是英国经济地停滞，从1924到1929年间，英国工业生产仅增长12%，与美国相差甚远。煤炭、钢铁、纺织等传统工业均深陷困境。虽然汽车、电气和化学工业发展也很迅速，但是仍不及美国。英国贸易额仍一直占世界第一位，在1921年到1929年期间每年的贸易额都在90亿美元以上。但英国在国际贸易中的比重则从1913的13.9%下降到年的10.8%，26%下降到22%，贸易由顺差转为逆差，最高年份逆差竟4英。

    贸易逆差越来越高，也使英国国内的贸易保护主义力量越来越强。1915年，英国已经以筹措战争经费为由影等征收33.3%的从价税。这种关税直到1924才被工党政府终止，但年保守党政府又重新开征，而且范围有所扩大。英国工业缺乏竞争力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即在恢复金本位制时英镑地定价过高。虽然如此，由于有国际投资利润回流，英国的国际收支还勉强保持平衡。

    法国的情况特别好，他们得到了德国81.51亿金马克的战争赔款。收复了煤钢产区阿尔萨斯和洛林，取得了对萨尔产煤区15年并夺取了德国在多哥、喀麦隆、叙利亚、黎巴嫩等殖民地的统治权，加上实行比较严格的贸易保护，使法国工业和农业在20年代迅.+

    与美、英两国相比，法国重工业的进展尤其令人瞩目。生铁产量从1919年的133吨增长到1929年地:19年的129万吨增长到1929年的972吨。汽车、电力、化学等新兴工业发展更快，汽车产量从1920年4辆增长到1929年地25万辆|方面保护国内市场，另一方面却用低定价的法朗打开国外市场。法国出口猛增，至1923年时，已超过进口5之多。进出口总额则从1918年的法郎增至1929年的1083法郎。巨额贸易顺差加上投资利润回流，黄金大量流入法国。1928年以后，法国拥有的黄金仅次于美国。法国在世界工业生产中的比重从1920年的5%提高到1930时的8%。

    意大利也不错，1925年的工业生产.铁工业、汽车工业都进展迅速，但意大利的经济发展水平还远远落后于法国，甚至落后于日本。1929年时，意大利的汽车年产量才达到5v辆。

    德国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直到

    付出巨额赔款，失去大量工业和运输设施，德国物价财政经济一片混乱。1924年，英国出于维持欧洲大陆均势需要，美国于利用德国工业能力获利需要，两国又都不希望德国步俄国后尘发生革命，故出台了一个“道威斯计划”，给予德国8金马克地贷款。在此计划的鼓励下，国际资本源源不断流入德国，从1924到1929年，外国投资总数高达320金马克，美国资本为主，英国资本其次。

    这一时期，由于得到的资本多。而付出的赔款少，德国工业设备得以普遍更新，生产技术水平跃居世界前列。不仅如此，得到外国资本的多为实力雄厚的德国各大垄断工业集团，这进一步增强了德国工业地垄断程度。蒂森、克虏伯、西门子、曼奈斯曼、弗利克等的实力较前更为强大。但是，作为一个国家，德国债台高筑，且需支付大量赔款。虽然工业生产能力得以迅速恢复，而人民生活仍然十分艰难。只要德国出于稳定政局需要，推迟偿还债务。推迟支付赔款，或者在德国的投资利润不能实现，则国际经济循环将立刻中断。

    日本的情形与德国颇为相似。虽然日本是战胜国，但是日本工业能力很弱，完全经不住美欧各国工业的打击。一战刚结束时，英、法、德等国的经济尚未恢复，日本得到了美国工业的大量订单。丝织品和船舶大量出口美国，经济一度繁荣。但随后，欧美各国商品大量涌向日本及亚洲市场，日本货节节败退，导致了一场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

    1920年至1921年，日本工业总产量下降了19.9%，88.2%，矿业55，55.。16.7%。主要工业产品价格下降达82%。下降40.3%，国际收支逆差达3.:.，13亿日元减少到6日元。

    事实上，由于日本缺乏国际竞争力。从1920年到1929年，日本的贸易逆差达33亿日元。农业也未能幸免。3500个丝厂停工，200万蚕农陷入绝境。同时，国际廉价粮食大量输入日本，加上国内市场萧条，粮食价格一跌再跌。此后，米麦产量长期停滞。

    1923年9月1日:...毁，财产损失达100日元之巨。使已经处于深度萧条中地日本经济雪上加霜。震后，从1923年到1927，债。数量高达9.1亿美元。靠借钱和战争中捞取的储备，日本政府向国内各大财团发放高达13亿日元的救济贷款，这样，日本经济萧条，进入一个缓慢发展的时期。但1927年日本又爆发金融危机。一些银行由于拥有大量未经整理的震灾票据而周转不灵，形成挤兑风潮。经济危机和萧条继之而来。政府共拨款12亿日元救助三井、三菱等大银行。

    还未等日本喘过气来，从美国爆发的更大危机又来到了。这一过程产生了两个意义深远的后果，其一是欠下巨额国际债务，成为引发大萧条地国际债务链的重要环节。其二是大量中小企业破产倒闭，日本工业高度垄断化。垄断财团控制的日本经济一方面强加技术更新，另一方面则是实行贸易保护。更加意味深长的是，它促成了勾消债务、实行军国主义的政治力量的进一步壮大。从这个角度看，关东大地震对于日本的意义正如一战失败对于德国的意义，而德国和日本的巨额债务则又是美国繁荣所系。

    1929年经济危机爆发后，作为债务:+|成为债务链断裂的最大受害者。在此后4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从2036亿美元降为1415美元，降幅高达30%。工商企业倒闭86.500家，工业生产下降55.6%，77.6%，企业利润从100美元下降至10亿美元。危机最严重时，美国主要工业企业基本停止运行。汽车工业开工率仅为5%，15%。农业也惨遭劫难，谷物价格下降三分之二，农业货币总收入由1929年地113亿美元减少47.4美元。银行系统首当其冲，破产数高达100，占全部银行的49%。黄金外流，存款被挤兑，到1933年3时整个银行系统陷入瘫痪。失业率高达25%。以后，美国经济进入长时间的所谓“特种萧条”时期。尽管有“新政”等缓和危机的措施，美国经济仍然复苏乏力，一直到下一场战争爆发之后，美国国民生产总值才超过危机前的1929。

    德国是危机的主要发源地，也是危机地主要受害者。从1929年到1932年。德国工业设备利用率下降到36%，全部工业生产下降40%，对外贸易额下降60%，物价下跌30%.铁产量减少70%，造船业产值下跌80%。导致了金融危机。1931年7月，德国达姆斯达特银行倒闭，引发银行挤兑风潮，国家黄金储备由23.9亿马克减少到13.6马克。减为四个。率急剧上升，1932年高43.8%，加上半失业者22.6%，1932年德国全失业和半失业人数高达工人总数的三分之二。

    危机对日本的打击也十分沉重。从1929年到1931年，日本出口下降76.5%，71.7%。业破产倒闭，主要工业部门开工率只有50%。工业总产值下降32.9%，其中煤下降36.7%，30.5%，钢47.2%，~.。农业总产值也下降了40%，生丝价格猛跌，占农户总40%的养蚕农户遭到致命打击。日本地对策也是自上而下推行国民经济军事化。从1931年开始，政府通过以《重要产业.制法》为首的一系列经济统制法令。把工、农、金、贸各领域控制起来；又在各个部门中强行组织卡特尔和托拉斯，把中小企业置于财阀的控制之下。然后对各垄断企业发出大批军事订货，从1931年到1936年，军事订货共达50亿日元之巨。

    在此期间。政府还投资10多亿元兴建、扩建和改组国营军事工业。国民经济军事化地最大受益者是新老财阀。到1937年，八大老财阀（井、三菱、住友、安田、大仓、浅野、川崎、古河）以及五大新财阀（

    日氮、日曹、森、理研）拥有的资本41.7亿日元，资本的27.2%。在接受军事订货地110企业中，拥有实力的工厂几乎全是属于三井、三菱、住友、大仓、久原等少数财阀的。在经济垄断化的前提下，日本企业在国内市场保持垄断性高价，对外则实施低价倾销，以获得必要的外汇，购买战略资源和工业设备。从1931年到1934，日本出口额由11.5日元增至21.8日元。输出，在过英国而居世界第一。震动了欧美各国。

    英国的危机相对缓和一些，一是此前英国经济长期处于停滞或缓慢发展状态，剩余资本主要投放到国外；二是英国在危机后加强了贸易保护。使英国工业地相对市场份额有所扩大。从1929年的最高点到的最低点，英国工业生产仅下降了32%，远低于美国。但主要工业部门也受严重冲击，钢产量下46%，生铁产量下降53%，纺织品生产下降三分之二，煤产量下降五分之一。在1932年英国对农业实行贸易保护政以前，英国农业受危机影响严重。对外贸易也大幅下降，出口值从年到1931年第3度降低了30%，对外贸易的逆差从1930年的3.9亿英镑增加到1931年4.1亿英镑|=;.至，英国第一次出现国际收支逆差。

    危机促使英国最终放弃自由贸易政策，建立帝国关税特惠制，也促使英国放弃金本位制，英镑大幅度贬值。前者保护了英国的国内市场，后者增强了英制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两者的合力使英国成为大萧条地相对受益者。

    法国经济相对独立。它既没有对德国的大量债权，也没有与此相应的工业设备输出。二十年代的法国繁荣主要依靠德国赔款提供资本扩大生产，依靠低价法郎扩大出口。因此，当美国经济危机爆发时，法国还处在繁荣地顶峰。1930年中，在本国投资过热和国外市场萎缩的双重击下，法国“贝壳银行”破产。经济危机才波及法国。即使如此，法国的危机深度也低于美国。

    以1929年危机前的最高点与1932危机时地最低点相比，法国工业生产下降了36.2%。其中，冶金工业下47.4%，42.6%，建筑工业下降55.6%。轻工业的危机似乎更严重。1932年法国轻工业比:下降64%。但是，由于法国应对危机的措施不力，法国的危机持续时间最长。在英、美元相继贬值，贸易壁垒高筑，日本、德国工业军事化。并对外实施倾销的前提下，法国却继续维持金本位制，法国工业继续相对分散，法国工业的出口竞争力大大下降。1937年法国出口几乎1929年减少了四分之三，在世界贸易总::)中，法国所占地比重由6.4%下降到1937年的5.1%。

    与此同时，法国对外投资地收入却由于外国债务人地破产而减少。降幅达50%以上。由此，法国的国际收支逆差日益扩大，1932年时即达50亿法郎。在财政上，法国不但没有采取扩张政策，反而强调财政平衡，坚持通货紧缩。直到1936年9月29日，法国才被迫将法郎贬值29%。此后到19374，法国出口增加了12%，工业生产增加了13%。施来得太晚，1937年―1938美国再次陷入经济危机，相当程度上抵消了法郎的贬值。

    这场席卷世界的经济危机，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欧美各国的政治格局。英法受困于财政而在工业、军事方面采取保守策略，德国和日本通过国民经济军事化道路摆脱了危机，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战争变得无可避免。

    在德国，经济危机造成的奇高失业率为希特勒上台提供了良好地社会土壤。10年，希特勒几乎给每个选民都带来点什么――农民，工人，学生，爱国者，种族主义者，以及中产阶级的市民。到这年夏末。德国的失业人数已达00万，而勃鲁宁总理的减少开支的经济政策又使事情变得更糟。希特勒一直以来所期待的使他能在政治上控制德国的紧迫形势终于出现了。他向工人们发出的呼吁是用**人的词藻表述地：“德国的工人们，觉醒吧！挣断你们的锁链！”

    对农民们。希特勒提出了调整税收和进口关税的主张。没有工会为他们撑腰地中下层阶级所得到的是希望；以贫困为耻的中产阶级所得到的是自尊。对大学内外的青年理想主义者，希特勒给的是――一个理想的新世界。

    1930年，希特勒还为德国人带来了|:他欢迎人人都加入远征，没有阶级界限；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自觉自愿地跟随希特勒，在反对犹太人和赤色分子地战斗中，在为生存空间和德国利益的斗争中，殊死战斗，直至最后一息。

    除了对人民团体和工人外，希特勒并未坚持反犹――特别是“清除”犹太人的问题。对文化水平较高者和理想主义者，这个问题只在耳语中或者若无其事地谈上几句。

    那年夏天，希特勒为了推行其包罗万象地计划，不辞劳苦，到处奔波，在最后6个星期内，竟发表了20次重要的演讲。希特勒是个生就的政治家。他发现，与群众在一起，与人们握手，亲婴儿的脸蛋，向妇女鞠躬，这不但是自然的，而且还能受到鼓舞。他更常与工人阶级或中下层阶级的追随者一起吃饭，而不是与上层人物一起就餐，他的平等待人的态度对小职员，小商人和劳工均具有吸引力。

    为了接近每一种人，希特勒所采用的虽然是分别发信的方法，但他从未忘记他在兰茨贝格的教训：他必须把群众争取过来。所以，在小事上，他不允许自己采取咄咄逼人的立场。对百万富翁，赤色分子，马克思主义分子，以及带来失业、使农产评价格下降、将中产阶级的节余洗劫一空的那个“制度”，希特勒则反反复复地进行抨击。他不是以阶级去对抗阶级。他能将他们全团结在一起。

    出于大多数人的意料，包括希特勒自己，国社党在1930的夏季大选中获得600万张选票，一跃而成为国会第二大党，而仅在两年前，他们还是国会中最小的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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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1章 爱琴海财团

﻿    约股市的崩盘，是1929年世界性:多人在最初一段时间还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次股市震荡，但是日复一日，股价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滑落，不久之后便出现了第一批破产者――那些依靠贷款进入股市的人开始因为资金被套牢而无法偿还到期贷款或者贷款利息，另一些通过贷款和发行债券投身金融市场的企业也同样面临着财务危机，即便是以自有资金进入股市的个人与企业情形同样不容乐观，他们的身家随着股价的持续下跌而大幅度缩水。

    进入秋天之后，股市灾难的连锁反应逐渐在全美国范围内显现出来――第一批破产者申请破产清算和破产保护之后，发放贷款给他们的银行、企业和个人的损失便无以弥补，于是紧接着出现了第二批受此影响而遭遇财务危机或者直接破产者，整个过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人和公司越来越多。

    当倒闭破产之风在全国范围内蔓延之时，作为美国最大的咖啡企业全美咖啡，却因为在危机到来之前将自身的账款减小到最低程度和大量增加流动资金而成功避开了这场危机。到危机爆发时，全美咖啡在美联储纽约银行、第一国家银行、纽约国家银行、汉诺威银行等大型银行的存款达到670美元，此外还购入了大量的黄金和美国政府发行的国家债券――因为这次经济危机由金融市场为源头等特点，美元并未出现明显贬值，黄金和国家债券所受影响甚小，因而许多大型财团都采用了相似的举措来规避这场可怕的经济风暴。

    尽管全美咖啡在纽约股票交易市场地价格下跌了百分之三十，而整个公司因为债务人破产而无法收回的账款约有12万美元。但因为公司财务状况良好，并在年底顺利实施了分红方案，张海诺、巴尔巴斯和卡莱伯这三大股东的损失非常小，而全美咖啡也因为握有大量流动资金的优势，从1930年春天开始收购那些破产或.=公司和化工企业为第一目标。

    当初张海诺等主要投资者联名要求将他们投入股市的近2500美元资金分三批撤出股市采用和全美咖啡相同的保守策略时，格雷厄姆-纽曼公司的两位经营者曾非常恼火，因为他们此举实际上违反了最初制定的投资者不干涉经营细节的约定，但是股市崩溃前地种种异常还是让他们在4之前即将这个基金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资金转为现金、政府债券和变化波动较小的金银期货上。因而当股灾来临之时，他们也成为纽约各基金公司中受损最小的一个。尽管如此，经营者们还是对没有完全从股市撤资感到懊恼。因为估计到短期内金融市场缺乏可操作性，在的全体股东大会上，以张海诺为首的12位投资者从基金公司>:2100万美元的资金――待股市稳定之后

    为了更好地利用这2100万美元巨资.=森、奥托、沃尔夫、吉瑟尔等10位艇员代表以及卡特.丹纳曼之娅决定成立一个全新的投资公司来进行运作。考虑到当初是在爱琴海域藏匿潜艇和发现沉船宝藏，赫森提议新公司以爱琴海为名。随后获得一致通过，最终正式定名为爱琴海投资有限公司，内部称“爱琴海财团”，之前担任全美咖啡首席财政顾问的阿尔拉德转任该财团首任总经理，奥托.冯.格伦布考担任财团执行总裁。

    张海诺和阿尔拉德一致认为这些在经济危机中最先倒闭的企业往往不具备收购价值，因而新财团成立之后并不急着在美国大肆收购那些倒闭或者濒临倒闭的公司。为了更好的收集有关信息，他们在纽约、费城、波士顿等地公开招聘了为数300人的职业调研员，这些调研员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打探那些面临清算、拍卖或是已经陷入财务危机的企业规模、业务、特色等各方各面地情况，并将这些资料汇总送到总部设立在纽约曼哈顿商业区的爱琴海财团营运总部。

    1930年上半年。爱琴海财团在张海诺、阿尔拉德和奥托的决策下成了三笔收购，包括一家电子设备工厂、一家之前从事橡胶加工业务的工厂和布鲁克林区地一家广播电台，总花费仅36万美元。

    1930年夏天，因为施奈德造船厂扩.|_设施的需要。海财团将200美元投入到这家造船厂，这笔资金迅即解决了造船厂一度面临的资金问题――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造船厂1929年度开工建造的一艘万吨级货轮和两艘中型货轮因为买家无力支付后续资金而转由施奈德造船厂自购，这一变动短期内占用了造船厂大量的流动资金。在新的注资到位之后，施奈德造船厂旋即开始了军用舰艇制造区的扩建工程，工程预计耗时16个月，完成后造船厂可同时开工5轻型军用舰艇艇，另4秘密的潜艇生产线，而在智利投资兴建的分船厂也将在年内竣工，除可维修中小型舰船之外。还可同时开工建造2小型军舰和2艘中型潜艇。

    从1930年秋开始，张海诺将爱琴海>.|托和总经理阿尔拉德处理，自己坐起了“甩手掌柜”。事实上。他之所以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德国国内，是因为小胡子和他的国社党在政界地影响力正在迅速扩张，但是缺乏了戈林这个在上流社会颇有人缘的家伙，希特勒在政坛上更进一步的企图正遭受前所未有的阻碍，人气和资金是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

    回到柏林之后，张海诺向雷德尔汇报了最近海外项目部地工作进展――u-1的工程非常顺利，后期~.||的正规艇员正在萨尔瓦多利用替巴西海军调试新潜艇的机会进行训练和磨合，雷德尔本想任命张海诺为这支秘密潜艇部队的指挥官，但他婉言谢绝了，并且推荐赫森担任这一职务。不久，“在战争末期接受特殊使命潜伏在巴西”的罗德里克.冯.赫森重新加入德国海军，因为这一“特殊使命”涉及机密，连所谓调查委员会也免了，甚至为了嘉奖赫森这12来“敬职敬责的工作”，海军部在他返回海军的次日便正式晋升他为海军少校。在潜艇部队正式组建之前，他的职务是“海军总参谋部水下技术部主管”。

    接下来。张海诺开始积极安排希特勒和雷德尔的第一次非正式会面。雷德尔无心卷入政治，但如同历史所记述地那样，他对国家社会主义运动是怀有好感的，因此同意以私人身份在柏林和这位未来

    之星见面――此时希特勒脱离奥地利国籍的申请已获批准，由于还未取得德国国籍，他处于一种非常奇特的无国籍状态，因而不能参加获得德国国会的议员选举。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国社党在政治活动中的精神领袖――在1932年总统~下从不伦瑞克获得德国国籍，还迅速当上了该州的州议员，紧接着便宣布参加总统竞选，只是在最后的对决中输给了兴登堡，这些都是后话了。

    张海诺很快将海军总司令雷德尔愿意展开私下接触的消息带给希特勒，小胡子非常兴奋，他手舞足蹈的告诉自己的心腹们，“我们将获得海军的支持！那些富有的造船企业主们不久便会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

    就事态发展的进程来看。小胡子地这一断言是正确的。不久之后，张海诺在柏林郊区觅得一处位置上佳且经过豪华装潢的庄园，然后以爱琴海财团的名义买下，希特勒和雷德尔地第一次会面就安排在这里。

    此外。张海诺还特意发报让奥托这位财团总裁和施奈德老爹从美洲赶来柏林参加这次颇具历史意义的会面。

    1931年1月的一天傍晚，雷德尔的豪华版梅黑色赛德斯和希特勒红色梅赛德斯先后驶进柏林郊区的这处庄园。在主人布置典雅的书房里，身着便装的雷德尔和希特勒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走出书房时的表情都是轻松而愉悦的，之后一群人在庄园里同桌进餐――雷德尔原本打算和希特勒见个面就走的，显然是某些因素让他改变了主意。

    在晚餐结束之后，包括雷德尔在内地“客人们”又在客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在有关目前经济困境的问题上，希特勒不仅没有像对公众讲演时那样抨击那些大资本家、大财阀，甚至对犹太商人们也“嘴下留情”，而是提出以诸如建立公路网、大规模生产小型经济汽车、扩大海外贸易和重振军工产业等更为平和的方式改善来扭转目前地局面――这些举措显然是有意迎合在场者的身份和立场。将海军统帅、财团总裁以及造船厂老板“一网打尽”，其政治手腕的精明之处可见一斑。

    在重整军备的问题上，希特勒却又体现出他一如既往的大胆和坚定。“砸碎枷锁”、“让德意志回到一流强国之列”、“重新建立一支不但能保卫德国。还要让所有敌人为之胆寒的强大军事力量”，这些都是军人们敢想而不敢言的话语，雷德尔也不例外。作为当今的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海军不因为违反条约而给德国带来麻烦，因而当希特勒的严辞实在过于激进时，他还是会礼貌的趁对方说话间隙提醒一二。只是希特勒的发言实在过于流畅，留给他人插话的机会少之又少，他俨然成了这个客厅的主人。。

    晚上9点，雷德尔起身告辞，临别时希特勒甚至亲自将他送到车库，两人礼貌的道了别。临别之前雷德尔并未就今晚的谈话作出表示，但他最后一句“期待下一次和你会面”，还是让人能够大致揣摩出他当时的心态。

    作为这座庄园的“主人”。奥托盛情邀请希特勒及同行人员小住，张海诺和施奈德老爹也分别以客人身份留下。当晚，一群人聊到临近午夜还意犹未尽，依照张海诺地事先安排，奥托和施奈德老爹则分别向国社党提供了15万和12万美元的捐款。1930时，德国经济危机不论规模还是后果都超过了这场危机的源头美国，金融市场迅速崩溃，大批公司企业因为无法偿还外国贷款而倒闭，就连道尼尔这样的老牌飞机公司也面临着严峻的财务危机，27万美元对于国社党而言可是绝对款”。

    拿着汉诺威银行见票即兑的现金支票。希特勒再一次表现出他惊人的表演天赋：对于30岁出头的奥托，己得势之后会给予奥托和他地财团巨大的便利；对于60岁的爹，他代表德国郑重其事的向其致谢，允诺一旦德国重振昔日的庞大商船队，订单将源源不断的送往施奈德造船厂。

    次日上午，一行人在庄园共进早餐之后便相继告别，张海诺和希特勒同乘一辆车前往慕尼黑。在路上。张海诺向希特勒介绍说施奈德老爹就是自己在巴西工作时的造船厂老板，之前已经多次通过他向国社党捐款，且是一个全心全意支持德国复兴地纯正“雅利安人”，对此希特勒十分高兴，并且给予了施奈德老爹极高的评价。对于爱琴海财团，张海诺的介绍不多，只是向希特勒保证，这个财团的成员都是纯正德国人，绝无犹太人参杂其中。而年轻的财团总裁冯.格伦布考则来自于巴登的显赫贵族家庭。

    对于张海诺能够结交实力如此雄厚的朋友，希特勒坦言对他刮目相看，并希望他能够通过各种途径为国社党和大企业家们牵线。这，正是历史上赫尔曼.戈林所扮演的角色。而在国社党上台之前，他在这一方面做的确实出色，尤其争取到了克虏伯、蒂森等工业巨头地支持，令国社党和希特勒在竞选上得益颇多。

    在慕尼黑，国社党的党部已经迁移到新近落成的“褐色大厦”，这座用特种捐款、希特勒集会的收入、赠款及党费购买和装修地大厦代表了纳粹党的实体和义务。

    希特勒、赫斯、戈培尔、斯特拉塞尔和“汉斯.洛梅斯特”的办公室设在二楼，除了希特勒之外，4均在1930年的夏季大选中获任德国国会议员。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帕齐希于年前升任海军谍报组总负责人的关系，张海诺秘密替埃德文的假身份“转了正”。即将官方档案中的照片、体型特征等相关记录进行了更改，并将汉斯.洛梅斯特从前的相识一一遣散：愿意举家移民美洲的给予安家费，不愿离开地则以各种形式“人间蒸发”。最后。执行相关任务的谍报人员也将全部奉调常驻巴西，他们的家人也一并移民美洲。

    这样，国会议员兼国社党党卫队领袖地真实身份被识破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了，但若要再上一道保险，普鲁士秘密警察部门是张海诺作为后来人所知的最佳目标，以目前国社党国会第二大党派的实力和地位，距离这个目标并不遥远。

    元首在“褐色大厦”的办公室很宽敞，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用过的最舒适的一间办公室，整个房间呈红棕色，许多细节如地毯、吊灯和沙发都带有希特勒最喜欢的剧院风格。这里的窗户通至天花板，站在窗户前可以俯瞰科尼希广场。办公室内有一墨索里尼的半身大塑像，墙上挂着许多画，其中之一是腓特烈大帝，另一幅是元首所

    团首次进攻弗兰德时的情景。

    怀揣从爱琴海财团和施奈德造船厂那里获得的大笔美元资助，希特勒一回党部就迫不及待的将赫斯、戈培尔、罗姆、“汉斯.洛梅斯特”这几位心腹大将召到办公室描绘他的宏伟蓝图去了。虽然没有可以说明，但未能参加这个会议的人显然都是被排除在国社党核心层之外，这其中也包括国社党在北部地区的主要负责人格里格尔.斯特拉塞尔。史学家们对此人的评价不一，有人认为他在1932受到军人内阁总理施莱彻尔引诱而使国社党险遭分裂，最终被希特勒开除出党。也有人认为他满足于让国社党在政府中扮演一个辅助角色，个人失败后主动离开国社党。

    另外，格里格尔还有一个弟弟奥托.斯特拉塞尔，此人在国社党是个“异教徒”，他的社会主义信仰往往和希特勒地理论背道而驰，他宣扬破除偶像崇拜的观点，希特勒却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党内独一无二的领袖，是国社党的精神象征，1930年初，:l那时他的哥哥格里格尔还是希特勒的忠实追随者。

    另一个失意者则是海因里希.希莱姆，党卫队全国副领袖。在他刚刚加入党卫队的时候，这支队伍仅有300成员，到1930年时就已超过人，而且运作效率大大高于罗姆的冲锋队――这时党卫队已经从隶属于冲锋队的一个组织脱离出来成为一支独立部队。自恃对党卫队地建设出力颇多，希莱姆开始不安分于他的副领袖职务，他暗地里鼓动柏林褐衫党叛乱。以此来削弱党卫队全国领袖“汉斯.洛梅斯特”在元首心目中的地位，好伺机取而代之。

    然而，希莱姆低估了自己对手的实力以及元首的智慧。柏林的褐衫党徒造反，理由是他们挨饿、工作负担过重，在与警察和赤色分子的殴斗中，常常受伤或被逮捕。他们不愿只为党地集会站岗放哨，在他们的条要求中，包括增加经费的合理要求，这些要求被上级否决后。这一支部队气得发疯，袭击了由党卫队把守的地方党部。希特勒亲自出面干预后，叛乱很快便告平息。在武装的冲锋队员陪同下，他视察了党卫军的各个开会据点。号召大家和解。他像一位病人和一位容忍的父亲那样，又是恳求，又是许诺，又是斥责。他很少谈到褐衫党徒的7项要求，只把它当作个人问题处理，号召人们忠诚于他。然后他便宣布，他自己是党卫军的总指挥。这一宣布博得了党卫军地高声喝彩，同时也象征着这次短暂的叛乱业已结束。

    宣布归宣布，希特勒却无意真正指挥党卫队，“汉斯.洛梅斯特”依然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为了避免冲锋队和党卫队之间的摩擦。希特勒还明确规定任何冲锋队领袖都无权向党卫队发布命令，党卫队废除了原先地十人编制，建立起与冲锋队的职衔和编制相类似的组织机构。并且和军队的级别相对应。希特勒还特别指示，党卫队不要再在冲锋队内招募人员，而是应从冲锋队中挑选优秀的人员输送到党卫队中，其输送人数应占各地区规划中的党卫队人数的半数。

    这样，党卫队实际上获得了一个和冲锋队相当的地位。以这次褐衫党徒叛乱为契机，埃德文旋即在党卫队内部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革去一批不称职和不服从约束的中层指挥官，并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对党卫队进行了一次极为严格纪律整顿，精简后地党卫队顿时面目一新。希莱姆虽然仍担任党卫队全国副领袖，但是他的得力助手们纷纷被踢出党卫队或是干脆被开除出党――党卫队下属的党内情报科在这次行动中崭露头角，而这个组织也是希莱姆一直以来万分垂涎却碰触不得地。

    经过整顿的党卫队，在1930年夏季>]中表现令人耳目一新，他们既不像罗姆的冲锋队那样四处惹祸，又能不遗余力的完成上级交待下来的任务，多次受到希特勒的褒奖。

    在目前希特勒的核心圈中，也并不是所有成员都能得到他的信任和支持，恩斯特.罗姆就是这样一号人物。在希特勒的眼里，冲锋队主要是一个保护群众集会、宣传政治忠诚的工具，然而罗姆及其冲锋队的领袖们却要把他们的队伍搞成真正的军队，并配以足够的武器。这样的分歧几乎是从冲锋队成立伊始就存在的，罗姆曾因此短暂的离开了国社党――前往玻利维亚曾协助共和国与巴拉圭作战，他的再次回归虽然是以同意将冲锋队只作为受纪律约束的游行部队，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希特勒的领导艺术之一，是在他的亲密的政治伙伴之间经常变换政治权力的中心，以防止权力过分集中于某一人而出现劲敌。一切大权由他独揽，不允许出现任何限制他独断专行的政治组织和法律机构，而随着冲锋队的规模与日俱增并逐渐和各个部门产生摩擦，罗姆终究会成为那个对希特勒独裁统治构成威胁的人。

    张海诺这次在慕尼黑呆足了一个星期，他用自己的双眼观察这个政党的办事机构和行事方式，观察德国民众在经济危机中的处境和心态。正如史料所记载的那样，经济萧条造成数以百万计的德国人失去工作，大批贫民甚至得不到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这一情形的灾难性影响甚过于1921年那次货币崩溃带来的危机，也为~|带来了广泛的市场。

    一个月之后，爱琴海财团在美国展开了该财团自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收购行动，这一次收购的目标直指在美国造船界排名前20费城威廉克朗普父子造船厂。这个曾经为美国海军建造过前无畏战列舰“缅因”号和首艘无畏舰“南卡罗来纳”号的造船厂从20年代初期开::落。在这一场迅速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开始之前，该造船厂从银行和金融机构贷入大批资金用于升级和改造设备，全部改造工程已经结束，然而在经济大萧条的影响下，自1930年以\道的小订单，没有收入，也就无从偿还高额贷款，这家百年老字号的造船厂也和危机中数以万计的企业一样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经过两个星期的谈判，爱琴海财团以80万美元的价格购.克朗普父子造船厂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并注资170美元以偿还该造船厂的债务以及维持正常营运，虽然它名义上仍是一家美国造船厂，但建造大中型战舰的经验已经开始为德国海军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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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2章 启航，德意志

﻿    :1年519日。

    对于世界，这也许只是经济危机中普通而糟糕的一天，但对于德国和德国海军，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经过27个月又14天的建造德国海军战后建造的第一艘主力舰将在基尔的德意志造船厂下水。

    德国，基尔海军基地。

    天刚蒙蒙亮，张海诺就被自己的副官叫醒。认真的洗漱之后，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整理着装，从头到脚每一个小细节都没有放过，其隆重程度丝毫不亚于上一次接受德皇接见。

    630，来自海军总参谋部和各个军区的军官们在基尔海军基地的大餐厅里用早餐，此时鸡蛋和牛奶的味道已经不再重要，包括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在内，每一个人都将眼前的食物当作获得胜利之前最后的残敌看待。

    7整，以雷德尔为首的第一批将官搭乘小汽车离开基地前往德意志造船厂，其他军官分批乘坐基海军基地提供的汽车出发。作为海军总参谋部海外项目部负责人，张海诺第三批离开基尔海军基地，同车的尽是年龄稍长的校官，其中还有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海军准将。

    时间尚早，但通往德意志造船厂的道路上已经可以看到许多车辆和行人。作为德国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之一，基尔港受经济危机的影响相对较小，但各造船厂出于经营上的考虑还是裁减了不少船工。尽管如此，人们依然兴致勃勃的赶往造船厂观看新舰的下水仪式，而且看起来有不少都是全家出动或者专程从外地赶来的。

    车队抵达造船厂时，太阳已经升起，碧空万里无云。春末夏初地天气正是一年中最适合户外活动的日子。张海诺远远的看见船台中央那艘周身灰白的战舰，尽管上层建筑和武器尚未安装，但它雄壮的躯体和磅礴的气势还是让人为之一振。

    因为有海军参谋部官员的身份，张海诺不必和普通的海军人员一样在拥挤的码头上站立，他跟着参谋部的其他军官来到观礼台一侧，此时观礼台地另一侧也已经人满为患，那里坐着的人衣装华丽、非富即贵。

    尽管观礼台约有两层楼高，但视线仍不足以与那艘即将下水的战舰的甲板持平。这艘建造代号为“a号舰”的新战舰，拥有优美而简洁的线条和轮廓，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经过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走近了看，人们更要为德国造船工人精湛地技艺而折服――每一个细节都力争完美。

    这是一艘全新的军舰，它的新不仅在于舰体年龄，它还是世界海军史上一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舰。因为它的主炮口径超出当时《华盛顿海军条约》对巡洋舰的定义，其他国家的海军称其为“袖珍战列舰”，德国海军内部则称之为“panzerschiffe”，即“装甲舰”。

    下水仪式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有成千上万的德国人在船台两侧的码头上翘首以盼，这艘新舰地意义已经远远超过它的自身实力。在这之前的十余年间，德国海军只建造了5轻巡洋舰，即“埃姆登”号、三艘哥尼斯堡级以及“莱比锡”号，如今这艘尚未命名的a号舰是德国在战后建造地第一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主力舰，难怪许多人都将它看作是德国海军复兴的标志。

    上午10时许，德国现任总统保罗.冯.兴登堡在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上将的陪同下走上观礼台。这位满头白发的一战元勋与数位海军将领以及这艘军舰的总设计师一一握手。在这之后，他步履沉稳的走到前台，发表了一番简短的讲演。

    在张海诺的印象中。兴登堡在坦能堡力挽狂澜的英明和希特勒就任国家元首前地虚弱无力形成了鲜明对比，而眼前的兴登堡无疑更贴近于后者。他的讲演中对即将下水地这艘新式战舰充满赞誉，并且希望它是以和平使者而非战争使徒的身份降临人间，然而数年之后德国的所作所为让这个愿望成为纯粹的空想。

    在下水仪式上。这艘新战舰获得了一个正式舰名：“德意志”号。仅从这个名字看，就知道德国高层对它赋予了多么大的期望。

    上午10时30分，在一片“德意志高巨大的舰体沿着轨道缓缓滑入水中。站在高高的观礼台上，张海诺举手致礼，此时此刻，海军官兵们和他一样行的是标准的德式军礼，民众行的是注目礼，也有很多人挥帽致意。这与数年后德意志号姊妹舰下水时的情景大不相同，那时候人们的热情都转换为纳粹式的举手礼――多年之后，张海诺依然会记起这一天的情景。

    “德意志”号顺利下水。在这之后它还要进行大约23个月的舾装、测试和调整方能入役，但德国海军重回世界舞台的大门，确实因它而打开了。

    “德意志”号的下水，在席卷全球的经济风暴中是如此的渺小，以致于外国主流媒体的报刊大都只对此进行了简单的报道，但它在德国却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点火星，鼓舞了许多对前途感到渺茫的人。

    整个下水仪式中，张海诺一言不发，但一个曾经模糊的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刹那间他看清了迷雾重重的前路，他看到了自己在未来所应扮演的角色，心里也有个非常强烈的感觉：自己终有一天会站在这艘战舰之上，带着它去驰骋大洋。

    返回柏林之后，张海诺随即投入到自己的新计划当中。他开始从参谋部的小图书馆里借来一本又一本有关水面舰艇指挥、战术以及舰艇构造方面的书籍，并报名参加了四个月之后基尔海军学校军官进修班的入学考试――这个进修班是专门为那些有志于成为水面舰艇指挥官的青年军官所开办的，入学者除了需要有在水面舰艇服役地良好记录之外，还需要通过严格的理论考试，以证明自己确有进行深造的价值。

    有过在吕根岛疗养院期间恶补鱼雷指挥技能的经历。张海诺制定了一个详细而合理的学习计划，虽然他的履历上有过两次在基尔海军学校学习和进修、在战列巡洋舰“塞德利茨”号上服役三年的记录，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并没有从真正的海诺那里继承这些。即便初期能够蒙混过关甚至当上大型战舰的舰长，没有真实的技能，最终只会葬送全体舰员连同自己地性命。

    在得知张海诺的想法之后，雷德尔给予了他很大

    ，并允许他从自己的藏书中挑选相关书籍带回住处阅渊博的学识和出色的文笔在海军部是出了名的，他书房里两大书柜地专业书籍甚至比总参谋部图书馆的藏书还要丰富，张海诺很快放弃了从那间小图书馆借书的行为而将注意力转向雷德尔的书柜。四个月的时间不长，他根本来不及阅读这些藏书中的十分之一。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如饥似渴的阅读着这些难懂的书籍，并且从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尤其在分析战例战术时，他几乎要将自己融入到其中某个角色当中，而每当雷德尔有空地时候，他总是要和他就自己的想法讨论一番：这种战况下应该集中火力敲掉对方队首的军舰还是集中火力猛攻旗舰，那种战况下是要背水一战还是保存实力。当然。更多的时候他还是会虚心向雷德尔请教各种专业领域地问题，比如在夕阳下或是有月色的夜晚如何使自己的战舰或舰队处于更为有利的位置。

    四个月的艰苦备战，张海诺以刚刚及格的成绩通过了基尔海军学校的入学考试，这个成绩虽然无法和那些动辄全校前列的强人们相提并论，但作为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专业基础的半路出家者，张海诺一方面感到满意，同时也更为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地不足。

    9底，基尔海军学校1931级军官进修班开课，因为是全脱产授课。张海诺只好将海外项目部的大小事务交给赫森以及自己的副手沃纳.斯塔尔德代理，他仅能在学习之余抽空关注一下海外项目部和美洲那边地事务。

    在基尔海军学校进修的这一年，张海诺为了弥补自己专业上的不足，牺牲了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不论天冷还是天热，他每天至少有1个小时是花在学习上的，基尔海军学校的图书馆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在战术课上，他总是发言最积极的那一个；兵棋推演，他屡败屡战却从不言输。正因为他的这些品质，同期的学员送给他一个“角斗士”的雅号。

    “角斗士”虽然好斗，但这只是指在课堂上，在课余生活中，他依然是那个礼貌、谦逊且乐于助人的海诺，因而和大多数教员、同级学员相处得十分融洽。并且因为自己广博的见识和勤奋好学的精神受到大家尊敬。在这群人中间，他结识了不少未来的舰长和舰队指挥人员，这对他未来的道路帮助颇多。

    就在张海诺专心于学业的这段时间里。世界性经济危机的狂潮依然汹涌，而德美政坛上却先后发生了两件结果截然不同的事情：春，希特勒以国社党领袖的身份参加了德国总统选举，他的对手是准备连任总统一职的兴登堡，尽管国社党利用这次经济危机吸引了大批民众支持者，尽管大工业家和企业家纷纷慷慨解囊赞助竞选经费，但兴登堡依然以巨大的优势获得竞选胜利――他获得了53％的稳固多秋，美国大选，施政不利的胡佛失去了民众的支持，主张实施新政的前纽约州长、身残志坚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在总统竞选中胜出，成为第32美国总统。

    尽管希特勒在总统竞选失败，政治前途却并没有因此而黯淡，恰恰相反，他通过这次竞选进一步提升了自己在德国民众心目中地位和人气，并最终通过和前总理巴本的联盟在一年之后成功登上德国政府总理之位。

    进修班入学考试时，张海诺的成绩位列全部31位学员中也就是倒数第二位，让他免于垫底的，是大战期间曾服役于海军齐柏林飞艇部队地雷蒙.冯.舒伯特上尉，同级学员中另一位半路出家者。

    德国陆军和海军的齐柏林飞艇，在一战初期是一种强大到令敌人畏惧的武器，也是德国统帅部用来对英国本土实施轰炸的主要工具，伦敦人在齐柏林阴影下惶恐度日。直到战争中后期，英**方才找到了利用飞机和白磷子弹对付德国齐柏林飞艇的办法，齐柏林危机解除了，德国统帅部很快发现派遣飞艇前往英国轰炸是得不偿失的。到了战争的最后一年，齐柏林飞艇便不再执行轰炸英国的任务，而是在本土周边充当空中警戒和巡逻。

    在这种背景下加入飞艇部队，舒伯特的一战经历幸也不幸。皇帝的飞艇王牌虽然风光一时，却大都随着燃烧地火团而坠落，像舒伯特这样后加入飞艇部队的虽然没有品尝过在英国人头上下单的滋味，却至少能够安全的活到战争结束。一战末期飞艇部队的颓势。也让这些庞然大物免于遭受水面舰艇部队那样悲惨的命运，但随着大批海军人员退役，这支部队的规模也大幅缩水。

    舒伯特留了下来，两年之后升任一艘小型巡逻飞艇地艇长，每个月的例行任务就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在北海上空转上几个小时，工作可以说闲得发闷。为此，他先后自学了英语、法语和俄语，还自学了有关水面舰艇的知识，和张海诺一样。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进修班的入学考试，尽管排名垫底，却也称得上幸运。

    不仅在成绩上“同病相怜”，张海诺和舒伯特还恰好分在了同一间宿舍。两人年纪相仿。对于舰艇和历史又有颇多共同爱好，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张海诺这才发现，相比于舒伯特，自己至少还有鱼雷技术方面的优势。飞艇和水面舰艇，不论外观还是运转原理，共通点实在少之又少。

    两个在同期学员中成绩最靠后的难兄难弟，因为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只能依靠勤能补拙来弥补自己在专业上地劣势，所以在学习上也都格外努力。两人的勤奋努力最终也换来了可喜的回报，在一年后的结业考试中，张海诺位列全班第7。舒伯特排名第9，一员地一致称赞。

    通过结业考试后，在一起朝夕相处一年的学员面临分别。最后一次集体聚餐时，大家不免聊起了各自的打算。那些来自于鱼雷艇部队或者侦察舰队的，无不希望能够前往主力舰服役；本来就在主力舰队供职的，则希望尽早获得一展身手的机会；此外还有一些人考虑去德国海军的训练舰进行为期810月的海上实习――这是相对于没有出海经验或者希望提升自己意志力的人员而言。那些在海军战斗部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鸟，最好地选择就是去一艘真正的战舰上实践自己所学到的理论知识：航海官、射击指挥官或者

    参谋人员，但断无一跃成为舰长地可能。相比于潜:|的水面舰艇部队在等级和资历的要求更加严格也更加保守。

    学员们带着各自的理想返回原先的部队，张海诺也在基尔海军基地和舒伯特告了别――舒伯特所在的飞艇部队就是以基尔为母港的，他面有郁色的告诉张海诺，自己的上司期望自己留在飞艇部队。

    以张海诺和海军高层的关系，调动一名普通军官原本不是一件难事，但鉴于舒伯特此前并没有在水面舰艇服役的经历，张海诺建议他和自己一同以见习军官的身份搭乘海军的训练舰出海历练――这既是熟悉船只和大海的绝好机会，也是考验自己意志的最佳选择。

    返回柏林之后，张海诺向雷德尔汇报了自己的这一想法，雷德尔虽有些担心海外项目部的工作，但有鉴于张海诺立志成为一名海军指挥官，最后也就应允了。在征求过张海诺的意见之后，他将总参谋部下属的海外项目部和水下技术部合并，升罗德里克.冯.赫森为海军中校并任命他为新成立的技术发展部主管；升张海诺为海军少校，并以总参谋部特别观察员的身份随海军“格森”号训练舰远航。

    在德国北部地威廉港，张海诺和舒伯特顺利会师――舒伯特终于说服了他固执的上司。让他从海军飞艇部队转入水面舰艇部队。

    在曾经停泊着德意志第二帝国主力舰只的码头上，静静停泊着一艘船体雪白的旧式帆船，这就是德国海军的“格森”号训练舰。在各国海军中，这样几乎没有战斗力可言的帆船却得以保留，最大的意义在于风帆技术比现在的钢铁舰船更能考验海员的勇气、胆量和技巧。

    张海诺虽是总参谋部委派的特别观察员又刚刚晋升海军少校，在这艘船上依然要分担普通海员地工作，这也是德国海军的传统。和舒伯特一样作为见习军官出海的，还有他们在进修班的另外两位同学――利奥波德.斯托恩和路易斯.里切罗，斯托恩之前是以海军中尉军衔在海军后勤部门供职，里切罗则是北海舰队参谋部的一名普通参谋官。军衔少尉。除了张海诺和舒伯特，四人在基尔海军学校时关系只能算是一般，但如今机缘巧合的走到了一起，四人的友谊因此得到了进一步地加深。

    “格森”号帆船训练舰于1932年离开威廉港后，帆船沿日德兰半岛一路北上，经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入挪威海域。再沿着著名的挪威水道前行。一路上未遇其他国家的军舰，但看着挪威沿海众多拥有得天独厚地理位置的峡湾，张海诺却不由得想起了历史上很多和这里有关的故事：“沙恩霍斯特”及姊妹舰“格奈森瑙”号与英国战列巡洋舰“声望”号交火、巨舰“俾斯麦”号在峡湾被英国侦察机发现等等，一想到这些战斗场景极有可能在数年之后上演，张海诺心里便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在挪威的卑尔根进行了两天的休整和补充之后，“格森”号全体船员有条不紊地升帆启航，然后沿着最船只往来最繁忙的航线前出大西洋。对于那些首次进入大西洋的船员，这段航程是具有特殊意义的，而在大战期间数次指挥潜艇深入大西洋作战地张海诺眼里。这样的航程漫长且要考验人们的耐心和毅力，但至少他们现在可以保持非常平和的心情，若干年后，当他们有机会乘坐德国的某艘水面战舰走上这条航路的时候。那时的心态将是截然不同的。

    帆船的航速，往往取决于风力和洋流，顺风时一天可以航行上百海里，逆风时连一艘老旧的货轮也能在它面前扬长而去。深秋地北大西洋，寒意渐浓，纬度越高，海面上的气温越低。作为远航训练计划的一环，“格森”号在55岁地老船长赫勒的指挥下勇敢的向着高:|驶，当帆船驶过丹麦海峡时，水面温度已经降到了5以下。船员们人人都换上了厚厚的防水大衣御寒。

    在甲板工作间隙，从赫勒那里学习航行经验成了张海诺的一大乐趣所在――他担任u-171和u-148长期间虽然在北大西洋上呆了好几个月，对这一水域的了解却远不如长年在海上航行的老船长。而赫勒对于这个好学的后辈也是知无不言：丹麦海峡什么时候会有浮冰、几月容易出现大雾，那些水域适合大型船只航行，那些又适合小型舰船藏身，这些通过亲身经历总结出的经验，张海诺都一一记录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12月，帆船在寒冷的纽芬兰进行了第二次休整和补给，.=员们获准上岸休假一天。在这里简陋却热闹的酒馆里，他们依稀看到了属于航海时代的风格。和繁华的美国相比，加拿大的大部分地区仍安静的像是世外桃源，沿海渔业发达，但是造船业却相对落后，尽管如此，张海诺依然在自己的航海簿上标注一切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

    从纽芬兰启航之后，因为途中遇到了风暴，帆船直到27才抵达纽约。尽管这一年的圣诞节在海上度过，船员们却并不失望：成功挑战风暴是勇气的证明，而没有人被海浪卷走，用老船长的话来说，“大家都是上帝的宠儿”。

    新年伊始。在经济危机中挣扎了将4地美国人却还在期待他们的救世主――罗斯福尚要到3方才走马上任，而且新政往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张海诺特意招待船员们在纽约的高档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新年晚宴。看着街道上那些挨饿受冻的贫民和乞丐，有人觉得美国人活该，亦有人心生怜惜。尽管张海诺偏向于后者，但是他更加清楚，这些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

    借着来纽约的机会，张海诺还和奥托、阿兰拉德以及卡莱伯见了面。出资购买威廉.克朗普父子造船厂过半股份之后，他们尝到了购买美国造船厂的甜头――价格适中，设备齐全，且有大批优秀的设计人员。所以近一年来又以买断或者入股地方式先后入主另4美国造船厂。此外，财团在美国橡胶加工和冶金业界也多有斩获，如今在美国已经拥有5造船厂、2家橡胶加工厂、1座大型冶金企业和另外11家涉及多个行业的公司，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一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庞大的、跨行业的工业帝国已经初见雏形。

    除了在美国伺机而动，爱

    团还将部分资金转移到德国。他们利用道尼尔金属面临财务危机的机会收购了这家大名鼎鼎的飞机制造企业百分之七十地股份，这一仗也是财团进入德国之后所打的第一场漂亮仗，此后厂、1家造船厂和4家纺织厂也成了这个新兴财团旗下产业。在这一系列收购当中，财团经营者明显感觉到了卡特尔组织在德国各行业的垄断地位，尽管在经济危机中损失颇大，但那些工业巨头们的垄断地位却牢不可破，除道尼尔公司之外，财团在德国收获的都是中小企业，这和美国的情形颇有相似之处。

    来自全美咖啡犹太籍总经理卡莱伯那边的也都是好消息。全美咖啡的连续收购，使得这个以罐装咖啡起家的集团旗下控制着美国咖啡界百分之四十五地生产线、百分之五十三的工人以及百分之五十七的市场，尽管这几年美国咖啡市场销量受经济危机影响全面下滑，但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随着经济复苏，全美咖啡在业界地地位将超越以往任何一家美国咖啡企业。

    自巴拿马运河建成之后，船只从大西洋进入太平洋的航程缩短了上千海里，不过这一次德国海军的帆船训练舰“克森”号选择了古老的麦哲伦海峡――这里常年波涛汹涌，是又一个挑战勇气和技巧的地方。老船长赫勒早早向船员们宣布：每个人必须同心协力，方能带着这艘旧式帆船穿越那片极其危险的海域。

    在这艘帆船上，船员们以新近加入德国海军的青年居多，还有不少像张海诺、舒伯特这样刚刚进阶的年轻军官，虽不说每个人在海军都会有大好前途，但至少没有人漠视自己的生命。在生存意识的感召下。所有船员在接下来地航程中格外团结，并且个个都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也许是上天眷顾的关系，在穿越美洲南端地麦哲伦海峡时。天气晴朗，海面的风浪并没有过给他们带来太多的麻烦，穿过这条古往今来多沉船的海峡之后，他们进入了另一片浩瀚的大洋。

    对于太平洋，张海诺并不陌生，但自从他成为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以来，就只在前往智利时涉足过这片海域，且从未深入到大洋腹地。这一次，帆船沿着南太平洋航线航行数周，并先后在新西兰的惠灵顿和澳大利亚的堪培拉停靠。大洋洲的和谐与宁静，让船员们感受到了另一种气氛，不过这里并没有逃过经济危机的影响：羊毛卖不出价格，澳洲农牧民便失去了生存的依靠。

    因为没有远航至远东和苏俄水域，“格森”号的这次便算不得环球航行。不过在行驶到印度洋时，从柏林的海军总参谋部发来一纸让所有人多少感到意外的电报：赫勒因为长年敬职敬业的为海军培养合格艇员，晋升海军中校并调任新式训练舰“洛克文茨”号舰长，暂由随船的总参谋部特别观察人员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少校担任“格森”号代理舰长。

    张海诺心知这是雷德尔的有意安排，但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好在老资格的赫勒也明白总参谋部的用意，由于“洛克文茨”号目前仍在国内，所以在接下来的航程中，他以一名特殊乘客的身份辅助张海诺掌控和指挥这艘训练舰。尽管这只是一艘排水量数百吨的旧式帆船，但好歹让张海诺体验了一次当水面舰艇指挥官的滋味――这和指挥潜艇有许多相通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

    在潜艇上，艇长的活动面积仅限于狭窄的内舱和甲板，属下也只有区区四五十人，且因为潜艇作战的特殊性质，出航期间艇员着装基本上没有限制，但水面舰艇在这一方面就有很大的不同。在从印度洋绕道好望角返回欧洲的航程中，张海诺认真学习如何安排值班军官、检查甲板和桅杆情况，而安排船员进行适量的运动也是必需的。在进出外国港口时，各种国际礼仪是要遵守的，入港休整和安排补给看似简单却大意不得。这些工作虽然辛苦繁杂，却让张海诺收获颇多，等到6月初“格森”号返回德国时，按照赫勒的话，他已经能够很好的胜任“除战列舰和巡洋舰之外任何一级战舰指挥官的角色”。

    就在张海诺远航期间，德美政界又发生了两件具有重要意义的事件：1933年1月，施莱彻尔的军人内阁因为失去军队和民众的支持而倒台，希特勒联合前总理巴本获得兴登堡的支持组织新内阁，并由希特勒和巴本出任正副总理，许多人将此视为德国复兴的开始；同年3，富兰克林.罗斯福宣誓就职，正式成为美国第32任总统，他推行的新~是挽救美国的关键举措。

    未能目睹小胡子通过和平方式登上权力巅峰的历史性一幕，张海诺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同时他还错过了2间发生的“国会纵火案”――多数史学家认为这是纳粹党贼喊捉贼的把戏，但不管怎样，利用纵火者是个荷兰籍的布尔什维克者这一借口，希特勒凭借手中掌握的各种暴力武器――冲锋队、党卫队以及由新任普鲁士内政部长、纳粹党魁威廉.弗里克控制的普鲁士警察大肆清洗德国的布尔什维克势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除了他们在政府中的最大敌人，从而稳固了国社党在政府中的地位。

    国会纵火案之后，国社党掀起了又一轮宣传攻势，并在3的大选中与各联盟党派共同获得了多数――胜利虽然微弱，这却也足以令希特勒伸手向人民要权，重新对未在他统治下的各州实行控制。由于有柏林的支持，巴伐利亚的纳粹便强行摊牌。他们动员了慕尼黑的冲锋队。月日中午，在身穿冲锋队制服的罗姆上尉的陪同下，地方长官阿道夫瓦格纳来到州总理赫尔德的办公室。他们要求赫尔德立刻委任里特.冯.埃普将军为州总督――此人曾在1919年协助粉碎了苏维埃共和国。

    赫尔德致电柏林，提出了抗议，但所获答复是，埃普已被任命为总督。他向兴登堡提出抗议。兴登堡的答复表明，老头子是何等无能为力：他要求赫尔德将此后所提的意见直接呈送给希特勒。这样，巴伐利亚便最终合法地落入纳粹之手。

    其余各自由州也在同样的程序下――下边进行威胁，由柏林发电干预――也一一先后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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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3章 大有可为

﻿    达是一种利用电磁波探测目标的电子装备，它发射电标并接收其回波，由此来发现目标并测定位置、运动方向和速度及其它特性。

    很难说清究竟谁是第一部雷达发明人，美国人和英国人早期都进行过这方面的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现在人们普遍认为最早投入实用的军用雷达是由英国研制的，其中英国科学家罗伯特.沃森-瓦特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沃森-瓦特当时任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无线电研究室主任，20世纪30年代初曾领导利用无线电]极射线管接收和显示无线电回波，并计测电波从发射到反射回来的时间，从而确定电离层的高度。1935年1月，当他受英军委托研究利用电波探测空中飞机的装置时，充分利用已取得的研究成果，迅速研制出对空警戒雷达的试验装置。226日，沃森-瓦特为军事部门领导人进行雷达表演，雷达探测到了16公里外的飞机。后来经过改进，到1936年1月，沃森-瓦特雷达探测距离已达120里。小、观测距离较远等优点，为了对付夜间上浮的德国潜艇，英国人决定将雷达搬上飞机。1937年7月，世界上第一部机载雷达由英国科学家爱德华?鲍恩领导的研究小组研制成功。鲍恩等人从1935年开始研制机载雷达。在1937年年中研制出一部小型雷达，并把它安装在一架双发>.机地安桑式飞机上至9，|公里以外的水面舰艇。

    德国人在雷达方面地研究在初始阶段几乎出于同一起跑线上，早在魏玛共和国时代，一家由德国海军赞助、大战时期潜艇指挥官梅顿斯上将创立的gema公司就在秘密从事雷达的研发工作，到了1935时，他们成功研制出了德国第一部实用雷达seetakt，82厘米，型雷达既可用于陆上，也可用于水面舰艇。然而。纳粹德国的领导者以为自己掌握的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秘密技术，因而严格对外保密，并且放缓了发展速度。殊不知这个举措让德国的雷达技术渐渐落在了自己地老对手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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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柏林之后，张海诺和雷德尔在自己的去向问题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张海诺希望到一艘巡洋舰或是新服役的装甲舰“德意志”号上担任部门军官。雷德尔则希望他暂时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海外项目部地工作上――他告诉张海诺，希特勒向他保证，德国很快就能突破凡尔赛和约建造潜艇和大型战舰，海军航空兵也将重建。有鉴于此，他希望海外项目部能够加快在潜艇和航空兵方面的发展进度，各种武器也应从试验阶段尽快投入实用。

    仔细权衡之后。张海诺尊重了雷德尔地决定。但同时也提出一个新的要求：授权自己参与德国海军的各项技术研究。包括最机密的项目。

    同样经过一番权衡，雷德尔答应了张海诺的这个请求。在重新任命他为海外项目部主管的同时，还给了他总参谋部特别技术监督员地头衔――这也等于给了张海诺一把通往德国海军内部最机密地技术研究领域地钥匙。不出意外的，张海诺很快注意到了gema公司地电波探测研究项目。

    一直以来，张海诺就在有意识的招募无线电方面的专业人才，并在施奈德造船厂研究部门下面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无线电组，这个无线电组最初只有7名曾在军队中担任通讯官或者电台维修技师的人员，依靠从德国黑市上弄到的无线电台和技术资料研究和仿制军用无线电，后来还从德国引进了数名教授级的专业人员，从而开始了更加深入的研究。到了20年代末期，这个研究小组规模逐渐增大，并已能够自行无线电设备，施奈德造船厂旗下船只上都配备有这种通讯设备，并通过实际运用不断改进和完善。

    在1929年前后，张海诺正式向这个|:.电波探测设备的要求，但至今仍未取得显著的成果――这一度令张海诺非常担忧，如若德国的雷达技术像历史那样落后于对手，战争中哦功能被动挨打是在所难免的。遗憾的是，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更不记得那些和雷达技术有关的诸多科学家的名字。

    在向雷德尔请示之后，张海诺获准前往gema公司视察那里的技术和研发情况。

    眼里，这只是一家普通的无线电设备生产企业，但任设备齐全的大型研究室和多达数百人的研究团队时，都不会觉得这里进行的只是简单的发报机研究所。在这里，张海诺欣喜的看到两种处于试验阶段的雷达――e型和f型，尽管这两种雷达无一例外的体积庞大、运作复杂，但它们毕竟是领先时代的科技产品。张海诺心想，如今在英国的某个地方，英国科学家们大概也在围着这样笨重的机器忙碌吧！

    因为得到来自德国海军高层的指示，gema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鲁道夫博士向张海诺认真介绍了这两种试验雷达的运作原理和大致性能。对于波段与阵列天线这样的专业名词，张海诺不甚了解，好在他知道如何评价一部雷达性能好坏：探测距离、探测精度和抗干扰能力。

    如今这两种试验性雷达。只在工作原理上有些许不同，鲁道夫博士告诉张海诺，e型在试验中能够探测到10里外地飞机。f型探测距离达到12公里，但极易受到天气干扰，至于探测海面目标，两种距离都还不超过6公里，且受海浪的影响极大。

    尽管这样地试验雷达原始且性能不尽如人意，张海诺却已分外乐观了，唯一不好的消息，公司民用产品销量锐减，研究部门的费用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一些新的技术项目不得不推迟。

    返回总参谋部之后。张海诺很快向雷德尔提交了一份书面报告，详细阐述了雷达这种工具左右战争进程的巨大作用。并强烈要求海军部加拨资金用以扩大这个研究机构的规模，并从人员和设备等方面给予积极地支持。

    尽管希特勒允诺下一财政年度至少增加一倍的军费，但如今海军的经费还是相对拮据地，尤其是在德意志级装甲舰第2第3艘

    就在热情如火的忙于海军事务的时候。张海诺收到了来自总理府的邀请。这一年多以来，他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进修班和训练舰上。除了借爱琴海财团和施奈德造船厂的名义不断给予他经费支持之外，就没有再去过慕尼黑。当希特勒就任帝国总理地时候，他只是从遥远地南美发回了一封贺电，回国之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总理府攀关系。人们发达之后似乎都不喜欢从前地那些穷亲戚，正因如此，张海诺采用的是相反地策略：等。

    表面上看，张海诺最近一段时期对国社党的贡献近乎于零，但当国社党还是一个小党派并且屡屡受到资金困扰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送来宝贵的援助；当国社党迅速发展并向国家政坛前进的时候，他又替其争取到了财团、工业家甚至是海军总司令的支持；尽管在冲击总理宝座的最后阶段，希特勒不辞辛劳的奔波讲演、工业巨头们的大力支持以及和前总理巴本的政治联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却没有从前那种患难见真情的味道。更何况，张海诺在国社党高层还有颇高的人缘：鲁道夫.赫斯、汉夫施坦格尔以及“汉斯.洛梅斯特”都是好友级别的人物，和恩斯特.罗姆、戈培尔等也有较为融洽的关系。

    鱼儿上钩了，张海诺却不是个贪心的渔夫。他在第一时间向雷德尔汇报了这一情况，并允诺自己只是以私人身份前往总理府觐见这位昔日老友，而且他本人虽然同情国家社会主义运动，但绝不会加入到他们的队伍当中，更不会在海军内部替他们扩大影响、拉拢官兵。对此，雷德尔深表满意，同时他也感到海军需要这样一扇和总理府私下交流的窗户，所以欣然调派自己的座车送张海诺前往赴会。

    张海诺与希特勒两人时隔19个月之后再次见面的地点，>府最重要的房间：总理办公室。在外人看来，一个海军少校能够进入这间房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更不要说两人独处一室进行一个半小时的交流，但在张海诺看来，这只是自己当年投资所获回报的一种形式而已。

    一见面，希特勒果然责怪张海诺这么长时间没有去慕尼黑看望老朋友们，但也对他附信送来自己绝大部分薪金的行为表示了感谢。当然，另一件事他没有说，那就是奥托和施奈德在张海诺的指示下以爱琴海财团以及施奈德造船厂的名义先后给予国社党高达百万美元的资金援助，并且每次当面向希特勒转交支票时都免不了大大夸奖一番张海诺这位忠

    的“中间人”。

    虽然自己不能抽身的理由早已在书信中言明，但张海诺这次还是当面解释了自己在进修班苦学技能以及随“格森”号训练帆船远航地情况。并告知他自己如今的理想就是一名优秀的水面舰艇指挥官。

    喜欢在自己地素描本上画大军舰的帝国总理，对于张海诺的这一理想赞不绝口，他允诺等张海诺当上了舰长。他一定要乘坐其指挥的军舰出一次海，体验一下驰骋大洋的美妙感觉。稍后，他又关切的询问了有关海军进修班和远航的一些情况，并请张海诺向他介绍德国海军目前都有那些舰只，以及这些舰只的相关信息――大小、火力、舰龄等等。很显然，在德国海军现役地数十艘舰艇中，他对几个月前新入役的“德意志”号装甲舰最感兴趣，就在这艘战舰服役的同一天。他还参加了b号舰“舍尔海军上将”号地下水仪式。

    以一种常态的口吻，希特勒在交谈中间忽然插话问张海诺愿不愿意在现今地政府中任职――他可以替他安排一个显赫的位置。和当初受邀加入国社党一样，张海诺婉言谢绝了这一邀请。对于成为帝国总理的希特勒，他采用的充满敬意的语态和不卑不亢的说话方式。这也是他早已设想好地。

    这一次，希特勒没有表现出任何地不快，轻巧而自然地换到了另一个话题上。在后面的谈话中，他不经意地提起了自己当初的许诺――一旦自己得势，张海诺将成为海军的重要将领。

    为了避免这个政治上的暴发户直接插手海军事务而引来海军高层的不快，张海诺一再表示自己信仰通过不断提高自身能力和对海军的贡献获得晋升。而且海军高层尤其是海军总司令在这一方面是非常正直的。

    在这个问题是航。希特勒看出了张海诺的顾虑。他宽慰在自己落魄时仍给予自己支持的党外友人：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插手海军事务。这样的保证张海诺并没有当真，就在几个月之前。这位帝国总理也是这样信誓旦旦的向海军总司令保证：德国绝不会同英国、日本或意大利交战，海军舰队的建立只用于防卫欧洲大陆，然而事情的发展如人们所熟知的那样，德国海军并没有获得足够的时间来重整军备。

    如果希特勒能够一直正常交流这些问题而不去讲起他的那些政治主张，张海诺的心情会较为愉快一些，但他的这个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话题说着说着终究还是跑到政治斗争和犹太人的问题上。在获得选举胜利之前，希特勒曾有那么一段时间绝口不提反犹主义，那是因为他当时需要社会各阶层的支持，如今不但成为帝国总理，而且通过国会得到了他想要的权力，他便又老调重谈，而且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张海诺只好耐着性子听完这些落后而反动的思想，他所获得的回报，就是和帝国总理及一干部长大员们共进午餐。

    布置精致的餐桌上，银质餐具和丰盛的食物对张海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倒是那些熟悉的面孔让他很感兴趣：紧随希特勒入主总理府而一夜飞黄腾达之徒谈笑风生，这里踌躇满志的有之，小人得志的亦有之。相较之下，只有张海诺在这群老熟人中地位最低。仅在几个月之前，他的海军尉官的身份还颇让国社党徒们羡慕，如今却成了最不起眼的角色。

    离开总理府之后，张海诺径直返回海军总参谋部，帝国总理权势虽大，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却常常帮倒忙，因此不论潜艇、航空兵还是雷达技术，张海诺还得靠自己的努力来解决。不过对于现在的德国海军来说，帝国总理倒不至于那样一无是处，至少在年末举行的年度财政预算会议上，他替海军争得了3于1933度的军费开支，这一增长速度基本和陆军持平，另外在他的支持下，海军航空部队在国防部制定的新框架中得以保留，而陆军航空兵则拥有相对独立的地位――没有戈林这个空军出身的大人物，德国空军独立成军的时间被推迟到了1935，但各种新式战斗机和轰炸机依然在诸多有识之士的努力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帝国总理也表现出一个战略家应有的眼光，他任命一批大战时期曾在航空部队担任中高级职务的军官负责重新组建航空部队事务，其中有三位后来成为德国空军的骨干人物：一战时曾担任第7军团航空队指挥官胡戈.施佩勒上校，一战时曾任第34驱逐机中队指挥官的罗伯特.冯.格莱校，以及大名鼎鼎的红男爵之表弟、柏林工业大学工程博士里希特霍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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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4章 鱼跃龙门

﻿    个20世纪20年代，由于受到《凡敢明目张胆的发展军备，但坚守岗位的军官们并未放弃任何一个提升军队战斗力的机会，他们利用条约的种种漏洞迂回“作战”，许多对下一场战争有重大影响力的武器和战术就是在这一阶段发展起来的。

    在获准接触海军内部最严格的技术机密之后，张海诺愈发深刻的体会到德国海军自战争结束以来就在进行一系列未雨绸缪的战备工作：拓宽连接威廉港和北海的航道，以便大型军舰通行；研发一种全新的磁性水雷，效力大幅度超过从前的触发式水雷；设计用以投放磁性水雷、航空炸弹和鱼雷的飞机，以扩大海军的作战纵深。德国海军总参谋部从未想过在20年代能造一艘航空母舰，但他们的工程师却设计了飞机弹射器，可把侦察机从军舰弹射到空中，军方甚至将这种设备搬上商船进行了实际测试。

    借着特别监督员的身份，张海诺马不停蹄的往返于海军各秘密研究基地和工厂，了解这些秘密技术和装备的实际研发情况。总的来说，包括磁性水雷、飞机弹射器在内的一系列新式装备都是成功的，但目前各个研发项目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经费困扰。

    为了尽可能的解决经费问题给各项技术研发带来的困扰，张海诺花费一个多星期写了一份长达50多页地书面报告。报告以他实际发现的问题为依据，结合自己在施奈德造船厂运作上的相关经验，提出将这些研发项目整合在一个拥有统一财务调度地集团之下。以更为高效的分配经费，同时在筹措经费方面也应该扩宽现有渠道：少部分能够用来生产创收的项目，应该走有限的商业化道路，至于那些铁定只能依靠财政补贴的，除了海军部拨款之外，也可以贷款、募集秘密捐款等方式作为补充。

    张海诺的这一报告一经送达即引起了海军上将雷德尔的重视，他为此召集总参谋部的主要幕僚开会讨论，并请张海诺在会上作了专门地论述。在这个问题上。反对者的意见主要集中在技术保密性方面――如果将这些机密项目整合在一个集团旗下，一旦被敌对势力渗透，所有项目就都有泄露的可能。

    面对持相对保守意见地海军将官们的疑问。张海诺镇定自若地一一作答。有关保密性，他的解决方案同样借鉴了施奈德造船厂的模式。即严格区分部门，部门与部门之间的人员除非有技术交流的必要，否则不相往来，即便是主管财务和后勤的上级官员，也不得接触各部门地技术资料，此外还要额外设立一个专职地安保部门。加强各个研究部门地安全防范工作。并建立严格的身份核查制度。

    在筹措经费地问题上。张海诺的措辞则更加委婉，他客气的提醒在座的将军们。海军有限的预算难以照顾到方方面面，将各研发部门统一起来并由它们共同的上级负责筹措和安排资金，既能够防止泄密，又不至于让各部门因为经费短缺而耽误了军备发展，应该是目前状况下相对理想的解决方式。

    会议结束后，雷德尔单独将张海诺留下来，并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很棒的发言！”他由衷的称赞到。

    “谢谢！希望我的努力能够让将军们明白这项计划的必要性！”

    张海诺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自己该去向小胡子学习一下如何说服自己的听众，那样办起事情来也相对容易一些，说实话，他虽然不喜欢那些保守的将领们，但有时候他们考虑的确实比较全面。

    雷德尔乐观的说道：“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你的方案获得通过基本上已成定局，所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很重，总参谋部缺乏能够对外筹措经费的人才，整合各研究部门也得挑选可靠的人，这两项还得由你负责！”

    “能为您分担一些公务是我的荣幸！”

    这一点，张海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于公于私，他希望自己能够多做一些有益的事情，虽说他目前在海军部的地位不低，但军衔在将星璀璨的参谋部可就有点寒碜可。此时他的好友、任党卫队全国领袖和普鲁士警察总监的埃德文，级别已经相当于国防军的高级将领了！

    “你能这么想我感到非常高兴！”雷德尔一板一眼的说道：“海外项目部的事务，依然要劳你和赫森少校多费些心思。依照我的设想，年内德国海军将以目前在南美进行试验和训练的8潜艇编组战后第一支潜艇分队，施奈德造船厂在建的6艘潜艇则编入第二分队，待德国可以公开组建潜艇部队之后再将潜艇建造重心转回德国！”

    紧接着，雷德尔向张海诺透露道：“总理向我保证，德国在之前定能和英国人达成一个有利于德国海军摆脱和约条款约束的协议！英国人不希望欧洲的局势也像远东那样失去控制！”

    就张海诺所知，这一次希特勒并没有撒谎，英国的确担心德国会像日本那样大肆扩充海军从而导致区域性的军事力量不平衡，因而也急于同德国签署一个具有约束力的协定。德国提出的海军总登记吨位不超过英国的百分之三十五，正好符合英国的这一战略考虑。

    “希望战争来临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张海诺寓意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雷德尔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但愿如此！”

    “另一件非常重要地事情。是有关雷达的！”为了保密起见，张海诺并没有将这一方案也以书面形式呈报，这也是他早就和雷德尔提过

    “地f雷达已经能够达到舰船试验的要求，我迫切的希望尽快在一艘军舰或者轮船上进行试验！据我所知，英国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基本处于同一进度，我们一刻也不能耽搁！”

    既是意料之外，又属意料之中的，雷德尔说道：“雷达的情况，梅顿斯将军已经向我作了汇报，他保证这一技术在整个世界都处于领先地位。而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做到保密，绝对的保密！”

    张海诺平静地反问道：“如果我有证据显示英国人的研究至少不落后于我们呢？”

    “噢？”一边是老资格的海军将领，一边是自己地得力助手。雷德尔一时间有些迷惘了。

    相持约十余秒，张海诺言语中肯的说道：“尊敬地海军上将阁下。我恳请您动用海军谍报部门在英国的力量探查此事，这对德国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

    在和平时期针对某项研究而动用谍报力量是需要经过慎重考虑的，雷德尔说道：“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但是在这之前，f型雷达将继续呆在它最安全的地方！”

    张海诺答道：“愿恭候佳音！”

    几天之后，雷德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但不是关于雷达地。在他们地努力下。整合研发部门地方案最后在海军高层获得高票通过。海军技术部依然是主管这些机密项目的专业部门，但这些部门地统筹工作则交由一个新成立的技术后勤室负责。这个新科室的领导工作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张海诺头上。从此，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各个技术部门“输血”，同时还能将各项新技术与海外项目部的工作结合起来，而这其中舰载雷达和飞机弹射器就是他最为关注的项目。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海诺一边忙碌，一边盼着有关英国雷达的情报早日到来――他本人是无限期望能够在世界各国建立高效情报网络的，但这对于一个非专业人士来说完全没有可能，仅一个巴西的情报渗透就让他绞尽脑汁，在英美进行谍报工作和渗透的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两个月之后，在英国的谍报机关还是不负众望的传回一条重要信息：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确实在从事有关无线电探测方面的研究，他们一个优秀谍报人员在英国上流人士聚会中探知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情况。

    后来张海诺才知道，那个混迹于英国上流人士中间的优秀谍报人员，就是他几年前推荐到海军情报部门英国谍报组的金发恶魔海德里希，两年之后，他凭借自己的出色工作升任该谍报组的负责人，年，当海军谍报组并入帝国统帅部领导下的战时情报部门之后，他又为德**队掌握英伦情报立下了汗马功劳。

    1934年初，张海诺再次返回巴西，:=军参谋长京特.古泽为首的特别观察团，他们将全面评估海外项目部在南美的工作成果，以此作为海军未来5发展方案的参考依据之一。

    在萨尔瓦多港外海，当年进行第一次货船甲板起降飞机试验的地方，采用特殊设计方案建造的平板货轮“卡尔”号摇身一变成为德国海军的第一艘试验性的辅助航母，5雄鹰航空公司自行制造的陆基飞机依次降落在了它的全通式甲板上，之后又一一起飞离开。这次成功的试验让随行的军官们大受鼓舞。因为以德国目前的财政情况，海军无力在建造装甲舰和巡洋舰的同时拨款建造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而这艘辅助航母的成功，使得德国海军有了发展航母技术以及训练舰载机飞行员的资本。

    飞机起降试验结束之后，“卡尔”号的船员们在30个小+|.这艘货轮装上了甲板建筑、直立烟并拆去了一部分飞行甲板，好让它看起来与平板货轮的身份更加相符――在作为辅助航母时，锅炉排烟由位于船体两舷的斜式辅助烟负责，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它作为一艘航空母舰地作战效能。却是目前符合德国海军实际情况的上佳选择。

    在施奈德造船厂，德国海军总参谋部的参谋军官和技术官员们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一艘几近完工的美制驱逐舰，在美国海军。这一级驱逐舰被命名为克莱姆森级，大战期间开工建造了162，但随着战争结束有50艘未能完工，眼前这艘就是施奈德造船厂利用威廉.克朗普父子造船厂全套技术资料和多余零部件建造而成。这种被美国人自己称为“平甲板船”的驱逐舰虽然是战时应急产物，拿到30年代和各国新式已经落伍，但它毕竟是根据一战经验建造，上面的一系列技术设计还是值得借鉴的。

    相较之下，德国海军过去的十几年中在舰艇建造技术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随着海军重建工作的开始，德国海军地船舶工程师们手里却只有一战时期的旧技术，例如即将开工建造的1934舰队驱逐舰。虽说在吨位上首次达到英国人地舰队驱逐舰的水平，且计划装备五座单装五英寸炮以及四联装二十一英寸鱼雷管。航速也将达到三十八节，但采用过重地火炮，性能不够稳定的动力系统所带来的诸多问题是可以预见的。

    施奈德造船厂的潜艇生产线，依然是目前张海诺最引以为豪的部分，同样也让初次来到这里地参谋部军官们大开眼界。在资金和物资供应充足地情况下，这里每年最多可以建造8600~:=艘远洋潜艇。

    借这次南美考察的机会。张海诺谦虚而主动地和以京特.古泽将军为首的总参谋部人员进行了积极的交流和沟通

    ..|思为不同的派别。古泽将军属于典型的巨舰大炮派，但他的想法又和一战时期海军战略思路不同：他认为传统海战注重舰艇编队、群体作战的时代已经过去。大型舰艇编队容易被敌军侦察到且在海战中缺乏灵活性，德国海军应该重点发展军舰的特遣部队，即为完成特殊任务而随时组成的小型海上编队，而德意志装甲舰就是组成这种小编队的最低要求――通过建造若干战斗力强大的重型战舰，以灵活多变的战术来挑战英国人的海权，是符合德国现状的战略思路。

    尽管张海诺的海外项目部负责的是主力舰之外的舰船以及一些“非主流”的技术，古泽将军在这次视察过程中仍给予了他很高的评价，因为他同样明白即便德国拥有了足够的重型战舰，也是需要多种辅助舰艇配合的，他尤其支持以航母和舰载机作为舰队的侦察力量，但理由听起来有些可笑：他认为一艘完美的战列舰上应该合理配备各种火炮而不是像辅助舰船那样携带脆弱的飞机――“在激烈的炮战中，一小块弹片就能让它们报废，唯有强大的火力和厚实的装甲才是赢得海战的关键！”

    在目前的德国海军中，巨舰大炮主义依然是传统的主流，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认为大战时期的战略思路不适合目前这个经济窘迫的德国。在考察团的18名成员当中，一个年轻且才华横溢的参谋军官.=诺的关注，此人名叫赫尔姆斯.海耶，1895出生，只比张海诺大了两个月。他一战期间在一艘辅助巡洋舰上服役，战后曾长期在基尔海军学校担任战术教官，对水面袭击战和潜艇作战颇感兴趣。

    同龄的巧合加上相同的军衔，让张海诺和海耶从一开始就互有好感，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让它们很快在针对英国海军的战术运用方面找到了共同话题。海耶认为英国海军的弱点在于英国本土赖以生存的海上生命线，针对这个弱点，德国可对英国海上频繁往返的商船施以密集的攻击，而执行密集攻击的将是众多速度快、续航距离远的小型舰只，因此，他赞成大力发展远洋潜艇和大型驱逐舰、轻型巡洋舰甚至德意志级装甲舰那样的水面袭击舰，但耗时耗力的大型战舰对于这样的战略却没有多大的帮助。

    如果不是对若干年后的那场战争有着纵观全局的了解，张海诺也许会非常赞同海耶的这种观点，但是仅靠潜艇和轻型袭击舰只能暂时扼杀英国的海上航线，甚至让英国本土限于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可单一的战术注定只能应付单一的情形，一旦英国人缓过劲来投入各种护航和反潜措施，尤其是雷达的大范围运用，德国海军的袭击战术就将面临巨大的挑战甚至是失败。

    张海诺并没有将自己的认知强加在海耶这样一个出生于19纪末期、经历过一战和战后种种的海军少校身上，而是通过他的见解完善自己在战略上的思路。很快，他发现海耶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对包括鱼雷艇和布雷舰在内的轻型舰船性能及战术了解很透彻，这一点正是他相对缺乏的。

    考察团返回德国之后，新的讨论随即在海军高层之间展开，由于对德国何时能够突破凡尔赛和约限制仍没有一个准确的预测，总参谋部最终只是拿出了一个相对模糊的规划方案：未来两年成立一支小规模的秘密潜艇部队，组建以1934级舰队驱逐舰#.舰队，以五艘德意志级装甲舰（最初准备建造5，但后两艘因为英德海军协定而改为更加强大的沙恩霍斯特级）为核心的主力舰队则用来应对野心不断膨胀的波兰人以及西面的近邻法国――若干年后，人们会惊讶发现这样的战略设想是多么的短视，然而此刻除了张海诺之外，谁又能猜到不久前入主帝国总理府的奥地利下士能够让德国在短短数年内迅速崛起为第一流的军事强国并悍然发动世界大战？

    1934年6月，张海诺终于得到了他重返德国海军后的第二次晋升：海军中校。相比之下，当gema公司的f型雷达终于安装到巴西籍货轮“力量”号上并开始为期八周的海上测试时，他内心的喜悦比前者更甚一筹，尽管这种试验型雷达还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和不足，但当这艘属于施奈德造船厂的远洋货轮在大洋深处航行时，相关技术人员可以通过实践测试收集各种至关重要的数据，并籍此来改进他们研发中的实用型舰载雷达。

    两个月后，当“力量”号重返德国的时候，一件几乎无可避免的并且影响到整个德国之命运的事情发生了：总统兴登堡在任内逝世，经过内阁投票，希特勒戴上了两个头衔――元首和帝国总理，这意味着他也是三军的最高统帅。

    两天之后，国防部统帅和陆海军总司令向希特勒宣誓效忠：

    “我在上帝面前宣誓，我将无条件地服从帝国元首和武装力量最高总司令阿道夫.希特勒及帝国的人民。我以勇敢的军人身份，保证誓死遵守誓言。”

    这次宣誓是史无前例的――从前的誓词只要求服从宪法和总统。这个对某人指名道姓作的誓言，在元首与每个海陆空士兵之间建立了私人的联系。然而却没有哪位军官曾提过一星半点的反对意见，或对此举世无双的措词提出过疑问。

    在这天结束前，三军将士人人皆进行了同样的、忠于个人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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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5章 德意志号的新任参谋官

﻿    年6月30，德意志级装甲舰的第三艘，也是袖珍战一艘，“格拉夫.施佩尔海军上将”号在威廉港下水。因为有前两艘“德意志”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的经验，该舰随后的舾装工作进展迅速，到这年11月，甲板建筑和主副炮均已完成安装；次年.完成海上试航和武器测试，服役后即取代“德意志”号成为德国舰队的旗舰。

    相比前两艘舰，“格拉夫.施佩尔海军上将”号增强了装甲防御和防空火力，因而吨位也大出了近600，实际排水量达到1.23吨，而非官方公布的1万吨，但随着纳粹的上台，德**方在政府授意下加快扩军步伐，这小小的“误差”已经变得无足轻重。1935年3，希特勒对英国作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示好”――提议与英国订立单方面的协议，申明德国海军未来的登记吨位不超过英国的35％。

    对实际差英国一大截的德国海军来说，这种貌似“损己利人”的协议一点坏处也没有，因为当时英国的水面舰队号称拥有150驱逐舰，德国才有12艘；英国有54艘巡洋舰，德国|.国航空母舰数为零；英国有12艘战列舰及3战列巡洋舰，德国才有可怜巴巴的3袖珍战列舰。

    此时。一战地另一个战胜国日本已明显不把《华盛顿海军条约》放在眼里，帝国海军大肆扩充军备，成为英国势力在亚洲的心腹大患。英国十分忧虑一旦德国步日本后尘。可能会进一步制约英国的海上实力，双方一拍即合。1935年6月，英德海军协定（anglo-germanlagreement）签署。

    英国海军上将贝蒂伯爵在英国上议院发表衷心地感谢，他们向我们伸出友好之手，自愿提出德英海军吨位之比为35:100。若是他们提出另外的协议，我们是不我们能避免与世界上其中一个国家展开军事竞赛，对此我们十分感激！”

    德国代表雷德尔对双方签署协议表示欢迎，并重申德国海军将有序地提高军力。绝不会与海上实力最强的英国为敌。对于英德海军协定，雷德尔在日记中写道：“现在回想此事，那时是我们扩军的顶点。也是我个人抱负的顶点。我想我有充分的理由坚定的走下去。”

    毫无疑问，英德海军协定地签署。让德国海军有了摆脱凡尔赛和约限制的合法理由，这也是历史给予的客观评价。对于张海诺，这一协定则有另一重意义：从此，德国将光明正大地重建潜艇和海军航空兵部队，他所掌管的海外项目部虽有必要继续为德国海军测试机密技术和装备，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地搞秘密潜艇部队了。

    7。签署的第二个月。司令部正式成立。对外这只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但在海军内部。它已经拥有多名经验丰富的军官和700名合格艇员，该司令部成立之初下属艇编队，第一编队以施奈德造船厂建造的ub-901至ub-906为班底组建，这艘潜艇在德国海军被赋予具有历史意义的编号：u-1至u-6；第二潜艇编队以该造船厂建造地四艘远洋潜艇即u-911至u-914成，它们正式归入德国海军后重新编号为u-7至u-10第三潜艇编队初期仅辖uc-201和uc-执行布雷与运输任务地特殊潜艇；即u-11和

    随着德国建造潜艇地合法化，基尔日尔曼尼亚、汉堡伏尔甘以及不莱梅威塞尔等老牌造船厂纷纷按照海军的要求重新开始潜艇建造工作，而作为目前德国海军地第一大潜艇供应商，巴西施奈德造船厂也在德国设立了自己的分厂――吕根造船厂，投产后前3预计可建造18艘中-近程潜艇和12艘远洋潜艇，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在1938之前年产量将提升一倍。

    在潜艇司令部司令人选问题上，雷德尔仍希望张海诺或者赫森能够出任这一职务，尽管赫森本人的意愿倾向于接受雷德尔的任命，但张海诺却公正的推荐了历史证明最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卡尔.冯.邓尼茨。虽然这位潜艇战术专家在秘密潜艇部队时期并未接受张海诺的邀请，但他的潜艇部队组织和指挥方面的才华并不是张海诺与赫森可以相比的。

    面对这种分歧，雷德尔最终采取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赫森和邓尼茨分任潜艇司令部的正副司令官，赫森主管潜艇生产和情报方面的事务，邓尼茨则主要负责艇员训练和战术演练，双方都愉快的结束了这一安排。3g.+?华夏网\s*网友上传

    与此同时，张海诺还力荐赫尔姆斯.海耶代替他主管海外项目部。事实上，雷德尔对这位年纪不大但才华横溢的参谋军官员原本就十分欣赏和信任（历史上，二战爆发时赫尔姆斯.海耶是他的总参谋长），加上他的战略观点也符合海外项目部的发展，因而接受了这一建议。这样一来，张海诺得以从繁杂的参谋部事务中抽身出来，他主动请缨前往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中的一艘任职，因为“德意志”号参谋官正好调任新服役的“格拉夫.施佩尔海军上将”号，他很快获得了这一与自己军衔相符的任命。此外，在他的争取下，海军技术部门还决定在三艘德意志级上试验改进后地f型舰载雷达。技术部门的卡斯克上校为这一试验项目的总负责人，张海诺则分管“德意志”号雷达测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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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19334服役以来，“德意志”号作为一部精密地海上武器已经运转了28个月。当张海诺站在码头上远观这艘战舰时。依然要为它简洁的线条和轮廓而赞叹不已，只是在美观的背后，张海诺理性的看到了它在火力方面的弱项――分布在前后两座炮塔上的6门2

    :/28主炮~.和高素质军官艇员团队的共同作用下具有高射速、高精度和大射程地优势，却难以弥补火力密度上的先天不足；副炮和防空火力方面，角的单管150米副炮被用来加强该级战舰地中近程火力，388米高炮（德意志号的初期装备）和若干37毫米以及20米地双联装机关炮用来对付敌方飞机，这明显是基于一战模式的设计。已经不能适应下一场战争对战舰防空火力的要求。

    有关这一切，张海诺都认真的写入自己的航海记录中，准备等雷达实用检测结束后一并汇总并以书面报告的形势直接呈送到雷德尔那里――如今距离战争爆发还有好几年。只要在思想方面正确意识到这些不足，作出改进完全是来得及地。

    此时地“德意志”号。舰身依然是完工时地灰白涂装，美观大方，就像是一位气质优雅的绅士，但等到要执行作战任务时，舰员们又会根据目地地海域的情况给它涂上相适应的涂装：深色的隐蔽色，灰白相间的海浪迷彩。或是适应大西洋航行的其他迷彩色。

    张海诺就任这艘袖珍战列舰的参谋官之时。正好赶上“德意志”号在基尔港加装水上飞机弹射器：前舰桥与烟之间加装一部水上飞机弹射器（它的两艘姊妹舰则将弹射器安装在烟和后舰桥之间）。舰载水上飞机平时就固定在这弹射器上，救生艇和交通汽艇则稍向两舷移动。烟两侧在原有吊放救生艇的吊杆的基础上加装了一部双向大型吊杆用以回收水上飞机。

    对于一艘大型战舰来说，这样的改装工程只是一个外科小手术。张海诺不知道这艘战舰的设计师在最初设计它时是否已经考虑到要加装水上飞机弹射器，总之德意志级装甲舰简洁明快的舰面建筑给这样的改装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几天之后，“德意志”号即在基尔港外进行了第一次水上飞机弹射和回收演练，效果如预期的那样良好，只是目前德国海军使用的舰载水上飞机是双翼双座的亨克尔he60，其最大速度仅有公里，214里每小时的巡航速度下最大航程为900里，机上仅装备一挺7.92米机枪，性能非常有限。

    自从上舰之后，张海诺并未像普通新人那样遭到冷遇。如今总揽这艘战舰大小事务的洛恩.克里斯多夫，是“德意志”号服役后的第二任舰长。他在德国海军服役了30多年，被下属们亲切的称为“老水兵”。洛恩平日里不?言笑，对工作有着近乎狂热的态度，有时候甚至让人感到不近人情，脾气也有那么一点古怪，但他丰富的经历和处理问题的果断获得了全舰从军官到水兵的一致信任，连张海诺也在不久之后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副舰长卢克.卡莱格是个颇有绅士风度的中年军官，有着一双充满忧郁的蓝眼睛。他参加过日德兰海战和1918年针对俄国的水面行动，战平平，为人非常客气，不喜欢参加任何形势的争论，对舰长洛恩的命令总是不折不扣的认真执行，属于那种不容易给你留下深刻印象却非常实用的军官。

    尤其让张海诺感到高兴的是，他海军进修班时的好友雷蒙.冯.舒伯特目前正在这艘军舰上担任航海官――看来他在飞艇部队服役的经历对于这个职务是很有帮助的；同期毕业并且随“格森”号训练舰远航的利奥波德.斯托恩也在这艘新式军舰上谋得了火炮测距官的职务。

    作为“德意志”号地参谋官。张海诺在舰上的职权仅低于舰长洛恩和副舰长卢克，由于有卢克这样一个从来不知道偷懒为何物的军官在，他每天地工作任务相对比较轻松：和卢克轮流检查各部门的工作情况。当然，有时候洛恩也会亲自参与进来；协助洛恩落实总参谋部和舰队司令部发来的各项指示工作，把这些信息汇总和归档，并且担负起上传下达的中间角色。

    在改进型雷达安装上舰之前，张海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解这艘军舰以及各部门军官和水兵上。在洛恩以及各级军官的努力下，舰上的大小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水兵们士气旺盛、心态乐观，各种设备运转情况良好。

    在完成水上飞机弹射器改装之后。张海诺随舰进行了两次海上例行巡逻，一次在波罗的海靠近波罗的海域，这里海况相对较好。“德意志”号在标准状态下甚至能够跑出26.3地航速――洛恩告诉他，这艘装甲舰在轻装试航时曾达到过28节的最高航速！

    另一次例行巡逻。“德意志”号则通过基尔运河进入到北海区域。20年代中后期完成扩建的基尔运河，不仅拓宽了河道，对两..进行了重新规划，给人一种简洁明快的感觉，而如今地“德意志”号同样具备这一风格：硕大的主炮塔和敦实的舰桥之外，甲板上随处可见宽敝的空间。就连舰尾两座4装鱼雷发射器也置于一个流线型的容器之内。看上去颇有超前设计意识。站在这艘军舰的甲板上。张海诺和普通官兵一道接受了来自沿岸居民地欢呼，看着男士们挥舞帽子、女人们抛来鲜花。看着那些孩童们随着缓慢航行地战舰快活地奔跑，他愈发觉得自己选择到水面舰艇部队来是更适合自己的――这与他1916年时地选择恰好掉了个个。

    “逆浪航行时甲板上浪严重――原因，舰体前部缺乏舷弧！”

    颠簸的船舱里，张海诺用钢笔在自己的航海记录上写下这样一行字。在基尔海军学校进修班的学习，让他掌握了许多之前不曾了解的专业知识。在大战之后的十余年间，各国在战舰设计上新思路层出不穷，工程师们在提高舰船性能方面不断进行着各种尝试和努力，战舰速度越来越高，对舰体设计所提出的适航性要求也相对提高，这时候相对平直的舰首显然已经不能适合远洋作战的需求――在历史上，除了不幸的“格拉夫.施佩尔海军上将

    外，另外两艘袖珍战列舰都40年代初进行了大西洋

    尽管舰艏存在一定的问题，但“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作为一艘远洋袭击舰仍具有自己的优势。张海诺在航行途中着重了解了它的动力系统，8man柴油机以及轮机系统在持续航行时表现稳定，舰上储备燃油3.500，15航速下续航力达到1万海里。

    从北海巡航回来之后，“德意志”号驶入基尔港德意志造船厂的船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检修，大多数官兵都休假去了，张海诺则和舰长洛恩一道留下来。在此期间，他梦寐以求的舰载雷达终于要安装上舰，出于保密性的考虑，这次改装是在对外封闭状态下进行的，而且上至舰长下至水兵，但凡知情者都被要求发誓不向任何人泄露这一秘密。根据来自海军司令部的命令，安装后的雷达天线必需确保不被其他舰船发现，这也意味着进出港以及附近有其他船只时，官兵们必需把它拆卸下来――这与历史上的一幕何其相似。

    在战争爆发之前，张海诺认为这样的保密措施是有必要的，但他还是从雷德尔那里争取到一条补充命令：假若军舰处于和敌人交战状态下，可由舰长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公开使用这一秘密设备。

    数年后，当帝国元首直接下令必需使雷达处于绝对保密状态时，张海诺再一次据理力争，并且从这位对海军战术不甚了解的统治者那里争取到一道相似的补充命令。

    经常拆卸雷达设备固然麻烦，但张海诺和随后上舰的专业技术军官还是通过对这种雷达的实际使用为gema公司地专家们提供了一系列宝贵的数据。例如这种改进后的f型雷达对水面目标地理论探测距离达到15公里，但实际有效探测距离仅有10公里；对空探测距离理论>:80公里，但超过50公里它就无法分辨云|:

    通过海军参谋部向以鲁道夫为首的无线电工程师们提出进一步改进要求的同时。张海诺还通过详细的书面报告向雷德尔阐述了将雷达和火炮控制系统结合起来的重要性。为了证明德国海军传统火控技术在应对来自空中威胁时的软弱无力，他从海军航空兵司令那里“借”来半个中队的双翼鱼雷机――这些虽是不久前才从道尼尔公司生产线上的新飞机，但在性能上却和英国老式箭鱼鱼雷机相差不远，它们地主要目的是替海军培训大量飞行员。在这场小规模的空袭演练中，尽管“德意志”号保持高速航行状态并且动用了全部防空武器，却只“击落”了机，本身则被2训练用鱼雷击中，如果换成实弹。对于德意志级装甲舰相对薄弱地装甲是非常致命的。

    然而，这样地结果却未能让多数海军高层幡然醒悟，他们恪守大炮对决的传统思想。对这次演练的结果不以为然，却又以影响士气、消耗燃料和鱼雷等可笑的理由不想让海军部队进行更多这方面的实战演练。好在战略意识出色的雷德尔力排众议。他一方面下令技术部门投入专门地人力进行雷达火控方面地研究，一面要求工程人员对建造中地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进行相应的强化设计，但三艘德意志级却迟迟没有进行相关改造――它们宽敞地甲板留有足够的改进空间，张海诺甚至在随舰工程师的协助下对各个位置进行了实际测量和推算，并在“德意志”号的设计图纸上进行了标注，只待总参谋部下达命令和安排人力物资。工程师们就能在很短时间让这艘战舰的防空火力密度大幅度提升。

    “他们认为波兰空军不具备进行大规模空袭的能力。而元首保证德国不会同英国人交战！所以。他们认为在德意志级装甲舰上加装防空武器没有必要，而且还会影响到这些战舰的美观性！”雷德尔在回答张海诺提出的疑问时显得很无奈。

    张海诺不能也无法责怪雷德尔。因为他这个德国海军总司令并不是海军的独裁者，海军内部还有许多比他资历更老的将领，许多牵涉到政策和预算的事务都需要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并征得多数将领通过，国防部则有权力撤换海军总司令并任命新的人选，这与希特勒在德国的地位是大不相同的――尽管自他上任以来就是支持雷德尔的。

    “好吧，如果他们一定要这样坚持的话！”张海诺以一种少有的、带有恶意的口吻说道：“德国海军不能被一群老古董缚住手脚，保守最终只会将到手的胜利葬送掉！”

    “海诺……”雷德尔似乎猜到了张海诺这话的意思，他主动安抚道：“将军们也是为了海军好，如今正值海军扩充的重要时期，每一个马克都应该花在最应该花的地方！”

    张海诺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些我可以理解，总司令阁下，但上一场战争时期我们遭遇到的不公正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在我的观念里，保守有时候是谨慎，可过于保守就会阻碍历史发展了！”

    雷德尔没有对他的这点见解表示赞成，也许如今的位置已经让他淡忘了十年多年的无奈，他异常严肃的说道：“海诺，记住作为一名德国海军人员，首先应该懂得服从，然后应怀有一颗正直而正义的心。最后，我有必要重申一遍，我不希望看到海军中有人卷入到政治中去！”

    这几句话，让张海诺从刚刚些许的失衡中找回自我――权力的诱惑实在是人们难以抵挡的，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试着左右这些凡人，张海诺也不例外，刚才他心中甚至泛起一种报复的快意，虽只是转瞬即逝，但他确实差点受到了迷惑。

    “总司令阁下，正如我所一再保证过的那样，我个人对政治毫无兴趣，更不会成为其他人的政治工具！我只希望在下一场战争来到之前，海军能够避免那些不应有的错误！也许，不久之后我们就将获得一次实战检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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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6章 多事之秋

﻿    航速提高至20节，右转10度！”

    洛恩一说话，皱巴巴的下颚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非常有节奏的抖动，在下达完命令之后，他习惯性的提起望远镜朝战舰即将转向的角度望去，现在那里除了鱼鳞般的波浪外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35岁的大副吉雷特总会在第一时间将他的命令到相应部门去：“右转5，航速20！”

    洛恩在用望远镜观察某个方位的情况，“绅士”则总是和他保持一致――也许他是担心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舰长会因为眼花错过某些重要目标，也许是想从他那里学到如何担任一名舰长。

    不仅是张海诺，舰员们也喜欢私下里称他们的副舰长卢克.卡莱格“绅士”，因为即便是最热的季节，他也总是军容整洁，头发永远是那样的一丝不?，而且总是礼貌的有些让人牙疼。

    十几秒之后，“德意志”号开始转动它的舰首。张海诺已经在心里无数遍赞美它的优雅，而这确实是个漂亮的家伙：舰身和甲板上没有一丁点儿多余的点缀物，低速航行时比那些同级别的货轮和旧军舰安静得多。大多数时候，它舰首那三门威武的大炮雄赳赳的直指前方，而当它们随着硕大厚实且拥有叫人舒服的外形的炮塔转动时，又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战斗来临前的热血沸腾。

    时值隆冬。张海诺身穿深蓝色地毛呢军大衣，白色的顿领衬衫在喉结下部位置打着黑色的领结。不知是受到“绅士”地影响，还是舰上的生活属于个人的休闲时间较少。他发觉自己上舰之后的着装越来越像雷德尔靠拢――这位海军总司令的衣柜里据说只有军服，而张海诺认识他这么久，确实极少看到他穿便服。

    不知不觉中，“德意志”号轻巧的完成了转向并撇开周围的船只加速向那片空旷的海域驶去。这里是以气候宜人、风景秀丽著称地西班牙南部，在暖阳的照耀下，海面上远不像北海那样寒气森森。如果不是在执行作战任务，舰员们完全可以在甲板上拉张吊床晒着太阳小憩一下，那绝对是海上航行途中最惬意的事情！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洛恩再次下令全舰右转10度，以扩大“德意志”号对这片海域地侦察范围――如果他们可以使用舰上的改进型f级舰载雷达，工作会变得轻松很多。但海军总参谋部地命令十分明确，在西班牙航行期间只有晚上和其他光线很差的情况才能使用雷达。平时雷达天线和暴露在甲板之上的相关设备一律拆下。

    在张海诺看来，这样的命令似乎过于谨慎了，如果历史没有发生较大偏差的话，英国人的雷达如今应该正在英伦三岛地某个地方进行测试和改进――也许已经秘密地投入实用了，而美国人和日本人在这方面地研究也未落后太多，只是他们的军方对这种新式设备地重视不及英国和德国罢了。

    不多时。司令塔里的内部通讯电话的铃铃铃的响了。在舰长、副舰长和参谋官都在的情况下。拿起话筒的通常都是张海诺。从电话线那端传来的是?望员的声音：“船队发来信号，还有两个小时抵达目的港！”

    “继续保持警戒！”张海诺简单叮嘱之后。将?望哨的报告向洛恩进行了口头转达，老舰长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解――如今“德意志”号执行的是一次非常规的作战行动，以作战的方式和目的来看，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次战时护航，然而潜在的进攻者和防御者之间又有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对于佛朗哥和他的西班牙国民军政府，张海诺素无好感，尤其对他们在历史上见风使舵的本领更是持强烈的鄙视态度，但从纯粹的军事角度考虑，西班牙内战对德**队有着非常积极的意义：秃鹰军团为德国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军官，装甲集群战术和闪电战术也是在这段时期逐渐成型的，此外还有大量的陆空装备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战场上得到了很好的实战检验。

    如今，德国陆军和空军早已派出大批军事人员进入西班牙协助佛朗哥军队作战，德国海军也奉命派出了最先进的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它们的任务是替佛朗哥军队在摩洛哥和伊比利亚半岛之间的海上航线护航。

    虽不是直接的作战任务，“德意志”号从上到下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尤其是舰长洛恩，他深知这艘战舰对德国海军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另一方面，来自高层的命令也让他必须在这片敏感的海域小心处事。

    舰内通讯用的电话又响了，张海诺毫不耽搁的拿起话筒，这一次，?望员的声音非常急切，而当他将东面发现不明身份舰船的消息转达给洛恩时，老舰长似乎已经从他的望远镜里发现了这一点，木偶的下巴稍稍加快了抖动的频率：

    “拉响战斗警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火！立即将这一情况传达给国民军船队！”

    呜鲁呜鲁的战斗警报和不断闪动的壁灯催促舰员们迅速进入各自岗位，事实上，“德意志”号从摩洛哥的港口启航之后就一直处于战备状态，因此进入战斗状态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很快的，各个部门相继传来准备就绪的报告。

    一阵忙碌之后，张海诺也将注意力转向发现舰船的那个方向。这时候，通过望远镜已经可以看到海面上的黑色烟尘――经验丰富的老海员能够籍此判断出来者的大致情况，包括舰船数量、种类和大小。

    “是‘贾希米一世’号。该死！”洛恩脸上地皱纹突然抽搐了一下，如今整个西班牙只有两艘这

    的战舰，一艘属于共和政府。一艘处于佛朗哥国民之下，两者都属于西班牙级战列舰，排水量1.5万吨，最高航速5节，装备4双联装地305毫米炮，属于重火力“贾希米一世”号舰龄更新，装备齐全。而国民军的“西班牙”号在内战爆发时现代化改装才进行了一半，被国民军控制之后仓促进行了重新武装，正面交战不是另一艘姊妹舰的对手。

    不一会儿。观察哨的报告便证实了洛恩的猜测，他立即下令：“改全速前进。全舰右转15！各炮位只有在得到我直接命令时方可开火！通讯官，向柏林发报，我们在直布罗陀以东遭遇西班牙政府军战列舰‘贾希米一世’号，请示是否可以开火驱逐！”

    张海诺知道，这个请示虽有必要，但结果却是可以预见的――希特勒绝不会因为佛朗哥地一支运输船队而让自己最新式的战舰冒险和西班牙海军老旧的战列舰干上一仗。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德意志”号吨位较西班牙级小3000吨。火力方面则是6门280米炮对8门305米炮。但真要打起来，速度占优、防御出色且拥有世界一流地蔡斯光学指挥仪和高素质舰员的“德意志”号反而占有优势。

    柏林地回复还没到。视线中的西班牙战舰已经越来越近，相比“德意志”号优美的外观，它压根就是一艘不入眼的旧船，但船上的大炮却是实打实的，当两舰相隔还有1万多米地时候，隆隆几声巨响，“德意志”号司令塔里地军官们顿感不妙，目光也在第一时间集中到了老洛恩那里。

    洛恩在这一时刻沉着冷峻地面容给张海诺留下极其深刻的影响，十数秒之后，当西班牙战舰地炮弹落在附近海面并掀起震耳欲聋的声波时，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待耳边重新恢复平静之后，他果断命令到道：“向对方发信号，我们是德**事观察舰‘德意志’号，无意和西班牙共和国交战！”

    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注意到“德意志”号的前主炮塔经过调整之后将3主炮齐齐对准了远处那艘西班牙战舰，它早已进行克虏伯制造的280米52径舰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命令被不折不扣的传达下去了，但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火的意思，炮火一阵接着一阵，虽然炮弹的落点暂时距离“德意志”号还有上百米，但这种“光挨打不还手”的情形还是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要是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是塞德利茨号再世恐怕也只有逃跑的份！

    张海诺有生以来所参加的第一场发生在大型水面舰艇之间的对抗就是这样的戏剧化，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过去十几个月中发生的种种，这完全可以说是大战爆发之前的多事之秋：

    希特勒实在有幸，由于本尼托.墨索里尼的蠢举，世界的注意力一下子便从希特勒新近对犹太人的攻击及其非法扩军上移了开去。秋，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全球群情激愤――一个文明国家，怎么能迫使原始部落骑在马背上与战斗机和坦克作战？对自己之平息计划健忘的英美两国骂得特别起劲，英国则在国联牵头对意大利实行有限制的经济制裁。尽管德国国内呼声四起，反对意大利而同情埃塞俄比亚者甚众，希特勒仍公开拒绝声援海尔.塞拉西皇帝，暗中则给予军援。与此同时，希特勒又给墨索里尼运送原料，企图拖累意大利和英国，使德国得到更多的行动自由――他对墨索里尼的援助也是想试试英国会对德国藐视国联之举作何反应。情况很快便表明，英国将不采取报复行动。这肯定加强了希特勒的信念：英国人的本质是软弱的。

    1936年新年伊始，英国国王乔治五野心勃勃。乔治死后，由威尔士亲王爱德华八世继位。此人是个有个性者，善独立自主，对德国之众多要求均表同情。在继位国王的首篇广播演说中，他明确宣布不予改变。次日。来自华盛顿城地消息证实了这点。美国国务院西欧事务处处长在与新任国王的一次“极坦率的”交谈中得悉，国王“不同意法国复活友善关系和将英国拴在法国大车上所作地努力……”他更反对法国拟将德国强置于其膝下的企图，并宣布。他对德国之困难处境深表同情。

    有了英国这样的鼓励，加上国联对意大利之侵略行径所采取的措施既半心半意又有气无力，这便加强了元首占领莱茵兰的决心。既然英国不通力阻止墨索里尼，那末，如他效法墨索里尼并步其后尘，英国充其量不过是作作公开抗议罢了。

    2月，希特勒作好了采取下一步的准备――占领莱茵兰非军事区。这个地区包括了莱茵河以西的德国领土以及莱茵河东岸长达30英里的较长地带，其中包括科隆、杜塞尔多夫和波恩三城。与此同时。他又信誓旦旦地向法国人保证他是有和平意图的：“两国保持友好，这明显地有利于两国！我希望与法国缓和紧张局势……有人仍认为德国有可能侵略，这太离奇了。”

    在烟幕弹面前。法国人安静下来了。征得意大利人不插手此事的保证之后，元首下令开始“冬季训练行动”。3月2。洛姆堡向三军司令下达预备令，于“―日”将部队开进莱茵兰非军事区。3日后，勃洛姆堡将“―日”定在3月7日，星期六。

    那天上午11时30分许，事先对行动内容并不知情地记者和数以千计的德国爱国者站在横跨在莱茵河上地

    仑大桥上。18年前，被缴械的德军从法国后撤。打这里走过。突然间。人群听到了脚步声。铁轮的隆隆声，以及马蹄声。当首批德军上桥时。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又一阵欢呼声。在几架飞机的掩护下，其它部队也至少从5座桥上越过莱茵河。

    “冬季训练行动”共有19个营的兵力，但只有3个营越过莱茵河。即使如此，这一小部队给德国人带来的热情和对法国人带来地恐惧都是异常巨大地。

    在克罗尔剧院内，希特勒正在对国会发表讲话。他受到了热烈地鼓掌欢迎。他讲话时，全场鸦雀无声。元首长篇大论地论述凡尔赛条约如何不平等后，讲演的速度缓下来了。他神情紧张，在讲台后把手巾在手中换来换去。他脸色苍白，很不自然，好像吃不消似地。之后，他缓缓地，用压抑的声调说：“此时此刻，德军正在前进。”

    剧院顿时成了疯人院。

    事实上，那3个营德军已跨过莱茵河――但有令在身，即，若遭法军挑战，便边打边退。

    希特勒狡猾地利用莱茵兰事件为其在国内进一步巩固其权力服务。他解散了国会，并将这一政策交给公民投票作决。这次公民投票并非大选，而是上有“兴登堡”号轻气球作掩护的在各市穿梭的胜利大游行。

    :+民投票选举希特勒。

    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元首如此受群众欢迎，在3年多一点的时间里，他已把一个要央求别人的国家变成了挑战者。

    这年夏天，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柏林举行。由于德国采取反犹政策，英美法三国曾极力进行抵制，但未能奏效。希特勒急于将此次运动会变成纳粹成就的橱窗，便作了不少让步，允许象征犹太人的花剑选手赫仑纳.梅耳、曲棍球明星卢迪.巴尔代表帝国参加此次运动会，而另一个犹太人乌尔夫岗.菲尔斯纳上尉则负责兴建和组织奥运村。更重要的是，公路沿途的反犹标语牌以及禁止犹太人进入疗养地带的公告均被拆除。在柏林，施特莱彻的《前锋报》也从报摊上消失。事实上，反犹运动整个儿停止了。他们对此和解的标志进行了大肆国际宣传，致使许多外国人蜂涌至柏林，并受到热情接待。

    8月1日举行开幕式时，天空万里无云。当日下午，希特勒领队通过凯旋大街，朝体育馆走去。他的长蛇阵式的车队，在4万名冲锋队员和其它卫队的保护下，沿着十里长街缓缓前行。队伍抵达体育馆后。身穿最朴素制服地希特勒，与两名奥林匹克官员一起，向前走去。跟在他后边的有保加利亚国王、瑞典继位王子、希腊继位王子、意大利继位王子。以及墨索里尼的儿子。他们沿道地道走进这座世界上最大地体育馆，受到了30支喇叭吹奏的铜管乐的欢迎。这支管弦乐队由理查.施特劳斯指挥，还有一支3000人的合唱队。他们演唱了《德意志高于一切》、《维塞尔森林之歌》和施特劳斯为此次运动会创作的《奥林匹克之歌》。希特勒正式就位时，11万观众同声欢呼。有些代表团行的是奥林匹克致敬礼――右手伸直至身旁，令观众大为开心，但奥地利代表团却将之改为纳粹抬臂礼。保加利亚人做得更甚，他们还操了正步。由20人组成的法国代表团进场时，掌声最响。他们行的致敬礼是罗马式地。而不是奥林匹克式的。头戴草帽的英国人进场时仅来了个“向右看”，使许多观众大为不快。获得掌声最少地是美国队，有些观众还无礼地跺脚。经过主席台前时。他们只“向右看”，连旗子也未落而复升。

    次日。由于德国人汉斯.沃尔克打破了奥林匹克铅球记录，希特勒前来祝贺，也对打破万米长跑记录的三个芬兰人和获得标枪冠亚军地德国女选手表示祝贺。待跳高项目中德国选手全部被淘汰时，天色已晚。希特勒未待与三名美国选手――其中两名是黑人――握手便离开了运动场。

    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主席通知希特勒，由于他是首席贵宾，应该对全体获胜者祝贺。希特勒接受了后一选择。所以未与获得四枚金牌的杰塞.欧文斯见面。为此。有人便大肆渲染。说元首有意冷落这位伟大的黑人运动员，但欧文斯本人却否认这一说法。他说。希特勒确曾向他祝贺，“我打总理跟前走过时，他站起身来，向我招手，我也朝他挥手回礼。他认为，作者这样批评德国引以为自豪的人物是卑鄙的。”

    元首几乎观看了每一场田径赛，使他的左右惊讶不已。每当德国运动员竞技时，他总是带着孩子般地热情观看，脸部还在抽搐。在曲棍球比赛时，由于太紧张，不敢看下去，事后才让人向他报告比赛情况。运动会于8月16日结束，希特勒出席了闭幕式。当乐队奏响《运动会结束》之歌时，运动员们跟着乐曲地节拍欢快地起舞，观众则热情洋溢地与他们告别。场内有人向希特勒――在闭幕式上他没有节目――“欢呼胜利”，接着欢呼声四起，全场响起了“欢呼胜利！我们地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欢呼胜利！”的欢呼声。

    运动会是纳粹地胜利――虽然不怎么够格。德国人获得了大部份的奖牌，并以57分的悬殊比分击败了获亚军的美国人。尤其重要的是，许多观众在离开德国时，对所是到的热情接待表示高兴，对自己所见之希特勒帝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奥林匹克运动会之外，世界关注的焦点集中在了伊比

    岛那个古老的国度。

    每一个国家在历史上都有过自己的辉煌时刻，西班牙也不例外。1492年是这个辉煌时刻的开始，在这一班牙王国占领了格林纳达，彻底完成了光复运动。也是在这一年，热那亚人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在女王支持下，率领着他仅有三只船的舰队，向大西洋彼岸进发。正是在这两个事件的基础之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西班牙帝国，囊括了伊比利亚半岛、几乎整个美洲大陆、菲律宾、尼德兰、米兰、西西里、撒丁岛等地的“日不落帝国”诞生了。那是当时世界上的第一强国，第一大国，第一帝国。

    然而，当腓力二世的无敌舰队在英国海军和暴风雨的双重袭击之下损失殆尽时，这个帝国的太阳也开始落下了。1648年，尼德兰独立；1714年，割让弗兰德尔、米兰、撒丁甚:9世纪初，玻利瓦尔和圣马丁将帝国赶出了美洲大陆；1899，图几乎完全赶到伊比利亚半岛地时候。这个昔日的庞然大物已经彻底地沦落为了欧洲二流国家。

    历史铸造了一个国家的国民性，辉煌和没落铸就了这么一代西班牙人：他们地体内仍然流淌着罗马人、哥特人、基督徒和摩尔人祖先的血液，但他们需要近代文明的滋润；他们渴望这个祖国兴旺。然而却并不带着信心。分裂的原动力深藏在西班牙的深处：在经济上，在政治上，在社会上。

    在西班牙内战爆发之初，佛朗哥军队在正规部队人数上有着巨大的优势，但共和国政府在全体劳动者的支持下以巨大的勇气和毅力给予叛乱者迎头痛击，在马拉加、巴伦西亚、毕尔巴鄂、桑坦德及其他许多城市和省份，人民武装起来让叛军占领城市地计划最终流产。

    头几天战斗的结局使佛朗哥的叛军陷入困境――国家地主要工业中心仍掌握在人民手中，共和国得到全国人民的支持。叛军只能在南方地加的斯、韦耳发和塞维利亚等省。以及在北方的加利西亚、纳瓦拉、旧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等地区站稳脚跟。叛军被巴达霍斯省隔开为两部分；莫拉将军统率的北方部队和佛朗哥指挥的南方部队。

    与陆军所不同的是，西班牙空军和几乎整个海军仍站在共和国方面，水兵们和低级指挥官们把大部分军舰和潜水艇开进共和国地港口。

    在西班牙内战期间。尽管国际上反对外国势力地干涉，但是意大利和德国地法西斯政府向弗兰克的军队提供士兵、坦克、飞机和大炮支援他们。而法国和俄国支持共和党。来自全世界许多国家地自愿者组成了著名的“国际纵队”支持共和党，投入到战斗中。

    当隆隆的炮声将张海诺唤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德意志”号和对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万米以内，从上层测距所传来一个又一个数字，提醒这艘战舰的指挥官们：对手正在逼近。

    在这段时间里，洛恩连续下达转向命令。好让“德意志”号尽可能不让对方射来的那些炮弹击中。顺带为后面的那支船队拖延一下时间。那里虽然也有一艘国民军的护航炮舰。但张海诺不觉得它区区数百吨的身躯以及微弱的火力能够稍稍迟滞“贾希米一世”的步伐――它甚至连鱼雷发射管都没有。

    在最后一次转向完成之后，“德意志”号终于将自己的舰尾朝向西班牙共和政府的战列舰“贾希米一世”号。并以高出对方6节多的航速向直布罗陀海峡的方向驶去――换句话说，它正在逃跑。

    光荣的德国海军，在历史上的两次大战中间不止一次的进行过这样的行动，但这次绝对是最窝囊的――“德意志”号从始至终都一炮未发，而且在脱离战场的过程中，它还生生挨了对方一炮。

    这一炮，虽未对“德意志”号主体带来多大的损伤，却让舰员们蒙受了巨大的羞辱：共4在甲板战位的德国水兵阵亡，另有7受伤。一贯在国际政治舞台上通过各种伎俩耍弄对手的希特勒，这次也吃了哑巴亏。他虽指使外交机关大肆谴责西班牙共和政府此举，却难以扭曲这一战斗发生在西班牙领海的事实，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将阵亡者作为英雄运回国内安葬――海军阵亡者素来是装进睡袋坠上一个炮弹进行海葬的，这一次却被纳粹用来进行宣传，此举令海军上下颇为不满。

    几个月后，德国海军的一支潜艇部队打着意大利人的旗号――他们业已公开支持佛朗哥政权，潜入直布罗陀附近海域，并在确保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攻击了西班牙共和政府的舰船，总算为德国海军挽回了一点颜面，但此事在德国仅有极少数高层将领知晓，人们在往后的岁月里，谈得更多的还是“德意志”号在西班牙内战中的两次不幸经历――次年秋天，锚泊于西班牙南部港口的“德意志”号遭到了西班牙共和国空军的空袭，“德意志”号舰体并无大碍，但再次损兵折将，随后奉调返回德国本土。

    对张海诺而言，“德意志”号西班牙之行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在返回德国之后，海军高层终于决心加强这级装甲舰的防空火力――这种所谓的破坏美感的行为在1938年之前|役的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它们的防空火力也得到了相应加强，但以张海诺心目中的标准，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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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7章 了望者

﻿    :7年秋，如帝国元首所愿，各国上。通过和意大利独裁者的互访，希特勒为解决奥地利问题铺平了道路――自大战结束以来，任何一届意大利政府都希望将奥地利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至少是作为意大利和德国之间的缓冲地带，即便同为法西斯政权的纳粹上台之初，墨索里尼在奥地利问题上的态度也是冷漠而强硬的，然而希特勒4时间建立其一个不同以往的强大国家，这令意大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在慕尼黑，墨索里尼在希特勒的陪同下检阅了党卫队操正步前进的**；在梅克伦堡，来访者观看了德国陆军的进攻演习；在埃森，一行人参观了克虏伯的大型工厂；在柏林，百万群众――许多人是用专列从邻近各省拉来的，夹道欢迎意大利访问团，当局出动了6万名党卫军以维持热情洋溢的群众的秩序，这样的外交活动在德国历史上是空前的。

    德国-意大利轴心业已成型，日本也将加入进来，舷窗前的张海诺心有余而力不足。且不说他的影响力不足以改变阿道夫.希特勒政权的对外政策，放眼全球，也只有那两个出于各种原因而走上军备道路的法西斯国家会加入这个危险的阵营――张海诺从不奢望抱有严重孤立主义思想的美国人会在战前加入任何一方。尤其是在德国所作所为明显不符合其利益地情况下。

    从西班牙返回德国之后，“德意志”号短期内即完成了修复和改装工程，由于“舍尔海军上将”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直到年底才从西班牙返回。因而整个夏天和秋天“德意志”号都作为德国本土舰队旗舰在一种相对孤独的氛围中度过。除了例行的出海巡航之外，它还经常被海军技术部地专家们用来进行各种测试――总的来说，这些测试让张海诺感到高兴。为了进一步强化德意志级装甲舰的防空火力，准备在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上采用的双联4.1英寸（105mm）替代了原来的88米单装防空炮，“德意志”号两舷甲板为此专门进行了相应的改造，这虽然让两舷甲板空间变得拥挤，但在中远程防空火力上确实大幅度提高了。

    此外，因为受到英国人正在秘密研制舰载和机载雷达这一消息的刺激。希特勒亲自下令海军部加快雷达技术的研发速度――这一点与历史恰好相反。张海诺必须承认，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动用了一点私人关系，这个重要消息是由“汉斯.洛梅斯特”呈报给元首地。作出贡献的据说是国家秘密警察在国外的一名高级间谍，除张海诺和埃德文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压根就是子虚乌有地，元首对此更是深信不疑。他虽然不懂海军具体战术，却不容许自己潜在的对手在重要技术上获得领先，为此他还特别指示国防部下拨120马克地追加预算给gema公司。

    在希特勒上台之初，德国政府的情报工作还没有完全统一起来，最高统帅部有自己的谍报局。下面又细分为陆军和海军谍报处――间谍可不象龙牙变成士兵那样。会在敌人的土地上冒出来。他们必须由人物色、加以训练、备好行装、给予任务。把他们伪装起来、安插进去，还得和他们进行联系。付给他们报酬，有时又要把他们撤回来。必须分析他们的报告，然后再把报告递上去，还要把他们的档案保存起来。这一切，就是庞杂地情报组织机构存在地理由，也是它们地工作内容。

    如今，最高统帅部谍报局依然负责从各国收集军事情报，而德国国内的情报事务则由国家秘密警察和党卫队保安处负责――感谢埃德文，希莱姆没能将它们变成骇人地盖世太保，不过这些情报机构维护纳粹统治的本质却没有改变。在希特勒的指使下，它们也干打击竞争对手和犹太人的勾当，尽管较历史已经有所收敛，却依然为绝大部分正直人士所不齿。这一点在海军表现得尤为突出，以雷德尔为首的海军高层拒绝开除那些经验丰富、能力出众却有着犹太血统的军官，并在自己的权力范围之内尽可能的保护他们。

    基于这些因素，张海诺有意减少了与总理府以及国社党高层的公开联系――他可不想在海军内部遭到从上到下的“鄙视”，不过在有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透过和埃德文的关系秘密帮助那些受到非难的海军人员，但纳粹高层素来热衷于争权夺利，且有希莱姆这样一个窥视党卫队领袖宝座已久的人物，埃德文所能提供的帮助往往也显得非常有限，且不能明显违逆纳粹领袖和帝国元首的指示。在私下里，他们称这样的行为是“处于最深层次的地下活动”。

    1937年冬天，西班牙内战的局势已?:

    并且在多次战斗中表现出战斗力越来越弱的情形。军在德意大批军用物资和空军的援助下在空中、陆地甚至海上都占据优势――在得到意大利提供的舰船和潜艇之后，国民军的海军扭转了内战初期的不利局面，他们不但能够有效的保护自己的海上补给线，还通过占领沿海各主要港口切断政府军海外援助。

    如此形势，让德国元首放心的将他珍爱的德意志级全部调回德国。在威廉港和基尔港，“舍尔海军上将”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接受了和“德意志”号相同的改装。这年冬天，三艘袖珍战列舰一同加装了gema地最新研究成果――seetakt-g型雷达。从长远来看，这个举措对这三艘以水面袭击为主要任务的超轻量级战列舰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水面破交战演习？”

    对于这几个词，老雷显然是非常感兴趣地。针对英德再度爆发战争这一假设。总参谋部不止一次的进行过内部推演，得出的结论是水面袭击战结合潜艇绞杀是扼杀英伦三岛海上运输线的最佳方式――至于海军航空兵能否发挥作用，则要看德国空军有没有压制英国空军的实力，对此海军将领和参谋军官们心里没有底，因而多数时候只将海军航空兵列入侦察和近海轰炸之范畴。

    张海诺解释道：“再过大约两个星期，施奈德造船厂旗下的远洋船队就将从巴西启航，12艘满载各种工业原料和农产品的货轮;>型船队，船员都是我们的人。因此我觉得参谋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组织一次水面破交战地实际演练，以此来加强军官与舰员、战斗舰艇和辅助船只之间的配合！总是在纸面进行推演的话，难以发现舰队存在地一些实际问题！”

    老雷不急着表态。而是让自己的勤务兵请来现任总参谋长京特.古泽和主力舰队司令官威廉.马歇尔，并由张海诺重新将这一方案口头陈述一遍。

    “好啊。我早就期待这这样地演习了！眼下三艘德意志级都在港湾内待命，还4辅助舰船是随时可以动用的！”京特.古泽冲着张海诺咧嘴一笑，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粗旷的老水手――他的嗓门总是那样的大，以致于军官们喜欢善意的说他绝不适合在潜艇上工作，因为他地声音在平静地海面上“足以传到10英里之外”。

    12世纪时英格兰国王手下有个猛将叫做威廉.马歇尔，而德.=位威廉.马歇尔也具有同样地品格。他同样赞成张海诺的建议。并且想地更远：“不错。这样的演习对提高舰队战斗力十分有益！就算演习中不透露船队的具体方位，我想舰上安装的新式雷达足以将搜索正面扩大到从前的数倍。三艘德意志级列成一个宽阔横队，加上水上飞机的配合，任何船队都别想从我们眼皮地下溜走！”

    “啊哈，我们甚至可以邀请元首担当这次演习的总裁判，让他好好看看我们海军的实力！”京特.古泽兴奋的说到。

    “元首？”雷德尔和张海诺不约而同的看看对方，此时眼里都有同样的担忧：一旦元首搅合进来，这次演习还能保证机密性吗？戈培尔那个大号的扩音器，恐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何增加元首威望的机会。

    “怎么？”见另外三人都不作声了，古泽将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里就属张海诺位卑言轻，他进言道：“将军，这样规模的演习自然是要向帝国元首汇报的，但它的针对性过于明显，而如果元首亲自参加演习的话，必然会带众多随行人员，这样恐怕……”

    马歇尔将军颇有同感的看看其他人，但没有人在动作或言语上作出表示――哪怕是一个微微的点头，也有可能被那些别有用心这看作是对元首的大不敬，这也是高位者相比中低层军官更需要谨慎的地方。

    考虑了好久，老雷说话了：“这样，由我向元首口头汇报这一演习的大致情况，并邀请他在演习结束时到基尔港为官兵讲话和向表现突出者颁发奖励，诸位觉得如何？”

    京特和马歇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张海诺也一样，只是在他心里，对雷德尔处事老道又增添了一分敬佩。

    事情暂时这样决定下来了，张海诺一边在柏林等消息，顺带向海耶了解海外项目部近期的项目情况。在帝国元首的支持下，海军目前拥有高度独立于国防部之外的行事权，且自1935以来每年的预算都相对充裕，因而各项工作的开展比较顺利。得到海军部的资助，施奈德造船厂在年前就将自己的两条潜艇生产线转移到国内的吕根岛，一同迁回德国国内的还有雄鹰航空的水上飞机生产线――它与道尼尔公司进行了合并，目前在德国各水上飞机生产公

    实力位列第一。目前正与阿拉多公司竞争德国海军:水上侦察机。

    几天之后，趁着国防部会议的机会，雷德尔单独向希特勒汇报了这次海军演习计划。希特勒一面再三表示德国海军不会和英国交战。同时又对这次以水面袭击战为主题的海上演习非常感兴趣，他欣然接受了雷德尔提出演习结束时向参演人员讲话和颁奖地提议，并要求海军事后派专人向他汇报整个演习的详细进程――雷德尔适时的提到了海诺.冯.芬肯施泰因这个名字，希特勒一口接受，并授权雷德尔负责整个演习事宜。

    尽管肩上突然多出一副担子，张海诺还是兴高采烈的将好消息带回到基尔港。在那里，整个主力舰队――包括5轻巡洋舰和适合远洋航行的辅助船只在内，很快都接到了作战远航准备的命令。德国海军参谋部不愧是海军最高效的机构。短短四天时间就拿出了一个较为详细和合理的演习方案，在进行论证和改善之后，这个演习计划正式定案。并被命名为“?望者”。

    1938年地元旦，在一片颂歌声中到|为只有采取绥靖政策。欧洲才会有持久的和平，他地外交大臣也持有相同的看法，然而这时候他们海峡对面地老邻居，却在私下里准备了一场被形象描绘成“抹敌人脖子”的海上演习。连同三艘最先进的德意志级在内，整个德国海军百分之七十的精锐都参与其中――只有鱼雷艇未参与其中，正在大西洋做远航训练的三艘u级潜艇随后也被纳入这个演习。

    1月15。“?者”演习正式拉开序幕。遮人耳目。志”号和两艘姊妹舰以例行巡航的名义在一周之内先后离开军港，表面上“德意志”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要去波罗地海。但两舰不久之后即取道斯卡格拉克海峡和挪威峡湾进入北大西洋，由于天气恶劣，欧洲各国对德国海军地这一行动竟未察觉――这恰是德国海军参谋部很早以前就论证过地出击方式。

    寒冷的海面上，风卷雪花漫天飞舞，刺骨地海水不时涌上甲板，“德意志”号的舰舷栏杆上都挂起了长长的冰棱，战舰的航速也因此降到了24节。即便如此，司令塔内依然被乐观而积极的气氛充斥着，舰上的每个人不分职务和军衔大小都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们就将在战火下重复这一航路。

    “雷达室报告，左舷32度发现舰船回波，数量1，16公里！”张海诺向舰长洛恩转达的这一报告表明，舰上的seetakt-g型雷达在如此劣的天气下依然工作正常，因为那正是他们此次演习的项目之一――海上编组航行，不出意外的话，雷达发现的那艘舰船就是德意志级的第二艘“舍尔海军上将”号。

    依照自己的老习惯，洛恩通过望远镜向着那个方向进行了短暂的观察，眼下海面上浪涛滚滚，“德意志”号上万吨的钢铁之躯也如扁舟般时起时伏，尽管是大白天，海面上的视线也不超过56公里况下拥有一双电子眼显得尤为重要：在历史上的二战中，德国海军就不止一次的吃过这方面的亏。

    “保持航速，左转15度！?望哨密切关注目标情况！”

    在洛恩下达这道命令之后约1个小时，“舍尔海军上将”号的灯光信号出现在视线的那头，两艘除了舰徽和水上飞机弹射器设置有所不同的姊妹舰，在其他设计上几乎一模一样。当它们一前一后航行在海上时，舰员们仿佛在透过一面奇怪的镜子看自己。

    与此同时，先期出发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则已经前出到了爱尔兰以西的大西洋深处，根据?望者演习方案，袭击方只知道对方船队将走里约热内卢-亚速尔群岛-普斯茅斯航线以及对方的规模――吨轮、7艘排水量在30009000之间的远洋货轮，担当护航任+轻巡洋舰。

    在风雪天气和黑夜的掩护下，“德意志”号与“舍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双艇编队安然穿过苏格兰北部的寒冷海域，两舰雷达均工作正常，因而轻松避过了一艘疑是英国驱逐舰的目标。两日之后，两舰在爱尔兰西南方300里的区域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会合。德国海军的“当家三剑客”随后以相隔80海里的距离齐头并进，载的亨克尔he60大范围海上搜索。

    就在这时，编入进攻序列的u-16意外在~队，从形势的发展来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战”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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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8章 海军红人

﻿    护羊群的猎犬，或许能凭借自己的勇敢驱赶走凶狠的若入侵者是更加强大的狼群或者狮子，结果将是缺乏悬念的――海诺.冯芬肯施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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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达室报告80公里外发现不明身份的飞机，将军，他需要按照保密规程拆下舰上的雷达天线？”

    在向舰长洛恩汇报的同时，张海诺自己心里也在想着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现在“德意志”号和自己的两艘姊妹舰正编队航行在大西洋上，距离u-16报告的目标船队还有大约一天.]:.演习的**将在20多个小时后到来，可偏偏在这时候碰上飞

    “飞机？”洛恩依次和自己的副舰长卡莱格以及参谋官交换眼神，“演习中敌方拥有护航飞机吗？”

    这一问倒提醒了张海诺，为了提高演习的真实度，海军参谋部下发给水面舰队的演习资料是仿照战时的情报模式，因而只对目标规模和组成有大致的描述――即便如此，张海诺还是可以猜到用于护航的舰船将是德国海军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中的某一艘再加上“埃姆登”号或者“莱比锡”号，至于护航飞机，施奈德造船厂旗下的远洋船队本来就有数艘货轮安装了飞机弹射器并搭载有利用寇蒂斯技术生产地水上飞机。这样船长们就能在不靠港的情况下派出飞机运送少量邮件上岸。当然，它们完全可以在演习甚至战时担任侦察和护航任务。

    想到这里，张海诺随即将自己所知的情况汇报给洛恩。并且补充了一点自己地意见：“目前南美和欧洲之间尚未开通商业航线，所以在这里出现外国飞机的可能性非常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情况！”

    洛恩思量了片刻，然后又看看舷窗外的海面，命令道：“向‘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发信号，这极有可能是演习对手派出的侦察机，请示马歇尔将军我们是否派出舰载侦察机进行干扰和拦截！”

    紧接着，洛恩又未雨绸缪的下令舰上飞行员和相关人员做好弹射舰载机的准备。

    亨克尔he60战能力近乎为零。却并不完全等于零――机背那挺7.毫米机枪至少可以试着驱走敌人的侦察机。

    威廉.马歇尔，德国海军主力舰队司令官，张海诺眼里的“猛将兄”。此时正坐镇德意志级最新最大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指挥这支攻击编队。很快，这位老大就从他的旗舰上发来信号：“各舰派出一架侦察机升空。首先辨认对方身份，再伺机干扰对方侦察！”

    “德意志”号搭载的he-60先升空，海况地影响更多在于舰载机的回收，出发时因为有飞机弹射器而显得安全便捷。5钟之内，另外两架侦察机也从各自地母舰上起飞，三架he60即朝着发现目标的方向飞去――它们安装有无线电设备。但通讯距离非常有限。且受天气影响较大。这也是海军对新一代舰载侦察机在技术方面要求加强的项目之一。

    80公里的距离，对于飞机来说并不遥远。情况很快就被搞清楚了：那确是一架参加演习的飞机，它归属于护航阵营，机上虽没有任何武器，但是速度比he-60，它灵巧的钻过三架he-60成地并不严密地拦截，最后低空从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上空略过。望远镜里，张海诺分明看到弗雷德从他地机舱里朝自己这边挥手，这真让他又好气又好笑，但不管怎样，现在袭击者的行踪提前暴露在了羊群面前，它们还有一天地时间作出防备――就此返航并不是好办法，因为它们的航速比德意志级慢了将近一半，但如果这是实战，它们却可以通过无线电唤来大批援军，甚至是敌人的主力舰队！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的建议只有一个：放弃猎物！

    如果这是战时，作出这样的决定是明智也是必须的――由于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舾装工程尚未完工，德国最宝贵的舰只都集中在这里，绝不能因为一支运输船队而葬送了海军的前途。

    然而不论是洛恩还是坐镇“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威廉.马歇尔将军，随后都决定继续向目标前进。也许他们考虑得更多的是在本土密切关注这次演习的帝国元首，是这次行动的演习性质。动用大批舰船却换来一次无果而终的行动，这样的结果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遵照演习当中保持无线电静默的要求，马歇尔将军并未将这一情况向总参谋部作出直接汇报，就这一点而言在战时是较为有利的：如果不是受到“保舰为先”之命令的约束，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在挪威战役中

    会更好；如果不是元首的亲自干涉，冈瑟.吕特晏斯两艘沙恩霍斯特级策应的情况下率“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冒然出击――在那次行动的计划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泽瑙”号原本将从比斯开湾出发分散英国海军注意力，但临行动前“沙恩霍斯特”仍因动力故障躺在船台上，“格奈泽瑙”号则在英军轰炸中受伤，希特勒却不肯推迟“莱茵河演习”，结果德国海军的骄傲一去不复返。

    尽管没有立即越级上报这一情况，张海诺却怀着非常抑郁的心情参加了接下来的演习。因为早有准备，护航船队在三艘德意志级抵达之前就作出了分散，两艘强大的“护航巡洋舰”依照一战时期英国护航舰只地作战模式在附近海域进行牵制。即便如此，三艘德意志级还是利用自己的雷达和舰载机找到并追上一个又一个猎物，它们的280米舰炮连连发威。经过两天两夜地追击，演习裁判方最终判定目标船队只4货轮得以逃离，两艘护航的巡洋舰则在战斗中沉没，“德意志”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被判定轻度受损。

    这样的结果，足以让威廉.马歇尔率领三艘德意志级昂首返航，但张海诺却根据手里的资料进行了独立的演算――假若这次作战的对手是英国人，那他们绝不会在从侦察机发现德国袭击舰到袭击结束40个小时内无动于衷，按照英国海军正常情况下的战时部署。至少会有一支战列舰加巡洋舰地警戒分队进入交战海域，在德意志级归航途中更会遭到大批英舰包括航空母舰的围追堵截，此外还应考虑到可能出现的英国潜艇。在没有拿下挪威和法国地情况下。袭击舰在这种情况下从大西洋返回德国本土的难度相当大，尽管历史上依然有成功地战例可循。但指挥官胆量、智慧和洞察力缺一不可！

    自从加入德国海军以来，张海诺头一次感觉到水面袭击战的艰险程度是如此巨大，同时也愈发同情历史上的冈瑟.吕特晏斯。客观的说，这位德国海军少有的优秀指挥官已经在自己能力范畴之内尽到了责任――如今他正在总参谋部负责人事工作，但随着德国海军舰队规模的不断扩大，他这样经验丰富且具备良好指挥能力地军官出任水面舰艇指挥官只是时间问题。

    216日。不久前通过“勃洛姆堡-弗里奇案”亲自兼任国防军总司令地希特勒在威廉港为“凯旋”地德国主力舰队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这位集德国一切权力于手中地元首。对参加演习的海军官兵大加赞赏。因为他们“成功瞒过所有国家进行了一次意义重大的演习”。

    当天晚上，在元首下榻处的书房。张海诺当面向希特勒陈述了这次演习的过程――对于护航一方的侦察机发现德意志级装甲舰编队一事，他只是简单带过，毕竟海军战术上的问题他觉得还是留在海军内部解决的好，何况希特勒刚刚用令人不齿的手段解决掉了陆军问题，没有人希望这种情况会在海军重演。

    陆军出身的希特勒，在张海诺叙述演习经过的整个过程中表现出和往常大不相同的平静，他只是以不时的点头来表示自己的认可，或许他此时已经从“?望者”演习中看到了德国海军在战争中的前景，他有时也会喃喃的说诸如“岛国就是有这样的致命弱点”之类的话。随后，他又问张海诺觉得“德国海军是该继续建造更多的大型战舰”（俾斯麦和提尔皮茨均于1936年开工建造，此时z计划正处于讨论阶段）。

    “尊敬的元首！”张海诺依然沿用他自1921年起就使用的称呼，他通过比喻阐述了自己的见解：“陆军的坦克、大炮和步兵缺一不可，在战场上唯有密切配合方能发挥最大作用，海军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潜艇以及其他小型舰艇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的敌人必不会等到我们完成全部准备才和我们交战，以我个人的看法，德国海军应根据不同情况制定若干计划，以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因为出任国防部总司令的关系，如今希特勒放弃了他多年的便装改穿军服，这与张海诺从前在历史照片上所看到的情形相一致，不过在书房里，他还是摘去军帽露出整齐的三七分――头发中花白的成份已经较数年前有了很大程度的增加，面部肌肤也显现出更多的老龄化成份。

    希特勒一如他时常对雷德尔所说的那样：“我始终觉得大型和超大型战舰具备从心理上震慑对手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它们完全可以让我们的对手慎重考虑是否和强大的德国开战！至于驱逐舰和潜艇，只是辅助工具，就像是军队中的勤务兵一样，它

    须的，但用不着太多！”

    “尊敬的元首，一位君王通常需要很多的勤务兵！”张海诺巧妙的提出不同看法：“在日德兰大海战中。我们地驱逐舰队就利用鱼雷很好的干扰了英国舰队的部署，潜艇在那场战争中地表现同样出色！战列舰这样的海上君王，坐镇军港就足以让对方胆寒。小规模战斗通常只需要仆从们去打，它们的任务，就是利用每一次出击的机会搅得对方阵脚大乱！”

    这一次，希特勒考虑良久，他在海军具体事务上的能力显然不如陆军那么专业――即便是在陆军，其专业只是以战略角度而言，在战术层面，他的能力或许还不如一个前线的陆军少校！

    “海诺。你现在是海军中校，可我已经想任命你为海军总司令了！”希特勒一脸笑意的说道，也不知玩笑地成份究竟占了多大比例。

    “十年之后。也许吧！”张海诺以同样半半玩笑的口气回答到，也许只有在这时候。两人之间才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可是，做希特勒地老友并不牢靠，汉夫施坦格尔，他曾经的挚友，最近也因为在政治问题上与希特勒地分歧而被迫逃离德国，这个消息被严格保密起来。但张海诺还是从埃德文那里得知了。但他在希特勒面前还是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勃洛姆堡。希特勒上台初期的铁杆支持者，自1933年来在国防司令一职上兢兢业业。只因为战略保守且在收复鲁尔工业区等问题上提出反对意见，就被极不光彩的解了职。

    这时候，希特勒伸出右手――戴着万字符臂章的另一只手，轻拍张海诺的左臂，“海诺，好好干！有鉴于你在地中海巡航期间的杰出表现以及在改进德意志级装甲舰还有这次海军演习上地贡献，我已经向海军总司令提议越级晋升你为海军准将！”

    张海诺非常意外，但看希特勒这话说得并不像是玩笑，他稍作思量之后便顺水推舟地说道：“感谢元首信任，我将不遗余力地为德国和海军贡献我的一切！”

    希特勒点点头，笑中带着让人难以琢磨地深意。

    第二天，当张海诺找到雷德尔并向其报告有关演习中所出现的种种情况时，雷德尔向他证实了昨晚希特勒所说的话。虽然这位帝国元首兼国防部总司令并未直接下达命令，但海军高层将领们却表现出积极的迎合态度――尽管他们在私下里对“勃洛姆堡-弗里奇案/

    毋庸置疑，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之大名在海军内部尤其是高层军官中间的份量大增，这位年仅43岁的海军准将，仿佛已经成为所的未来之星――至少在海军而言是这样的。

    经过数周的潜心编撰，张海诺向海军总参谋部递交了《?望者演习经验总结报告》，报告中主要阐述海战中一线指挥官应保持独立性和应变性，并全面性的阐述了海军航空兵尤其是舰载机部队在舰队侦察、防空以及进攻中的各种作用以及相应战术构思。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这份报告不仅获得了海军将领们的高度认可，他本人还因此被提升为主力舰队参谋长和海军航空兵总监――在海军航空部队中的地位仅次于司令官罗尔夫.卡尔斯将军，此人是个热心肠，对海军航空兵建设尽职尽责，于1935年开工的“格拉夫.齐柏林”号航母在在年底之前下水，而相应的舰载机飞行员目前正以两艘改装航空进行训练，其中一艘是施奈德造船厂的平板货轮“卡尔”号，另一艘则是利用退役的旧式巡洋舰“洛林”号改装而成。

    舰载战斗机方面，海军经过一系列考察后决定采用技术相对成熟的梅塞施密特109，适合进行甲板起降和海上作战的bf-109t首批已经于年初交付海军使用，而舰载轰炸机则选用在西班牙内战中表现良好的斯图卡，但由于海军订购的ju..阶段，因而海军航空兵目前仍在以空军的jua型进行训练。

    这时候，张海诺或多或少的理解到希特勒那个笑容的深意：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倾向于巴结当权者以及他们身边红人的，而在希特勒成为德国完完全全的元首之后，张海诺正在德国海军中扮演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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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29章 海航总监的大型宠物

﻿    国基尔海军基地之所以被誉为德国海军第一军港，和地理位置等等有着很大的关系。它位于日德兰半岛根部的基尔湾内，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港外有诸多岛屿作掩护，又能通过基尔运河与北海相连，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在基尔海军基地附属的军用机场上，张海诺目睹一整个编队的梅塞施密特bf9t（t的意思是tr?ger）在短短5钟之内相继起飞，它们在港区上空编队，然后呼啸着略过海面，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东面飞去。

    人们可以用一连串的“最”来形容梅塞施密特9中最著名的战斗机，生产数量最大的战斗机、型号最多的战斗机等等。从35.飞到67的使命，不管是截击，支援，夜间战斗，或是侦察，护航，地面攻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bf9

    “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梅塞施密特公司加快了交付新式舰载战斗机的速度，但由于空军交给他们的任务同样很重，所以估计到年底之前我们还只能得到用以编组两个飞行中队的这种飞机！”

    张海诺眼前这位海军上校个子不算高，五官精致，且长着一头茂密地金发。身上穿着的是传统的深蓝色军服，目前负责海军航空兵地组织和训练工作。米尔希、格赖姆以及施佩勒等空军强人之名虽然如雷贯耳，张海诺却没有从德国空军那里横刀夺爱。究其原因，海军航空兵的规模和作用毕竟不如空军来得大，何况就目前而言，这位艾莫里.齐柏林――著名的飞艇设计师费迪南.冯.齐柏林伯爵之侄孙，将这支仅为德国空军五分之一大的海军航空兵部队组织得井井有条。至于海军航空兵该采用何种机型，那是航空兵司令官罗尔夫.卡尔斯将军以及海军总参谋部的技术专家们评定、海军高层拍板的事情。

    “这批战斗机看起来足以供‘格拉夫.齐柏林’号舰载机之用，可一旦战事爆发，我们将有许多地方需要战斗机以及熟练飞行员。时间真是太急迫了！”张海诺之所以这么说，很大程度上是因德国近来对奥地利的态度而发――希特勒的强硬与审时度势、意大利地默许、英国的绥靖以及法国人的孤掌难鸣，都决定了这一历史事件地走向。如无意外的话。一切将在1938年地春天见分晓。

    至于这批bf9t（t的意思是tr?ger）的舰.-1为蓝本设计的。它们主要的改进是增加机翼面机以提高升力。机翼加长60厘米，在中段航炮外侧安装链，可以向上折起，收起有4，:u.|在尾轮前方地机腹上加装了着陆钩。在前轮附近安装弹射器接点。并加强了相应结构。起落架仍为向外收回式，加强了起落架强度以适应航空母舰上较快地着陆速度。机枪和位于机翼地两挺mg机枪。动机为戴姆勒－奔驰db1型发动机。

    艾莫里.齐柏林说道：“是的，将军！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们已经将海军所有熟练飞行员集中起来，一对一的教导新招募近来的飞行人员，如果这些新人能达到2月单飞、4个月合格的标准，那我们将拥有800飞行员，可如果各飞机公司交付新机的速度没有实质性的提高，那么我们的大部分飞行员就只能使用那些旧式飞机！”

    “将军”一词，张海诺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说的机会不少，但当这一称呼戴在自己头上时，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尽管这位艾莫里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他还是以上级的口吻说道：“这一点我会写在报告里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建梅塞施密特等几家公司能够为海军拨出专门的生产力量和扩建飞机生产线，或者在基尔建立与海军联营的飞机工厂。到秋天的时候，情况应该会比现在乐观一些！”

    “但愿如此！”艾莫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港湾，在那里，两架双翼的阿拉多arado;o螺旋桨的驱动下缓缓靠近码头。德国海军航空兵目前仍以这种旧式的水上飞机居多，它们的优点就是能够从各个港口和装有飞机弹射器的军舰上起飞，执行侦察和有限的攻击任务，例如这种arado700斤的鱼雷攻击大约1000公里以外的目标，但它们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受海况影响较大，且在性能方面对新式飞机不具备优势，远距离飞行时并不十分牢靠。

    “我们的新式阿拉多侦察机怎么样了？”张海诺所指的，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阿拉多ar196水上侦察机，这种漂亮的下单翼飞机从1936开始设计，系德国海军航空部队装备更新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历史上的这款轻型侦察机作为近海飞机在侦察和攻击小型舰船方面表现出色，飞行性能非常可靠，也是张海诺颇为期待的新装备之一。

    艾莫里简单扼要的回答道：“样机正在进行各种测试，就目前的表现来看完全符合海军技术部先前提出的要求，阿拉多公司估计a-1型年底即可投入量产。一切顺利地话，明年初开始替换目前海军目前使用的he60！”

    “一切顺利……”对于这个词，张海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虽然德国正在沿着历史地大轨迹朝着一场无可避免的战争前进。没有了戈林，海军航空部队发展势头令人良好，但这对德国空军又会有什么样的不利影响呢？

    这个问题，张海诺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已知的是秃鹰军团在西班牙内战大出风头，连同bf-

    ju87一，种军用飞机表现出来的良好性能所打动――至少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它们在世界各**备领域处于第一流的水平。

    阿拉多地水上侦察机负责近海侦察。为了完成远程侦察和轰炸任务，德国海军还从亨克尔公司订购了一批双发的大型水上飞机――he115，这种飞机样机已经完成。它理论上能够搭载1250斤的炸弹或者鱼雷攻击3350公里外地目标。

    不一会儿，两架外形叫张海诺看着颇为眼熟的飞机一前一后地略过机场上空。盘旋一周并作出调整之后以相隔不到半分钟的空余降落在跑道上。尽管它们身下没有挂载炸弹，也没有发出那种刺耳的怪叫声，张海诺还是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它们：斯图卡。

    在德国空军中有很多人反对制造俯冲轰炸机，理由和一战时英国空军提出的“低空武器威胁论”一样。所幸俯冲轰炸机最大的支持者――一战航空队英雄恩斯特-乌德特将军于36了这些指责，使斯图卡得以顺利试制。1937年初。ju产。并在西班牙内战中得到了很好地实战检验；1937年末。ju世，次年投产地ju1增强了引擎功率并在左翼加装mg17型机枪。

    海军型斯图卡即:型为基础改装了折叠翼。加装了弹射器接点、着舰钩和用于紧急迫降在水面上时使用地气囊以及起落架。和很多舰载机一样，juc被削平所以机宽比80).|槽。不过张海诺刚刚看到地那两架，却还是陆军使用的ju因很简单，在juc正式投产之前，海军航空兵只能先以这种空军型斯图卡训练自己的飞行员――他们可以进行除甲板起降训练之外其他内容，包括对水面标靶进行轰炸。

    “由于样机在测试阶段碰到不少问题，所以配属给海军的juc最快也要到明年春天才能批量生产！”不等张海诺发问，艾莫里主动汇报了海军斯图卡装备进展情况。

    “上校，我们有不少新型装备都将在明年入役，包括我们最期待的‘格拉夫.齐柏林’号，你觉得这单单只是一种巧合吗？”张海诺回过头，平静的看着这位金发的海军军官。

    “将军，这应该和海军近年来的策略有关吧！您说的这些装备基本上都是从1936年开始进行理论设计的，~|生产耗时是很正常的，不是吗？”艾莫里并没有往更深层次的含意揣摩。

    张海诺不便明说德国将在短时间内发动战争，所以隐讳的说道：“剑刚刚磨好的时候，也是它最锋利的时候！再过若干年，它们就比不上别人手里的新剑了！”

    结束对海军航空兵装备和训练情况的视察之后，张海诺的心态总体来说是乐观的，但在一些细节上却免不了有些担忧。随后，他在艾莫里和另一位海军官员――“格拉夫.齐柏林”号航母工程副总监迪尔特.博格斯的陪同下视察了这艘正在紧张施工当中的重型航空母舰。由于这是德国首次设计航空母舰，而且一上来就选用2.45吨的标准排水量，因而施工进度较英美两国航母慢。工程师们主要参考的是同在北海和大西洋东部海区的英国皇家海军的航母设计风格，但结合德国的实际情况加强了武器和装甲情况――这些是张海诺早就知道的，而他作为当时的海外项目部负责人，对这艘航母设计过程施加的最大影响，就是让工程师们取消了既占空间又没有太多实际用途的双联装150米炮，机库因此改为双层，并强化了防空火力：新的设计中高平两用的双联装105米炮削减为4，>;，原本以单管模式安装的20毫米炮则被大量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和四联装高射机枪取代，载机量预动力和装甲基本与原方案相同，航母建成后还将安装seetakt-g型雷达者更新型的h型雷达。

    当张海诺来到船台时，这艘重型航母的船体已经基本成型，动力系统完工度达到百分之八十，12台锅炉共输出200(排水量超过3吨的航母以34的最高航速执行各种作战任务――航速度下的巡航力为8000海里，这在各|||平，却足以和德国海军的主力战舰展开联合行动。

    装甲方面，由于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两艘俾斯麦级也在同期建造当中，且德国陆军各项装备设施对钢材的耗用也相当大，根据迪尔特.博格斯介绍，“格拉夫.齐柏林”的船体装甲安装工程已经落后于施工计划，而在德国总体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通常需要在海军内部进行调整，但海军高层将领们显然更加重视他们一直以来所亲睐的传统战列舰。

    为了保证这艘航母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不断推迟工程最终流产――当然，那和戈林不同意拨给海军相应舰载机有很大的关系，张海诺不断游走于海军总司令的办公室和海军后勤部门之间，甚至在帝国总理府加强硬通货储备的命令之下“顶风作案”，利用自己的关系从巴西皇家制铁厂运入一批适合建造潜艇的钢材，再从潜艇部门那里换来强度更好的德国钢用来加快航母建设。这样有“拆墙补墙”嫌疑的做法显然是非常时期的非常选择，仅仅一个月之后，德国就冒着与英法等国交恶的风险吞并了奥地利，而这一次，希特勒显然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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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0章 被封印的力量

﻿    并奥地利这样一个纯粹的内陆国家，海军显然帮不上于元首洞悉了英国佬的绥靖政策，他的最高统帅部甚至没有给德国海军下达战备命令――尽管海军高层还是谨慎的召回了休假军官，但在总参谋部和各舰队司令部里，人们大都心态轻松的谈论着陆军近日来的行动：

    “嘿，听说古德里安将军的坦克一路抛锚，到维也纳时只剩下不到一个团了！沿路阻碍后勤车辆的不是奥地利人，而是这些抛锚的坦克！”

    “据说这次陆军仓促出征竟没有带足补给，他们进入奥地利后一边前进一边从奥地利人那里付钱购买食品。还好，奥地利人非常欢迎德**队，若真演变成一场战斗，噢，那就太糟糕了！”

    ……

    兼任主力舰队总参谋长一职的张海诺，负责协助司令官威廉.马歇尔指挥由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和三艘柯尼斯堡级以及“莱比锡”号轻巡洋舰组成的主力舰队。在1938年春天时，德国海军水面舰队的家当还不/英国人的一支分舰队，但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三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均临近服役，加上即将于一年后下水的俾斯麦级，德国水面舰队正一步步重回它的光辉时代。

    依照统帅部下达的“避免刺激英国人”的行动指示，在德**队进入奥地利境内至德奥两国通过全民公投宣布合并地这将近一个月时间里。德国主力舰队的舰只大都安静的呆在基尔港内，只有两艘柯尼斯堡级在3下旬编队进入波罗地海南部海域进行例行巡视。

    德奥合并事件中，陆军尤其是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大出风头。但最耀眼的明星当属奥地利出身的阿道夫.希特勒。420这天，是他生日。遵照帝国内政部长和宣传部长的指示，帝国总理府特意为元首举行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并向囊括德**政界要员和诸多外国大使发出邀请。作为海军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张海诺也和其他海军将官一道前往柏林为希特勒庆贺生日。

    德国主力舰队的司令部设在基尔，张海诺只好提前一天与舰队司令官马歇尔以及其他驻守在基尔地高级军官们搭乘转机飞往柏林。用于运载这些海军高级军官的，是一架隶属于海军部的ju-52即大名鼎鼎地“容克大婶”。这模样丑陋的家伙有着三台发动机和波纹铝蒙皮。机身轮廓棱角分明，采用容克公司独特地两段式襟翼，粗壮的起落架支柱从机身中伸出。

    坐在这架专机相对舒适的机舱座位上。张海诺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假如这架飞机因故障而坠毁，海军岂不是要因此损失掉一群精英？历史会不会重新回到从前的老路上？

    他环顾四周。除了如今已经成为他顶头上司的“猛将兄”马歇尔，还有基尔海军基地地司令官罗尔夫.卡尔斯将军――此人是雷德尔地好友，也是海军中诸多正直将领中地一份子。他对政治行为不屑一顾，但对能够解决德国经济问题并使之获得相应国际地位的帝国元首尊敬有佳。

    在张海诺地后排，坐着海军潜艇部队的两位重量级人物：罗德里克冯.赫森和卡尔.冯.邓尼茨。赫森在年前刚刚晋升海军少将，现在依然是潜艇部队的一把手。他在潜艇生产和人事安排上的表现大大超出张海诺的预期――也许在施奈德造船厂时期他这方面的能力已经得到很好的锻炼。只不过张海诺一直没有特别注意罢了。

    赫森的出色。并没有掩盖邓尼茨在潜艇方面的才华，两个先前的竞争者反而在漫长的工作中愈发的认可和尊敬对方。配合也越来越好。邓尼茨如今的军衔和张海诺相平，但在潜艇部队的训练和平时演练中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过人之处，一旦战事爆发，他的功勋和荣誉必将随着精锐潜艇部队的出色表现滚滚而来，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在赫森和邓尼茨的共同打理下，现拥47艘大小u艇的德国潜艇部[已经成为德国海军战斗力最精悍的部队之一――在大多数人眼里几乎是不逊于主力部队的。其中最受海军上下瞩目的，莫过于刚刚完成环球远航的u-36号，这艘潜艇是施奈德造船厂有史+..艇――它是以德意志第二帝国时期的u-139级潜艇为蓝本，结合目前先进技术所研发的2500吨级远洋潜艇，除了型声纳以及gema公司的试验型潜艇雷达，更让海军感到骄傲的是u-航行过程中从未进入陆地港口进行补给：德国在海外部署的补给船在海上为它补充了航行所需要的油料和食物补给！归港之后，艇长瓦伦赫及全体艇员都获得了嘉奖，但这一创记录的航行却因为保密原因未对外公布。

    此外，新服役的u-43和u上荷兰海军于1938年在自己的两艘潜艇~兰后才意外获得这一技术），这意味着德国海军在潜艇技术方面时隔20年之后重新走在了世界前列。

    在这架“容克大婶”机舱中后部，还坐着7位海军上校和

    他们或是战术方面的专家，或是舰艇技术上的强人，港的海军精华大都集中在了这里。然而在从基尔到柏林的数小时航程中，这架三发客机飞行平稳，并以一次非常顺利的降落彻底了结了张海诺的这段“妄想”。

    20日当天的晚宴，果然是盛况空前。穹式圆顶下地大厅如宙斯神殿般华丽。大块大理石铺就的地面让人无时不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雪白地墙壁上，巨大的竖状条幅因为鲜艳的红底与白圈黑万字而异常醒目，它们就像是宗教仪式上的特殊旗帜。让人一进大厅便肃然起敬。

    主人尚未现身，大厅里却已热闹非凡：上百名来自各界的贵宾三三两两的愉快交谈着，穿纯白礼服的侍者穿梭于人群之间为衣着端庄的女士和风度翩翩地绅士们送上酒水果点。放眼望去，贵妇们项上璀璨耀眼的珠宝、雪白丰满的胸脯以及高贵典雅地长裙渐欲迷人眼，但高高的发髻总让人觉得过于呆板；男士们或着昂贵地晚礼服，或以笔挺军服上意义不凡的饰件引人注目。

    在这样的宴会上，从来不乏部长和将军级的人物，照理说张海诺是不起眼的。但这似乎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嘿，海诺，晚上好！”帝国内政部长鲁道夫.赫斯。如今国社党内部地二号人物，也是这场晚宴地主要发起者。老远就热情地朝张海诺打招呼，虽然他没有冷落海军将官群中的老将们，但对两者之间地语气是截然不同的――客套与老友之间的问候，区别显而易见。

    “您好，尊敬的部长阁下！”

    当着海军部的诸多将领们，张海诺有意将这样的问候公式化。可是赫斯却主动从旁边的侍者那里替他端了一杯香槟。然后旁若无人的聊起各自的近况。和张海诺的惴惴不安相比。周围的人们对此可不是一般的眼红，要知道元首早在他的政治遗嘱中钦定鲁道夫.赫斯为他的第一继承人（历史上是戈林第一、赫斯第二）。虽说帝国元首目前的年龄和健康状况还不至于让人操心遗嘱一事，但至少反应出帝国政府内部目前的座位排次。

    所幸的是，雷德尔对张海诺与这些国社党人之间由来已久的私交早已是知根知底。张海诺将自己和他们的相识归结于寻找安娜时的巧遇，这一点也是这位政治上持保守观点的海军总司令易于接受的。更重要的是和陆军相比，如今海军在国内政治斗争中保持着高度的纯洁性，这样的状况让雷德尔本人感到满意，同时也有效的证明了张海诺对他的亲口许诺――不搅入政治事件，不在海军内部搞政治活动。

    如今国社党内部的三号人物究竟是帝国宣传部长戈培尔还是党卫军领袖汉斯.洛梅斯特，众人素有争执，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两人在党内地位极高且具有非常大的影响力――戈培尔素来是纳粹的宣传机器，元首亲自出席的讲演之外，他和赫斯几乎包办了其他群众讲演，并且频频在电台上对着全国民众发言；自清洗罗姆冲锋队之后，党卫军取代冲锋队成为党内第一武装，并且控制着最骇人听闻的德国秘密警察和党内情报部门。作为这一武装组织的头目，汉斯.洛梅斯特并不像戈培尔那样聒噪，但他的这种沉稳和脚踏实地恰恰是希特勒所看重的，以致于另一个以权谋著称者希莱姆，如今只能转入冲锋队发展――且因为罗姆的前车之鉴而受到诸多限制，这群人俨然已经成为维护治安的普通打手。在即将到来的“水晶之夜”中，他们所扮演的也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不管戈培尔和洛梅斯特之间是否存在权力上的明争暗斗，这两个人对海军将领们的态度高度一致，这也和希特勒近来颇为关注海军建设有关。同样的，作为早已相识的老友，他们均单独和张海诺打了招呼，这在无形之中进一步提高了其在海军将领中间的地位――尽管也有人以此为由背后抨击他是国社党派来海军的间谍，但这种流言蜚语的攻击在强权面前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海诺，你还记得1919年时离开队谈中，汉斯.洛梅斯特，也即是埃德文，表情平淡的插了一句。

    张海诺怎会不记得那12名离队而去战友，他回国之后曾|~这些人取得联络，但由于当初他们约定好回国之后就隐姓埋名远遁他乡，因而一直没有他们的音讯。

    “记得。你是说……”

    “我们地几个老朋友遇到麻烦了，有人试图籍此来揭开我们的秘密，我们得找机会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但不是在这里！”埃德文面带笑容的说道，而这种笑容用来掩盖他们谈话内容可以起到很好地作用。

    张海诺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好的，祝您今晚过得愉快！”

    两人随即碰杯，若无其事的各自应酬去了。

    晚上7时30，今天的大寿星，这个华丽大厅的主人，同时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帝国元首、三军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出场了。他照例当着众人进行了一番讲演。前面半个小时，他回顾了自己49年来地奋斗历程――

    ，许多细节都被美化和夸大了。但多数人还是听得这之后，他话锋一转。以极尽美好之词展望了德国的未来。当着诸多外国友人之面，他大谈和平，声称德奥合并只是日尔曼民族的内部事务，且能够起到保证欧洲和平地作用，他再次重申德国将致力于改善人民生活、提高福利水平，这一点在国际上也是有目共睹的――到了30代末期。德国婴儿死亡率甚至低于英国。当英、法、美等国此时还在为大量地失业人口和频繁的罢工而犯愁时。德国的失业率却已降低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以下，并且自希特勒当政以来数年未发生严重的罢工事件了！

    这段讲演以掌声开始。又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结束。看得出来，就连许多外国人士也将希特勒看作是欧洲地传奇人物：一如历史那样，大战爆发之前许多人都觉得此人是个政治界地天才，却没有看透他虚伪假面下地可怕战争企图和在反犹方面的邪恶用心。

    恭维地声音实在太多，希特勒在接下来最多只能和每个人说上那么一两句。一个小时之后，他便借口参加冲锋队和民众的火把游行而离开。这一次，张海诺总算是缓了一口气，要是元首再过来当众和他亲切交谈，那些海军将官们非得用妒忌的目光杀死自己不可！

    不仅是柏林，当晚德国的许多城市都举行了民众自发参加的火把游行，这也是国社党的传统庆祝方式。

    第二天，从基尔赶来的海军将领们大都留在柏林，一方面是借这个机会回海军司令部述职，也顺便参加海军未来十年造舰计划的方案研讨会――目前德国海军已4大型战舰处于建造过程中，接下来应该再造大型军舰还是多造一些小型、机动性强的军舰和潜艇，这个问题在进入1938年后变得日益突出，而海军将领们|司令京特.古泽为首的多数将领认为，德国应该建造更多能够使海军实力迅速提升的大型战舰；海军总参谋长、前海外项目部主管赫尔姆斯.海耶上校则提出一份截然不同的方案，他认为德国海军应该设法在灵活性方面超过对手，如果只是一味的建造大型战舰，那么很有可能出现上一场战争之前的海军竞赛，而论造船业实力，德国造舰速度不可能超过英国！

    究竟采用何种方案，一个重要前提就是海军究竟将哪些国家设为潜在对手。在此之前，帝国元首提出的第一目标是野心不断膨胀的近邻波兰，但即4大型战舰尚未服役，德国海军目前的实力也已经超过波兰，现代化程度更非波兰海军那支老旧舰队可比。

    为此，雷德尔特意向元首作出请示，而鉴于英国在德奥合并中表现出来的并不友善的态度，希特勒要求海军在未来做好和强敌交手的准备。

    在欧洲，德国海军的传统强敌只有一个。

    元首含糊其辞的政治语言，并未给海军规划案带来决定性影响，海军内部的争论依然在继续。在规划方案委员会讨论出一个现实可行的方案之前，张海诺决定先解决自己的问题。为此，他在雷德尔当初秘密会见希特勒的那处位于柏林郊区的庄园里与埃德文碰了面。在那里，他见到了两个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战友：凯斯.施密特，前u-148军医官；普罗尔弗里恩，前u-21枪炮指挥官。

    在这种情况下地碰面。或许是当初分别时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别十九年，再次重逢让人感觉恍若隔世。当年的艇长，如今成了德国海军准将。鱼雷长投身政界并成了德国地重量级人物，而另外两个，身材发福、目光精明，俨然一副商贾姿态。

    “你是说，希莱姆的手下正在调查这件事情，并希望籍此来扳倒你这个老对手？”

    听过埃德文的简单介绍后，张海诺心里的预感得到验证。

    埃德文坐在大沙发上，翘着腿。坦然说道：“是的，施密特和弗里恩遵照我们当初的约定远走他乡，他们选择了奥地利。但现在看来这个选择并不明智！近年来我们对奥地利不断进行渗透，大量情报人员和冲锋队员都在那里活动。他们被希莱姆的手下找了出来并不奇怪。其实希莱姆从很早开始就对你我的经历很有兴趣，虽然还没有确凿地证据，但我想他已经掌握了不少对我们不利的资料！

    “希莱姆……”

    张海诺打一开始对那个“养鸡场主”没有好感，但当时他已经是党卫队的副领袖，且受到希特勒地关注，因而不便下手。如今。事态的发展应了他当初地揣测――此人终究不是个安于现状的角色。虽然冲锋队一度面临被解散的窘境。可庞大的规模却是可以利用的。

    “有没有可能找机会把他干掉？”

    “这很难！”埃德文摇摇头，“经罗姆一事之后。大家现在行事都变得非常谨慎，何况希莱姆如今在元首面前事事卖力，在赫斯、戈培尔也毕恭毕敬。除了生活有所不检点之外，他现在并无别的把柄落在秘密警察手里！若要执行暗杀行动地话，冲锋队地保安措施如今相当严密，搞不好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政治

    远是张海诺这种人不适合参与地，同时他也对自己当林落魄时下手感到庆幸。戈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国社党已经极少被提起，至于从前地那位神秘的中校，也早已被埃德文控制下的情报部门和秘密警察连根拔除，可以说这世界上除了他和埃德文，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秘密了。

    “这点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暂时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但我的人严密监视着冲锋队的活动，只要他们一有行动，我们就能及时作出反应。今天找你来，是商量于此有关的另一件事情。施密特在奥地利北部经营着一家化工厂，在瑞士还有投资；弗里恩在南部经营商业，如今也有可观的实力。关于那些当年离队者，我这里有一份并不完整的资料，你看看！”

    说罢，埃德文递过来一个档案袋。张海诺打开一看，这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霍然在列：

    吉尔贝特.扬克，1919年归国，当年举经营一家大型机械工厂和一家巧克力加工厂；

    塞茨.克洛斯，1919年归国，当年举家~|的造船商之一，名下拥有两家大型造船厂；

    伯特洛姆.凡恩，1919年举家迁居瑞典其妻系当地名门之后；

    赫勒尔.斯特劳恩，1919年举家迁居葡界有密切联系；

    杜特奇.施奈德，1919年举家迁居丹麦.

    对于那些中途离队者来说，有大笔资金做后盾，只要不是过于败家，经营一番事业也是应该的。在仔细看过这些资料之后，张海诺抬起头，等着埃德文的下文。

    “这5人，加上施密特和弗里恩，是我们已经掌握资料的，另外还有5人至今仍下落不明，如无意外的话，只能说他们隐藏身份的手段较为高明！”埃德文说道：“海诺，我很想知道你的意见，是任他们过现在的生活，还是提前将他们召集起来，一方面对他们及家人进行保护，同时也好将他们的力量更好的结合起来！像爱琴海财团运作的模式，我觉得就十分成功！”

    张海诺想了想，转头问施密特和弗里恩，“你们觉得如何？”

    当年的施密特，长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如今脑袋上却已略显资源不足了，他很快回答道：“这十几年来我们的生活虽然富足，却总觉得有些缺点什么。现在想想，应该是缺少一种归属感！”

    “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下去，我倒不是很介意！”从前喜欢玩枪弄炮的弗里恩，如今已经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他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攥成一个拳头，“但在面对威胁的时候，我个人觉得非常有必要将从前的伙伴团结起来，让我们的敌人知难而退！”

    两人的表态，虽方式不同，但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而这也是张海诺所想的，他说道：

    “是时候将大家召集起来共同探讨此事了！以大家在各个行业的经验，铸就一个实力雄厚的工业集团是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埃德文点点头，紧接着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海诺，是和你有关的！你应该记得你从前的那位未婚妻，芬娜.吕贝克！”

    “好遥远的名字！怎么了？”张海诺不禁感慨道，自从率u-员踏上冒险之旅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这位冰山美人――但鉴于报纸上错误的发布了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之死的消息，她不必遵守那原本就没有无多少实际意义的婚约。

    “她继承了吕贝克家族四分之一的财产，并从死去的丈夫那里获得了四家百货公司、九家大型商铺以及汉诺威银行百分之三点三的股权，这折合大约1500万马克！”埃德文并无

    张海诺摊开手，“对于女人来说，这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吗？我想现在她的追求者比20年前还更多吧！”

    “问题是她显然注意到了你，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德国海军准将、主力舰队参谋长！”

    “我？我们都已各自结婚，难道还有什么瓜葛吗？”

    张海诺虽是这么问，但也想起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自己还没有好好研究过那个婚约以及普鲁士在这种婚约上的传统习惯。

    埃德文双手抱于胸前，认真的看着张海诺，“我的手下告诉我，她在一次聚会上和朋友们谈起有关你们之间婚约的事情！她结婚，是因为报纸上登记了你的死讯，因而婚约自动解除。但是你，海诺，却知道自己还活着！更重要的是，你在1921年和+:约习俗，你应该事先声明解除和她之间的婚约。海诺，我必须提醒你，海军在个人操守方面的保守程度丝毫不逊于陆军，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我担心有人利用此事在海军复制一个勃洛姆堡或者弗里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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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1章 宣传片

﻿    在德国顺利吞并奥地利的第二天，对前德国陆军总司将“同性恋”一案的军事审判开庭，几天后即得出一个令人既欣慰又无奈的结果：这位将毕生贡献给德国国防军的将领是无罪的。

    很显然，此事令希特勒狼狈不堪，但是他业已发明了一种永不失时的政治把戏――用大吹大擂胜利的方法，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引开。他匆匆召开国会，汇报奥地利的伟大事件，却对弗里奇一事只字不提。尽管军事法庭还了弗里奇清白，但已经无助于挽回他在军队的前途，在这件震惊德国的性丑闻背后，隐藏着阴暗而残酷的权力之争。

    几乎与弗里奇在同一时间遭厄运的，是自1933起担任德国国防部长的勃洛姆堡，这位陆军元帅之所以遭到解职，是因为他娶了一位当过妓女的妻子――根据军官法典，娶洗衣妇之女为妻都被视为有损荣誉之举，这样的行为更是不能被军官团所接受！

    对于这两件“丑闻”，张海诺素来是以同情和愤慨的心理去看待的，但是经埃德文提醒之后，他头一次发现自己身上竟存在类似的“隐情”。当初，他觉得这所谓的婚约原本就没有得到对方家族和当事人的尊重，既然解除婚约是迟早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何况和安娜在丹麦结婚时，形势还不容许他回到普鲁士公开活动。

    德国国防军中有关个人作风地种种规定十分严格。这是张海诺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但这些从前受人敬佩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了他生活中一枚不知何时会爆炸地定时炸弹。这样的情形是他从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的。

    在回基尔港的路上，张海诺又想起了历史上的莱茵哈特.海德里希被赶出海军的故事：海德里希是年轻女子最为青睐的一类青年才俊，因此绯闻不断。1930年夏天，海德里希结识了汉堡造船厂主管的女儿，两很快同居。这年冬天，海德里希在一次舞会上对出身丹麦贵族家庭地金发美女丽娜一见钟情，施展浑身解数热烈追求，两人在圣诞节订婚。海德里希的前任女友得知此事。精神崩溃，她的父亲同许多海军将领关系密切，於是向海军当局提出控诉。要求调查海德里希地个人操守。海德里希非常恼怒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法，在三名海军将领组成地操守法庭上声称。那女子没认识几天就和他同居，一个海军军官怎么能娶这样随便的女人。海德里希玩世不恭的态度激怒了操守法庭，结果法庭认为海德里希品行不端，不适合继续留在海军。19314，海德里希在海军服役九年以后被通报遣退，扫地出门。

    对海德里希来说。如果不是这次“操守事件”。他也不会加入纳粹和党卫队进而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魔王”。最终掉进自掘的坟墓――也许有人觉得他掌管盖世太保毕竟风光一时，那总好过在海军熬出头。如果张海诺被赶出海军。在元首手下谋得一官半职并不难，也许比留在海军还更有前途，可那却不是他的理想所在。

    回到基尔地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张海诺并没有什么胃口，于是直接回到主力舰队司令部特别安排给他地公寓内。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人独居，如今安娜身处丹麦陪伴她年老体衰地母亲，隔一段时间才会乘火车到德国来小住些日子，而司令部的军官们对这位总参谋长夫人也较为熟悉了。

    扭亮台灯，看着床头柜上相框里地照片，张海诺脸上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安娜是个爱哭的姑娘，但她却能凭借对爱情的坚定信念扛过之前种种曲折，终将一生交托给自己。她孝顺母亲，与兄长情谊深厚，她善良且乐于助人。即便正的被赶出海军，张海诺觉得，自己不会怀疑当初的选择，但是现在，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时，他应该尽自己的努力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一夜多梦。

    几天之后，海军部针对新式舰载鱼雷机ar195和fi167的样机测评在基尔港进行，如无意外的话，海军的制式舰载鱼雷机将在这两种机型中选出。

    张海诺对阿拉多（arado）的良好印象，主要是来自于ar196――德国海军业已选定的舰载水上侦察机，那种轻型侦察机将取代德国海军主力舰只目前使用的he60=）公司在航空界的名气要相对小一些，他们之前唯一被德**方所采用的就是fi156“白鹳”联络/观察/救护机，而这一次也是他们首次竞争海军航空部队的订单。

    ar195fi167，皆是自“格拉夫.齐柏林”号航母建造方案确定后开始设计的舰载双座侦察/鱼雷攻击机|选择了和英国箭鱼式鱼雷机一样的双翼配置，但它们的金属机身结构则要比前辈们牢固许多。

    两架样机刚刚出场，张海诺的目光就立即被fi167吸引了过去：它采用大展弦比的机翼，主翼采用固定前缘缝翼和后缘襟翼技术，这一设计意味着它能够在较短的距离起飞，同时它的机体被设计成细长型，其主起落架脚柱被延伸地很长，在降落时可以耐受较大的下降速度。由于起落架脚柱的位置处于机体重心的前方，配合强力油压刹车装置，可以在较短的距离内使飞机制动，飞行员有很好的操控性。

    在驾驶舱方面，双翼的fi167采用了极为超前地设计――类似于数十年后美国f15战斗机的长弧形玻璃舱盖。这保证了驾驶员和后座的观察员都能够获得良好地视界，配着它敦厚得像是科幻机器人双脚的起落架，让张海诺仿佛处于一个时空交错的路口！

    相比之下。阿拉多的ar195机虽然也是双翼机，却显得笨重许多，机头整流罩平而钝，机翼也要短小一些。仅看外观，张海诺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有和自己相同的倾向。

    随后的样机飞行测试中，fi167没有辜负它出色的外表，其短距起降能力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飞行速度也较阿拉多地样机高出不少。在费舍勒公司提供的资料上。张海诺了解到它采用的是1100马力戴姆勒驰12缸倒v型活塞发动机，测试时最大时速为325公里，实用升限战斗航程1500公里。主要武备采用1挺固定地前向mg17机枪，后座可旋转枪架上安装有另一挺1挺7.92毫米口径的机(c斤地炸弹或

    尽管ar195各项指标勉强达到了海军最初提出的标准，但在一系列测试之后，海军部的技术军官们的意见无一例外地倾向于fi167，尔海军基地司令和海军航空兵司令地罗尔夫.卡尔斯将军也是如此。他随即将汇整资料并向海军司令部呈报地重任交托给张海诺，说是重任，做起来却并不那么复杂。张海诺暂且放下心中的杂念。全心全意投入到新地工作当中。他将这两架样机的设计资料和技术部门的评测报告汇总起来。并根据他个人以及罗尔夫.卡尔斯将军的意见写了一份七页的书面报告，报告中强烈建议海军采用费舍勒公司的设计。首批可订购1到15架用于进一步测试、改进和训练。

    对于这份报告，罗尔夫.卡尔斯非常满意，并爽快的在报告最后签署了自己的意见：完全同意！

    带着这份报告，张海诺又一次飞往柏林，这回同行的除了他的副官雷昂之外，只有另外两位位前往海军司令部公办的军官，因此“容克大婶”的机舱里显得空空荡荡。张海诺要了一杯热咖啡捧在手里，看着舷窗外不断闪过的云朵，他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芬娜时的情景。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个气质高贵的美人儿，但和人们想象中的一样，这种显贵家庭的千金女习惯用冷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总是为富家公子们所追捧。如今20过去了，那位昔日的冰山美人不知是应了容颜易老那句话，还是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卓越风姿。不管怎样，张海诺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和她见上一面，好将有关婚约的事情做个了断。

    一般而言，报告直接呈送到海军总司令那里能够得到较为直接的回应，而张海诺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的。不过这一次，他决定照章办事，首先将报告呈送到海军总参谋长那里――如今这个职位由他素来较为欣赏的赫尔姆斯.海耶担任。海耶在研究过这份报告之后决定直接送报雷德尔审阅，这一过程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总而言之，在受外界干预较小的情况下，海军司令部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可惜这个优良传统总是容易在战争爆发后被强权者打破：从前的德皇威廉二世就曾严重干预过海军的战略战术，一旦海军战事不利，难保如今的独裁者不会走历史的老路。

    两天之后，雷德尔专门召集了一个方案委员会，这也是德**方的惯例。委员会由11名资历深厚的将领和技术官员组成，他们很快审阅了海军航空兵司令部提出的报告。因为几乎不存在争议，他们只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讨论会便向雷德尔提交了一份具体执行方案：从海军航空兵项目预算中划拨120马克，作为支持费舍勒公司建立生产线和订购第一批12架fi167的费用。在张海诺的争取下，这一款项的数额最后被提高到了180马克，第一批飞机数量也增加到了15架，以利于让这种令人满意的双座侦察/鱼雷攻击机尽快形成战

    舰载鱼雷机一事定案了。张海诺又从雷德尔那里接到另一个任务：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战巡）第二艘“格奈森瑙”号将于5服役，帝国宣传部长亲自打来电话，如无意外。元首届时将出席该舰地服役典礼，而宣传部也希望借这个机会拍摄一部有关大型战舰的宣传影片。有鉴于张海诺和国社党高层的关系，雷德尔希望由他来负责海军在协调方面地事务。

    （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均于1935年5动工建造，一号舰沙恩霍斯特于1939年年1月服役，二号舰格奈森瑙的服役时间反而比沙恩霍斯特号早8月，它的提前服役主要用于试航和训练，后来在波罗的海测航时发现干舷过低不利于航行，该舰隧于1938年冬

    元首偏好大型战舰在德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自从上台以来，他先后参加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沙恩霍斯特”号以及“格奈森瑙”号的下水仪式，当“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服役并取代“德意志”号成为舰队旗舰时。他也曾亲临现场向该舰的海军官兵发表讲演。对于雷德尔交待的任务，张海诺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应允下来。他随后去了一趟帝国总理府，代表海军部和戈培尔协商有关元首出席服役典礼以及宣传片拍摄地事务。

    因为来者是元首最欣赏的海军军官――这一点在元首府也是人所皆知的事情，戈培尔丝毫没有因为双方等级地差别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张海诺觉得这也是雷德尔选择自己所考虑地因素之一。简短的寒暄之后，戈培尔公事公办的罗列出海军方面的配合事项：主要安全措施由海军负责，但党卫队也会派出武装人员和便衣协助维持现场治安；元首行程由海军部和元首办公室共同安排。这些和从前元首参加下水仪式时并无二恙。

    戈培尔希望尽可能扩大这次记录影片的宣传价值。他建议海军部出动全部主力舰来一次气势磅礴的海上阅兵式。而他地摄影师将进行全景拍摄，海军宣传片将和近期拍摄地陆军宣传片一同呈现在国人面前。以扫除民众在内心底对潜在敌人地恐惧。

    针对海军部有关宣传片影响力的疑问，戈培尔补充到：“这样地影片只是给普通民众看的，元首认为英国人根本不会为装备280毫米主炮的‘格奈森瑙’号和区区万吨的德意志级装甲舰而提高警惕。所以，海军部不必担心这样的宣传片会带来任何不利影响！”

    这看似很有战略家的眼光，但张海诺并未给予任何评论，他代表海军部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要求：任何涉及机密的舰艇设备和武器不出现在宣传片内，戈培尔对此满口应承。不过，这位帝国宣传部长兼教育部长紧接着又以宣传片效果为由提出在仪式举行当天海军官兵向元首致举手礼而不是传统军礼。

    张海诺在心里暗道戈培尔狡猾，这哪里是宣传效果不效果的问题，根本涉及到海军在政治方面的立场。海军官兵虽在阿道夫.希特勒就任帝国元首那一天宣誓效忠于他，却并不意味着就此依附在纳粹党之下。自纳粹上台以来，德国国防军的大多数将领都在极力避免军队卷入政治事件中去，然而陆军在失去勃洛姆堡和弗里奇两位领头人之后已经有所动摇，海军的情况则相对好一些。在两年前“沙恩霍斯特”号的下水仪式上，海军官兵就在总司令雷德尔的带领下以传统军礼回应希特勒的举手礼，这据说在当时就引起了一些纳粹党徒的

    但在那之后的两年间，德国海军依然很好的保持着这

    对于这个可以说是由来已久的问题，张海诺可以不假思索的代表海军作出回答，但直接否决难免会给好事者留下话柄，甚至以此来抨击海军对元首的不敬。他想了想，以另一种方式回答到：

    “海军的传统军礼，亦是向元首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如果要说和举手礼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只是因为他们身上还有另外一重特殊身份：德意志帝国的军人！”

    戈培尔或许没有料到自己的提议在这个海军代表人这里就碰了钉子。无奈在这个问题上就连元首也强硬不得，他讪讪地笑道：“我始终觉得，海军应该和民众一样行举手礼。象征军民一心，这不是很好吗？”

    “军民原本就是一心忠于元首，既然都是表达对元首的无比忠诚，哪种礼节形式似乎并无区别！”张海诺寸步不让。

    戈培尔紧接着他的话反问道：“既然是表达对元首地无比忠诚，行举手礼又有何妨呢？”

    戈培尔在演讲和宣传方面的功力，几乎是不逊于元首的，但张海诺深知自己在这种情形下绝不能退步，他极力保持着镇定的思维。既不落入对方的语言陷阱，又要找出击退对手的办法。

    “军人是国家之本，传统则是军人之本！既然是国之根本。就不能轻易动摇。部长阁下，您说是不是？”

    戈培尔用带有些许诧异的眼神看着张海诺。颇有深意的说道：“好吧，将军，这个话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顺便说一句，元首对您可是寄予了无限厚望地！”

    张海诺顿了一下，微笑着说道：“这一点我始终铭记于心！”

    这一次交锋，并没有给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带来麻烦――至少在表面上。张海诺顺理成章的成了海军部和总理府以及宣传部地联络协调人。经过双方数次协商。最终确定参加这次所谓海上阅兵式的包括新服役地“格奈森瑙”号、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三艘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以及一个中队的鱼雷艇。它们舰体简洁、武备精悍且早已为外**事观察家们所熟知，而包括舰载雷达、海军航空部队以及新入役的驱逐舰在内的一系列装备则不出现在宣传片中。

    随着服役仪式的临近。戈培尔派出了他庞大的专业摄影团队，而随队抵达基尔港地还有一些意大利记者――对于这种处于外交考虑地安排，德国海军是持谨慎态度地，因而在这些人抵达之前，所有的潜艇和驱逐舰都已离开基尔港，海军航空兵部队也将训练场转移到了距此数百公里地吕根岛，那里实际上已经成为德国海军的重要潜艇基地和海军航空兵基地之一。

    因为天气原因，原定于520举行的服役仪式被推迟到了第二天，尽管如此，还是有超过10万人涌入基尔港观看这艘新锐战舰式。不久前在德奥合并上大获全胜的阿道夫.希特勒依然是无可替代的焦点人物，他兴致勃勃的检阅了海军仪仗队，并向前来观阅“格奈森瑙”入役仪式的民众举手致敬。人们纷纷以纳粹式举手礼迎接这位元首，唯有海军官兵和陪同希特勒检阅部队的雷德尔等将领仍以传统军礼相对。

    入役仪式结束后短短几天，帝国宣传部便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影片的后期剪辑工作，并配上了令人热血沸腾的进行曲。宣传片首先在政府和军队内部放映，尽管这只是纳粹常用的宣传手段之一，但张海诺必须承认，威武的军舰和整齐列队的水兵甚至战舰扬起的波浪都具有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渲染力，那种低沉雄壮进行曲更是容易激起青年人的热情。经元首钦定，宣传部分别为海军和陆军拍摄的宣传片一并于6月在全德公映，效果则是显而易见的：整个6月间，报名参加海军的人员竟有人，而陆军的情况更好，约有20万人排队前往德国各主要征.

    **************************

    在柏林郊区的一栋大别墅里，巨大的落地窗给予客厅充足的采光，典雅的波希米亚式陈设奢华却又不落俗套，挂毯、油画、花瓶以及水晶吊灯，这里每一件摆设都显得那样的精致，而全羊绒的沙发更是松软的超乎人们的想象。负责打扫房间的女仆们动作轻快，仿佛一群芭蕾舞演员一般。

    在隔壁的房间里，情况似乎截然相反，这里光线黯淡，让人分不清近在咫尺者的面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胶片味道，在一张偌大的沙发上，坐着这座宫殿的女主人，而她年老却不乏力的管家正静静立侍于一旁。

    沙发正对面的幕布上，各种景色、人物正飞快的转动着，但这里的海没有浪涛声，这里的大船不会鸣响汽笛，这里的人们正群情激昂，高举着手臂、做着声嘶力竭的表情，但耳边却只有放映机转动的枯燥声音。

    镜头，在人群、战舰和第三帝国元首之间切换着，在如今的德国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面对此情此景而心绪平静，但这私人电影院里屈指可数的观众却属于这样特立独行者。

    “是他吧！”一个清雅但不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里原本一直持续的平静。

    立侍于一旁的老者弯下腰，低声答道：“是的，海诺.冯.芬肯施泰因海军准将，现任海军主力舰队参谋长和航空兵部队总监，是德国海军近年来升迁较快的人物之一，据说和国社党高层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只可惜，我们现在还拿不到他在海军的档案，也无法确定他前些年来在做些什么，关于这一点，我们是否需要通过政府那边的关系查一查？”

    幕布上的景象此时已经定格在了其中一副图片上，背景很单调，主角是几个身着海军将官军服的人，其中一个，年纪不过四十出头，那张比例适当、棱角分明的面孔充满了一种成熟男人的自信和沉稳，但皮肤又不像其他同僚那样饱受烈日和海风“摧残”。

    好一会儿，女声才慢慢悠悠的再次响起：“这是个危险的游戏，精妙的轮盘上，只有一次下注的机会！梅耶，你觉得我们赌是不赌？”

    老者毕恭毕敬，“一切凭您决定！我尊贵而伟大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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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2章 巨人的软肋

﻿    到被送进基尔港下属的海军医院里42岁的恩斯特.林在为自己的不走运而懊恼，这位两周之前刚刚在海军宣传片中露脸的舰长，如今却因为一块肥皂而不得不暂时离开他心爱的军舰，那可是整个德国的骄傲、目前德国海军现役舰只中吨位最大的“格奈瑙森”号！

    “我想我这点伤还不至于影响到日常工作吧，医生！”尽管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倔强的林德曼还是满怀期待的问他的主治医生。

    “不，将军，您必须好好休息至少两个月，否则这次受伤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外罩白大褂、里面穿着军服的军医官指指自己的后脑勺部位，“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虽然它摸起来很硬！”

    “噢，两个月！我的军舰和舰员可等不了那么久！”林德曼咧着嘴、咬着牙，一大部分来自于事情本身。

    就这样，战列舰（德国自称战列舰，但它更接近于战列巡洋舰）“格奈瑙森”号的首任舰长刚上任便因为一次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被迫离开自己的岗位，而这艘战舰出航在即，给它安排一位新舰长成了海军主力舰队司令部的当务之急。

    “首先，副舰长卡斯奇上校经验不足，军衔也不够，担任代理舰长有些勉强！调任三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其中一位舰长倒是不错，但又得重新找人填补那里地空缺。噢。可怜的恩斯特，他洗澡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小心点呢？”被张海诺视为“猛将兄”地威廉.马歇尔在过去三年时间里一直担任德国海军主力舰队――亦被称为战斗舰队的司令官，随着一艘艘新锐战舰的服役。他职位虽未改变，但权责却在逐年增加。

    不过，十多年的空白期给海军带来的不仅是技术上的断层，在人员构成尤其是大型战舰指挥官方面有着同样的不利影响：一战时期的那些主力舰指挥官们，如今即便还留在海军也是年纪一大把了，像张海诺地“表舅”冯.劳伦茨早在20年代初就转入二线，现已年过六旬的.=军担任战史顾问这样的闲职；像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副司令古泽、战斗舰队司令马歇尔这些目前在德国海军担任重要职务地将领，也都没有担任大型军舰正职的经历。更不要说海耶、邓尼茨以及张海诺这样一战时期地“小兵”了！

    “‘德意志’号的舰长洛恩资历和经验都很丰富，只是再有两年就到退役年龄了！”想起自己的老上司，张海诺就颇为怀念在“德意志”号上担任参谋官的那段日子。虽然远航海上的生活有时显得非常枯燥，但他在舰艇指挥方面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地！

    趁马歇尔还在考虑人选。张海诺抱定主意：“司令官阁下，其实自考入基尔海军学员军官进修班起，我就梦想着成为一艘大型战舰地指挥官！如果您相信我地能力，不妨让我试一试！”

    “你？”对于这个提议，马歇尔看来颇感意外，但他转念一想。便又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可是你目前还兼任着战斗舰队参谋长和海军航空兵总监地职务。如果再担任‘格奈森瑙’号舰长，担子可是非常重啊！”

    “若能得到您的首肯。我愿意向海军司令部提请解除现在这两个职务！司令官阁下，我想您也知道，参谋长和总监这样的职务实在不适合我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担当！”

    “耐不住寂寞？哈哈！”对这个自嘲而又形象的用词，马歇尔爽朗的笑了起来。末了，他表示原则上同意张海诺暂时担任“格奈森瑙”号代理舰长，并向海军司令部提请了这一人事任命。

    如今在海军部掌管军官人事的，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冈瑟.吕特晏斯，他在二战中先后指挥过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编队、俾斯麦和欧根亲王编队，同时也被誉为二战德国海军最优秀的水面舰艇指挥官，只可惜他和“俾斯麦”号的命运过于悲惨，这才给后来的军事爱好者留下无尽的遗憾。

    以张海诺如今在海军的超高人气，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在预料之中。张海诺被吕特晏斯找去进行了一番交谈，也许是对这个资历尚浅的军官不太放心，也许只是想确定这个人选具备足够的资格，吕特晏斯问了许多有关大型舰艇指挥以及处理舰上大小事务的问题。这难不倒张海诺，他根据自己在海军进修班和“德意志”号担任参谋官所掌握的技能一一回答。

    过了吕特晏斯这一关，雷德尔那里便没有太大问题，在被说服之后，他照例向张海诺叮嘱一番，告诉他这次“格奈森瑙”号入役以训练舰员和测试舰船性能为主――因为这是德国海军时隔近20年

    次建造如此大吨位的战舰，所以工程师们在许多技术有十足的把握。

    最后，张海诺要求将自己的几个旧同僚调往“格奈森瑙”号，以协助自己工作。

    在“格奈森瑙”号《》舰长的任命事务迅速完成。张海诺主力舰队参谋长的职务被解除了，海军航空兵总监的头衔却被保留下来，而他就任“格奈森瑙”号舰长也没有挂上代理二字――除了名气之外，他的履历表倒也具备足够的说服力：1913以全年级第5名的成绩毕业于基尔海军学校鱼雷专业，一战时期战巡“塞德利茨”号鱼雷指挥官、战斗英雄；自1917年起先后担任u-171、u-9以及u-148挥官，潜艇部队的王牌艇长；自1928年起海外项目部:进修班第7名成绩通过考核。随“格森”号训练舰进行了为期8个月远洋，然后在装甲舰“德意志”号上担任参谋官直到1937年，之后任战斗舰队参谋长、海军航空兵总监。

    多年来地梦想实现之时。张海诺的心情是激动而复杂的，但他并未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采用更为稳妥地安排：舰上原各部门军官职位不变，而前“德意志”号航海官雷蒙.冯.舒伯特、枪炮指挥官利奥波德.斯托恩以及从“柯尼斯堡”号抽调来的参谋官路易斯.里切罗――这三位都是张海诺在进修班时的同期学员，且一道参加了“格森”号训练舰的远航，则组成了一个直接向舰长本人负责的参谋班子，以协助舰上各部门的日常训练工作。

    自此，张海诺拥有了自己担任指挥的第一艘大型军舰。连同一支优秀的幕僚团队。

    “格奈森瑙”号此次出航，除1600名舰员之外还额外带上了一支专业地工程师团队，他们将负责全称检测和评估这艘新型战舰的各项技术性能。在张海诺的印象里。历史上地这级战舰就一直为动力系统所困，而屡遭创伤的“格奈瑙森”号最后干脆长期在船坞里趴窝。这对于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建造地重型舰艇来说绝对是个浪费，他可不希望这样的遭遇在自己面前重演。

    69日，一切准备妥当，在长长的汽笛声中，满载排水5v巨舰缓缓驶离基尔军港，向着波罗的海深处平缓前行。

    利用出航前短暂的准备时间。张海诺迅速了解和熟悉了舰上各部门地负责军官。并在短短数天内走遍舰上各主要舱室。以此来了解自己新下属们地情况。全新地战舰配着平均年龄不足21岁的舰员，“格奈森瑙”号全舰上下可谓朝气蓬勃。而舰员们地士气显然没有因为“临阵换帅”受到影响。

    试航过程中，在总工程师特奥波德.安迪斯的陪同下，张海诺带着技术军官们逐一检查了舰上的主副动力系统。众所周知，沙恩霍斯特级战舰是在特别强调军舰速度的基础上设计的。海军工程师们最初主张采用柴油机，柴油机耗油节省，并且续航力大，然而柴油机却难以获得30节以上的航速，而且在舰上占的空间太大。在安装何种动力装置问题上，德国海军内部出现了分歧，最后在雷德尔亲自出面干预的情况下采用了高压、高温蒸汽轮机。如今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上均安装12台燃油锅炉和3蒸汽轮机，总设计功率1360力，且两舰的主机均能超载运行。在全速试航时，“格奈森瑙”号主力功率达到1500马力，达到30节的极速！

    此外，舰上还装有6台460千瓦涡汽轮发电机和2台150千瓦柴油机发电机，总发电能力为4.20千瓦，其中包括在战斗损伤时的00千瓦预备电力，这些设施在试航期间均运转良好。

    曾在“德意志号”上呆了三年的张海诺，对这两艘战舰的航海性能有着较为直观的体会。“格奈森瑙”号全速航行时的那种驰骋大洋之感确实不是“德意志”号依靠柴油机所获得的26节航速所能比柴油机大功率运转时震动过大的情况发生，但它全速航行时烟中喷出的滚滚黑烟却不只是污染环境的问题。因为采用传统的重油锅炉，“格奈森瑙”号在油料消耗上也是惊人的，尽管储备舱的容量是“德意志”号的三倍还多，但15节航速下的设计续航力却仅为9000里，远远低于德意志级的16000里。

    613，出航的第四天，“格奈森瑙”号在海上进行了第一次主炮齐射。三轮齐射过后，主炮设备以及舰上的射击指挥仪器工作正常，9门283米主炮齐鸣

    也让年轻的水兵们振奋不已。

    设计之初，德国海军部倾向于在这艘标准排水量3.5万吨的安装15英寸（380米）主炮，以此来抗衡英法等国的现役主力舰，但希特勒担心过早采用15英寸大炮将刺激英国人，因而要求建造+..意志级口径相同地11英寸（283米）炮。但主炮塔座圈大小以双联装1英寸主炮来设计。这样的话，一旦战争爆发，海军就可以很快换上寸巨炮。

    张海诺并不清楚二战历史上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最终未能更换主炮的具体原因。就目前“格奈森瑙”号地火力配置来看，9门54.的283米炮齐射时声势浩大，但在行家眼里和战舰庞大的身躯不成比例。在更换大口径主炮之前，海军司令部希望通过提高射击速度和精度来弥补主炮口径上的不足，张海诺觉得暂时也只能这样委屈一下――若是一意孤行而引发了新的英德海军竞赛，那么英国在德国相继吞并苏台德地区和捷克斯洛伐克期间的绥靖政策恐怕就会有所变化了，这对德国的战略是极其不利的！

    “格奈森瑙”号地火控系统仍然以世界一流的蔡司光学指挥仪为主：310.5米光学测距仪用来指挥3硕大的主炮塔，副炮和高射炮也拥有与各自大小相适测距仪。而海军技术部门最新研制地fumo雷达距仪则首次安装在了大型军舰上，不过由于技术尚有待改进，它们现在仍扮演光学指挥仪的辅助角色。即纠正偏差以及在雨天和夜晚等光线较差地情况下为主炮射击提供数据支持。

    在进入波罗的海的头一周，海面上状况良好。“格奈森瑙”号大小设备运转情况良好，尤其在航速和火控方面表现突出。然而随着风浪天气的到来，这级战舰干舷过低的缺陷还是暴露无疑：在逆浪航行时，它甲板上浪情况比德意志级还要严重，风大浪高时甚至无法保持主炮射击所需要的稳定性。以德意志级三倍排水量和相对大得多地体积换来这样地结果，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历史和政治地影响――在这级级战舰还处于设计阶段的时候。德国海军觉得要满足“装备9门283毫米主炮、能在近距离上抗击法国330毫米火炮地装甲防护”这两项要求。战舰排水量达到2.6万吨就够了，但到1936年军舰在建时。排水量却远远大于最初的估计。排水量的大幅度增加，反过来又影响舰船的稳性、适航性和防护性，因为完工时装甲甲板低于设计水线而不是高于设计水线，干舷的丢失则意味着舰船的稳性范围将相应减少。

    面对这样的情况，随船工程师们也表现得颇为担忧，他们深知这样的设计问题不是简单调整就能够解决的――要改变甲板上浪情况，通常采用的办法是更改甲板舷弧线和舷外飘，但这对于水线过低的沙恩霍斯特级来说只是治标而不治本的。总工程师特奥波德的一个助手在和张海诺交谈时私下透露，即便是回到船坞进行大规模改装，“格奈森瑙”号的航海性能依然难以得到本质上的提升，因而不是一艘真正能够胜任远洋航行的战舰，但不管怎样，海军部在航速方面的要求是达到了，这也意味着“格奈森瑙”号至少是符合海军项目书要求的“合格产品”。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之前已经有所了解，但在这件事情上他所能做的并不多，何况海军部的官员并不是一群笨蛋，尤其是这级战舰还是在雷德尔的亲自监督下设计和建造的。海军部将航速和装甲放在第一位，也是和德国海军目前的战略姿态有着很大关系的。在吨位、数量大大少于对手的情况下，主力舰必须具备良好的生存能力，否则不要说以一换一，就算是以一换二、换三，德国海军也是拼不起的。

    “格奈森瑙”号的测航持续到了酷热的7月，从波罗的海返回之后，该舰又通过基尔运河前往威廉港，并于7月下旬在赫尔果兰湾协同德国主力舰队的其他舰只进行了一次联合演习，结果表明在海况良好的前提下，这艘大型战舰能够胜任各种战术要求，并能大幅度提高德国海军的战术选择。演习结束之后，“格奈森瑙”号返回基尔港进行第一次入坞的常规检修，舰员们也获得了难得的半个月假期，而在假期结束之后，这艘军舰将在北海进行新一轮航测，而海军参谋部也需要这级战舰在北海各海区航行时的数据为将来可能的军事行动提供技术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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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3章 钢铁联盟

﻿    吉尔贝特！塞茨！还有赫勒尔！真的是你们，这简直信！”

    当阔别近二十载的旧识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时，张海诺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连一贯冷峻的赫森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1938，这是一段极为漫长的日子，大家化，但熟悉的眉宇和脸形还是让他们彼此很容易辨认出对方。另一方面，众人在气质上的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当初一群普普通通的潜艇军官和艇员，如今都已在各自的领域收获颇丰。一个海军准将和主力战舰舰长、一个潜艇部队司令、两个大企业主和一个成功商人，很难说究竟谁的日子过得最风光，不过若是埃德文也在这里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很浅显了！

    亲切拥抱之后，赫勒尔.斯特劳恩笑着说：“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还有我们的冯.赫森将军，这身军服真是太令人羡慕了！早知这样，我们当初就跟着你们一起走了！”

    张海诺拍拍这位昔日的u-148员的肩膀，感慨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在海军服役的可是日夜操劳，还要常常在海上奔波，有朝一日国家真正强盛了，我们还巴不得过大富豪的生活呢！”

    赫勒尔点点头，真要让他选的话，富商的生活显然是要比在海军服役惬意许多，而后者总是和荣誉、地位以及冒险相伴。

    “吉尔贝特！感谢你当初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张海诺紧紧拥抱了身材魁梧的前u-148枪炮长，因为他回国之后认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金币一一带到了那些随艇离开的艇员家里，他地行动加上张海诺让老管家哈斯汀实施的接济。让这些家庭免于在战后的混乱和动荡中失去最基本的生存依靠，也是张海诺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的关键所在。如今，从前的艇员们在巴西萨尔瓦多安家落户，除了张海诺、赫森和埃德文之外，他们大都乐意过那种平静而富足的生活，并为施奈德造船厂和雄鹰航空地建设与经营贡献自己的力量。

    “感谢大家当初对我的信任，我所做的皆是份内之事！”

    吉尔贝特.扬克依然如同当初那样谦逊，尽管他如今已经成为瑞士国内的知名企业家。

    “还有我们的塞茨。这些年来可在荷兰造船界叱诧风云啊！”张海诺紧接着拥抱了这位早在1917年初就已.年举家迁移荷兰，干起了老本行――造船业，凭借不俗的资金基础和精明的经营头脑，在阿姆斯特丹创下了自己地天地。如今他名下的两家造船厂年造船量超4吨，而施奈德造船厂每年所造船只的总登记吨位不过8吨，两者最大地区别，就是施奈德造船厂还能建造大型潜艇，而塞茨在荷兰的造船厂仅能建造各式民船。

    塞茨非常老道的笑道：“叱诧《》，小有成就而已！”

    一一问候过了。大家便一同坐了下来。这里是赫森在基尔购置的公寓，他早将自己地妻儿接了来，一家子其乐融融。常常叫张海诺羡慕不已。如今赫森已经不太随潜艇出航，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潜艇建造和技术改进上，因而出现意外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这和张海诺的选择又有所不同。

    5人一边叙旧。喝茶，大致聊过各自的近况之后，话题转到了埃德文身上。

    “埃德文派人接我们来，他自己怎么没来啊！”

    赫勒尔此时还不知道，埃德文就是汉斯.洛梅斯特，纳粹政党的实力派人物。事实上。这件事情张海诺和赫森也不准备告知其他人。以免惹来不必要地麻烦。出于同样地考虑。埃德文平时也是极力避免出现在戈培尔地宣传海报和电影当中，因而在德国属于那种相对神秘的人物――这倒很符合他全权执掌党卫军和德国秘密警察大权地角色。

    张海诺解释道：“他如今在情报部门工作。不便露面，不过诸位要是碰到什么麻烦的话，大可以请他帮忙！”

    既然是和国家机密有关，赫勒尔他们也没再多问。闲聊之后，张海诺谈起了这次召集大家来所要商讨的计划。

    “不瞒各位说，我们当初驾驶u-148往美洲之后，在那里创立了一家大型造船厂，如今它已经并入德国海军的复兴计划当中。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问问各位的意思，是继续过目前的生活，还是和德国海军发生点联系？”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在座三位工业和商业界的成功人士都很清楚背后的蕴意，赫勒尔最先表态道：“只要德国和海军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赫勒尔.斯特劳恩定当竭力而为！”

    紧接着，扬克和塞茨表达了相同的观点――他们既然愿意来这里叙旧，就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海诺旋即一一问道：“吉尔贝特，你在瑞士的工厂制造钟表和精密仪器，此外还有一家巧克力工厂？”

    扬克点点头，“钟表、汽车和飞机

    做，大部分工业部件也可以订造！至于巧克力工厂，了一家老品牌的手工作坊，如今已经扩大到年产巧克力50万>且在产量方面仍有潜力可挖！”

    “赫勒尔，你的外贸生意包括各种工业原料和大小商品，甚至还涉及走私品？”

    走私并不光荣，但赫勒尔在这里却并没有回避这一问题，“有时也小规模走私军用品，来源主要是西班牙和法国！”

    对于这些情况，张海诺之前已经从埃德文那里了解了个大概，但不是很全面，所以老友们每说一句，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塞茨。听说你的造船厂在荷兰、挪威、瑞典、丹麦等多个国家都有买主？”

    “是的！”塞茨回答到。

    张海诺又问：“如果单单建造200500的驳船，每年大概可以造多少艘？”

    塞茨想了片刻，“至少可以造150！如果采用简化工艺和模块生产，甚至可以提高到200以上！”

    模块化一词，张海诺并不陌生，只是从一个荷兰造船主嘴里说出来，他未免要感慨一下――如今这种生产模式在美国较为流行，但在欧洲运用还不十分广泛。随着大规模战备的进行，德国一部分工厂也开始仿照美国企业推行模块化地流水线生产。就目前来看，这些欧洲企业家对外来新事务也是有所研究的。

    “如果伯特洛姆和杜奇特也能加入我们，那我们可真是囊括各行各业！”张海诺不无感慨的说道，埃德文已经派可靠的手下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均应各自的缘由推迟了回德国叙旧的时间。

    见其他人对这两个名字很感兴趣，张海诺继而解释道：“伯特洛姆当年去了瑞典，并且化名伦特，如今经营者瑞典第二大的钢铁企业。还有一支小型船队，据说主要和芬兰以及俄国进行贸易。他还娶了一位瑞典伯爵之女做妻子，在斯德哥尔摩颇有名望。但可能是以前长时间在轮机舱工作的关系，肺部多有病症，不久之前又患了严重地肺炎，看来我的找时间亲自去一趟瑞典；杜奇特离开德国后去了丹麦发展。如今是皇冠航运公司的幕后老板，这家公司在丹麦规模处于领先地位，最近在和俄国人协商建立波罗的海快速客货运航线的事宜，所以得晚一些才能和我们见面！”

    连同塞茨、赫勒尔和扬克，这5都是在当年中途离队的12名艇员中发展较好的，剩下的人要么是频频更名改姓以致于连埃德文的情报人员都找不到他们。或是在漫长地岁月中遭遇了某种不测。

    “不瞒各位说。如今欧洲的局势动荡不安。战争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为此我们要早作准备！我不需要各位贡献出自己地身家。但希望大家能够为国家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双方都有利的基础之上！”提出一个大原则之后，张海诺首先交待赫勒尔：

    “海军需要持续不断的稀有金属等战略资源供应，我们虽有自己地途径，但若是战事爆发，难免会受到敌人的封锁，这一点，葡萄牙的地位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赫勒尔，请替我们留意钨和铬这两样重要的稀有金属，我们需要它们，越多越好，价格方面你不用担心！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替我们弄一份尽可能详细地亚速尔群岛军事地图！”

    这些极其机密地话题，让赫勒尔立即严肃起来，他凝眉思考了一下，“钨、铬等稀有金属，只要不是量太大，应该是没有问题地。我有一位西班牙朋友专门掌管国家战略储备库，法国人的大型工厂管理者也常常搞些‘外卖’，但军用地图地话，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张海诺点点头，“这事现在不必大张旗鼓，但得在私下里开始做准备！吉尔贝特，我们在巴西获得了可可豆的出口许可权，在此基础上可以低价且大量的向你提供，我建议你最近两年尽可能的储备可可豆，一旦战争爆发，海上运输将变得非常艰难！另外，我会尽量说服海军后勤部门从你的工厂成批购进钟表仪器和巧克力，但只能支付马克，每次付款之后，你得尽快把它们脱手转换成硬通货！”

    扬克稍稍合计了一会儿，道：“这个主意很棒，支付马克这方面，我想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麻烦！德国海军购货，我们将出让品质最好的，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张海诺接下来问塞茨：“你的造船厂能否研发和制造一两种和驳船差不多大的、可以运送班排士兵实施跨海登陆的舰船，体积不用很大，要简单，而且量非常大！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在这两年成批建造，在战争爆发时一定要保存好相关设备，在资金上我们会全力支持你，但这些得做得尽量不引起外界注意！”

    塞茨的回答也毫不含糊：“资金方面不用担心。但德国海军最好能够提供一些更加详细的标准，或者直接给我们这种舰船设计图纸。我们可以试着将它们伪装成新型驳船和渔船，这两种船只我们每年的建造量都

    ，建成之后可以停泊在我们专门地露天水上仓库！”

    张海诺应允到：“那好，设计图纸我试着让海军技术部门尽快制定出来，但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一群人继续商讨了与这个计划相关的细节，当然。在这些严肃话题中间，大家还不时的插些轻松的话题：说说各自的家庭，讲讲自己这些年来经历过的种种艰难与乐趣，谈话中，塞茨他们都对有大量旧识聚居的巴西萨尔瓦多颇感兴趣。随着施奈德造船厂在萨尔瓦多影响力地不断扩大，那里已经俨然成为一个小型王国，曾经的艇员们大都在萨尔瓦多港区或者郊外买下漂亮的别墅和庄园，在严守相关机密的前提下过气了惬意的闲暇生活。为了扩大造船厂在萨尔瓦多当地的影响力，奥托他们还决定出资为当地翻修街道、兴建学校和公共医院。那里已经和二十年前的样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鉴于众人如今的身份，在张海诺地提议下，大家一致决定此次聚会的内容不以书面形式记录。最终的计划也只限于口头约定，且完全以自愿原则为前提，但一旦加入进来，中途便不允许推出――事关机密。这一点是含糊不得地。

    在各项计划上均达成一致之后，赫勒尔、扬克和塞茨都带着各自的特殊使命返回国内，赫森则要亲自前往各造船厂视察潜艇建造工作，而张海诺就近回到了“格奈森瑙”号。这一次例行检修只对部分设备配置作出调整，在军港维修期间，雷达设备都被拆卸下来锁进舰上的仓库里。海军技术部还派人取走了7.5米雷达测距仪的相关数据。按照技术官员地说法。他们正争取在1939年夏天之前让这种设备正式列装海军小舰只。

    站在军舰右舷一座双联装105米高炮旁，张海诺点上一支小雪茄。吞云吐雾的感觉，有时候也能给他带来一些启发。这偌大的港湾，停泊的军舰一年比一年多。在远处靠近航道位置，一艘通体雪白的战舰正缓缓向港外驶去，那是一艘舰型简洁而优雅的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张海诺忽然觉得如今地德国海军，战舰外形优美、体态简洁，这一点是胜过第二帝国海军地。可是二战历史中这些艘战舰地沉没并不能完全归咎于运气，它们毕竟只是用钢铁焊接或者铆接起来的舰船，不是无敌地不沉之舰――传奇的“欧根亲王”号除外。在以弱对强的情况下，它们就算将战斗力发挥到极致也难逃倾覆的命运，因而战术上的安排、局部的优势则是非常重要的。

    转过头，看着身旁这雪白的炮座和欣长的炮管，张海诺总觉得它外形非常超前，就像是科幻电影中星际战舰上的离子炮似的。就作战效能而言，这种1937年开始服役的双联装战时期德国大型战舰上普遍装备的88毫米单装高平两用炮强如今各国舰载机也大大超越了上次大战时的水平。张海诺依然记得历史上装备大量这种高射炮的“俾斯麦”号在面对慢吞吞的英国箭鱼式鱼雷机时竟无所斩获，除了火控系统不够先进之外，恐怕和舰员缺乏相应训练有很大关系――那时候德国的飞机都为戈胖子所掌管，海军只能有限的调动一些轻型水上侦察机，利用靶机进行防空演练的机会必然受到不利影响。

    想到这里，张海诺迫不及待的开始制定一份长期的舰队防空训练计划。战舰处于静止和各种航速下的对空射击，不同天气条件对不同目标的反击，最重要的则是利用靶机进行近、中、远程的实弹射击训练。用“容克大婶”拖曳靶机是最经济便捷的选择，但也不能忽视利用各种速度的飞机让舰员们掌握面对不同速度的敌机时的射击技巧，这上面区别看起来不大，实际上却会影响到防空作战的效果――有分析家认为“俾斯麦”号上的高炮未能有效阻击箭鱼的攻击，就是因为那种飞机飞行速度实在太慢，让习惯了快速飞机的德国舰员们极为不适应！

    待舰员们休假归来之时，张海诺的训练计划也基本完成，他将自己的小型幕僚团队召集起来对这份计划进行了讨论，然后将经修改后的计划书呈送海军总参谋部。与此同时，完成检修的“格奈森瑙”号重新从基尔港启航，这次它沿日德兰半岛东海岸北上，穿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入北海。张海诺最近数年曾多次随舰走这条航路，一旦战事爆发，这也是德国海军舰艇出入北海的重要通道，不过“格奈森瑙”号上年轻的舰员们却大多是第一次从这条海峡中穿过。

    为了让舰员们尽早从休假的轻松状态中恢复过来，张海诺下令针对假想目标和氢气球进行火炮演练，隆隆的炮声响彻海际，但这艘战舰上的绝大多数人此事并未料想到，十几个月之后他们就将在这里和敌人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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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4章 苏台德

﻿    “格奈森瑙”号被毫无缘由的从北海测航中召回时，到了此事和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有关。果不其然，当战舰返回基尔港之时，他的揣测就在顶头上司威廉.马歇尔那里得到了证实：为了达到某种政治上的目的，帝国元首亲自下令海军齐集所有新型战舰在基尔湾举行大规模演习，并邀请了各国外交官员和重要宾客前来观看。

    自进入夏天以来，位于捷克斯洛伐克境内的苏台德地区成了整个欧洲关注的新焦点，这里居住着350日耳曼人，在奥匈帝国时期，他们属于国家的主体，但这个帝国在上一场大战末期分裂之后分裂成奥地利、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等大小国家，而苏台德地区划归捷克斯洛伐克，这里的日耳曼人反而成了新国家的少数民族。德国元首以苏台德地区的日耳曼人遭遇不公并强烈要求回归德国为由，向捷克斯洛伐克提出割让苏台德地区――这一要求遭到了捷克人的拒绝，苏台德危机由此而来。

    纵观苏台德危机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用跌宕起伏和充满不确定性来形容并不为过。德国元首时而摆出一副要以武力解决问题的姿态，时而又向以英法为首的国际社会表达自己的“宽容”与“和平意愿”。

    在危机发生之后，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是寸步不让的，他们为了表明自己抵抗强敌的决心，甚至在稍后进行了全国动员――人们一度为战争地气息而惶恐不已。自认为在战争准备远远滞后的英法政府尤其如此。尽管英法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有援助协定，他们却准备牺牲这个国家的利益以避免战争，这一点在英国首相张伯伦身上体现得尤为突出。

    “一切为了和平”――这是他最冠冕堂皇的口号。

    在这个夏天，阿道夫.希特勒几乎成了自俾斯麦以来德国最出色的政治家。对外，他软硬兼施，不断利用英法两国政府的退让向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施加压力；对内，他要求加快“西壁”工事以及全国高速公路的修建进度，并强令统帅部制定一份旨在武力进攻捷克斯洛伐克的“绿色计划”。

    “格奈森瑙”号返回德国时已是8中旬，由于海军大演习定于8底举行。它根本来不及返回基尔的船坞进行航测之后地全面检修。在基尔港补充弹药、油料以及舰员日常生活所需补给之后，张海诺便奉命率舰驶入基尔湾同海军主力会合。除了潜艇之外，这次德国海军可谓是精锐尽出――德意志级装甲舰、各级轻巡洋舰以及驱逐舰、鱼雷艇还有海军航空部队。只是根据元首府指示而制定的演习计划，在张海诺看来根本毫无针对性，或者说只是纯粹为了炫耀武力而来。

    在编入演习序列的第二天，雷德尔率领海军众将官登上了“格奈森瑙”号。作为目前海军吨位最大的战舰，它被选作此次演习的海军旗舰。而帝国元首和贵宾们则以一艘豪华邮船作为观阅舰。对张海诺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至少不用给自己的战舰装上遮阳篷并在甲板上安置一大堆座位。

    演习的过程，除了隆隆地炮声、弹头里灌水的鱼雷以及成群结队的梅塞施密特和斯图卡――它们大部分都是从空军那里临时借来的，其他常规演习项目并无多大的看点，但来自欧洲各国的贵宾们却仍是津津有味。演习当天，匈牙利的摄政霍尔蒂上将及随行人员还获准登上“格奈森瑙”号进行参观。这令早已对这艘大型战舰充满好奇地英法官员颇为嫉妒，但德国海军在外交部门的授意下只给他们安排了参观“德意志”号的行程，这艘战舰及其姊妹舰自服役后数度出访国外，舰上的大部分设施对那些专业的军事观察家们来说都是毫无新意的。

    毫无悬念的演习，获得了毫无悬念的成功。当晚，德国政府在“派特利亚”号邮轮上地豪华大厅里隆重举办晚宴，招待来自各国的贵宾和外交官员们，德国海军的高层将官亦获邀参加。由于白天演习的关系。这些德国将军们俨然成了晚宴上人们追逐的焦点――尤其是在德国元首早早退席之后。

    对于各国驻德外交官和武官来说，这是从德国海军套取各种消息的大好机会，对于那些上流人士来说，则可以通过和这些海军官员们交流来满足自己的各种心态：或好奇，或结交，或是出于其他种种目地。

    张海诺历来属于那种不善也喜欢上流社会应酬地人，这种场合也颇令他不适。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地”。他尽量不和总理府的旧识们显得过于亲近。所幸今天这些大人物也忙于和来自各国地贵宾们应酬。尽管如此，张海诺还是得频频与那些可

    些场合见过一面或是干脆素未谋面的绅士贵妇们举杯赞美之词的恭维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没办法，他从来就不是搞交际应酬的料，如果还在从前的那个时代，他毕业之后想必多是成为整天在办公室忙碌的白领一族。如果不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机会增长自己的见识，顺便加强和海军将领们的关系、多结交一些可能对自己有帮助的人士，他宁可呆在舰上和自己的下属们共进晚餐。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至少不会有人嘲笑他蹩脚的英语发音，在和一位身穿白色礼服的英国海军少校的攀谈过程中，他发觉英国海军其实和德国同行还是有很多共通点的，至少他们都很讨厌海上变化多端的天气，而且他们对于“格奈森瑙”号的最大印象，是大船装小炮，这种看似不太合理的设计让他们感到心安理得。这恰恰是希特勒地重要政治目的。

    和那位英国海军少校互道愉快之后，张海诺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就在这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身穿冲锋队制服、臂佩万字袖章的希莱姆。这个“养鸡场主”如今也算是纳粹高层人士，出现在这里并不足为奇，只是他满是堆笑的脸让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好感。正和希莱姆交谈的，是一位穿宝蓝色长裙的贵妇，她背对张海诺这边，发髻高高挽起，柔顺贴身的丝质布料很好地衬托出她曼妙的身姿。仅仅这样的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这忽然让张海诺想起了从前那个时代一度很流行的妙语：背后让人想犯罪，正面让人想自卫。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那位贵妇人侧过头来朝张海诺这边望了一眼，而以张海诺的眼光，这张侧脸完全配得上她那绝妙的身材。片刻之后，只见那位贵妇朝希莱姆点点头，而“养鸡场主”有些遗憾的致了绅士地欠身礼。紧接着，贵妇转过身来，微微昂着头，不紧不慢的朝张海诺这边走来。相比于刚才的背影，这位贵妇的正面完全颠覆了张海诺之前的想法，她面部棱角分明，秀眉大眼鼻子高挺。加上一张樱桃般的红唇，五官搭配简直是巧夺天工，项上璀璨的饰品配着雪白地胸脯在灯光下让人晃眼。

    远远的，张海诺还在为对方走路的优雅姿势和这种姿势连同丝质长裙所体现出来的肢体美感而赞叹，但当对方走近之后，他刹那间忆起了这场美丽的面孔，一晃二十年，它却没有应验那句“容颜易老”。随即传入耳中的声音，也依然是那样的冷峻。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好久不见！”

    “芬娜……噢，抱歉，不知现在该如何称呼？”张海诺很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他早就想找机会和婚约问题的另一当事人见见面，只是近来一直忙于海军事务，鲜有足够地私人时间让他解决当年遗留下来的问题。

    “冯.海伦格夫人！”美丽的妇人自我介绍了如今的新称呼――欧美女性嫁人之后。通常都要改随夫姓的。

    对于这个姓氏。张海诺脑海中只有一点微弱的印象。那似乎属于当年他在吕贝克庄园见到的三位富家公子中地一员，但他一下子想不起来究竟是谁。那个令人讨厌地工业部次长之子？正经地俊朗青年？还是那个艺术家？

    “当年一别，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再次相聚竟在二十年之后！”芬娜的身材让她可以平视张海诺说话，而那双眼睛里除了往常地冷峻之外，仿佛还透着一种深深的哀怨，这种目光让张海诺觉得很不舒服，同样的，这个看似普通问候的话语中，也藏着极为尖锐的问题。

    沉默片刻，张海诺委婉的说道：“战后的混乱让无数家庭妻离子散，这一幕幕人间悲剧至今回首仍让人痛心不已！当初我和我的下属在海上几乎是九死一生，直到数年之后方才返回德国，因此……”

    也许是见张海诺有所回避，芬娜依然用她那平常口吻说了一句意思非常含糊的话：“真让人遗憾！”

    张海诺应道：“是的，真让人遗憾！”

    “将军介意说说当年的经历吗？”芬娜左手端着酒杯，右手置于左手肘部，一副准备倾听的姿态。

    “战争结束时我还在指挥从前那艘u艇，之后的经历因为涉及到一些战史机密，恕我不便透露！对了，不知冯.海伦格先生……”

    “他前些年就去世了，死神通过一场坠机事故夺走了他的性命！”说起这些的时候，芬娜脸上非常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人的故事，她紧接着问道：

    “一别二十年，将军早已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吧！不知道哪位女士有幸得到将军的呵护？”

    张海诺简单的答道：“

    在海军医护部门供职的女士！”

    “真是让人羡慕！”芬娜淡然一笑，令张海诺创纪录的首次见到这位冰山美人的笑容，而这种笑对一般男性的杀伤力，或许和男人的眼泪之于普通女性无异。

    张海诺一时间无言以对。

    “将军，您还回从前的芬克庄园吗？”

    “如果有时间。我想会地！毕竟那里依然是芬肯施泰因家族遗留下来的唯一财产！您还回吕贝克庄园吗？”

    “如果有时间，我也会的！”安娜再次淡然一笑，“将军，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在芬克庄园或者吕贝克庄园都好！”

    “但愿如此！”张海诺平静的答道。

    一夜多梦。

    次日，希特勒召集海军高层将领发表了有关苏台德问题的讲话，“把我们的350同胞从一个野蛮落后的政府那里解救出来”、“必要时付诸武力”，这样直接而强硬的表态在将领们心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张海诺也不例外。只是他很清楚德国目前地军事实力和国际态势还不足以打一场――“西壁”尚未完工，陆空军的先进装备数量严重不足，捷克人拥有坚固的防线，而英法意苏等国态度还十分微妙，再有一点，那就是德**队高层将领中普遍的反战情绪。

    就张海诺对历史的了解，在苏台德危机尚未获得解决之时。德国陆军在为一份难以实施的“绿色计划”而和帝国元首暗暗较劲。反对希特勒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大，并且在几位反战派领导人的密谋下制定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政变计划――待元首最后下令执行“绿色计划”时，便将他逮捕，把他拉到他自己设立的人民法庭上去，控诉他轻举妄动地把德国投入欧洲大战，因而他失去执政的资格。与此同时，在一个短时期内实行军事独裁。然后再成立由社会上知名人士领导的临时政府，在适当的时期以后，组织一个保守地民主政府。

    此时，反希特勒运动的主体已经不再是那些进步青年和文人，其中属于实力派的人物有柏林军区司令埃尔温.冯.维茨勒本将军，他是举足轻重的第三军区司令，这一军区包括柏林和柏林周围地区；伯爵埃里希.冯勃洛克道夫-阿尔菲尔德将军，他是波茨坦驻军司令。该驻军由第二十三步兵师组成；埃里希.霍普纳将军，他指挥驻在图林吉亚的一个装甲师，在必要时，这个师能击退任何企图从慕尼黑来解救柏林的党卫队。此外，国家间谍和反间谍机构领导人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前陆军总司令库特.冯.哈麦施坦因将军，以及代替贝克总参谋长职务的弗朗兹.哈尔德也是这群反对者中的重要力量。

    除了军队将领之外，这项政变还牵涉到帝国银行总裁赫加尔玛.沙希特和另外一些政府文职人员。如此多地文官武将一同加入密谋推翻纳粹政权的阵营。这在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陆军参谋长哈尔德还先后秘密地派出两个谈判者前往伦敦。希望借助英法的力量阻止希特勒的侵略计划，但由于英国首相张伯伦一意姑息纳粹在苏台德问题的立场而告流产。苏台德危机最后通过非暴力的方式得到解决。这也让反对派地政变计划落空了。

    9底，德、意、英、法四国总理齐集慕尼黑就苏台德问题展开会谈，最终签订了一份旨在将日耳曼人聚居地苏台德地区从捷克斯洛伐克剥离出来交还德国地协定。就这样，在没有捷克代表参加的情况下，这个国家地命运便被政客们为了各自的政治目的而牺牲了。

    苏台德危机一矣结束，阿道夫.希特勒再次成为德国民众心目中的英雄，而丧失苏台德地区之后，捷克斯洛伐克则失去了最有利的高山屏障和他们的“马奇诺防线”，国家防务形同虚设，英法期待德国满足于苏台德地区的期望注定只是姑息养奸的愚蠢行为。

    张海诺不是政客，因而也没有卷入到这种政治事件中去的打算。苏台德危机期间，海军将领们的举动，再一次显示了德国海军置身于政治事务之外的传统，但至少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前海军谍报处负责人、国家间谍和反间谍机构领导人卡纳里斯海军上将。

    10月初，随着苏台德地区按照四国《慕尼黑协议》逐步制，整个夏天来笼罩在人们头上的危机感终于宣告解除，但整个欧洲和战争的距离却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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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5章 全能指挥官

﻿德国海军的Ar95侦察/鱼雷机，是一种20年代末期研发的双翼水上飞机，它战斗全重3.5吨，可以搭载1枚700公斤鱼雷对1000公里以内的目标进行攻击，而集合了战列舰防御和巡洋舰速度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格奈森瑙”号，则是1938年刚刚服役的新型战舰，仅标准排水量就达到3.5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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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6章 最后的平安夜

﻿    海军总司令阁下，这……”

    看完雷德尔给自己的文件之后，张海诺的惊讶之情简直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但喜悦的成份就相对不足了。这是一份措辞强硬的抗议书，抗议的对象正是帝国元首和他的政府――就在不久之前，德国各地纳粹狂热分子走上街头疯狂捣毁犹太人的店铺和私人住宅，烧毁犹太人的教堂，公然迫害和凌辱犹太人，大肆逮捕犹太人。反犹运动在欧洲由来已久，但这一次波及范围之大、手段之暴力却是极为少见的。德国政府在这次事件中非但没有起到维护治安的作用，反而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纵容暴徒行凶，这令所有心怀正义的人士感到强烈的愤慨，雷德尔和他的高级将领们也不例外。

    对于是闻名历史的“水晶之夜”，张海诺早已从历史书籍上看到过，虽然这次事件发生的时间和方式与历史记载有所不同，但本质却没有任何区别。在他看来，反犹主义几乎是纳粹党与生俱来的，而当希特勒这个坚定的反犹主义者上台之后，犹太人的灾难就开始了：纳粹政权最初的反犹措施是对犹太人的抵制，不向犹太人商店买东西，禁止犹太人当公务员、行医、司法，不许犹太人进入浴室、音乐厅和艺术展览馆等。

    到了1935年秋，希特勒在纽伦堡召的法律。该法律剥夺了犹太人的“公民权力”，规定犹太人为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国家居民”，并严禁德国人与犹太人通婚，禁止犹太人家庭雇45岁以下的德国妇女，甚至不许犹太人使用德国.:>德国的颜色。

    此后。纳粹政权采取地反犹措施，还包括把犹太人移民出境，驱赶到其他国家和地区。由于希特勒执行发展计划，他们的行动曾一度有所收敛，但全面反犹浪潮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无权这样对待拥有和我们同样国籍的犹太人！”雷德尔愤愤然的说道：“战争中，犹太士兵和我们并肩作战，为德国流血牺牲；在和平时期，他们同我们一道为国家和军队重建做出贡献！生活中。他们和我们一样，吃面包喝水穿衣服，他们也是人，为什么要把他们赶出德国或者关进监狱？”

    雷德尔此人素来正直且不谈政治，这是张海诺一贯以来对他的认识，没想到他在对待犹太人问题上还有这样先进的思想。在这份文件的后面，已经有好几位海军将领地签名：威廉.马歇尔、赫尔姆斯.海耶以及潜艇部队的正副司令官――罗德里克.冯.赫森和卡尔.邓尼茨。不用说，雷德尔很希望自己也加入这个抗议队伍。

    这个时候，张海诺也没那么多时间去顾虑这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掏出钢笔。飞快的在文件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海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雷德尔收回那份文件，欣慰的说道：“但凡有一颗正义之心的人。都不会容忍那种事情发生！”

    “是的，尊敬的总司令阁下！”张海诺起身，敬礼，道：“我为您感到骄傲！”

    雷德尔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心情依然有些沉重。

    “水晶之夜”远非反犹运动地结束，不久，纳粹高层便秘密研究了如何进一步迫害犹太人，有人提出提出要让犹太人自己把被烧毁的教堂清除干净，并将之修成停车场供德国人使用；要做一个标记。每个犹太人必须佩带。甚至还有人要求受到迫害的犹太人提供巨额赔偿费。这些提议最终都一一获得通过。

    然而，海军部地抗议书连同社会各界的抗议书信在递交元首府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让人感到诡异的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元首这次竟没有对这些“冒犯者”进行任何形式地反击，也没有像对待勃洛姆堡和弗里奇那样对付冒头的军队将领――如果那样的话，他毫无疑问会失去整个军官团的支持，而且没有这些资深的将领们，他的军队将成为一盘散沙。

    1938年12月24，大战爆发之前最后一个平安夜，元首府照例举行了一个高级别地宴会，陆海军高级将官及其眷属均获邀请，许多政府要员和外国大使也一并出席。

    抗议归抗议，三军将领们却没有利用这样地场合驳元首地面子，老将新人一一列席。

    趁着这次圣诞节的机会，安娜来到德国，这让张海诺心情格外愉悦，并将之前一度泛起地迷惘暂时抛开。两人结合已有十七载，一直相敬如宾，虽未育幼子女，却更能将主要精力放在各自期望的地方――安娜长期照顾自己病榻上的母亲，张海诺则忙于自己的事业。即便不能像赫森一家那样享受天伦之乐，两人依然对这样的生活方式感到心满意足。

    未生育子女的另外一个好处体现在生理方面――安娜小张海诺两岁，如今亦是四十有一

    与身材皆保养良好，清新脱俗又不乏成熟气质，看上十出头的少妇。她虽不及芬娜那样高挑，站在张海诺身旁反而更显男才女貌。

    前来参加元首府的晚宴，安娜自然穿上了她最华贵的长裙，而张海诺已经渐渐朝自己的海军总司令靠拢――衣柜里除了军服便是军礼服，常服少之又少，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熨趟整齐的海军将官礼服也是不二的选择。海军参谋部配发的那辆二手梅赛德斯，如今早已是鸟枪换炮，作为海军航空兵副司令，张海诺还有自己的专属司机，深蓝色的六座梅赛德斯在街上驰骋时颇为拉风。

    金碧辉煌的大厅，华服丽裙的人群，觥筹交错的场景，这年的圣诞宴会并没有因为不久前地丑陋夜晚或是悄然临近的战争气息而发生改变。每次见到做菜一流棒的雷德尔夫人，张海诺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一如他对雷德尔本人的好感那样；埃德文年轻漂亮的妻子穿上高雅长裙之后愈发的迷人，那双曲线优美的长腿最让异性着迷，而手握实权地埃德文则更是神采奕奕；希莱姆难得的将糟糠之妻也带了来，而这种场合元首永远都是孤身一人，尽管他和爱娃的情事在高层早已是人所皆知，但为了“避免失去女性选民的选票”，他从不让爱娃在任何公开场合抛头露面，更没有公布两者之间的亲密关系――这样的夜晚。爱娃无疑是全德国最可怜的女性。

    “啊……芬肯施泰因夫人，很荣幸再次见到您！”阿道夫.希特勒非常非常客气的用了一个敬称“您”，并且礼貌的俯身吻了安娜地手背，而这一待遇在德国可是万千女性所梦寐以求的――根据一份调查显示，有四分之三的德国女性认为帝国元首充满男性魅力，超过三分之二地人以能够见上他一面为荣，更有人坦言自己愿意无条件的当他的情妇。

    “尊敬的元首，能见到您就像做梦一样！”安娜礼貌而得体地回应道，常年不在国内生活。让她免于和那些普通德国民众一样受到元首奇特魔力的感染，不过听张海诺说过这位元首的种种事迹之后，她至少知道这样一号人物整个欧洲几百年也就出那么一两位的――抛开独裁统治和反犹主义不说。希特勒白手起家，44岁时就当上了德国总理45成为整个德国的统治者，短短5内让德国摆脱了世界性经济危机带来的严重失业等等社会现象。就这些成就而言，即便是张海诺这样拥有数十年超前意识地人也是难以做到地。

    “哈哈，我1919年和海诺相识，记+;.十分好奇！如今看来，一位能够十年如一日的保持青春容貌地女士。确实值得我们海军最出色的将军如此执着！”

    希特勒用他从前所擅长的幽默风格恭维到。之所以说从前。是因为在张海诺的眼里，如今的帝国元首在思想上越来越深沉。说话时动不动就在他的日尔曼主义和反犹问题上大谈特谈，常常像妇女般喋喋不休且总是不知疲倦。曾几何时，与希特勒一同进餐是件愉快的事情，如今却已成为内部公认的“受煎熬时间”！

    张海诺一直以来都相信，阿道夫.希特勒取悦女性的方式有些奇特，但往往能起到效果。安娜一脸幸福的看看张海诺，然后微笑着对帝国元首说道：“这还得感谢您的帮助，尊敬的元首！”

    “说到帮助！”希特勒看了眼张海诺，“我永远不会忘记海诺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事业所做出的帮助！等将来你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当他的教父！”

    “深感荣幸！”张海诺忙不迭的在一旁回应到，希特勒这话恐怕是若有所指的――据埃德文说，希特勒在收到来自军方的抗议书时显得异常愤怒，随后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当他看到那份海军抗议书上签有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的大名时，心里是非常失望的。

    “夫人，祝您今晚愉快！”希特勒再一次礼貌的轻捧起安娜的手，像个纯粹的英国绅士一般深情一吻，身上的浪漫气质又和法国人有得一拼。在这之后，他不慌不忙的转身和其他宾客应酬去了。

    “难怪全德国都为他着迷！”望着元首的背影，安娜很单纯的对张海诺说到，“他真是个彬彬有礼的人！”

    “元首今晚是个标准的绅士，这很难得！”张海诺的回答简单而富有深意。

    欧洲人格外看重圣诞节，因而这一晚人人都表现出最活跃的一面，就连失意的希莱姆也不例外。只是在和自己交谈时，张海诺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却一时间不能完全猜透。

    “在新的一年里，祝愿您在各方面都能出类拔萃！”希莱姆讪笑着说。

    张海诺回敬到：“也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将军喜欢做梦吗？”希莱姆又问。

    “梦？”张海诺对这个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模棱两可的回答道：“那要看好梦还是恶梦了！”

    “人们总觉得好梦难成真，恶梦易出现，但我认为将军恰恰相反：好梦易成真，恶梦难出现！”

    “这也许只有上帝才知道吧！”张海诺答道。

    “不。不只是上帝！”希莱姆笑道，“我们伟大的元首就是整个德国的上帝！”

    对于这种呓语般的言辞，张海诺笑而不答，但与希莱姆举杯共饮显然不是一件让他感到愉快地事情。在一个多月前的“水晶之夜”中，这位养鸡场主的手下大出风头，他也因此受到元首的褒奖。

    希莱姆继续说道：“不过，上帝不是万能的，他有时候也对一些原本不知道的事情感兴趣。而且……上帝应该是很讨厌被欺骗的！”

    张海诺平静的反问道：“有人可以欺骗上帝么？”

    “当然！”希莱姆凑近了低声说道：“因为上帝并不是无处不在地！”

    如果这是针对自己的恫吓，张海诺觉得只有两件事情能够让他如此感兴趣，一是自己和芬娜早年的婚约，二是u-148和施奈德造船厂的秘密。秘密要做到永远不泄露是非常非常难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者皆有可能被外人获悉，但他深知自己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和不安。如果这家伙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恐怕就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可是人们在祈祷时都会说愿上帝保佑，这说明上帝确实是无处不在的！”

    “是啊。愿上帝保佑！”说罢，希莱姆朝对方举杯，将杯中地香槟一饮而尽。一脸愉快的走开了。

    “他是位神学家吗？”安娜不明所以的问到。

    “神学家？呃……如果是，那也是接近巫术一类！”张海诺挽着安娜继续在大厅里走动，他一边想着希莱姆地问题，一边不断和那些相熟或者不相熟的宾客打招呼。

    奇怪的是。今天他并没有看到芬娜――如果她在，以她出众的外貌，至少也是目光汇聚地小焦点之一。不过，一位富有的商业人士确实不应该频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在元首府的圣诞宴会上，也只有克虏伯、蒂森钢铁这样的工业巨头才能获得出席的资格。

    在这样地宴会上，张海诺还是有幸见到许多历史上著名地面孔。最令他感兴趣地莫过于那些即将驰骋沙场的陆军精英们：古德里安是陆军中最受希特勒偏爱地将领之一。他和他手下的装甲兵团也是陆军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之一。只要顺利解决了捷克斯洛伐克，希特勒向波兰动手只是时间问题。那也将是德军闪击战术扬名世界的地方；威廉.凯特尔，希特勒最亲近的顾问和忠顺的助手，深信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冯.曼施泰因，才华横溢的陆军指挥官，年过五旬但精气神丝毫不逊年轻人；冯.克莱斯特，另一位出色的装甲部队指挥官，闪击战术的忠实拥护者和执行者；冯.勒布，参加过八国联军的老将，时年六十三岁的他是陆军防守战略的专家，为人正直，是“水晶之夜”后陆军抗议书的倡议者之一；此外受到关注的还有冯.龙德施泰特、冯.屈希勒尔以及隆美尔等人。

    这些陆军将领大都颇有涵养，虽也有自视甚高者，却不至于拒绝和海军将领交流，只不过作为一名从未有过在陆军服役经历的海军将官，张海诺难以在战术和武器方面给他们更多的建议――陆海军将领们素来不喜欢干涉对方事务，被干涉更是他们难以容忍的，所以这些年来除了在资源调配方面必须的合作之外，陆海军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因为党卫队遵照元首的指示建立起了一批武装部队，张海诺还可以通过自己的挚友在陆上战事方面施加一点小小的影响力，但他目前还是将更多的经历放在海军方面。

    如今的德国空军，显然没有历史上受戈林领导时那样不可一世，但帝国元首和国防部高层将领们却没有放低对空军的要求。利用在魏玛共和国时期打下的基础，空军部已经研制除了许多一流的作战飞机，梅塞施密特、斯图卡以及道尼尔公司的“飞行铅笔”都是德国扩军行动中的成果。即便没有戈林的推荐，国营汉莎航空公司的总裁埃哈德.米尔希依然因为自己出色的组织能力获调空军部主管空军后勤工作，没有戈林的指手画脚，空军部在空军部长兼空军总司令雨果.施佩勒和空军总参谋长冯.格莱姆的打理下依然井井有条，且与海军航空部进行着长期而友好的合作，两者在规模和资源分配上基本保持八比一的比例，因而海军航空兵的发展并不至于像某些人担忧的那样对空军发展产生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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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7章 战前部署

﻿    蓝色的梅赛德斯，在修葺一新的道路上驰骋，这和张着马车从这里经过时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一路上，他和安娜兴致盎然的欣赏着两边风景，这里虽没有绝美的湖光山色，大雪覆盖下的树林却也充满了童话气息，那些高大的松树后面仿佛藏着令孩子们向往的魔法森林。

    叭……叭……

    驶至芬克庄园的大铁门前时，司机按响了喇叭。经过重新整修之后，这里已不再是当年那个破落的小庄园，翠绿的树墙和铁栅栏取代了从前的褐色砖墙，那栋两层楼的主建筑外观赏大致还保持原样，但只要仔细辨认就会发现它的外墙经过了小心的修整，两个箭垛式的尖塔上还插着芬肯施泰因家族的蓝色小旗。

    “男爵大人，欢迎回家！”

    巴伦德和拉玛带着新仆人们在门口列队相迎，这令张海诺无限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时候家里虽然只有一位管家和两位仆人，却头一回让他在这个时代找到了家的感觉，只可惜老哈斯汀没有机会看到这个庄园以及家族的复兴。

    时值隆冬，平整的草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寒风呼呼，让人迫不及待的进入到暖烘烘的屋子里。推开厚实的木头大门，大厅古色古香的陈设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回到中世纪宫殿的错觉，这里有眩目的水晶大吊灯和色彩斑斓的琉璃窗户，看似粗糙的石头壁炉极具复古色彩，持长矛的盔甲武士更是不折不扣地古物。

    走进大厅，两人的皮鞋踩在橡木地板所发出的各不相同的声响。视线可及之处，一座旋转的木质楼梯是连结大厅与二楼卧房的便捷通道。

    “这是我们的家，真正的家！”张海诺张大双臂，自豪的宣布道：“即便没有达到它两百多年来地最佳状态，距之也不远了！”

    在女仆的帮助下，安娜一一除去帽子、大衣和围巾，她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紧跟在张海诺后面说道：“噢，真希望能够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过上一辈子！”

    张海诺憧憬道：“等到和平真正降临的那一天。我们可以在这里整天种花、钓鱼和养小动物，如果再把附近的田赎回来，我们还可以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王国！”

    “那还需要多久呢？真正地和平！”安娜仰着头，眼神中仍有那么几许忧虑。

    “用不了多久！也许三年，也许五年，反正不会超过十年！”张海诺非常肯定的回答她，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愿去想残酷战争的进程。

    “既然如此，海诺，我们为什么不把我的母亲和哥哥一家搬到这里来呢？我母亲一直以来都希望回到德国，我想这里更适合她调养身体！”安娜用请求的口吻说道：“虽然奥舍斯莱本到基尔路程更远，但往来也更方便啊！”

    对于这个问题，张海诺一直以来都不愿明说――除非德国能够迫使英国尽快退出战争，至少是利用空军完全压制住对方的空中力量。否则德国本土遭到英军轰炸是难以避免的，若是美国也参合进来，那么德国本土就根本没有多少安全性可言了。

    正因如此，张海诺非但不打算让安娜和她母亲迁回德国，反而还准备让她们移居到瑞典或者瑞士去，他甚至已经和自己地老朋友们打好了招呼。

    “安娜，相信我，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瑞典和瑞士的医疗水平都很高，而且我在那里有朋友可以帮忙照顾你们，如果你们继续留在德国，一旦战争爆发……”张海诺双手扶住安娜的肩膀，低声说道：“一旦战争爆发，没有人能够保证战事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也许德国会赢。也许等待我们的是一场惨败。那时候留在奥舍斯莱本是不安全的！”

    相似的话。张海诺在二十一年前也说过，时光轮回。但这一幕再次上演时，气氛依然是那样的叫人伤感。

    安娜依然落泪了，她轻声问：“海诺，那你还会像二十一年前那样向我保证，保证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吗？”

    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是地，我保证！”

    许久，安娜才下定决心，“那好，你把我和母亲、哥哥一家送到瑞典去吧，在那里，我可以看见海，蔚蓝的海！你还记得吗，那是我们最喜欢的颜色！”

    “记得！”张海诺和她紧紧依偎在壁炉前，看着大块木柴上跳跃的火焰。

    “我们会在海边重逢的！”安娜许愿似的说到。

    “嗯，我们将在海边重逢！”

    **************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圣诞假期，张海诺和安娜一直呆在奥舍斯莱本，除了元旦前夜受到芬娜邀请去吕贝克庄园做客之外，他们都过着一种非常平静地生活――但这只是相对地。假期一结束，张海诺就重新投入到忙碌地工作中去，因为罗尔夫.卡尔斯将军调任离开海军航空部队，他新年接到的第一份任命就是这一部队地司令官，由此，海军部所辖侦察、轰炸、近防、舰载机编队和全部飞艇都交由他全权负责。

    在1939年的头三个月里，德国海军月份，帝国元首亲自批准了海军的z造舰计划，“沙恩霍斯特”号正式服役；2份，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艘战列舰在汉堡的布洛.福斯造船厂下水，在全国乃至欧洲范围内都引起了轰动，以致于让许多人忽略了同期发生的另一事件：“格奈森瑙”号经改装后的重新入役。

    在当月的海军会议上，雷德尔宣布：“随着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加入，德国海军战斗力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以陆海空军为后盾，帝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巧施政治手腕。于3出兵吞并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这一不流血的颠覆令德国获得了欧洲最大的兵工厂、大批训练有素地军队以及两翼钳制波兰的战略态势，直接加速了德国走向战争的步伐。

    在德国吞并捷克斯洛伐克事件中，英法首脑再一

    己愚蠢的绥靖政策买了单，许多有识之士已经意识到可避免，但张伯伦之流依然在做“一代人之和平美梦”，但英国海军依然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3末，就在德国顺利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后不久，阿道夫.希特勒又非常积极的向英法鼓吹他的和平愿望。秉承元首府的这一指示。德国海军派遣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前往英法两国进行友好访问。张海诺主动要求随舰前往，在泰晤士河口，他头一次见到了英国海军的骄傲――战列巡洋舰“胡德”号。尽管这艘巨舰在历史上地结局过于惨烈，但它高昂造价换来的强大火力和高航速仍是不争的事实，更叫张海诺感叹的是，这艘建于一战时期的庞大战舰竟拥有不逊于德国新型战舰的优美外形，即便它在防御上的弱点使得它难堪重任。但从它充满霸气地外观上，张海诺还是可以深切体会到了英国这一传统海权国家强大的自尊所在――只要还有这些强大的战舰存在，即便形势非常危机，英国民众也不会轻易放弃抵抗。

    在英国，德国访问团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德军官兵被允许登上“胡德”号参观，作为回应。“舍尔海军上将”号也对英国海军官兵和民众进行了有限的开放。在距离战争爆发仅有半年之时，两国官兵竟表现得如此融洽，这难免要让摸透时局的张海诺唏嘘不已。

    告别英国之后，“舍尔海军上将”号前往法国并对该国北部的瑟堡港进行了友好访问，在那里，不论法国官方还是民众对这艘德国战舰都表现得非常冷淡，仅从这一方面就能看出英法两国在对德问题上地分歧，阿道夫.希特勒一直以来就像利用这点诱使英国人不插足欧洲大陆的事务。只可惜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英国人不会不懂，在波兰问题上，他们已经无法再做让步。

    19394，德国海军的又一骄傲，俾斯麦级第二艘“提尔皮茨”号在威廉港的海军造船厂下水，当人们将视线集中在这耀眼的明星上时，另一艘德国战舰悄然服役。它就是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的第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历史上这级战舰的出名之处。很大程度上在于该级第三艘、有着不死鸟之称的“欧根亲王”号。它在设计上和自己地另外两艘姊妹舰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却拥有超强的运气。相比之下，该级第二艘“布吕歇尔”号在挪威战役中被挪威海军的岸炮击沉，未免给人一种壮志未酬的感觉，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也碌碌无为直到1945年在基尔港被英国轰炸机炸沉。

    5，没有主力舰体下水或服役的德国海军是相对平静的，但他们积极备战地步伐却并没有放慢，除有两艘新型驱逐舰加入海军战斗序列之外，潜艇地建造速度也创下了一个新地历史记录――每月22。为止，德国海军已经编有2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3艘德意.|舰、1艘希佩尔级重巡洋舰、5艘轻巡洋舰、20驱逐舰、20鱼雷艇和103各型潜艇，此外还有“石勒苏益格-荷尔施泰因”号和“波莫恩”号等海军训练舰，实力不容小觑。

    在这个月，第一批juc正式交付海军使用，海军航空兵还得到4架fi-167样机用于训练，但让张海诺感到不安的是，“格拉航母地舾装和调试因为技术缘故而被推迟了。根据工程师们的预测，这艘航空母舰需要等上至少两个月才能投入使用，加上军官、水兵以及飞行员熟悉航母和进行磨合，在年底之前它很难完全形成战斗力。

    海军的战争准备距离期望还有很远，但阿道夫.希特勒可管不了这么多。5月22，，亦称《钢铁条约》，它把意大利的命运和德国地命运无可挽回地捆在一起。

    对希特勒而言，这项条约系外交胜利的产物，因为它保证，在战争期间一方“将用其海陆空三军的全部力量”支援另一方，条约一经签订，他便像拿到了冒险发动战争的许可证似的。次日，信心十足的帝国元首把高级军官召至总理府内的书房，他说解决德国经济问题的方法与德国和波兰的分歧有着密切地关系。但泽根本不是争执的目标，这是德国向东扩大生存空间的问题，也是取得食品供应和解决波兰的争端的问题――因此，波兰必须被消灭。

    参加这一会议之后，雷德尔立即将自己的高级将领们召集起来，他头一次要求自己的将军们做好随时卷入战争地准备――尽管海军的战备情况让他感到担忧，但若是帝国元首决意冒险。德国海军亦必需提前做好部署。为此，三艘德意志级提前进入船坞对动力、武器、通讯、电子系统以及船体本身进行全面检修，以做好远洋作战的准备，同时按照参谋部预先制定的各方案部署海上补给船，以随时接应出击的水面袭击舰。

    张海诺以海军航空兵司令、“格拉夫.齐柏林”号航母舰长的身份参加了这次会议，但他提出的建议却是通讯安全性方面地：

    “一旦战事爆发，我们的恩尼格玛必须定期更换转子。同时多渠道的寻找更加可靠的通讯方式！”

    “可是就连我们的密码专家也认为恩尼格玛密码机是万无一失的啊！”海军司令部负责通讯的将领当场提出异议，以当时的技术条件而言，这种密码机几乎不存在被对方破译地可能――前提是建立在对方没有获得密码机实物和密码本的基础上。

    “在座诸位应该还记得上一次大战期间我们在芬兰湾布雷时损失的那艘轻巡洋舰，俄国潜水员从这艘战舰上获得了我们的电报密码本，这个意外给我们的后来作战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假若没有那一次事件，我们可能已经站在胜利者的舞台上了！如果战争再次爆发，要是敌人间谍成功渗透并获得我们地密码

    和密码本，或者我们地某艘舰船因为意外失事而给敌密码机、密码本。那么，诸位还以为恩尼格玛密码机是牢不可破地吗？”

    当张海诺将历史上围绕恩尼格玛密码机的故事以个人推测地方式说出时，会议室立即陷入一片沉默，就连刚才那位理直气壮的将军也哑口无言――事实是，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知道上一场战争中有关密码本丢失的故事，这也是德国情报部门早就从俄国人那里获得证明的。

    “责成技术部门继续改进我们的密码机，定期――间隔越短越好。更换我们的密码。这虽然会给我们的通讯部门带来相当大的工作量。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海诺的这一强烈建议一经获准，便令德国海军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机密丢失的潜在危险。这甚至比提前纠正潜艇鱼雷问题更加重要。

    历史继续前行，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炎热，尽管如此，在8间，德国造船厂工人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建造出了超过50艘潜艇和2艘新型驱逐舰，这些锐利的海上兵器很快便加入到海军的作战序列当中，经过日复一日紧张而严格的训练，最终编入海军的各个作战部门。

    8中气温最高的一天，“格拉夫.齐柏林”号在波罗的海完成了它下水以来最全面的测航，并创下了各国航母的速度之最――33.7节，同时舰上的各设备包括雷达、火炮皆已安装完毕，在海军航空兵的训练机场，55架bf-109t、22juc以及9架fi-167已经交付使用，超过400名训有素的飞行员随时可以接受海军航空部队的调遣。

    然而此时此刻，张海诺却不在他的航空母舰上，在海军总司令位于柏林市区提尔皮茨沿河大街的公寓里，这位被认为是海军最有前途的军官正与雷德尔讨论海上袭击战术的问题。雷德尔认为海军舰只在作战时应尽量遵守《海牙宪章》地相关条款，如果对方是非武装商船，那么袭击舰应先确认对方身份。然后发出警告，并在船员安全转移之后方能击对方沉船只，这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也是海军一贯以来的传统。

    张海诺对这一战术的疑问在于，这将留给对方发报求援和报告自己方位的机会，一旦水面袭击舰的方位暴露，敌人强大的舰队必然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也是历史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陷入困境的主要诱因，尔后该舰被三艘英国巡洋舰发现，受挫后被迫退入乌拉圭蒙得维地亚港。最终的结果则是众所周知的。

    “发现即击沉！”

    张海诺的解释很简单，即便德国海军遵守了《海牙宪章》，敌人为了达到宣传目的依然会把德国海军描绘成为魔鬼，既然如此，不如让战争来得更彻底一些。

    雷德尔没有直接提出反对意见，他说：“通常情况下，潜艇和飞机是适合这一战术原则的。而我们的舰长们通常非常珍惜自己名誉！”

    “既然如此，我恳请您准许我随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前往大西洋，并负责指挥海军在南美区域地德国舰船和航空部队，包括施奈德造船厂旗下可用于作战或者辅助作战的舰艇！”

    雷德尔有些不解的问道：“海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抛下齐柏林号和海军航空兵司令部的工作去指挥一艘装甲舰和若干补给船？在我看来，汉斯.朗斯多夫上校足以胜任他的职务！”

    “齐柏林号至少要到年底方能出海作战，海军航空兵的具体事务目前也由我的参谋长海德林克负责。我本人更加关注地是海军在大西洋西部海区可能的作战行动，那也关系到德国海军的整个战略态势！”张海诺在对语气稍作调整后，更加诚恳的说道：

    “尊敬的海军总司令阁下，我在这里并没有任何诋毁朗斯多夫上校的意思，他经验丰富、机智过人，在舰队作战中指挥一艘主力舰绰绰有余，但问题是格拉夫.施佩号并不是一艘舰队战列舰，漫长的海上袭击作战枯燥而危险。任何胆怯或者大意的想法都可能导致致命地失误！”

    这一点，雷德尔没有否认，假若战争爆发，德国海军为数不多的主力舰每一艘都是弥足珍贵的，而朗斯多夫就任“格拉夫.施佩”号舰长一年来的表现虽然合格，却属于思想非常传统的海军指挥官――这一点尤为让人感到担忧。

    张海诺进而劝说道：“尊敬的海军元帅阁下，以目前的局势。战事爆发将是难以避免地。在参谋部地预定方案中。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将以南美与非洲海域为主要作战区域。如果将施奈德造船厂所属舰船看作是德国海军地一部分，我们在南美拥有5随时可以投入作战的潜艇和20艘可以用于补给和辅助作战地远洋船只。为何不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作为这一团队的核心和指挥？”

    雷德尔总算勉强同意了，他像是叮嘱，又像是在警告：“海诺，说实话，这次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进入大西洋海域伺机行动是非常冒险的，我不希望在战争刚开始就失去一艘重要战舰和得力助手！”

    张海诺起身说道：“是战斗就不免有伤亡，但这一次，我保证和朗斯多夫上校一道满载胜利而归！”

    随着德国在波兰问题上的态度日渐强硬以及英法的寸步不让，战争气息日益临近，不仅是两艘用于执行水面袭击战的装甲舰――“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德国海军还在8间派出了大批潜艇，一矣战事爆发，它们将在第一时间对敌人的海上运输线进行无情的攻击，而当德苏签署互不侵犯协定以及英法宣布一旦波兰遭到入侵后将不遗余力给予支持之后，这个敌人的身份便已不再有任何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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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战争 第38章 汉斯.朗斯多夫

﻿    9年825，《苏德互不侵伐条约》签订后两天，在军港，经过全面检修和重新涂装的德意志级装甲舰“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码头上接受了由德国战斗舰队司令威廉.马歇尔将军举行的小型告别仪式。

    这次告别是内部性质的，且只有少数高级军官知道两艘战舰此行的真正目的，而德意志级的另外一艘“舍尔海军上将”号因为改装工程尚未结束，现在只能孤独的躺在造船厂的船坞里目送自己的姊妹舰出征。

    “祝你此行顺利！”对于自己的老下属，马歇尔的祝辞简单而实用。

    “感谢您，尊敬的海军上将！”

    张海诺以一个曲臂式的传统军礼作为告别，他将以德国袭击舰编队司令官的身份指挥实施参谋部制定的“巡游者计划”――该计划旨在战事爆发时劫杀航行在大洋上的敌方商船，破坏和瘫痪敌人的海上运输线，让敌人的战略部署陷入被动乃至混乱。

    海军司令部传达命令时还对这个“敌人”做出的一个较为清晰的解释：“德国做出宣战决定的国家”。在这份命令的末尾，海军司令部提醒自己的指挥官们“不排除与任何欧洲国家交战的可能”。这里所指的任何欧洲国家，显然包括英国和法国。

    潜在敌手实力雄厚，张海诺脸上却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悲观成份。在他的手下，既有汉斯.朗斯多夫和哈科特.塞尔奇这样的优秀舰长，又有大批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水兵，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德国的水面袭击舰在南美活动将得到更多的策应。

    在军官们自信情绪的感染下，两艘装甲舰上的水兵们同样热情洋溢。他们带着纯朴的笑容向送别者挥手，而那些目睹两艘战舰离港地普通水兵和平民，无不认为它们是像往常一样出海巡航。

    随着苏德条约的签订，德国至少不需要再像上一次大战时期那样夹在强敌中间，但或许是出于对上次大战带来的痛楚依然深刻。民众对战争的热情远不如帝制时代的1914年――+

    离开基尔军港之后，两艘周身涂有块状迷彩的海上袭击舰向着波罗地海深处驶去，临近傍晚才转向日德兰半岛北部驶去，那是一条德国海军官兵所熟知的航线。利用夜幕的掩护，两艘战舰轻盈而迅速的穿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入挪威水道，以赶在次日上午之前进入大西洋海域。

    战争是可以避免的――直到战争爆发前的一天，张伯伦和他的绥靖政策支持者依然这样认为。所以英国海军目前尚未采取任何预防性地军事举措，北海和大西洋之间的海上通道畅行无阻。826日，“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驶入浩瀚的大西洋，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监测，英国海军对两舰的行踪茫然不知，他们甚至以为三艘德意志级都在波罗的海照常训练――德国海军参谋部为了掩饰“巡游者计划”而释放的“烟雾弹”显然起到了效果。

    从德国参谋部地密电中获悉英国海军迟钝的反应之后，指挥袭击舰编队的张海诺稍稍松了一口气。在战争中。情报战与反情报战争夺之激烈不逊于正面战场，历史上，英国情报部门为诸如轰炸德国重水工厂等行动做出了重要贡献，但也犯下了不少低级错误，而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被截击之前，他们竟无法协助英国海军有效辨别那艘海上袭击舰的真实身份，更不要说探明它的具体行踪了！

    顺利进入大西洋海域之后。两艘速度和续航力出众的装甲舰便犹如蛟龙入海。如今年在这广袤的海域上活动的不仅有德国海军超过三分之一地潜艇，还有一批由德国海军参谋部事先安排好的油船和补给船，这其中就包括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阿尔特马克”号――一艘专业的万吨级远洋补给舰，它满载数千吨油料和大量的补给品，具备海上直接补给能力，且拥有远超过一般商船的航速。

    “上校，你觉得我们会和英国海军交手吗？”张海诺语气平和的问道，此时站在他对面地。是一位年纪仅有四十出头地德国海军上校。在如今地德国海军，他知名度非常一般，但若按照历史的轨迹发展下去，他几个月之后就会成为整个德国头号悲情人物。

    “将军，这很难说！英国人未必愿意卷入德国和波兰地冲突，但他们又受到与波兰之间的互助条约困扰！”

    汉斯.朗斯多夫在德国海军主力舰的舰长中属于相对年轻的那一类，但他削瘦的脸孔却给人一种超

    的深沉。他的优雅、他的气质甚至那种淡淡的忧伤上个世纪的风帆战舰指挥官――同时也是出身名流的贵族军官。

    朗斯多夫现在仍是这艘“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舰长。但战舰桅杆上悬挂着一面舰队少将旗。那意味着这艘战舰正置于袭击编队司令官海诺.冯.芬肯施泰因的直接指挥之下，而他的任务就是协助这位司令官打理军舰上的大小事务。包括战时的协助指挥，但不具备决定权――除非舰队司令官阵亡或者直接委任他为代理指挥官。这种情形正如历史上冈瑟.吕特晏斯担任坐镇“俾斯麦”号指挥该舰与“欧根亲王”号组成的海上编队，当时“俾斯麦”号舰长职务依然由另一位出色的指挥官林德曼担任。

    对于朗斯多夫的答案，张海诺并没有太过失望，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期望一名海军舰长能够对时事做出准确的预测。不过登舰一周多以来，他还是对这位舰长在日常工作管理方面的细致与耐心感到满意，而且舰上的各级军官和水兵们对他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服从。现如今，张海诺正努力着进一步了解他在战略战术上的想法――历史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覆灭并不是单纯的偶然，史学家们大都认为这位指挥官当时犯下了难以饶恕的错误！可是在那之前的三个月中，朗斯多夫指挥他地袭击舰成功击沉了9艘商船，总吨位逾5万吨，牵制了大批英\的种种迷惑战术也卓有成效，对手始终摸不透它的航迹和身份。

    “就应对战争的准备而言。英国和法国远落后于德国，这也是他们非常忌惮的一点，然而数百年来，英国海军始终保持着他们的优良传统，他们的舰队和官兵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挑战，仅凭这一点，我相信英国政府一定不会再在波兰问题上做出先前的让步！”

    不知英国人听了张海诺地这一评价会作何感想，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在德国元首面前绝对是不受欢迎的言论。

    “我不得不承认，将军，您对英国人的了解甚过一般人！如果德国和英国之间真的爆发战争，我本人不会畏惧和任何一艘英国战舰交火，只可惜我们此行的任务不在于此！”面对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海军少将、编队司令官以及海军军官层中公认地“海军的宠儿”，朗斯多夫既没有恭维也没有巴结，也许在内心底还会对他“剥夺”自己指挥战舰的权力而感到不满――毕竟他没有机会读一读有关二战的历史书籍。也不会觉得张海诺此举是在挽救他和这艘战舰的命运。

    朗斯多夫的冷傲，张海诺看在眼里。不算上自己的超前认知，以他在“德意志”号长期担任参谋官和指挥“格奈森瑙”号地经验就要比朗斯多夫丰富许多，即便如此，他依然对其以礼相待，航行途中的一些决策也是以商量的口吻与他进行交流，甚至默许他在战舰司令塔内吸烟的举动――出于担任潜艇指挥官时保留下来的习惯。张海诺不仅自己很少吸烟，同时也不喜欢别人在工作场合吞云吐雾，偏偏朗斯多夫抽烟抽得很凶，他有时竟可以接连抽第二支雪茄，这在张海诺所认识的人中是极为少见的。

    这不，朗斯多夫又习惯性的掏出他那半截没抽完地雪茄，一边和张海诺讨论接下去的航程，一边吐起了烟圈。在他们面前的大台子上有一张偌大的海图。图上用淡色的线条划成了许多方格，每个方格都有一个对应的编号，代表着一块50x50公里的>普通地军用海图，但它地特别之处在于标出了不同补给船在不同海域出现地时间――精确到具体某一天。当“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需要进行油料和物资补给时，只需要按照海图上标注的时间到预定海域去寻找补给船，而不是通过无线电召补给船前来。这也是德国海军参谋部为了避免袭击舰暴露方位而制定地一个策略。

    “我们首先要在南美呆上一阵子。等到海军部下达进攻命令时。再从那片鲜有舰船出没的海域前出到欧洲与南美之间最繁忙的航线，伺机干掉几艘英国或者法国商船。这时候附近的英**舰一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扑过来。我们马上迅速南下，将那片海域留给潜艇部队，然后再全速东行，直达非洲的好望角，在那里截击从非洲开往英国的船只，之后继续东行，进入印度洋！”

    张海诺的方案，基本沿用了历史上德国袭击舰最惯用的战术：打了就跑，而且跑得远远的，不但让英**舰疲于奔命，还要让英国海军无法全心全意应

    战局。

    对于这一方案，朗斯多夫没有异议，他问道：“将军，您估计我们大概要在南美待多久？”

    “一个月！”张海诺推测到，“如果我们的陆军和空军迅速击败波兰并迫使英国和法国置身于战争之外，那么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能返回德国；如果英国和法国不愿妥协，那么就轮到我们给他们的海上航线动‘手术’了！”

    “一个月？”朗斯多夫有些不信，“您是说陆军和空军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击败波兰？”

    “用不着一个月！”张海诺讪笑道：“那是德国击败法国所需要的时间，击败波兰？我看一个星期就能见分晓，后面剩下的都是一些扫尾工作！”

    脖子上还挂着双筒望远镜的朗斯多夫，对此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上校，我看我们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我们的事情上吧！陆上的战事，自然由统帅部的将军们操心，结果不久之后即会见分晓！”

    张海诺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想起之前在几次聚会上和陆空军将领们所做地交流。这些人对德**队领先于英法等国的战备情况感到满意，但又对挑战英法感到忐忑和悲观。这种矛盾的心理在不同人身上有所区别。例如负责指挥西线防御的冯.勒布将军，就对自己身上的压力感到十分担忧，龙德施泰特等老将也对新式武器能否起到压制作用缺乏信心，而以曼施泰因、古德里安为代表的将领们则对再次挑战英法跃跃欲试，空军部的几位主要指挥官更是信心饱满，他们坚信以德国空军目前技术和数量上的优势足以横扫波兰乃至英法空军。

    “好吧，将军！按照预定计划，我们再有12个小时就要意志’号组成地编队了。接下来我们将单独行动！”

    “怎么？对单独行动没有信心？”张海诺善意的笑着说。

    “并不完全是！”朗斯多夫右手拿着他的雪茄，一往情深的看着面前的海图，“将军，我始终觉得以装甲舰对付敌人的商船有些大炮轰老鼠的感觉！接下来，我们又得像老鼠一样躲避敌人舰队这支大猫地追击！”

    “这将是一场有趣的海上捉迷藏游戏，上校！我觉得你需要更多的乐观心态，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后面跟着5英国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3航母和一打巡洋舰，那么英国佬还能留下多少舰只对付我们留在本土的‘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如果‘舍尔海军上将’号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也许我们的那两艘战列舰就能在英国人门口炫耀武力了！”

    “您的推测地确很有吸引力，将军！”朗斯多夫难得的露出笑容，尽管有些勉强。

    “上校，战争虽然还没开始，我们手里已经握有两步好招。其一。我们已经从英国人眼皮地下溜进了大西洋，在这里可不像北海那样缺乏回旋余地；其二，在英国本土舰队行动之前，在大西洋上没有任何一艘英国舰只既能够在航速上超过我们又装备比11英寸更大的主.=诺指着海图上的英伦三岛说道，“如果我悄悄告诉你这些英国战舰上连雷达都没有装备，你的信心应该更加充足了吧！”

    朗斯多夫虽不知道战舰桅杆上那不停转动的外观简陋的仪器和张海诺有多大的关系，但它地实用性却是有目共睹的。对于两艘相向而行的战舰，它能够让装备者提早发现依然使用传统目测手段的对方。这一点在视线状况不良时将更为突出。

    张海诺的目光从海图上移开，他走到舷窗前，这天的天气十分晴朗，秋日和煦的阳光照耀着海面，“德意志”号正以15节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侧后位置。

    “好了，该让我们地小伙子活动起来了！发信号给‘德意志’号，半个小时后进行编队解散前地最后一次联合操炮训练！”

    “是。将军！”

    进入战备状态的警铃声很快在舰内响起。人们耳边尽是沿着甲板和扶梯奔跑地沉重皮靴声、口令的喊叫声、关闭钢门的铿锵声。舰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归入各自战位，两艘装甲舰上威力强大的炮塔呜呜地转动起来。11英寸主炮开始调整仰角，最终一致指向远处空旷的海面。

    828黎明时分，在发出“好运”的信号之后，“德意志”号很快消失在茫茫大海深处。从这时开始，“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和它的千余名舰员开始了漫长而孤独的冒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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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章 开场秀

﻿    一个月来临了。

    “9月1日，星期五！”他轻声念到。

    “今天有什么不同吗？将军！”朗斯多夫身穿深蓝色的海军制服，斜戴着帽子，嘴里照例叼着他的雪茄，一绺黑色的小胡子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整齐有神，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加勒比海盗――衣着整齐的那一类。

    “你的直觉很敏锐，朗斯多夫上校！”张海诺视线从日历转移到这位舰长身上，“此刻就算是英国首相，恐怕也不相信他的调停能够对战争的爆发起到阻止作用吧！”

    “恐怕是这样的！”朗斯多夫随声附和到，尽管此时他们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航行在大西洋深处，但仍能通过空气中的无线电波截留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德国于几个小时前借波兰人“屠杀”德侨一事向波兰政府提交了一份正式声明，要求波兰政府归还但泽走廊、交出肇事凶手等等，波兰人则以一份同样咄咄逼人的声明作为回应，指责德国正蓄意挑起战争，其邪恶目的是统治整个欧洲。在这种情况下，英法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这一争端希望事实上已经成为泡影。意大利人不希望卷入战争，但苏联在这个时候的表态更加坚定了希特勒动武的决心――最高苏维埃在当天最终批准了对德条约，这意味着一旦德国和波兰交战，苏联将不会站在波兰人一方。

    张海诺打开舰长室的门，唤到：“索洛，给我们来一杯浓咖啡好吗？”

    索洛是个手脚麻利的勤务兵，跟随张海诺的时间不长，但他的那股子机灵劲却很招人喜欢。

    “好的，将军！”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海诺合上门，转回身来。这里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最宽敝的房间――舰长室，它位于上甲板。内部陈设整洁、光亮，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钢质结构，那意味着最大限度的坚固。

    因为张海诺这位编队司令官地到来，朗斯多夫礼貌的让出了这个房间，自己搬进了隔壁的参谋官住舱，那里仅稍比这里小一点，各项用具同样齐全。通常情况下，两人只有在休息时才会回到各自的房间。而更多的时间都花在舰桥上。战舰正航行在充满不确定因素之时局下的大西洋上，作为它的指挥官，两人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别看波兰有几十个师，但没有几个够得上现代化地标准！”张海诺边走向他那张舒服的沙发边说道，“他们的空军也一样，徒有虚表而缺乏战斗力！”

    “波兰海军也是不堪一战的！”

    朗斯多夫表现出一种轻蔑的口吻，但此时在他的心里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刚一开始地时候。他并不是那么喜欢这位有着“海军宠儿”之称的编队司令官，也许是因为他近年来火箭般的晋升速度，也许因为他在海军各部门之间的随意调动以及同纳粹高层的不平凡关系，总而言之，朗斯多夫并不觉得他会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可两人相处还不到两周，他之前的观念便荡然无存。这位司令官对时局地判断出奇的准确，对德国海军大小事务了如指掌。连英国海军的一些技术机密亦难逃他的眼睛，在海军战略战术方面更是难得的一流好手，如此多优点集于一人之身，朗斯多夫除了敬佩之外，所能做的大概就只有善意的嫉妒了。

    “所以，德国海军应该提高对自己的要求：一旦德国和波兰开战，绝不放过任何一艘波兰舰艇，尤其不能让他们逃亡英国！”原本该用恶狠狠地语态说出的话。到了张海诺那里却变成了一种优雅的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棋盘之中。

    “将军，您说得对，战事一开，我们就应该将那些波兰驱逐舰和炮艇悉数击沉在他们为数不多的港口内！”朗斯多夫向来不是那种应声虫，但他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位编队司令官的思想要比他成熟和全面。在这些问题上。他更多的是赞成和补充。提出不同地见解？他可不想为了争点面子而扭曲自己地想法。

    张海诺道：“东方有句古话。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张由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近海潜艇以及航母训练舰、海军航空兵组成地大网已经布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波兰人依然能够带着他们的舰艇逃往英国。那我就只能为他们地运气而感慨了！”

    敲过房门之后，索洛端着精致的咖啡银壶和杯子进来，张海诺让他一同坐下，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聊自己的家乡。索洛刚开始有点拘束，但渐渐的也就放开了。他的家乡在美丽的巴登，和奥托.冯.格伦布考出自同一地区。对于格伦布考家族，他的印象是了不起的豪门望族，他的祖父还曾为这个家族当作马夫。说到这里，年轻的索洛有些自卑，张海诺笑着鼓励道：

    “据我所知，德国海军并没有马夫的后代不能成为战斗英雄这一规定！只要你不断努力，积累足够的战功，终有一天能够为你们家族带来荣誉！我保证！”

    “战功？”脸上尚留有几分稚气的索洛瞪大了眼睛，“我们要打仗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张海诺瞟了瞟朗斯多夫，“快了！应该快了

    凌晨1点，舰上的通讯部门收到了基尔海军电台明码拍出的电报：“明日波罗的海海无雨，气温偏高，应注意防暑！”

    这看似平常，但“注意防暑”这几个字却是只有海军高级指挥官才知道的暗语。张海诺随即下令将战舰的警戒等级从三级巡航提升到二级戒备，这意味着海上一旦出现异常情况，“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将可在很短的时间内进入战斗状态。

    战舰上雷达全开，?望哨也在正常执勤，尽管如此，朗斯多夫还是自告奋勇的前往司令塔担当警戒指挥，张海诺留在房间里看书――中文版的《孙子兵法》，看着看着便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直到被自己的勤务兵索洛再次唤醒。

    “现在几点？”张海诺还有些睡眼朦胧的问。

    索洛答道：“503，将军！朗斯多夫上校请您到舰桥上去！”

    “噢。我知道了！”张海诺在洗室里用凉水抹了把脸，简单漱过口便匆匆赶往上层的司令塔。在那里，朗斯多夫兴奋却又尽可能镇定的说道：“将军，鹰！”

    “鹰！”张海诺顿时眼前一亮，那是海军司令部通知海外袭击舰以及潜艇部队战争已经开始地暗号。事实上，这时距离对但泽港进行所谓友好访问的德国训练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开炮轰击波兰要塞已经过去了将近20分钟，经过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陆流和大批步兵也越过边境向着各自的预定目标前进。

    “是否立即向舰员宣布这一消息？”朗斯多夫请示到。

    “当然！”张海诺走到用于舰内广播的话筒前。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

    “军官们，士兵们，我是‘德意志’号-‘编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海军少将，现在我向你们宣布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留了大约十秒令那些业已入梦者清醒之后，张海诺继而说道：

    “此时此刻，我们的军队已经越过边境，正在向波兰腹地挺进！”

    虽然不清楚舱内地舰员们有怎样的反应。但从司令塔内的情况来看，军官们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了积极的回应――双拳紧握者有之，神采飞扬者亦有之，当然，也有少数人面露忧色，似乎对英法的反应颇为担忧。

    “我们目前尚未收到正式的宣战通告，但战争已经开始了。小伙子们，祝你们睡个好觉！”

    事实上，这通广播之后舰上再无一人能够入睡。

    ****************************

    承载宣战通告的电文抵达之前，张海诺一直和朗斯多夫呆在舰桥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距离它地预定海域还有两天的路程，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在大西洋上航行的波兰船只寥寥，而德国海军尚不能攻击那些悬挂着英国旗帜商船――当天德国仅向波兰宣战。英法还未卷入到战争中来，虽然这只是时间问题。

    天亮之后，这艘强大的海上袭击舰进入了漫长航程中的第一个预定补给海域，“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雷达很快发现了自己的补给船，并全速靠了上去，与此同时，舰上地侦察机也奉命起飞对附近海面进行环形侦察。以确保没有其他冒失的船只进入这一海域。

    当张海诺来到外部舰桥上时。平静的海面上洒满阳光。夏末的余热早已被这大西洋上的海风吹散，单翼的ar196u.两圈后。首先前往西面也就是战舰前进的方向执行警戒巡逻。

    举起望远镜对着右舷海域搜索一番，张海诺很快找到了自己地补给船，那是一艘飘扬着德国海军旗的灰色大船。和多数万吨级远洋商船所不同的是，它的烟位于船体后部，而在前部则突兀的立着一个高大的舰桥。随着距离的拉近，张海诺看到那艘船地甲板上倒吊着一条条无精打采地“大蛇”――那些用于海上加油地粗大油管，平常就那样悬挂在人字形起重机上。在这些输油管旁，船员们似乎正为接下来的补给作业做准备，另外一些人聚集在舰首和舰尾正准备为两船之间转递物品而绞着缆索，或从货舱里把一箱箱货物搬上甲板。

    此时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地甲板上也一样到处是人，所有可以上来的人都上来了，他们头戴钢盔组成一个个专门的作业分队，准备接收缆索以进行油料和物资的海上输送，并早早将通向空油罐的舱门打开，只待输油管过来便可尽速开始作业。

    当两艘船靠近到数百米时，打招呼和逗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两边的船员看来都对这次补给充满期待和喜悦。

    朗斯多夫留在司令塔里指挥军舰航行，这样的海上补给他们之前已经演练多次，因而并没有多大的难度。两艘徐徐靠拢的舰船都以大约十五节的航速前行，随着两船之间地距离不断缩小，航行时掀起的浪花飞沫汇成了一个巨大的急流。在这种情况下。两艘舰船行驶得依然非常平稳，很显然，它们都拥有一流的操舵好手。

    突然呼的一声，从对面那艘船上的黄铜撇缆枪里打出一发子弹，带着一条缆绳飞到战列舰上来。当年轻的

    冲过去抓住和带好撇上来的第一根缆绳时，周围爆发声。舰首和舰尾上地其余缆索也先后带上，并且很快地装上了绞车。军官们在狭窄的通道上来回奔忙着，货物开始吊运了。粗大的油管蜿蜒摇动着，被急速拉上战舰，操作人员抓住张开口的油管拖到甲板上，开始往空的油舱里灌输成吨的燃油。

    这一切干得是那样的高效率，组织井井有条。经这次补给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将可在海上独立活动至少四个星期，按照张海诺地预想。届时再进行一次这样的补给，应该就可以出击英法航线了――这主要取决于柏林的策略，在波兰战事结束之前，德国仍在极力避免和英国发生正面冲突，只有等确定英法决意将这场仗打下去了，海上战争才会真正开始，而决定海上作战效率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双方情报部门对岸上信息的搜集效率。

    当初由帕齐希一手整顿的美洲情报网，已经在美洲各主要港口设立了观测点，每当商船或者商船队离开港口时，他们就会及时将情报送出，只要能掌握这些船只的行踪，海上袭击舰就能进行更加有效地出击，这也是张海诺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两舰之间的补给工作仍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众目睽睽之下。当一个大麻袋呼呼作响地从对面船上吊过来时，袋子裂开了口，里面装的干果顿时像一阵雨点般撒落在甲板上，这个小小的意外引来水兵们的欢笑，附近的人纷纷跑过来收拾甲板上地葡萄干和果脯，往往是一边收拾一边往嘴里塞这些通常用来烹制糕点面包或者直接当点心配发的小东西，士官们则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这一刻。严谨的秩序被搁置一旁。人们更乐意在忙碌中找寻一些轻松。

    张海诺沿着舷梯下了舰桥。来来往往的舰员们都会放慢脚步向他敬礼，那一张张脸孔上无不洋溢着青春和乐观的气息。刚刚过去的夏日在他们让他们地皮肤大都显现出一种健康地色泽。

    “将军！”

    “将军！”

    在事发地点附近看热闹地士官们最先注意到这位编队司令官，他们连忙摆出立正姿态，大多数人敬的是传统海军礼，但也个别人敬纳粹军礼――这在海军既不明令禁止，也不积极推广，基本上要看个人地政治倾向。

    张海诺示意他们稍息，自己走到那群水兵旁边，其中一个正好面对着他的水兵腾的站了起来，为了腾出手来敬礼，怀里的干果一下子又都落在甲板上。

    “汉克，你个笨蛋！”蹲在他脚下的另一个水兵不满的嘟?到。

    “全体都有……立正！”

    在旁边的士官大声下达口令之前，张海诺曾试图阻止他，但还是晚了一步，结果可想而知，干果又滚了一地。

    “呃……二等兵，可以给我一把葡萄干吗？”张海诺看着右手边那位年轻水兵说，其实他诺只是突然对这些可以用来活动下颚和打发时间的小东西产生了兴趣。

    年轻水兵愣了一下，这才抓了一把里面还混着其他果脯的葡萄干放在张海诺手里。

    “给您，将军！”

    “谢谢！”张海诺将那把成份复杂的葡萄干揣进口袋里，然后微笑着问：“二等兵，抽烟吗？”

    年轻水兵又愣了一下，然后很忐忑的点点头。

    “作为感谢，这个给你！”张海诺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敬礼，然后转过身微扬着头离开了。

    年轻水兵手里抓着烟盒，足足呆了好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确实是一包在德国要买到10马克的高级

    “真是为奇怪的将军！”半晌，旁边才有人嘟?到。

    这时，刚才发令的那位士官出来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快点把干货收起来，然后各回工作岗位！呃……二等兵！将军给你的烟，你就自己处理吧！”

    “是，中士先生！”年轻的水兵仍有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但可以预见的，他今晚一定会成为他那个住舱最受欢迎的人――烟，以及说不尽的话题。

    当“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两艘前往大西洋海域的袭击舰继续向预定目标区域前行时，陆上战事则在迅速发展。战术思想仍停留在上一次大战时期的波兰人根本不是德国机械化部队和强大空军的对手。只经过一次陆空的集中打击，守卫者便被打垮。被德国战斗机、轰炸机和尖声怪叫的俯冲轰炸机吓得魂飞魄散的波兰地面部队，很快便被有坦克和装甲车支援的150德国陆军打散。闪电战不但吓坏了受害者，也使外国观察家丧胆，因为它预示着战争艺术的一个转折点。至月日上午，波兰空军已被消灭，为“走廊”而战的战斗宣告结束。两天后，波兰35师中，大部分不是被消灭便是被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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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章 水面袭击战之序幕

﻿    月3日，星期天，又一个晴朗的日子。一大早，“海军上将”号所搭载的两架ar196-拥有简洁舰体和强大火力的海上袭击舰则将自己的航速降低到了8。

    这里属大西洋西南部海域，据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里，据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约1600海里|航线，这里平时鲜有船只光顾，所以德国海军参谋部被选作袭击舰的潜伏之地。一旦战事需要，它只消两天时间便可高速出击里约热内卢至普斯茅斯的繁忙航线，或在一周之内进抵英国和法国在非洲南部的殖民地海域。由于“阿尔特马克”号等补给舰的存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理论上甚至可以整年在海上活动，而无需经过英国海军部署在欧洲海域的任何一条海上截击线。

    两架侦察机的巡视，证实附近海域并无其他船只，即便如此，“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仍需要保持一定的航速，以确保在遭遇敌船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启动――攻击或者撤离。

    “不用紧张，坐下来喝杯咖啡！”张海诺主动招呼着朗斯多夫，这位脖子上总是挂着大号的双筒望远镜的舰长刚才正认真巡视着附近的海面。

    “如果能够发现一艘波兰货船该有多好！”朗斯多夫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皮靴踩在司令塔内的钢质地板上咯噔咯噔作响。

    “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朋友！”张海诺亲自端着银壶给对方倒上一杯热咖啡，待他坐下之后方才说道：“在波兰战事结束之前，我们的战舰不会取得任何战果！”

    “我正担心这点！”朗斯多夫端起咖啡杯，举到略高过鼻子的位置以示谢意。

    “担心士气？”张海诺问。

    朗斯多夫啜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后说道：“是的，海上生活是枯燥的，如果整月没有任何令人鼓舞的事情发生。水手地耐心会损耗得非常厉害！”

    “怎么会没有事情发生呢？”张海诺提议：“将我们所收到的有关波兰战事的消息整理出来，通过广播通报给我们地舰员们，或者以文字的形式汇编成军舰内部地小报。以此来调动大家地积极性，这不是很好吗？”

    “妙啊！”朗斯多夫拍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海诺笑而不答。他看看手表。再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色地小怀表――上面仍是以德国时间来计时。

    “这样一个晴朗的周末，柏林的居民们应该回到临近的森林和湖泊中去度假吧！”

    “可是将军，如今是再打仗呀！”朗斯多夫难得从对方的话语里挑出问题，这终于让他小有成就感。

    “对啊，我差点给忘了！”张海诺转头看看舷窗外地甲板。舰员们地周日看起来要比柏林居民更加悠闲。没有执勤任务地人。大都三三两两的靠着栏杆晒太阳聊天，或是惬意地点上一支烟。聊聊自己漂亮的小女友。

    “将军，你说如今英国人还没有注意到我们吗？”朗斯多夫看着杯子里的黑咖啡。

    张海诺用乐观的口吻说道：“即便英国立即参战，他们海军的当务之急也是想办法堵住北海和大西洋之间的两条通道！至于我们，恐怕还得排在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以及布雷舰在北海布设的水雷阵之后，情况乐观的话，等到我们开始行动时他们还以为我们仍在德国本土呢！”

    在这一方面，朗斯多夫依然不是很自信，他淡淡的说道：“但愿如此！”

    此时在遥远的欧洲东部，波兰，德国陆海空军占据着巨大的优势，陆空军以迅猛的攻势瓦解了波兰人一道又一道的防线，而海军则分为三个战斗群：小型炮艇和扫雷艇封锁但泽湾；驱逐舰队和鱼雷艇由吕特晏斯海军中将指挥，在波兰海岸线外拦截波兰和中立国的商船、货船；巡洋舰队和部分艘潜艇在瑞典至波美拉尼亚一线拦截企图逃脱出波罗的海的波兰军舰和民船。此外，石荷号战列舰停泊在但泽港运河出口处，对波兰目标进行炮击。

    上午11时20分，当舰上的厨师们正+收到一条由英国政府发出的明码电报：英国已于当天对德宣战。

    “战争正式开始了！”

    张海诺随即通过舰上广播对全体1022舰员宣布，“向英国人讨还旧账的时候到了！”

    这一次依然有人欢呼雀跃，但持悲观态度的人似乎也增加了。如果只是波兰――许多人都相信元首能够迫使英法置身事外，那么德国强大的军事机器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压扁，但加上英国的话，战争形势尤其是海上战场要比1914年时更加糟糕，那+=|了英国的近三分之二，而现在这支德国海军却不得不以2战巡和3装甲舰

    国人的13艘战列舰和3战巡，航母、巡洋舰和驱逐于绝对劣势，一如波兰海军在德国舰队面前那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如今的德国潜艇部队不论数量、质量还是艇员训练都优于英法海军。

    当天下午，法国亦在最后通牒为得到回复的情况下对德宣战，德国政府期望的区域性战争，终于演变成了一场洲际性的大战。

    法国的加入，加重了部分舰员的担忧。为了扭转众人的这一悲观心态，张海诺令舰上通讯部门的译员们日夜监听各种无线电讯息，并将有价值的信息整理出来。前半夜和下午，张海诺会在第一时间审阅这些文件，到了后半夜和上午，工作则轮到朗斯多夫舰长承担，每当获悉有关波兰前线的重要战报时，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公布。

    在波兰，拥有强大空军和机械化部队的德军继续高歌猛进，辖有1个装甲师、2摩托化师和1个步兵师的第19甲军在古德里安的指挥下于9月3切断但泽走廊的波军集团之退路，次日即歼灭该集团下属的兵师又1个骑兵旅。伤亡不足千人。

    开战之后不到一个星期，波兰政府撤离华沙，德国南路集群则重创波军并占领波兰工业中心罗兹和第二大城市克拉科夫。9月8日。德军先头装甲部队即进抵华沙南郊，北路集群完全占领但泽走廊。

    在海面上。波兰舰队只剩下数艘布雷舰和潜艇仍在作战。除在战前即逃往英国的三艘驱逐舰之外。其余主力舰只皆悉数被击沉。

    随着这一个又一个捷报传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每天都像过节一般，朗斯多夫在得到张海诺授意后还宣布舰员们每人每天可以得到一杯啤酒地额外配给，军官和水兵们的士气经过9月1日和5日两次波动之后终于全面上扬。

    到9月10时，在海面上单独行动已有9时间的海上袭击舰迎来了两个小伙伴――由巴西开来地u-131和u-132。两艘潜艇都是由施奈德造船厂在6月间完成建造。试航和调整后刚刚列入现役。

    在这两艘800级的u艇上。年轻艇员们训练有素，只是还稍微欠缺一些经验。所幸地是他们拥有两位优秀地指挥官――林格.克吕德和施托姆.莱西特，这两人均是三十出头，自海军潜艇部队秘密重建开始便在潜艇上服役，林格先后指挥过u-22和u-71，施托姆则在u-25上长期担任艇长。

    在舰员们地注视下，两艘潜艇靠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部分艇员很快顺着软梯爬上甲板。两位艇长的到来给张海诺带来了一个非常棒的消息：从即日起u-131和u-132归入他的作战编队，而另一艘由施奈德造船厂建造的8000吨级远洋货轮将带有大量补给之外，还装有两部飞机弹射器以及3寇蒂斯水上飞机――它们皆涂有美国海军地制式涂装！

    更令张海诺感到高兴地是，归入他麾下地这两艘u艇均装备有水面探测距离达到12海里的小型雷达，且适合在大西洋海域进行长+和作战，唯一的缺憾是德国统帅部目前只允许海军潜艇部队对英法商船进行有限攻击，即只能攻击对方的军舰、武装商船以及运送战备物资的商船，而两艘在大西洋海域待机的水面袭击舰仍被严令继续在隐蔽海域待机。

    “你们出发时，巴西的时局如何？”张海诺非常关切的问道。

    两位艇长相互看看，然后由稍稍年长一些的林格上尉回答：“我们是94日晚上从萨尔瓦多出发，那时英法对德宣战的消息已~到巴西，巴西政府未对战争态势发表任何公告，但据我所知，所有在巴西海域集结和训练的德国潜艇将在近期全部驶往公海，施奈德造船厂的远洋商船也全部按照预先计划出航了！”

    这样的消息，不好也不坏。就英德两国对巴西的影响力而言，如今英国仍更甚一筹，按照历史的发展，巴西政府在局势明朗之前应该不会卷入战争，但他们仍有可能迫于英国政府的压力制定一些不利于德侨的政策――定期向政府汇报行踪，接受反间谍调查，甚至是限制个人行动。

    在如今的南美洲，反而是阿根廷和智利这两个德国侨民并不多的国家对德国持同情态度，但在两国经济和政治受英美影响很大，只能暗地里给予德国舰船一些帮助，但这些是万万上不了台面的。

    应对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德国参谋部一早制定的策略：以施奈德造船厂控制下的巴西籍货轮作为秘密补给船，表面上它们依然从事往返巴西和欧洲或者北美航线，暗地里做些给德国舰船和潜艇提供补给、透露情报的勾当，甚至还可以替德国海军从南美各国港口运送物资前

    的欧洲国家――葡萄牙、西班牙或者对英法宣战前的不直接参加任何军事行动。

    “有关u-131和u-132作战行动，我想问问你们二位的意见！”张海诺请两位艇长喝了咖啡，然后说道：“我们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目前因为统帅部的策略缘故不能直接参加对英法海上目标的攻击，但艇则不在此限制之列！虽然两位指挥地潜艇已经归属鄙人的作战编队指挥，但依然可以前往欧美航线截击英法舰船！”

    林格和施托姆小声交流了一下，两人决定服从张海诺这位新上司的安排。

    张海诺看了看没有任何表示地朗斯多夫。说道：“那么，两艘潜艇在920之前在附近海域执行训练和警戒任务，20日之后的行动视具体情况而定。我估计统帅部禁令在月底之前就会解除！届时你们二位地潜艇将配合‘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执行作战任务！”

    林格和施托姆旋即表示接受这一命令，他们艇员地实际情况。也确实需要进一步训练和磨合。

    “另外。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挑选训练中表现出色地艇员到我们的军舰上享受几天的假期。这样对缓解艇员疲劳、提高积极性有一定的帮助！”张海诺善意的笑着说：“我从1917开始指挥潜艇，直到大战结束之后，在那里面长期生活地滋味，我实在太清楚啦！”

    两位艇长有些意外地相视一望，由林克发话：“将军。感谢您地理解。我想艇员们也会非常高兴的！”

    “那就好。看来我们下周和新伙伴会合时得多补充一些燃油和食物了！”张海诺看着朗斯多夫，他这时也难得地面露微笑。

    9中旬。的攻势下，波兰政府和波军统帅部被迫越过国境逃往罗马尼亚。以波兰政府“不复存在为由”，苏联宣布苏波互不侵犯条约失效，并于次日派遣白俄罗斯方面军和乌克兰方面军越过波兰东部边境向西推进。几天之后，德苏两**队在布列斯特―力托夫斯克会师。至这时为止，波军主力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首都华沙和格丁尼亚等几座城市以及一些散兵游勇还在负隅顽抗。

    在两大强邻的夹击下，波兰垮了，柏林的东方策略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实现，德国元首一面严令陆军加紧拿下华沙及其他尚在抵抗的波兰城市，一面向英法大谈和平，并通过像赫斯、达勒鲁斯那样的非官方渠道去与英国人接触，表现他对和平的渴望――劝英法退出战争，但在暗地里，他却命令他的统帅部做好向西方发动进攻的准备，因为“英法陆军尚未无准备”。

    极力和英国周旋的同时，希特勒又派遣外交官员和俄国人协商针对波兰战事结束后签署新条约的问题，虽然他私下里透露他从不相信什么条约或者公约能让俄国人长期保持中立，令苏联不发动进攻的最大保障是“立刻显示德国的力量。”

    在空军和地面部队向华沙发动猛烈进攻的同时，德国的外交人员也抵达莫斯科与苏方代表展开谈判。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亲自提出建议，将维斯杜拉河以东的波兰领土全部割给德国――它包括了波兰大部分有人烟的土地，而作为交换，德国必须支持苏联出兵占领立陶宛。

    毫无疑问，德国不希望将波罗的海最后一个国家交给拱手交给苏联，但是柏林需要一个稳固的东线来避免1914的局面再次出现。此，希特勒忍痛批准了这一条款的全部项目。9月底，苏德双方代表在新条约上签字。

    这时，或许是希望用进攻让英国人感到恐惧，或许是对英国人的态度失去信心，不管怎样，一份批准文件静静的躺在了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的办公桌上：德国海军获准在更为宽松的限制下对英国的海上航线实施攻击，并且进一步完善它的“西墙”――通过在北海布设雷区来防范英国的进攻，也为德国战舰从挪威海进出大西洋提供一道保护屏障。同时，攻击性的雷区则被部署到英国的海岸线附近，以威胁那些在英国本土航行的舰船。

    9的最后一天，位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舰桥上的张海诺接到了一条带暗语的电报：“今日有雷雨”！从这时开始，两艘在大西洋海域潜伏已有月余的远洋袭击舰终于获得了它们的攻击许可，而在一周之前，u-131和u-132就已经被他派去潜伏在南美与欧洲之间最繁忙的航线上。如今，它们发出的电波正引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奔向它在这场战争中的第一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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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章 海盗的招术

﻿    啊，夕阳……令我赞美的夕阳……啊……你是那么的啊……”

    夕阳下，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小伙子正倚在通往舷梯的舱门口深情赞叹造物者的伟大，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一轮金红色的斜日正缓缓西沉。于是，用不了多久，他便该称赞那些星星的美丽了。

    “得了，我的大诗人，你就不能让大家的耳朵安静一下吗？”头戴船长帽、手拿大烟斗，一副标准老海员外观但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的老船长毫不客气的嘟?到。

    金发小伙子一脸思路被打断后的郁闷，他转过头，“我说老爸，我这可是在为大家免费举办诗歌朗诵会！您知道在伦敦，想要参加一场这种级别的诗歌朗诵会得花多少门票吗？”

    老头儿瞟了他一眼，然后问自己大副――正在掌舵的一个异常健壮的黑人小伙子，“帕克，如果我出1英请你去听这样的朗诵会，你会考虑一下吗？”

    黑人小伙依然目视前方，他几乎想都不想的答道：“不，先生，我宁愿在我的吊床上好好睡一觉！”

    “嘿嘿嘿……帕克，你这是在妒忌，纯粹的妒忌，你一定是妒忌我会写诗，而你却大字不识一个！”金发青年讪讪的笑着。

    “不，我认识字，吉赖特先生已经教了我写自己的名字，还有辨认其他船的船名，这些对一个黑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健壮的黑人大副转过头，异常平静的回答说。

    “噢……那很不错嘛，原来水牛也是能识字的！”

    金发青年一副自愿认输的表情，但是人都听地出来，他这话里带有歧视成份。然而。受攻击的那位黑人大副却只是失落的看看老船长，然后一如既往地认真掌舵。在这个年代，不论在英国还是美国。有色人种受歧视现象既普遍又严重，对帕克来说，能够在一艘货轮上谋得大副之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何况还有一位经验丰富且又心地善良的船长。所以，他每天都在祈祷，祈祷他的船长帕特里克.吉赖特先生能够长命百岁，至于他的儿子约瑟夫.吉赖特，那个桀骜不驯又自以为是的金发青年，最好回伦敦去继续当他的文化人。

    拥有一头漂亮金发的约瑟夫可不这么想。他准备通过自己神奇的海上经历和一首首华美诗篇去俘获美人芳心――这显然是他的竞争对手，那些只会夸夸其谈地公子哥儿们所不具备的。只可惜离开伦敦三个多月来。他去过葡萄牙和非洲，马上还要到遥远地南美洲，除了偶尔的大风浪，却没有什么让他感到“神奇”的事情发生。漫长的海上生活远比他想象地枯燥，他赞美过海，赞美过风，赞美过鱼和鸟，赞美过从头顶上飞过的美国佬，如今连夕阳也赞美了。他开始为自己的题材而犯愁。也许。明天该下雨了！

    “嘿，杰夫。要不要一同去喝上一杯晚餐前的开胃小酒？”

    “不了，小吉赖特先生，我在晚餐前得把这场航海图搞定！”之前一直在海图那边忙碌的小个子白人青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金发青年地邀请。

    “好吧好吧，你们慢忙！水牛，晚餐地时候记得来船长室叫我！”

    没人理会，这令金发青年很是尴尬，他摇摇头，正要沿着舷梯下到甲板上去，却听得?望员撕破嗓子般大吼道：“船！船！南面有艘很快地船在朝我们驶来！”

    老船长快步走到朝南的舷窗前，举起他地大望远镜，片刻之后，他慢条斯理的说道：“似乎是艘军舰！”

    二副杰夫也抓起望远镜走了过去，但他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手里的望远镜酒杯金发青年夺了去。

    “军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皇家海军的军舰？”

    金发青年忽然来了兴趣，当年报考皇家海军落选让他耿耿于怀了好一阵子，那些飘扬着米字旗的大战舰和身穿雪白军服的英军尉官们永远是英国少女的最爱，同时也是像他这个年龄的英国青年向往的。

    “这里每个人都直到英国的全称，你用不着每天重复一遍！”老船长不满的嚷嚷着：“但愿不是德国人！”

    “我一直以为德国人只有潜艇，吉赖特先生！”

    健壮的黑人大副远远的说到，仅在英国对德宣战后的第一个月，德国潜艇就击沉了大批英国商船，这一情况令英国政府不得不重新启用上一次大战时期的护航制度，但在英伦三岛周边海域以及大西洋东部，被击沉的商船依然与日俱增。老船长放下望远镜，回转头，一脸深沉的说道：“不，他们不但有潜艇，还有几艘很漂亮的大军舰，那些该死的船跑得比它们上一次战争时的前辈快得多！”

    “嘿，别担心，老爸！我看到它的桅杆上挂着法国国旗！”金发青年得意洋洋的说道：“总有一天，海军部的那些蠢材们会为他们当初拒绝我而懊悔的！我的视力可是一流的！”

    老船长有些惊异，他连忙举起望远镜朝那边看去，须臾，脸色大变：“我的上帝，还好皇家海军没有将你招进去！法国人根本没有那种型号的军舰！杰夫，去把我房间里的简氏舰船年鉴拿来！”

    小个子白人一溜烟的跑出舵室。

    金发青年不解，“可是老爸，难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国家的船只桅杆上蓝白红的三色旗吗？”

    “这是海盗惯用的战术，我的孩子！”老船长下巴一颤一颤的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当了船长，可千万别被这样的招术给蒙蔽了！”

    在这对英国父子的视线中，那艘骇人的

    正全速驶来，舰首掀起阵阵雪白的浪花。欧战虽已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快就会被卷入战争中，他们的货船上甚至连一门炮也没有。

    对面那艘战舰地司令塔内。身穿德意志海军制服的军官们正各司其职，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上校嘴里叼着一截雪茄，另一位年纪不大。却穿着无数人梦寐以求地海军将官服，且目光炯炯有神。

    “上校，该换我们的旗帜了！”他冷冷的说道。

    “好的，将军！”上校转身走到话筒旁，“信号兵，升德意志帝国海军战旗！”

    战舰桅杆顶上那面蓝白红三色旗帜迅速降下，紧接着升起并随风展开的，是一面醒目的红底白圈十字战旗，在这面旗帜的中部。一个放大的万字符格外刺眼。它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艘来自德意志帝国的强大战舰！

    “停-止-前-进-我-要-登-上-你-船！”

    当老船长轻声读出这国际明码时。二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将最新的简史舰船年鉴送到他手里。

    老船长凭着印象随手翻动几页，最终停留在标有“德国海军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字样地图页上――方方正正的指挥塔、紧凑的舰型和很高的航速是它们最大地特征，老船长又举起望远镜观察一番。而此时对方已经距这边很近了。

    “那必是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无疑！”老船长痛苦的看看自己的大副、二副以及自己的亲生儿子，“它是装备6门283米炮、航速超过25的家伙，而我们能跑出14节地航速就已经要感谢上帝了！”

    金发青年顿时傻了眼，倒是健壮地黑人大副，依然沉稳地操着舵，“吉赖特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老船长喃喃的重复一遍。转过身。几乎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对方发出地信号：“禁-止-你-船-使-用-无-线-电！”

    这艘英国货轮，德国海上袭击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自战争爆发以来的第一个猎物。很快将航速降了下来。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在不足5000米的距离上，德国打瘫。因为海风的关系，桅杆上那面英国米字旗并没有垂落，但在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德国海军战旗面前，它是那样的没落和缺乏生气。

    “放下汽艇，右舷各副炮继续保持戒备！”

    舰上的指挥塔里，汉斯.朗斯多夫正通过话筒指挥他的舰员前去占领那艘货轮，而站在舰桥外部的张海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对面那艘货轮，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人们可以轻易辨认出它的名字：“单峰骆驼”号。

    对于一向古板的德国人来说，这是个滑稽的船名，但英国人偏偏喜欢给他们的船起这样稀奇古怪的名字，只可惜单峰骆驼未必跑得比双峰骆驼快。

    在战舰的右舷，舰上那架大型起重机转到舷外，上面的吊钩上系着一艘交通汽艇，舰员们缓慢而平稳的将它放下，直到底部安全触水，所有这些动作根本听不到口令声，而全都按照舰上的海军口笛声操作着。

    从上往下看，那艘汽笛在战舰舷侧显得如此渺小，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事实上，这艘袭击舰巨大的钢铁舷墙比汽艇足足高出三十英尺

    在德国战舰的炮口下，英国人既未通过他们的无线电发出求救信号，也没有做出任何敌对举动。船停之后，所有人，包括厨师和司炉工，都一一走上甲板，船桥上也站着人，他们无一例外的以好奇和惊恐的眼神看着这艘强大的德国战舰，以及它桅杆上那面和海盗骷髅旗有几分神似的军旗。

    不一会儿，满载突击队员的交通汽艇突突突的开了过去，两者只相隔不到百米，它很快便靠上货轮，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身手敏捷的顺着软绳梯爬上货轮甲板。对于这些不速之客，英国水手们识趣的退到另一侧，高举自己的双手，接受自己的检查。

    望远镜里，张海诺看到突击队员们上了船桥，衣着整齐的英国船长礼貌的接待了他们，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没有裁判存在的足球比赛，流畅得让人忘记了身处战争时期。就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而言，双方既绅士又明智，但多少也让张海诺赶到些许失望――这似乎并不比从小孩手里抢糖块更具难度！

    不到十分钟。登船的突击队员便通过小旗发来信号：他们已完全占领这艘满载蔗糖和面粉地货船，它的官方登记文件和船长将随艇送过来！

    “蔗糖和面粉，这样的收获还不错！中士。去问问朗斯多夫舰长，舰长还可以装下多少糖和面粉？”

    “这得问问我们地厨师！”

    张海诺的话音刚落，朗斯多夫的声音便从他身后几步之外传来。

    “噢，上校，来看看我们的第一个猎物吧！你看它有多少吨？”

    “嗯……我推测它有1400到1500！”

    “1600吨，我猜！”张海诺颇有兴..>猜得更不准的人请对方抽一支雪茄！”

    “好！”朗斯多夫对张海诺抽屉里那盒上等的丹纳曼雪茄垂涎已久。

    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部分突击队员押着几名船员首先上了汽艇。另一些船员则在两名手持步枪的突击队员看管下抱头坐在甲板上，其他突击队员忙忙碌碌地继续清查这艘货轮。有价值的统统拿走，有必要地一概破坏，并在船底安上炸弹，待所有人都撤走了便可炸船――在漫长的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应尽可能节约它的每

    几分钟之后，当可以证明那艘货轮身份和吨位的文件送到舰桥上时，张海诺输掉了一根雪茄，朗斯多夫则可以在他地航海簿上记录下第一笔收获：1939年101日，俘获英国散装货轮“单峰骆驼”号，该船登记吨位1c。

    这时。一名懂英语的突击队员报告道：“将军。上校。那位英国船长说想见见这艘军舰的指挥官！”

    张海诺看看朗斯多夫，征询道：“你去还是我去？我的英语可是非常蹩脚的！”

    “我去吧！看看这个英国人知道些什么！”

    “同意！”张海诺点点头。然后目送朗斯多夫离开，一边听他对自己的下属说道：“空三间候补军官住舱出来给那些英国船员，问问我们地大厨，四十袋面粉和两袋糖能不能满足他地胃口！”

    不多时，夕阳完全消失在海平面那端，海面上地光线也在逐渐变暗。张海诺抬起头，桅杆上的雷达天线依然在来回转动着，这艘袭击舰上装有两套雷达，一套是出航之前刚刚装备地seetakt-39型新式舰载达，也就是目前正在使用的这套，它的水面探测距离20海里距离120里，另一套则是备用的seetakt-37型，探测距离稍短，但性能比较可靠。

    雷达加上在附近担当警戒的u-131和u-132，200里以内的海域活动的配有寇蒂斯水上飞机的远洋货轮“安东尼奥”号，张海诺此时无需派出他的水上侦察机，而英国人也向来不把他们的潜艇派到这遥远的大西洋腹地来――它们正和水雷一道成为阻止德国舰船靠近英国本土海岸的重要屏障，一如德国海军在他们的海岸线附近所做的那样。

    自德国统帅部指令海军部派遣水面舰艇参加对英航运袭击战以来，一些被延迟的信息也相继传到张海诺手里：整个9月，德国海军以损失3艘潜艇的代价击沉了79艘英法舰船（历史上是损失2、击41艘，总吨位15v|.|沉皇家海军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一役，这一辉煌战绩不仅令德国海军声威大震，还迫使英国采取更为谨慎的策略，他们随即将部署在大西洋海域的另外两艘航空母舰全部召回，这大大降低了德国潜艇、袭击舰被发现和遭到攻击的可能性。

    更加强大的潜艇部队，获得更加突出的战绩，这在张海诺的意料之中，但这仅是在开战之初英国人还未全面动员起来的情况下，随着护航制度的重新建立和更多护航舰船的投入，德国潜艇部队面临的威胁将越来越大。

    潜艇与生俱来的优点和劣势决定了它们无法和对方的反潜舰船直接对抗，而对付那些装备大量装备反潜武器的驱逐舰、护卫舰，像德意志级装甲舰这样的远程袭击舰则是最好的选择，只要这些袭击舰一日在大西洋活动，英国人就一日不敢派出这些水面火力微弱的舰船单独为商船队护航，如果派出战列舰、战列巡洋舰或者航母为船队护航，一方面将大大分散英国海军原本就较为有限的主力舰只，同时也加大了它们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可能――“皇家方舟”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随舰搭载的交通汽艇往来数个会合，终于将那艘货船上的船员以及若干袋面粉和糖运回战舰，当最后一批突击队员离开那艘船后不久，三声闷响从货船内部传来，没多久，它开始下沉并向一侧倾覆。这时，朗斯多夫也带着一脸的无奈返回舰桥。

    “那英国船长很狡猾，什么也不透露，只是一再要求我们将他们送到某个中立国或者中立船只上！我告诉他，他和他的船员得等到战争结束才能回国！”

    “那是当然！他知道我们这艘战舰的身份吗？”

    “不，他以为我们是‘舍尔海军上将’号！”

    顺着朗斯多夫的目光看去，一名军官正带着几个舰员在往一块大约十五英尺长、一英尺宽的金属牌上漆字，他们漆的是船名“德意志”号，而金属牌的另一面写着“舍尔海军上将”号――这块牌子是用来给中立国看的，舰员们有时按照命令挂这一面，有时挂另一面，甚至有时干脆亮出这艘军舰的真名。中立国船员往往凭直观报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从而令英国海军搞不清究竟有几艘德意志级在大西洋活动，在某一海域出现的又是其中的哪一艘。

    张海诺笑道：“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要把英国人弄得晕头转向！”

    在战舰的右舷，大型起重机又开始工作了。随着另一阵哨子响声，交通汽艇连同上面的突击队员和货物一并被吊离水面。渐渐的，汽艇地升高到与主甲板相平的位置，几秒钟后又高出了甲板，并摇摇摆摆地升高到军舰中部，水平地往里移动一段距离，往下进入开着的艇库。最终，伴随着一个沉重的响声，汽艇停在了艇库的垫木上。

    “加速至18节，航向正南！”

    随着朗斯多夫这一命令的下达，这艘德国袭击舰的万吨之躯微微振动起来，它很快在漂亮上划出一道弧线，头也不回的朝来时的方向驶去。现在，那艘英国货轮只剩下最后一小截桅杆残留在水面上，而英国皇家海军对此仍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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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4章 英法船团

﻿    便是德国海军最好的潜艇，水面航速也未能突破20节使得它们难以和高速的水面舰艇进行协同作战。于是在轻松猎取自己此行的第一艘商船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张海诺的指挥下单独向西南方行驶，两艘u艇将潜伏在这一航线附近伺机攻击英国商船，载有寇蒂斯飞机的远洋货轮“安东尼奥”号则为它们提供补给和辅助侦察，

    “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货轮云集，根据战前的情报，那里每周有不下10艘英籍货轮进出，法国商船也会不定期的出现在主要从阿根廷运走农牧产品、矿石和葡萄酒，这些对英国人维持战争能力有很大的作用！比较不利的一点，是英国巡洋舰也可能在那一海域出没！”

    对着大幅航海图，张海诺利用自己对南美地理政治较为熟悉的优势将情况介绍给舰上的主要军官们，同时也将战舰这一次前往南美沿海的作战目的向他们作了大致的讲解：作为袭击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潜伏在偏僻海域时还能长时间的不被发现，可一旦出击海上航线并且连续袭击目标，被英国人发现只是迟早的问题。既然如此，与其偷偷摸摸的行事，不如利用这艘袭击舰给英法船员施加心理压力，让他们在欧洲和南美之间的航线陷入混乱，顺便也给那些摇摆不定的南美国家提个醒――这里还有强大的德国袭击舰存在，你们最好乖乖的严守你们地中立，否则那天炮弹落在你们的商船上就抱歉了！

    “我同意芬肯施泰因将军的意见，在南美海域。没有任何一条英国巡洋舰是我们的对手！”在下属们面前，朗斯多夫显得自信满满，“雷达和11英寸主炮是我们最有利的武器！”

    “在战局明朗之前，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用担心会有任何一个南美国家卷入这场战争并且和我们的敌人站在一起！此外，我们可以4之后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东420里处进行海上补给！将在那里出现的，是一艘载有冷藏肉品和新鲜蔬菜的巴西籍货轮！”张海诺随即又补充道：“一艘拥有巴西身份、悬挂巴西国旗的德国船！”

    两天之后，在前往阿根廷近海地途中，“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顺便收拾了一艘2c的英国商船。这次赢得赌局的是张海诺。和先前那艘“单峰骆驼”号一样，这艘商船也没有进行任何抵抗，甚至在突击队员登上甲板之前，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显然，英国海军并没有警告他们的商船已经有德国袖珍战列舰进入大西洋海域，何况这一次张海诺他们再次借用了北欧海盗惯用的招术，在驶近商船之前悬挂了一面英国海军旗。唯一让人感到轻微失望的，是那艘商船上搭载的只有纱锭和皮革，除了那十几箱葡萄酒之外，并不能给舰上的伙食带来改善。

    1939年10月6日。波兰战役业已结束的第二周，张海诺的袭击舰顺利和施奈德造船厂旗下地远洋货轮“美洲飞鱼”号会合，这艘货轮给德国舰员们带来了15吨冻肉、10吨新鲜蔬菜;|带来了一个绝佳的好消息：就在几天之前，他们在海上遇到了一支开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英国商船队，里面有8大小商船，担当护航任务的是1艘武装商船和1艘老式轻巡洋舰，“美洲飞鱼”号的船长，.=军服役的霍特.卢克斯亲口告诉张海诺，那艘三烟的巡洋舰上只有两门150米炮稍具威胁。但射程远远不及德意志级装甲舰的280米炮。

    “他们不会永远呆在阿根廷，所以，祝你们会餐愉快！”

    临行前。霍特颇有深意的献上自己的祝愿。

    张海诺回应道：“感谢你们带来地冻肉和蔬菜，替我向施奈德先生问好！”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英国驻阿大使馆。

    “上校，这……”看着清单上长长的船名列表，一身雪白海军制服的奈伦少校显得十分为难。一天之前。他刚刚指挥他地“格林维特”号――一艘一战时期服役的轻巡洋舰。在1艘武装商船的配合下护送8艘货轮从英国驶抵阿根廷。根据中立法，战争期间交战一方的作战舰艇在一中立港口所呆时间不得超过24个小时。且3月内只允许停留一次，所幸的是在英国驻阿根廷外交人员的斡旋下，这一时限以舰只受损为由延长到3，奈伦少校至少可以让港口地修理工们好好检修一下那艘老巡洋舰上毛病频出地蒸汽机。

    眼看3之期将至，驻阿根廷地海军武官、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海军上校从海军部那里转交给奈伦一份看起来相当艰巨地任务：护送由3英国商船4法国商船组成的

    往巴西里约热内卢，在那里将有另4英法商船加兵力中也将增加两艘武装商船，它们将从巴西启航穿过浩瀚的大西洋前往英国。

    “别担心，我的孩子！皇家海军的驱逐舰队会在距离爱尔兰的地方接应你们，并护送你们穿过那片德国潜艇出没频繁的海域！”

    奈伦少校争辩道：“可是在这之前我得护送这些毫无武装的商船走上不少于2000海里！过去一个月里，在~.艘！”

    “这我知道，也非常清楚！”白发苍苍的老上校，有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面的皱纹犹如沟壑纵横交错，拿烟斗的手更是干枯得像是老树皮一般，原本再有几个月他就能退休，但德国元首可不会因为这个推迟他的战争。

    “德国潜艇指挥官的习惯是攻击落单的商船，根据我们以往地经验。他们一般不会冒险攻击大型船队！别担心，少校，你的军舰上不是装备了新式声纳和深水炸弹投掷器吗？只要德国潜艇敢来，你就指挥军舰冲上去，一通猛炸，就算不能击沉德国潜艇，也能让它们知难而退！”

    “是的，上校，那些武器我们从英国出发之前刚刚装配好。但我的水手对它们还不太熟悉，如果……”

    “小伙子，拿出你的勇气来，皇家海军是不会惧怕一点点困难的！”老上校提高音量说道：“上一次大战的时候，我曾经指挥三艘艘旧式驱逐舰为更加庞大的商船队护航，途中两次遭遇德国潜艇，我和水手们沉着应对将它们一一击退！”

    “您那可是三艘军舰！”奈伦少校低声嘀咕到，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希望一路上不会有德国潜艇盯上自己。他拿起笔。在那份清单最下面迅速签上自己地名字。

    白发苍苍的上校显然听到了这位少校的抱怨，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战争爆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英国海军缺少护航舰船的事实并没有改变。说来也叫人郁闷，德国海军在1935年之后重振武装并大肆建造.艇并不是什么秘密，但皇家海军的那些将军们却觉得不足为惧，也许他们觉得上一次大战最后一年多的战斗表明德国人的齐柏林飞艇和潜艇在英国的新装备面前已经失去了效用，也许他们过于信赖自己的判断――德国人的目标是东方地苏联，总之英国海军没有应对德国逐月增加的潜艇部队做出任何重要的回应。

    尤其在战前数年间，英国先后建造的h级、g级、i级驱逐舰和部族级舰队驱逐舰皆以水面作战和布雷为主要设计指标，在远程护航上性能欠佳也是公认的事实。为了应对德国潜艇部队的威胁。这些抽调去担当船队护航的舰艇大都被编派到北美至英国、南非至英国以及地中海航线上，留给南美至欧洲航线的护航舰船少之又少。可是没有办法，谁叫这条航线上航行的英法商船远远少于另外几条繁忙航线呢？

    临出门之前。奈伦少校停住脚步，旋即转过身来问道：“上校，我听说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已经溜进大西洋海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相关地消息？”

    白发苍苍的海军上校摇摇头：“传闻而已，并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也许，只是德国间谍想给我们制造点混乱吧！”

    “那就好。上校先生。再见！”奈伦少校敬礼之后。拉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房门被合上之后。老上校却一脸怅然，这该死的战争，不知道又要夺走多少年轻人的生命，也许今天还在你面前说话的人，明天就永远的离开了。

    离开大使馆之后，坐在敞篷的小汽车里，奈伦依然在想那些让他不开心地事情，他在军校时最好地伙伴随着倒霉地“皇家方舟”号一同沉入冰冷的海底，他女友地哥哥、在海军服役的一名少尉军官，则不幸随同一艘h级驱逐舰葬身鱼腹，肇事凶手皆是德国海军潜艇。自开战以来，德国水面舰艇尚无大动作，倒是那些黑色的海底幽灵频频得手，虽然上一次大战时奈伦才十几岁，但依然一次又一次的从长辈那里听说过这些德国潜艇的可怕之处。

    “好吧，让它们瞧瞧我们的厉害！”奈伦忽然握紧拳头，他的司机，一个年仅19岁的二等兵，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长官，我们要教训谁啊？”

    “德国人，那些可恶的德国潜艇！你害怕吗？”

    奈伦不善的目光，让二等兵为之一怔，“不，长官！不怕！我听老水兵们说，要是发现德国潜艇，只需要冲上去仍几颗深水炸弹，轰轰轰，看到有油污冒上来时，那艘德国潜艇就完蛋了！”

    “说得没错，我们要让它们像上一次战争那样遭到我们的痛击！”奈伦的信心，一下子因为这

    没有作战经验的二等兵之言语而大大增加。在回到让水兵们重新将声纳和深水炸弹系统检查一遍，确保它们一出海就能正常使用。

    当天夜里，英国皇家海军轻巡洋舰“格林维特”号领头。7艘英法商船缓缓驶离布宜诺斯艾利斯，目睹这一场面的德国间谍很快将这一消息传回位于巴西的美洲情报总部，再经由跨洋无线电波传送到位于德国基尔海军的谍报中心。仅仅几个小时之后，航行在距离阿根廷东海岸200里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便接受到了这一重要情报！

    “干得漂亮！”张海诺毫不吝啬的将赞美送给了海军情报部门，尤其是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传出情报的谍报人员。在他的印象里，历史上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所攻击的都是单独航行的商船，从未在英国商船队身上捞到便宜，倒是它的姊妹舰“舍尔海军上将”号于1940攻击了一支代号为hx84盟军船队，干掉护航地武装巡洋舰后又连续击沉5+=.情报部门在那一役中同样功不可没，他们准确提供了这一船队的出航时间和航线。

    当航海官在海图上测算对方可能位置以及本舰的截击路线时，朗斯多夫说道：“一艘3000吨级的轻巡洋舰+=.船，两大五小，好家伙！将军，猜猜它们的吨位？”

    张海诺摸摸早上刚刚刮过胡须的下巴，“在欧洲与南美航线上行驶的英法船只吨位都不会太大，但也不会太小！大的约莫50吨左右。小的可能只有1c多一点，这样算下来，1.5万吨差不多！”

    朗斯多夫很认真的想了想，“我猜2吨！平均每艘2800吨！”

    “好了，将军，上校！”

    经验丰富地航海官已经在海图上描绘出了几种可能情况，他解说道：

    “如果它们直接向亚速尔群岛行驶，那么我们只要将航向往北调度、保持目前航速即可在天亮时和对方相遇；如果它们向北行驶，我们需要往北调整15度，|;之前追上；如果它们往南行驶……”

    “不，往南行驶这点不用考虑，它们要么是直接驶往亚速尔群岛再转往英国和法国。要么是前往巴西甚至美国、加拿大并和那里的商船会合！”张海诺用铅笔指着海图说：“要么往东，要么往北！”

    “先以对方船队向东行驶为假想，如果天亮后仍未发现它们的踪迹，再加速往北追击！”朗斯多夫提议到。

    “正合我意！”张海诺掷下铅笔，“右转5，保持18航速。前进！”

    夜幕下。涂以蓝灰和白格子的战舰以大大高于普通货轮的航速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航行。这时海况良好。如果自己指挥的是沙恩霍斯特级中的某一艘，张海诺心想。追击对方商船队一定是件畅快无比的事情。

    3多小时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雷达上发现了一艘不明身份地船只。权衡之下，张海诺决定继续以截击英法船团为第一目标，因而指挥战舰绕过这一单独向西行驶的船只。在这之后，他亲自就着海图重新进行了一次演算，推测如果那支船团向东行驶，袭击舰将在次日67点之间发现它们。

    另外一边，英国皇家海军少校奈伦却在为船队中抛锚的一艘法国商船大为恼火。在港口地酒吧里，那些法国水手将自己的浪漫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在机械上似乎就不那么在行了。这不，驶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才5多小时，6(~:.英国人愤怒的是，另外3法国商船竟在未获命令的情况下停船等候自己的伙伴，若不是考虑到有职责在身，奈伦少校真恨不得抛下4碍眼地法国船――无一例外都是超过5c地大家伙，统统抛在后头。

    可是，这些法国船偏偏又运载了7000~:(c个鸡蛋和大量地粮食，对于在西线和德军对峙的英法军队来说，这些都属于重要地补给品。

    奈伦少校这一等就是3小时，就当他决定不顾法国人的婉拒派遣海军修理人员登上法国货轮的时候，那艘惹麻烦的法国船终于宣告修复，整个船队又以两条纵队――英国船和法国船各一条，在8航速下缓慢向着巴西海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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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5章 领海

﻿    面上曙光初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水上经迫不及待的起飞了。为扩大侦察面积，张海诺一口气将舰上两架ar196-a1全部派了出去，进行半径100里的扇形搜索。

    早餐时，张海诺是多么希望舰员跑进来报告说发现敌人船团，但天不遂人愿，他非常顺利的吃完了盘子里的面包和鸡蛋，还慢悠悠的喝了一杯咖啡。

    两个小时后，两架侦察机先后返航，它们远远的就用航灯发出莫尔斯信号：“未发现目标！”

    “那就一定是向北了！”张海诺重新回到海图旁，假如对方船队不是为了某些原因而返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话，它们此行的目的地十有**是巴西、美国、加拿大中的一处――英国人喜欢在美国和加拿大海域集结他们的护航船队，但鉴于从阿根廷前往北美又得增加上千海里的航程，所以巴西在三个选项中的可能性又相对最大。在整个巴西东海岸，值得作为船队集结地点的不外乎那么几个大型港口。

    现如今，张海诺是多么希望通过无线电让施奈德造船厂旗下的货轮和飞机到阿根廷北部海域去搜寻一番，但想到有可能暴露本舰位置和施奈德造船厂的真实身份，他还是忍住了――在这个游戏里，是没有无敌模式的，德国人迷信他们的恩尼格玛，但张海诺从不觉得它们有多可靠。

    转向和加速的命令一经下达，1.2万吨的袭击舰便加足马力地域驶去。这时海面上的风浪略有增加，被舰首劈开地浪花远远的向战舰两侧散去，水浪不时涌上甲板，在露天战位上的舰员们大都披上了雨披。

    舰桥内。经验丰富地航海官不厌其烦的又就着海图进行了一次演算：“以里约热内卢为目标点，以船队的航速乘以它们出港到现在的时间……将军，上校。如果全速行驶的话，我们仍有可能在午夜之前赶上它们！”

    “将军，我突然有了个主意！”朗斯多夫从航海官那里借来铅笔，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里约热内卢和亚速尔群岛三地划了圈。

    “如果那支船队要去里约热内卢和它们的同伴会合，我们为什么不在里约热内卢至亚速尔群岛的航线上伏击？这样还可以将附近的潜艇召集过来，取得一个前所未有的战果！”

    看着朗斯多夫在海图上用有力地笔划所描绘出的线条，张海诺初一开始觉得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仔细想想便觉不妥。

    “如今那支船队要去那里还只是我们地猜测，就算它们真的走这条航线。也极有可能获得比一艘轻巡洋舰更多的护航力量。以我们的作战方式，军舰万万不能出现严重损伤。一旦如此，我们将无法返回德国！”

    朗斯多夫对此无可否认，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叹道：“真希望面对面的和英国战舰来一场公平决斗啊！”

    这一句话。让张海诺揣摩到了这位舰长现在的心情――毫发无伤的俘获两艘货轮固然是胜利，但是这样的胜利相比德国潜艇部队的战绩乃至德国陆空军真是微乎其微地，仅击沉英国航母“皇家方舟”号一役，就让那些海底猎手们声名大振，而陆空军在波兰战役地表现更是令整个世界感到惊诧！

    “这世界上并没有绝对地公平！上校！我们和英国海军，本来就处于绝对的劣势。英国人愿意和我们以一舰换一舰甚至以两舰换一舰。这样当我们再无舰只可以出战时。他们手里仍有大半支舰队！这样地交易，聪明人是不会做的！”

    朗斯多夫一愣。半晌才回味过来，刚才眼中的黯淡，又被另一种失落所取代。

    “别灰心，我的舰长！”张海诺第一次改了对朗斯多夫的称呼，他走到他身旁，轻拍两下他的右上臂，“只要找到这条大鱼，我们就能享用一顿极为丰盛的餐宴。用不了多久，全德国的报纸都会我们的战绩而欢呼的！”

    朗斯多夫抬起头，认认真真的重新将张海诺打量一遍，诚恳的说道：“将军，我为自己之前对您的成见向您道歉！您是我所见过的将军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张海诺善意的笑着说：“等你升到将军时，会比我更加出色的！”

    此时在靠近阿根廷东北部海岸线的海面上，8舰船正排成两列纵队向北偏东行驶。右边那条纵队，领头的是一位经历过一战的老兵――“格林维特”号，一艘舰体瘦而长的轻巡洋舰。虽说带着轻巡洋舰的头衔，但它充其量只能算是一艘舰体坚固的武装巡洋舰。论吨位，它比一艘舰队驱逐舰大不了多少，论火力，它的火炮实在比普通轻巡洋舰少太多：尾各1门45径的6英寸（152毫米）舰炮，部装有6门单装的副炮（76毫米）和两具三联装533米鱼雷发射管，6门4

    ~.5米）和565径的20米炮构成全舰的此外两舷还布置有6具深水炸弹发射器，没人知道是谁提议让这艘原本在30年代初期就已退役的军舰进行改装然后送上1939年的战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的战斗力在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在这艘轻巡洋舰后面，三艘排水量从20004000不等的英籍货轮蒸汽的排成一列，它们是“沃里克”、“野蛮”和“罗金汉”，船上满载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装运的货物，大都是准军用品，例如皮革、牛油和亚麻布，还有一些是供应士兵与战马的口粮――大麦、大豆等等。

    右侧纵队的四艘舰船桅杆上无一例外的悬挂着英国米字旗，左边四艘则全部是法国的三色旗，它们排水量要比右侧地同伴略大一些，从前往后依次是“公犬”、“维米拉”、“施坦利”、“马尔加”。“公犬”和“维米拉”是拥有制冷设备的冷藏船，负责将上好的阿根廷牛肉和鸡蛋运往法国。“施坦利”和“马尔加”是普通货轮，同样运送供应前线地粮草。就航速而言，四艘法国船稍快。英国方面除了领头的那艘轻巡洋舰之外，航速都不超过12节。

    自前一晚“公犬”号故障修复以来，四艘法国货轮表现中规中矩，这让奈伦少校免于和这些法国人较劲。相比于德国海军的黑色潜艇，他担心在漫长的航程中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的反而会是这些法国货轮。

    在奈伦少校的印象里，法兰西是个很奇怪的民族，他们的脑袋里既浪漫又傲慢：他们的法式浪漫似乎与生俱来，对女性格外绅士，追求罗曼蒂克几乎不逊意大利人；法国人傲慢。因为他们觉得“上帝创造万物，把世界上最好地自然条件给了法国”――法国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地文化资源。从雨果到卢梭，从伏尔泰到笛卡尔，无数大作家、哲学家令他们引以为豪；法国有丰富的艺术典藏，卢浮宫内珍宝无数。遍布乡村、山岭的城堡都是古迹；同时，法国又是中世纪欧洲唯一实现过完整中央集权的国家，又是第一个推翻自己王权、建立共和国地国家，是法国人奠定了欧洲现代政治体制的精髓和基础，而随着1789年法国大革命出台的《人权宣言》则是之后不少国家民主革命的参考范本；维系的法兰西殖民帝国，拥有的疆土仅次于“日不落帝国”英国。

    由于英法两国地地缘和政治。奈伦少校自1934年以来和许多法国官打过交道。在那些留有浓烈法兰西贵族遗风地军官们眼里。德国人过于刻板。比利时人呆头呆脑，美国人毫无历史底蕴。至于英国人，总是自以为是又没有饮食文化。唯有法国人，文化底蕴深厚，又有良好传统习惯，兼具心怀宽广地优良品质，这样的民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棒地。

    为了对抗德国，英国和法国这两个“世仇”10年代站在当进入30年代后，德国大肆扩军、苏联日渐强盛之时，他们己在欧洲的统治地位再次联手，尽管如此，法国人尤其是法国海军的官兵们依然对拿破仑时代法国受挫于英国海军耿耿于怀，他们承认英国舰队的强大，却不甘担当配角，即便是在战争当前，他们仍喜欢以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傲慢的法兰西！野蛮的日尔曼！如果没有这两个民族，世界该有多么美好啊！”奈伦少校自言自语着，一边眺望数海里之外的海岸线。9的南美，时值春末夏初，这里的气候是宜人的，但作为一个传统的英国人，奈伦少校显然更加向往英格兰南部的秋景，他想起了自己家庄园里的丰收景象，想起了人们忙碌而快乐的背影，在那里，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非常友好，但至少是通情达理、易于沟通的。

    午饭之后，不当班的水手们三三两两的来到甲板上晒着太阳，隔着三四百米的距离，两边的水手不免要拿起扩音筒表现一番。一开始，双方尚显友好的询问对方午餐情况，当法国人发现自己的牛排煎鸡蛋比英国人的肉肠烤面包高出一个档次时，嘲笑便开始了。更有甚者，晃着装有半瓶葡萄酒的酒瓶子朝这边挥舞，嚷嚷着：“来吧，英国佬，这里有上好的法国葡萄酒！”

    英国人不甘示弱的拿出了他们的威士忌和肉肠，法国人则继续炫耀他们的果酱，渐渐的，各种俚语和不雅的语言上场了，双方精通彼此语言的水手便将对方之意愤愤然的转达给自己的同伴们，一来二往，谩骂升级为群体行为，但他们的指挥官至少不用为出现肢体冲突而担忧――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情游过几百米的大海到对方的船上讨回脸面，大不了，下次在某个港口的酒吧相遇时，再用酒瓶分个高下。

    船员们依然吵吵嚷嚷的消化肚中食物，?望哨上的水兵们也兴致勃勃的观看这场闹剧，直到一架浅绿色的水上飞机嗡嗡地从上空飞过时，人们才安静下来。但没有人感到恐慌。毕竟，这里是远离欧洲的南美大陆，在人们通常的想法中。德国飞机是不可能飞到这么远地地方来，因为他们既没有海外殖民地，也没有像英国那样强大的航母舰群。

    站在舰桥上的奈伦，仰头看着那浅绿色的带有两个硕大浮筒的单翼单发水上飞机，它的体积在同类中应该算是比较大的。此情此景，让素来谨慎的英国少校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心。

    “似乎是从阿根廷飞往巴西的客机！”舰桥上地另一名军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据我所知，他们几年前就已经开通了这样地航线，大多数飞机属于一家名为雄鹰航空的巴西公司！欧洲的战事。应该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营运！”

    “别担心！”奈伦少校自我安慰到，“我只是好奇而已！”

    一个半小时后。当单引擎地g-2c降落在里约热内卢时，飞行员将一张纸条极其隐秘的交给了德国海军派驻在巴西首都的谍报员手里，很快的，有关英法船队方位、航向以及队形的情报通过加密电文发回德国国内。当它传到正在南美近海航行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时，舰员们正在享用当天地晚餐。

    “虽然来得有点迟，但有总比没有好！”张海诺抹抹嘴巴，抛下只吃了一小半地晚餐便同朗斯多夫一同赶回舰桥。

    “航向北偏东约10度，航速9至10，距布宜诺斯艾利斯120里！”朗斯多夫亲自“操刀”。圆规、尺和铅笔轮番上阵。不一会儿便将英国船队地航迹以及现在可能的位置标注在海图上。让他们又惊又喜地是，这艘袭击舰距离那里只有不到80海里！

    “三个小时路程？看来他们的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慢。也许是走了点弯路，也许是碰到了麻烦，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张海诺紧紧盯着海图上代表袭击者与被袭击者非常接近的两个圈，心里充满期待，又有那么一点儿临战的紧张感。

    “不过有一个问题，将军！”朗斯多夫忽然皱起了眉头，“他们正沿着阿根廷领海与公海交接线航行，一旦我们出击，他们随时可以躲进阿根廷领海，我们不能攻击一艘位于中立国领海内的船只，那是违反中立法的！”

    朗斯多夫的这点分析，让张海诺想起了历史上的“阿尔特马克”号事件――那艘关押着299名英国俘虏的德国补给船从大西洋返航时在挪威领海内遭到英国战舰的袭击，英国人成功解救了他们的战俘，这令德国人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因而向挪威政府施压，挪威人原本就包庇德国补给舰在先，又不愿意得罪英国人，最后只是就中立地位被侵犯一事向英国政府提出了绵软无力的抗议。这一事件成了促使德国攻占挪威的导火索，在“威悉演习”战役中，德国海军虽然损失了一批宝贵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却获得了牢固的北方。

    即便有没有“阿尔特马克号事件”，德国都将通过攻占挪威来获取出入大西洋的航道以及巩固自己的铁矿石供应线，但按照当时的中立法，交战一方是不允许在中立国水域执行作战任务，在政局复杂而微妙的南美，张海诺很清楚这是尤为需要避免的。

    这时候，各种各样的战术思路在张海诺的脑子里快速运转着，从近海切入？绕道正面截击？还是迷惑对方并在对方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发动攻击？不管采用哪种策略，似乎都很难达到重创甚至全歼对方的作战目的。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从前海盗们惯用的另一策略！”

    看样子，朗斯多夫有点突发奇想，张海诺很感兴趣的看着他，“你是说……”

    朗斯多夫点点头，“发遇难信号，诱使对方前来！”

    “这样的战术有多大把握？”张海诺向来倾向于采用各种灵活战术，但他现在更关心这种海盗战术运用在目前情况下的可行性。

    “我们可以对军舰进行适当的伪装，至少让对方在远距离上无法辨认我们的真实身份，而我们却可以通过雷达确定它们的数量和方位！”朗斯多夫看了眼舷窗外，“在这样的夜晚，我认为成功的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张海诺扭过头去，夜幕即将降临，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层意味着这将是一个光线非常有限的夜晚，正所谓“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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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6章 大开杀戒

﻿    这天气真令人讨厌！”奈伦少校愤愤不已的嘀咕着，他朝自己的水兵喊道：“打开探照灯，仔细搜索海面！”

    不一会儿，位于这艘轻巡洋舰前舰桥上方的大功率探照灯被打开了，强烈的光柱顿时从黑暗中清扫出一条光明之路。这对搜索海面失事船只自然大有帮助，但当英国人原本就已掉入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时，这一举动便要了他们的命。

    被英法称为袖珍战列舰的德国海军德意志级装甲舰第三艘，也是该级最强大的一艘――“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此时正隐藏在黑暗中，利用它先进的雷达测距仪测定目标距离和方位。当对方亮起探照灯时，舰上传统的蔡司光学测距仪也发挥出了作用。一经双重测量，司令塔上部的前桅火炮控制室里的射击指挥官凯尔弗便向前后主炮塔下达了射击前的预备命令：

    “距离9.?，主炮齐射准备！”

    作为这艘战舰的最高指挥官，张海诺随时可以下达主炮射击命令，但是他深知在这种距离上，若是不能很快将它击伤，那么只会将对方吓跑。一旦鱼儿都游进阿根廷领海，那么他们的目标就无法达到了。

    “上校，你的炮手在多远的距离上能够保证对这样的目标一击即中！”

    一旁的朗斯多夫放低望远镜，想了想，说道：“这样的距离上三次齐射至少一发命中，如果距离缩短一半，两次齐射就能保证命中！”

    张海诺依然用他的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海面。他地目标此时就像是一颗星星那么飘忽。若没有雷达帮助，他真担心炮手们能否让炮弹落在距离目标500之内。

    “3000米怎么样？”

    朗斯多夫点点头，“一炮即中地可能性很大，但在那样的距离上，对方的鱼雷对我们也是一个威胁！”

    “我们会给他们施放鱼雷的机会吗？”

    张海诺转过头看看前甲板，在之前的两个多小时里，舰员们用薄木板条给这艘战舰简单的“化了个妆”，两座显眼的主炮塔左右都竖起了一度木墙，木墙外侧整体涂着黑色油漆，舰员们又用白色的油漆在木墙上勾勒出类似于美国重巡洋舰炮塔的轮廓。这样的手段在白天骗不了人。但到了晚上可就不一样了。当距离足够远时，它地侧影很容易和一艘条约型的美国重巡洋舰混淆――历史上不论是朗斯多夫还是“舍尔海军上将”号的指挥官克拉克，就常用这样的变脸招术迷惑对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其中发挥很大作用的竟然是英国人出版地《简史舰艇年鉴》。

    朗斯多夫点点头，为了确保万一。他对自己的副手说道：“降下我们地旗，换上美国旗！向对方发出灯光信号。我们是美**舰‘旧金山’号，在附近巡航时收到船只失事信号，询问对方身份！”

    张海诺默许了这一指令，然后继续用他的望远镜观察对面那艘英国船。对方只来了一艘，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而那是英法船队中唯一一艘护航军舰的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海面的另外一边。奈伦少校很快通过望远镜读出那艘隐于黑暗中地舰船所发出地信号。“旧金山”号属于美国新奥尔良重巡洋舰，排水量1万吨，装备三座三联装的203毫米主炮.1.8米，采用和德意志级相似的桅式舰桥，两级战舰外观上最大:::于炮塔，德意志级安装有三联装283米炮的主炮塔相对舰身而言硕大无比，而新奥尔良级三座主炮塔则要小上几号，但这个区别经简单伪装后在夜晚已经“不复存在”了。

    尽管在望远镜里对方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小点，但奈伦少校并没有起疑心――美**舰时常到南美海域来执行巡航或者训练任务，这不足为奇，何况英国驻阿根廷大使馆武官、那位白头发的海军上校告诉他，大西洋海域并没有德国水面舰艇活动。

    “发信号，我们是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格林维特’号，也是接到船只失事的无线电讯号赶来的，建议展开联合搜索！”

    奈伦的建议，很快得到对方的相应，一闪一闪的灯光讯号在国际明码传达对方的意见：“同意，请向我我舰靠拢！”

    奈伦没有多想，指挥着他的巡洋舰以16节的巡航速度向浑然不知那个隐藏在假面背后的猎手随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

    每隔30秒左右，凯尔弗就根据测距仪报一次射击数据，简短而公式化，却在不知不觉中让人们的心情紧张起来。

    “距离3730，方位273！”

    就在这时，张海诺下令道：“拆去伪装，准备射击！”

    早已等候在甲板上的舰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竖立在两座主炮塔旁的木墙放倒，然后迅速跑到不会被主炮射击时发出的炮口火焰和冲击波震伤的地方，这一切都在30秒内完成。

    在这期间，英国人尚茫然无知。

    紧接着，张海诺下达了自参战以来的第一次主炮射击命令：“开火！”

    刹那间，黑漆漆的海面上出现了若干形状并不规则的火球，之前的沉寂顿时被震怒的雷声所打破。呼啸的汽笛声由远及近，像是一列疾速逼近的火车，又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吹着刺耳的哨子，这一令人心悸的过程只持续4多一点。一阵密集得几乎难以区分前后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波以及爆炸点掀起的海浪让3500~:的颠簸着，当海浪刷过甲板时，几个来不及固定自己的水兵被卷走，他们

    不及发出一声呼救。

    “我地上帝啊！”奈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对方明明是一艘美国巡洋舰。却没有任何缘由的向自己开火了，如果那些炮弹直接砸在自己的军舰上，奈伦确信，这艘可怜的轻巡洋舰将在一瞬间被轰得粉碎――从海面上那几根又高又大的白色水柱和刚刚的声势来判断，这绝不是美国巡洋舰203米主炮能够达到的级别。以他的估计，对方的大炮口径应在300米左右。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前桅测距仪，是这艘战舰上仅次于桅杆地第二高点，在它下部的火炮控制室里，凯尔弗在每次射击后的第一要务就是测定炮弹落点和目标的距离。虽然海面上视线并不是太好，但感谢英国人的探照灯。他在炮弹落下后便及时向前后主炮塔发去了纠正指示：“短了！”

    这意味着炮弹落点偏近，炮塔内的炮长们很快对主炮仰角做出微调，几秒之后，6门283毫米大炮再次发

    另一边，奈伦少校终于从巨大地震惊中清醒过来，对方的战力绝非这艘老式轻巡洋舰可比。他连忙抓住控制台上地话筒：“释放烟雾，全舰转向。快转向！”

    左转或是右转，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另一4之后，这艘轻巡洋舰还没来得及做出转向动作，6枚单体重量为300斤的炮弹便呼啸着落下。其中一枚轻而易举的端掉了舰尾主炮。并在后甲板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另一枚，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舰体部烟根部位置。那座细而长的铁皮锅炉顿时不见了，由于锅炉仍在运转，大量地黑烟从破损口涌出，刺鼻地味道呛得附近战位上的人几乎无法站立。

    另外四枚283米炮弹虽没有直接命中舰体，却一一在数米之内的海面上爆炸，这样威力地近失弹对于一艘薄皮的轻巡洋舰来说是要命的，奈伦很快接到了来自损管部门的报告：右舷油舱被击穿，大量海水正从破口涌入。

    “全速转向命令依然有效，阿克斯中尉带人堵漏，前主炮向右舷海面开火！”

    奈伦深知在这种情况下的射击只是徒劳的，他现在只希望籍此来振奋一下士气。

    “命中！”凯尔弗在他的火炮控制室里大声喊道，他注视着测距仪，以最快的速度对射击数据做出更新：“距离35，方位

    两座主炮塔粗直的炮管以几乎和战舰中轴垂直的角度指向自己的左舷，这是最能发挥6门283毫米炮齐射威和朗斯多夫并肩而立，双双通过望远镜观看这场单方面的战斗。

    “我的舰长！我们的猎物这次跑不掉了！”张海诺转身对朗斯多夫说。

    朗斯多夫连望远镜都没有放下，“愿上帝保佑这些可怜的人！”

    *****************************

    “亨利，你听到雷声了吗？”

    法国冷藏船“公犬”号上，下巴位置留着一小撇精致乌亮胡须的船长眺望着东面海际，那里正隐隐传来隆隆声。

    他的大副，一个同样衣装整洁得像是准备去参加宴会的法国男子，礼貌的回答道：“是的，尊敬的船长先生！我听到了！”

    “要下雨了吗？”船长摸摸他虽不大但很高挺的鼻子。

    “这里的雨季令人厌烦，但很庆幸，我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法国了！我们虽然和德国人处于战争状态，但只是像1915那样隔着坚固的防线对峙，船长先生，您觉得德国人会进攻我们的马奇诺防线吗？”大副双手放在背后，神情闲定的讨论着时局。

    “费时11年、耗资2000法郎构造的防线，岂是那些德国人能够突破的？”船长鄙夷的笑笑，“如果他们敢来，定要叫他们碰得头破血流！”

    大副深表同意：“愚蠢的德国人，至死都不愿忘记他们那早已过时的施利芬计划！”

    两人正交谈着，忽然听得船上的?望员大声喊道：“右舷发现船只，正朝我们驶来！”

    “喏，那帮自以为是的英国佬回来了！”船长漠不关心的转身朝舱室走去。但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跨过舱门时。只听得?望员又用他那鸡公嗓子嚷嚷道：“那艘船在发信号！我是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格林维特’号，命你们即速停船！”

    “那群傻瓜又想干嘛？”船长回转过身来，与大副一通站在船舷旁看着远处海面上犹如鬼火般地信号灯光。

    “不知道，也许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大副端起望远镜，但在这样地光线下，上万米开外的舰船――不论是战列舰还是驱逐舰，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个黑点。

    “别管他们！”船长以手掩嘴打了一个呵欠。

    大副站着没动，因此也不会有人给舵室里的二副带去停船命令，于是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雷达屏幕上出现了这样一幕：靠左侧行驶的三艘船减慢了航速，靠右的四艘船却依然以原来的航速向前行驶。原来的队列因此而拉开了。

    “再发一遍信号！”张海诺指示道：“主副炮皆做好射击准备！”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而舰上的射击指挥官凯尔弗又开始报数了：

    “目标距离9810，方位

    在舰首对准目标的情况下，袭击舰后部地那座主炮塔完全没有射击角度，但对付这些普通的商船，舰首3主炮和向前的4门150毫米单装副炮就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几分钟之后。三艘英国船航速已经放慢到不足5，而四艘法国船却依然在它

    那艘“公犬”号的带领下视若无睹的朝前开去。法远处地德国袭击舰带去了一点点麻烦。对他们中的某些人来说，这个决定让他们免于成为德国人地阶下囚，另外一些人，则无端的殒命在这远离祖国的海域。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艘自称“格林维特”号的舰船过大地身形和高航速终于引起了几位英国船长地注意。他们一面让水手们重新加速。一面发出灯光讯号询问来者身份。这一次4000多米外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毫不客气的打出一发150米炮弹，并发出了“停船接受检查”地讯号。

    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面前。英国船长和法国船长，不管哭爹还是骂娘，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向阿根廷领海撤退。

    雷达屏幕上的7个小点开始向西移动，张海诺不禁要小小的佩服一下他们的勇气。这个时候，即便朗斯多夫的意见有所保留，他仍下令向那些企图逃跑的商船开火。

    对于射程内的英法船只，操控战舰中前4单装的150米副炮的德国炮手们并没有留情，他们各自锁定目标，用精准而迅速的射击来摧垮对方逃跑的企图。在头三轮射击中，移动缓慢的三艘英国商船就有两艘被炮弹或者是弹片击中。最惨的莫过于“野蛮”号，它的舵室被炸烂，船长、大副、二副及数名水手全部毙命，但船上剩下的英国水手们在这时却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在轮机被炸坏之前，他们驾着这艘失去指挥的货轮又向阿根廷领海前进了3里，那里距离他们的避难地仅有半个小时的航程。

    “报告，截留到英国商船上发出的无线电报！”舰上通讯官万分火急的将这一情况汇报过来的时候，张海诺和朗斯多夫正站在舰桥的外部走廊上看副炮轰击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目标。

    朗斯多夫只瞄了一眼便将这份报告转给张海诺。

    张海诺也只看了一眼，英国人冒险发出的电报指出了预袭方位和袭击者的情况，他不慌不忙的推测道：“那么说，英国海军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存在咯！”

    “那是一定的！”尽管早已预料到这种可能，朗斯多夫仍不太高兴――炮击手无寸铁的商船，仿佛会给他的名字抹黑似的。

    “这就是战争！”张海诺折起文件纸，然后朝司令塔内走去，他可不像朗斯多夫，在指挥和战术上非常出色却有着优柔寡断和过于重视名誉这两个弱点。

    “前主炮20秒后开火，向正在向阿根廷领海逃离的货轮

    听到张海诺朝里面的军官们下达这个命令，朗斯多夫怅然望了一眼远处已经起火的两艘商船，也快步走进司令塔。德意志级主炮齐射的破坏力虽不及俾斯麦那样的海上巨兽，但开火时仍留在露天舰桥上依然够呛。

    三联装283米主炮装填和射击的速度比不上舰上的副炮，但齐射时的声势就好比大炮之于迫击炮――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即便弹着点距离目标船只尚有十数米，但三根上百英尺高的水柱却依然给商船上的水手带去无限的恐惧，纷纷扬扬的水浪更是在水柱散开的一瞬间将满载货物的商船吞没。水花散尽之后，那些数千吨的商船仍然在海面上摇摆不已。

    “停船！白旗！见鬼！那艘该死的英国巡洋舰去哪儿了？”

    “公犬”号冷藏船上，法国船长紧紧抓着手边的栏杆，炮弹扬起的海水已经让他从优雅的绅士变成了一只不折不扣的落汤鸡，他环顾四周，却看不到自己的大副。也许，刚才一阵大浪已经将那个倒霉鬼刷下海去了。没有人回应，他不得不颤颤悠悠的爬上船桥，黑色的夜幕依然如故，但这片海域却已如沸腾一般。充斥着难闻味道的黑烟在海面上飘荡，不幸被炮弹击中的船只正燃着熊熊大火，炮弹飞行时慑人心魄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便有一枚炮弹落下，或在水面上激起白色的水柱，或在某一艘商船上留下难以修复的创伤。

    当舰型优雅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来到最初开火时那些商船所在的位置时，从司令塔传出了停火命令。当炮声沉寂下来之后，舰员们纷纷来到甲板，怀着各不相同的的心情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海域。7艘商船中，除了带伤逃入阿根廷领海的那两艘法国船，剩下的5都留在了这片海域，包括1艘已经沉没、1艘正在下沉以及3被迫投降的。

    在舰长朗斯多夫的命令下，突击队员和营救分队分乘舰上的交通汽艇和救生艇开始打扫战场，舰上的医护人员也在部分舰员的帮助下在甲板和舷侧做好对伤者进行紧急救治的准备，就目前的情况已经足够赶得上一场激烈海战带来的伤亡了。

    舰桥上，两位指挥官面色冷峻的审视着将给自己带来荣誉和恶名的战场，他们之前俘获两艘英籍时未伤一人，今天两场战斗下来炮火下的死伤者达数百人之多，尤其是先前被击爆的那艘轻巡洋舰，舰上数百官兵生还希望恐怕非常渺茫。

    “从今天起，我们的军舰将被英国海军列为头号缉杀对象！上校，后面的战斗恐怕是少不了的！”

    “将军，我不惧怕任何挑战，只是今天这一幕让我深深体会到战争的残酷。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进行一场更加体面的决斗！”

    “上校，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尽早忘掉体面和决斗这两个词，在战争词典里，只有胜利和失败是恒古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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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7章 恐怖散播者

﻿    将军，上校，这是我们刚刚收到的电报！”

    由于岗位的关系，通讯官往往比舰长更先接触到舰上电台截收到的电文，但在向上级汇报时他们都尽量不带感**彩，“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位年轻的通讯官也不例外，但他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他拿来电文的时候，张海诺总是能够从那双眼睛里预先知道点情况。

    这一次，褐色的眼眸里藏有喜色。

    张海诺轻声读到：“致a舰全体官兵，鉴于你舰在1014日夜于阿根廷外海所获得的出色战果，特予有关人员以嘉奖，望继续发扬德意志海军高尚的战斗精神。署名：帝国元首兼总理、三军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

    旁边两位军官，听到电报末尾的那个署名，顿时大喜过望：“是元首亲自发来的电报！”

    电报中所用的“a舰”这一代号，是袭击舰出发前与海军司令部约定的秘密代号，用以在紧急情况下通讯联络，其中“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为“a舰”，德意志号为“f舰”，好让英国人搞不清大西洋上究竟有几艘德国水面袭击舰。

    对于阿道夫.希特勒之名，张海诺并不感冒，他甚至对这位元首为了一个并无多大实际意义的嘉奖令使用这一秘密代号感到些许不满――如果这个代号用多了，英国人必然从中找到规律，所以原则上只能在紧急联络时使用。

    他将电文转给朗斯多夫，“上校，由您向全体舰员广播这一电文。如何？”

    朗斯多夫很高兴的接下了这一任务。毕竟在他这种思想比较传统的军官看来，得到国家元首的亲自嘉奖是无上地荣誉，而电文内容一经舰内广播宣布，舰员们无不欢腾雀跃。

    张海诺独自来到舰桥上，元首地嘉奖令对他来说倒是其次的，他更关心的是此役过后英国海军的反应。然而自那晚之后，舰上通讯部门只截收到几份和此事有关的电文，内容都是无关痛痒的，而阿根廷或者巴西的广播亦未对此事进行报道，这令他颇为不解。他不相信英国人在获知此消息后会无动于衷。没有大张旗鼓的做出宣传，反而意味着他们可能正在积极而隐秘的调兵遣将。

    10月18日，战斗结束后的4，“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已经行驶到大西洋中南部，在那里，他们和另一艘德国补给舰“鱼”号会合。在耗时5个小时地补给大半的油舱注入了1c燃油，并将战舰上的142战俘接了过去――他们大都是在10月14日一战中被俘获的。其中有81人负有不同程度的伤。从“鱼”号船长那里，张海诺还得知了另一个好消息：u-131于一周之前接连击沉了两艘单独航行的英国商船，双方约定两周之后再进行一次海上补给。

    一番审慎地考虑之后，张海诺让“鱼”号船长下次为u-131或者u-132行补给时，让它们在的12上旬地时候到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去。

    完成补给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一路向东行驶。25日便抵达了距非洲西海岸不远的圣赫勒拿岛附近海域。在那里，他们意外的碰上了一艘从英属南非开往圣赫勒拿的补给船，由于他们将袭击舰伪装成一艘法国巡洋舰。不费一枪一弹便俘获了这艘满载活鸡活羊和新鲜蔬菜的货轮，这一收获对于在海上航行地舰员们来说无疑是最好地礼物。当晚，身穿厨师袍的英国战俘为舰上官兵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配着先前从法国商船上缴获地葡萄酒，舰员们度过了一个圣诞节式的夜晚。不过到了第二天，在将全部战俘转移上舰之后，他们只能依依不舍的将这艘海上的移动食品库击沉。

    10月28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的轮廓，那是葡属西南非的安哥拉，一块属于中立国的土地，但这并不妨碍这艘德国袭击舰在它的3里领海之外?食。满载各种资源从西南非和南非各个港口出发的英法商船并不少，那些从安哥拉和南非运送钻石前往欧洲的“宝船”更是令人垂涎。

    就张海诺所知，战争爆发后德国潜艇也曾活动到这一海域，但数量少之又少，因而他估计沿西南非海岸航行的英法船只还没有实施护航制度。经过一番伪装之后，这艘袭击舰又摇身一变成了一艘英国巡洋舰，凭着这个屡试不爽的招术，他们成功迫近到一艘万吨级邮轮跟前而未被识破――这也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参战以来所截获的最大一个猎物。

    “升德意志海军旗！”

    张海诺下达这一

    ，袭击舰距离对方仅有不足2000，的拆去舰上的伪装，左4150毫米副)|.塔也在缓缓转动着，并将粗黑的炮口齐齐指向自己的新猎物。可以想象，当一艘英国巡洋舰突然“变成”任何一艘英法商船都为之胆寒的德国袭击舰时，对方的船员们会有多么惊讶。

    交通汽艇业已载着突击队员出发时，通讯官突然从他的监听舱室里打来舰内电话，报告说对方正在拍发电报！

    张海诺端起望远镜，愤愤的说道：“给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朗斯多夫的语言则更为专业：“1、3号副炮瞄准对方天

    数秒之后，右舷朝前的两门副炮砰砰的开火了，在如今近的距离上，炮弹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顷刻间便将对方船桥顶部给轰了个稀巴烂。望远镜里。张海诺看到几个浑身冒烟地人跌跌撞撞的从舱室里出来，他钦佩于对方的勇气，但站在他的立场上，对方的这种做法又令他非常不齿，他轻蔑的说道：“一会儿把他们的船长带到我的房间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交通汽艇很快靠上那艘船桥里还在往外冒烟的油轮，因为刚刚发生冲突地关系，突击队员们登上甲板时显得格外粗鲁，这艘船的船员――大都是黑人水手，在枪口的胁迫下抱着头在甲板上集中。时不时有人被枪托砸倒。然而，朗斯多夫对此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快，只是将他的望远镜转向依稀可见的海岸线。

    半个小时之后，该船地登记文件以及头上临时包了医用纱布的英国船长被带到了张海诺跟前。

    张海诺首先将这艘船地资料翻了一翻，好家伙，居然一口气装了1万吨原油。提炼成柴油的话几乎可以供“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作一次洲际旅行了。

    虽然眼下德国海军在技术层面已经较历史有了不小的提高，但张海诺依然清楚。如果陆上战事继续按照历史轨迹发展下去的话，缺乏油料将成为德国海军的最大敌人。

    “船长先生，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有意识地进行口语强化之后，张海诺觉得自己现在地英语至少能让对方听明白，但是他的阶下囚。一位留着络腮胡子、年约四十、皮肤有些发黄的英国船长。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张海诺想了想，指着靠窗的一把椅子，“也许我该先请您坐下？”

    英国人目露鄙夷的瞧了瞧这位衣装整齐的德国将军。终于开口道：“我不想和海盗有任何交谈！”

    张海诺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对海盗这个字眼，我本人并不反感，但我不得不提醒您，船长先生！您和您的手下刚刚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在本舰已经发出停船和禁止使用无线电信号的情况下试图向外界发出电报，这样冒失的行为很可能送了你们全部人的命！即便现在，我也可以将你们当作持敌对态度者而非战俘来处理，您明白吗？”

    英国船长头一扬，“悉听尊便！”

    “这就是大英帝国公民的傲气？”张海诺轻蔑一笑，“看来我该换个人聊聊，也许您的手下更乐意告诉我有关你们的一些事情！不过，我只对您这样的绅士保持礼貌！”

    “你想知道什么？”英国船长生硬的问到。

    “如果您愿意坐下来和我聊一聊，我保证按照日内瓦公约对待您和您的手下，怎么样？”

    张海诺示意卫兵将那张椅子搬到他对面，这时候，英国船长才坐了下来，只是脸上血污未尽，额头上的纱布还在渗着血，模样未免有些惨淡。

    “船长先生，您的家人如今都在英国吗？”

    “是的！”船长警惕的答道。

    “噢，那么我只能很抱歉的通知您，在战争结束之前您恐怕是看不到您的家人了！”

    张海诺说这话的时候，甲板上吵吵嚷嚷的，各种声音里还夹杂着哨子声，他知道，交通汽艇又一次运来了战俘，按照那艘油船的规模，全部船员大概要分三到四次方能运完，但就刚才通讯官的汇报，这位英国船长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具体方位和遇袭事由发送出去，因而他并不急着离开。

    英国船长沉默了一会儿，“那又怎么样？”

    张海诺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你们的船这次是要去英国对吧！”

    船长瞟了眼桌上那叠文件，“那上面写得很清楚，我们从开普敦港出发，前往普斯茅斯港！”

    “开普敦的情况怎么样？”张海诺问。

    “很好！”英国船长惜字如金。

    张海诺想了想，问道：“那么船

    ，您知道有关我们这艘军舰的事情吗？”

    “我上来之前看到它写着‘德意志’号，它就是你们海军的三艘袖珍战列舰之一吧！听说不久前你们中的某一艘在阿根廷近海击沉了我们的一艘轻巡洋舰和数艘货轮！”这一次，英国船长的话语终于多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很不友善。

    这样地回答看似并没有泄露任何机密，张海诺却从中找到了对他来说非常有意义地东西：既然连远在南非的油轮船长都知道有关10英法船队在阿根廷外海遇袭的消息。这说明英国海军已经对自己的商船发出了警告。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没有截收到这方面的电文，只是因为英国人在有意麻痹对手，让对手觉得自己仍可以逍遥自在的捕猎而放松警惕，其实他们已经通过更加保密的渠道――例如纸面文书，向下属殖民地和舰队传达了这一信息。不出意外的话，英国海军已经派出了多艘舰艇拉网搜索这艘袭击舰。

    “我们称它为装甲舰，那的确是我们中的某一艘，但恕我不能透露它地名字！”张海诺停顿了片刻，然后双眼紧盯着这位英国船长：“事实上，有鉴于您非凡的勇气。我正在考虑在下一个港口让您下船，您可以通过某个葡萄牙港口返回英国，您还可以带走您全部的船员，但您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噢？”英国船长大感意外。

    张海诺一本正经的说道：“您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国家有意结束这场战争，而我们不久后也将返回德国。战俘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我们倒是很想将这艘油轮拖回德国去。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英国人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我们地海军严密封锁着整个北海，所以除非您能让这艘油船像你们的潜艇一样在水底航行，否则没有任何可能将它带到德国！”

    “那真是太可惜了！”张海诺假意感叹道：“好吧，船长，在开普敦还有多少这样地油船？”

    “不多也不少！”英国人并不上当。他说道：“但在收到我发出的求救信号之后。恐怕近期都不会有船只出港！”

    “最后一个问题！”张海诺一脸神秘的问：“英国海军还没有来得及在开普敦港外布下水雷吧！”

    “这点不好说！”英国船长自以为聪明的说道：“我们平时只走海军划定的航道，其他地方地情况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张海诺好像在自顾自地说话，却利用眼角余光注意英国船长的反应。紧接着。他让卫兵将英国船长带下去治疗，自己则来到舰桥和朗斯多夫商量随后的行动。

    “您说得没错，将军！”听完张海诺地分析，朗斯多夫赞同的说道：“英国海军想必已经在南美海域搜索我们的行踪，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跑到西南非海岸来了！不过……这艘油轮在被俘之前发出的电文确实是个隐患！”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这个隐患好好利用一下，让它搅乱英国海军的部署！”

    “那这艘油轮……”

    张海诺耸耸肩，“我们恐怕得做一件污染环境的坏事情了！”

    “污染环境？”朗斯多夫显然对这个词很陌生，但它并不那么难以理解。

    挂着“德意志”号招牌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重新启航了，后面用缆绳挂着一串尾巴――从油轮上放下来的四艘木质救生艇，每艘上面都安置了部分从油轮上俘获的战俘和少量的淡水。

    留下正缓缓下沉的油轮，袭击舰沿着非洲海岸线向北行驶，每隔两个小时就砍断一艘救生艇的缆绳，到晚饭时分，英国船长连同他所在的那艘救生艇也被释放了，他们可以选择划船前往最近的海岸，也可以等待路过船只的救援。不管怎样，德国袖珍战列舰“德意志”号出现在非洲海岸的消息将很快被散布出去，事实上，那艘袭击舰正在远离这里的北大西洋海域活动，并且业已取得了俘获6艘英国商船的战绩。

    次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法属西非（今科特迪瓦）外海袭击了一艘准备运载矿石前往法国本土的法籍货轮，在击沉该船后采用相同的招术释放了那些被俘的法国船员。接下来，再继续向西北方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张海诺下令战舰调头西行，仅过了一天，战舰再次转向，舰首直指高纬度的寒冷海区，那里鲜有英法舰船光临，且在英法飞机的侦察范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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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8章 明枪暗箭

﻿    有不少人试图谋杀希特勒，有的尝试距离成功只有一一些行动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未能付诸实施。1929年时，一名拥有卫队身份的反对者趁希特勒即将在体育馆发表演讲的机会，在他的讲台下边安放了一颗炸弹，然而在演讲过程中，他因腹痛去上厕所。某人非常偶然的将他锁在男厕所内，结果他未能将炸弹引爆。

    “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玩笑”，这个未成为杀手的人后来对他的朋友回忆说，如果自己不是要去上厕所的话，世界的历史或许已改变。

    1939年10月，[:..胜利，德国元首获得了来自国内各界的支持，但当他决定进攻西方的内部消息传出去后，德国国内的反对者便决定进行又一次政变和谋杀。有些人主张将元首处决，有些人则主张将他绑架，建立军人执政团或民主政府。他们列出了各部部长的名单，还向美国和其它中立国伸出了触角，通过秘密渠道，他们还从英国人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大英帝国并不反对与一个非纳粹的德国达成“软和平”。

    10月底的一天，在慕尼黑的贝格勃劳啤酒馆，曾经参加:.起义的老党员们聚集在了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就在一天前，人们还以为他们的老上司、如今的德国元首不会抽空前来，但阿道夫.希特勒在当天上午改变了主意。夜幕降临之后，大批党卫军士兵在啤酒馆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并对每一个与会者的身份进行了严格检查，八点左右，元首的座车出现在啤酒馆外，在那里等候的老党棍们欢呼声不绝于耳。

    在和簇拥者相互问候之后，希特勒照例登台讲演，他对英国破口大骂，指责他们“把肮脏的手伸到了西欧”。并宣称任何企图干涉德国事务的外国势力都会遭到惩罚，这一言辞受到了听众们的狂热支持。此时此刻，除了谋划者，没有一个人知道元首身后的柱子里安放了一枚大威力的定时炸弹，那是一名木匠在傍晚之前巧妙安置的。

    希特勒地讲演持续了50分钟，这是他一向的习惯，而往完毕后总要花相当多的时间与起义时期的老同志握手、聊天，可是今晚他未经这一程序便在赫斯和数名副官的陪同下匆匆步出啤酒馆大厅。钻进了等候在门外的车子然后直接赶赴火车站。在希特勒离开啤酒馆之后仅仅5钟，巨大的爆炸几乎将那个大厅炸塌，纳粹党棍们血流成河，一共有11人死亡、50多人受伤。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阿道夫.希特勒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声嘶力竭地喊道：“现在，我心满意足了！我比平常离开贝格勃劳酒馆早。这正是上帝的意旨。上帝有意帮助我达到目标。”

    这次爆炸案的凶手很快被抓捕归案，但他们未能揪出幕后凶手。尽管如此，此事还是成为戈培尔的大肆宣传的新对象，希特勒昔日的反对者奥托.斯特拉塞尔以及英国情报机关背上了刺杀者罪名。纳粹德国的报纸宣称，英国特工人员不仅在慕尼黑放了炸弹，还要对许多政治谋杀负责，包括基奇纳勋爵、弗朗茨.费尔迪南大公和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等著名人物之神秘死亡。

    除被用来挑唆起对英国地仇恨外。这次未遂谋杀还被用来提高元首的知名度。各阶层的德国人向元首发来贺电，庆贺他死里逃生。全德国，天主教的报刊虔诚地宣称，是上帝奇迹般的作用才保佑了元首。

    对提早离开啤酒馆，希特勒对自己的心腹们说：“那时，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直至现在，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我必须尽快离开酒馆，”

    然而，外国观察家们却另有一番说法，大多数人都认为，它有点国会纵火案地味道，而成为替罪羊的英国人对此更是出奇的愤怒。

    在位于英国伦敦的海军部作战指挥室里，叼着雪茄、身穿礼服的大胖子满柱着他那根拐杖来回踱步。此人在一战时期也曾担任过这一职位。但失败的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令他惨遭解职。因为不愿担任内阁中地位最低的不管部大臣。他随后辞职前往法国前线亲自指挥一个步兵营参战，在战争结束前又被重新启用担任军需大臣。他任内推动了多项对今后战争产生深远影响的新发明，包括坦克、飞机和化学毒气。一战结束后，他先后担任陆军大臣、空军大臣、财政大臣，多次沉浮于政界，并度过了一段漫长地在野生涯，这便是在英国政界颇有影响力的温斯顿丘吉尔。

    1939年9月1日+|:他加入战时内阁。9月3，丘吉尔被重新任命为海军大臣。

    “好吧，先生们，让我们暂且将那位走运的德国元首和可能患上了狂犬病的宣传部长的事情放在一旁，谈一谈我们更为迫切的问题吧！琼斯上校，现在还没有关于那三艘袖珍战列舰地确

    吗？”

    在这条椭圆形地长会议桌旁，还坐着另外一些海军官员，就连本土舰队司令罗杰.帕豪斯爵士也大老远地从斯卡帕弗洛的司令部赶来，讨论最近明显不利于英国地海上局势。

    丘吉尔话音刚落，一位瘦高个、目光敏锐的的海军上校从长长的会议桌旁站了起来，“很抱歉，大臣阁下，我们现在只知道在西南非海域出现的那艘是德意志号，先前在阿根廷外海袭击我们商船的可能是舍尔海军上将号，也可能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德国人对他们在基尔和威廉的军港看管得十分严密，我们的谍报人员无法潜入。不过昨天我们收到了一份无法得到证实的消息，有几名瑞典渔民在波罗的海上看到一艘疑为袖珍战列舰的舰船！”

    丘吉尔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继续愁容满面的在小范围内踱步。

    “deutschland（（舍尔海军上将号）、admiral工之时，我就担心它们终有一天会成为大英帝国商船队的头号威胁，没想到这个预感还真应验了！”

    第一海务大臣庞德（pound）的这番话，未免给人一种放马后炮的感觉，何况这三艘战舰建造时是获得英法等国认可地。因为它表面上并未超过凡尔赛条约有关吨位和火力的要求，只是被德国海军的决策者和工程师们钻了一个空子。

    “可笑的是，我们现在竟然连是它们中的那一艘袭击了我们的船队、那一艘还留在老窝都搞不清楚！”

    丘吉尔这话未必是在责怪刚刚那位海军上校，毕竟目前的情况不容许英国侦察机飞到位于德国本土的威廉和基尔两大军港进行侦察，而随着波兰地沦陷，位于但泽的造船设施和军港也将重新为德国所用，一旦德国海军将主要舰只转移到那里，侦察难度将更大。

    “阁下。我觉得我们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不是分辨它们谁是谁，它们一共就三艘，击沉一艘便少一艘，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再去德国海军档案库里找寻答案也不迟！”自1935年:||豪斯爵士说起话来抑扬顿挫，仿佛这场战争根据双方海军吨位已然分出胜负――战争爆发时，英国海军作战舰艇总吨位达130吨。是德国海军35万吨的将

    战争爆发时，英国海军编有本土舰队、地中海舰队、远东舰队和后备舰队，由于以控制北海出口、保护至关重要的北大西洋航线和掩护担负反潜护航使命的轻型舰只为主要使命，因此目前本土舰队地规模和实力远远超过另外几支舰队。

    “找到它们，击沉它们！”在其他人未做出表示之前，罗杰.帕豪斯爵士厉声将自己的见解之精华阐述道。

    丘吉尔没有对本土舰队司令铿锵有力的措辞做出积极回应，而是望着这张会议桌旁唯一一位身穿空军制服的军官。一名年纪并不大的空军少将。

    “将军，空军在西南非海域的侦察有什么收获？”

    空军少将情绪低落的摇摇头，“除了大片地油污，一无所获！”

    第一海务大臣又插话道：“听说经过改造之后，德国袖珍战列舰中最快的一艘航速超过30节，逃过我们的侦察应该是轻而易举

    这样的揣测并不是丘吉尔想要的，自10月14以来，他已经责令海军司令部成立几支专门的搜索舰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2战列舰、艘巡洋舰和若干辅助舰只加入进来，这已经占到了皇家海军机动兵力的一半以上，但这对于广袤地大洋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我建议从地中海舰队抽调一支巡洋舰分队，从远东舰队抽调两到三艘巡洋舰，再从本土舰队……啊，不行，本土舰队必须保留足够的巡洋舰监视北海和大西洋之间的海路！”

    丘吉尔现在矛盾极了。一面想要将那些袭击舰一网打尽。一面又要顾及到海军的战略――英国海军必须继续在斯卡帕湾保留足够的力量。以应对德国海军的两艘快速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可能突入大西洋地作战行动。同时由于“皇家方舟”号被潜艇击沉一战，皇家海军不得不将他们仅剩地7艘航空母舰妥善地保护起来。它们和近500舰载机（包括备用）将是战列舰队之外皇家海军最值得依赖的力量。

    第一海务大臣又有些不合时宜地说道：“在阿根廷外海和西南非海域被击沉的也包括法国船，为什么不让法国人派出他们的轻巡洋舰？我想，意大利人必然是不敢和大英帝国与法国的联盟为敌的！”

    这一言辞立即招来罗杰.帕豪斯爵士针锋相对的抨击：“皇家海军不需要法国人帮助，如果到了非求他们不可的那一天，大英帝国也就完了！”

    丘吉尔看看帕豪斯爵士，又看看自己的第一海务

    巧妙的将两人的矛盾一并砸到法国人头上：“法国人了，上一次大战时我已经看透了这些傲慢地家伙，他们的战斗力和意大利人差不多，请他们帮忙只会越帮越忙！我们的巡洋舰队既然已经在大西洋、太平洋以及印度洋海域海域完成部署。只等我们的对手再次现身，定能死死咬住它们直到将它们赶进渔网！”

    “但愿英勇的大英帝国船长们在遭遇袭击时都能发扬大无畏的精神！”桌子旁有人声音不大的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明白这话中的含意――命令商船地船长们遇袭时不管对方警告仍向皇家海军发出无线电求救讯号是非常冒险的，即便海军大臣决意如此，但恐怕并不是所有船长都愿意执行，毕竟惹恼德国人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当成队的英国巡洋舰在海上展开拉网搜索，空军陆基侦察机也在沿海区域大肆搜寻之时，“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却在张海诺和朗斯多夫的指挥下航行在布满浮冰的灰色海面上。舰员们早已换上了厚厚的冬衣――这对于长期在海上航行地人来说属于必备物品。这片海域位于非洲最南端以南3000多公里。靠近终年积雪覆盖的南极洲，这里虽然寒冷，但鲜有舰船光临，属于最不容易被英法海军所侦察到的区域。

    “元首真是受到上帝庇佑的！”

    “是啊，也许他注定不会在暗箭面前倒下！”

    通过德国电台发布的明码电文，张海诺和朗斯多夫也得知了慕尼黑爆炸案的有关情况。对于希特勒在种种刺杀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非凡运气，张海诺甚至觉得那可以和“欧根亲王”号地传奇经历相媲美了！

    海图室里。有着一头天然微卷金发的航海官却没有卷入他们的讨论之中，仔细测算之后，他抬起头报告道：“还有6个小时抵达赫德岛海域！”

    赫德岛是一座划归澳大利亚的岛屿，位于澳大利亚西南处，在张海诺的计划中，这艘袭击舰将远远绕过非洲南端，从西南方逼近澳大利亚海岸。劫杀从澳大利亚运送各种物资前往英国本土的商船，他深知战争爆发之初澳大利亚人几无战争准备，英国皇家海军在太平洋南部海域也没有重型军舰游弋，而且那片相对平静的海域更利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样的高速战舰航行。

    要说有所缺憾，那就是德国海军战前只在这一海域部署了一艘油船，一旦错过它，朗斯多夫地战舰就只能前往南美西海岸同部署在那里的德国补给船会合了，所幸的是。这艘战舰上能够容纳3500吨燃油的.+舱里还有将近六成的存量，它们足以支撑这艘战舰航行那么远。

    “在我的印象里，澳大利亚人还是比较爱好和平的，只可惜他们必须作为联邦国家和上万公里之外地英国并肩作战！”张海诺对朗斯多夫说这番话地时候，心里则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在历史上地二战中，如果不是中途岛一役惨败，日本军队很可能攻上澳洲。因为当时不论澳大利亚还是新西兰都没有能够抵抗日本舰队和陆军的武装力量。如果这次“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地袭击令澳大利亚人早作战争准备。情况也许又会有所不同。

    11月中旬，阿道夫.希特勒发布了旨在对西线英法等**队>.l攻的“第8战令”。密指令未立即传达到远在澳大利亚西南海域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但这并不妨碍张海诺从孱弱的澳大利亚人身上获得新战绩。在距离澳大利亚西南海岸不到20海里的地方，他们俘获了一艘满载羊毛和羊毛织品向西北方行驶的货轮。通过澳大利亚船长之口，张海诺得知近期还将有多艘商船走印度洋－红海－苏伊士运河－地中海－直布罗陀－大西洋航线前往英国。于是在收容战俘、凿沉商船之后，强大的德国袭击舰继续在这片海域游弋，10天之内外三艘货轮，在航海簿上添加万吨战绩之余，还从其中一艘货轮上搞到了大量肉罐头。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军官和舰员们越来越娴熟的伪装战术，令这四艘澳大利亚商船在被俘之前都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也没有发出报告方位的无线电报。直到11月29日，一位勇敢的英国船长终于打破了一良好的“习惯”，但他也未自己这一勇敢行为付出了代价――德国袭击舰旋即发炮轰击商船通讯设施，英国船长和多名水手当场送命。不过在朗斯多夫的坚持下，他们依然将货轮上剩余的船员收容过来，在这之后方才炸沉商船并向东南方驶去。

    这个小小的意外，让张海诺他们不得不告别这片丰厚的收获之地，而在接到商船发出的遇袭电报之后，正在印度洋和南太平洋海域游弋的两艘英国轻巡洋舰和一支澳大利亚巡逻舰队也疾速向事发海域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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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9章 澳海追逐

﻿    我早就说过，即便是在南太平洋，我们的商船也应该护航制度，毕竟没人能够保证德国潜艇不会航行到那一海域去，即便遇上德国袭击舰，船长们至少也有时间发出求援电报！”

    在位于伦敦的皇家海军作战指挥部里，一个熟悉且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腔调再一次响起，而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在澳大利亚以西海域发现德国袭击舰的消息刚刚传到伦敦。

    温斯顿.丘吉尔，本土舰队司令罗杰.帕豪斯爵士，亦或是海军部的参谋军官们和那位空军部派来负责联络协调的少将，均未对第一海务大臣的这句话做出明确反应。

    英国战时内阁的海军大臣很快用他一贯的口吻向在座的军官们发话道：

    “先生们，在德国袖珍战列舰出现地点3000里范围内，只有国皇家海军的巡洋舰‘水神’号和‘科伦坡’号，就算它们能够及时赶到，舰上的6英寸炮也只能给德国战舰挠痒痒！如此看来，这一战我们恐怕不得不交给我们的联邦国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诸位也都知道，他们装备的多是皇家海军转让的舰艇，就算是最具战斗力的澳大利亚海军重巡洋舰‘澳大利亚’号和‘堪培拉’号，装备的8寸大炮射程和威力都不及德国人的11英寸炮！”

    “也许我们可以从远东舰队调派一支混合舰队，但我担心等这支舰队抵达澳大利亚海域，那艘德**舰早已不见踪影！”海军部负责远东和大洋洲事务的伦采少将显得较为悲观，很显然，这艘德国袭击舰出现在了皇家海军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至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海军，所装备的多是30年代以前的战舰，且由于当时受限于华盛顿海军天生的缺陷――重航速轻装甲，水兵的训练状况也令不及皇家海军严格。

    第二海务大臣（海军大臣下共设有四位专职的海务大臣），一个有着苍白面孔的老头儿。慢吞吞的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让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海军试试。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如果将这些巡洋舰集结在一起，就算不能击沉那艘德国战舰，至少也可以延迟它地航程吧！更何况，德国战舰可是出现在它们的领海！”

    帕豪斯爵士，一位拥有强烈自信心和自尊心的海军将领，冷不丁的在一旁提醒道：“别忘了。它们都是大英帝国的保护国啊！”

    丘吉尔依然不支持产生分歧的任何一方，而是问伦采少将，“澳大利亚海军的巡洋舰部最快能在多少时间内赶到那一地点？”

    伦采面带遗憾的回答他：“海军大臣阁下，澳大利亚号和悉尼号在澳洲西北部执行巡逻警戒任务，过去得要至少两天时间；霍巴特停靠在东部港口，就算全速前进也要花上三天时间，只有堪培拉号能够在一天之内赶赴发现德国战舰地海域！至于新西兰人的两艘轻巡洋舰。恐怕只能在新西兰以南布置警戒线，因为德国人不会原地不动的等上一周！”

    丘吉尔自嘲的说道：“我们撒好了网，却发现鱼儿从没有网的海面跳了出来！”

    这时候，一直保持旁听者姿态的空军少将发话道：“为什么不试试让澳大利亚军队派鱼雷机和轰炸机前去截击呢？据我所知那艘德**舰距离澳大利亚海岸并不远！”

    丘吉尔和伦采少将无奈的相互一望，并由伦采告诉这位空军同僚：“澳大利亚只有民用飞机和上次大战时期地旧军用飞机，它们既不能携带鱼雷，也无法进行精确轰炸。而且……它们恐怕都集中在澳大利亚东部，要知道那块大陆东西相4000公里

    空军少将顿时默然，看来他应该多花点时间了解一下欧洲以外国家的空军情况。

    丘吉尔和他的军官们低估了澳大利亚人保卫家园的决心，接到遇袭商船发出的电报之后，澳大利亚海军已经将距离那一海域最近的炮艇和巡逻艇派了去。在澳大利亚西南部最大的港口珀斯，守备部队不但派出了全4水上巡逻机，还从港口地民间飞行俱乐部募集到三架老式双翼机，并由平民飞行员驾驶它们前去目标海域进行搜索。这些飞行员勇气可嘉。却缺乏驾驶侦察机所需具备的第一要领――在发回有用情报之前尽可能避免被击落，而驾驶水上巡逻机的官方飞行员也同样缺乏真正的实战经验。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选择袭击商船的地点过于接近澳大利亚海岸，以致于事发三个小时之后它和澳大利亚海岸的距离还只有里，这对于一架飞机来说并不遥远。当时针指向下午两点时，?望哨报告发现不明身份的飞机，而雷达尚未发出警报，这令张海诺和舰员们都吃了一惊。

    在这遥远而陌生的海域。所谓不明身份地飞机和敌机并无多大的区别。在舰长朗斯多夫的指挥下。炮手们迅速进入战位。舰上的双联装105米高炮很快昂

    ，双联装37毫米和20毫米近程防

    通过射击指挥室外固定位置上的高倍双筒望远镜。舰上的射击指挥官惊讶的发现来者竟是一架老式地双翼飞机，这个报告一经传达至舰桥，张海诺便知道为什么舰上雷达竟比目测更后发现目标了――木架蒙皮地老式飞机对雷达波地反射远远小于如今大行其道的金属蒙皮飞机。

    “侦察机做好弹射准备，告知飞行员，可使用任何手段截击那架飞机！”

    下达这道命令，是因为张海诺完全由理由相信具有310里飞行时速并装备37.92毫米机枪地ar6能够将对方击落。如无意外的话，那架飞机上也没有装备远距离通讯的电台，这样对手便无从通过这架飞机发现自己的行踪。

    舰员们各自准备去了，位于舰体部的弹射器很快进入待命弹射状态，两名装备齐整的飞行员也已跨入飞机座舱。就在这时，舰上的毫米高炮开始怒吼。由于增加了辅助装弹设备，它们的射击速度较纯手动模式增加了一倍，并在雷达和光学双重作用的3.7cm测距仪指挥下向冒然进入自己火力范围内地目标开火。一朵朵黑色的花朵顿时在空中绽放，望远镜中，张海诺看到那些炮弹爆炸的位置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对方飞行员想采用简单的爬升动作进行规避，但他的座机在性能方面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忽然间，那架双翼飞机机身猛的一震，紧接着便陷入了螺旋下坠，机身和机翼在掉落到海面之前就解了体，从坠落前后的情况来看，飞行员几无生还的可能，即便如此。张海诺还是令舰员们认真观察飞机坠落点地海面，确定没有生者后方才加速离去。

    尽管危机迅速解除了，张海诺却并不感到放心，澳大利亚人不会对自己侦察机的失踪无动于衷，于是在向南航行了两个小时之后，他下令战舰转向东南方。可是德国的袖珍战列舰跑得再快，也不及老式飞机的三分之一。

    夜幕降临之前。张海诺的水面袭击舰再次被两澳大利亚飞机发现，舰上的高炮很快击落其中一架，舰载的ar6追上去干掉另外一架，但两架侦察机地失踪显然更加确定了澳大利亚海军指挥官的推测。追击命令迅速通过电文传达到正以30节航速在澳大利亚南部海域行驶“堪培拉”号上，与它编队航行的还有战争爆发时澳大利亚海军唯一的一艘驱逐舰“沃亚格”号，它的排水量只有1100~:

    入夜之后。张海诺指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转向正东航行，由于长时间的高速航行将加快战舰地油料消耗，他决定在44-32区和自己的补给船会合。按照预先设置的路线，那艘载有油料物资的远洋补给船将在四天后出现在那一海区。

    正当英国和澳新海军的舰船和飞机在南太平洋和德国袖珍战列舰上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与反追逐时时，苏联却做出了一个令全世界大吃一惊的举动：在11月的最后一天，斯大林地军队入侵芬兰。

    自十月革命以来，英法就不遗余力的遏制这个苏维埃国家，甚至不惜姑息养奸的任由德国重振军备；德国和苏兰的友好关系由来已久。且在1918年时就帮助他们的政府挫败了一.:签订的意大利人，更是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几乎整个欧洲都对苏联入侵芬兰感到愤慨，却无力阻止战事在寒冷的北欧发展。

    承载苏芬战争爆发消息地电文，在第一时间传遍世界，身处南大西洋地张海诺也获悉了这一情况，但他更加关心地是如何确保这艘海上袭击舰不像历史那样陷入困境。124。“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顺利和德国部署在南大西洋上的唯一补给船“水母”号会合。由于风高浪急。海上补给作业一度无法正常进行，这令站在舰桥上地张海诺颇好好品尝了一回焦虑的滋味。直到这天傍晚。“水母”号才总算给饥渴的袭击舰补充了近2000吨燃油，现在，德.=.在海面驰骋了。

    告别“水母”号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继续向东行驶，张海诺的计划是绕过新西兰海域和尼姆罗德群岛驶往南美大陆，在智利或者阿根廷海域接受新的补给，而且绕过南美大陆后还能得到u-131和u-132应。

    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张海诺千方百计的促进德国雷达技术发展，“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也确实装备了这个时代较为先进的雷达，但这却无法改变雷达技术的先天不足。12月5正午时分，战舰在穿过新西兰所属坎贝尔岛和南极大陆之间布满浮冰的海域时，显然是受到了低温和浮冰干扰的关系，直到天际出现黑色烟柱时，舰上的雷达仍没有做出有效

    |基里斯”号遭遇了，新西兰轻巡洋舰随即向全世界发出了发现德国袖珍战列舰的电文，且聪明的转向航行，既不和德国战舰交火，又不让对方脱离自己的监视范围――这艘1933年完:i=的86英寸炮自然无法和德国袖珍战列舰抗衡。但是它31.5的最高航速却又高出对方一截。

    望着远处的灰色小点，张海诺长久的在寒风呼啸的舰桥上站立着，这和历史上冈瑟.吕特晏斯在率领“俾斯麦”号出击大西洋时遭遇的那一幕何其相似，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当时那位德国海军指挥官惆怅的心情。那艘新西兰巡洋舰地舰长看来是个机灵的家伙，他完全有理由继续保持目前的状态，不断将这艘德国袭击舰的方位报告给皇家海军，好让那些战斗力更强的英国战舰聚拢过来打一场围歼战，这几乎就是一个等级缩减版的“俾斯麦之战”。

    “将军……需要通过密电向司令部汇报这一情况吗？”随后来到舰桥上的朗斯多夫同样是满面愁容。作为舰长，他很清楚自己这艘战舰地优缺点，他之所以不厌其烦的带着舰员们对这艘战舰进行伪装，就是尽可能不让英国海军发现自己的身份和行踪。“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足以单挑皇家海军任何一艘巡洋舰，却无法和他们的战列舰及战列巡洋舰对抗。如果遭遇对方的航空母舰，不用张海诺说，朗斯多夫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惨淡。

    “汇报？”张海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初向雷德尔请战时的情形，那时候自己是如何一副踌躇满志地表情。一帆风顺的路途，似乎已经让他陷入历史上那个朗斯多夫式的自负状态。澳大利亚之海，食物丰盛的狩猎之地，却也是暗藏危机的地方。澳新军队无力和南下的日本军队抗衡，却不代表它们连一艘德国袖珍战列舰也对付不了。

    朗斯多夫沉沉的说道：“是的，如果可能地话。我们可以请求海军部调派潜艇部队增援！”

    “不，那样极有可能将我们的具体方位连同身份一起透露给英国人！”

    寒冷的海风，让张海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迅速将如今的局面重新分析了一遍，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不，至少“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毫发无损，而且油料充足，这里又是英国海军力量相对薄弱地南大西洋……

    “上校。我们不应该坐以待毙！”

    张海诺忽然回转身，这差点把朗斯多夫吓了一条，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将军，您在说什么？”

    “上校，我们好像陷入了困境，但事实往往并不像表面上所显现地那样糟糕！”张海诺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那艘英国轻巡洋舰发现了我们。但我们也发现了它！它无时不刻不在向上级发报。对不对？”

    朗斯多夫茫然地点点头。

    张海诺继续道：“英国海军部署在附近的舰只都在朝这边赶来。并且自以为能够抓住我们，对不对？”

    朗斯多夫还是不明所以。

    “一头掉入陷阱的野兽在猎人们面前将无所作为。但我们并没有真正遭遇陷阱式的困境，我们还有扭转局势的机会！我们……”张海诺握紧拳头，努力从脑海中搜索出一个合适的词语。

    “我们可以揣摩到他们的思路，但他们却不能揣摩到我们的想法！”

    “思路？想法？”朗斯多夫喃喃的将这两个词重复一遍。

    “对！”张海诺一把揽过朗斯多夫的肩膀，这是他从来没有对这位舰长作出过的举动，“因为我们有比他们更加成熟的思想，成熟！”

    朗斯多夫眼中有十二分的疑惑，仿佛自己的司令官已经被眼前的局面吓傻了似的。

    张海诺可顾不上朗斯多夫心里在想什么了，他快步回到海图室，利用两脚规和直尺在大幅海图上迅速进行了一番推算，然后下令道：“全速向坎贝尔岛方向前进！”

    见猎物转向了，远处那艘新西兰巡洋舰不依不挠的跟了上来。坎贝尔岛位于新西兰南岛以南700公里，是新西兰南部较大的一座岛屿，呈半圆形，面积约有100方公里，除一个气象研究站之外并无其他居民定居。全速航行的话，“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天黑之前便可驶抵坎贝尔岛，张海诺料定新西兰巡洋舰上没有雷达，所以决心利用那座海岛解决掉这个棘手的尾随着，一举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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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0章 激战

﻿    6年前，我曾以特别观察员身份随格森号训练帆船远域。当时那座岛上就只有一个新西兰官方气象站，它距离新西兰南岛实在太远了，所以根本没有人前来定居！”

    张海诺对朗斯多夫谈起这一点时，坎贝尔岛已经出现在了舰首前方的海平面上，远远望去，那只是夕阳下的一个小点。张海诺自己虽然没有登上过那座岛屿，却从当年格森号的老船长那里得知了一些有关这片海域的重要信息，这在当时看来并无多大用处，未想今天竟能派上大用场。

    对于这位编队司令官“突发奇想”的新战术，朗斯多夫既未予肯定，也没有提出更好的办法。在遭遇那艘新西兰轻巡洋舰之后，舰上官兵们反倒是一个个摩拳擦掌、求战心切。自出航到现在已经有余，他们还没有遇上一场真正激烈的战斗。

    在精装版的简史舰艇年鉴上，军官们找到了有关新西兰海军主力舰只的资料，尾随而来的那艘属于英国利安德人级轻巡洋舰，标准排水量7.430，装备86英寸（152米）主炮和2四联装21英寸（533米）鱼雷发射管，它显然比张海诺他们在阿根廷外海轻松击沉那艘英国武装巡洋舰更具战斗力，但和德意志级装甲舰相比，占优的便只有它那31.航速。

    “将军，那艘新西兰巡洋舰还在我们身后跟着，要不要用舰尾主炮赶走它？”舰上的枪炮指挥官、年轻但在这一职位上却属于老资历的凯尔弗上尉主动前来请战。

    这是一张多么朝气蓬勃的脸庞，张海诺看着凯尔弗，心里不禁感叹到。舰上的水兵大都还不满21岁。军官们也少有在30岁以上地，可以说是最富活力的一群，尽管几个小时以来的连续戒备让他们面露疲态，眼下看来并没有打消他们作战的积极性。

    “现在距离多少？”

    “大约15(！”年轻枪炮官的脸在夕阳照耀下显得异常红润。

    “这样的距离上主炮命中率太低，我们得节约炮弹，好应对随后的战斗！”张海诺虽然否定了他的建议，口吻却很友善，而这位枪炮官在之前数次炮击中地表现也令他感到满意。

    一听后面有战斗。凯尔弗面有喜色：“是，将军！”

    “上尉！”张海诺叫住转身要走的枪炮指挥官，指着前方的岛屿：“那座小岛的最高点位置有一座气象站，里面有能够随时向外界发报的电台。我们可以靠近到5000米的距离，你能保证敲掉它吗？”

    凯尔弗端起挂在胸前的双筒望远镜，这时比刚才的距离又近了一些，从舰上已经能大致分辨出它的轮廓了。

    放下望远镜之后，凯尔弗信心满满地说道：“为了抵御风暴，它应该要比一般的房屋坚固。但我想我们的5.9英寸炮足以让它失去作用！将军！”

    张海诺满意道：“很好，上尉！让我们地炮手们尽早做好准备吧！”

    “是，将军！”

    年轻的枪炮指挥官敬过军礼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位于司令塔外部的露天舰桥。

    “这可是我们自参战以来首次炮击岸上目标！”朗斯多夫未带任何感**彩地说了一句。

    “为了保证我们的战术成功。这是必须的！”张海诺显得很坚定。

    过了大约20分钟，“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已经抵近到尔岛5000米的海域，对于这艘吃水相对足以保证它的安全。但再向岛屿靠近便有搁浅地危险。

    就在这时，战舰左舷那些安装在封闭式舷侧副炮塔内地单管炮开火了，在甲板执勤地军官和水兵们饶有兴致的看着炮弹飞向岛屿中部地制高点，前面几发炮弹，距离山顶的白色房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到了第3射击时。弹片便可以威胁到那栋建筑了。当炮弹首次直接命中它时。甲板上一阵欢腾。仿佛他们击中的不是一座非军用设施而是白金汉宫的屋顶似的。

    望远镜里，张海诺看到那座新西兰气象站上用于通讯的无线电天线已经荡然无存。滚滚烟尘正从被击中的建筑里涌出，此外，他还看到了晃动的人影，想必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也许可以停止炮击了！”朗斯多夫在一旁建议到。

    张海诺没有理会他，而是朝舰内走了几步，对司令塔内的军官说道：“给我接射击指挥室！”

    舰内电话很快被接通，张海诺从军官那里接过话筒，“上尉，干得漂亮，现在，将射击数据传达到前主炮那里，让我们的11英热一下吧！”

    电话那边的声音稍有点迟疑，但他还是忠实的执行了这一命令。不消1分钟，前主炮居中的炮管便首先发炮，高爆弹在飞行数秒后准确的落在了那白色建筑旁边，巨大的爆炸让整座岛屿就像遭遇火山喷发一样颤抖着，而目标则被严严实实的遮掩在大团烟尘之中。

    面对朗斯多夫有些惊异的目光，张海诺简单的解释道：“如果他们抢修好无线电，将对我们的行动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远处那艘新西兰巡洋舰上的官兵，对德国战舰炮击岛上气象站既不解又气愤，如果不是上级有令，他们恨不得上去一通炮火和鱼雷将那万恶的袖珍战列舰击沉，但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依然是让对方处于自己的监视范围之内，这点在夜幕降临之后显得尤为艰难。所幸的是，南半球在11月间昼长夜短，而且今天晴朗的天气似乎也在帮助追踪

    德国人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岛上的烟尘散去之前，那艘德国战舰从岛屿右侧驶过，左转并在新西兰人的注视下隐入岛屿背后

    “德国人要干什么？”

    新西兰舰长和他地军官们大为不解。舰上唯一一名英国联络官，对此亦只能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这时新西兰人也顾不上黑夜很快就要降临，他们连忙将舰上唯一的一架海狐水上侦察机弹射了出去。这架老式的双翼机在海面上摇摇晃晃的一边向坎贝尔岛飞去一边爬升，待它爬升到一定高度时，机上的联络员通过信号灯发出莫尔斯讯号：“它正在向北行驶！”

    新西兰人正期待自己的侦察机能够传回更多的情报，可就在这时，岛屿那端传来了密集地炮声，德国人的高射炮弹猛烈的朝空中的那架海狐砸去。舰上的新西兰官兵不由得为自己的飞行员捏了一把汗，舰长连忙下令：全速向北行驶！

    老式的双翼侦察机虽然被气浪颠得上下左右的摇晃，却始终没有如德国人所期望的那样被击落，但空中飞散地弹片还是给它带来了一些伤害，在略过坎贝尔岛上空不久，它在空中盘旋半周，以比爬升时快得多的速度滑向海面，逃离德国高射炮火的威胁后最终降落在了坎贝尔岛和新西兰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之间地海面上。

    岛屿的另外一边，高射炮火停息了。但两舷和舰尾甲板上仍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道，舰员们脚边滚落着赤黄的弹壳。就在这时，张海诺接连下达了两道极为重要地命令：“舰载侦察机携带小型炸弹起飞――目标敌方侦察机。战舰全速转向――折返向南航行！”

    德国海军使用的ar196..的战斗机，两者在空中交手的结果未可知，但如果一方携带有小型炸弹而另一方受伤迫降海面时。情况就很不一样了。

    从坎贝尔岛上空飞过之后，德国飞行员很快就在光线尚未完全黯淡下来的海面上找到了迫降的新西兰侦察机，同时也看到了正赶去救援地新西兰轻巡洋舰，它并不忙着攻击，而是和新西兰侦察机一样首先将岛屿这边地情况利用信号灯发送给母舰，然后才使用自己所携带地小型炸弹攻击那架海狐――这种比手榴弹大不了多少的炸弹攻击战舰难有作为。但对付机体脆弱地飞机就不一样了。只见头一枚炸弹落在距离海狐十几米开外的海面上。虽未对其造成直接威胁。却让新西兰飞行员和他们军舰上的人员大为惊慌，他们连忙用舰上的2乒乓炮驱赶德国侦察机。慌不忙的拉高、盘旋，然后又在海狐头顶扔下两颗炸弹，一枚几乎将它的左边机翼炸烂，另一枚则远远的失的了。

    新西兰人忙于从德国侦察机手里救回自己的侦察机飞行员，却忽略了仍在这片海域且更具破坏力的角色。此前表现良好的新西兰舰长还以为德国人只是像籍此来逃脱盯梢，但就在他们救起落水飞行员时，却冷不丁发现从坎贝尔岛北面溜出一条黑影。在璀璨的星光下，它硕大的主炮塔散发着骇人的寒光，粗黑的炮口更是极具威慑力的齐指向海面上的新西兰巡洋舰。

    “距离5213，方位292！”

    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主甲板下面一个四周都是装甲钢板的舱室里，一群军官和士兵正坐在操纵台前。不管外面天气多么恶劣，也不管海上风大浪急，这里始终是十分肃静和秩序井然。室内除了低沉的命令声和火力控制雷达分队的报告声之外，只能听到价值昂贵的仪器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呜呜声。舱室中央，置放着黄绿色的雷达荧光屏。屏幕上显示出从装在外部桅杆上的天线接收到的目标回波。

    为了使荧光屏上的回波看得更清楚，舱内的灯光调得柔和暗淡。在荧光屏显示图像的同时，仪器上的刻度盘、指针和旋扭在转动，各种报告通过电话传递出去。如果去掉官兵们身上穿的军装，那情景真好像是一群中世纪的巫师在举行神秘的仪式。当然，他们并不是在玩弄那些虚假的魔法：用针去戳蜡做地人像，使敌人丧生，或试图从地狱里召唤出恶魔来。他们是在施行一种新的“法术”：他们可以不受黑夜阻碍的找到数海里之外的目标，并指示舰上的大炮准确轰击对方。

    “它开火了！”

    新西兰籍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上，?望员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但这已无助于他们改变目前的困境。德国袖珍战列舰三门前主炮的第一次齐射，就让能够轻松穿透这艘巡洋舰装甲地炮弹落到距离它不足十米的海面上，雪白雪白的水柱比巡洋舰最高的桅杆还要高，接近零度的海水无情的洗刷着它的甲板，让暴露在外面的新西兰舰员们在这纷纷扬扬的水花中打着寒颤。

    “阿基里斯”号地舰桥上。舰长和他的军官，包括那位英军联络官，用望远镜惊恐的看着岛屿一侧那迅速增大地黑影。不消10秒钟，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的后主炮塔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在获得射界之后，它们毫不犹豫的喷射出橘红色地火团，三枚穿甲弹以并不需要很高的仰角呼啸着飞来，即便还未爆炸，它们巨大的动能和300斤的质量也能够在冰冷的海水中激起大团水花。而在舰体近处爆炸的炮弹永远是薄皮战舰指挥官们地梦魇！

    “左舷近失弹！”

    舰桥上地军官大声报告着最新战况，尽管舰员们从发现德国战舰起就一直处于战备状态，但此时仍然显得惶恐不已。毕竟他们还没有做好在这么近地距离和强大敌人交火的准备！

    新西兰舰长冲进他地司令塔，“左满舵，航向

    紧接着，他又一把抓起电话筒。大吼到：“枪炮官，炮火全力还击！损管，随时报告损

    ！”

    当他说完这些的时候，对面那艘德国战舰前主炮又开始了新一轮齐射。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的150米副炮也不甘落后的连连开火，大大小小的炮弹带着肉眼难以辨清的暗红色尾焰不断在新西兰巡洋舰附近落下。忽然间。舰身轻微一颤。爆炸声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与炮弹在海水中爆炸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司令塔内的军官们大为惊愕。虽然人人都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挨炮弹只是迟早的事情，却又无一例外的希望这一时刻晚些到来。

    司令塔内的电话突然响了。新西兰舰长心里一沉，但还是迅速抓起电话，损管部门的报告印证了人们的揣测：舰尾中弹，y主炮被卡无法转动。

    即便如此，舰首的2双联装152毫在这样的夜色下光学测距仪的准头有些差强人意，落在数十米外的炮弹压根无法对那艘能够防御203米炮弹的德国袖珍战列舰形成任何威胁。

    舰长还没有放下电话，战舰便因为另一阵猛烈的爆炸而像中风者一般无助的颤抖起来，这一次震动似乎来自于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尾部主炮的第二次齐射，因为左右两舷高大的水柱仍在攀向各自的最高点。

    战舰正在急剧失速！新西兰舰长大为震惊，他试图打电话联络损管部门，却发现线路已经不通。不消一分钟，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冲进舰桥并带来了非常糟糕的消息：“舰长，部被敌人炮弹击中，锅炉舱恐怕完蛋了！”

    新西兰舰长连忙冒着被弹片击中的危险冲出司令塔，从舰桥往后看去，那里的景象触目惊心：部甲板位置上的交通汽艇和救生艇恐已成为附近海面上的漂浮物，滚滚浓烟正从一个近三米宽的破洞涌出来，从那破洞边缘钢板向外扭曲的情形来看，炮弹必然是穿透舷侧装甲在舰内爆炸的，那下面便是6台海军3缸锅炉和数十名司炉所在的位+必也是不堪入目了。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情形，和对面新西兰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露天的高射炮位上，舰员们心情兴奋到了极点。只要渐黑的海面上每升起一团火球，他们便会吹着口哨为主炮塔和副炮塔内的小伙子们欢呼喝彩。他们和新西兰人并无大仇，可谁叫他们连国旗上都标着一个大英帝国的米字符呢？

    司令塔内，军官们虽然对目前的战况感到振奋，但亦然认真严谨的处理各自的分工，倒是这里的电话基本上每隔几秒就会响一次，参谋官每接一个电话便大声向张海诺和朗斯多夫报告一次：

    “命中一发5.9英寸，舰尾！”

    “两发近失！”

    “命中一发11英寸，部！”

    从新西兰战舰上打来的炮弹，依然没有找到准头，除了屡屡受创之外，更重要的缘故恐怕是他们并未安装雷达和雷达火控系统，这对夜战是极其不利的。

    张海诺和朗斯多夫相隔一步站立在舷窗旁，通过手里的望远镜观看这场激烈的战斗。在德舰具有压倒性的炮火下，新西兰人毫无表现可言，只不过他们的轻巡洋舰比想象中更能挨打，自从部被一枚炮弹击中之后，它甲板上浓烟滚滚，并时不时有明黄色的火舌喷出，尽管如此，它还是艰难的完成了转向，但航速已经降到了10节

    “它完蛋了！”张海诺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喜悦，但脸上仍然表现得较为平静，一旁的朗斯多夫亦是如出一辙。

    “发信号要求他们投降吧！”

    这是朗斯多夫一贯的传统思维，不过这一次，张海诺同意了。

    经过近10分钟的猛烈射击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小火炮突然停止了怒吼，但“阿基里斯”号上的新西兰人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喘息的机会，他们的战舰已经被浓烟和烈焰所包围，连舰桥和桅杆也时不时没入黑烟之中，这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支蘸了原油的火把燃烧时的情景。即便如此，舰尾最后一门大炮还在向袭击者开火，只是缺少了系统的指挥，它的炮弹更是偏得离谱。

    未直接被炮弹命中的舰桥，却因为几块较大弹片的侵入而一片狼藉，死者横七竖八，受伤的军官只能背靠钢墙，不时的被涌入的浓烟呛得剧烈的咳嗽。这里唯一的站立者，便是捂着自己右臂的新西兰舰长，鲜血正汨汨的从伤口往外留。然而更让他痛心的是这艘巡洋舰的惨淡景象，因为锅炉舱已经无法为它提供更多的动力支持，它的航速已经减慢到连尖锐的舰首都无法扬起海浪的程度。

    “舰长！舰长！”一名幸存的士官摇摇晃晃的来到舰桥，用他没有受伤的手臂指着炮声业已沉寂的海面，“德国人发信号要求我们投降！”

    投降这一字眼令新西兰舰长心脏一紧，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只“唔”了一声。

    12000级和7400吨级战舰之间的战斗结束了，结果不出程却让人充满感慨。新西兰人的6寸大炮本来就无法对德国袖珍战列舰主装甲形成威胁，在面对面的战斗中却只来得及匆匆发射几炮，并且成全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令人称奇的“零伤亡”记录。新西兰籍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一方，545舰员中41人阵亡、伤。德国人很快登舰并将他们悉数俘获，除舰长和部分重要军官之外，其余舰员均被送往不远处的坎贝尔岛，在这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用一枚鱼雷结束了这艘新西兰巡洋舰的战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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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1章 航向

﻿    国，伦敦，皇家海军作战指挥部。

    在新西兰海军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失去音讯之前，这里的气氛是乐观而积极的，随着德国袭击舰现出原形、一艘艘悬挂着英国海军旗和英联邦国旗的军舰驶往事发海域，胜利仿佛遥遥可望，眼看开战以来大批商船被u艇和水面袭击舰击沉、航空母舰“皇家方舟”号不幸罹难而带来的阴霾即将因为一场胜利而被扫尽，线索却突然断了。

    是巡洋舰上的电台出了故障？还是和德舰发生了战斗？会议室里，人们只能揣测着那片遥远之海所发生的一切，并祈祷好消息早些传回。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来者――海军情报部门的琼斯上校。

    “先生们，最新消息，新西兰海军已经派出了他们的另一艘轻巡洋舰利安得号前往那一海域增援，澳大利亚海军的堪培拉号距离那里也只有大半天的路程了！”

    “还没有阿基里斯号的消息？”远在最远端、嘴里叼着雪茄的丘吉尔问。

    “抱歉，海军大臣阁下，暂时还没有！”

    “我们真应该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部署远程侦察机！”对于这个声音和这样的说话方式，会议室里的军官们早已再熟悉不过了，事实上，在第一海务大臣曾经领导过的舰队，各级军官对他的指挥与管理颇有异议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上校。尽可能让我们地特工从德国人那里获取这方面的情报，事关重大，我们不必太过计较代价！”

    吩咐了这些之后，丘吉尔又将目光转向负责远东和大洋洲事务的伦采少将。

    “将军，你现在可以给大家讲讲我们和阿基里斯号失去联络前后在大洋洲海域的兵力配属情况吗？”

    “好的！”小个子海军少将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会议室一侧的大洋洲海图前，上面已经用各种颜色和符号进行了标注。

    “我们发现德国袖珍战列舰的地方在这里，新西兰南岛以南约公里处，靠近冰冷的南极洲！就我们目前地推测，它和前些天在西南非袭击我们商船的是同一艘军舰。德意志号！它被德国人当作海军复兴的标志，我们相信击沉它对打击德军士气有很大的作用！”

    伦采手里的小指挥棒一头在坎贝尔岛以南海域的红色圆圈处做了短暂的停留，接着继续向上移动：“在被新西兰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发现之后，它调头向北航行，航速20节，在天黑之前靠近了坎贝里，阿基里斯号失去了音讯！”

    “会不会是德舰布下了水雷？”

    第2令部地参谋军官特鲁迪上校是鱼雷和水雷方面的专家。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天色渐黑而阿基里斯号又急于和对方保持监视距离，掉入德国人陷阱的可能性不小，而一艘利安德人级轻巡洋舰又完全有可能在一枚水雷的打击下迅速沉没。

    伦采点评道：“在南美和西南非并没有船只被水雷击沉的报告，但我们不能以此来确定德舰会不会携带水雷，也许那是它们为摆脱敌人留下的杀手锏！”

    “会不会有另一艘袖珍战列舰或者德国潜艇出现在那一海域呢？”白发苍苍地第二海务大臣忽然插话道。

    伦采继续以不确定的口吻回答说：“可能性很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这样毫无帮助的问答令生性耿直的罗杰.帕豪斯爵士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

    “情况正变得越来越复杂，我忽然有种预感，这时候留在本土的德国舰队会趁我们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南太平洋之机有所动作！先生们，我想我得回舰队司令部去早作部署了！”

    “祝您好运！”远端的丘吉尔忽然大声说道：“希望下次见面时您能够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一身雪白海军制服的帕豪斯爵士表情严肃的答道：“尽力而为！也祝大家好运！”

    本土舰队司令离开之后，会议继续进行，丘吉尔提出了一个众人都非常想知道答案地问题：“下一步那艘德舰将会去哪里？”

    伦采对四个大方向一一分析道：“再向北就是新西兰南岛和北岛，利安得号轻巡洋舰也在那个方向，除非德国人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否则不会往那边去！往西意味着它将绕过南非海岸进入大西洋，但它将在路上碰到澳大利亚海军战斗力最强的堪培拉号重巡洋舰，我们的两支巡洋舰分队也在朝那一方向集结，我个人倒很希望它走那上那条路！往南是南极洲，德国人也许并不想在那里过圣诞！往东是南美大陆，那里可能有它的另一艘姊妹舰在活动，而由1艘重巡洋舰和3艘轻艘巡;>哈伍德编队正在那一海域进行拉网搜索！”

    会议室里有人将伦采少

    析进行了精简：“往东或者往西。只有这两个大方理！”

    伦采用他的小指挥棒轻轻敲了敲地图。“对。东，或者西。通向两处截然不同地海域。南非缺少盟友，但距离德国本土更近；南美可能有更多支援，但远离德国！”

    这时，第一海务大臣总算说了一句不那么令人反感地话：“这真像是一场赌大小地牌局！”

    丘吉尔叼着他的雪茄，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战争本来就是一场赌局，只不过赌注非常之大！先生们，我们现在都坐在了赌桌上！如果德意志号胆敢绕过南非海岸返回德国，我们就派出h舰队去击沉它！”

    然而，丘吉尔先生并没有料到。真正地“德意志”号在先后击沉8艘商船后已经在暴风雨的掩护下经由挪威水道返回德国，如今德国海军留在大洋上执行破交任务的水面战舰就只剩下“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一艘。

    同样在丘吉尔猜测之外的，还有“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航向，在离开坎贝尔岛时，它在岛上那些新西兰官兵的注视下向东行驶，但在驶离这些人的视线之后，这艘水面袭击舰便又迅速转向，此时它正在张海诺和朗斯多夫的指挥下向南航行，几个小时后。战舰前方的海面上又出现了小块地浮冰，若是继续向南行驶大约200里，舰员们就能登上南极州的冰原了。

    在司令塔下部的航海室里，张海诺、朗斯多夫以及舰上的航海官又一次玩起了两脚规、刻度尺和铅笔的游戏。

    “舰上的油料还能保证我们行驶至少120里，这足以保证我们以巡航速度抵达任何一个大洲！”自从结束了和新西兰巡洋舰“阿基里斯”号的战斗之后，朗斯多夫像是换了个人，之前地忧郁不见踪影。信心和活力又重新回到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瘦脸上。

    “如果由你决定，上校，你会带着这艘战舰走哪个方向？”张海诺指了指海图上的东西两端。

    “向西！”朗斯多夫似乎早已想好了答案，他随即说出自己的理由：“不出意外的话，英国人的巡洋舰和辅助船正密切监视着南美海域，说不定他们还在德雷克海峡附近部署了警戒线！反观南非大陆，好望角和南极洲之间有5000多公里。就算整个英国皇家海军也难以阻挡们进入大西洋！”

    张海诺平声说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我是英国指挥官，也会利用一到两支巡洋舰队守候在德雷克海峡（位于南美大陆和南极半岛之间）附近，截断我们向东进入大西洋地海上通道！然而地球是圆的，如果我们一定要去南美大陆，向西航行只不过比向东多走上2000里，紧贴着南极大陆边缘航行的话，还能避过大多数船只的视线！”

    “是的！”

    朗斯多夫非常积极的认为自己的思路终于和这位编队司令官走到一起了。然而张海诺却马上来了一个转折：

    “可我们能够想到的，英国人也会想到！”

    “那么您地意思……”

    张海诺大胆的提出一个方案：“既不向东，也不向西，而是在南太平洋呆上一阵子，趁着南极洲的夏季，好好欣赏一下这冰雪世界的风景！”

    朗斯多夫直言到：“我不太明白！”

    “你知道我们这艘战舰对于整个战争局势最积极的作用是什么吗？”张海诺问。

    “破坏英法的海上运输线，牵制英法海军舰只！”朗斯多夫依照出发之前海军司令部交待下来的命令作为回答。

    “你地答案亦对亦错。因为这艘战舰地作用是分阶段地！”张海诺分析到：“在战争初期。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牵制英国海军地兵力。让他们的战舰在茫茫大洋中搜索我们，而不是封锁北海和为他们的商船护航！至于破坏英法海上运输线。潜艇部队比我们做得更加出色！”

    朗斯多夫仔细想了想，赞同的说道：“将军，您说得很对，我们一艘战舰每个月所能击沉的商船不过七八艘，任何一个潜艇支队都能超过我们，但它们无法牵制英法的大型水面战舰！”

    张海诺赞赏的看着他，继续说道：“等战争进入新的阶段，我们的任务是破坏英国海军的护航体制，让他们陷入既需要用大型战舰护航又害怕用大型战舰护航的困境。如果只是依靠我们的潜艇部队孤军作战，那么英国人很快就能将他们陈旧的驱逐舰改装成为有效的反潜护航舰艇！”

    朗斯多夫同样认可了这一点。

    张海诺最后说道：“目前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既让英国人时刻感觉到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口，又无法找到我们！让他们的大批舰船白白在大洋上消耗油料，一旦我们的海军展开无限制潜艇

    规模水面袭击战，定要让这个岛国窒息！”

    “那好吧。将军，一切由您决定！”朗斯多夫显然已经被说服了。

    于是由张海诺决定，“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继续向南行驶，并适当地减慢了航速，以避免浮冰可能对舰体造成的伤害。在距离南极冰原尚有100海里时，它优雅的在海面上转了个向，缓慢的朝东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澳大利亚重巡洋舰“堪培拉”号和新西兰轻巡洋舰“利安德”号先后驶抵坎贝尔岛，并在那里救起了“阿基里斯”号上幸存的水手们。这一消息很快经由电波传送到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英国。消息一经发布，立即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们无不为德国袭击舰的强大感到震惊。

    在德国，这一战斗虽由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保持无线电静默而无法得到核实，但海军上下还是大为振奋，希特勒亲自下达了嘉奖令，戈培尔也不失时机的开动宣传机器为德国的战争行为造势。不过出于保密地需求，他们在各种文件中均已“a号舰”代替“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真名，大多数人，包括一些低阶的德军官兵，皆以为所谓的a号舰便是德意志级装甲舰中建造代号为a的“德意志”号。

    12月12日，距离“阿基里斯”号已.=经组织了10个搜索编队。参加艘船的舰只增加4战列舰、1艘战列洋舰、19艘轻重巡洋舰和50余艘其他舰\|调动的全部机动部队，这些舰只重点搜索了好望角以南和南美附近海域，并广泛利用陆基远程侦察机对大西洋、印度洋和南太平洋地海域进行搜索，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依然在南极洲附近转悠，舰员们每天的活动就是钓鱼，各种各样的海鱼甚至企鹅成了他们额外的补给品。因为之前击沉“阿基里斯”号一战。舰员们的士气依然非常旺盛，他们无不渴望着再给英系国家的舰船以重击，而这个机会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

    12月13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v新西兰籍拖网渔船，拉开了“圣诞狩猎节”的序幕。两天之后，这艘袭击舰一路北上，并将自己伪装成为一艘英国重巡洋舰。如猎豹一般接连俘获4新西兰拖网渔船和驳船；1217日。在惠灵顿以南约地海岸线附近。“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又俘获了一艘满载各种皮货前往欧洲的英籍货轮，舰员们提前获得了自己的圣诞礼物。并且随即告别了这片海域――战舰再次向东行驶，并于圣诞节当天在复活节岛以西海域和悬挂智利国旗的德国补给船“费尔南德斯”号会合。

    在编队航行的12个小时里，“费尔南德斯”号除了为“海军上将”号补充燃料和食品之外，还派出船员和舰上官兵共度了战争爆发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张海诺得到的最好礼物莫过于船长带来的一些宝贵信息：12月16日，u-131在南美附近海域击沉英国轻巡洋舰“克”号，这艘一战时期为应急计划而建造地卡里登级轻巡洋舰虽然老旧不堪且没有多大的战斗力，但它的沉没却迫使英国海军谨慎的撤走了在附近海域执行搜索任务的两支巡洋舰编队――这些轻重巡洋舰用于水面作战和防空尚可，反潜却不太在行，几枚鱼雷换一艘大型巡洋舰显然是英国人非常不乐意做的交易。

    如果这一消息准确的话，将意味着德雷克海峡附近没有英国地大型战舰活动，穿过这一海峡进入大西洋对张海诺和舰员们来说具有极大地诱惑力，因为按照计划，这艘袭击舰在12月上旬便可结束任本土，由于计划有变，这一行程被推迟了一个月。现在舰上虽然燃料物资充足，舰员们也保持着较好地状态，但长时间的航行也给舰上各种机器设备造成了一定地磨损，返回造船厂进行全面检修有助于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在海上作战。

    告别补给船之后，张海诺指挥着袭击舰小心翼翼的朝德雷克海峡驶去，那是世界上最宽的海峡，即便最窄处也有890里。在天气允许的情况下，随舰搭载的两架ar196对前方海域进行了大范围的警戒侦察，并未发现有英国舰船活动。12月31日，1939年的最后一天，“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驶入德雷克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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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2章 重量级对抗

﻿    :9年12月31日，星期天。在位于德雷克海峡东北方克兰群岛的英国海军基地里，几天前刚刚完成锅炉清理和例行检修的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正安静的停泊在它的泊位上。虽是战争时期，但在这远离主战场的南美港口，英国水兵们依然能够享受一个美好的周末，此时它的685舰员中，相当一部分在港口某个旅馆的房间里搂着姑娘酣睡――至于那些留在舰上的人，要么还在休息，要么和勤劳的厨师们一道为当晚的新年宴会做着准备。

    “上校，早上好！”

    两名早起洗刷甲板的水兵并不意外的在这个时间看到了舰长比尔的身影，他们连忙起身敬礼。

    “早上好！小伙子们！”

    比尔现年36岁，是皇家海军最年轻的重巡洋舰指挥官之魁梧、结实，既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军官，又是一位热忱的爱国主义者，治军严谨且总是以身作则，因而深受官兵们尊敬。相比之下，他所指挥的这艘重巡洋舰在皇家海军的名声就不那么好了，它的官方称呼是“条约级重巡洋舰”、“万吨级重巡洋舰”和“郡级重巡洋舰第一批”，由于其装甲薄弱而被人们私下里蔑称为“白象”、“白色的坟墓”和“薄皮”。万幸的是在战争爆发前，该级舰进行了全面的现代化改装，加装了附加装甲并提升了防空能力，澳大利亚海军仅有的两艘重巡洋舰“澳大利亚”号和“堪培拉”号也属于该级战舰。

    “坎伯兰”号是这种三烟重巡洋舰的第三艘，装备88寸(203mm)50径的bl.:4舰炮提供，经过现代化改装后，它的防空火力成倍增加。拥装地2乒乓炮以及20门40米和20毫米机关炮，这也是英国海军颇为自豪的地方，只是当它被调来截击德国水面袭击舰时，这些火力便难有发挥的余地。

    每天起床之后，只要不是雷雨风暴，比尔总要在他的军舰上巡视一番，从甲板到舰桥再到射击指挥所。有时还会去水兵住舱和锅炉舱转转，他自己将这一习惯称作“巡游自己的领地”。

    战争爆发之初，“坎伯兰”号就从英国本土出发前往大西洋海域执行巡逻警戒任务，在10月份还参加过在阿根廷附近水域搜寻列舰的行动，巡洋舰编队几乎将南美东部海域翻了一遍，最终却一无所获。当人们在西南非海岸发现德舰踪迹时，它又一次和其他英国巡洋舰组成了海上搜索小组，但狡猾的德国人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地前往澳洲海域，并打沉了新西兰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它原本将从澳洲调往南美海域和“坎伯兰”号以及另外几艘英舰会合，届时英国海军在南美海域的警戒力量将达到2重巡洋舰和4艘轻巡洋舰。足以威慑任何一艘企图在南美海域觅食的德国水面袭击舰。

    “上校！”高高的舰桥上，身穿雪白色军服的通讯官喊道：“伦敦来的密电！”

    完成检修之后，“坎伯兰”号原定要在这里休完圣诞和元旦假期，直到1月2日方才启航前往阿根廷外海巡航。这时候，比尔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舰桥，从通讯官手里接过由译码机打出的小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令比尔和他的近700军官不得不放弃休假：

    德国袖珍战列舰“德意志”号于12月中旬在新西兰海域+西兰渔船和商船后再次潜逃，令你舰立即启航前往澳洲海域增援j巡洋舰编队。

    比尔立即下达了官兵取消休假、战舰尽快生火启航的命令。不一会儿，伦敦接连发来了第二份电报：你舰从即日起归属j编队的达拉斯准将指挥，补给港暂定为惠灵顿。

    原本平静地港湾内很快响起了三声汽笛。这在皇家海军意味着有紧急情况发生，岸上官兵须立即归队。在港区，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英国水兵们不得不告别他们的伴侣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赶往码头，狭窄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行色匆匆的身影。一辆当地居民的小汽车里已经塞下了6个身材魁梧的水兵，司机拼命的按着喇叭，但不一会儿又有四名水兵跳了上来。他们踩着狭窄的踏板、双手拉紧车门。如果不看这些人所穿的制服。人们或许会将它当作一场杂技表演。

    上午9点，“坎伯兰”号上地司炉工们已经将8台海军3锅炉中的6台烧得旺旺的。蒸汽压力已足以供战舰启航之需，各个部门地执勤军官们正在清点登舰人员，全体到齐的报告在9点35左右被送到了比尔上校手里。

    “小伙子们，我非常遗憾的通知你们，新年休假已经被取消，我们将很快启程前往新的作战海域。现在，大家最好提起十二分精神来，据我所知德国海军的袖珍战列舰和u艇并没有因为新年而睡大觉！”

    广播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水兵们则早已习惯了这种气氛，他们遵照军官地命令各司其职，一边忙里偷闲地和其他上岸休假的同伴讨论这次假期地收获：

    “迈克，这几天可忙坏了吧！说说看，播了十几次种？”

    “去你的，我和玛丽亚才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整天只会做一件事情！”

    “咦？吉姆，看你精神不佳，莫非操劳过度了？”

    “别提了，昨晚在沙滩露营，着凉了！”

    “哎，少尉，你向你的阿根廷姑娘求婚了吗？”

    ……

    10时整，在绞盘的带动下，粗黑的锚链缓缓上升，等到.=沙的大锚也离开水面时，登舰舷梯和缆绳也被撤去，甲板上的舰员们还在抓紧时间和岸上地朋友们告别。在长长的汽笛声中。硕大的战舰便踏上了新的征程。

    几乎与此同时，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东南300海里处，两艘艘英国战舰正以12节的巡航速度向福克兰群岛行驶。领头那艘的桅杆上除了英国海军旗之外，还悬挂着一面分舰队司令旗，指挥g巡洋舰编队在南美海域执行警戒和搜索任务的亨利.哈伍德准将便在这艘军舰上。这位性格豪爽地海军指挥官看上去似乎很单纯，其实不然。他是一位战略和海军史的学者，对于政治、外交之于英国的重要性有着敏锐的感觉。他以分舰队指挥官的身份在英国海军的南美基地度过了两年的时光。在这段时间里，他同巴西、乌拉圭、阿根廷的知名官员往来频繁。他的目光十分犀利而锐敏，喜欢滔滔不绝地谈论体育方面的事情，而他正是从这些滔滔不绝地交谈中获取他真正想知道的东西。

    “将军，坎伯兰号发来电报，他们已经从福克兰群岛启航，目前正以20节航速向德雷克海峡行驶！”

    “但愿比尔上校能够在澳洲海域拦住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如果它重新窜入大西洋海域，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舰桥上的哈伍德对这艘军舰的舰长胡达.贝尔上校说到。

    贝尔上校用一种似有失落的口吻道：“是啊，如果我的军舰也能够像坎伯兰号那样满载3c燃油航行130里。往澳洲的！”

    他们所在的这艘军舰名为“埃塞克斯”号，1929年下水，比“坎伯兰”号还晚三年，但标准排水量只有8400~:~:不超过6200海里，甚至不能一口气从南.=

    哈伍德轻快的说道：“别担心，等到收拾了那些德国袖珍战列舰，你地军舰会有时间返回本土进行现代化改装的，到时候保证它跑得比坎伯兰号还要远！”

    “但愿如此，将军！”

    贝尔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航行在自己后方地“阿贾克斯”号。那是一艘和不久前被击沉的新西兰巡洋舰同级的利安德人级轻巡洋舰。虽戴着轻巡洋舰的帽子，却只比“埃塞克斯”号少10吨，而续航力同样是它的软肋――15节航速下只能行驶70海里。只比“坎伯兰”号的一半略多。

    即便有诸多不尽人意之处，“埃塞克斯”号依然是一艘从外观到内部设备都保养良好地军舰，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贝尔这位精益求精地舰长。在甲板和舰舷通道上，水兵们正在为即将到来地新年装点这艘军舰，虽然那些彩带看起来和舰上的枪炮并不搭配，但至少能为舰员们枯燥地海上生活增添一些欢快的节庆气氛。

    “多么希望我们能够留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过新年啊。该死的德国人！”

    哈伍德看看自己的同僚。“新年？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和u艇可不会因为新年而停止活动！还好再过一个星期从本土开来的反潜分队就该抵达南美了。到时候非得让那些可恶的德国u艇尝到我们的厉害！”

    贝尔脸上挂着莫名的苦笑：“是啊，到时候……”

    同一天。在宽阔的德雷克海峡中，德国人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着准备。舰上仍保持着二级戒备状态，但不少舰员已经在各舱室和餐厅里忙开了。因为军舰是航行在远离本土的大洋上，舰员们选择了和自己的对手差不多的方式，即在舰上挂彩带、贴彩纸，“新年快乐”、“你好1940”的字眼随处可见，舰上的厨师们也老早就开始准备丰盛的晚餐，他们将舰上储存的最后一批活鸡活羊宰杀干净，这虽然意味着在和补给船会合或者俘获装有食品的敌船之前舰上将无鲜活肉类，但本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之心态，厨师们还是痛快的挥下了屠刀。

    舰员和低阶军官们难得在枯燥而漫长的海上生涯中寻找到一些乐趣，张海诺自然是给予支持的，但他和朗斯多夫以及舰上的主要军官还是将更多地精力放在正事上。南美海域是他们收获最多的狩猎场，也是英国海军部署有相当力量的区域，不仅是福克兰群岛的海军基地。他们在南美各国的主要港口也多有情报人员，因而张海诺打算在尽量不惊动英国人的前提下穿过大西洋返回德国。当然，如果路上有“羊”，顺手牵一只也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波涛汹涌地海峡中不利于水上飞机起降，为此张海诺特意选择了一条偏近于南极半岛的航道，除了舰上雷达开启，他还增加了?望人员的数量。加上舰桥上的军官，每时每刻都能保证至少有6副高倍望远镜在观察四周海面情况。

    新年来临前的一天似乎格外的平静，在下午3之前，“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雷达和?望员都未发现任何船只，但就在舰上的厨师们满头大汗的为舰上千余名官兵和数十名俘虏烹饪美食之时，舰上雷达在东北方发现了一架飞机，张海诺立即命令全舰高射炮火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经过之前数次战斗，他对舰上地105米双联装高射炮对付侦察机的能力非常看好，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同时也让舰上的侦察机以及飞行员做好出击准备。如果对方是一架

    6便有机会一显身手

    这一次，偶然出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附近的是一架英国皇家海军制式的海象式水上飞机，这种通常被用来担当侦察和反潜任务的舰载机自1935年开始服役，在战争爆发~有1到3架这样的飞机。它和英国空军主力战斗机“喷火式”同样出于大名鼎鼎的秀泼马林公司，但它身上非但看不到半点“喷火”的影子，反而外形笨拙、速度缓慢――这种双翼单发地水上飞机最高时速只有里，飞行时还真像是一头上了岸的海象。它机鼻和机尾各有一挺机枪，通常搭载三到四名飞行员，其中一名负责操纵机上的无线电设备――正是这台发报机将发现德国袖珍战列舰地信号传到位于数十海里之外的“坎伯兰”号上。再由那艘重巡洋舰通过长距离通讯设备发送至位于福克兰的海军基地和远在伦敦的皇家海军作战指挥部，一时间，整个英国海军又为发现德国袭击舰踪迹而亢奋不已！

    ap.

    6+己并不擅长地截击者角色，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地通讯部门也截收到了那架海象所发出地无线电信号，可惜的是他们还无法利用德国海军技术试验室地无线电干扰设备来阻止对方通知自己的母舰，这一情况令张海诺和他的舰员仿佛回到了12月5，在那片随处可见浮冰的海域，他们不幸被新西兰轻巡洋舰所发现。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还没有进入对方军舰的视线。

    不用翻阅《简史舰艇年鉴》。张海诺便知道自己这艘战舰的航速在大多数英国巡洋舰面前都不占优势，虽然不确定对方的身份。但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只有两条：其一便是利用雷达令自己始终处于对方战舰的视线之外，其二同样是利用雷达优势，但目的是击沉对方。

    虽然很不情愿，可因为担心对方是拥有不止一艘军舰的编队，张海诺和朗斯多夫经过商量后决定采用规避战术，而即将在数小时后降临的夜幕也是上佳的掩护，但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雷达屏幕上搜索到一艘形单影只的舰艇，朗斯多夫突然成了态度积极的主战派。

    一番讨论之后，张海诺决定派遣舰上的侦察机前去探查一下对方的身份，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这艘战舰的新方位，他特意叮嘱飞行员离舰后不要直线飞往目标上空，离开时亦不要直接返回。

    两舰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尽管绕了一个***，但ar6还是钟后便返航归来。经飞行员和机枪手辨认，那是一艘三烟的万吨级重巡洋舰――它悬挂英国海军旗，而在英国海军的重巡洋舰中只有伦敦级、多塞特郡级或者肯特级采用三烟布置。

    畏于被对方密集的中低空防空火力击中，飞行员只能采取高空侦察的方式，因而无法进一步确认那艘英国战舰究竟属于范围内的哪一级，但这对张海诺来说并不重要，因为这三级重巡洋舰皆以8203米舰炮为主要武器，主装甲带均4.38寸（111毫米），最高航速32.5节+在于伦敦级舰桥和桅杆稍稍后移并设置了防鱼雷隔舱，多塞特郡级装备了新型的炮塔而舰桥高度略低。相较而言，肯特级下水最早、设计最为原始，但也是目前这三级重巡洋舰中唯一接受了现代化改装的一级。

    3g华夏

    张海诺原本并不倾向于和对方交火，但朗斯多夫的一句话提醒了它：如果“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重创、击沉甚至是俘获了那艘英国重巡洋舰，皇家海军必然在震惊之余派遣更多的舰只前来绞杀这艘德国袭击舰，就“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战略意义而言，这将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胜利。

    过多的犹豫只会延误战机，张海诺当机立断：利用夜晚的雷达优势出击，趁英国海军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的大型战舰装备舰载雷达之前再捞他一笔！事实上，二战中英国海军的舰载雷达直到1940磁控管被发明后才真正发展起来，可惜的是普拉特河口之战中，朗斯多夫未能很好的利用这一优势，即便如此，他还是利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火力和装甲优势重创英国重巡洋舰“埃塞克斯”号、击伤轻巡洋舰“阿贾克斯”号和“阿基里斯”号，却被英国人故作声势的电文和行动做误导将战舰自沉于乌拉圭的蒙得维的亚港，实际上当时能够阻截朗斯多夫的就只有受伤的“阿贾克斯”号和“阿基里斯”号，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只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失了几门副炮和数十名舰员，以及一部分淡水因为舱室破损而被污染，动力系统及主炮均未受损！

    这一次，张海诺决意避免朗斯多夫所犯的错误――武士般的正面对决，“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11英寸大炮对于任何一艘英舰都有射程上的优势，虽然它的装甲同时能够抵御英舰8寸炮的攻击，但张海诺宁可多耗费一些炮弹，也要尽可能的少挨打甚至不挨打，要知道在远海作战中，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伤口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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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3章 夜战

﻿    真正的战斗开始之前，德国海军最优秀的水面袭击舰动自己的身躯，一边用舰上的大小高炮疯狂向空中射击，来袭者正是张海诺和朗斯多夫之前有所忽略的英国皇家海军航空部队。架机腹下挂有白头鱼雷的箭鱼式鱼雷攻击机是距离天黑还有一个钟头时出现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雷达屏幕上的，它们很快发现了这艘德国战舰并如勇敢的猎犬般扑了上来。

    每当全速航行的战舰做大角度转向时，舰员们总需要借助身边的东西获得平衡以免跌倒，站在舰桥上观战的张海诺也不例外。在雷达和光学瞄准器的指引下，舰上的防空火力狂怒的吼叫着，舰和舰尾三座双联装105米炮的射速已经被提高到了极限，双联装的37毫米和四联装20毫米机关炮争先恐后的喷着长长的火舌，一串串暗红色的枪炮弹布满任何一块有箭鱼靠近的空域。

    有着“网线袋”之称的箭鱼式是英国皇家海军中最出名的鱼雷攻击机，它几乎可以挂载任何类型的负载：炸弹、鱼雷甚至水雷。这种年开始服役的鱼雷机在大战爆发时性能已经过时，最大空速不足里，挂载鱼雷时更是缓慢得像是在马路上散布的老妇，尽管如此，在战争爆发时皇家海军找不出另外一种可以替代它的鱼雷机，于是31个一线中队和近50个二线中队仍然大量装备这种结构简单、可靠耐雷机。

    自俘获第一艘英国商船以来，张海诺指挥的这艘袭击舰几乎未遭英国航空部队威胁，这当然和它在大洋深处活动有很大的关系，但是这一次，英国在南美最大的海军基地福克兰群岛就在距离它不到200海里的地方，这些英国飞机在夜晚难有所作为。在次日黎明来到之前，张海诺有把握让这艘战舰消失在英国佬地视线中，但现在偏偏距离天黑还有那么一小点时间。他此时不得不承认，英国人的飞机总是很会找机会，有关俾斯麦号最后航程的历史记载对他来说仍是记忆犹新的。

    视线中，6架挂载白头鱼雷的箭鱼式以3架为一组左摇右空炮火，一边不断的寻找投掷鱼雷地机会。此时此刻。不论是在舰桥和甲板上观战的军官和水兵，还是在高射炮位上奋战的炮手们，无不希望尽早将这些慢吞吞的目标击落，但舰载防空火炮在德制火控系统的指挥下并未发挥出比平日训练和演习中高出多少的效率，成百上千发高射炮弹和子弹射入空中，却仍不见一架箭鱼式被击落，这样的情形令众人不禁捏了一把汗。

    经过防空强化的德意志级，在火力上终究要比它的前辈们高出一截，英国飞行员们凭借高超的技术玩着踩刀锋地花活，却也在对方炮火的阻碍下迟迟不能找到最好的攻击位置。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防空火力不见减弱，机上搭载的油料却不足以供它们扛着近700斤重的鱼雷继续在这里晃悠。不久之后，第一组三架箭鱼终于在战舰左舷外投下了鱼雷，这些鱼雷有着同游泳健将一样优美的入水姿势，下水时溅起的白色水花更是令每一个敌手都感到紧张。

    “左满舵！”司令塔内的朗斯多夫竭力喊道。

    “左满舵！”大副立即重复一遍，急速转向地警铃声在舰内响起，不多时，逾1.2万吨舰体便在高速航行中向一侧倾斜，尖锐的舰重叠的海面上划开一道深深地口子。以此来显示它不俗的机动性。

    “左舷发现鱼雷！距离2200！”

    ?望员的喊声，将人们的视线从这艘战舰的右舷吸引到了左舷，原来趁着战舰忙于规避第一组鱼雷机攻击时。另一组箭鱼悄然从反方向发射了它们的鱼雷，鱼雷高速行进时产生地白色浪痕在2000外地海面上清晰可见，它们纷纷以极快地速度向这艘转向中的德国袭击舰袭来。

    就在这时，右舷方向一架刚刚投掷完鱼雷并且正在转向地箭鱼突然被舰上的高炮火力击中，空中的袭击者顿时失去了控制，它的发动机还没来得及停转。机身便翻滚着以小角度坠入大海。2吨多重海面上砸起远比鱼雷入水时更高的水柱。但是德国舰员们此时根本无暇庆祝。这艘袭击舰虽然比自己的两艘姊妹舰拥有更厚的舰舷装甲和更为精密的隔板装甲，但自设计之初就不是用来和敌人鱼雷相抗衡的――挨上一枚鱼雷即便不沉。航行能力大损也是必然的事情，这对于一艘以水面袭击为作战任务的战舰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在电子计算机尚未发展起来的时代，当敌机在附近投下鱼雷时，军官们是没有充足时间去精确计算如何避开对方的，这时候指挥官的个人经验和直观判断就显得尤为重要。朗斯多夫估计了一下右舷三枚鱼雷的距离和航迹，赶忙又跑到司令塔靠坐一侧，只匆匆几眼，便适时的下令道：“右满舵！”

    庞大的战舰刚刚从全速向一侧转向的姿态中恢复过来，紧接着又陷入了朝另一侧倾斜的状态。若是站在高空，人们便会发现它的尾痕是个大而不规则的s，正是这条曲线令它成功规避了来袭的全部鱼雷，即便是最靠近它的一枚，也在十数米外的海面上滑过。

    这时候，舰上从指挥官到厨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残余5箭鱼无奈离去的身影，舰员中间终于爆发出一阵胜利式的欢呼，朗斯多夫气喘吁吁的望了眼张海诺，脸上的表情总算舒缓了一些。然而，雷达室的报告立即把众人拉回到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战斗中来：

    “敌舰正在逼近，方位197，距离21

    指挥官们随即将望远镜对准舰尾方向，海天交际处的烟柱已经依稀可见，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战舰已经处于对方的视线之中――德意志级装甲舰因为采用柴油发动机。从烟口排除地废气要远少于对方。不过，人们的侥幸心理很快随着一架海象式双翼侦察机出现在视线中而破灭。箭鱼机群在发动攻击时也将目标的方位向基地以及附近那艘英国重巡洋舰做了汇报，这一点张海诺并不怀疑，同时理性的分析还告诉他，那艘三烟重巡洋舰不会是为了捍卫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之尊严而前来进行公平决斗的，只要脑袋还不至于太糟糕，那位英国舰长便会明白自己的战舰和德国袖珍战列舰在火力与防御上的差距。而他最好地选择就是监视和追踪目标，并将它的方位不断发回司令部，直到有更多更强大的英国战舰赶来。

    “航速减为20，航向东偏南10度！

    舰桥上，张海诺下达了最新

    ，仅从这个方向看，“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正入浩瀚的南大西洋，一夜航行之后即便不能驶出英国侦察机的侦察范围，随着距离的拉大，它在航向上的一个细小改变也足以让英国人搜索偌大一片海域。

    这一次。海象只是远远的监视着这艘德国袭击舰，而张海诺也没有下令舰上的105米高炮或者ar6出击，既是为了“请君入瓮”，也因为军官刚刚报告说经过刚才一战本舰所携带地高射炮弹已消耗过半。自德意志号返回德国本土之后，张海诺的航海图上已无能够为自己提供弹药补给的舰船，这意味着如果再来两批箭鱼，舰上的防空火力将因为弹药不足而失去作用，届时“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凌波微步”去规避对方的鱼雷攻击了！

    朗斯多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一边擦去额头上汗珠，一边走向张海诺所在的位置。

    张海诺扭头看看他。虽然历史上的朗斯多夫在最后的战斗中犯下了大错，但这并不能抹杀他在战舰指挥上的能力。就刚才规避鱼雷这点，张海诺觉得自己很难比他做得更出色。

    “上校。我们从现在开始保持和对方地距离，待天黑之后再行攻击！”

    “这显然是目前最好的策略，将军！”

    “谢谢你，上校！你刚刚为我们避免了一场灾难！”

    “谢谢您，将军！幸运的是这次来袭地只是6架箭鱼而不是12架甚至更多，看来我们得尽快结束战后并离开这里！”

    因为天空中厚厚的云层。人们看不到西沉的斜阳。但可以从渐黑的海面上推测出大致的时间。

    “从现在到下一次日出还有8小时。虽然不长，却也应该够我们完成预定任务了！”

    “这会是我们这次出航的最后一场战斗吗？”

    “也许。但不确定！我抽屉里还有一整盒雪茄，上校！”

    “我宁愿留到下次出航再抽！”朗斯多夫突然很深情地望着左舷前方，那是德国本土地大致方向。

    十数海里之外，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正通过自己地海象侦察机密切关注目标的举动，舰长比尔和他地舰员无不希望亲手解决那艘作恶多端的德国袖珍战列舰――自出航以来它已经俘获和击沉了不下20英法舰船，给南美、西南非和澳洲的海上运输线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抛开这些不谈，在海面上拉网搜索这艘德国袭击舰的英国舰船每天活动所消耗的油料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通讯官，将目标和本舰的确切方位以密电发回福克兰基地，请哈伍德准将尽速赶来支援，一旦夜幕降临，单靠我们很难继续保持对它的监视！”比尔很有自知之明，望着渐渐变暗的海面，他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心里唯恐对方再次溜掉。以其之前屡屡逃过大批英舰追踪的表现，比尔相信它的指挥官一定是个非常狡猾且老谋深算的家伙，一个猎人最不希望碰到的难缠对手。

    通讯官立即照做了，不一会儿，参谋官请示说舰上的官兵自三个多小时前就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状态，这对舰员体力和精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为了应付接下来地行动。最好能让他们轮换着进行休息。

    “我们的对手情况并不比我们好，他们刚刚还经过了一场战斗！”比尔虽不想在真正的战斗开始前就让舰员们陷入疲惫不堪的境地，但又必须被动的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那么让部分人员就地休息，以确保在命令下达时迅速投入战斗？”参谋官试探的问到。

    比尔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参谋官如释重负地离去，但比尔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杯水，通讯官又急匆匆的走进来。

    “上校。基地发来的密电！”

    迅速而仔细的看过电报条之后，比尔神情振奋：“噢！哈伍德准将的两艘轻巡洋舰距这里只有120里了，海军司令部也正在积极的部署当中，关键就看我们能否死死咬住那艘德国战舰了！”

    “可是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副指着不远处的海面：“看，上校，我们的海象正在返航！”

    等比尔走到舰桥上的时候，那架引擎位于飞行员头顶上方的双翼水上飞机已经降落在了视线逐渐模糊地海面上――一旦天色全黑，将给飞机降落和吊回战舰的工作带来颇大的难度，何况这架没有雷达或者探照灯的侦察机在夜晚也是无法从空中监视对方的！

    比尔脸上的振奋，终于被肩负重任的严峻表情所取代。战争的行动并不容许人们随意挑选好天气，即便是在这样的阴天，他也还是要全力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

    “待收起水上飞机之后，航速立即缩小和目标之间地距离，同时加派?望员，万万不能让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再溜走了！还有，全舰上下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然而英国人所不知的是，就在海象降落后不久，那艘德国战舰加速到它地最高航速，并且调头朝西南方也就是南极洲的方向驶去。不过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那片终年冰雪覆盖的大陆。

    “好样的！”

    当柏林发来的密电交到自己手上时，张海诺将赞美之词送给了德国情报部门――他们成功破译了一份从伦敦发往福克兰群岛地电文，现在他终于知道尾随者地身份了。不仅如此，他还获知有另外两艘巡洋舰在身后不远处。德国海军部虽然表示可以随时抽调在大西洋南部活动地u艇前去增援“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但张海诺依然下令保持无线电静默。

    半个小时之后，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在雷达屏幕上的位置已经从后方转移到了右舷11海里处，这已经处于“格拉夫.施佩海号11英才主炮地射程之内，但张海诺的下一个命令不是开火>:“全速转向正北！”

    英国巡洋舰还在全速前进――他们显然以为德**舰企图加速逃走。殊不知德舰在连续转向之后已经跑到了他们的侧后方。晚上905分。英舰继续向东行驶。德舰航向整备，舰上全部6门283毫米炮齐齐指向右舷。

    “距离10c

    尽管右舷海面上一片漆黑，但张海诺、朗斯多夫以及舰上的多位军官还是各自端起了望远镜。

    “开火！”张海诺平静的下令到。

    那熟悉的轰鸣又一次响起在人们耳边，当战列舰级别的火炮在巡洋舰吨位的舰体上开火时，整艘战舰都能明显感受到威力巨大的震动。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这艘袭击舰自天黑

    施了***管制，在大炮射击的一刹那，人们的视线顿多，但这仍不足以让他们透过望远镜直接观察到上万米外的目标。这时候，人类的新技术起到了超越了自然的限制，依靠雷达脉冲的指引和长期艰苦训练得出的成果，“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第一次齐射所发射的炮弹就落在了离对方仅有不足百米的海面上。

    这一突入起来的炮击，令英舰上下无不大为惊恐，当炮弹由后而来落下之时，舰上大多数火炮还警戒着前方和左右两舷的海面，对方炮口的火光让他们看到了大致方位，但舰上的光学测距仪却无法在这样的条件下准确测定对方的距离。

    “唔？居然绕到我们后面去了！”虽然对德舰在如此视线下地准确炮击感到震惊，比尔仍极力保持着镇定。他旋即下令战舰加速到并左转25度以提供前后主炮向目标齐射的角度。

    战斗伊始，比尔的决定是符合常理的，但随着战舰的转向，着弹面积也随之增大了。德舰发射的炮弹接二连三的飞来，既有威力大到足以令任何一艘巡洋舰胆寒地283米炮弹，又有150米副炮所发射的――它们的爆炸力同样能够给巡洋舰的舷侧装甲和甲板建筑造成危险的伤害。

    “难以置信。德国人的炮居然打得这么准！”

    “坎伯兰”号后舰桥位置一座四联装2乒乓炮的露天战位上，负责在这门高射炮射击时传递弹药的炮手无比忐忑的望着不断在附近升起的白色水柱，而在他地身旁，刚刚年满20岁的年轻水兵目光中军裤里的两条腿正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然光线的夜晚，万米开外的一艘军舰对于人们的肉眼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而它上面各种火炮射击时发出的火光在这个距离上就像是远处有人在不断划燃火柴，但没有哪种火柴本身会有这样大的杀伤力。

    两步之外的炮位上，头戴钢盔、身穿救生衣地操炮手嘴里正在小声念叨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上帝有时候确实会赐予人们一些好运气，第一枚直接命中“坎伯兰”号的德国穿甲弹在贯穿x主炮塔后接连打穿了它的三层甲板。看着仍在冒烟地破口，几乎每一名目睹此情景的英国舰员都在等着死神光临，几个老经验的士官深知一旦炮弹在弹药舱爆炸，这艘万吨级巡洋舰将会变成一个炸药桶――想得通的人便站在原地等死，想不通的便跃下甲板逃生去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可是期待中地巨大爆炸并没有发生，于是人们幡然醒悟：战争中地概率事件发生了，那是一枚哑弹！

    在历史上，德舰“俾斯麦”号、“欧根亲王”号与英舰“胡德”、“威尔士亲王”号地战斗中，击中“威尔士亲王”号的炮弹中就有这样地哑弹。很难说如果那枚炮弹爆炸的话会给历史带来怎样的改变，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击中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的那枚哑弹只是它厄运的一个开端。

    从德舰进行第三轮主炮齐射时起。“坎伯兰”号上的8寸主炮就开始还击，若是在白天，英国舰员的训练水平并不至于连连齐射都无法命中目标，但仓促应战又缺乏有效的观测手段，88英寸火:让穿甲弹落到距离德舰十米之内的地方。

    司令塔内的比尔见此情景有些着急了，他既想拉近到足以让自己炮手进行准确射击的距离。又忌惮于对方的强大火力想要利用航速脱离交火。这样做面子不面子是次要的。却极有可能就此让德舰溜走。犹豫来犹豫去，比尔一面让通讯官将这里的战况报送上级。一面决定保持现状看看局势的发展，这一等不仅暴露了他处事不够坚决果断的弱点，还置全舰近700官兵的生命于极度危险当中。

    “打中了！打中了！小伙子们，继续保持！”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司令塔内，32岁的参谋官孩+:起来，这种炮击的难度可要比上一次击沉新西兰轻巡洋舰大一些，毕竟舰上的雷达只能测定目标方位而不能提供炮弹落点情况，因而在交战中射击指挥官仍必须利用炮弹爆炸时的微弱火光来估测炮弹之于目标的远近。

    “我们该为凯尔弗申请铁十字勋章了！”张张海诺对那位年轻的枪炮官十分满意。

    朗斯多夫点点头，“炮手们干得也不错！”

    自英舰上头一次腾起火团之后，德国袭击舰的炮手们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感觉，主副炮的炮弹接二连三的命中那艘不幸的英国重巡洋舰，当它试图加速逃离战场时，已经有至4283米和同样数量的150毫米炮弹以直接命中或者近失弹的形式对它构成了伤害，舰上多处起火，就连前舰桥也被浓烟笼罩――1枚穿甲弹落在了舰桥和b炮塔之间，爆炸摧毁了它的医务室、高射炮维修间和前部火力计算室，底层的冰库的天花板也被炸了一个大窟窿，再往下一点便要凿穿这艘军舰的底板了！

    中前部屡受打击，“坎伯兰”号后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枚米炮弹击中了它的x炮塔，炮塔厚实的装甲抵挡住了这枚炮弹，可是飞散的弹片却横扫附近几个露天高射炮位，其中一座乒乓炮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全部八名作战人员阵亡五人、重伤两人，仅存一人也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战斗持续了20分钟，“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已经从最阵位向前行驶了8里，在张海诺的巧妙指挥下，它和那艘英国战舰的距离始终保持1.5万米以内，且一直利用全部主炮和右舷副炮对目击。相比之下，英国人的作战思路显得混乱不堪，他们开始时希望保持谨慎的交火状态，遭到接连打击之后又打算向南加速逃离，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德舰猛烈的炮火始终没有破坏它的动力系统，这让它得以继续维持航速上的优势。

    “将军，上校，对方已经驶出我们的有效射程了！”

    参谋官一手拿着电话，面朝张海诺和朗斯多夫报告到。

    张海诺毫不犹豫的命令道：“停火！”

    远处的海面上，仍燃着大火的“坎伯兰”号正渐行渐远，继续追击显然不合时宜，而另外两艘正朝这一海域赶来的英舰尚有数小时路程，虽遗憾的未能击沉那艘英国重巡洋舰，张海诺还是下令战舰急速向东北方驶去，然而，战斗到这里并没有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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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4章 值得尊敬的对手

﻿    将军，上校，它又折返回来了！”

    当参谋官将雷达室的这一发现报告给张海诺和朗斯多夫时，两人皆有些许意外之色。他们虽然无法得知那艘英舰具体的受损情况，但就它在战斗中多处起火的情形来看，伤势必然不会太轻。由于对方航速未见减慢，为谨慎起见张海诺未令追击，但就他之前和朗斯多夫所制定的作战计划，这样的战果还远没有达成他们的预定目标。如今猎物去而复返，这怎么叫人不怦然心动？

    此时在这艘袭击舰后主炮塔侧下方位置的大餐厅里，厨师们正为甲板上下来的第一批水兵开饭。因为舰上的警戒等级只是从战斗转为二级预备，官兵们只能分批下来用餐，原本为庆祝新年而准备的餐会成了战斗间隙的工作餐，微凉的食物依然丰盛，只是人们更多的谈论着刚刚的战斗而不是即将到来的新年。

    “11英寸主炮的炮手们干得实在漂亮，我看那群英国佬:都回不去了！”一个在舰上担任鱼雷兵的瘦高个一手拿着油光发亮的鸡腿，一手拎着装满白开水的杯子，如果不是这场战斗，杯子里此时应该装满葡萄酒或者啤酒的，但他看来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旁边一个小个子士官并未恶意的笑着说道：“哈，你不知道炮手们大多数时候只负责装填和从枪炮控制室里接受射击数据？炮打得准不准，关键还是看枪炮指挥部门的数据到不到位！”

    再旁边一位。从军服上地徽章来看是一名普通的救护兵，显然对这些情况也不甚了解，他问道：“那如果枪炮指挥室被炸毁了呢？”

    小个子士官差点被呛，“咳咳，这话千万不要让凯尔弗上尉听到，小心他用袜子堵住你的嘴！”

    之前那个高个子的鱼雷兵耸耸肩，这便是所谓的隔行如隔山。在一艘战舰上，即便是亲密战友之间在很多时候依然需要对自己所在部门的技术资料保密。

    救护兵只好继续吃他的羊排，但还没等他吃完。舰上的广播响了：

    “德意志海军英勇的士兵们，我是编队司令官冯.芬肯施泰因少将，之前地战斗大家表现非常出色，我谨代表海军向你们致敬！今晚是新年之夜，大家本该一起庆祝的，但英国人似乎不打算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刚才攻击的那艘英国巡洋舰又追了上来。我很遗憾的通知大家，包括正在进餐和休息的人，现在我们必须进入战斗状态，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各自战斗位置报到，务必坚守岗位、随时待战！”

    “英国人还真不想让我们吃吨安稳的晚饭！”高个子愤愤的扔下手里地鸡骨头，这样的战斗似乎很难有用到鱼雷的机会，但他们依然需要随时做好准备。只待上级一声令下，便要让鱼雷窜膛而出直奔敌舰！

    十分钟过后，舰员们已经各就各位，朗斯多夫对他训练有素的小伙子们显然是非常满意的。这时候战舰正在转向，虽然光线很暗，但从舰桥上依然可以看到巨大的前主炮塔在转动，3粗直的11英寸大炮指向了这艘战舰地左舷，在两万多米外的海面上。那艘英国巡洋舰朝这里驶来――现在已经看不到它之前逃离时的大火了。海面上一片漆黑，浓郁的夜色就像是装满黑色墨汁的墨缸一般。

    “但愿早点开始、早点结束！”舰首炮塔内，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还有人焦急地用手指敲击着前面的炮闩。

    “把你们的精力集中到操作上！”炮长厉声地喝斥到。

    炮塔内部并不宽敞的空间顿时安静下来，但不一会儿又被话筒中传来地命令所打破：

    “装填穿甲弹！”

    “装填穿甲弹！”

    为了尽可能避免弹药殉爆给军舰带来的致命破坏，炮弹和发射药包通常被放置在拥有装甲保护并且相互隔开的舱室内，一矣装填炮弹的命令下达。在那里工作的水兵便将相应的炮弹和发射药包从弹药舱运到扬弹机。再通过舰上的扬弹机将它们提升至主炮塔。炮弹和发射药包一经运抵。炮手们便手脚麻利地打开炮闩，装上新炮弹并用推杆顶进去。再装入发射药包，然后将炮闩猛地关上。

    “1号准备好！”

    “2准备好！”

    “3准备好！”

    这之后，负责整个前主炮塔军官通过传声筒向上级报告道：“装甲弹装填完毕！”

    由于光学仪器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有所作为，舰桥内地参谋官只好通过电话和雷达室保持联络，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向舰上地指挥官汇报一次距离。这一间隔视情况而定，在敌舰靠近到1.5万米之前，他通常报告一次，等对方进入有效射程时，间隔时间便缩短到了不足20！

    “这次我们在什么距离给它以痛击好？”张海诺小声征询朗斯多夫的意见。

    朗斯多夫眺望着漆黑一团地海面，“1万米，或许可以再靠近一些！”

    “击沉它？”

    “击沉它！”

    此时此刻最紧张的不是伦敦或者柏林海军司令部里的官员们，也不是德国战舰上的指挥官和炮手们，而是“坎伯兰”号上那些对前路感到无比迷茫的军官和水兵们。之前持续半个多小时的战斗中，他们损失了57名同伴，另外还有不少人因重伤而失去战斗力。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消息是这艘英制重巡洋舰不但能够继续保持28节的航速，8寸主炮中也有6可以正常使用，另外2门也只是因为主炮塔被弹片恰住>:向，维修技师们正想方设法的让它重新运转起来；最坏地消息也有。那就是他们仍无法准确找到海面上的敌舰，而那艘该死的德国袖珍战列舰却拥有比他们更加先进的雷达！

    比尔觉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如果让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再次溜走，舰上数十名官兵的死便失去了意义，也许皇家海军的搜索行动将再一次以失败而告终，整个海洋依然被德国袭击舰搅

    地覆，皇家海军却徒有数倍于对手的力量而无从发挥

    “只要对方发炮，就可以确定它至少还在这片海域，无论如何都要拖住它。哪怕只能挨揍而不能还击！”比尔暗暗对自己说道，但这艘重巡洋舰究竟能够再挨对方多少炮弹，他实在没有把握，只希望越多越好――只要等哈伍德准将的两艘巡洋舰赶来，主动权将重新回到自己这边。

    甲板、舰桥以及桅杆上，英国舰员们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搜索着海面，他们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蝙蝠或者猫头鹰的能力。这样便能找出隐藏在黑暗中地敌人。

    “长官，你听到了吗？”

    在舰上最高的?望哨，四名水兵正挤在一起，他们各自带着望远镜负责监视一个方向，但在眼睛起作用之前，他们似乎先从海风中发现了点异样的动静。

    留着胡子的士官长“嘘”了一声，仔细倾听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道：“好像是舰只航行时发出的声音，轮机、螺旋桨还有浪，听起来似乎很远，应该是顺着海风来的！”

    水兵仰起头看了看桅杆上的军旗，“长官，风从左前方来！”

    “我知道！”士官长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躯，用他那副高倍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眺望一番，但什么也没有看到。

    另一个背对这边的水兵极小声的问：“长官。要向舰长报告吗？”

    士官长否定了他的提议：“也许是我们耳朵产生的幻听，也许德国人不在那个方向，一切都还不确定！大家集中精神，有情况再向我报告！”

    “好的，长官！”之前那名水兵小心翼翼的应和道，唯恐自己说话太大声会引来德国人。

    黑暗地环境中，德国参谋官报告道：“距离90。方位353.军！”

    “报告本舰航速和航向！”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沉稳而坚决。

    “是。将军！”隔了一会儿，参谋官报出两个数据：“航速航向

    铁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航速降至20节，右转35，前主炮一分钟后开火，后主炮再隔一分钟开火！”

    “是，将军！”

    机械时钟的指针在极为微弱的滴答声中继续朝前走，当秒针恰好转动一圈的时候，海面上的黑暗与沉寂均在一瞬间被打破。

    “敌舰在我舰左前方10度、距离5000处开火！”

    士官长迫不及待的从?望哨上传出自己所观察到地距离，不一会儿，舰上尚能开火的大炮便朝着他所指示的方位开火了，然而人眼在忽然适应光线时容易产生错误的判断，士官长所报出的这一距离与实际位置相去甚远，以致于头几轮射击时，“坎伯兰”号的8寸炮弹偏得离谱，但6门主炮的射击仍然有节奏，这说明舰上地火力系统运转良好――暂时而已。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前后主炮以一分钟地间隔轮番进行炮击，舰上地射击指挥人员以肉眼判断炮弹落点时，和英国人一样难逃自然法则，但长期的海上训练教会凯尔弗如何纠正这一误差，这也令德舰地炮弹一轮比一轮靠近自己的目标。第十一轮齐射时，炮弹终于令英舰舷侧腾起一大团火球。

    在水面炮战中，双方拼的不仅仅是吨位、航速、火力这些先天条件，指挥官的临场指挥也是非常重要的。当敌人的炮弹落单距离本舰很近甚至击中本舰时，指挥官们就需要通过改变航向来使自己的战舰避开敌人的下一轮攻击，同时又要想办法让自己的炮弹击中对方。第十二和十三轮齐射，德舰发射的炮弹又偏远了一些，凯尔弗便知道那是英舰作出了反方向的机动，在下一轮齐射之前，他通过电话告诉炮长：“过了。再短一些！”

    于是下一次发射的炮弹便落在了更近一些地海面上，对方开火时的炮口火焰是黑暗中用来肉眼辨别的最佳标的物，凯尔弗利用自己老道的经验找到了对方的轨迹，他再次给炮长送去了纠正指示：“这次再短一点！”

    十数秒之后，后主炮发出怒吼，又过了几秒，其中一枚炮弹正中敌舰，德国舰员们顿时又是一阵雀跃。

    11英寸穿甲弹的重击，差点将“坎伯兰”号的舰首直接~在火球腾起的同时，舰首也像是被按在水中地小球失去外力后突然弹了起来，这一沉一浮之间让比尔和他的一些舰员结结实实的跌坐在坚硬的地板上，这时候“坎伯兰”号的转向动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并且正以德国袖珍战列舰所不及的航速朝反方向疾速驶去。

    比尔爬起来时，发现他已经看不清舰首的两座炮塔了，那里到处都是浓烟。他一把抓起电话：“a和.

    电话那端没有响应。但就在比尔感到绝望地时候，一个顽强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长官，这里是a炮塔，情况很糟糕，但我们还能应付一下！”

    比尔来不及舒缓一下情绪，因为德国人的炮弹依然在不断的落下，有一些很远。有的则近得足以威胁甲板露天战位上的水兵。

    几分钟之后，舰上的损管打来电话：“我们恐怕已经失去了b炮塔和一些航速，长官！”

    不止是b炮塔，:;+灯以及副炮控制室都统统在德舰的炮火下彻底损坏，更多的设备和舱室正面临大火的侵袭，舰舷水线以下也因为近失弹而增添了一些新的破口，在水线装甲被一枚283米穿甲弹直接命中之后，这艘高航速巡洋舰的速度终于降到了20节以下。而且大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释放烟雾，全速撤退！”下达完命令之后，比尔自言自语道：“通讯设备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啊！”

    然而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夜幕下的烟雾对于使用雷达测距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眼见对方即将驶出

    程，张海诺当机立断下令停火，并指挥战舰以24节的南方驶去。

    朗斯多夫感叹道：“我们似乎碰到了一个难缠的拳手，每当裁判数到5时候。晃的站起来！”

    对于这一点。张海诺也无奈的承认和最初地预测产生来了一定地偏差。他说道：“这次它不会再追上来了，我们将继续改变航向！”

    可是就在英国巡洋舰即将离开“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地雷达监测范围时。雷达室却传来一个令人疑惑的报告：根据测算，目标航速已经降低到了10节以下！

    在拳击比赛中，如果一名拳手失去了自己地速度甚至于无法移动，那么被动挨打便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它还在向外发电报吗？”张海诺让参谋官向舰上的通讯部门询问，接过得到的答案是自战斗结束以来，舰上就没有再监听到附近有强烈的无线电讯号。

    “好机会！”朗斯多夫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炯炯有神。

    经过数秒钟的思量，张海诺作出了至关重要的决定：“转向，靠上去！雷达室注意测算对方航速！”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雷达屏幕上代表英国巡洋舰的小点越来越靠近屏幕中央位置，军官们可以通过雷达探测距离和本舰航速推算出对方大致的航速，虽然不很准确，但用来决定战术已经够用了！

    当两舰之间的距离拉近到1万米之内时，参谋官报告道：“对方航速只有不足5！”

    张海诺下令继续前进。在得知本舰正在靠近目标之后，舰上格外的安静，不论军官还是舰员都在默默等待着战斗重新打响的那一刻。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就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进一步逼近目标时，那艘英国巡洋舰突然朝这边打出一发照明弹，它最终在两舰之间靠近英舰一方的空中绽放光芒。借助这一非自然界的光源，双方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对方。

    由于雷达早已指明了目标的方位，“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主副炮几乎无需调整便开火了，英舰上的火炮也于半分钟后开火。光线虽然依然有限，但至少距离足够的近，因而英舰打出的炮弹落点前所未有的接近自己的对手。可是由于航速缓慢，它又难以规避对方发来的炮弹，而德舰却可以凭借20节的战斗航速左扭右闪。

    从第三轮齐射时，“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就开始给予对方重击，283米穿甲弹逐个敲掉了英国巡洋舰前部和后部的四座主炮塔，然后将火力集中到了它的前舰桥上，两次齐射就彻底摧毁了它的指挥系统。

    在战斗的前半段，英舰一枚接着一枚的发射照明弹，这令他们取得了此次作战以来的仅有的战果，也让德国袭击舰遭遇了战争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减员――一4寸炮弹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右舷一座双联装的37毫米高炮炸飞，这一战位上的6名德国舰员当场阵亡。

    损管报告传来之时，“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司令塔内一片沉寂。战争便意味着双方面的伤亡，但在这种情况下减员还是令人感到不甘。如果英国人识趣一些，张海诺指挥的这艘战舰甚至有可能以骄人的零伤亡战绩返回德国。

    积极的一面，是从这一刻起张海诺可以彻底抛下这种侥幸心理了。

    在战斗的最后阶段，“坎伯兰”号上的舰员们表现出了令人惊异的顽强，在失去全部8寸主炮之后，他们仍利用舰上的各种武器，包括舷侧的高射炮向德舰射击，尽管它们充其量只能在德舰舷侧砸出点声响，却让舰上的德国官兵们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一直以来为他们所鄙视的英国同行，原来也具备这样坚忍不拔的品格！

    在战斗彻底结束之前，英国巡洋舰的最后一4寸副炮再次发炮击中了德舰，它砸在了司令塔外部装甲板上，虽未能贯穿装甲对里面的指挥人员构成直接杀伤，却也让这位一直踌躇满志的拳击手漂亮干净的脸蛋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德舰的最后一轮齐射，终于让那艘英国巡洋舰彻底安静下来，甲板上看不到一个人影，那里已经成为烈焰与浓烟的炼狱，原本方方正正的舰桥像是遭到大火焚烧的房屋一般只剩下残墙缺壁。

    张海诺走出舰桥，看着不4000米..满感慨。这一场面让他依稀看到了历史上的“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它们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到完全失去战斗力。在那个世界里，德国海军官兵的意志甚至令他们的对手敬佩。

    “用鱼雷送它一程吧！”

    张海诺沉沉的说道，末了，他正对那艘依然在水面漂浮的英国战舰，弯曲手臂，敬了一个传统的德式海军礼。

    一旁的朗斯多夫以及众军官们，也用同样的礼仪为这个值得尊敬的对手送别。

    两枚鱼雷彻底将英国人的条约型重巡洋舰送入海底，“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随后在海面上救起了33名英国舰员，而包括舰的600名英军官兵全部在战斗中阵亡。

    在天亮之前，“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全速航行过程中两次转向，不久之后便再次航行在了布满浮冰的海面上――因为是南半球的盛夏，南极大陆的冰原相对靠内，这也扩大了德国袭击舰在威德尔海域活动的纵深。不过虽然干掉了跟班，张海诺眼前的形势仍不容乐观，根据舰上截获的电文以及从德国发来的密电，多种迹象均表明英国皇家海军已经抽调大批舰只前来截杀这艘敢于挑战皇家海军权威的德国袖珍战列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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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5章 看不见的战场

﻿    间的脚步刚刚走进1940年时，欧景的争论依然在延续，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时，即便是在战争4月德国海军击沉了70余万吨盟军和中立国船只的情况下，英法的主认为德国和英法之间的战争并不会真正打起来――德国入侵波兰而导致的宣战不过是一场“虚伪的战争”，双方是不过在等一个签订和约的最佳时机罢了。

    在德国，谣传说张伯伦内阁即将倒台，新的内阁将坐下来和德国进行停战谈判。

    在英国，厌战情绪在百姓和军队中同样普遍，人们不希望上一次战争时几乎整整一代男性青年死于战场的悲剧再次发生。于是，尽管在主战派的努力下，英国开始大力扩充他们的陆军和空军，并在英格兰南部主要城镇修建了一系列防空设施，人们在圣诞假期结束后依然过着海往常并无太大区别的生活，各种娱乐活动名义上有所收敛，但上流社会的宴会却没有一夜真正停止过。

    元旦过后的某一天，在伦敦市区一栋豪华寓所内，一场为白天刚刚结束的赛马比赛举行的庆功宴正在热烈进行中。即便因为战争和德国海上袭击战的关系，桌上酒水点心的种类比战前略有减少，却依然够得上奢华。衣着光鲜的先生女士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其中还有不少穿军服着。且不论陆军还是海军，无一例外都是少校以上军衔。

    一位年约五旬、身材有些发福地皇家海军上校举着酒杯对他面前的男青年，确切的说是一名年轻、英俊且颇有气质的骑手，说道：“啊，我们最出色也是最有才华的骑士，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了！”

    这位骑手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身材高挑且面容英俊，而和周围人群最大地不同之处便是他那稍显紧身的黑色礼服，这更衬托出他身形之健美，而那一头金发更是如同纯金打造的丝线一般，在高贵的水晶吊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骑手彬彬有礼的说道：“谢谢您，上校！要说表现，拉尔夫今天比我更加出色！”

    “拉尔夫真是我们的幸运之神！”旁边一位四十上下的贵妇掩嘴笑道，看样子今天没少在赛马场上赢钱。

    “好马还得有好骑士才行啊！”站在上校身旁地另一位女士。一身淑女打扮，尽管年过三旬，身上却兼有青春少女的活力和知性少妇的魅力。不经意之间，她向对面的青年投去的目光充满暧昧，加上她本身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志的身材，这一姿态足以令许多男人拜倒在她脚下。

    “您太过奖了！”骑手微微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气质，这未免要让人为他屈就于赛马手而感到惋惜，而另一方面，他和他那匹白马之间的配合又是如此默契。叫人不由得想起童话中的白马王子。

    刚才那位四十左右的贵妇，在魅力上显然更逊一筹，但身上地饰件却无一不是价值昂贵的精品。她关切的问道：“鲁杰里先生，关于下周地比赛，您觉得洛格和他那匹闪电有机会争夺冠军吗？”

    “每一匹赛马都有机会赢得比赛，只不过这种几率有大有小而已！”骑手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他转向那位海军上校，非常得体的问道：“上校先生。不知您下周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到赛马场来观看比赛？”

    “噢。我倒是非常乐意。只是……”上校收起了笑容，转而用一种遗憾的口气说道：“下周恐怕不行！”

    “那真是太可惜了！”青年面有惋惜之意。但很快又满怀希望的说道：“下下周的公爵杯可是一年一度的重要赛事呢！”

    “啊……”上校失意地摇摇头，看得出来，他是一位赛马爱好者，但更是一位尽职地英**人。

    “看来我们地上校很快要得到晋升了！嘻嘻！忙才会得到上级的认可，不是么？”四十上下地贵妇掩嘴笑道。

    这位海军上校留着两撇漂亮的白胡子，明亮的眼睛并没有因为年纪而干涸，唯一令人感到抱歉的，便是那有些走样的身形。听到贵妇这么说，他却自嘲的回应道：“唉，我老了，再有几年也该退休了！不比那些年轻人，一心想着积累战功往上爬，我可只想多过几年平静日子！战争有什么好处呢？到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

    骑手左右各瞟一眼，端着酒杯凑近了小声问道：“上校，我听说德国人派遣了多艘战舰在大洋上袭击我们的商船，难道他们真的要把仗打下去吗？”

    两位女士这时也是既好奇又期待的看着海军上校。

    “德国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上校谨慎的看看四周，“但他们的袭击舰倒是折腾得我们够呛！”

    “击沉它们就那么难吗？”充满诱惑力

    美少妇一脸天真的问。

    这时年轻骑手颇有用意的插话道：“听说它们跑得又快火力又强，不过，它们要是碰到上校的战舰，运气恐怕就没那么好了！”

    当女士们向海军上校投去征询的目光时，他无奈的微微点头，“除了胡德、声望和反击，皇家海军没有一艘巡洋舰能够对付得了它们！”

    “那么说上校您是要去……”骑手睁大眼睛显得非常惊讶。

    海军上校只是叹气，虽不肯透露只言片语，但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末了，他举起酒杯：“但愿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给大家带来好消息！”

    “一路顺风！”年轻的骑手举起酒杯，当他发现上校对他的祝福并未表现出异议时。眼里突然闪过一线亮色。

    几个小时后，一位在伦敦开酒馆地中年人走进伦敦市的电报局，要求发送一条商业电报前往中立的瑞典。电报局的接待员让他将电报内容写下来，然后将它交给驻电报局的安全部门官员检查。

    “下周请运送7桶苹果酒来？”一脸冰冷的官员对谁都保持着警惕。

    “是地，先生！”中年人双手拿着帽子，非常客气的解释道：“这是我们酒馆一种特制鸡尾酒的重要原料之一。我们每年都要从斯德哥尔摩酿酒厂买上至少20桶！如果您有机会到朗恩街的银月亮酒定请您喝上一杯，它的味道棒极了，很多客人都喜欢！”

    那名官员没有再问什么，拿起手边的印鉴，在那写有电文的文件纸上“嘭”的盖了一个章。

    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当电报送达市区地卢姆酿酒厂时，经手人只瞟了一眼电报的落款。却没有像对待其他订单一样交给业务主管，而是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板：“头儿，伦敦来电报了，下周送7桶苹果酒！”

    不到一个小时，有人又从斯德哥尔摩拍了一份电报到柏林，这一次，电报局的工作人员一见落款，便将它送到直接送到了一家国营木材公司，那其实是德国海军谍报局在柏林的外部办事处。电报一经传达，那里的办事员便对照暗语本将它翻译出来并在第一时间送交海军总参谋部。

    “声望号将在下周启航！”

    海军参谋长海耶很快获得了这一消息。并及时向他的上级――海军总司令雷德尔汇报。

    以眼下的时局，雷德尔和他的幕僚们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声望”号离开斯卡帕湾的用意。“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于新年之夜在南美海域一举击沉英国万吨级巡洋舰“坎伯兰”号，让德国海军在全世界人民面前长了一回脸。同时也给了皇家海军一记响亮地耳光。战斗结束之后，英国人只在广播中轻描淡写的插播了“坎伯兰”号追击一艘德国袭击舰时首创沉没的消息，德国这边却被戈培尔搞成了一场全国性地胜利大游行，这虽然令雷德尔有些不满，但至少在召开统帅部会议时，希特勒少有的对海军大加赞赏。并欣然批准了雷德尔继续派遣袭击舰进入大西洋海域以接替“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建议。

    英国海军的“声望”号战列巡洋舰虽然在上一次大战时期建造和服役的大型军舰。经过改装后在战争爆发时依然是一艘极为强大的高速战舰。它地15寸（380米）主炮令人望而生畏，改装后高达30.75节地航速令它足以和这个世界上地大多数巡洋舰媲美。稍显遗憾的是它地装甲过于薄弱，3.6万吨的身躯只拥有略比重巡洋舰强的装甲，但即它仍足以傲视德国人的袖珍战列舰――只有雷达除外。事实上，在二战历史上这级战列巡洋舰从未安装过雷达，不论对空、对海还是火控，均由舰员人工操作。

    获知“声望”号即将出动的消息后，雷德尔迅速将海军各部门负责人召集起来，他直接对海军侦察大队指挥官说：“你们必须加强对帕斯卡湾的监视和侦察工作，我希望每天上午都有一份当天的侦察报告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时的德国海军航空兵，拥有比历史上更为庞大的机群，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更加先进的新式军用飞机入役。在空中侦察力量方面，水上飞机和陆基飞机兼而有之，其中ar6和它的前期型号是相当优秀的近海侦察机，由空军提供的dop-1则是一款实用的中程侦察门侦察设备的f2000c则往往被用来担当远程侦察之用，它们可以高空飞抵帕斯卡湾并在拍照后高速撤离。

    对于击沉过英国航母“皇家方舟”号的潜艇部队，雷德尔这一次也给予了很高的期望，他令邓尼茨想尽一切办法截击最好是击沉那艘英国战列巡洋舰，以免让它对即将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造成威胁。一旦“声望”家方舟”号后尘。而战绩彪炳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又成功返回德国本土，这必然进一步打击英国海军的士气，为德国接下来针对北欧诸国的军事行动创造更好的条件。

    会议结束后，接到任务的将官们迅速返回各自的指挥部进行谋划和布置去了，以邓尼茨为首地潜艇作战部无疑是其中最高效的一支，这位敬业的潜艇战术专家连夜分析了“声望”号出击大西洋的可能路线以及德国潜艇部队的部署态势。他最终作出决定，仍以上次击沉“皇家方舟”号的第5艇战斗群作为主力，并从以北海为主要作战区域的第1潜艇战斗群抽调部分航程较远的潜艇支援，只要侦察大队能够有效地发挥作用，他相信小小的潜艇完全有能力击沉一艘高速战列巡洋舰，即便是“胡德”号亲自出马也是同样的结果。

    新的指令随即通过恩尼格玛密码机加密后发送至各作战潜艇部队，潜艇指挥官们将按照这一命令迅速作出调整，以确保在英国战舰可能出现的海域布下严密的警戒线。然而。不论是邓尼茨还是他的艇长们都万万没有料到，就在这份命令发出后不久，英国情报部门从德国海军潜艇和指挥部之间的频繁联络中察觉到了异常之处，他们将截获的几份密电转交给破译部门，要求他们尽可能的破译这些密电地内容。

    在德国专家眼里牢不可破的恩尼格玛密码机并不如人们想象中那么保险，早在20年代末，素以善于破解密码著称的波兰情报局了一台商业用恩尼格玛机，他们立即从波茨南大学调来三名数学家并开始了对恩尼格玛密码地破译研究。经过艰苦的工作，到1934年时，波人已经研究出了破译恩尼格玛密码的方法。并可以破译当时百分之七十五的恩尼格玛密码电文。

    1937年，出于对军事保密用途需求..码机作了大幅度改进。如此一来，仅凭波兰的设备和财力，研究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1939年夏天，德国在但泽问题上表现出咄咄逼人地态势，波兰情报部门深知以波兰军队地实力难以抵挡德**队地进攻，因而开始和英法情报部门就破解恩尼格玛密码展开合作――波兰继续从事数学理论方面的工作。法国通过间谍活动获取相关情报。英国负责研制破译机器。

    9。短短一周便瓦解了波兰军队地防御。波兰方面的破译专家们匆匆逃往法国，在那里他们继续着破译工作，并给英国情报部门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支持。

    同样是在1939年夏天，里的一个叫布莱奇利的地方征用了一所庄园。一个月后，鲜为人知的英国政府密码学校迁移到此。不久，一批英国数学家也悄悄来到这所庄园，破译恩尼格玛密码的工作进入了冲刺阶段。

    德国人不断完善这种密码机并定期更换密码本，这给破译者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难度，但到1940年初时，>:德国人的密码电文，但他们仍在想方设法搞到一套德**方所使用的密码机和密码本，以提高他们破译电文的精度和速度。

    这一次，“布莱奇利庄园”依然没能完全破译德国人的电文，却从数份电文中找出了两个关键词：“声望”以及u艇，这一进展由情报部门转交皇家海军司令部后引起了海军将领的重视，加上德国侦察机近日来频频飞临斯卡帕湾，他们遂决定推迟“声望”号前出大西洋的时间，并临时更换了它的泊位。

    有着两撇小胡子的海军上校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了两周后的公爵杯赛马比赛现场，这似乎稍稍影响到了11号骑手鲁杰里的状态，头号热门，他和他的那第一流的赛马“拉尔夫”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而与奖杯擦肩而过。在当晚举行的宴会上，这位金发骑手虽然有些失落，但对老朋友的突然到来显得格外感兴趣。上校依然对海军的军事机密避而不谈，却依然在看似普通的闲谈中被对方挖掘出了一些极有价值的信息――这一点他本人却始终茫然不知。

    得知自己搞到的情报却因为英国情报部门成功破译德国海军电文而浪费时，好胜心极强的金发骑手便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让英国情报部门败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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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6章 回家之路

﻿    桥上，一身冬装的张海诺正看着舰员们利用木板、油以及其他但凡可以用上的物品对这艘德国袭击舰进行伪装。在舰首和舰尾，伪装分队正在用木板搭建一个额外的炮塔，在船体中部，人们用木架和粗帆布搭起了一个假烟，还有一些舰员则借助绳索和木板在舷侧刷油漆。这样的伪装经不起近距离的仔细辨认，却足以让那些自以为熟知世界各国舰船的英国船长们在远距离时被它的新轮廓所误导。

    在给舰体外侧刷上白漆并在舰首位置涂上号码之后，令人满意的伪装工程终于宣告结束，如果附近有一艘偶然经过的中立国船只，那么船长极有可能通过“简史舰艇年鉴”或者其他列有各种舰船外形特征的资料找到属于它的类型：美国波特兰级重巡洋舰。编号为c34的则是这级战舰的第二艘“印第安纳波利斯”号，这已经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第二次伪装成为这一级美国重巡洋舰。这一次，张海诺还下令在桅杆上挂起了美国的星条旗。

    当张海诺和他的舰员们沉着冷静的在这靠近南极之地进行伪装之时，在南美海域、在非洲西南部和南部海域、在整个大西洋、在北海，参与绞杀德国袖珍战列舰的英国战舰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令人吃惊的艘。如果不是英国情报部门发现德国人可能利用u艇进行截击的企图，连“声望”号战列巡洋舰也会加入进来――就战略部署而言，这一调动是相当冒险的，为德国本土还有另外两艘比袖珍战列舰更快更大的战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放眼整个英国海军，也只有三艘战列巡洋舰能够在航速和火力上敌过它们，一旦“声望”号离开斯卡帕湾。那么帕豪斯爵士麾下能够用于阻止德国快速战列舰突入北大西洋的就只剩下“胡德”号和那几艘以箭鱼为主要攻击武器的航空母舰了。

    通过柏林接二连三地密电，张海诺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英国海军的最新部署，这虽然对“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却也是他本人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以一艘德意志级装甲舰牵制数十倍于自己的力量，这无疑给留在德国本土的舰艇以及大肆出击的u艇部队减轻了压力。让他既惊讶又自豪的是，伦敦为了剿灭这艘“作恶多端”的德国袭击舰，甚至从常驻直布罗陀的h舰队调走了航母和战列舰，这意味着英国人在地中海区域地海上力量削弱了，而他们仍然得时刻提防尚未参战地意大利人。

    此外，英国派驻远东的舰队也抽调出了部分舰只加入到在印度洋和非洲海域进行拉网式搜索中。能让英国人冒着失掉对远东海域战略主动权的风险。这皆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功劳。就这方面而言，张海诺已经做得比历史上的朗斯多夫更加出色。

    张海诺正想着历史上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所带给人们的遗憾，舰长朗斯多夫从不远处走来。张海诺知道他定是又去看望从“阿基里斯”号上俘获地那位新西兰舰长了，新西兰人在战斗中受了点小伤，在舰上医护人员地治疗下恢复情况良好。以两舰交手的经过来看，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军之将，朗斯多夫和他接触的初衷是想从他那里多了解到一些和皇家海军有关的信息。但是谈着谈着两人发现彼此在巡洋舰指挥和战术上有颇多共同话题。于是朗斯多夫成了他那间囚室的常客，有时候甚至亲自陪他在甲板上散散步。

    对于这种在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跨越国界的友谊，张海诺地态度素来是谨慎而理解地，能够在敌方阵营中找到一个知音，这对于枯燥地航程和充满血腥的战争而言确实是个不错地插曲。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张海诺隔着对方还有十几步便微笑着问对方。

    朗斯多夫边走边微微点了点头，“新西兰海军的训练情况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好！他们的军官大都曾在皇家海军服役过，水兵们的士气也不错！”

    张海诺并无轻蔑之意的说道：“所幸的是英国人并没有转给他们更好的战舰！”

    “布克舰长始终认为他是败给了我们奇怪而有效的战术！”朗斯多夫在张海诺旁边停住脚步，“当我告诉他这个战术是由您一人策划时。他说他很想见见您！”

    张海诺平和的说道：“等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战俘营看望他的，但不是现在！下次你去看望他的时候。请替我说声抱歉！”

    “我想布克舰长会理解的！”

    朗斯多夫半开玩笑的说道：

    “就他的立场而言，我想他现在非常希望皇家海军找到并击沉我们的！”

    张海诺笑道：“那么皇家海军首先得冒险向一艘美国巡洋舰开火！”

    两位德国海军指挥官此时还不知道，英国人现在正为他们情报部门提供的最新情报而忙碌，消息是一英国情报员花高价从一位挪威渔船的船长那里获得的，这位船长发誓说他在1月10看到两艘德国大型战舰沿着挪威水道溜出北海，他的大副以及几名船员可以作证。当英国情报员拿出《简史舰艇年鉴》让他辨认时，他最终将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了标有德国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的图页上。

    除了挪威船长提供的消息，英国情报部门还发现德国海军最近密电通讯频率大增，有一些显然是指示大型军舰行动的，到了1月中旬时，英国人在纽芬兰和冰岛之间海域监听到了大量的高频无线电波，那通常是德国大型舰艇才装备有的通讯设备。伦敦的海军作战部将信将疑，但还是将在大西洋拉网搜索的一部分舰

    追踪那两艘可疑的袭击舰。

    在这关键地时候，德国宣传部门也跳了出来，帝国宣传部长戈培尔公开宣称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已经踏上了征程，却又闭口不提它们的去向。同时他又用极尽赞美之词扬了德国海军舰艇部队的战斗精神，并向德国民众证实了之前德国战舰击沉新西兰轻巡洋舰“阿基里斯”号和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的战绩。

    “我们的战列舰和装甲舰正在世界各大洋绞杀英国人的海上运输线，他们终将迫于我们海军强大的攻势而退出战争！”

    戈培尔的言辞终于让英国皇家海军落入了圈套――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实际上仍在波罗的海进行新装备测试，并与刚刚服役的“齐柏林”号航空母舰进行了编队航行和联合演习，“舍尔海军上将”号在船坞里进行改装，不久前才从北大西洋返航地“德意志”号也在基尔港进行检修，所谓突入北大西洋地沙恩霍斯特姊妹舰，不过是两艘载有大功率电台的远洋潜艇。

    英国海军原本严密的海上拦截搜索网因为沙恩霍斯特突入北大西洋事件而漏洞百出，这一消息经由德国海军谍报局在智利所设立的谍报站拍出的密电传达到了正在南大西洋航行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张海诺迅速指挥战舰向西行进，直至距离阿根廷东海岸不到里处――这是英国人认为德国袖珍战列舰此时最不可能出现的区域。因为那里对它而言是最危险地。驶抵这一海域后。德国袭击舰日夜兼程，沿着南美大陆东海岸一路北上。

    1月26日，伪装成美国重巡洋舰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巴西外海接受了施奈德造船厂旗下所货轮提供的燃油和物资补给，并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英国舰船在巴西附近海域部署和出没的情况。张海诺指示这位德国船长回到巴西后给德国海军谍报局带去一个口信，请海军司令部尽速调整策略，让英国人相信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已经前往南大西洋和游弋在那里的袖珍战列舰会合！

    数日之后，德国海军谍报局便借一双面间谍之手将沙恩霍斯特姊妹舰的最新“行踪”泄露给英国皇家海军。英国人不出意料的迅速在大西洋中部和南部聚集舰只、构筑海上警戒线。大批航母舰载机在海面上进行大范围搜索，就连一些武装商船也加入到搜索敌舰的行列中来。然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德国袖珍战列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却在离开巴西海域后继续北上，竟在英国人毫无察觉地情况下于9天后驶抵格陵兰岛附近海域，而加拿大至英国最繁忙地航线就在它地眼皮低下！

    面对诸多毫无抵抗的敌方商船而不动心，无疑于一名正常男性之于裸露地女性躯体而无动于衷，但张海诺此时展现出了他强大的定力，不论雷达上发现的是单独航行的英国商船还是一整支船队。也不管附近的德国潜艇正在召唤同伙结伴袭击目标。他依然指挥战舰不声不响的向东行进。

    每走一个小时。他们距离德国本土便又近了15海里！

    从南极圈再到靠近北极，海面上遍布浮冰的景象并未改变。所不同的是北半球正处于一年之中最寒冷的隆冬，海面上的寒风令每一个敢于暴露在室外的人都能深深体会到大自然的严酷。随着航程的继续，摆在张海诺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经由丹麦海峡进入挪威海，再沿着挪威水道和斯卡格拉克海峡返回德国，另一条则是迅速穿过冰岛和苏格兰之间宽阔的海域进入北海，但不论哪一条航路都有可能遭遇英国舰船的截击，此外皇家海军还在这片至关重要的海域部署了大量的侦察机和飞艇。一旦发现德国舰船，驻扎在斯卡帕弗洛的英国本土舰队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派遣舰只前来截击，在那片承载了德国海军难以磨灭之痛的港湾里，“声望”、“胡德”皆是德意志装甲舰最不愿碰上的对手！

    “走丹麦海峡航程稍远，但远离英国北部的海空军基地，大多数德国舰长在进出北大西洋时都会选择这条航道！”

    朗斯多夫之意似有张海诺逆向思考的风格，英国海军同样会考虑到丹麦海峡的地理位置而严加防范，自战争爆发以来，只要海况不至于太过恶劣。每天都会有英国轻巡洋舰在那条海峡附近巡视。当然，要防范这条最窄处也有300里的海峡，仅靠几条巡洋舰根本不可能确保发现每一艘从这里经过的舰船，但在天气不允许飞艇和飞机出动时，他们地存在不至于让这里成为完全不设防区域。

    张海诺摇摇头，“走苏格兰北部水域虽然可以缩短航程，可一旦被英国人发现，我们极有可能在几个小时内遭遇皇家海军最强大的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我们的航速和火力均不是它的对手，更糟糕的是舰上的炮弹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耗用了三分之二，我们现在经不起一场高等级的海上战斗！”

    对着航海图揣摩了片刻。朗斯多夫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请司令部派遣潜艇部队为我们侦察前方航路。即便碰到英国战舰时，我们也不至于孤军作战！”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但潜在的危险也是致命地：发报可能直接暴露我们地方位！”张海诺非常谨慎的说。

    朗斯多夫不解的问道：“将军，英国人的无线电测向技术能够达到如此程度吗？”

    张海诺点点头，“英国人的无线电测向技术和密码破译能力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担忧的！”

    朗斯多夫默然。

    “明天的天气如何？”

    张海诺唤来舰上地气象官，这位专业人员每天负责收集相关地气象信息――

    各国气象部门通过电台发布的气象预报，并根据当前对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状况进行预测。这样的气象预报准确率有多高。张海诺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些气象人员很多时候确实能通过一些小细节找出海面上无常天气变化的规律。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气象官是个又矮又墩的中年人，据说在海军服役已有近30年，这一时间甚至比张海诺和朗斯多

    “恐怕非常糟糕！”气象官报告说：“出现暴风雪天气地概率非常大！”

    “如果真是这样！”张海诺纠正到：“那就应该说天气对我们是非常非常有利地！”

    “也许吧，将军！”墩墩地气象官似乎并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张海诺又问：“暴风雪天气会持续多久呢？”

    “一天到两天，至多不超过三天！”气象官地话语里充满了各种带有不确定因素的判断词语，也许……可能……大概……至少……至多……

    “好吧，少校先生！”张海诺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再向你请教的！”

    “乐意为您效劳。将军！”敬礼之后。气象官一脸严肃的走开了。

    “我有一次率舰出航也在丹麦海峡碰到风雪天气，那时候战争还没有爆发！”朗斯多夫在一旁用讲故事的口吻说道：“我几乎因为风浪损失了一名最好的水兵！”

    张海诺转过身看着他。“我在德意志号上呆了三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海况，我的老舰长告诉我，我们的战舰虽不是世界上最能抗击风浪的，但比那些小帆船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要和自然界对抗，除了勇气，还要有一颗平常心！”

    “平常心？”朗斯多夫有些意外。

    “是的，平常心！”张海诺解释道：“既不要把前路看得太过艰险，也不要过于放松，保持平常的心态，能战胜的困难便会迎刃而解，不能战胜的困难……”

    朗斯多夫迫切的等着下文。

    张海诺忽而以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就交给上帝去解决！”

    214这一天，是仍在和平假象误导下的人们所专注的情人节，但在位于北极圈内的丹麦海峡内，另一群人正在和肆虐的狂风与滔天巨浪做着搏斗。海峡中，烈烈的海风卷着鹅毛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人们的视线不超过1千米。国最出色的袭击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而言，最糟糕的莫过于舰上的雷达在这种天气状况下几乎无法使用。万吨级的战舰在几乎受到扭曲的空间里上下颠簸，时而随大浪上升至海平面以上，时而重重跌落至浪涛之间的低谷，尽管舰上的舱室已经变成了晃动的铁罐头，但舰员们依然各守岗位，以随时按照司令塔传来的命令对战舰作出调整。

    舰桥内，除了掌舵的大副之外，人人都需要寻找额外的支撑点来获得平衡，放在海图上的铅笔和尺正在做着大距离的“旅行”，它们5之前还在冰岛，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法国，紧接着是挪威，有时还会在德国停留上那么一小会儿。

    “左满舵！”

    朗斯多夫独立指挥着他的战舰规避风浪，这时候一个人发布命令要比两个人更为有效。张海诺默默的靠在一边，想着这种天气下英国巡洋舰应该都回港避风去了――舰船在狂暴的北海因为风浪而受损是很平常的时期，即便是拥有上万吨钢铁之躯的大型战舰也有被大浪弄伤的先例。至于飞机和飞艇，这种天气下绝没有离开基地的可能。

    “很好，右转10度！”

    朗斯多夫已然大声命令着，就像是那位驾驶小船和大鱼搏斗的佬船长。

    要说冒险和刺激的视觉享受，张海诺宁愿呆在舒服的房间里看好莱坞的灾难大片，因为在风浪中航行的船只不但颠簸的叫人头晕脑涨，眼前还只有色彩单调的画面――白色的雪和黑色的浪。时不时的损管部门还回带给你一两个坏消息：舰上的某某设备受损，正在抢修！

    最先是雷达，其次是无线电，厨房里因为颠簸而摔坏的东西更是难以统计，锅炉和轮机在这种海况下出故障的频率也比往常高出至少两倍，以致于进入海峡后不久维修技师和损管部门就成了舰上最为忙碌的人。

    北极圈内的暴风雪，似乎永远也没有平息的那一刻。

    风雪下的北欧显得格外的宁静，不无意外，这个情人节之夜又孕育了无数的小生命。直到第二天，人们才纷纷走出家门，风雪已然停止，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里，天空就像是一块无边无际的蓝宝石，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大地仍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挪威西海岸的许多港口和峡湾都处于冰封或者半冰封状态，只有北部港口在北大西洋暖流的作用下依然开放，渔民们从那里驾着渔船前往挪威海域捕鱼以维持生计，其中几名挪威渔民还有幸目睹在与暴风雪搏斗后疲惫不堪的航行在这一水域的德国袖珍战列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德国人客气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并邀请他们登舰一同前往德国。

    冬季的挪威水道，是德国进口铁矿石的重要航道，在这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还遇上了一艘运送铁矿石的德国货船，当上面的船员辨认出这艘外观有些奇特的战舰时，无不挥帽致敬。

    直到进入斯卡格拉克海峡之后，张海诺才下令发出了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份电报：“本舰已顺利返航！”整个德国海军司令部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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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7章 驾驭姊妹花

﻿    至今日，张海诺依然记得24年前“塞德利茨”号在日后返航时的情景，那是一次英雄式的凯旋，背后却隐藏着深深的悲哀――德国海军冲破“牢笼”的尝试终以失败而告终，并在3后于斯卡帕弗洛唱响了彩虹之歌。

    如今，当“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两艘德国驱逐舰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基尔港时，所受到的欢迎之热烈比起当年“塞德利茨”号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战略目的而言，这艘袭击舰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仅在战争爆发时，没有多少人相信德国海军能以目前的实力挑战英国海军的霸权，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长达近半年的航程中，先后俘获和击沉英法舰船35艘，总战绩超过15万吨.=.愧，空有数百艘舰船的英国皇家海军却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它叱诧大洋。

    在舰上朗斯多夫的带领下，身着深蓝色冬季制服的水兵们在甲板和两侧舰舷列队，停泊在港湾内的舰艇纷纷打出“欢迎凯旋”的信号，在这里，张海诺见到了许多久违的身影，“德意志”号、“沙恩霍斯特”号以及“格拉夫.齐柏林”号――它业已正式服役。

    码头上，鲜花和欢呼声淹没了一切。

    海军总司令、海军元帅埃里希.雷德尔亲自前来迎接，这对于张海诺和舰上官兵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就连远在柏林的帝国元首也发来贺电，电文中洋溢着对海军战斗意志和大日尔曼主义的赞美之词。

    “欢迎我们的英雄凯旋！”雷德尔紧紧握住张海诺的手，“海诺，你果然不负众望地给我们带来了胜利！干得漂亮！”

    “能够获得这一系列胜利，我首先需要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其次便是海军情报部门的出色表现！”张海诺毫不居功，确实，雷德尔和海军情报部门在这次作战行动中帮了大忙。

    简短寒暄之后，雷德尔告诉张海诺：“元首邀请你和舰上主要军官前往柏林，他将亲自为你们颁发勋章，并和你们共进晚餐！”

    “荣幸之至！”张海诺礼貌的回应到。

    “此外，元首已经亲自批准了你的晋升，现在，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中将，前往柏林的专列正在等着你们！”

    对于晋升。张海诺毫不虚伪的表现了自己的喜悦。军衔和能力未必直接挂钩，但没有一定的军衔便难以进行相应的工作，即便元首认同，一名海军校官也难以指挥一支舰队。

    帝国元首地褒扬，对于朗斯多夫和舰上官兵来说象征着极高地荣誉。不仅如此，总是想方设法为德国的战争行为摇旗呐喊的戈培尔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缔造出一批海军偶像。一路上，德国民众的热情胜似酷暑。令一时间还未有心理准备的海军官兵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

    长长的餐桌旁坐着三十六个人。大多数都是穿德国海军制服者，他们面前摆着色泽金黄的烤肉、香味浓厚地牛羊排、清脆欲滴地蔬菜和嫣红的水果，但每个人都整齐划一的将脸侧向一旁，充满崇敬之意的目光统统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帝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他拥有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喜欢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攻击他的敌人，犹太人、波兰人和法国人，这一次。英国人也“难逃一劫”。他们被描绘成为现代的海盗和热衷于干涉别国内政地野蛮人。而日尔曼民族正努力打败他们从而建立一个拥有新秩序地欧洲乃至世界。

    这样地言语，张海诺早已听过不下十遍。翻来覆去的听感到厌烦是难免地。他宁愿听十年前那位阿道夫.希特勒那低级趣味的笑话，或是二十年前真诚而充满理想的言语。眼前穿着一件灰色制服的人，喋喋不休的就像是个街头老妪。

    卖力的讲了至少有一个小时，阿道夫.希特勒终于坐下来，他从秘书那里接过手帕擦汗，又一口气饮下大半杯矿泉水，这才像是个正常主人一样伸出自己右手，“各位请用餐！”

    张海诺第一个举起刀叉向美食进军，他在“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最得力的助手朗斯多夫准将紧随其后――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也获得了晋升，此时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海军准将制服，领口别着由元首亲自办法的橡树叶骑士勋章。在座的海军人员中，除了前来作陪的雷德尔和京特.古泽之外，均是随“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出战并获得一系列骄人战绩的海军官兵，他们也无一例外的得到晋升并被授予了勋章。

    “我最优秀的海军指挥官，冯.芬肯施泰因中将！”阿道夫.希特勒看来对桌上佳肴的兴趣不大，他只吃了几口，便用仅限于私下交谈的声音对张海诺说道：“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那么告诉我，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张海诺暂且放下刀叉，微微一笑，“继续获得胜利！我尊敬的元首！”

    对于这个回答，帝国元首显然感到满意，他随即转过头对坐在他另一边的雷德尔说道：“我们的两艘战列舰已经重新做好了出击准备吗？”

    雷德尔点点头，“是的，我的元首！”

    这一交谈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颇有深意的。在返回德国之后，张海诺迫不及待的从雷德尔那里了解了自开战以来德国海军所进行的一系列行动以及结果，有些他之前已经通过截收电报获知，有些则是他所不知道的，例如沙恩霍斯特姊妹舰在战争爆发后第三个月也即是月突破英国对冰岛至法罗群岛之间重要航道控制的行动。那两艘德国战列舰在威廉.马歇尔的亲自指挥下沿挪威水道进入挪威海，但尚未按照预定计划向西航行，就遭遇了一艘英国辅助巡洋舰。两艘德国海军最强大的战舰一通炮火即击沉了那艘英**舰，但在这之前英舰就已经发出了无线电讯号

    后海面上又出现了另外一艘英国巡洋舰。因为行踪歇尔遂决定提前结束行动。并率两舰平安返回德国。

    这样的谨慎行动原本无可厚非，但是统帅部的一些高层将领却认为马歇尔地举措过于保守，两艘强大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被一艘英国轻巡洋舰“赶走”令德国海军颜面无存。雷德尔本人倾向于支持马歇尔，但他很难扛得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只好将这位出色的指挥官调任巡洋舰部队，因为两艘战列舰此后多是在波罗的海活动，海军部未对它们重新编队，自然也没有新的编队指挥官，海军战斗舰队则暂时交由京特.古泽海军上将直接指挥。

    希特勒若有所思的切着盘子里的菜，不一会儿又转过头问张海诺：“需要放一个长假吗？我的海军英雄！”

    “不。尊敬的元首！”张海诺随即回答道：“这几天地休息已经让我重新达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可以重新出海和英国人一较高下！”

    希特勒满意地点点头，“我曾经也像你这样不知疲倦！”

    这一针对“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有功人员举行的会餐结束之后，希特勒让雷德尔跟着他进了书房，两人在那里面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的交谈，在这之后，元首的秘书通知张海诺进去。

    “我最优秀的海军指挥官！”希特勒毫不厌倦这个略显冗长的新称谓，他让张海诺来到自己的书桌前。而雷德尔则认真地站在一旁。

    张海诺在他地书桌上看到了一幅和军舰上用的差不多大的北欧海图和一叠用铁夹子夹好的文件。海图上用各种颜色的线条划着一些路线和圈圈叉叉，那叠文件的封面则用大号字体写着“威悉演习――高度机密”。

    希特勒指着地图说道：“我们正在策划对挪威的进攻！”

    看到“威悉演习”这几个字时，张海诺便已经知道了这次行动所针对的目标，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挪威？”

    “是地，挪威！当波地尼亚湾封冻的时候，我们地铁矿石就只能经由挪威的纳尔维克港通过货船运入，而挪威水道则是大型舰艇和u艇进出北海的重要航道。根据我们最近得到的情报，英国人正试图入侵北欧国际。以断绝我们的大部分铁矿石供应。从北面将德国海军困死在北海和波罗的海之内！”

    雷德尔在一旁解释到。实际上，他是这次计划的主要策划者和积极推动者。相比之下，元首在这一作战方案上的态度有些摇摆不定，直到英国海军准备在挪威水道布雷以破坏德国铁矿运输线的情报摆在他的案头，且种种迹象表明由丘吉尔领导的英国海军部正准备进一步行动时，他这才下定决心入侵中立的北欧国家。

    “我们绝不能让该死的英国人得逞！”希特勒愤愤的说到，双眼几乎在往外喷火，毫无疑问，英国人一旦成功占领挪威，他的战时经济就将因为铁矿石短缺而完蛋。

    历史上的“威悉演习”发生4初，但早在3月1日希特勒就批准了这一作战行动。挪威和德国虽然只有一海之隔，但强大的英国皇家海军亦能在短时间内赶赴作战海域，对于实力远远不及英国的德国海军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动。

    作为进攻西方的前奏，挪威战役的到来是必然的，张海诺坦然说道：“尊敬的元首！英国人想必在很久以前就有此打算了，但我们不会让他们如愿！”

    希特勒将目光移回到海图上，“这次我们必须动用全部的海军力量，空军和陆军也将参与进来！我们将跨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运送登陆部队，还将对挪威的各个战略要点进行空降作战！海军和空军联合起来共同守卫登陆场和海上运输线，确保英国舰队不至于破坏我们的作战行动！”

    “尊敬的元首，这个出色的计划定会叫英国人大吃一惊的！”张海诺简单而不谄媚的说到，按照历史地轨迹，在战争初期的一系列战役中，包括入侵挪威。德国人都获得了胜利。

    作为这个计划的制定者之一，雷德尔却显得非常慎重，他说道：“但英国海军实在过于强大，所以我们打算在行动开始之前派出另一支袭击舰编队进入大西洋海域，以吸引英国海军的注意力！”

    这时候，张海诺已经对自己被叫入元首办公室的用意了解了一大半，如今唯一的悬念，是他们究竟打算派遣哪些舰艇担任袭击舰。

    希特勒抬起头，用期待的口吻说道：“我们打算任命你，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中将。我们最出色的海军指挥官。担任这支袭击舰编队的指挥官，我想海军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加出色！”

    “不，我尊敬的元首，德国海军从不缺乏优秀地指挥官！”张海诺双脚一并，“但我乐意接受这个挑战！”

    雷德尔在一旁冷不丁地说道：“有信心是好的，但千万不要因为骄傲而失去冷静！”

    张海诺如梦初醒一般，自己刚刚确实有些贪功了。他感激的面向雷德尔。“抱歉，海军元帅，我刚刚有些失礼了！”

    雷德尔朝他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一道歉。

    希特勒似乎对这个小插曲无动于衷，他紧接着说道：“海诺，俾斯麦号至少要到夏天才能服役，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我们现在能够用于出击大西洋的，就只有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u艇部队了！”

    果然有这两艘拥有超高航速的姊妹舰。张海诺心里暗爽了一把。在历史上的挪威战役中。它们就被用来吸引英国人的注意力，并在挪威海域顺带收拾了只有两艘驱逐舰护航地英国“光荣”号航空母舰。

    “格拉夫.齐柏林号业已服役并且可以投入任何作战行动！”雷德尔再一次冷不丁地送上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尊敬的元首！”张海诺以恭敬的口吻说道：“我希望让英国人尝到德国海军的厉害！”

    希特

    手，看看张海诺，又将目光投向雷德尔，非常大方的体如何安排由海军司令部决定，我不会干涉的！”

    “根据威悉演习的草案，我们打算以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吸引英国海军注意力，舍尔海军上将号改装工程要延迟到夏天才能结束，德意志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则编入登陆护航部队！”雷德尔进一步揭开了谜底：“这一行动预定4初进行，而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将在3底由驱逐舰护送前往北大西洋！”

    这一方案对张海诺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他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担任过格奈森瑙号地舰长，对它们地性能比较熟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格拉夫.齐柏林号也加入这次行动！”

    雷德尔征询地看了看希特勒，不过元首似乎从一开始就对航母不太感兴趣，他最钟爱的，依然是德意志的超级巨舰――“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

    如果希特勒没有亲自出任最高统帅部统帅和三军总司令，雷德尔也并不需要在这里费尽口舌，但这一点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在一些大胆的行动上，雷德尔可以绕过那些古板的将领们。

    “为什么不呢？”正拿着放大镜和彩色铅笔在海图上做着标记的希特勒突然插了一句，他说他不会干涉海军内部事务，并且对空军和陆军司令这么说过，但真正执行起来的时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雷德尔并不反对这点，但他还是提醒道：“它只能承受敌方驱逐舰火力的攻击，和巡洋舰交手是非常危险的！”

    张海诺立即回应道：“请放心，我会尽可能妥善使用它的！”

    继而讨论了部分细节之后，希特勒最终拍板确定了“威悉演习”计划，但要求雷德尔在22日之前拿出一份正式方案。

    “那好，我的元首，我们就暂且先告辞了！”雷德尔得体的说到。

    “请将胜利的消息带回给我！”希特勒显得满心期待。

    经海军部的正式命令，张海诺第二天便出任新成立的第一海上袭击编队司令官，这一作战编队辖有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德国目前唯一的一艘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第3逐舰编队和第2巡洋舰[命全力配合这一海上袭击编队执行作战任务。

    由于张海诺先后担任过“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舰长，又在之前结束的袭击战中取得了骄人战绩，这一任命在众人眼里是无可厚非的。不过看着港湾内停泊的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姊妹舰，张海诺心里反而起了疙瘩，他想起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南大西洋夜战中消耗大量炮弹仍未能击沉英国重巡洋舰“坎伯兰”号的战斗经过，如若战场形势不容许德国战舰抵近发射两枚鱼雷，那艘巡洋舰会免于沉没并被其他英**舰拖回军港维修也未可知。这倒不是鼓吹鱼雷的力量，只是带着两艘装备巡洋舰火力的战列舰执行正式的作战任务，遇到英国主力战舰时吃亏是在所难免的。

    “海军从克虏伯订造的15英寸炮，均用于安装俾斯麦号..+号，新的大炮至少要到年末才能交付！”海军参谋部的海耶和张海诺私交不错，但他依然只能非常遗憾的告诉张海诺，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沙恩霍斯特级在1941年之前是难以完成火

    “仓库里一门15英寸炮都没有了？”张海诺并不死心。

    海耶犹豫了片刻，“事实上，提尔皮茨号的主炮安装工程因为一些技术问题而稍稍延迟了，四座主炮塔还只装了底部外圈，剩下的材料连同全部8主炮都还在威廉港的海军仓库里！”

    这时候，张海诺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匆匆告别了海耶，然后在海军技术部门找到了当初负责沙恩霍斯特级设计工作的工程师汉克，询问其有关沙恩霍斯特级升级主炮的一些技术细节，尤其是安装15英寸火炮所需要的时间。

    戴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的汉克上校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因为当初设计时就考虑到了加装15英寸火炮的需要，我们给炮座留空间，只要条件成熟，即可在短时间内给它装上15英寸炮！

    虽然不太礼貌，但张海诺还是急切的问：“您能否直接告诉我，只进行改装至少需要多少时间！”

    汉克仔细瞧瞧眼前这位风头正盛的海军中将，“我没听说海军部最近有给它们更换主炮的计划啊！”

    “未必事事都得提前很久作出计划！如果可行的话，它们下个月也许就能带着15英寸炮出航了！”张海诺无可奈何的回答他。

    “除非您打算让它们使用露天炮塔！”汉克上校摇摇他那填满各种船舶技术知识的脑袋，“拆除旧炮座、更换扬弹机、安装新炮座、安装主炮、试射、调整，它们绝没有可能在下个月安装好15英寸

    张海诺正满心失落的准备离开，却听得这位海军上校来了一个“但是……”

    “但是什么？”张海诺突然反转身来大声问道，这一激烈反应着实将对方吓了一跳，即便如此，他说话时依然是那么的不紧不慢：

    “但是材料齐备且日夜赶工的话，在5内完成并不是没有可能！从现在开始算，它们还是有机会在下月末之前带着15英寸主炮

    “噢，谢天谢地！”张海诺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抓起汉克的右手，“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您！”

    直到张海诺离开了，汉克仍是一脸的茫然，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道：“海军部有那样的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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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8章 四十日奇迹

﻿    我要借用提尔皮茨号的主炮，两到三个月！”一进门直截了当的对时任海军总参谋长的赫尔姆特.海耶说到。“借用提尔皮茨号的主炮？”

    听到这句话，海耶的吃惊表情并不像张海诺想象中那么夸张，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非常谨慎的问道：“全部？”

    “不，只需要6门炮和3座炮塔，供沙恩霍斯特号或者格中一艘暂时使用！”

    张海诺心里当然希望在“威悉演习”开始前给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就能用上强大的380米主炮，但问题在于如今只有8炮的库存，而且还是准备安装在俾斯麦级战列舰第二艘“提尔皮茨”号的。

    另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是工程师们在沙恩霍斯特级设计之初就留下了改装380米炮的炮座和空间，但真正装上之后效果如何没有人敢于打包票，就算能够顺利升级，炮手们也得花上不少时间熟悉新火炮，只给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换装也符合谨慎性的原则。

    海耶苦笑着说道：“海诺，你总是给我们带来惊奇的东西！好吧，跟我来，这件事情得要总司令才能决定！”

    半个小时后，在海军司令部的另一间会议室里，海军元帅雷德尔、海军上将京特.古泽以及海军工程局少将瓦赫姆.克卢克听取了张海诺的相关阐述。刚一开始，他们的反应几乎和海耶一样。既不至于太过惊奇，又对这一大胆计划有所顾虑。所幸地是，身为德国海军首席船舶专家的克卢克将军同样是给沙恩霍斯特级换装的支持者，他给出一个对张海诺较为有利的观点：首先，沙恩霍斯特级安装克虏伯为俾斯麦级制造的sk-c/3447口径381毫米双联装主炮在技术上:.在物资和人力齐备地情况下。沙恩霍斯特级确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进行换装。

    至于炮手不熟悉新式火炮地问题。克卢克建议从试航调整中的俾斯麦号上暂时抽调一批士官和炮手，好在短期内提升战舰改装后的战斗力，或者反过来将接受改装地战舰上的炮手派到俾斯麦号上去提前接受训练。

    “完成这一系列改装并形成战斗力需要多少时间？”这显然是雷德尔和古泽最为关心的问题。

    克卢克显然还不知道有关“威悉演习”的事情。他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估计：“三到四个月！”

    雷德尔遗憾地看看张海诺，“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

    “海军元帅阁下，请容我再问一个问题！”

    在得到雷德尔的许可之后，张海诺转向克卢克，“将军。如果大炮、钢材和所有配套部件就放在码头旁的仓库里，而且工人们日夜赶工，这一时间有没有可能缩短到五个星期之内？”

    “五个星期？”克卢克仰头看着天花板，合计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日夜赶工的话有机会缩短一半时间，但要说五个星期……难，非常艰难！”

    “今天是221日！”说出这个日期的时候，雷德尔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海诺――他是第一袭击编队的指挥官，这一编队将在威悉演习中担任最危险的任务，而且元首早已“关照”过了。要给他高度的决定权。

    张海诺看看雷德尔。又看了看战斗舰队司令官京特.古泽。坚定的说道：“我觉得，冒险一试是值得地！”

    “这里必须提醒地是。这可能会影响到提尔皮茨号地服役时间！”古泽的表态，并不算强烈地反对，而这一点张海诺也考虑过，但“提尔皮茨”号原本就要到1941年才能服役，.=战役不顺利的话，它就算及时服役也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第二天即是海军部正式向元首和统帅部递交“威悉演习”计划书的日子，根据这一计划，参战舰船和部队将组成了5战斗群：由“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格拉夫.齐柏林”号、10艘驱逐/)名士兵组成的第1战斗群前往纳尔维克；“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4驱逐舰及1700士兵组成第2斗群，他们将前往特隆赫姆；第3战斗群前往卑尔根，包括装甲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轻巡洋舰“科隆”号和“柯尼斯堡”号、旧式训练巡洋舰“牛虹”号、2驱逐舰、7鱼雷艇及900名士兵；4斗群前往克里斯蒂安桑和阿伦达尔，包括“卡尔斯鲁厄”号轻巡洋舰、3驱逐舰、7艘鱼雷艇及c士兵；“德意志”号装甲舰已经更名为“吕佐夫”号，它将率领“布吕歇尔”号重巡洋舰、“艾姆登”号轻巡洋舰、3驱逐舰、8艘鱼雷#兵组成的第5斗群前往奥斯陆。

    按预定计划，德军将49日凌晨在挪威海岸由北至南登陆点同时登陆。陆军部队突击上陆稳住阵脚后，海军部队建立起一条海上补给线，将物资由海上通过卡特加特海峡或斯卡格拉克海峡运至挪威南部港口奥斯陆。为保护这条补给线，德陆军还须占领丹麦，海军则负责夺取哥本哈根港和大贝耳特海峡。这条运输航道不仅航行距离相当短，而且靠近德国北部的空军基地，英国海军难以在这一个海区行动。

    距离正式战斗发起还有不到7个星期时间，给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改装主炮则需要花上至少5时间，这一计划在统帅部的将领们看来有些冒失，一旦改装工程延迟，那么德国海军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中便将少去一艘主力战列舰。相较之下，希特勒反倒是更为关心这会对“提尔皮茨”号地工程进度产生多大的影响。

    面对元首和统帅部将领的

    雷德尔和张海诺通力合作，一一应答，并向希特勒保茨”号将在1941年夏天之前服役。

    “好吧，我最出色的海军指挥官。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会令各个部门全力配合当你的！”

    希特勒的这句话，算是赐予了张海诺一把尚方宝剑，这之后。统帅部地高级将领们便没有再作声，毕竟海军事务本来就不是他们地专长，更没有人死脑筋的想和元首亲睐的将领作对。

    离开统帅部之时，张海诺心中地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他向雷德尔伸出右手。“谢谢您，海军元帅阁下！”

    雷德尔和他握了手，“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大家失望！”

    “遵命，海军总司令阁下！”张海诺非常认真的回答到，但他此时很清楚，能不能顺利完成，还得靠各方面的通力合作。

    改装方案一经统帅部和海军司令部批准，张海诺立即在柏林召集其海军工程局地主要技术人员。包括那位戴金边眼镜的汉克上校。他被任命为这次工程的技术总监。一群人聚在一个大会议室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讨论改装方案的各种细节。在对哪艘战舰进行改装上，争论就持续了一个上午。最后由张海诺拍板决定对马力更大、航速更快的“沙恩霍斯特”号进行主炮升级，改装地点则在负责建造“提尔皮茨”号的威廉港海军造船厂――主炮塔钢材和主炮皆存放在该造船厂的码头仓库内。

    工程细节确定之后，张海诺一边挥舞自己的“尚方宝剑”，一边积极利用自己的人脉行事。“沙恩霍斯特”号当晚便从基尔港启航前往威廉港，在技术人员和专业工人方面，他很快从基尔造船厂、汉堡地布鲁姆.福斯造船厂、不莱梅地威塞尔造船厂以及威廉海军造船厂抽调了多人，这些人将分为三班进行每天24小时不间断施工。

    在这样地改装工程中，保密也是头等大事，张海诺随即去了老友埃德文的办公室，离开时手里已经握有一个党卫军步兵团地调动权，而且大批密探也将被派往威廉港进行反渗透和反情报工作，他们还将在不影响工程进度的前提下对外调的工人实施严密监视。

    接下来，张海诺又去拜访了升至海军谍报局负责人的帕齐希。海军谍报局这次除了兼顾保密性之外，还将放出“德意志”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近期将结伴进入大西洋执行袭击战略的风声，将英国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海上。

    为了缩短舰上炮手适应新炮的时间，张海诺在施工伊始便将“沙恩霍斯特”号上的炮手们派去设备已经基本完工但仍需要测航和调整的“俾斯麦”号，让他们和“俾斯麦”号的舰员一道进行双联装380毫米炮的操炮和试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工程便进入了如火如荼的施工阶段，张海诺也将自己的宿舍搬到了威廉港的海军造船厂内，并且很快和两位上校――工程总监汉克上校和“沙恩霍斯特”号现任舰长齐里格上校，成了好朋友。

    “比起东方的茶来，我还是更喜欢咖啡，一壶就是一壶，不用翻来覆去的泡！”齐里格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德国人，他有着海员矫健的身形和船长式的大胡子，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脸和肩膀都很宽，性格也是相当的直爽。

    “东方人喜欢将品茶当作一种修行！”张海诺微笑着解释到，而此时一旁的汉克正若有所思的端起刚刚泡好的香茗，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这样思考问题，闹出笑话的机会不少，但人们发现一说到技术问题时，他的思维就会便得异常敏捷，唯一让人感到难以接受的，就是他说话永远是那样不慌不忙甚至有些偏慢的。

    “啊……好烫！”

    在张海诺和齐里格的注视下，汉克果然被那杯刚泡好的茶水烫得跳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充满善意的笑。

    “没事吧，上校先生！”

    张海诺主动递过去一张手帕。汉克结果手帕正要擦去自己衣服上地水迹，却突然拍拍脑袋，“啊，对了，我想到了！”

    人一溜烟的跑出房间，只留下张海诺和齐里格在那里莫名其妙。

    “真是个奇怪的人！”齐里格端起自己的小茶杯。喳了一口。却又摇摇头，“将军，下次还是我请您喝咖啡吧！”

    “天才总是会作出一些令人奇怪的举动！”张海诺慢悠悠的喝着茶。“咖啡地浓郁和茶地清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口味，我习惯于在海上航行时喝咖啡提神，而在平时思考问题的时候喝茶清心！”

    齐里格对这番话有些不明所以，他举起杯子，好像那是一扎啤酒似地。“不管怎样，将军，我还是要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格奈森瑙号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换掉现在的11英寸炮！”

    张海诺淡淡一笑，“这么说，你早就对11英寸炮不满意装15英寸炮之后，主炮数量减少了三分之一，火力密度可是了！”

    “说心里话，将军！”齐里格深有感触的说道：“也许您会觉得我是一个懦夫，但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我在海上遇到一艘装备有寸甚至15英寸炮的英国战列舰。我可能会调头逃跑！但换装了15英寸之后。我不会惧怕任何一艘英国战舰！”

    张海诺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不叫懦夫。上校！这是明智地表现！如果是我，也不会用11英寸炮去和敌人的)|的！”

    二战历史上“沙恩霍斯特”号与英舰“约克公爵”号的最后一战，便是280米炮和356米炮之间的一次对决，“沙恩霍斯特”号全舰官兵的顽强得到了对手

    ，却输掉了德国海军在二战中的最后一次水面战斗，很多时候确实难以弥补技术上的差距。

    “所以说，将军，改装后沙恩霍斯特号虽然只有6门15寸炮，比俾斯麦号还少2，但它们的威力足以贯穿任何一艘英国战列舰地装甲！您之前所指挥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不也只有6门炮吗？还不是打得英国人找不到北？”齐里格这一说，信心饱满。

    “也许我们能够创造一个属于6门炮主力舰地经典也未可知！”张海诺期待的说道：“当英国人发现从一艘沙恩霍斯特级上射来15寸炮弹时，他们指挥官地嘴巴应该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哈哈哈！”齐里格爽朗的大笑起来，“我想那是一定的！”

    两人的茶会行将结束之时，门外却传来了汉克上校的笑声，他一路快跑着进了房间，手里还拿着一叠图纸。

    “快快快，给我腾点位置！”汉克迫不及待的将他的图纸展开。

    “克虏伯生产的sk-c/3447倍口径381毫米双>;同炮管总重量为1.0米炮略重一些，我一直以来都在考虑如何确保沙恩霍斯特号的适航性能和射击时的平稳性不至于在更换炮塔后受到影响！”

    “减轻其他部位重量？”张海诺揣测到，在纯粹的工程技术上，他是个外行。

    “不，不是减轻重量的问题！”汉克摇摇头，一副专家口吻说道：“是平衡，整艘军舰必须在改装主炮后获得新的平衡！”

    张海诺和齐里格相互一望，对这种专业语言不甚了解。

    “我们需要改进油舱，一点小小的改进！”汉克期盼的看着张海诺，“将军，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用一队人对油舱和淡水舱进行改造，这只需要最多三周时间！”

    张海诺不太情愿的说道：“可是上校，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汉克在他的图纸上指手画脚一番，“不，这不会影响到主炮的改装工程，相反，这些小小的改进还能保证沙恩霍斯特号在使用新主炮射击时获得一个足够稳定的平台！”

    张海诺看看那齐里格，“那么你需要多少人？”

    汉克想了想，“150200，:..

    张海诺犹豫了片刻，主炮改装后战舰在射击时的稳定性是他有所担忧的，如果汉克所谓的这些小改装能够消除这一问题，对于接下来的作战行动无疑是个很好的帮助。

    “好吧，我明天就会安排好人手，但是上校，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失望？为什么？”汉克扶扶他的金边眼镜，一脸的不解。

    200人对于船坞众多的海军造船厂并不是什么难事，舰长齐里格不久后便前往以汉堡的布洛姆.福斯为建造地的“俾斯麦”号，与他的舰员一道在那里熟悉380米主炮的操作。至于汉克，自那之后几乎每天都在“沙恩霍斯特”号的底舱忙碌，张海诺则继续将大多数时间花在各项准备工作上。

    第一周和第二周，工人们在“沙恩霍斯特”号现有主炮的拆除工程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这看起来似乎比安装新炮塔更加费时费力，但问题解决之后工程也得以顺利进行下去。这期间，张海诺为“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编制了一次演习计划，两舰随后在波罗的海成功进行了这一旨在提高舰队防空能力的联合演练，而“格拉夫.齐柏林”号这次参加“威悉演习”携带的舰载机也已确定下来：战斗机架、俯冲轰炸机12架、鱼雷机6架共计48架。

    从第三周开始，技术人员和造船工人们开始给“沙恩霍斯特”号安装全新的15英寸主炮塔，因为座圈大小在这级战舰设计之初这种巨炮的，在安装了新的扬弹机之后（前后各一台），工人们只需要按照预定模板将钢板一一装上炮塔，再将单管重达111吨的380米炮管装入敝开的炮塔之内，待主炮安装完成之后，再在炮塔顶部装上130毫米的顶部装甲板，这一系列工程到322宣告完工。

    与此同时，齐里格和他的舰员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之后也返回威廉港，对于和俾斯麦级相同的主炮结构他们并不陌生，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与新炮塔配备的测距仪也被安装上舰，加上对舰上现有雷达的调整，全舰改装升级工程42日正式结束。因为距离海军部批准改装计划正好过去40天，工程进度之快又远超常人估计，因而在.=称为“四十日奇迹”。

    带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张海诺随“沙恩霍斯特”号进行了改装后的第一次出海，在全速测航中，这艘战舰在超载运行时（主机以高出设计水平的功率运转，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主机均可在超载情况下运行）跑出了31.5的航速，仅比它最初测航时慢了0.5节，这意味着它在满载燃料物资的作战状况下依然可以达到30节以上的高航速，而在.=军主力舰中仅有三艘战列巡洋舰能在速度上与之匹敌。

    值得一提的是，两艘英国声望级战列巡洋舰所搭载的也是6门米主炮，它们以双联装炮塔的形式呈前21布置，但两舰射程略低于德国海军47倍径380米炮，而且不论是标准排水量2.的声望级还4.3万吨的胡德级，其装甲厚度均不及标准排水量5v德国沙恩霍斯特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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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19章 威悉演习之前传

﻿    “诸位，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断绝纳粹德国从北欧进口铁矿石的路径，不仅是纳尔维克港，更重要的是瑞典的铁矿石。根据我们和法国人商定的作战计划，将有四到五个英国或者法国师投入到这场战役中，皇家海军将负责兵员运输和后勤保障，同时竭尽全力阻止德国人进攻挪威和瑞典！”

    解释过海军的全盘计划后，丘吉尔高声宣布：“经过秘密协商，挪威和瑞典政府已经同意与我们携手对抗纳粹德国入侵！现在，挪威舰船正配合英国海军在挪威水道的布雷行动，只要三天时间，我们就能彻底阻断德国船只往来于挪威水道的通路”

    海务大臣和海军将官们在下面一边交头接耳一边不住的点头，但凡有些战略常识的人，都会明白挪威和瑞典对于德国的重要性，德国每年需要进口至少1500万吨铁矿石，其中超c吨是从北欧诸国进口。一旦挪威、瑞典为英国所占领，德国的战争潜力必将大为减弱，在他们以弱势的海军掩护陆军强行跨海进攻北欧国家并获得成功之前，他们是难以放手向西线发起进攻。

    “海军大臣阁下，诸位，请恕我直言！”海军第一军令部的布鲁格斯将军，一个大个子的苏格兰人，站起来说道：“有消息说德国人也在准备进攻挪威。但我们在挪威附近海域只有一艘主力舰声望号，我个人认为海军应该提前出动主力舰队封锁挪威海域和斯卡格拉克海峡，以防德国人提前对挪威发动进攻！”

    近二十号将官和高级参谋官所围坐地会议桌旁顿时又是一阵嗡嗡声。

    丘吉尔柱着手杖，左手夹着半截雪茄，“将军，这个消息我们中的许多人都听过，就像德国人会在1月对法国发动进攻一样！可是，现在都4了！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抢在德国人前面实施登陆。本土将对将在帕豪斯爵士的指挥下随机应变！我迫切的希望各位能够通力合作，为这决定大英帝国命运的关键一仗贡献自己的力量！”

    布鲁格斯将军悻悻的坐下了，见众人还有些疑虑，丘吉尔大声说道：“先生们，如今我们的步兵正在港口集结，布雷行动一结束。他们就将在海军地掩护下登陆挪威！”

    这时候，会议室里总算响起了久违的掌声。自战争爆发以来，皇家海军在一系列行动中屡造挫折的局面确实令人感到难堪，面对德国海军袭击舰和u艇部队凶狠的攻击，仅仅半年时间皇家海军就损失了23艘作舰艇。包括舰队航母“皇家方舟”号、重巡洋舰“坎伯兰”号和一批轻巡洋舰、驱逐舰、海岸炮舰。现在英格兰东南部沿海到处是德国人布下的水雷。军舰和商船都得小心翼翼的通过。即便如此，几乎每个星期都有船只触雷受创或沉没地消息传来。在大西洋上。随着护航体制的重新建立。因德国u艇而损失的船只有下降的趋势，但从1939年9月到次年3的7个月间。盟军还是损失了多达271艘各式商船和油轮，登记吨位近122吨！

    在这样阳光明媚地日子里，位于斯卡帕湾地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泊地，罗杰.帕豪斯爵士正在他地临时旗舰“纳尔逊”号上与手下几位得力的舰长们喝茶。如今新地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尚未服役，旧地“伊丽莎白女王”号仍在船坞里进行现代化改装，更令这位本土舰队司令感到不悦的是，不久前“胡德”号在例行巡航时被一颗德国炸弹轻微击伤，上个月已经前往达文波特进行小规模改装。

    曾经是皇家海军象征地帕斯卡湾如今显得空空荡荡，除去驶往挪威海域为布雷舰船护航的“声望”号，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只剩“纳尔逊”号、“反击”号、“罗德尼”号、“厌战”号、“马来亚”号、“光荣”号、“勇敢”号、“暴怒”号等几艘主力舰，大批巡洋舰和老式的复仇级战列舰都被派去大西洋航线执行护航和搜索德国袭击舰的任务。即便如此，帕豪斯的舰队实力仍远远超过自己的对手德国海军，在得到超级战列舰俾斯麦号之前，德国人的主力舰队仍只有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三艘德意志级和一艘舰队航空母舰能够拿得出手。

    和煦的阳光下，“纳尔逊”号舰尾撑起了遮阳篷，勤务兵为几位高级指挥官一一倒上茶，然后由他们根据各自的喜好在里面加上糖或者奶，这和东方人品茶的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听琼斯上校说，去年12月至今年2间在南太平洋和南美海域搅得天翻地覆的德国袖珍战列舰，已经于23月间返回德国本土

    说话的这位，是皇家海军航速最快的战列巡洋舰之一的“反击”号的指挥官阿特劳尔，若不是受到两艘沙恩霍斯特级的牵制，他便有可能率舰前往南大西洋海域截击德国袭击舰，以“反击”号6门15英寸主炮的威力和28.3的航速，对付那种装备6门11英寸炮、排水量仅有自己三分之一的德国袭击舰是绰绰有余的。

    “那该死的海盗和它的同伙至少击沉了我们20艘舰船吧尼”号的舰长布朗准将像是被德国人掏了钱包似的，然而以他那艘龟速的战舰恐怕是永远也抓不到行踪飘忽的德国袭击舰，但“罗德尼”号与“纳尔逊”号一同享有另一荣誉，那便是皇家海军唯一装备有16寸主炮的战列舰，9门威力巨大地45径406毫米炮全部以三联装炮塔的形式布置在舰体前部。这种独特的设计令它齐射时具备恐怖的火力强度和密度。

    帕豪斯爵士一手托着茶杯盘，一手捏着杯耳，翘着二郎腿，慢慢悠悠的说道：“等我们占领挪威、封死北海出口，就算是沙恩

    和格奈森瑙，也休想再从我们的眼皮底下进入大西洋

    “那倒是！”指挥“光荣”号舰队航空母舰的凯伊顿上校对此显得心满意足，“我们要用飞机和水雷困死德国海军，若是他们的舰队像1916年那样冒死出击，我会在北海让它

    这时候，和帕豪斯爵士一样出生在英格兰贵族家庭的“厌战”号舰长布里奇上校忽然说：“对了。有传闻说德国人在给他们地沙恩霍斯特号改装15英寸舰炮，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说？”

    “嗯，我也听说了！”帕豪斯爵士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觉得一艘原本装备11英寸主炮的战列舰有可能从2开始改装，4就能载着全新的15英寸主炮出航吗？”

    阿特劳尔笑道：“除非它直接把15英寸主炮的炮管放在)=里！”

    布朗凑上来说道：“必须承认，德国人的情报负责人是个极其狡猾地家伙。但这一次，他似乎太低估我们的智力了，没有人能够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让一艘战列舰换好大炮又让炮手们熟悉新炮，除非他们相信在秋天之前都不会有重要战事发生！”

    帕豪斯举起茶杯，“那么。就让我们祝愿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和我们的老对手埃里希.雷德尔元帅晚安吧！”

    这一天。北海东南部的海面上同样晴空万里。在德国地赫尔果兰湾内，三艘大型战舰正在四艘驱逐舰地陪同下进行海上演练。两架或者五架为一组地战机时不时从这片海域上空呼啸而过。它们有的拥有简洁呆板地机身线条和令人羡慕地马力和速度。有的看起来呆头呆脑但是机体结实而坚固，还有一些。有着超时空外形地座舱和落后于时代潮流的双层机翼，机腹下还带有又圆又长的家伙。

    从空中看去，海面上的作战舰艇俨然分为两组，一组由两艘大小和外观极为相似的战列舰组成，它们粗大的主炮正以比水平略高的角度指向不远处的白色霸船；在它们身后数海里处，一艘拥有宽敞飞行甲板的大战舰正在四艘小型战舰的簇拥下缓缓跟进。

    “距离7.

    在居于舰队前列的“沙恩霍斯特”号上，两位枪炮指挥官正在舰桥上部的拥有装甲防护的射击指挥室里利用雷达和光学瞄准仪器测定目标的方位和距离。其中一人，年约30，是这艘战舰“原配”的枪炮官，另一位年约25，来自于另一艘几近服役的大型战舰“俾斯麦”“沙恩霍斯特”号的军官和炮手操作15英寸重炮的时间并不.=军部在第1战斗编队指挥官的要求下暂时从“俾斯麦”号上调来了经过系统学习和训练的枪炮官及部分炮手，以协助他们更快的掌握这些大口径的新式舰炮。

    “开火！”

    这一命令下达之后不到两秒，在令人耳膜发溃的巨大轰响声中，拥有3.5万吨钢铁之躯的战舰猛的一震，这种极具震憾力的声势绝~门11英寸舰炮齐射时所能达到的，所幸的是，沙恩霍斯特级|缺点此时却在无形之中提高了它作为射击平台的稳定性，因而并没有出现人们所担心的失衡。带着820每秒的初速.0斤的被帽穿甲弹在7000多米外的海面上砸起数十米高的>;一个观众都感到热血沸腾。

    “距目标偏差25米！”

    射击指挥室很快传来弹着点的观测报告，这样的距离虽然足以让白色的小靶船为巨浪所掀翻，却远未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这时候，紧随“沙恩霍斯特”号之后的“格奈森瑙”号也来了一次声势浩大的齐射，这艘由恩斯特.林德曼上校所指挥的战舰第一次齐射就令靶船陷入根根水柱地包围之中。如果那是一艘英国的轻型或者中型战舰，必然已经为精准的炮击所重创，但若是皇家海军战列舰队中的某一艘，例如“罗德尼”号，除非运气非常偏向德国人一方，否则仅以米的穿甲弹很难打穿它厚实的装甲――这种最高航速不超过24的大家伙，主装甲带达到了360米，而炮塔正面装甲更是达到了叫人惊讶41毫米，加上9门威力巨大的16英寸炮，这些特色都令它成为德国海军指挥官们最不愿与之交战的对手。

    “纠正数据后继续射击！不用担心炮弹问题。在重新出航之前我们会在威廉港得到足够地补充！”

    “沙恩霍斯特”号的舰桥里，一身崭新海军中将制服、领口系有银橡叶骑士勋章的张海诺，以他指挥作战时一贯的沉着口吻下达着命令。在法兰西之役开始之前，整个德国获得这种勋章的仅有寥寥数人，因为绝大多数人的战功都还不足以获得这样地荣誉，这一次海军走在了陆军前头。他们共有4人在2和3间获得元首颁发的这种勋章，包括率艇击沉“皇家方舟”号的u-17艇长迪奥波特、c3月击沉英\总吨位达8.1万吨的舒尔策，以及指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人战绩的指挥官冯.芬肯施泰因和朗斯多夫。

    距离“威悉演习”还4时间，而根据这一作战计划，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齐柏林号航母为核心地第1战斗群将在4月7日从德国出发。张海诺此时仍让战舰在海上进行射击训练。未免有些临时抱佛脚地意味。但他深知此行充满危险。历史上德国获得挪威战役胜利在很大程度上靠地是抢占先机。加上陆海军官兵的战斗精神、空军地配合以及一部分运气因素。

    可是因为自己地存在，历史的许多情节已经受到了影响。例如开战之初被击沉地不是“勇敢”而是“皇家方舟”号。例如“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

    功归来。再有试图以潜艇偷袭斯卡帕湾的行动最终终，没有人能够打包票说这次挪威之战英国人还会落在后头。而针对挪威的行动几乎都发生在英国人的眼皮底下，尤其是以纳尔维克为战略目标的第1战斗群，作战区域远在挪威北部，那里距离德国本土足有上千公里，而从英国本土舰队的驻地到那里却只有一半的距离！

    声望、反击、胡德、纳尔逊、罗德尼、厌战、伊丽莎白女王、马来亚，在张海诺数得出号的这些战舰中，除了反击和声望两个相对“皮薄大馅”的之外，不论是纳尔逊级还是伊丽莎白女王级，其装甲都是沙恩霍斯特级原有280米炮所难以撼动的，毕竟这两艘快速战列舰设计之初就是用来执行破交任务，建造时又带上了浓厚的政治成份。

    可如今的挪威战役却是硬对硬的战斗，德国海军不但要将陆军部队运送上岸，还得尽可能保护海上运输线，以这些作战目的，张海诺很难保证两艘战舰不至于在海上遭遇英国的主力舰艇――如果是光辉号这样除了舰载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防御能力且又航速缓慢的家伙倒也还好，若是碰上一艘英国战列舰甚至战巡，而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装备的仍是原来的11英寸炮，那便只剩下弃陆军兄弟逃跑和就地死战这两..前者于战略于荣誉都是说不过去的，至于后者，战斗的结果恐怕不难想象。

    不管怎样45日这一天，赫尔果兰湾上隆隆的炮声从续到了下午，“格拉夫.齐柏林”号和它的护航小队也演练了各种战术。考虑到挪威北部海域在这个季节仍时有暴风雪，一旦情况不妙，这艘航母还可以利用它那34节的超高航速迅速撤离，护航驱逐舰则些有可能在航速上超过它的英国同行。

    当晚，这支混合舰队行驶数十海里回到了德国西南部最大的军港威廉港，这也是“威悉演习”计划中第1战斗群的出发地。站在“沙恩霍斯特”号高高的舰桥上，张海诺看到码头上已经能够看到许多戴着布质军帽的德国山地部队士兵，这些无不是德国陆军中的精锐，用来应对挪威多山的地形再合适不过了。

    在这次“威悉演习”方案，雷德尔亲自制定的各种战术中，最精妙也是最大胆的便是让登陆部队一律乘坐作战舰只，这样可以达到快速运输和出奇不意的作战效果，但作战舰艇空间有限，只能运载兵员和部分轻武器，为此雷德尔征集了一批民船来运载大型装备和弹药，并让它们假扮普通货轮先期出海。船长全部接到命令，万一遭到挪威方面的盘查和英舰拦截，宁可进水自沉也不许暴露船上装有武器。

    威廉军港的夜晚，因为陆军部队的到来而热闹许多。当晚，张海诺在“沙恩霍斯特”号与随同第1战斗群进攻纳尔维克的陆军指挥官――德国第3地步兵师的爱德华.迪特尔将军以及驱逐舰分队指挥官保罗.弗里德里克.本特准将见了面，三人就海军主力舰、驱逐舰以及陆军登陆部队的协同配合问题交换了意见。

    根据最高统帅部批准的作战计划，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格拉夫齐柏林以及10艘满载部队的驱逐舰将一路北上纳尔维克，统+威人顶多会进行象征性的抵抗，所以由10艘驱逐舰运送登陆[尔维克港，而以沙恩霍斯特为首的主力舰分队则北上负责外围警戒和吸引英国舰队，待陆军占领纳尔维克后，驱逐舰分队在接受油船补给后迅速撤出港口与主力舰分队会合。

    在这整个计划中，最高统帅部和海军司令部一致认为最危险也是最有可能损失大批战舰，不是进攻而是撤退――当德国海军的作战舰艇完成运送陆军登陆的任务从挪威各个港口返航时，作战行动已经失去了突袭的掩护，从英国赶来的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必然对返航的德国舰艇构成巨大的威胁，而那些德国装甲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很难与数量和火力占优的英国舰队抗衡，最大的希望便在于北上的第1战斗群能够吸引尽可能多的英国舰只！

    通过交谈，张海诺得知胡须刮得干干净净而且是一脸精干本特准将已经在德国海军呆了25年，从一开始就在驱逐舰部队服役，~雷长再到航海长、大副、舰长、分舰队指挥官，这一路上可谓踏踏实实，对驱逐舰的每一个零部件以及各种战术都了如指掌。

    在张海诺的印象中，历史上德国海军在纳尔维克所遭受的惨剧并不完全归咎于驱逐舰编队的指挥官――如果海军安排的3油船能够及时抵达，他的驱逐舰也不用在纳尔维克过夜，更不会在睡梦中遭到英国驱逐舰队的攻击，即便如此，本特在港口南北两侧布置5驱逐舰的举动不仅令德国舰队免于在第一时间全部遭遇厄运，还利用一次有效的反击就地击毙了英国分舰队指挥官并击沉了两艘英国驱逐舰，只是因为随后英国战列舰“厌战”号率9艘英国驱逐舰赶到，这才酿成了德国驱逐舰分队全军覆没的惨剧。

    一场海战中充满了许多不确定因素，战局也是瞬息万变的，因此张海诺除了提醒本特在纳尔维克港停留期间务必加强警戒以提防英国人偷袭之外，也没有什么机宜好面授的。

    离舰之前，即将率领第3地步兵师所辖2000名山地步兵进攻纳尔维克港的迪特尔中将主动伸出自己的右手，“愿海军的传奇人物能够在这场战役再创辉煌！”

    战役还未开始，一切都还是不确定的，张海诺只向这位一脸沧桑的老将道了声“好运”，虽然简单，却最为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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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0章 北海怒涛

﻿    再有一天，德国的十万陆海军将士就将踏上征程。挪威军队根本无法阻挡德意志的入侵，这是公认的事实，然而运载登陆部队的德国舰船随时可能遭到仅一海之隔的英国舰队的攻击，许多人因此而感到忧心忡忡。雷德尔和他的幕僚们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德国海军经此一战减员百分之五十。

    码头上，一批批德国山地步兵正依次登上运送他们前往纳尔维克的驱逐舰，每艘200，一共十艘。为这些登陆部队实施外围掩护的三艘战舰――“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则在另外一边的码头上装运补给品，它们硕大的舰体和强悍的火力多少能让步兵们感到宽心。

    “沙恩霍斯特”号的舰桥上，张海诺居高临下的看着舰员和码头勤务人员往自己的战舰上装运各种物资，他们往冷藏库里装鲜肉，往食品库里装面粉和蔬菜，往油舱里加燃油，往水柜里加淡水。当然，最要紧的是往弹药舱里装炮弹。一辆喘着粗气的蒸汽机车挂着一长列敞篷车箱停在舷侧，车上装满了巨大的十五英寸炮弹。舰上的起重机正摇摇晃晃地把一枚枚重达800斤的炮弹吊向空中，然后再徐徐降下，穿过一层层甲板，把它们装进水线下深处的弹药舱。

    似乎每个人都觉得这些物资越齐备。赢得战斗胜利地把握就越大。然而，张海诺所下达的命令，是比满载标准少装800~:c淡水以及三分之一的食品，只有弹药是按照标准量百分之百搭载的。

    “这一次出击并不是真正的远航，我们所呆的时间有限，实在有必要的话，我们到时候也可以从补给船上接收油料和物资！我们这次出航最大的敌人除了英国海军，还有暴躁的大海！”

    张海诺所指暴躁的大海，并不单单是北海北部和挪威海变化多端地天气，沙恩霍斯特级自设计以来所存在干舷过低、上浪严重的情况经改装之后仍未完全解决。这次“沙恩霍斯特”号又改装了三座主炮塔，包括弹药在内给这艘战舰增加了近1500吨+不明显，一旦以满载作战状态出航，只要浪涛稍大，那甲板让人觉得随时可能被海水没过似的――德国海军的设计者们实在过于追求速度。又要保证装甲防御和一定的火力，造成这样地结果是难以避免的。

    对于燃料、淡水以及食品补给配额的减少，舰长齐里格显然并不担心。“沙恩霍斯特”号的油舱足以搭载6200吨燃油，15的巡航速度下可以航行9000海里之远，而从德国穿过.=|过1000海里。而如果将舰上地淡水舱和食品库都装满地话。足以供全舰1700名舰员在海上生活3月之久――这还是指在没有补给船的情况下。事实上。悬挂各国旗帜地德国补给船广泛发布在除远东、中太平洋和北冰洋之外地各个海域，以供德国u艇和水面袭击舰对英法的海上袭击舰实施长期绞杀战之用。而且为了配合这次威悉演习。德国海军还在苏联海域部署了油轮，一旦战事需要。它便可从摩尔曼斯克迅速开往挪威北部海域。

    “只希望我们地炮弹足够应付即将到来的战斗，我们将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整个英国本土舰队的屁股！将军，我说的对吧！”齐里格这时候显得十分乐观，6门15寸炮的到来，让他对战斗前景的看法大为改善。

    以每门炮70发的备弹，“沙恩霍斯特”号足以应付至少海战，但是在硬对硬的碰撞中，一艘战列舰很少能够挨到打完70齐射，要么击沉或者赶跑对方，要么自己被击沉或是脱离战斗。

    即便如此，张海诺还是风趣的说道:“整个英国本土舰队？上校，你说的情况如果真的出现，海军元帅和陆军总司令都会感谢我们的！那意味着英国海军将无暇对付我们的登陆舰船和部队！”

    齐里格对此深表赞同，他看着前方数十米的“格奈森瑙”号，那艘大型战舰此时同样在装运物资补给，它上面依然是炮塔硕大但炮管相对偏细的11英寸主炮。

    “只可惜格奈森瑙号不能和我们一起进行这样的改装，要是有1215英寸炮，我们保管叫英国人尝到我们铁拳的厉害！不过，们一个月时间训练炮手就好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如果真等上一个月，英国人或许早知道我们装了15英寸炮，并命令他们的舰长们小心行事了！”张海诺说全准确，在这样的战争年代，双方在情报上的战斗虽不见硝烟却异常激烈，沙恩霍斯特换装15英寸炮的消息早通过一个双面间谍传国，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英国人压根就不相信而已。同样的，德国情报部门也以为“胡德”号仍在英国本土舰队的作战序列当中，而“伊丽莎白女王”号如一名间谍所说的那样提前完成改装并随时待命出击――事实上，在夏天到来之前这两艘战舰都无法参加战斗。

    临近中午，两辆卡车给“沙恩霍斯特”号送来了一支特别的小分队。这是一支刚刚从海军学校毕业的见习军官队伍，那一张张面孔是如此的年轻，大多数都是稚气未脱的。在一声声急促的哨子声中，年轻的见习军官们敏捷的跳下车，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新身份和新军装感到骄傲，整支队伍也充满了活力。

    在军乐队地引导下。这队见习军官以军队特有的精确而整齐的步伐沿着舷梯登上军舰。张海诺和齐里格在后甲板上检阅了他们，带队军官――一个还算壮实的年轻准尉，向两人敬礼并报告了他们这支队伍的来到。

    张海诺简短的说道：“先生们，欢迎登上德国海军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你们中的每

    将随它见证一场伟大的战役！”

    依照惯例，舰长齐里格向他们介绍了这艘军舰的大致情况，并对海军司令部选派他们前来这艘战舰实习表示欢迎，同时希望他们在返航后能够将所学到的各种优秀品质带到今后工作地岗位上去。

    下午1时许，码头上监督军火装卸的军官对着舰上人员喊道：“最后一枚！”

    甲板上一位军官挥动一个手指应声重复道：“最后一枚！”

    起重机摇摇晃晃地把最后一枚闪着寒光的十五英寸炮弹送进弹药舱，原来在码头上忙碌着的一群群勤务人员、工人逐渐散去。军乐队一边吹打着，一边朝船厂的大门走去，乐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水兵们仍在舰上各自忙碌着。

    舰上的补给工作完成之后，张海诺应本特准将之邀登上他地分队旗舰“威廉.海德坎普”号参观。那是一艘服役还不到1年的1936年级舰队驱逐舰，标准排水量2400吨。以5单管127毫米炮和2座四联装雷发射管为主要武器，辅以3双联装37毫米防空炮4四联装关炮，并安装有新式的fmg39型舰载.的纸面性能凌驾于英国海军现役的a至i级舰队驱逐舰之上，只在和装备4双联装120毫米炮地英国部族级舰队::们实际上和德国地多数大型战舰一样。缺乏良好地适航性能和抗风浪能力。而且在实力相近时，海战的结果并不是完全由这些数据所决定。一艘1928年建造地英国a级驱逐舰。完全可以用一枚鱼雷打沉一艘建造地德国1936年级驱逐舰。

    “威廉.海德坎普”号此时不仅是本特准将的旗舰，同时也是第3地步兵师迪特尔中将地临时指挥部所在地。前后甲板和船舱里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山地步兵们。这些小伙子年龄要比张海诺下午看到的那些见习军官们大，这也说明他们在军队中已经服役了一些年头。

    张海诺此前一直对这支以雪绒花为标志的精悍部队感到好奇，今日一见，这支以奥地利人居多从上到下确实散发着一种彪悍而干练之气。山地行军作战对体能要求极高，他们虽不是个个强壮如牛，但极少有让人感觉身形单薄的。他们无一例外的头戴山地帽，曾经的奥地利国花“雪绒花”佩于军帽左侧。至于个人装备，除了常用的登山用具和绳索之外，他们手里的毛瑟k98枪、mp38冲锋枪以及长柄手榴弹和+国陆军部队并无不同。

    出征在即，迪特尔将军的步兵们显得非常平静，在吃过舰上提供的午餐之后，他们或在甲板上透气，或在船舱里找地方打牌、聊天或者单纯的休息。相比之下，本特的水兵们则还在认真的检修舰上的各种设备。德国海军的舰队驱逐舰作战性能尚可，但动力系统却容易出故障，它们在海面航行和战斗过程中常常有管道破裂的情况发生，和德国的坦克兵修理坦克一样，德国驱逐舰上的舰员们也在不断的修理和抢修中练就了比职业技师还专业的修理技能。

    这次出航，本特准将麾下的另外9艘驱逐舰中有4艘1936年级、1934~

    夜幕降临之时。迪特尔地部队已经登船完毕，2战列舰、1艘航母、10艘驱逐舰4运载作战装备的辅助船只也已完成补给和检修工作。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第1战斗群作战地域最为遥远，因而最早出发。张海诺于当晚7时30从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发出了舰队启航的命令，这支混合舰队随即离开威廉港向挪威海域驶去。

    与此同时，在整个北海和挪威附近水域，德国海军部署的52潜艇正严密监视着海面上的情况，空军和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作战飞机也在各前线机场随时准备为出征舰队提供空中掩护。

    得益于德国海军在战争之初通过不懈努力而构筑的“西墙”，英国海军的舰船和潜艇已经极少冒着触雷的风险驶近德国海域。在离开德国领海后，张海诺指挥舰队以18节地航速沿着公海和丹麦领海.北行驶。在德**队高层。入侵丹麦作为“威悉演习”的一部分早日人所皆知，如今政客们仍在为劝降丹麦政府而施展各种手段，而作为第二手准备，德国陆军部队也在德国和丹麦边境完成了集结，随时准备入侵这个毫无战争准备的中立小国。

    和指挥袭击舰出航时一样，张海诺严令整个舰队保持***管制和无线电静默。只有在发生异常情况或者遇敌才能打破这一静默。在清冷的海风中，17艘舰船排成两列纵队，微弱的星光下，被舰首浪花正迅速向舰队两侧散去，在这些悬挂着德意志海军战旗地舰船驶过后不久。海面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一夜。位于基尔的战斗舰队司令部和柏林的海军司令部仍是***通明。参谋军官们通过无线电监听和情报部门的报告密切关注着海上的时局。在作战指挥室地大型沙盘上，第一次行动部队已经出发。再过几个小时。以“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为首地第二战斗群也从德国启航，这一战斗群地目标是挪威北部另一重要港口特隆赫姆。那里距离纳尔维克约220里。

    由于德国情报部门早已掌握了破译法军电报密码的方法，监听法**队之间地联络

    来说易如反掌，一周之前他们通过这一手段发现法国遣战列舰前往挪威水域，因而推测英法不久后将对挪威发动进攻，这给希特勒宣称为保护挪威中立而派兵提供了一个重要口实。不过这一晚上，法国人显得格外地平静，似乎对德国即将大举入侵挪威的行动毫无察觉，英国海军地电文同样没有突然增加的迹象。

    舰队沿着日德兰半岛西海岸行驶的10个小时里，张海诺流休息，尽管一夜只睡了不到5小时，但第二天清晨两人都是精神抖擞的，舰上的军官和水兵无不因为即将到来的作战行动而兴奋不已。

    天亮之后，“格拉夫.齐柏林”号按照计划派出舰载机开始以舰队为中心进行半径为150里的大扇面警戒搜索。在通过斯卡格拉克海峡时，舰载机发现了一艘挪威渔船，根据统帅部为威悉演习所制定的攻击准则，两架juc随即起飞并炸沉了这艘渔船，但不论是飞行员的飞行日志还是母舰上的航海日志均未对这一攻击作任何形式的记载。

    攻击民船并没有让“格拉夫.齐柏林”号的飞行精英们感到骄傲，不过在一个小时后，也即48日上午10许，“沙恩霍斯特”号的雷达发现西北方有一架不明身份的飞机飞来，张海诺随即令“格拉夫.齐柏林”号派出战斗机拦截。几分钟后，两架bf9t腾空而去，并赶英国陆基远程侦察机靠近并看清舰队面目之前将其击落。

    根据这一报告，张海诺推测那架侦察机是由英国奥尼克群岛起飞的，随后德国驱逐舰所救起的5英国飞行员也证实了这一点。不过，“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上的无线电部门均监听到那架侦察机被击落之前发出了遭遇德国战斗机的未加密电波。为此，张海诺令“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加速前行，在驱逐舰和“格拉夫.齐柏林”号前方约20海里处担任远程警戒和护航，.l舰为核心排成一个护航队形4辅助舰船殿后，全舰队加速至20节。

    正如张海诺所揣测的那样，远程侦察机在斯卡格拉克海峡以西被德国战斗机击落这一情况很快引起了英国高层的重视，他们随即出动了大批侦察机，并调动部署在北海的潜艇加强侦察，然而自中午开始，北海上的天气骤变，乌云蔽日、狂风大作，英军随后出动的侦察机皆无功而返，而“格拉夫.齐柏林”号也被迫将自己的舰载机全部收入机库之内。

    这样的天气并未让张海诺大感意外，这不仅是北海的特色之一，也是历史上的威悉演习发起之初所发生过的情况。这为德国海军提供了一定的掩护作用，也给舰船航行带来了一定的麻烦。风浪中，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虽然航速不减，甲板却屡屡为波涛所“侵入”，这样的情景舰上官兵大都习以为常，倒是那些新上舰的见习军官们看得心惊胆战，唯恐这艘战舰一不高兴便潜入水中。

    狂风大浪中，齐柏林未辱没德国航母设计师的名声，虽然舰载机无法起飞，但2.45吨的舰体在航行时却显得异常平稳。实际上，设计师们早在航母规划之初就考虑到北海怒涛对舰载机起降的威胁，因而在这方面下了一番苦功夫。

    相比之下，追逐高航速的另一代表――10艘德国舰队驱能随着波涛而上下颠簸，这令张海诺不由得为那些可怜的山地步兵们担忧起来，若是在登岸之前就被这坏天气耗尽了体力，接下来的战斗如何进行下去？

    在这一点上，张海诺有些低估了德国山地步兵的素质和适应能力，只可惜他未能亲眼看见这些步兵们在纳尔维克之战中登岸作战时的那股劲头，否则定要为他们的战斗力而赞叹不已。

    到这天下午时，参加威悉演习的5战斗群皆已离开德国港口出征挪威。在驶过卑尔根外海后不久，张海诺的战斗群随着挪威海岸线变化而转向东北方行驶。天色暗得很快，海面上的能见度很快就只有数百米之远，结伴航行的“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不得不依靠导航灯来确定彼此方位并谨防碰撞，而“格拉夫.齐柏林”号和本特准将的10驱逐舰也采取了相同的举措。

    一天下来，张海诺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疲惫，但且不说军舰在这浪涛汹涌的海面上颠簸起伏，根据航海官的仔细测算，此时他们距离纳尔维克只有10个小时路程，随时可能遭遇前来布雷的英国舰长齐里格先下去休息，自己要了一杯浓咖啡，坐在司令塔内看着狂暴而缺乏色调变化的海面，这令他想起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归航之旅――海战中除开战术、士气和素质等人为因素，天气也是能够改变双方力量对比的一个重要因素。也许有利于自己，也许不利于自己，这一切在发生之前没有人能够预料。

    北海的怒涛似乎永远也不知道疲倦，整日置身于摇晃的船舱内，张海诺也未免有些头晕脑涨。与此同时，在靠近卑尔根的海面上，中午从斯卡帕湾驶出的英国舰只也在狂浪中行驶，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找到并击沉任何一艘出现在附近海域的德国舰船，阻止他们可能针对挪威的军事行动，这支由“罗德尼”号、“厌战”号、“反击”号以及洋舰、14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由本土舰队司令帕豪斯爵士亲而他们晚来一步，德国第1战斗群已经在他们之前数消息经由这一海域北上，不过在特隆瑟姆以西海域，也就是张海诺舰队前方，先期抵达挪威海域为布雷舰船护航的“声望”号也4驱逐舰的陪伴下谨慎的搜索附近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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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1章 在逃的声望号

﻿    面上还时不时有零星的雪花飘落。于天空中仍布满阴云，海面上的能见度依然不高，即便使用探照灯，肉眼也很难看45海里体。

    在德国新式战列舰、第1战斗集群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随舰的维修技师们终于赶在这时抢修好了在风浪中出现故障的雷达。即便这种昂贵的设备在恶劣天气尤其是暴风雪天气下往往不那么灵敏，但加上“格奈森瑙”号，两舰雷达同时出现故障的几率便要小上许多。

    “在东北方海域发现5舰船，它们也许想阻止任何船只进出弗斯特峡湾，将军！”

    身形修长但相貌平平的航海官向张海诺报告这一情况时，第1战斗集群已经到了一个海上十字路口――往东北方便是通往纳尔维克的韦斯特峡湾，舰队沿着这条峡湾前行差不多20海里就能看到纳尔维>塔，往北便可离开挪威沿海深入到位于北极圈内的挪威海，往西偏南方向大450里则是英国本土舰队最著名的驻泊地也是德国海军挥之不去的伤心地――斯卡帕弗洛。

    张海诺走到大幅海图旁，此时代表舰船方位的红色符号已经到了他们的战略目标点纳尔维克附近，而再有3小时又15钟便是“t”时，“威悉演习”也将全面打响。此时此刻德国地另4战斗群基本上也都驶近了各自的预定登陆点。

    很显然，本特麾下那10艘满载步兵的驱逐舰想要在纳尔须进入韦斯特峡湾，区区5舰船显然无法封锁整个峡湾入口，但它们的存在必然给德军的预定登陆计划带来麻烦。这，也是威悉计划制定者所考虑到的问题。

    如今不论是挪威舰船还是英**舰皆已成为德国舰队打击的对象，张海诺当机立断：

    “战列舰分队进入战斗状态！发电报给本特将军，一旦我们诱开敌舰，他立即率领登陆部队进入峡湾，格拉夫.齐柏林号全速向北前行。注意利用雷达搜索海面并规避敌方舰船！”

    伴随着舰内战斗警报的发出，军官、水兵住舱里的和衣而睡轮休人员个个以最快的速度跃下床铺，拉开舱门便奔向各自地战斗位置，军舰上那如同迷宫般繁多而曲折的通道里立即被脚步声所充满，只过了几分钟，便又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广播里仍在重复发布的战斗警报。

    甲板上。巨大的主炮塔缓缓移动起来，炮口一致指向发现舰船的方位，这一动作做了不下百遍，但每一次仍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在甲板下方深深地弹药舱内，水兵们随时候命将穿甲弹或者高爆弹装入扬弹机。扬弹机的另一端。炮手们也时刻准备着完成这一接力比赛的后一棒。

    两艘德国战列舰从离开威廉港时就以标准的战斗队形航行。这时无需调整便可直接进入战斗。稍稍改变航向之后，它们径直朝弗斯特峡湾口附近的那支英国舰队驶去。

    随着和目标舰船距离地不断拉近。舰上地雷达指挥官通过屏幕上回波大小和形状作出判断：那支舰队由一艘大型舰船和四艘小型舰只组成！

    除了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和齐柏林。德国在这一海域再无第四艘大型舰只，挪威人地岸防装甲舰一来够不上大型军舰这个级别。二来也不会游弋到远离挪威海岸线的地方。迅速根据形势作出判断之后，张海诺下达了装填穿甲弹地命令，并让信号兵通过灯光信号将这一命令传达给位于后方地“格奈森瑙”号上。

    “格奈森瑙”号如今正由德国海军最资深的水面舰艇指挥官奥斯卡库梅茨少将指挥，这是一位能力出众且非常严厉地海军将官。在他的领导下，“格奈森瑙”号不论训练还是演习时，都在战术机动和射击上表现出色，但他最大的特点也是弱点，便是不善与人交际。作为上司和下属，他或许是合格的，但作为同僚，他却令人感到难以接近。

    335，射击控制室报告说对方舰队已经进入本舰射程，张海诺旋即令信号兵向僚舰发出做好齐射准备的命令。

    348，射击控制室再一次发来报告，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以内；雷达室则报告说对方舰队中一艘小型军舰正快速向本舰队驶来。

    张海诺端起望远镜，此时海面上依然黑沉沉的一片，视线中连半个船影也看不到，但他不能就此想当然的认为对方也没有发现自己，舰船大小、方位、噪音不同都有可能令双方发现彼此的时间出现先后。

    351分，张海诺下令开火，目标直指雷达上最靠近己方的小型舰船。

    气势磅礴的雷鸣中，炮口的火光一瞬间点亮了大片海面。即便在十数海里之外，人们依然可以清楚的听到这一打破沉寂的轰响。两艘德国战列舰的第一次重炮齐鸣略有间隔，紧接着，海面上几乎归于沉寂，恩懑耳边只剩下重磅炮弹划过空气所产生的特殊鸣响。

    十数秒后，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震更加强烈的雷鸣，那是炮弹坠入海中并发生爆炸的声音。张海诺可以想象到那艘小型战舰上的水兵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大口径炮弹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此时他更加关系的是更远处的那艘大型战舰，他脑袋里不断揣测着它的身份，声望？反击？厌战？亦或是另一艘大名鼎鼎的英国战舰？

    对方很快以炮声作为回答，尽管从1.8万米之外射来的第一些欠缺准头。但张海诺和舰上地军官

    能够从炮弹爆时的声势作出判断：那至少是14英寸舰炮弹。

    在第二次主炮齐射之后，张海诺下令两艘战列舰以主炮攻击对方的大型战舰，而以副炮对付那些小型军舰。就在命令传达下去后不久，从雷达室传来一个好消息：他们最先攻击的那个目标正在急剧失速，如无意外，它已经被近失弹或者弹片击伤。

    击伤一艘英国小型战舰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虽然失速，但他们的修理人员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经过抢修令它恢复一定的作战能力，因而张海诺命令本舰左舷全部副炮集中火力攻击那艘近乎瘫痪的敌舰。

    沙恩霍斯特级副炮采4双联装和4座单联装的55径150毫米炮，射速上基本和德意志级地副炮持平。在火力密度上却更甚一筹。渐渐的，张海诺已经可以通过对方军舰上腾起的火团看到它大致的轮廓。那是一艘典型的双烟驱逐舰，尽管面对的敌手强大无比，上面地单装12毫米炮仍在坚持不懈的开火，但每被击中一次，它便有一门或者两门火炮短暂的停止发射――非封闭式炮塔内的战斗人员在这样的战斗中损失恐怕远远高于封闭式炮塔。但不用多久，那看似哑火地舰炮便又重新开火，只是它们地炮弹从未真正威胁到两艘装甲厚实地战舰。

    402，就在交火开始后11分钟，那艘英国驱逐舰彻底沉默了。借着它上面正在燃烧的大火。张海诺隐约看到一个模糊地舰号：h.

    成功消灭第一个目标。两艘德国战列舰上地军官和舰员们却根本没有时间稍作休整。在张海诺的指挥下，两艘战舰边打边走。始终和对方保持1.5万米地距离。这一是可以发挥舰上雷达的优势，更重要的是将那几艘战舰从峡湾入口处吸引走。通过雷达室传来的报告。张海诺高兴的看到对方正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从对方的攻击频率和一次落下的大口径炮弹上，对英国大型战舰十分熟悉的德**官们判断那是一艘声望级战列巡洋舰――在英国皇家海军中，也只有“声望”号和“反击”号装备6门15寸主炮，其他主力舰的主炮数量不是8便是9门。当然，另一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那便是英国战舰上面有1座主炮塔无法使用，但德**官们并不认为英国人会派出这样的战舰前来执行作战任务。如果在失去两门主炮后继续作战，对方舰长如果不是过于自信的话，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在主炮射速方面，一艘英国主力舰通常是1.5发每分或者2每分，在“俾斯麦”号服役之前，德国的沙恩霍斯特级三联装280米主炮以2.5发每分的射速傲视欧洲各国主力舰，但采用半自动装填的“俾斯麦”号尽管主炮口径比沙恩霍斯特级高出几个等级，却拥有3每分的超高射速，这一特色也随着“沙恩霍斯特”号提前装备“提尔皮茨”号主炮系统而得到传承。即便算上炮手熟练度的因素，如今的“沙恩霍斯特”号依然能够达到每分钟22.5的射速，与“格奈森瑙”号协同作战时，两舰编队能够以每分钟两次的齐射速度压制对手6门15寸炮的火力。

    不过，这一理论射速并不意味着交战10分钟两艘沙恩霍~就进行了20次齐射，事实上，在战斗中指挥官们通常会在一后通过观察重新修正射击数据――双方都在不断规避对方的炮火，因而这样的调整也是必须的。

    409分，久违的火球终于打破了黑暗对海面的统治，那腾起的火团照亮了一大片海域，也令使用司令塔内固定式高倍望远镜进行观察的张海诺第一次看清了与自己交火对手的真面目：高高的三脚桅和类似于圆筒的高大舰桥，前二后一的硕大主炮塔以及两座又粗又高的烟，即便舰体部中弹，那艘以右舷朝向这边的战舰依然在奋力的发射炮弹。

    “击中了，好，就这样保持！”齐里格迫不及待的通过舰内电话褒扬射击指挥官。

    此时此刻。在“沙恩霍斯特”号地双联装15英寸炮塔内，正汗流浃背的装填炮弹的炮手们也从负责指挥和通过炮塔测距仪进行观察的炮长那里得到了命中敌舰的消息，虽不见得就是自己炮塔发射的炮弹所谓，但炮手们还是振奋的欢呼起来。

    “下一发，穿甲弹！”

    在又一发炮弹被扬弹机送入炮塔之后，负责运送的年轻炮手提醒伙伴这是一发穿甲弹之余，还向那枚光弹体就长达1.672的炮弹送上一个飞吻。不一会儿，这枚几乎有一人高的炮弹便被填入炮膛之内，随着发射药包也被填入，炮手合上炮门。高声喊道：“2装填完毕！”

    数秒之后，炮长通过舰内电话向射击指挥官报告：“安东（a）炮塔准备好！”

    又隔了大约三四秒，从话筒中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地声音：“开火！”

    在震耳欲聋的轰响中，新一轮齐射气势磅礴的进行着。炮弹发射之后，炮手们照例打开炮门，随着炮膛中发射药残留的气体涌入。狭窄的炮塔内温度迅速上升，炮塔内的排风扇一刻不定地转动着将炮膛预留的废气排出，再将外面新鲜的空气灌入，即便如此，炮手们工作的环境依然是舰上最为艰苦的几处战位之一。

    然而就在这时。舰上猛地一震。炮塔内地炮手们几乎失去平衡跌坐在地板上。不到两秒，一阵更加强烈地震动传来。炮手们个个目瞪口呆。经验丰

    长喊道：“我们被击中了。但用不着担心，英国人们！”

    炮手们显然是信任炮长地。只持续了片刻地惊慌被先前的乐观所取代，当又一枚炮弹通过扬弹机从底部弹药舱提上来时，炮手们便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去了。

    司令塔内，不论是编队指挥官张海诺，还是舰长齐里格以及大副、参谋官等人，无不为停留在刚才一幕的震撼中――电光火石之间，一枚大口径的英国炮弹击中了布鲁诺（b）炮塔，但被这座炮塔360米厚的正面装甲弹开，炮弹紧接着落入海中爆炸，它的威力是如此之大，令轰起的白色水柱升入数十米的高空，水柱顶端甚至超过了舰上的最高点。这种近失弹虽不至于给“沙恩霍斯特”号厚实的水线主装甲带来太大的麻烦，但在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有许多人都认为自己要完蛋了，若是那枚380米的英国穿甲弹击穿360米的炮塔装甲，轻则令这座炮塔哑火，重则非要让这艘3.5万吨的战舰报销不可。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张海诺，亲自跑到话筒那边，“布鲁诺炮塔报告情况，损管报告损失！”

    b炮塔炮长的声.=:座主炮塔带来一点麻烦，但主要人员和设备均安然无恙。舰上的损管还没传来报到，十数秒之后，反倒是射击指挥室打来电话：“再次命中敌舰！”

    张海诺迅速转过身，在遍布暗红色“流星”的黑暗空间里，一团比刚才还要大的火球正在升起。很明显，这一次命中它的是由“沙恩霍斯特”号所发射的威力更大的380米炮弹，1916年下水的英国声望级战列巡洋舰尽管在20和30年代分别进行了大甲却始终停留在巡洋舰级别上――228米，其炮座装甲更是只有不足18毫米，主装甲带亦不超过这个水平，这意味着一发380米德国穿甲弹足以击穿它的任何部位，当它被击中之后，英国人所能做的无非是祈求出现哑弹或者德国穿甲弹强到足以贯穿整个舰体在舰外爆炸。

    然而，哑弹可能出现在每一场战斗中，却不至于发生在关键时刻，而爆炸确确实实发生在舰内，英国战舰的两座前主炮顿时哑火了。见此情景，三艘英国驱逐舰脱离队列勇敢的冲了上来，任由德国炮弹在它们附近猛烈爆炸，它们依然顽强向两艘德国战列舰逼近，它们的作战方式永远是德国大型战舰指挥官所厌恶和敬佩的。

    为了避免在这视线非常差的海域被鱼雷击中，张海诺只得下令舰队一边用主副炮射击一边全速转向，在海面上转了一个大圈之后，那艘英国大型战舰便已在三艘驱逐舰的护送下向西撤离。虽未能击沉敌舰，但张海诺见诱敌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但率两艘战列舰重新踏上了北上的行程，伺机而动的本特将军指挥他的10艘驱逐舰4辅助舰船高速驶入韦斯特峡湾，“格拉夫.齐柏林”号则在不久之后于挪威海东南部与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会合。

    515，天刚蒙蒙亮之时，德国陆海空军按照“威悉演习”的预定计划从向挪威发动全面进攻。

    在纳尔维克，当德国驱逐舰分队驶近港口时，21900年下水的挪威装甲舰试图抵抗，但本特将军的驱逐舰很快用鱼雷击沉了它们。纳尔维克港的驻军司令则是个同情和支持纳粹主义者，在迪特尔将军的劝说下，他同意放弃抵抗，饱受晕船困扰的山地兵们迅速从驱逐舰登陆，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港口。到天亮时，纳尔维克已经被德军占领。

    在特隆霍姆，以“施佩尔海军上将”号为旗舰的登陆舰队在港口亮起了英国海军的莫尔斯灯光信号，蒙蔽了挪威人一把。趁挪威守军尚未反应过来，德**队闪电般的夺取了这座港口，只有挪威的海岸炮兵连对德国人进行了轻微的抵抗。

    在卑尔根，进攻港口的德国巡洋舰和驱逐舰与挪威岸防和鱼雷艇部队展开了一场激烈炮战，在德国空军轰炸机的支援下，登陆部队付出牺牲两百多人的代价后占领这一港口，而海军的“柯尼斯堡”号轻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也轻微受损。

    在斯塔万格和克里斯蒂安桑，德军登陆舰队遭遇的抵抗较为微弱，两处均在战役发起的几个小时内为德军所占领。

    只有在挪威首都奥斯陆，德**队才遭遇到了真正的顽强抵抗。在狭长的奥斯陆峡湾中，进攻的德国舰队遭到挪威军队的炮击和鱼雷攻击，重巡洋舰布吕歇尔中雷沉没，更名为“吕佐夫”的“德意志”号装甲舰受损。这一重创令德国人如梦初醒，他们不得已将舰队退出峡湾，陆军部队从峡湾入口处登岸，并在空军的掩护下攻占了两岸的挪威炮台，与此同时，德国空降部队也按计划占领了奥斯陆机场。然而，挪威军队的抵抗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令挪威政府将皇室成员、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等通过火车转移走，挪威银行的黄金和外交部的秘件，共装满2卡车，一并运出奥斯陆。

    在丹麦，由于丹麦国王和政府官员的妥协，德军几乎未遇抵抗便顺利占领丹麦全境。在这整个过程中，丹麦海军一炮未发便全部缴械投降，丹麦陆军全部的战果便是在一场小规模战斗中击伤不足30德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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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2章 齐柏林的攻击

﻿    亮之后，脱离对敌接触的“沙恩霍斯特”号、“格奈及德国海军唯一的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编队驶入了相对宽阔的挪威海。这时的风浪已经较前夜大为减小，但漫天风雪使得海面上的能见度依然非常有限。不到1000海里的航程，因为持续的高速行驶而增了耗油量，领头的“沙恩霍斯特”号很快发出信号：编队以15巡航速度向东北方行驶，寻找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的油轮会合并接受海上补给。

    随着威悉演习的进行，德国海上编队不断接收到由进攻部队或者海军司令部发出的电波信号。经解密之后，一条条好消息被呈送到张海诺和军官们面前。

    攻占纳尔维克、抢占特隆霍姆、袭取斯塔万格以及克里斯蒂安桑，这四处战斗皆在战役发起后数小时内宣告完成，唯有在卑尔根和奥斯陆，进攻的陆海军部队遭遇到了挪威人的抵抗，但从双方的力量对比来看，德**队占领那两处地域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一系列行动结束之后，德国陆军的任务自然是巩固阵地、向内陆挺进，德国海军除了为陆军运送补给之外，第一要务便是从各个攻击港口撤回自己的舰只，以免英国人强大的海军将它们堵在挪威的港口和峡湾之内并最终予以消灭。

    “将军，损管部门报告说因为近失弹而产生地破口已经修复完毕。本舰可以继续全速航行，但相同部位很容易在下一次战斗中受损，这点我们必须注意！”

    参谋官报告时，距离“沙恩霍斯特”号及“格奈森瑙”号编队在韦斯特峡湾附近和英国舰队交火已经过去4小时。风雪中，战斗给这艘战舰留下的“纪念”――b炮塔上的凹痕以及舷侧近失弹造成的损伤依然清晰可见。那枚击中的炮塔正面的英国穿甲弹虽未给这艘战舰的战斗力带来不利影响，但近失弹却在舰首舷侧170米厚的装甲上开了个口子，在损管部门抢修好这一破损之前，至少有50吨冰冷的海\舱，眼下舰员们仍在利用水泵将那几个灌满海水的船舱抽干。

    “告诉损管地小伙子们，他们干得非常漂亮！至于下一次战斗。我也会尽量让这艘战舰像格奈森瑙号那样毫发无伤的！”

    张海诺这话多少带有些羡慕之意，战斗中自己的僚舰不但频频通过其三联装280米炮的精准射击威胁对方，持续半个多小时的战斗更是未被哪怕一发120米炮弹击中。全舰官兵除了不慎在甲板滑倒并摔伤臀部的那位老兄之外，亦无一伤亡。

    相比之下，那支英国舰队地情况恐怕就不那么妙了，齐里格和舰上参谋们根据战场情形判断己方战果是击沉英国大型驱逐舰或轻巡洋舰一艘、击伤英国大型战舰一艘。另外三艘小型战舰伤亡情况不明。随后，德国海军无线电监听部门截收到了那支英国舰队发回本土的无线电讯号，并破译了其中部分内容，得知那艘受损的大型战舰为英国本土舰队的战列巡洋舰“声望”号，其僚舰亦多有损伤。这一消息随即经密电发送到远在挪威海域的“沙恩霍斯特”号上。

    上午10点。风雪稍减。张海诺站在“沙恩霍斯特”号地外部舰桥上。看着位于海上编队最末尾地“格拉夫.齐柏林”号，此时那艘航母地飞行甲板已不再是先前那副光溜溜的场景。机勤人员正在忙碌地清理上面地积雪。机翼折叠起来的舰载机也一架一架通过升降机送上来，再由机勤人员将它们推至甲板一端。展开机翼，做好起飞前地各项准备。

    “将军，如果那支英国舰队以20节的航速向西南方撤退++应该位于本舰队西南方220里处！”航海官谨慎的报出这一系列数据，似乎对于这时候令舰载机出击能否顺利找到对方并发动攻击没有把握。

    张海诺平静的命令道：“喔，将我们计算出的这些数据告知冯.舒伯特上校作为参考，同时，让他第一批只派出速度最快的战斗机执行搜索目标的任务！”

    “是，将军！”

    航海官离开之后不到5钟，那艘航母甲板上便因为舰载机发动机的纷纷启动而热闹起来，整个舰队为配合舰载机起飞而转朝逆风方向。1点22分，第一架梅塞施密特109t飞离甲板，在它的机腹~的圆柱状物体，那是一个能够容纳66加仑燃油的副油箱――张海诺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这种舰载战斗机自设计之初就有配备的。

    “格拉夫.齐柏林”号三台升降机的配置，令它可以用比普通英国航母更快的速度起飞舰载机，于是在10点35之前，第一批12舰载战斗机便已全部起飞。根据旗舰“沙恩霍斯特”号发出的命令，或者更确切说是张海诺的命令，紧接着从那艘航母上又起飞4负责在舰队附近海域执行警戒任务的舰载战斗机。与此同时，6架可携带500公斤杀伤弹和甲弹的juc和6架配备航空鱼雷的在飞行甲板下等候出击命令，另外14架bf9t和6架juc也是在机库内随时待命。

    搜索机群出发之后的等待是令人忐忑而又难熬的，所幸的是，不久之后从纳尔维克传来了好消息，预定给驱逐舰分队运送油料补给的3油轮已有2抵达，本特将军的驱逐舰在加满燃料后即驶离了那一港口，其中5+936年级驱逐舰在本特地亲自率领下北上前来和舰队主力会合。另外5艘则沿着来+i在同一时间，负责运送登陆部队前往特隆霍姆、斯塔万格、克里斯蒂安桑的海军舰船也开始返航。

    在纳尔维克以西大约

    .跚而行。由于桅杆已被打断，它只能在舰桥和舰首旗杆上悬挂曾经令舰上全体人员无比骄傲的圣乔治十字战旗。圆柱状的高大舰桥，最上面一层已经在巨大的爆炸中消失，但令舰员们感到庆幸地是，炸中舰桥的炮弹并不是那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可怕380米巨炮，而是一枚威力相对较小的280米穿甲弹。

    相比之下，舰体前部的那两座炮塔就没那么幸运了。德国人的重重一击，令800吨地a炮塔直接从舰体剥离。受到这一剧烈爆炸的波及。b炮塔虽不至于报废~u|只能通过手动让它在右舷范围内缓慢转动，一旦敌舰从左舷发起进攻，它便只能利用舰尾最后一座双联装炮塔进行独立还击，同时。全舰最精确的测距仪早已随着舰桥上部的离去而不复存在，统一指挥舰上火炮的枪炮指挥人员非死即伤，而光靠炮塔测距仪进行瞄准，射击精度大受影响是不争地事实。

    受损地不仅是舰桥和前主炮，在这艘战舰地部甲板上。场面更是一片狼藉。先前熊熊燃烧的大火已在舰员地努力下被扑灭。这里散布地各种物体以及舰壁、甲板无不被浓烟熏黑。德国人的11英寸炮弹多次对这里构成威胁。其中一发更是直接穿透甲板在蒸汽室上部爆炸，舰上两座烟中更大地那一座当场因此而损毁。蒸汽室也一度为高热高压的蒸汽所充斥着。全舰航速为此而下降到了不足15节，经抢修后才勉强恢复到目前的21节。唯一只得庆幸的是。舰上83缸海军锅炉仅有一台损坏。

    1号烟损毁，位于烟右侧那座三联装102米副炮也未能幸免，该炮位当场阵亡7人、伤9人，炮塔犹在但基座和主要控制设数发280米和380米近失弹的“照料”下，右舷舰体中度受损，未受装甲保护的高炮战位更是屡遭弹片侵袭，3能够对中近程敌机构成巨大威胁的八联装乒乓炮有2受损，4座四联装的12.7毫米高射机枪也只剩下2座能够正常使用。

    破损的舰桥上，约五旬、身材略有些发福的英国海军上校沧桑的脸庞此时写满颓丧和迷惘，就在几个月之前，他本满心希望的准备率舰截击德国袖珍战列舰，却因为德国海军有所部署而不得不取消行程，在赛马场上，他最钟爱的赛马连连失手，令他在经济上亦损失不小。这一次，在挪威海域为布雷舰队护航的差事看起来既轻松又不需要消耗太长的时间，却偏偏碰上了德国最强大的两艘战列舰，更夸张的是那两艘明明是沙恩霍斯特级，却飞过来俾斯麦级的重磅炮弹――要知道那级超强的德国战列舰一艘还没有最终完工，另一艘还躺在船台上，根本没有可能在这一时间出现在这一海域。

    这一系列不幸的遭遇，令上校不由得揣测起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更加悲惨的事情。

    “右舷52度发现飞机！”

    舰上的?望哨并未惊慌失措的发出警报，且用了“飞机”而不是“敌机”一词，因而甲板上的舰员们纷纷跑到战舰右舷，他们想当然的以为这距离德国本土上千公里的海域不会有德国飞机出现，这艘战舰的舰长及主要军官们虽然在前一天便从本土舰队司令部收到了本方侦察机在斯卡格拉克海峡附近遭到德国战斗机截击的消息，却并没有把这一情况和德国海军唯一一艘航空母舰联系起来，而且在今天凌晨的战斗中，他们除了被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打得晕头转向之外，根本没有发现有一艘德国航母从不远处的海面上溜过。

    直到那架飞机飞到距离足够近的地方，舰上的?望员才通过望远镜看清那架飞机的身形。这时候它机翼下地铁十字徽标也已经隐约可见了。

    “敌机！敌机！”?望哨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舰上这才响起了久违的空袭警报声。在军官们的口令声中，舰员们纷纷跑回到各自的战位上，操纵起舰上所剩的防空武器准备对抗敌机的袭击，然而那架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并没有俯冲下来发动攻击的意思，它在高空盘旋一圈，头也不回的向北飞去。

    犹如惊弓之鸟的舰员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留着两撇漂亮小胡子地舰长却愁容满面，德国战斗机自北而来又自北而去，除非德国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挪威建立了临时机场。否则那架战机便只有一个来源――航空母舰。

    审视过舰上残缺不全的防空武器之后，上校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如今陪护在本舰两侧的两艘驱逐舰。它们一艘属于1930年下水的b级，另一艘则是1934年下水的e级，两艘均为本级驱逐舰中的普通型（英国驱逐舰中每级都设有领舰若干，排水量和武备皆强于普通型），其中位于左侧行驶地那艘舷号为h.23e级舰“回声”号。两个小时前刚刚利用鱼雷击沉了友舰“金刚石”号――那艘不幸的驱逐舰在战斗中为德国战列舰的15毫米副炮所击伤，由于舰体漏水情况无法得到控制导致航速逐渐降低，舰长遂作出弃舰决定。在接过所有舰员和伤兵之后，为免它落入德国人之首，“回声”号忍痛将其击沉。

    不论是30年代初期建造的b级驱逐舰。还是30代中期建造地e级。既不是为防空而设计。在战争爆发之初也没来得及进行防空强化。b级全舰只配有2单管40.5毫米口径地乒乓炮:=四联装12.7毫米机枪。而它们所装备地cpk型120米单管舰炮最大仰角仅40度，对空能力有限。强大的四联装鱼雷发射管在面对敌机袭击时更不能发挥任何

    那架德国战斗机离开之后还不40分钟，“声望”号上:s便再一次凄厉地响起，这次出现在右舷的共有12个黑点。望远镜里，英国舰员们看到地是他们如今还不太熟悉的德国海军斯图卡和战争爆发时刚刚入役的双翼舰载侦察/鱼雷机能更是不甚了解。这时候，舰上的指挥官们只得利用防空能力不佳的102米副炮试图扰乱敌机阵型――在敌机靠近之前，舰上的8装乒乓炮空有强悍的火力密度却无法威胁到对方，结果英国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国机群在射程之外重新编好作战队形、占据攻击阵位。

    3德国海军的斯图卡最先呼啸着从高空发起进攻，在波兰战场上令敌方军民恐惧不已的机首发声装置在这种海军型上得以保留，在俯冲过程中，它那极为凄厉的怪叫声即便不至于让对手惊慌失措，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加大对方炮手心理上的紧张程度。经过超过20个月的严格训练，这些德国海军飞行员在技能上丝毫不逊色于空军，在对水面目标进行俯冲轰炸时更是经验丰富。同时，他们又是德国海军中最勇敢的一群人，即便面对敌人的密集火力，也依然义无反顾的进行大角度的俯冲攻击，并将机腹下那枚250斤穿甲弹和机翼下的450斤杀伤弹倾斜在敌方军舰上。

    在理论上，这些炸弹并不足以给一艘装甲厚实的大型战舰构成致命威胁，但杀伤敌舰露天战位人员、削弱敌方防空火力的任务却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当3海军斯图卡拉起时，多颗黑乎乎的炸弹已经准确无误的砸向英国战舰的甲板。在隆隆的爆炸声中，那艘战舰从舰首到舰尾几乎都为弹片、火焰以及近失弹溅起水花所行程的“薄雾”所笼罩。当8装乒乓炮和4装12.7毫米机枪战位上血流成河时达到。

    趁着第二批3海军斯图卡俯冲时给对方造成的连续压力，6fi7分成三组从那艘战舰左右和舰首方向投下鱼雷，这种航空鱼雷在威力上较德国水面舰艇和大多数潜艇所使用的稍小，但对任何一艘英国战舰都能形成有力的威胁，尤其是像“声望”号这种只具备重巡洋舰水平装甲的，吃上一颗都可能产生致命的后果。

    发现鱼雷来袭，英国舰员们赶忙用舰上的大小枪炮向水中射击，两艘驱逐舰也在这一刻展现出大无畏精神――它们以自己的躯体横挡在“声望”号两侧，试图以自我牺牲来换取主力舰的平安，同时以舰上火力拼命向来袭的鱼雷射击。

    一声巨响中，数百米外的海面上腾起一根高大的水柱，“声望”号所面临的威胁有六分之一被消除了，但这已是英舰上炮手们能力的极限。仅仅二十秒后，位于“声望”号右侧的“黄铜”号最先中弹。刹那间，一根白色的水柱从舰舷外部升起，它部猛的向上一抬，舰底几乎离开水面，而且舰体上的断裂痕迹清晰可见。片刻之后，大团浓烟便从裂口出喷涌而出，舰上的大火如同小规模的井喷一发不可收拾，而部迅速落下后径直下海面以下沉去，舰首和舰尾旋即高高翘起。这时候，舰上的水兵们开始拼命往冰冷的海水中跳，扑腾扑腾像是一锅落水的饺子。他们身后的驱逐舰继续下沉，并接二连三的发生着爆炸，在驱逐舰主体全部沉入水中之前，成功逃离的人不40，只占到员的五分之一，剩下的不是在爆炸中阵亡便随舰一同没入冰冷的海底。

    另一侧的“回声”号还来不及为自己的伙伴而悲哀，第二批俯冲的德国轰炸机便用一颗250米穿甲弹击中了它的舰首炮塔，具备一定动能的穿甲弹对于这种防御薄弱的驱逐舰而言是就不是什么不痛不痒的打击了。它径直贯穿上部甲板掉进舰底弹药库，在给这艘军舰带来致命一击前，底舱负责运送弹药的英国水兵们还得及看这黑色死神的化身最后一眼。

    巨大的轰响中，“声望”号的舰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驱逐舰上单管舰炮塔在猛烈的爆炸中升入数十米高的空中，再重重的砸落到附近的海面上。因为弹药殉爆，那艘驱逐舰用比被鱼雷击中的友舰快得多的速度消失在海面上。

    两艘僚舰的沉没，令“声望”号的官兵们感到绝望，然而在他们舰长的指挥下，这艘失去近三分之一航速的战列巡洋舰竟在海面上左扭右闪的避过了一枚又一枚德国鱼雷，在德国飞行员们遗憾的目光中，它锵锵闪过最后一枚鱼雷，由于舰长的高超技术而免于步僚舰后尘，这时候全舰因为德国轰炸机的炸弹创伤而几乎笼罩在烈焰与浓烟之中，但不管怎样，这些“皮外伤”暂时还不至于令它沉没或者失去动力坐以待毙。

    得到第二批攻击机群的报告之后，“格拉夫.齐柏林”号随即派出舰上最后6架俯冲轰炸机以及同样数量且搭载了200斤穿甲弹的bf-遭到重创的“声望”号进行又一轮攻击，但这一次它们在靠近目标之前便遭到了英国海军舰载机的拦截。匆匆抛下穿甲弹之后，梅塞施密特|的优势非常明显，但无奈对方数量居多，在击落两架贼鸥式后它们只得掩护6轰炸机无奈返航。

    本土舰队主力的及时赶到令“声望”号免于被对方舰载机所击沉，然而它的运气并没能支撑它返回本土基地。当天晚些时候，它在斯卡帕弗洛东北方160里处遭德国潜艇袭击而沉没，全舰官兵仅有67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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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3章 鏖战纳尔维克

﻿    德国三军最高统帅部，193949日11时电：鉴于海军施泰因所辖第1战斗群在韦斯特峡湾口及纳尔维克之战的卓越表现，特对该战斗群全体官兵予以通报嘉奖，望再接再厉，造就德意志海军之辉煌。

    参谋官大声宣读了这份电报之后，“沙恩霍斯特”号舰桥无人不是满脸自豪，“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全体官兵所享受过的无上荣耀，复制到这艘战列舰军官及舰员身上，效力并未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减弱，这便是那个备受争议人物的特殊魔力。

    留下雀跃不已的军官们，张海诺独自来到司令塔外部的舰桥上。越往北，海面上气温越低，但风雪几乎已经平息下来，长时间笼罩在人们头顶的乌云也有散去的迹象。正午已过，德国海军现役舰船中排水量最大的三艘正以一列纵队平缓的继续向东北方航行。在舰队最末尾的“格拉夫.齐柏林”号上，先前出击的最后一批战斗机正逐一降落。

    击沉英国驱逐舰2、重伤战巡一艘，自身无一损失，德国海军航空兵舰载机部队自开战以来的第一场战斗便取得了如此骄人战绩，英国海军在战争伊始薄弱的防空能力是一个方面，同样不可忽视的是，在张海诺领导海军航空部期间，这一部门不仅获得了大量的资金，新装备也逐一入役，大批曾在雄鹰海空长期任职的熟练飞行员也给这一部门注入了相当重要的技术力量。

    帝国元首的褒扬，在张海诺看来也许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数据却可以让官兵们问心无愧――加上舰载机部队，参加威悉演习的第1战斗群已经获得了击沉英国驱逐舰4、挪威装甲舰2艘以及掩护陆军尔维克的出色战绩。加上重创英国战列巡洋舰“声望”号，就战果数量而言，属各战斗群之最。

    不一会儿，舰长齐里格也来到舰桥。寒风是刺骨地。舰上每个人都换上了厚厚的冬装，而在德国，人们正在享受和煦的春日，军人和平民所处环境之大不同便体现在这些方面。

    “重创‘声望’号，挑战英国皇家海军的权威，我想整个英国现在都对我们咬牙切齿吧！将军！”齐里格脸上颇有得意之色，虽说一个优秀指挥官应该胜不骄、败不馁。但时时体现出自己地真性情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情。至少，这种人易于琢磨，相处起来也较为轻松。

    张海诺整整衣领，说道：“如果他们就此放弃反击纳尔维克等港口。我会更高兴的！”

    齐里格摇摇头，“对于纳尔维克，他们根本用不着出动大型舰只，如今本特将军的驱逐舰队已经离开，负责守卫港口的就只剩下迪特尔将军的山地步兵和从挪威人那里缴获的岸炮。如果我是英国指挥官，那么我只需要派遣一队驱逐舰护送登陆船只便可进行反击！顶多，再派遣舰载机协助攻击！除非英国人急着妥协，否则绝不会放弃反击！”

    “的确，就算冯.赫森将军多派几艘潜艇前来协助防守，我们也很难阻挡英国人！平时。纳尔维克是挪威最大地货物输送港；战时，英国人可以通过那座港口撤走挪威王室、政府官员、军队以及重要财产。并且运入他们的步兵进而控制挪威和瑞典！这一来，迪特尔将军将承受巨大的压力！”

    张海诺的这一论断。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历史。在挪威战役中。两次纳尔维克海战令德国海军损失了10艘新式驱逐舰，同时完那一海域地制海权。大批英法军队随后在舰队掩护下登陆，先期攻占纳尔维克并且得到补充4000德国山地步c军作战人员不得不与超过2英法军队作战，战况一度非常危机，然而英法在小范围内的战术胜利已无力改变整个挪威战役的形势――由于缺乏配合以及遭到德国空军的压制，他们进攻特隆霍姆和其他挪威港口的作战均以失败而告终，挪威战线的巩固令德国统帅部可以放手进攻，闪击法国的胜利让英国人彻底放弃了挪威。

    齐里格也明白，在强大的英国本土舰队眼皮底下，这支德国主力舰队难有更大的作为，因而语气婉转地说道：“希望他们能够交好运！”

    眼见最后一架战斗机也降落到了“格拉夫.齐柏林”号上，张海诺坚决如铁的命令道：“从即刻起，全舰队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发现敌方战舰正在快速逼近，否则舰载机亦只能通过灯光信号与母舰联络！”

    这一命令看似有些过于谨慎，但齐里格手下地军官们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了。毕竟，英国海军随时能够出动数倍于这个战斗群地作战舰艇北上挪威海，一旦交火，胜负便充满了未知数。张海诺当然可以在情况危急时率领编队撤往苏联附近海域，但苏联人在苏德之间爆发战争之前对德国所做地每一个让步，都需要德国通过巨大的代价来换取，例如入侵波兰，苏联人就从德国要走了2马克地贷款、部分波兰土地以及德国对苏联入侵立陶宛的认可，若是公然维护一支德国舰队，苏联的开价自然不会比入侵波兰更加便宜――在这一方面，斯大林是个善于审时度势的好手，却全然忘记了一个恒古不变的真理：养虎为患。

    下午1时许，“格拉夫.齐柏林”号派出进行警戒的舰载战斗机在舰队以南发现了在本特将军的5驱逐舰，并通过灯光信号引领它们前来与主力舰队会合。一个小时后，从卑尔根克传来战报，不久前刚刚经过激战而占领那一港口的德国陆海军遭到英国舰载机的轰炸，轻巡洋舰“柯尼斯堡”号受创，陆军亦

    伤。当德国空军接到报告从本土基地派去战斗机拦群却早已不见踪影。

    卑尔根远在纳尔维克西南800公里之外，距斯卡帕弗洛却不里。且不说“格拉夫.齐柏林”号的舰载机数量有限，那里也处于梅塞施密特109t的战斗半径之外。不过，张海诺据此基本可以判断轰炸卑尔根的英国舰载机和救援“声望”号地系从不同航母起飞，也就是说。英国人至少将他们可用于在北海作战的航空母舰分别归入两个战斗群。其中一个，若不是以纳尔维克为目标，便是冲着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格拉夫.齐柏林”号而来。

    见诱敌的目标业已达成，张海诺继续率领他的战斗群向东北方航行。傍晚时分，本特将军地驱逐舰分队加入编队，但离开纳尔维克前加满燃料的51936年级驱逐舰由于长时间的快速航行已经消耗了近一半的油料，“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也各自消耗了1000吨燃油。于是。张海诺决定先寻找油轮补给然后再做打算，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的两艘油轮上，正满载他们所需要的燃料和作战物资。

    *************************

    德国陆军在海空军的掩护下占领纳尔维克等挪威港口地消息传到英国，英国朝野上下大为震惊。

    “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抑制德国人的进攻势头，一旦挪威沦陷，德国舰队将可自由进出北海！”

    海军大臣丘吉尔带头疾呼，如此时局下，即便是一贯持保守态度的人们也强烈要求皇家海军派出舰队把入侵挪威的德**舰全部打沉，断绝德国登陆部队地补给，再联合挪威、法**队将这些入侵者如数消灭在挪威海岸上！

    英国海军部深知纳尔维克港的重要军事意义，经过紧急讨论，他们作出了袭击纳尔维克港的部署，目的夺回这一港口并且击沉或俘获一艘已进入纳尔维克的德国驱逐舰。好给德国人当头一棒！

    此时在纳尔维克西北方120海里处，由帕豪斯爵士亲自率领的英国本土舰队主力正沿着10个小时前德国舰队所走过的航路北上.望”号遭遇重创的惨状之后，这支舰队中人人义愤填膺。誓要令德国人血债血偿。他们的自豪和自信。建立在皇家海军数百年来所敬礼的一场场战斗所积累起来地荣耀上，建立在他们手中所拥有的强大武备上。如今这支向着挪威海前行地舰队。可以说集中了英国本土舰队相当一部分精华：“罗德尼”号、“厌战”号、“反击”号以及几个小时前刚来会合的两艘航空母舰――“光荣”号和“暴怒”号，其中“暴怒”号原本将在数日后前往大西洋海域执行商船护航任务，接到皇家海军作战部调令后与“光荣”号结伴而来，舰上还携带了不少用于攻击德国潜艇用地航空炸弹和对付袖珍战列舰地穿甲弹以及鱼雷，唯独缺乏攻击陆上目标的杀伤弹。

    “声望”号遭空袭，这令帕豪斯爵士和他地副手们判断德国海军唯一的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此时极有可能也在北上的德国舰队中，但“光荣”号和“暴怒”号的到来打消了他们心中的顾虑。这两艘航母虽然都是半路出家――由退役巡洋舰改装而来，但毕竟是满载排水量超过2.5万吨的舰队型航母，经过一系列现代化改装后基本可.:烈海战的需求。因为巡洋舰“出身”，两舰均航速不俗，“光荣”号稍慢，也可以达到29.5的最高航速，“暴怒”号则常常以30节航速在海面上狂飙急进。舰载机方面，“暴怒”号总共可搭载36架作战飞机，“光荣”号最大载机量则48架，两舰加在一起远远超过德国重载机数量，但相比于1939年方才服役的|:.的“老人家”存在装甲防御相对薄弱、防空火力不强等弱点，只是以英国皇家海军在北海的强势，这些问题并没有引起英国海军高层的足够重视。

    接到从本土司令部发来的命令后，帕豪斯爵士令两艘航母派出舰载机对纳尔维克港进行侦察和轰炸。下4许，海况转好，两艘航母一共派出26架作战飞机前往纳尔维克，当发现港湾内并无一艘之后。英国飞行员便将怒气发泄在港湾内运送物资装备的德国商船以及港口的德国步兵身上。一通狂轰滥炸之后，8德国商船中地5艘便只剩下桅杆仍露出水面，多处港口设施被炸坏，一并遭到破坏的还有挪威军队早已放弃的岸炮阵地。

    面对成群的英国舰载机。只配备轻武器地德国步兵无力应战，只得撤往居民区和山区躲避。在这次轰炸**有30多名德国士兵和数量大致相当的挪威平民死亡、上百人受伤，德军登陆部队的迪特尔将军随后向柏林拍发电报求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纳尔维克当地的挪威官员也通过电报谴责了英军炸死炸伤挪威军民多人的野蛮行径。对于这一谴责，英国政府完全不予理睬。

    侦察显示德国作战舰艇早已撤离纳尔维克之后，英国海军急于为“声望”号复仇的希望便落了空。入夜之后不久。7艘英国巡洋舰“利物浦”号地掩护下冲进纳尔维克港，对着炮台和码头便是一阵炮轰，半个小时之后，第一批1200名.=.兵组成的登陆部队匆匆乘坐驱逐舰和汽艇登上纳尔维克的码头。并在舰炮掩护下迅速向内陆推进。英国海军的这一举动在德国占地战专家迪特尔将军眼里是鲁莽而可笑地，他不动声色的将

    个步兵营全部撤出港区，并在英**舰射程之外的丘阵地。

    进入港区之后，英国大兵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所有建筑翻两个遍，但除了吓得瑟瑟发抖的挪威平民和临时战俘营内的挪威军人之外，没有找到半个德国士兵。英国人将德国士兵留下来的几面旗帜聚集在广场上，一把火将它们点燃，便发报给留在港外的本土舰队司令帕豪斯爵士：纳尔维克港49日由英国海军收复！

    这一消息传回英国，立即受到了来自各界的热烈赞扬，一时间英国皇家海军仿佛回到了它的颠峰时代――几炮便可多得一大块殖民地。然而。英国人地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午夜前后。“声望”号在本土附近海域被德国潜艇击沉的消息传来，又过了3多小时。登陆纳尔维克地英**队遭到德军夜袭。并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被硬生生地赶下了海。港湾内停泊地英国驱逐舰在这种夜战中只有干着急的份，在收容起撤退地数百英军后。它们只能将满腔怒火通过猛烈炮击发泄在挪威人的土地上，700名挪威战俘有近三分之一在炮击中丧命，剩下的便义无反顾的“追随”德国山地步兵撤离港口。

    第二天清晨，天刚放亮，英国人乒乒乓乓放了一阵炮之后，准备再次派出海军陆战队和武装水兵，这时由苏格兰出发的一个陆军步兵团也已乘船抵达――如果德国人再迟几天动手，英国便将率先出兵入侵挪威，当德国人抢先实施“威悉演习”时，大批英国步兵也在本土港口完成了集结，随时可候命出发。

    就在这时，从德国本土起飞的大批ju88抵纳尔维克上空，这些可携带3~:(c公里的高速双发中型轰炸机给港湾内的英国舰船来了一次极为猛烈的轰炸，当场有2运兵船和1艘驱逐舰被.:洋舰“利物浦”号和另外2驱逐舰也被击伤，数百名英国士兵还未来得及登陆便送了命。待负责掩护的英国舰队派出舰载战斗机前来时，那些德国轰炸机早已凭借自470里的时速扬长而去。

    德国空军的轰炸结束后，英国海军一面收容残兵，一面在己方战斗机的掩护下再次向纳尔维克港发动进攻，这一次他们袭取了之前一天的教训，首先利用挪威军队遗留下来的工事巩固登陆场，进而向内陆步步推进。

    负责指挥苏格兰第17火枪团的布威利上校是个参加过上老兵，德国人的闪击战他不懂，但一战模式下的堑壕战却是他拿手的。整整一个白天，他的士兵都在纳尔维克周边奋力挥舞工兵铲，硬是从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挖掘出了一条条战壕，并利用港区的建筑部署轻重火力。为了不重蹈昨夜的覆辙，英国海军想出一个狠招术：将受伤的“利物浦”号搁浅在近岸，为登陆部队提供近距离的火力支援，而一旦德机来袭，它也可以利用舰上的高炮予以还击。在这一计划顺利实施后，舰上除炮手之外的轮机、司炉人员一律拿起武器加入登陆部队。

    待到又一个天黑之时，登上纳尔维克港的英军士兵已经达之众，此外还有两个苏格兰步兵团、一个波兰自由团正在赶来的途中，法国人也准备在下周之前派遣部队参战。

    在夜幕降临之后，英国海军掩护部队还在纳尔维克以西南海域进行了一次并不成功的拦截：一队英国驱逐舰在海面上发现了三艘伪装成挪威货轮的德国运兵船，这时候护送这些运兵船的德国驱逐舰耍了一个诡计，舰长竟下令向自己的运兵船开火，当然，落在适当距离外的炮弹对船上的人员并不构成太大的威胁。对于这三艘通过国际莫尔斯码发出信号宣称自己是从特隆霍姆出逃的“挪威货轮”，英国驱逐舰未经查明便予以火力掩护，而那艘德国驱逐舰则且战且逃引开了这些英国驱逐舰。待英国人得胜返航之时，却发现三艘“挪威货船”早已在附近靠岸，上面更是人去船空。

    就这样，迪特尔幸运的得到了一营步兵的有力补充。几场战斗下来，他们发现在缺乏重武器的情况下已不能攻入纳尔维克，便以山地步兵所擅长的战术和英国人周旋，频频引导德国空军轰炸机将纳尔维克附近的铁路线和公路破坏殆尽。数日之后，加强至1.8万人的英法波挪四国联军方才打通纳尔维克至瑞典的交通线，但迪特尔的山地步兵始终是他们无法消灭却又不得不时时提防的心腹大患。

    纳尔维克激战正酣之时，位于挪威海东北部的张海诺也在密切关注着那里的战局，尤其是德国空军所发回的有关英国本土舰队动向的侦察报告，他均亲自加以分析。在和来自摩尔曼斯克的两艘德国补给船会合之后，由于海况不太理想，张海诺麾下的三艘主力舰和本特将军率领的五艘驱逐舰直411日上午方才完成补给，除了油舱仍有小部分“空余”的“沙恩霍斯特”号外，另外7艘战舰皆已达到标准作战状态。

    有鉴于形势的发展如同自己预测的相一致，这时候，张海诺终于可以底气十足的向新的作战地域前进了。在德国人看来，这一计划简直就是从虎口里拔牙；对于英国人而言，没有人胆敢煽女王的耳光，但德国人确实准备这么做并且开始付诸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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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4章 海戮

﻿    于冰岛以南、法罗群岛以北的水域，是进出北大西洋道之一，尤其是在流冰季节，大多数往来于北海和大西洋之间的船只都会选择这条航线.不过自战争爆发以来，不论是英国船、德国船还是中立国的船只，皆因为存在被交战各国的海军力量尤其是潜艇攻击巨大可能性而选择避开这一航道。

    夜幕下，沉沉的阴云看起来距人头顶仅有数百英尺，配着这样的光线，海面汹涌的波涛给人一种空间扭曲的错觉。尽管海况不佳，一艘舷号为h.55英国驱逐舰仍孤零零的巡视着这片仿佛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的水域。

    “完成巡航、返回基地，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在松软的床铺上美美睡上一觉，这才是生活！”舰桥上，刚刚三十出头的舰长习惯性的歪戴着军帽，身上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浓眉大眼配着整齐的五官给人一种俊俏之感，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疲倦却也是相当明显的。

    一旁年纪相仿的航海官自我安慰的说道：“我想，德国人的水面舰艇在运送陆军登陆挪威之后，没有被我们击沉的应该都溜回本土港口去了吧！至于那些u艇，少校，这样的海况下就算它们从5里之外驶过我们也发现不了！”

    年轻的舰长吁了口气，“也许吧！不过，你不觉得海军作战部下午发来的密电有些含糊不清吗？在挪威海以及北海区域行动的舰只须格外警惕由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格拉夫.齐柏林组成的德国主力舰队，却又没有关于这支德国舰队位置的信息，它们现在处于什么方位？挪威海域还是北海的某一处？”

    “确实！说不定它们现在已经回到基尔了！”

    航海官看样子与这位舰长私交比较好，说话稍显随意。

    “你有没有觉得，乔！如今的德国海军实力虽然远远不及上一次大战时，给我们制造地麻烦却前所未有的多！”

    “你这么一说。少校，我也深有同感！德国人的前辈除了u艇并没有任何成功的举动，日德兰一战更是险遭皇家海军重创！这一次，先是在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域搅得天翻地覆地袭击舰。再是全面入侵挪威，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还会搞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乔，我都希望熬到战争结束，然后给我的小爱丽斯添上两三个弟弟！”

    “呵呵，少校，只要等战争结束。再添三五个也不是问题！”

    两人正交谈着，忽然听得舰桥上方?望哨位传来报告：右前方发现舰船，数量不明！

    两位军官随即端起望远镜，视线中。一个模糊的舰影正在波涛起伏的海面向由东向西行进。

    “发信号，询问对方身份！”舰长仰起头对舰上的信号兵喊道，紧接着，他下令全舰进入二级战备。

    使用英国海军码发出灯光信号后不久，远处海面上出现了如同萤火虫般地灯光，对方同样在用英国海军的明码灯光信号。

    “本舰诺福克号，前往大西洋接应即将抵达的qb-32队！”

    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发来信号：“本舰随行人员中有人突发疾病，请上来接应，尽快将病员转送回基地！”

    这时候。航海官迅速在他的本子上查到了有关qb-32船队:它大约半个月以前从加拿大魁北克启航。预计在数日后抵达英国本土。

    “那好吧，靠上去。做好接应对方人员的准备！”

    听了航海官的报告。年轻的舰长终于放松了警惕，何况对方海是一艘高级别的战舰。又同样隶属于英国本土舰队，这样的信号也近乎等同于上级向下级发送的灯光信号。

    驱逐舰这边随即发出了“同意接受病员”的信号，两舰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逐渐靠拢，经过一刻多钟的航行，便已从最初地将近2米拉近到6000米之内。

    舰员们忙碌着准备海上交接，而舰桥上的航海官则一直盯着黑暗中地舰影，他的神情越来越严峻，终于，他猛地摇摇舰长地手臂，“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它的体型似乎要比郡级巡洋舰大许多，而且……”

    “而且不止一艘！”舰长此时也已瞧出端倪，然而就在他瞳孔微张地一刹那，黑暗的海面上如闪电般出现团团火球，如果这时候有心去数，便会发现那一共有9团，正是德国战列舰“格奈森瑙”号11英寸舰炮的数量。不论演习还是实战，“格奈森瑙”号5000米距离上进行主炮射的精准度在德国主力舰艇中皆位列第一。

    *************************

    一天之后，在苏格兰西北方海域，一支从加拿大魁北克启航的高速船队正以接近12节的航速向利物浦方向前行。36艘舰船在海面上排纵队，大量的黑烟从如林的桅杆喷出，场面煞是壮观。由于这支武装船队配备了1艘轻巡洋舰、3艘驱逐舰和3驱潜舰的强大护航兵力，尽管一路上有不少德国潜艇尾随，却没有一艘敢于冒险发起进攻。眼见距离目的地仅有三天航程，船队的指挥官们大都松了一口气，船员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也从德国人那里转移到了陆地上丰富多彩的生活。

    行驶在船队东北角的，是5600吨的.

    在这远离北极圈的海面上，空气中弥漫4的清新，午饭过后。水手们在甲板上悠闲的享受着阳光，讨论下周在利物浦地活动。在战争年代，这些英国水手可以领到不错的薪金，但平时过得那可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活，若是有人大喊一声“鱼雷”，大部分人都会惶恐而不知所措。未必人人都见过德国潜艇和德国鱼雷，但相关的故事实在听得太多了。而且每次回到港口几乎都会听到有关于某位曾经一起喝酒泡妞的同伴所在货轮不幸被德国潜艇击沉的消息。在这样的氛围下，许多海员都抱着一种得逍遥时且逍遥地心态，表面上看来十分乐观，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恐惧。

    嘘……嘘……

    哨子声响起时。那些被编入炮组的水手不得不在同光中奔向各自所属地炮位。每天上午、下午和晚上各进行一次操炮训练，这是航程中的必修课，水手们因此而觉得“骄傲的卡尔德维尔”有着近似德国人的刻板精神，即便他的红鼻头和瘦长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个纯粹的英格兰人。

    “方029，高度300”

    穿着一身皇家海军白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英国少尉，也就是水手们口中的“骄傲的卡尔德维尔”，一脸冷漠地报出射击数据。他其实不过二十六岁，却有着一张三十六岁的脸，长年地海上生涯令他的皮肤色素沉淀得厉害，而且总喜欢眯起他那双原本就不大地眼睛看东西。

    在那门毫无防护地76毫米炮位上。三名炮手正通过摇柄调整炮口的方位和角度，其中负责指挥射击一人口里懒洋洋地喊道：“方射角25！”

    炮位后方，几个负责运送炮弹的水手以双手抱于胸前的姿势看着炮手们操作。在炮手所指的那个方向上。除了飘过的白云，再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移动物体。

    “速度还要加快！”海军少尉认真而严格的说道：“下一个目标。方位312，400”

    炮手们很不情愿的再次转动炮口，而那几名负责运送炮弹的水手，也再一次将目光随炮口而转到新的方向上。

    这一次，那里除了蓝天，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看起来像是海鸟，却飞得很高。

    炮长也通过炮座上的瞄准器发现了这一情况。“长官，那里有东西！”他向海军少尉报告到。

    “骄傲的卡尔德维尔”已经端起他那整天都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经过几番仔细辨认，他放下望远镜，面色平静的说道：“似乎是我们的飞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领头的轻巡洋舰上，?望员也发现了船队东北方天际出现的飞行物，他们同样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敌袭警报，因为那看起来像是从苏格兰北部飞来的英国侦察机，不过它的轮廓看起来非常陌生――双翼、修长的机体以及粗壮的起落架。

    在它飞得足够近时，船队的警戒哨兵和指挥官们终于看清了它机翼下的徽标，迟来的防空警报声开始回荡在海面上，紧急电报也经由电波传送到位于上千公里之外的伦敦海军部。

    收到船队上空出现德国侦察机的报告之时，皇家海军作战部里的气氛异常严峻，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并且很容易的将其与前夜失去联络的驱逐舰联系起来。qb-32虽然属于高速\那些满载货物的商船拼了老命也难以开出超过15节的航速，各支船队中算上较强的，但也只能对付德国潜艇，面对哪怕是一艘德国袭击舰，它们也很难全身而退，更不要说是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快速战列舰和一艘重型航母了！

    对德国舰队的距离和船队位置、航速等进行推算之后，英国海军部忍痛下达命令：立即解散船队，商船各自全速规避，护航舰只直接返回本土――在船队无法在德国舰队袭击它们之前驶入英国海空军掩护范围的情况下，这也是尽可能减少损失的办法。

    与此同时，英国海军还请空军派出其部署在苏格兰北部的轰炸机部队搜索西北部海域。尽可能找到德国舰队并阻止它们的攻击行动。

    接到船队解散命令后，即便有一百个不愿意，护航舰队的英国指挥官还是得严格执行命令，在发出“祝好运”地信号之后。轻巡洋舰、驱逐舰和猎潜舰高速脱离船队――即便损失了这支船队的大多数商船，它们依然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为其他船队护航，如今英国的形式，是商船损失高于建造速度，护航舰只供不应求。

    英国海军作战部地将领们恐怕并没有想到，德国侦察机之所以能够发现这支船队，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尾随船队的德国潜艇所发出的报告。德国海军潜艇司令部自从英国船队离开魁北克起就在策划攻击。只是一直苦于英国人护航兵力过于强大而不敢冒然进攻。眼见英国船队即将溜走时，德国最强大的主力舰队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出现在这一海域。

    在英国本土舰队全力出击挪威海域之后，对于张海诺所指挥的第1战斗群而言，丹麦海峡和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的海上通道几乎成了不设防地区域。经一夜高速航行之后。这支由沙恩霍斯特、格奈森瑙、格拉夫.齐柏林以及51936年级驱逐舰组成的舰队顺利从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的水域进入北大西洋。这里的海况比北极圈内地挪威海好很多，因此从上午开始“格拉夫.齐柏林”号就不断派遣舰载机搜寻英国船队。当那架fi7舰载侦察/鱼雷攻击机发现目标时，舰队已经\北方120里的地方，这要比英国人的估计更近许多。

    英国护航舰船撤离之后，两艘长时间尾随船队的德国u艇――u-78u116首先浮出发起攻击，它们利用甲板炮和鱼雷很快击沉了落在船队最后面的两艘英国货轮，这一打击令其他船只惊恐的四散奔逃，表面上看起来这有利于逃避德国人的攻击，实际上却将德国人遭到反击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两艘u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海面上追逐那些满载矿石、粮食、石油或者其他战略物资的货轮，18节的航速足以让它船队里地任何一艘商船。为了节省鱼雷，它们像炮艇一样作战。而装备两门105米甲板炮的u116疑比自己地同伴更具杀伤力。

    这一近乎单方面的战斗开始后不到一个小时，已有5英国货轮被击沉或者瘫痪在海面上。近2吨重要货物已经无法运抵英国本土。就在这时。第一批德国舰载轰炸机赶来参战，攻击防空火力薄弱地商船对于搭载近500斤炸弹地juc来说易如反掌。就连bf9t也各自挂载公斤炸弹前来轰炸，投完炸弹之后，这些战斗机和轰炸机并不急于离去，它们一遍遍俯冲而下，用机首的机枪扫射英国货轮上地船员，这样的战斗难度或许还不及平时的演习。当德国舰载机群离去之时，沉没和行将沉没的英国船只数量已经达到9艘，另有4艘遭遇重创，无不是加速马力拼命朝苏格兰海岸方向奔逃，以图在夜幕掩护下逃脱德国人的攻击。

    在这个血腥而暴力的下午，“探险家”号是英国船队中未遭创伤的幸运者之一。同时，他们也首开了英国海军击落德国舰载机的

    ―一架投弹完毕的德国海军斯图卡前来扫射，但在海德维尔的指挥下，船上的炮手们勇敢作战，利用陈旧的76毫炮将其击落。

    夜幕降临之后，英国船长们盼望的好运并未到来，却又有两艘在附近海域游弋的u艇加入了绞杀者的行列，它们一上来就用甲板炮将一艘7100吨的油轮打得浓烟滚滚、烈焰冲天+遭了殃，2000多只羊和800头牛不是被当场炸死便在翻滚的海水中淹死，伦敦至少一半居民的餐桌上接下来一个星期将看不到牛肉和羊肉。

    “我们得靠上去救人！”

    水手们很少看到“骄傲的卡尔德维尔”用如此强硬口气和船长说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人们可以看到运载粮食的5850级货轮“健壮”号已经向自己地右舷侧翻过去，这时候，跳海逃生成为船员们唯一的逃生途径。但由于来不及放救生艇，他们不得不和5左右的海水搏斗，如果得不到救援，他们将很快失去知觉。德国人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优先考虑拯救英国船员。

    年迈的船长说起话来显得异常深沉：“不，我们眼下最重要地任务就是把这艘船连同上面的货物和水手安全送到英国！我们必须保证大英帝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仍有力量同德国人作战！”

    海军少尉反问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同伴淹死在海里吗？”

    船长看了他一眼，用冷漠的言语说道：“从最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被护航的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抛弃了！”

    海军少尉顿时哑口无言，满脸的愤怒令他握紧拳头，最终却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到舱壁上。

    随着货轮之间距离的逐渐拉大，德国u艇在追上一艘轮船并对其发动攻击后。再想追逐下一个目标所花费地时间也越来越多，近20艘货轮眼看已经脱4u艇的攻击范围朝苏格兰海岸驶去，但在午夜到来之前，英国船长们所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航行至距离苏格兰海岸仅有不400里的“探险家”号。最先发现东北方疾速驶来地舰队，许多人起初以为那是前来救援的英国本土舰队，他们甚至还为此而欢呼了一阵子，但对方随后发出的灯光信号却是残酷而不容置疑的：“这里是德国海军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请立即停船投降，否则将开炮予以击沉！”

    几乎每个英国船长都知道，那两艘航速超过30节、装备)的战舰是德国海军迄今为止最值得骄傲的大型战舰，虽然德国水面舰艇有着近乎一致的外形，但它们确实漂亮得令人窒息，同样的。火力也强大到令每一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以外的英国舰船深为恐惧。

    这一次，“骄傲的卡尔德维尔”用冰冷地语言要求船长以无线电通知附近船只规避。并以舰炮掩护它们撤离。出乎大多数人预料，船长竟然同意了。并宣布这艘轮船从即刻起交由皇家海军少尉卡尔德维尔指挥。

    在指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时。张海诺就曾干过利用快速而强大的战舰攻击商船队地“勾当”，那一战他至今回想起来仍是畅快淋漓的。如今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地航速更快、火力更猛，且装备着最新式地舰载雷达，夜幕对英国人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掩护作用。他原本以为在发出迫降信号之后，前方的英国船只就算不投降也会调头逃跑，那艘英国货轮转向并全速向这边驶来令他既意外又佩服。然而，一位优秀地指挥官是不会因为所谓的惺惺相惜而误了自己的正事，在对方距离本舰尚有1.2万米时，张海诺下令以副炮向对方开火。

    在正面朝向目标时，“沙恩霍斯特”号中前部两座双联装150毫米齐齐开火，炮声拉开了这一海上屠杀战最后的序幕。两分钟后，“格奈森瑙”号同样以副炮向对方射击，仅仅三轮齐射过后，那艘勇敢的英国货轮便在巨大的爆炸中缓缓下沉。

    眼见对方船队早已散开，张海诺一声令下，负责为航母护航的5驱逐舰如猎犬一般冲出战队杀向对方。这些可以用36.7节航速在海面上驰骋并且装备有5127毫米炮的德国驱逐追击武装薄弱而又航速缓慢的英国商船。每一阵炮声过后，便又有至少一艘英国商船中弹起火，渐渐的，瘫痪在海面上的英国船只越来越多，德国舰队则凭借雷达优势不断在海面上追逐那些残留之敌。战斗至凌晨4时，德国舰艇才开始救援和收容战俘，从十余艘行将沉没的英国货轮上，他们一共救下400名英国船员，这些人被分散关押在德国舰队的两艘战列舰以及驱逐舰上，而那些在战斗中落水的船员，最后获救的仅有40余人。

    次日清晨，qb-32船队除护.)当即引起巨大的震动，此役令英国损失了27艘商船、12.6万吨货轮和上千名船员，更重要的是令原本就因为德国入侵挪威而受到影响的士气再遭打击。同样令英国民众无法接受的是，这一重大损失竟发生在距离英国本土不到500里的水域，而在此之前这一距离被通常被认为是护航船队的安全区域。

    消息一出，别有用心者在英国各地散布德国舰队即将炮击苏格兰海岸的消息，当即引起了民众的恐慌，英国皇家海军不得不出来辟谣，并公开宣布本土舰队主力已经调往大西洋海域，皇家海军将士誓要令德国舰队血债血偿。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士气，英国海军作战部立即将因为战略部署而留在斯卡帕弗洛的作战舰艇派出，而在挪威南部海域寻找德国主力舰队、支援陆军作战的本土舰队主力也接到命令尽速赶往苏格兰北部海域。不过，英国人并没有打算派遣大批舰只深入北大西洋搜索，而是决定以两支舰队分别封锁进出丹麦海峡和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的海上通道。

    负责封锁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海上通道的重任，很快落在了由沃尔沃特将军所指挥的分舰队头上，这支直接由斯卡帕弗洛开赴作战区域的分舰队辖有战列舰“纳尔逊”号、重巡洋舰“德文郡”号、“苏赛克斯”号、“康沃尔”号以及3轻巡洋舰、11艘驱逐舰，由于主力航母皆已开赴挪威海域，这支分舰队的空中掩护由部署在苏格兰北部的英国空军部队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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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5章 海空大战

﻿    塞施密特109和飓风之间的战斗，对张海诺而言绝不务，但第一次亲眼看到真正空战场面，依然感觉比看纪录片和文字记载更具震憾力。

    24架德国bf9t对战由18英国飓风式战斗机和17架箭鱼式鱼雷攻击机组成的英国攻击机群，战斗发生在苏格兰西北方600公里的海上，距离德国主力舰队完成对英国船队qb-32屠戮刚刚过去不到4个小时。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海面上能见度非常高，双方都轻而易举的发现了对方，战斗很快开始了。

    使用飓风式战斗机的英国一方，采用的是令他们大为吃亏的“v”型编队――英国人制定这种密集战术队形的初衷，是希望达到最大的观察角，同时利用僚机掩护长机后方。然而在实际作战中，采用这种编队的僚机飞行员必须飞得十分小心，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与长机保持编队距离上，反而无暇注意后方；长机以为后方有僚机保护，大可放心，往往到已被对方战斗机咬住开火时才发现后面的尾巴。

    当作急转弯等机动动作时，英军长机得加倍小心，飞行员必须花在空战中足以定胜负的数秒钟时间提示僚机作准备。因为以如此近的间距，一不留神就会两机相撞。当大机群在带队长机带领下机动时，虽然看起来煞是壮观，却是纯粹的花架子，不堪一击。

    德国战斗机飞行员最早也是采用“v”型编队，但在西班牙内战期间的经历令他们摸索出另一套更为先进和使用的战术编队――两机间间隔约二百米的双机一字横队。

    这场发生在海上的空战，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德国舰队地命运，因此双发飞行员都格外卖力。负责高空拦截的bf9和在高空护航的“飓风”之间首先展开对决。起初两个回合，德国飞行员们还略显拘谨，但他们很快看出了英国战斗机编队在战术队形上的弱点，第2载战斗机中队趁着对手转弯地机会。一口气击落了英国机群中4“飓风”而自身无一损失，紧接着，第1舰载战斗机也如法炮制，3架“飓坠入大海。

    初战失利后，英国人这边失去长机的僚机和失去僚机的长机便只能孤军奋战，这却给了英国飞行员发挥“飓风”火力优势的机会。空战场面从这时候真正好看起来，在德国舰队侧后方的空域中。精彩的空中翻滚和俯冲随处可见，或长或短地嘶鸣声与机枪射击声交杂在一起，双发战斗机已经顾不上队形，最原始的捉对厮杀成了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式。每隔几十秒便有一架战机拖着浓烟坠入大海。而在快速飞行中不断改变方向的战机也令海面上观战地德国舰员们看得眼花缭乱。

    双发战斗机激烈争斗之时，速度缓慢的“箭鱼”在由6架bf的低空拦截编队面前碰到了大麻烦。双发仿佛完全就是不同时代的产物――全金属承力蒙皮、全封闭式座舱、收放式起落架和直列式水冷发动机，梅塞施密特在各个方面都优秀得令只比自己早一年首飞的“箭鱼”无地自容。双翼的箭鱼在携带炸弹或者鱼雷时，只能以稍快于公里的时速飞行，它们所装备的两挺7.7毫米机枪在德国人的战更是犹如小孩的玩具。不到一刻钟地时间里，16架箭鱼便已被击落过半，剩下的不要说攻击德国战舰，连疲于奔命都显得非常勉强，他们如今唯一地指望，就是护航而来的飓风能够压制住德国战斗机群。

    然而当驾驶“箭鱼”地英国飞行员再一次仰起头时。却发现高空只看到飓风被追得四处乱窜地情景，高下已分。残余的“箭鱼”匆匆抛下机上挂载地鱼雷便调头返航，但最终能够脱离交火的仅有区区

    战斗至上午9时许。国攻击机群已被击落13飓风。德国舰载战斗机这边4被击落、3架被击伤，损失比英国人小很多。但英国空军可以从他们的陆上基地派出一波又一波的机群，“格拉夫.齐柏林”号在海上作战时舰载机损失一架就少一架。所幸的是，被击落4战斗机中，有3飞行员先后被己方驱逐舰和ar6载水上飞机救起，这些优秀飞行员对于德国海军而言意义远大于舰载机本身。

    第一波攻击所遭受的惨痛损失，并未令英国空军就此退却，他们反而利用作战飞机数量上的优势打起了车轮战。就在“飓风”和“箭鱼”落荒而逃后不40分钟，第二批英国战机便出现在了德国战幕上，密密麻麻的小点令德**官们不禁为自己刚刚降落的舰载战斗机捏了一把汗――如今舰队上空仅有6架bf9在执行警戒护航任务，之前返航的20架有3需要进行抢修，能够再次升空还未可知，完好无损的17架也需要一定时间重新补充燃料和弹药。

    人们的担心有时候超过了事实本身，就在“沙恩霍斯特”号发出防空警报后几分钟，6架最先完成补充的bf

    ==兵纷纷从各自军舰上向这些出征的空中勇士们送挥手致意。

    由于英国机群规模庞大，舰队旗舰“沙恩霍斯特”号的舰桥内气氛严峻，唯有一人除外，那便是这支舰队的第一指挥官张海诺。对着大幅海图，他知道如今舰队距离苏格兰北部英国空军基地的距离已经超过了700里，除非对方战斗机飞行员打算返航，否则以“飓风”740里的战斗半径，飞到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油料供他们作战之用了。

    由16架飓风护送的23架“战争”式~号航母上起飞迎击的十余架梅塞施密特便从高处发动攻击。有了之前战斗的经验，德国飞行员们纷纷选择在英国战斗机编队转弯时发动进攻，这一战术对于尚不及作出调整的英国飞行员来说是致命地。几个回合下来他们的编队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双方战斗机在中高空交缠着，英国人的轻型轰炸机则利用这一空当直逼德国舰队上空。作为单发轰炸机，英国“战争”式的特色之一就是轻便灵巧，它于1937年开始在英国空军~u.产作为空军制式轰炸机之一，通常可以携带1000炸弹轰炸近地目标，被英国人看作是“先进的空中打击力量”，然而它们机体脆弱、载弹量有限的弱点早年就曾遭到英国内部人士的批评。

    海面上，三艘大型德国战舰以及护航的5驱逐舰以高过30节的航速疾速朝着远离苏格兰海岸的方向疾速行驶，同时舰队中地各种防空武器皆已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英国轰炸机刚一进入射程范围，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以及航母齐柏林号上的双联装105米高炮便连连开火。这种大口径高炮在防空作战中最突出的作用就是驱散来袭地敌方机群，令敌人无法以预先编排好的队形威胁水面目标。接下来，战列舰、航母以及驱逐舰上的37毫米高炮和20毫米机关炮也/逐舰紧紧环绕在航母周围，以弹幕形成一个较为严密的防御圈。两艘战列舰则一前一后的实施策应。

    在德国大中小口径防空枪炮的联合打击下，突防的英国轻型轰炸机有两架当场被德国战舰的防空炮火打爆，另外一架则在发动机受损后匆匆在水面迫降，不一会儿便被德国驱逐舰的炮火炸成碎片。

    德国舰队展现出来地强大防空力量已经超出了英国轰炸机飞行员们的预测，尽管如此，他们仍不顾一切地飞临舰队上空投下炸弹。稍有常识的指挥官都会命令他们地飞行员优先攻击对方地航空母舰，但这一次英国人却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两艘身材“伟岸”地德国战列舰上，全然没有替“皇家方舟”号复仇的念头――或许，英国高层太迫切的希望一战而挽回颜面，而沙恩霍斯特级不论在德国海军战略系统还是德国政府的宣传中。地位都远远高于“格拉夫.齐柏林”号。

    即便如此4“战争式”的攻击还是令这艘重型航母上的舰员们惊出一身冷汗。距离最近的一枚航空炸弹。竟在右舷不足3米>>弹扬起的水花轻而易举的溅落到飞行甲板上。弹片还造成了舰舷位置一座防空炮战位炮手损伤。值得庆幸的是。“格拉夫.齐柏林”号虽不是有史以来防御最强的航母，却能够凭借厚实的装甲和严密的舱室结构抵御来自近失弹的攻击。

    与此同时。沙恩霍斯特姊妹舰也在极力抵御来自英国轻型轰炸机的攻击，它们像规避鱼雷攻击一样拼命以大转角进行水面机动，舰上的防空炮火更是一刻不停的咆哮着。然而，英国人投下的炸弹仍时不时的威胁到甲板露天战位的舰员们。渐渐的，就连旗舰“沙恩霍斯特”号上的救护人员也忙碌起来，某处战位一传来战斗减员的消息，后备人员便会及时补充上去。在一些战斗岗位上，就连年轻的见习军官们也开始担当重任。

    德国水面舰艇的“孤军奋战”并未持续太久，大约一刻钟之后，英国人所剩不多的飓风式战斗机纷纷调头返航，得以抽身的bf9们迅速加入到低空的战斗中来。为了防止误伤，德国舰队的105米高炮随即停止射击，舰上的37毫米炮也有意降低了射速，唯有近战的20米机关炮仍在时时驱赶那些不顾一切靠近战舰的英国轰炸机。

    轻型战斗机与轻型轰炸机之间的战斗并无太多的悬念，但由于这一战发生在舰队上空大约600高度，舰上官兵得以在较为近的距离上一睹空战之精彩场面。在单纯的追击战中，德国飞行员们很好的发挥出机首两挺同步机枪在射击精度上的优势。开始的时候，为防战舰炮火误击，他们还有意隔着一段距离以长射击落对方，当德国舰队地火力大为减弱时。他们便利用航速和机动性能的优势不断拉近和对方的距离，有时甚至在不足50米的距离上以短射打击

    ”式轻型轰炸机地驾驶室和油箱等薄弱部位。

    面对德国战斗机的凌厉攻势，残留的英国轰炸机只好匆匆抛下尚存的炸弹调头返航，然而趁着战斗间隙。刚刚补充完弹药的第3舰载机中队6bf9适时出击，他们旋即替代下苦战半个多小时的同僚们执行舰队防空和警戒任务，并顺道一路追击，直至距离舰队已有10海里方才得胜而回。

    经过这两场激烈而艰苦的防空作战之后，令张海诺感到高兴地是舰队安然无恙，舰载机虽有损失但情况乐观。舰队继续全速行驶，随着与英国本土之间距离的拉大。英国陆基战斗机飞临舰队空域的可能性大大减少――就张海诺所知，英国空军目前虽然已经批量装备了喷火式战斗机，但数量远不及飓风，而且作战半径也同样局限于740里以内。不管怎样。今天没有遭遇到喷火战斗机群已属于好运气了。

    英国空军的第三波空袭，果然已经不见护航战斗机地踪影，同时一个半小时的间隔也给了德国舰队舰载机部队非常宝贵的喘息时间。梅塞施密特9t以严阵以待的姿态升空迎击，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由19架“战争”式轻型轰炸机和33架“维克斯-威灵顿”组成的大轰炸机群。

    轻型战斗机拦截中型轰炸机，是这场战争初期最常见的空战模式之一，一方有着灵巧无比的机动性能和充足的火力，另一方有着庞大的机身和数量占优地防御武器，这种矛与盾的对抗往往不像人们想象地那样缺乏悬念。1937年入役的“维克斯-威灵顿”;挺米机枪，可以搭载2炸弹轰炸3500里外地目标，最高时410里。在战争爆发之初。作为英国中远程轰炸主力的威灵顿式已被生产了超过1000架，足见英国空军对这种轰炸机地

    另外一边。由bf9e-1为蓝本生产的bf9-t由于加长了机翼，机动性能不逊于德国空军目前的主力机型。在战争爆发前的初期型号上。不论机首的两挺同步机枪还是机翼中部各一挺机枪。采用的皆是7.92米机枪，但随着20毫米和30毫米航炮技了相应改进，机翼下的mg机枪被换成了备弹.:.米航炮，为了弥补弹药上的不足，机首的7.92米同步机枪备弹量增加到了

    见对方轰炸机群数量庞大且来势汹汹，张海诺遂下令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结伴北行，“格拉夫.齐柏林”号则有5驱逐舰的护卫下高速朝西北方行驶。张海诺这一调整在很大程度上分散了舰队防空力量，就连他自己也清楚的意识到，此举含有相当大的冒险成份。一旦英国人改变目标，以“格拉夫.齐柏林”号和51936年级驱逐舰有限的防空火力难以应付如此多的英国轰炸机，只要有一枚炸弹直接命中它平直的甲板，战斗力减损是难免的，若情况糟糕的话，连已经派出的战斗机都有无法收回的可能。

    如此级别的战斗，令张海诺丝毫不敢大意，尽管就常理而言，中型轰炸机本身并不善于对水面目标尤其是大型战舰进行精确打击上，但他没有将希望寄托于这一方面。待本方战斗机在远距离上利用20毫米机炮开火之后，他便令“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使用双联装米高射炮开始对空射击，意欲尽可能的吸引英国飞行员的注意。

    20架梅塞施密特109犹如20条猎豹拼命嘶咬着面前的猎物，不一会儿便有好几架“战争”式轻型轰炸机中弹坠落，对方的密集阵型却未因此而大乱，可见这一编队由经验丰富的人员负责指挥。

    英国轰炸机的密集编队没有给德国战斗机见缝插针的机会，这些bf109只好绕着机群利用20米机炮和mg17机枪实施外|||注意规避由“威灵顿”从机首、机尾以及中部射来的7.7毫米机种武器虽然威力有限，却足够对梅塞施密特一些相对薄弱的部位构成威胁。到目前为止，德国战斗机还没有被英国轰炸机击落的正式记录，没有人希望自己成了这样的“第一个”。

    德国战斗机在空中伺机攻击，海面上两艘德国战列舰的高炮也热情如火，炮弹不断在距离英国机群还有数千米远的地方绽放黑色礼花。尽管以“维克斯-威灵顿”式的机体根本不需要担心气浪行员们还是注意到了那两个在海面上快速北行的“大家伙”。

    如张海诺所愿，英国机群缓缓改变了飞行方向。历史上各国多有主力舰被敌方轰炸机重创和击沉，作为“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指挥官和负责人，张海诺接下来所面临的压力依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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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6章 危机来临

﻿    1940414日之前，最令英国人痛恨的名字，也许并希特勒或者贝尼托.墨索里尼。纳粹德国尚未对西线发动攻势，英国人对此只是感到深切关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更希望这支在波兰战役中表现出色的欧洲铁骑横扫东方的苏联。

    相比于许多英国人仍抱有幻想的陆上战事，发生在大西洋和太平洋海域的水面袭击战，却影响到了他们每天的生活。因为大批u艇的存在，英国人盘子里的食物不论样式还是份量都在减少，一些工厂开始因为原料缺乏而减产，商船被击沉的消息越来越多，而德国潜艇每一个战绩背后，都意味着至少有数十个英国家庭要为他们的亲人哭泣。

    u艇之外，袖珍战列舰同样是令英国人咬牙切齿的名字。因为三艘强而有力的袖珍战列舰存在，英国海军不得不抽调大批舰艇为自己的商船队护航，即便如此，它们依然在1939底和1940初取得了令人咋舌的战绩，近千名英国船员和水兵为此殒命或是进入德国战俘营。

    414，从魁北克出发的英国船队在苏格兰西北方海域遭遇重创，这一事件一经发布，立即在英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同时让英国民众自战争爆发以来头一次对本土海域产生了危机感，人们不明白一向“安份”的德国主力舰为何敢于向大英帝国的海上禁区发起挑战，但可以确定的是，德国人必然会为这一行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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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飞行在1200米高空的“维克斯-威灵顿”式双发轰炸机上往下看，两艘德国战列舰不过比小孩的玩具船大上那么一点，但偏偏是这样两个“小角色”，令大英帝国不得不把投入挪威战场的相当一部分海空军力量抽调回来。如编队中地这些“威灵顿”式和“战争”式。有些原本要在今天对德军占领下的卑尔根进行轰炸，有的则被编派前往挪威海域拦截运送物资和兵员的德国运输船，但是现在，它们不得不飞到相反地方向。为了尽可能不被敌人凶猛的舰炮火力击落。它们还得保持这样的高度进行投弹，以目前的瞄准技术而言，想要精确的命中目标，无疑于在数米开外将黄豆扔进一个细颈的酒瓶子里，当然，英国人手里不止有一颗黄豆。

    高难度的挑战，终究还是得有人来做。在这架威灵顿式轰炸机最前部位置，投弹手布斯正通过他地瞄准器锁定海面上的两艘德国战列舰，然而德国人的大口径防空炮不仅射程远、射速快，威力也是相当可观的。105米炮弹不断在附近空域爆炸，它们就算不能通过弹片威胁到机身采用反向螺旋交织网格结构地威灵顿式轰炸机，爆炸所产生的气浪也是一件令布斯及其同行们头疼的事情。

    眼见轰炸机已经飞临德国舰队上空，机腹下的弹仓门也已打开，瞅准德国战舰的身影在瞄准器中出现的一刹那，布斯按下投弹按钮，这一刻，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沉没吧，万恶的德国战舰！

    然而，布斯很快注意到瞄准器里的德国战舰正在转向。它们的速度从高空看去并不快，却足以在炸弹落到海面之前离开之前的航迹。布斯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风或者炸弹自身地误差上，但他很清楚这样的可能性是多么地微弱！

    几分钟之内。轰炸机编队前列的几架“威灵顿”纷纷投下炸弹。一串串黑色地雨点带着刺耳地呼啸声从高空砸下，按照英国空军技术专家的推测。这些重达1000磅地炸弹从如此高度落下，即便不能穿透德战舰的上层甲板在船舱内爆炸，也能对它们的舰面设施构成极大的破坏，皇家海军强大的战舰群对付两只“无头苍蝇”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一切的前提，是至少有一枚炸弹击中德国战舰。

    就在“威灵顿”的重磅轰炸开始之时，轰炸机群中的“战争”式轻型轰炸机则依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脱离队列并且迅速降低高度――它们的载弹量不占优势，却可以利用自身的灵活性在德国人将火力集中在高空时从中低空发起进攻，待返航时再回到由“威灵顿”组成的大编队以躲避德国战斗机的攻击。

    德国战斗机的机枪子弹打在由网状机身构成的“威灵顿”上效果不佳，对付这些防御薄弱的轻型轰炸机却毫不手软，见此情景，一直在外围寻找攻击机会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怎会袖手旁观？他们冒着被己方炮火击落的危险，从尾部高速接近英国轻型轰炸机，对方多么出色的规避动作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尔尔，他们总是一直追到将对方击落为止。

    就这样，离群的“战争”式很快陷入了十多架德国战斗机构成的捕猎网中，最终能够对海面上的两艘德国战舰构成威胁少之又少，即便能够靠近，德国战

    密集的近程防空火力也不会让它们轻易得手。

    **************************

    炽烈的阳光下，在这位于大西洋东北部的海面上，德国海军最引以为豪的两艘快速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同时也是一对拥有优美外观的姊妹舰，一边进行着高速机动，一边以全部高炮火力猛烈对空射击。

    甲板和舰舷战位上，军官和水兵们都在热切期待着有更多的英国飞机被击落于黑色的弹幕之下，战况是如此激烈，两艘战舰每分钟都要消耗多达数吨的高炮弹药。负责给高炮战位输送炮弹的舰员毫无疑问是舰上最为忙碌的人，他们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救生衣，在舱口到战位之间排成一条人工的输送线，每发105米炮的炮弹重达15.1公斤，37毫米炮弹稍轻，但消耗频率远远高出大口径高炮。长时间搬运令舰员一个个大汗淋漓，即便如此，仍没有一个人退出队列。

    刺耳的呼啸声中，第一颗英国炸弹落在远处海面上并迅速爆炸。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地区区数秒时间里，至少有20颗黑落下，一整排的水柱高高扬起，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堵间隔数米的水墙。

    不多时，又一批炸弹落下，并在水面上轰起同等规模地水墙。场面看起来蔚为壮观，但张海诺和他的手下却没有欣赏它们的心情，眼见第三批炸弹落下时，距离“沙恩霍斯特”号仅有三十多米。这位编队指挥官立即下令舰队全速转向，待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他方才忙里抽闲的对齐里格说道：

    “我们可不是的面上的固定目标，英国人想用一贯的轰炸战术击中我们，只能祈求运气帮助！”

    齐里格圆睁着双眼，嘴唇紧闭，看来对眼前地形势颇为担忧――这艘战舰装11英寸舰炮或是15英寸，对于.:而在张海诺的作用下，德国海军的中高层军官都深知飞机对于舰艇地攻击能力。那一次次令水面舰艇指挥官汗颜的演习便是最好的例证。

    张海诺话音落下才两秒，又一排炸弹落下。距离之近，不仅令人耳膜被爆炸声震得发疼。连3多吨的舰体也在浪涛的作用下小幅度摆动。但这还不至于影响到两艘战舰高速转向，待完成转向并直线前行数百米之后。落下的炸弹便又渐渐远去。

    张海诺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架飞机猛然坠落在右舷百米外的海面上，看体型是一架轻型轰炸机，大概是炸弹尚未投下的关系，它在入海后的一刹那便在距离的爆炸中化为碎片。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地欢呼声，张海诺心中却不敢有太多的感慨，他端起望远镜略微扫了几眼，天空中仍有不下于25架英国轰炸型庞大地双发“威灵顿”居多。

    张海诺心里盘算着再坚持一刻钟应该就能避过这次轰炸，但英国空军如此锲而不舍的追击依然有些出乎人们地预料。在素以成败论英雄地时代，如果这次出击能够全身而退，张海诺率领舰队进入英国近海攻击船队就是英雄之举，如果不能，未免要成为历史上吕特晏斯那样的悲情人物。

    “将军，舰队前方发现大片雨云！”

    参谋官地这一报告将张海诺从思虑中拉回现实，他拉起望远镜一看，舰首前方果然隐约有一条黑线，熟悉大海的老水手都知道，那意味着一场雷雨即将到来，而飞机在那种海况下不要说轰炸，就连正常的飞行都异常困难。

    不一会儿，参谋官又报告说：“格拉夫.齐柏林号发来电报，他们已经处于雨云下的边缘地带！”

    这时候，张海诺可以感觉到有许多双眼睛在望着自己，同时，人们也在咒骂过气象官无数遍后第一次在心底感叹这迟来的雨云。

    如此情形之下，张海诺根本不用多想：“全速向西北方行驶，注意规避！”

    话音刚落，参谋官便急不可待的传达命令去了，然而就在下一秒，舰身猛的一震，几乎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摔在地板上，张海诺也不例外，但在屁股传来痛感的一刹那，他更加关心的是这艘战舰的伤势――很显然，这样的震动最大的可能是由直接命中舰体的炸弹所造成。

    只片刻，张海诺听得有人在喊：“我们中弹了！”

    性急的齐里格几乎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他几步冲出司令塔，冒着被弹片击中的危险跑到露天的舰桥观测位置，然后朝这边大喊道：“机库位置中弹，已燃起大火！”

    细细听去，舰上的防空火力已经减弱了许多，张海诺迅速起身，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话，便被另一阵剧烈的气浪袭倒，他心里顿时大叫不好。

    这次震动虽不激烈，却显然是在近距离爆炸所为。仅过了几秒，

    有人大喊：“上校受伤了！”

    “齐里格！”

    张海诺猛的惊醒，他几步冲到用于向全舰进行广播的话筒前，打开通话开关：“我是冯.芬肯施泰因中将，大家不要惊慌。各部门严防大火蔓延，尤其注意舰上弹药！损管部门迅速行动，必要时向受到大火威胁的舱室注水！”

    话刚落音，另一阵类似于地震余震的爆炸从舰桥外传来。仅透过舷窗就能看到爆炸升起的黑烟。张海诺突然觉得头顶上那些英国佬看到这艘战舰中弹一定很开心，就在胜利地天平即将倒向自己一方时，运气却成全了英国人这此看似仓促的轰炸。

    发布全舰通告之后，张海诺赶忙去看齐里格，这位舰长很快被几名军官抬进司令塔内，厚实的舱门也被重新关上。

    “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张海诺紧紧握住齐里格地手。这位舰长的右舷此时已经为鲜血所染红，脸上也有一些血迹。对于他的冒失，张海诺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恰相反。他觉得那时候第一个冲出司令塔的应该是自己。

    齐里格勉强点点头，“将军，不用替我担心，现在这艘战舰需要您的指挥！”

    张海诺心里为之一震，老管家临去的场面再一次浮现在他地脑海之中。直到舰上的军医官从下部舱室赶来为上校进行紧急处理时，他才心情沉重的松开齐里格的手，起身走到舷窗前。

    此时此刻，英国机群仍在对海面目标进行轰炸，但炸弹没有再掉落到5之内，而“沙恩霍斯特”号地航速也没有出现明显的降低。舰首甲板上的两座炮塔安然无恙，左舷偏前位置的105米高炮仍在顽强的进行射击。

    或许是受到旗舰挨炸的刺激。德国舰载战斗机的飞行员们和舰上炮手们大发神威，不到两分钟便有一架英国战机拖着黑烟坠落。当时针指向1241分时。最后一颗英国炸弹坠落在安全距离之外的海面上。

    英国轰炸机调头返航了，“沙恩霍斯特”号上却鲜有欢呼声。除了那些继续坚守在高射炮战位上的炮手们。甲板上的其他人员几乎都投入到灭火工作当中。

    不多时，司令塔内地电话开始忙碌起来，损管部门最先打来电话，告知本舰部机库位置被一枚重磅炸弹所命中，机库以及两架ar完全破坏，受到波及的还有交通汽艇和左舷地副炮塔，之前的殉爆就是由那里发生地，此外，军官起居室正被大火所包围，机械修理室也受到烈火侵袭，但大火已经被隔挡在中部引擎室和涡轮室之外，灭火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当中。

    接下来，舰上各个部门传来地报告也大致如此，这样的结果就目前形势而言还可以接受。等张海诺折返回来时，齐里格正双眼紧闭地躺在地板上，伤口已经过紧急的止血处理，情况看起来还不至于太糟糕，但军医官报告说需要尽快对他进行外科手术，以取出体内的弹片并缝合伤口。所幸的是，位于司令塔下方位置的医疗室并未受到炸弹损伤，同时舰上的电力系统也仍在正常运转。

    张海诺吩咐医护人员加倍小心的送舰长下去治疗，然后再次来到话筒前，发出了他自英国机群轰炸以来的第二次广播。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要沉稳和平缓许多：

    “各部门注意，敌机空袭已经暂时停止，大家以灭火和抢修为第一要务，严防火势向外蔓延，并及时向舰桥报告损失！”

    接下来，各部门的报告和损管部门基本一致，只是当大致的伤亡统计汇报上来时，舰桥内人人脸上都写满严峻。~到10天时间，地图上，以“沙恩霍斯特”号为首的德国舰队邦之地串了个门，却经历了不少大起大伏的事件。从在挪威附近海域击伤“声望”号、在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水域骗击英国驱逐舰到在苏格兰西北部海域重击英国船队，一路上战果显赫却鲜有损失，而这一次，最保守的估计舰上也得减员一百，而舰体损伤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还不得而知。

    舰桥内的气氛同样让张海诺感到心情沉重，海战之于陆战的一个重要区别，就是运气可以决定一场战斗乃至一场战争的结果――即便指挥官作出了最正确的决断，但在战斗中仍然充满了不确定性因素，从纳尔逊之死再到胡德号的沉没，俾斯麦号被击中的如果不是尾舵而是舰体其他部位，同样不会遭遇历史上的厄运。

    一个小时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一前一后的驶入雨云统治下的海域，在这里，德国舰员们至少可以在不被英国轰炸机打搅的情况下讨论一下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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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7章 情报陷阱

﻿    尔根是整个挪威西南部地理位置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仅是对于挪威人而言。一架高速侦察机从卑尔根出发，只需要略多于半个小时就能飞抵英国皇家海军传统的锚泊地之一――斯卡帕弗洛。

    就49日德国全面入侵挪威当天，卑尔根便宣告失守面占领这座港口之前，英国海军曾派出舰队试图援助挪威守军，但在德国空军轰炸机部队的有效拦截下，他们错失了最佳时机。在这之后，英国海军和空军多次派遣飞机轰炸卑尔根，但随着德国人在那里站稳脚跟并建立起军用机场和防空炮兵阵地，英国人只能暂时放弃这一过于靠近日德兰半岛的挪威港口，转而全力在挪威北部巩固战线。在纳尔维克，法国友军业已抵达，他们加入由英军、挪威军以及部分波兰流亡政府的军队组成的联军与先期抵达那里的德国山地步兵作战。

    414对于各交战国来说是一个时局非常微妙的日子，这天午饭过后，在卑尔根戒备森严的空军机场跑道上出现了两架外观并无太大异常的he111。这种双引擎的下单翼飞机最初以快速客机为掩护而设计，实为德**方的新一代高速轰炸机，它们自投产以来还经常被用做执行另外一些特殊的军事任务，例如空中侦察。

    《凡尔赛和约》限制德国发展军用飞机，但从20年代中:些陆军人员就在利用民用飞机发展侦察技术，到了30年代初察活动被军方归入一个统一有效的部门。在阿道夫.希特勒上台之后，相关侦察活动得到了来自高层的鼓励。最初是针对波兰，然后是包括法国在内的各个邻国，有时候德国高空侦察机甚至深入到俄国领空进行拍照。在雷达尚未出现的年代，德国陆军使用单引擎容克34飞机――它在1929年创下12.739米的高空飞行记录。以及其他一些能够飞得很高地飞机，配合蔡司公司研发的高级航空照相机进行高空侦察，获得了许多重要的情报和资料，尤其是那些德军未来可能发动进攻的战略目标，都被拍照并加以制作航拍地图。

    烈日下，德国空勤人员将一个个外观毫无生气地胶片盒子分别装进六架蔡司航空照相机内，大号的照相机焦距长二十九点五英寸左右。用来拍摄垂直航空照片，小一些的焦距长十九点五英寸，用来瞄准右方和左方。这些照相机可以安装成三十度或六十度的斜角，究竟哪个角度合适。要看是想让照片的准确度高，还是让照片拍摄的面积大。空勤人员把它们安装成理想的角度，定好快门曝光时间。

    最后，全部照相机都被安装在两架he111机:_舱内，由一名专门的机组人员负责操作。

    待空勤人员准备工作就绪，战争爆发前后曾多次在波兰以及法德边境上空飞行的空军中尉罗斯.克卢克带着他的另外三名机组成员进入飞机座舱。这种经过专门改装地飞机可以在不中途加油的情况下飞行近公里，足以从卑尔根飞到英国本土任何一座城市上空再折返回来。不过这一次，克卢克和另外一架侦察机要去的是不那么遥远但是戒备相当森严的地方。就在开战后的半年时间里，德国海军在那里损失了侦察机，如今。他们不得不求助在这方面人员装备以及经验都更加强大的德国空军。

    得到起飞的指示之后，克卢克首先把这架双发单翼机的两台发动机预热了一下。然后将飞机慢慢开到跑道的尽头，发出本机起飞信号。加速。沿着跑道迅速向前滑行，最终飞离跑道升入空中。

    在设计师们的努力下。这种高速轰炸机地空气动力特性十分突出，加上易于操作，因而深受德国高层以及空军飞行员们的喜欢，作为轰炸机仅有地缺陷――载弹量有限以及翼梁通过机身地板的设计给炸弹舱地设置带来不便，对于执行侦察任务地改进型基本上没有影响。

    克卢克非常轻松的让他这架he111攀升到2.000米地高度，然后上空盘旋一圈，转向目标方位，再一边飞行一边将高度逐渐提升到米以上，这样的高度足以避过来袭的英国战斗机，同时超400公里的时速也能够令它从容离开危险区域。至于机场上的另一架he111，只知道它的目标和自己相同，起飞的时间恐怕要比自己迟一些。

    侦察飞行的过程是相对单调的，在空气稀薄的高空，没有飞鸟也没有敌机，大多数时候就连白色的云朵也会低低的躲开。机舱外是寒冷的，但克卢克和他的机组成员无须为此担心，他们的电暖服能让他们保持暖和，只是偶尔会因为电线短路而被烫上一下。利用一位德国空军侦察机飞行员在战前所发明的三角航向计算器，远距离飞行的定位问题已经不那么令德国飞行员们头疼了。有时候克卢克也会通过机内通讯设备和自己的同伴们聊天，以保持自己思维的敏捷性。

    40分钟的飞行后，机首领航员报告说已经抵近目标空域.=线良好，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可以充当航向标的英国岛屿，拍照将在大约分钟后开始，克卢克的任务是力求令飞机尽可能平稳，这对于光空重就有8.4吨的he111来说并不是什

    以8c的高度飞临帕斯卡弗洛时，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们难免会想起旧帝国海军那些壮烈自沉的大型战舰，此时在港湾内偶尔还能见到它们最后的身影――在战争爆发时，英国人已经将其中几艘

    来并运上船台进行拆解。

    在波兰和挪威进行侦察飞行时，由于敌人没有雷达设备，地上的观察人员是看不见这些高空侦察机的，人们只听得见隐隐约约的飞机声。当他们试图利用望远镜在诺大的碧空中发现入侵者时，这些侦察机早就一溜烟地跑了。不过英国人可不一样，他们开始研制雷达地年代甚至比德国人还早，在战争爆发时他们已经在一些重要的沿海区域建立了一系列地面雷达站。机载雷达也开始小规模应用，虽然这些先进设备有时候也会受到天气影响，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能够及时发现入侵领空的德国飞机。

    “它们来了！”

    领航员所指的“它们”便是负责本土防空地英国战斗机，英国人有时候也会利用地面防空炮驱赶德国飞机，但这些炮弹对于飞行在接近3英尺高空的侦察机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但英国空军现役的飓风式或者喷火式战斗机就不一样了，它们能够攀升到超过3英尺的空域对入侵的敌方飞机进行拦截。德国海军在前一阶段被击落的侦察机中。除因机械故障而坠毁的一架之外，其余皆是被这些英国战斗机所击落。

    “我们只有5钟进行拍照！”

    克卢克一边极力令飞机保持水平飞行状态，一边通过机内通话器对领航员喊道，这时候他地副驾驶则利用望远镜观察下方的战斗机。在波兰和挪威的时候。敌人的战斗机都无法飞到这一高度，德国侦察机飞行员们便可以像看鱼缸里地金鱼一样从高空朝下看着它们，但英国人在它们的新式战斗机上采用了增压发动机，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德国高空侦察机的高度优势――不过，德国空军已经采用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临时给飞机发动机注入特制的氧混合物，这样他们的侦察机便可以在更高的空域活动多活动二十到二十五分钟时间，这些时间足以令它们摆脱英国战斗机的追击。

    肉眼可及的空域，英国战斗机正在努力攀升，而he111机首位置的导航员兼拍摄员迅速按下了专门的按钮。照相机喀嚓喀嚓地自动拍摄着，一张就可以拍下一条宽十七英里地地带。迅速从帕斯卡弗洛上空飞过后。克卢克利用德国空军的秘密技术令他地两台发动机在更高的空域持续工作。重新恢复平飞状态时，高度计指示为四万二千英尺―（约12(+带。但是它们得为照片的质量付出代价：照片解象力差，而且由于飞机操舵变得不稳。容易使照片线条模糊。

    如此来回两次后，克卢克便驾着飞机加速向东南方逃去，这一过程中前来截击地两架“飓风”一枪未发，因为它们的升限只有不足1.米。它们尾随着德国侦察机继续向挪威方向飞行了一段距离，见实在没有机会，这才悻悻的调头返航。

    英国战斗机的拦截未能得逞，克卢克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所担心的还有机械故障，一旦某台发动机停转，他的侦察机便无法保持如今的高度，而失去高度对于一架高空侦察机而言是非常致命的――它们绝对航速不及敌方的先进战斗机，且没有搭载任何的机载武器，一旦在失去高度的情况下被英国战斗机撞见，便只能依靠飞行员的高超技术方有可能侥幸逃脱。

    所幸的是，这一切并未发生在克卢克的这次飞行中，半个多小时之后，他的he111毫发无损的重新降落在卑尔根机名空军军官在跑道那头等着他们，同时克卢克也注意到，他起飞时仍停留在机场的另一架he111已经离开了。

    飞机刚刚停稳，军官们就迅速登机并将照相机的胶片盒子取走，它们将直接送到位于德国本土的专门机构冲洗。倾斜航空照片，经过纠正，消除投影偏差，然后拼成完整的照相地图。照片分析员用放大镜仔细察看这些照片，那些看上去像小点点、细缝缝和一堆堆模糊不清的东西就变成了建筑物、码头、高射炮兵阵地、船舶和车辆。最后，情报汇总出来后将被送往空军情报总部进行进一步分析研究。

    “英国海军主力尽出！”

    这一消息在当天晚些时候便被送到位于柏林的海军部，一张张经放大的黑白照片被摆在了海军元帅埃里希.雷德尔以及他的高级幕僚们面前，加上已经整整一天未在挪威近海出现的英国战列舰以及出击次数锐减地英国舰载机，这些德国海军将领完全有理由推测整个英国本土舰队都在扑向那支由两艘战列舰和一艘航母组成的德国舰队。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下午发来的电报，提及他的旗舰为英国轰炸机地重磅炸弹所伤。但未言明伤势如何！即便两艘战列舰实力完好，加上格拉夫.齐柏林号和五艘驱逐舰也不可能和帕豪斯指挥的英国主力舰队对抗！”京特.古泽一脸阴郁，虽说英国人此举令入侵挪威的德**团压力大减，可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毕竟是1939前后方才服役的新型战舰。失去它们便意味着德国海军失去了自30年代中后期以来的最重力锐减和士气遭重击都是难免的。

    一脸严肃的雷德尔，说话时似有闪烁：“我了解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他不直接说明，是担心英国人破译我们地电码而探明真实情况，至于沙恩霍斯特号的伤势，我们不久后就会知晓！卡尔。潜艇部队情况如何？”

    负责德国潜艇部队战术调度的邓尼茨回答道：“我们目前艇在大西洋活动，加上在挪威海域

    ，总共有90艘可供调遣，但必须注意地是。其中约有药已经消耗过半！”

    雷德尔紧接着又问：“最近一周轮换前往大西洋的潜艇有多少？”

    邓尼茨略加思索，“20至25艘！”

    “想尽一切办法在一周之内调40到50潜艇前往法罗群岛以西海域潜伏，我想艇长们在那里会有大收获的！根据气象部门的报告，下周北海北部会有连续的阴雨天气！”

    邓尼茨看看身旁的赫森，“是，元帅阁下！”

    “赫尔姆特，侦察大队应尽力保持对斯卡帕弗洛以及北海北部的海上侦察，参谋部也要加强与空军的合作和沟通！”雷德尔起身，环顾周围的将领们，“如能一战而伤英国海军之根基。这将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是！”众人起身，以传统地海军曲臂军礼作为回应。

    “康拉德！”散会之时。雷德尔叫住海军谍报局的负责人帕齐希，“一会儿到我地办公室来。我有重要事情向你交待！”

    机敏的海军谍报局长立即意识到这件事情地重要性。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随着将军们一同走出会议室。在洗室洗了把脸之后。他折回到刚才的走廊里，沿着另一侧地楼梯上了楼，并最终敲响了雷德尔办公室的门。

    此时此刻，身处柏林的英国间谍们正以超乎寻常的热情活动着，他们的主子无法穿透雨云得知德国战列舰的伤势，便试图通过自己的谍报部门从德国内部挖掘消息。据说德国元首晚餐时特意召见了海军总司令询问有关沙恩霍斯特的情况，间谍们便施展各种手段试图从那些可能接近元首的人那里挖掘情报――只要知道元首的情绪，便能对事务发展的情形有个大致的推测，这也是德国高层人士习以为常的事情。

    然而，这次英国人却失算了，德国元首晚餐时勃然大怒是因为几位陆军将领反对他在西线发动闪电进攻的计划，事实上，多数陆军将领都对进攻法国持谨慎态度，因为马奇诺防线，也因为德**队在上一次大战时不成功的经历。

    午夜前后，一名长期潜伏在柏林的法国间谍向巴黎传去消息：“沙恩霍斯特”号动力系统严重受损，德国人准备动用dobv8种大型水上飞机为它运送维修部件！

    无私的法国人连夜将这一情报转送给他们的英国盟友，英国人对此将信将疑。do或者bv8实能够将数吨重的备件送往两千多公里外的海域，但在战争期间从德国本土飞往北大西洋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英吉利海峡或是北海北部绕过英国本土都得担上一定的风险，何况大型战舰上的零部件许多都是以十吨甚至几十吨计算的，重大维修都需要返回拥有足够设备的船坞方能完成。

    即便如此，英国海军部仍不敢大意，他们连忙召集海军技术部门的专家，就一艘大型战舰遭遇创伤时在海上进行修复的可能进行讨论。得出的结果是德国人确有可能利用舰上的起重机对动力系统进行有限的修复，但在伤及舰体外部结构时，海上修复几无可能。

    于是，英国海军部又连夜打电话找到白天执行轰炸任务的飞行员，询问他们当时沙恩霍斯特中弹情况，可怜的飞行员们睡眼惺忪的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答案告知这些海军将领：德舰部中弹，当场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日出时分，巡航在冰岛附近海域的英国战舰群接到伦敦海军部发来的电令，“反击”号率四艘重巡洋舰组成先头搜索编队，在海军上校阿特劳尔的指挥下高速向德国舰队最后出没的海域搜索前进；“光荣”号和“暴怒”号航空母舰加上12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侦察[以较高的航速跟进；本土舰队实力最强的四艘战列舰――“纳尔逊”、“厌战”、“马来亚”、“罗德尼”，只留“纳尔逊”率部分巡洋舰和驱逐舰留守丹麦海峡和法罗群岛海域，其余战列舰组成坚实的攻击主力杀气腾腾的开赴作战海域。

    此外，由于qb32船队遭袭事件，另外两支3底4初从北美开出的船队被迫中途返航，负责护航的作战舰艇则被抽调出来组成搜索编队由西向东航行，这一编队实力相对偏弱，仅有一艘装备815英寸炮的老式复仇级战列舰“决心”号，在航行至格陵兰附近海域时，另一艘复仇级战列舰“皇权”号也加入进来。只是由于这两艘战列舰的存在，整个搜索编队的航速仅能保持20节左右，近20舰船以搜索横队浩浩荡荡向英国本土行驶，和从苏格兰北部海域出击的本土舰队遥相呼应。

    英国人的部署看起来缜密，却在德国人的预料之中。415上午1时许，负责前往冰岛以南海域执行侦察任务的德国侦察机发现了行进中的英国舰队，它随即通过电报向德国海军报告了这一情况。当天下午，潜伏在附近海域的两艘德国潜艇――u51和u85号也先后从潜了西行的英国舰只，其中u85还向一艘英国航母发射了鱼雷，可惜由于离太远而未能命中，反倒被对方随后赶来的护航舰艇一阵猛追。数小时后，这艘不走运的德国潜艇又发现了新的目标，一枚鱼雷击中了英国战列舰“罗德尼”号部，却没能对这艘重装甲的英国战舰构成威胁，在对方驱逐舰的威逼下，u85只能无奈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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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8章 冒险者的游戏

﻿    重的云层遮蔽了阳光，也阻挡了敌人的视线。风雨上，深入危险海域的德国舰队暂时摆脱了英国空军的追踪，正以略高于巡航速度的航速平缓前行。

    经过连夜的抢修，在空袭中受创的“沙恩霍斯特”号已无大碍，只是当张海诺行走于舰内通道时，仍然可以嗅到各种各样令人不愉快的气味――炸药爆炸后留下的苦酸味、物件燃烧的焦灼味以及短时间内难以除去的血腥味道。在舰上的医疗室里，伤者的呻吟声不绝于耳，这些无不是坚强的战士，可如今却已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基础。张海诺无奈的看到，这里许多人即便能够康复，也只能黯然退役。

    那些没有受伤的舰员，虽一个个满脸疲态，但至少比受伤的同伴们幸运许多。在二级战备状态下，相当一部分人只能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坚持，轮换下来的则抓紧时间进餐和休息。

    经过军医官的救治，原本身体健壮的齐里格已无性命之忧，然而张海诺现在必须一力承担编队指挥官与“沙恩霍斯特”号舰长重任。在过去的24个小时里，他巡视全舰、抚慰受伤官兵、安排官兵抢备，只零零散散的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在战争中，这压根算不上什么惊人的事情，可加上先前几天他也只是与齐里格上校轮换休息了几个小时，眼下即便是香浓的黑咖啡，似乎也只能起非常有限的提神作用。

    巡视全舰之后，张海诺脸上有喜亦有忧。总地来说属于一种谨慎地乐观状态。那枚重磅炸弹确是英国人的“幸运之作”。它从高空落下后不偏不倚砸在“沙恩霍斯特”号的机库位置，穿过机库以及第一层甲板方才爆炸，数百公斤烈性炸药地威力得以充分发挥。机库连同两架舰载侦察机以及放置在附近位置的交通汽艇一并化为碎片。位于第二层甲板下方、用于储备修理器械和零备件的机械修理室遭到严重破坏，此外舰上的大量线路连同部分输烟管道亦受影响。尽管航速和火力得以保全，但舰上依然损失了百余名经验丰富的舰员，无法在海上实施修复的甲板破口在下一次战斗中将是个不小地隐患。

    此外，在风雨中降落时，“格拉夫.齐柏林”号损失4战斗机和1名飞行员。如今舰上只剩13架bf9t、::消耗超过三分之二的防空炮弹药，这支舰队的防空能力差不多打了一个对折，以目前的状态恐怕只能勉强支撑又一次大规模的海空作战。

    沿着司令塔通道往下走，张海诺来到位于舰桥底部的航海室。在这里，军官们不只负责测绘航向、方位，还要根据通讯部门和舰上参谋组提供的信息估算目前和未来的海上形势。大幅海图上，带有米字旗地舰队已经离开丹麦海峡以及冰岛以南海域向西行进。返回德国的海上通道看似大开，其实不然。张海诺和他的战舰若想溜回挪威海域，首先得避开气势汹汹的英国本土舰队主力，那支舰队地规模数倍于己。可以动用的中小型舰艇更是不下百艘。

    同时，英国本土舰队西进并不意味着丹麦海峡和冰岛以南海域就成了不设防地区域。在天气状况允许的时候，英国空军的侦察和轰炸力量可以覆盖那里大部分的海区，从本土基地出发的英国驱逐舰能够利用密集的鱼雷战术对敌方大型舰只构成威胁，而虽被德国同行光芒掩盖但实力仍不容小觑的英国潜艇部队，更有可能在那些海域构筑危险的截击线。

    盯着贴满各种标识的海图，一边听参谋官汇报刚刚截收到的讯息，张海诺已然没有当初那种“玩得就是心跳”的感觉，引诱英国海军主力离开挪威海域的目的现已达成，不管是且战且走的英雄，还是灰溜溜逃跑的狗熊，只要能够率领舰队成功返航，便是大功告成。

    “将军，这是刚刚截收到的有关北欧未来两日天气情况的密电，是从基尔发来的！”

    通讯官手里拿着的电报条，是张海诺作出进一步决策的重要依据。他谨慎的接过电文一看，脸上的愁容顿时舒缓了一半，别看这场雨声势不大，却至少要持续三天时间，而且越往北越寒冷，到了北极圈以内就成了漫天风雪。

    不过，张海诺紧接着心里一合计，英国舰队指挥官此时恐怕也得到了相似的气象预报。虽然以全速航行状态，从舰队目前位置到挪威海只消一天一夜时间，但在航路上却没有太大的回旋余地。即便用不上飞机，英国人也依然可以通过传统作战模式，以大批小型舰船构筑宽阔的侦察警戒线，要想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溜走，单纯的高速东进绝不是一个好选择。

    “令各舰半个小时后报告目前的油料情况！”

    张海诺心想，不论采用何种策略，保持油料充足都是不二的前提，于是让参谋官将这一命令传达下去。在他眼前的航海图上，最近的一艘油

    北岛西北靠近格陵兰岛的海域待命，但它所搭载的数然不足以供三艘大型战舰和五艘驱逐舰之用。这时候，他突然心生一计，如果英国人得知德国油船将专程前往某一海域，英国指挥官会抓住这一情报判断德国舰队的行踪，并作出相应的调动，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便可为自己争取到有利位置。

    等到参谋官将各舰油料统计资料送来之时，张海诺已经亲自拟好了一份电文：请于24小时内派遣补给船至北纬63西经36度海域，需进行海上油料输送和紧急维修。

    “将军，本舰油料剩余3c。格奈森瑙号仍有3.800。格拉夫.齐柏林号1c，~.=0吨。吕德曼号余220，库纳号230吨，海德坎0吨！”

    参谋官捧着他的文件夹将这些数据读了一遍，声音不大，仿佛在提防英国间谍将这些至关重要地消息传达给英国海军似地。

    张海诺从他那里拿来文件纸又亲自看了一遍。确实，这些数据对于他作出判断至关重要。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三艘大型战舰的油料足以供它们在不进行中途补给地情况下返回德国，但五艘驱逐舰就基本上只能航行到挪威海域了。

    “传我命令，令本特将军率驱逐舰分队继续北上，与油船会合后尽快完成海上补给，再尽速从丹麦海峡突入挪威海！”

    “是！”参谋官嘴上没说，脸上却有狐疑之色。按照这份命令，这5+l.

    张海诺没有理会参谋官的疑惑。而是考虑着接下来行动地一些细节，这首要一点就是不露痕迹的让英国人得知德国舰队将前往格陵兰岛以南海域进行补给的假消息，引英国主力舰队北上，自己则率领舰队利用夜幕掩护全速冲过冰岛和法罗群岛之间的水路。

    一切谋划妥当之后，张海诺又将一份带有暗语的电文通过密电发送到海军司令部，雷德尔和帕齐希见了这份电文便会明白自己的用意。

    一刻钟之后，本特将军从他的分队旗舰上发出“基尔”的灯光信号，这里面寄托着舰队中每个成员此时地期望，但没有人说得清楚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也许这里每艘战舰都能平安返回基尔，也许全军覆没。

    在阴沉的海面上，三艘大型战舰调头向东南方全速驶去，五艘驱逐舰则继续向北，双方很快便消失在彼此的视线当中。

    趁着等待柏林海军部回复电报地时机，张海诺只身去了一趟舰长室，齐里格下午进行的手术非常顺利，他地一条手臂也许会因此而留下后遗症，却不至于影响到他继续指挥这艘战舰。只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这位身形健硕的舰长此时脸色苍白，说话时的语调也远较平时虚弱。

    “将军，我们还在大西洋上！”齐里格所躺的位置，正对房间里的舷窗，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阴郁的云层，海面上风雨交加，人们无法通过星体位置来确定自己的方位。

    “是的，不过不用担心，今晚我们就会顺利返回挪威海！”张海诺言语自信的安慰他。

    齐里格躺在床上，心平气和的问道：“这样的天气还能持续多久？”

    张海诺答道：“气象预测说大概有三天，英国人可能会因此而认为我们并不急着突围！”

    “将军，我们为什么急着突围呢？”齐里格费力的扭过头，两眼望着张海诺：“也许……我们可以在这大西洋上继续牵制英国舰队。反正我们目标不大，又能得到海上补给，虽然与计划不同，但我们也许可以像您当初指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一样令英国人的海上运输线陷入停止状态呢？”

    张海诺轻舒了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说道：“上校，还记得我们出航之前我说过的话吗？这一次出击并不是真正的远航，我们所呆的时间有限！事实上，我们接下来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在大西洋上呆的时间越长，舰队所面临的风险便越大，这一点又不同于我当初指挥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

    齐里格想了想，受伤似乎刺激了他的思维，他很快就想通了，“当初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海上行动时目标更小，而且英国人因为需要盯防我们的两艘战列舰而无法抽调主要兵力！”

    张海诺点头道：“这是正解！”

    齐里格又说：“所以，一支随时可以突入大西洋的舰队，威胁不比一支在大西洋游弋的舰队小多少。但我们却可以少冒很多风险！”

    “而且无须消耗油料！”张海诺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下海

    不至于面临油料危机，如果战事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并有利于德国地方向发展，也许历史上那样的油料短缺根本不会出现――只要英法退出战争。德国的海外贸易便可恢复到战前水平，甚至可以通过对占领地掠夺得到长足地发展。在这其中，令英国人妥协显得尤为重要，这也是阿道夫.希特勒一直以来的追求，有人说他从来就没有认真考虑过“海狮计划”，就张海诺目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一论断确有它的道理。

    齐里格将目光转回到天花板上，那里也许写着他人生一直寻找的答案。

    张海诺起身，说道：“今晚也许会有些吵闹，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上校，我得回舰桥去了，你就好好休养身体，希望我们再次并肩作战的那一天早些到来！”

    “好地，将军。祝您成功！”齐里格随即回应到。

    张海诺最后看了一眼他肩部厚厚纱布上的少许血渍，似乎已无继续渗透的迹象，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舰桥时，军官们依然各自忙碌。但柏林方面却迟迟没有传来电文――战争中各方通讯部门的效率显然没有数十年后那样高，舰上的通讯部门不时截收到各种各样的电波。有的毫无意义，有地则是无法暂时无法破解的敌对方电文，英国人同时也在想尽办法的干扰德国舰队与本土联系，这大大增加了舰上通讯人员的工作量。

    舰上地参谋官自告奋勇的替张海诺代执舰长一职，张海诺应允之后却未直接回房间休息，而是穿上雨披沿着舰舷通道往舰尾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被英国炸弹炸伤地位置，那里的甲板在剧烈的爆炸中留下一个56米宽的大洞，透过这个破洞张海诺可以看到一片狼藉的:;们在灭火和抢修设备之后还没来得及将这里收拾好，因而它大致保留着遭到攻击后的原始场景。从巨大的破口和扭曲的钢板上，张海诺可以想象那枚炸弹的威力是何等的可怕，在两侧战位以及下部舱室工作的近百名舰员非死即伤。这虽然可以归咎于机库位置装甲相对薄弱，但和沙恩霍斯特级装甲带的设计特点不无干系――缺乏强有力的上层装甲列板，导致抗水面炮击和航空炸弹能力非常有限。

    甲板的破口阻碍了张海诺继续沿着舰舷通道往舰尾走的企图，他在原地默默站立了一会儿，便转身来到不远处的双联装105米战位上，这白色的炮塔在爆炸中所受影响不大，但坚守在露天战位上的炮手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弹片造44伤，如今守候在这一战位上的~部舱室调派上来的，在这里，张海诺还看到了两张非常稚嫩的面孔，他们是战舰启航之前加入进来的见习军官。

    也许是先前的激烈战斗足够的心惊肉跳，也许是血与火的残酷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亦或是海面上的寒风冷雨和过低的气温，张海诺注意到这些补充上来的临时炮手们中好些个脸色都是苍白的。他们有的戴着钢盔，有的却只有平顶的布质军帽，救生衣倒是一一俱全，可没人指望它能够在危急时刻替自己挡上一星半点弹片。

    见到编队司令，原本或坐或站的炮手们纷纷以立正姿态相迎。张海诺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留在一位稍稍年长的海军上士那里。

    “大家之前都操作过这种高射炮吗？”

    上士胸膛一挺，“报告将军，除了原本就分配在高射炮位的三人，还有五人有过一定的操炮经验，完全没有经验的将专门传递炮弹！”

    “很好！”张海诺积极的回应说，“弹药消耗情况如何？”

    上士旋即答道：“本炮位先前已耗用105米口径炮弹240，考虑到舰上损坏4和5号高炮，我们尚可使用的炮弹约有150发！”

    “很好！”张海诺背着手，面色平静的说道：“继续坚守岗位，直到我们顺利返航！”

    “是！”上士依然高高挺着他的胸膛，和他的临时下属们一道目送德国海军的“宠儿”离去，眼睛里的迷惘，终因他的最后一句话而大为减少。

    “小伙子们，你们也都听到了！”

    在张海诺远去之后，上士转过身看看他的炮手们，大声鼓舞道：“我们要继续坚守岗位，直到舰队顺利返航！”

    临近中午时，柏林终于传来了张海诺期望已久的回电，“m计划正执行”，张海诺知道这一暗语的意味所在。于是，在下达了无线电管制命令之后，他指挥舰队继续南行，直到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两三个钟头时，他才带着舰队转向东行驶，待完成转向后，领舰“沙恩霍斯特”号舰首直指北大西洋与北海之间的重要通道――法罗群岛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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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29章 冲击警戒线

﻿    近黄昏，在位于苏格兰西北方三百多海里的海面上，正以三列纵队向西北方行进，居于舰队中列的三艘，体积远较其他舰艇庞大，健硕的躯体配上强悍的火力，外加那一根根粗大烟中所喷出的滚滚浓烟，这阵势远远看去杀气腾腾。

    “布朗将军到！”

    顺着人们的目光看去，刚刚登上英国本土舰队临时旗舰“厌战”号的是一位身材敦实、年纪约在五十上下的英国海军将官，尽管海面上此时光线不佳，但他的军服依然给人一种雪一样白的感觉。只见他面色严肃、眉头紧锁的快步走上舰桥，和等候在那里的帕豪斯爵士以及“厌战”号舰长布里奇上校、先期登舰的“马来亚”号舰长拜尔德上校一一握手。

    “有德国人的新消息？”布朗准将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帕豪斯伸手揽过布朗的肩膀，“当然，我之所以请诸位登舰，正是想商议此事！来，大家都到会议室去吧！”

    布朗两眼顿时放光，他紧随着众人一同走进这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的舱室之内。矗立在附近的水兵们无不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这群高级军官，如今有许多关于德国舰队的说法在舰上流传，但不管那些德国战列舰是否真的遭到重创，每一个心怀国家的英军将士都迫切的希望将它们一一击沉。

    “厌战”号上的军官会议室，并不具备此前长期担任本土舰队旗舰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和“胡德”号那样高档地陈设，事实上。除了平时一些演习。它很少被用来充当舰队旗舰，这并不是因为它吨位或者战斗力上有所缺失，在皇家海军中。“伊丽莎白女王”号和“胡德”号在精神象征以及政治意义方面都较其他主力舰来得大。然而，由于英国政府此前对战争爆发地估计失误，战争爆发时“伊丽莎白女王”号仍在船坞进行大规模现代化改装，“胡德”号则是在巡航途中为德国空军投下的炸弹所伤，返回港口修复的同时也顺带进行防空强化，皇家海军地两位“精神领袖”均未能赶上这场非常重要的战事。至于新一代的新型主力舰乔治五世级，最早也要到1940年底.=.

    英国海军的指挥官们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一一在长会议桌旁入座，勤务兵很快端来了热咖啡，在袅袅白烟和香浓的咖啡味道中，舰队司令帕豪斯爵士开门见山的说道：

    “根据海军部最新得到地消息，德国舰队正赶往格陵兰岛西南海域和油船会合，并准备在那里进行海上补给和紧急维修！不论德国人意图继续在大西洋活动还是伺机返回北海。海军司令部都要求我们找到它们并给予其致命一击！”

    “太好了！”布朗准将有些急不可耐的表态到：“这次定要让它们有来无回！”

    “就算德国人真的给沙恩霍斯特级装上了15英寸重炮，+我们也无所畏惧！”

    拜尔德上校以同样积极的口吻说道，他目前指挥着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之一的“马来亚”号，这级战舰是上一次大战时期火力最强大、装甲最厚实以及航速最快的超级战列舰。其8380毫米主炮的配置即在这次战争中依然处于领先位置，其坚实的防御能够令它在对抗德国新式战列舰时仍不落下风。只是在服役20多年后，其航速已不像当年那样锐利，这一点在后辈们面前尤为明显。

    “德国人地15英寸重炮也是我们这次会议的重要议题之斯爵士示意副手掀开身后黑板上的蒙布，那上面画着两艘大型战舰的线图，粗看上去两者轮廓几乎一样，但主炮塔却有明显地不同。

    “根据声望号和两艘德国战列舰交火的情形以及空军地侦察报告，其中一艘沙恩霍斯特级已经装备了6门15寸炮，另一艘仍是原有的英寸炮！专家们对德国人的这一改造进行了细致的分析，结果……”帕豪斯看看众人，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德国人的大胆尝试显然得到了回报，那艘沙恩霍斯特级在航速未见减弱的情况下大幅度提升了火力，所幸的是，空军之前炸中的，正是这艘改装15英战列舰！最乐观的估计，它已经丧失了部分战斗力，也许是大部分！”

    “但也许只是伤了它的皮毛！”布里奇上校在一旁冷不丁的插话道，这位舰长和拜尔德同期毕业于英国最好的海军院校，此后一直官运亨通，不到50岁就成了英国皇家海军主力舰的指挥官，当然一成就凭借的不仅仅是运气和人脉，他出色的才干和严谨认真的态度同样在皇家海军闻名。

    面对众人略带不满的质疑，布里奇平静的说：“抱歉扫了大家的兴，但我确实无法将信任寄托在空军身上。我这不是在抨击空军飞行员们，但从几千米高空辨认一艘战舰的伤势并不容易，也许，一枚近失弹就能让那些小伙子们觉得自己的目标大势已去！”

    “上校，你说的固然没错！我们的确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帕豪斯爵士大方的表示了理解，他说道：“假若我们真的在海面上和德国舰队正面遭遇，我们在火力和数量上占优，但德国人的航速则要比我们快得多！我想除了胡德号，目前皇家海军没有那艘战舰能够在各个方面和德国人的沙恩霍斯特级匹敌！”

    “那总不见得等着胡德号从船厂赶来吧！”有人不冷不热的反问说。

    “当然不

    们得想办法不让德国人再次从我们眼皮底下溜掉！”手移下另一块黑板，“因此一旦找到德国舰队，我准备将三艘战列舰安排在舰队后侧。而让反击号率领众多巡洋舰和驱逐舰从两翼包抄。不惜代价牵制住它们，并尽可能用鱼雷即伤它们。如果天气允许的话，航母和舰载机也应参加进来。只是根据气象官的预测，这种情况在未来两天不大可能出现！”

    布里奇接过话来说道：“我想天气遭到对于双方地影响是均等地，这也意味着德国人无法使用他们的格拉夫.齐柏林号！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在本土附近海域作战，而且舰艇数量占据绝对上风！”

    “对！”帕豪斯爵士起身说道：“大致地战术安排就是这样，大家有异议的话可以提出来！”

    众人沉默了半晌。尔后布朗准将谨慎的问：“情报部门的消息可靠吗？”

    帕豪斯爵士想了想，“这是截获德国基地和补给船之间无线电通讯所得到的消息，应该可靠！”

    布朗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一旦战斗开始，布朗准将，你的战列舰冲在最前头！”下达指示之后，帕豪斯紧接着解释说：“罗德尼号虽然航速最慢，但它地火力和装甲却是我们舰队中最强的。由它来吸引德国舰队火力再好不过了！一旦德国人进入射程，拜尔德上校，你的战列舰从左侧冲出，我的旗舰从右侧冲出。阿特劳尔会率领反击号和巡洋舰队进行侧应！各位请记住，我们中任何一艘被德国战舰击伤并不糟糕。但某一艘德国战舰为我们所击伤的话，它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

    “是！”

    舰长们随声附和到。

    “这场战斗的规模虽然不及日德兰大海战，意义却是同样重要的。我们必须一战……”帕豪斯爵士猛的一拍桌子，道：“令德国人放弃对海权地妄想！”

    因为时间紧迫，帕豪斯爵士甚至没有留舰长们多喝一杯咖啡，不一会儿，布朗准将、拜尔德上校和几位巡洋舰指挥官便各自搭乘交通艇返回座舰。下午5时20，“厌战”号上升起了全速前进的信号旗，整个舰队气势汹汹的朝格陵兰岛扑去。

    夜幕降临之时，海面上依旧风雨大作，英国人无法派遣侦察机作大范围空中搜索，只好派出巡洋舰和驱逐舰形成尽可能宽的搜索横队，但随着整个英国大舰队转向西北方，搜索队形地末梢和苏格兰北部沿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足以容德国舰队穿过地缝隙。

    几乎与此同时，高速驶往指定海域的5德国驱逐舰已经顺利和德国补给船会合，一艘大型油轮携带的燃料足以填满这些1936年级驱逐舰的几近见底的油舱，但海况不佳加上需以一对五，海上补给所消耗的时间远较平时来得长，入夜之后补给速度更是慢上加慢。面对如此情景，本特将军的心情显得焦急而复杂，他迫切希望这海上补给能够尽快完成，否则缺乏油料的驱逐舰便失去了最重要的武器――速度，而且每在这北大西洋上多呆一天，驱逐舰分队的危险便增加一分，毕竟它们不能像德意志装甲舰或者其他巡洋舰一样长时间的在海面上游弋。然而，眼下的补给速度不是人为可以加快的，他只好一面令舰员们抓紧这宝贵时间对舰上的动力系统进行检修，一面祈求风浪可以暂时的减缓一些。

    北大西洋上的海风，仍不倦的咆哮着，黎明前后，5德国驱逐舰仅有3完成了补给，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掩护的z-53“库纳”号声纳发现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遂发出德国海军专用的灯光信号，但对方无动于衷，因此判断那是一艘敌对国家的潜艇。由于此次出航主要是运送步兵前往挪威以及为主力舰队护航，本特将军的驱逐舰并未携带深水炸弹，为防敌方潜艇趁机袭击，本特只好临时中断海上补给，5驱逐舰随同油轮一同向东北方行驶。

    正如本特将军所担心的那样，出现在附近海域的那艘潜艇确实属于他们最大的敌人――英国皇家海军，这艘英国潜艇在侥幸避过德国驱逐舰队的攻击之后，迅速将遇敌讯息发送回本土基地。只不过由于夜黑风高。艇长对于敌方舰型和数量的判断均出现了一些偏差。“总共约有至10艘德国舰艇，至少有1艘是大型舰艇”，这一消息一经传达至伦敦。未多作进一步核实便被认为是德国主力舰队――英国人也压根没有想到，德国舰队在这种局面下居然会分散行动。

    海峡对岸地德国海军无法及时有效地破译英国海军加密电文，却可以从法国人那里获得一些重要情报：从比斯开湾出发的法国巡洋舰被要求前往格陵兰岛西南部海域协助搜索德国舰队！

    黎明时分，一夜未曾合眼的张海诺心情复杂地站在“沙恩霍斯特”号的舰桥上，清冷的海风暂时驱走了他身上的疲倦。虽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信心，但因为无法及时获悉英国主力舰队的行动。他内心底还是有所忐忑地。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值班军官和舰员们更是紧张，这毕竟是非常靠近英国本土的海域，人们唯恐下一秒便会有一支极其强大的英国舰队出现在阴沉的海面上，然而，这一幕在天亮之前并未发生。

    “将军，将军，基尔来的密电！”通讯官一路飞奔而来。也许因为四肢还没有活动开的关系，他途中踉踉跄跄几乎摔倒在地。

    候张海诺也顾不上安抚这位年轻军官紧张的情绪了，在舰上每个人都很紧张。当法罗群岛遥遥在望地时候，胜利和失败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抓过电报条之后。张海诺只扫了一眼，紧锁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

    “英国本土舰队主力已经奔格陵兰岛去了！”

    编队司令无须向他的通讯官透露基地来地密电内容，但张海诺还是将这一好消息告知了他，紧接着，他快步走进舰桥，“我们已经成功诱开了英国舰队主力！”

    舰桥内马上一阵欢呼，就像是刚刚获得了一场胜利似的。

    张海诺旋即下令：“全速东进！目标，挪威海！”

    回家地信号很快从“沙恩霍斯特”号上发出，紧随其后的“格奈森瑙”号以及“格拉夫.齐柏林”号官兵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因为这一信号而跟着高兴起来。30的航速下，三艘大型战舰满载着整个德国海军的希望在狂暴的海面上义无反顾的向东疾驰，被舰首击破的浪花似乎也已经为强者折服，海面上密布的阴云似乎也不再压抑，看不见的阳光刹那间已经洒满海面。

    此时此刻，三艘德国战舰上的雷达全开，简陋的天线在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来回转动，趁着英国人还未研制出针对雷达波的探测仪器之前，它们正肆无忌惮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正当三艘德国战舰距离法罗群岛仅40多海里的时候，“沙恩霍斯特”号上的雷达首先余海里外的舰艇，不一会儿“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也通过灯光信号证实了这一发现。研究了海图之后，张海诺立即下令舰队转向以避开出现的目标，然而方才过了不到10分钟，雷达便又+了新的舰船，张海诺试图利用雷达优势不断转向以避开英国人的警戒封锁线，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所遭遇的不仅是两艘英国舰艇，若干英国船只似乎在前方组成了一条间隔虽大却仿佛漫无边际的南北方向的警戒线。

    继续转向下去将折返回大西洋，面对这种情况之下，张海诺果断下令：舰队做好战斗准备，航向正东，以“沙恩霍斯特”号打头、“格奈森瑙”号居次，“格拉夫.齐柏林”号随时准备以最高航速突进！

    舰上顿时战斗警报声大作，沉寂了四十多个小时之后，雄壮的主炮再一次准备发威，黑洞洞的炮口很快转向了雷达发现目标的方位。随着双方距离的迅速拉近，雷达室不断发来最新探测报告，经验丰富的军官根据回波大小判断出距离舰队最近的两艘均是轻型舰艇，这更加增添了张海诺强行冲关的信心。

    1940417日清晨7时58，在法罗群岛附近巡逻的英国驱逐舰“伍尔斯顿”号值班?望员最先发现海面上的烟柱和舰影，他第一时间向舰桥发去报告，仅仅2钟之后，舰长便下令向舰队司令部发去电报。

    811分，德舰首先在1万8米的距离上发炮，据幸存者回忆说，尽管当时海况相当差，德国人的炮火却十分准确，从第3开始驱逐舰上就出现了伤亡，很快第二艘德国战列舰也加入到炮击中来。这艘由旧式级驱逐舰改装而来的快速防空护航舰最终为一枚280米直接命中，舰员中当场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阵亡，而在此之前，两枚大口径的近失弹已经令这艘驱逐舰失去了相当一部分航速和战斗力。

    826分，两艘德舰将炮口转向右舷前方的另一艘英国驱逐舰――“搏斗者”号，汹涌的浪涛并未给英国人带来好运气，在不到10钟的时间里，两艘德国主力舰便用凶猛的炮火将这艘1500的战舰击沉，全舰官兵仅有11人幸免于难。

    击沉两艘英国驱逐舰的战斗出奇的顺利，英国人甚至未能用它们的炮弹和鱼雷对德国舰队构成哪怕一丁点儿威胁，但它们所发出的电报却是更加致命，张海诺此时只想在英国海军作出调整之前及时率三艘战舰驶过法罗群岛进入挪威海，然而就在“沙恩霍斯特”号驶过第一艘英国驱逐舰沉没地并抛下一艘橡皮救生艇后不久，舰上的雷达发现先前搜索到的几艘舰艇都在迅速向自己靠拢，其中居于最远端但恰好在舰队目前航路上的一个，似乎是个相当大的大家伙！

    此时张海诺别无选择，只能下令“格拉夫.齐柏林”号紧随两艘战列舰突围――它34节的最高航速在面对英国主力舰时具备足够跑不过那些英国巡洋舰和新式驱逐舰，尤其是张海诺的缘故令这艘重型航母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装备用于和英国轻型舰艇对抗的8双联装米炮，这令它单独作战的能力大大减弱。

    853，德国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集中火力轰击1.6万米外的英国轻巡洋舰“谷物女神”号，僚舰“格奈森瑙”号则集中火力对付米外的英国驱逐舰“华美”号，此外还有另外一艘英国舰艇正从赶来，它的航速相对缓慢，但是德国战列舰上的?望员却惊恐的辨认出那是一艘纳尔逊级战列舰――装备816英寸巨炮，装甲比沙恩霍斯特级更加厚实，唯一的缺点，便是只有略高于20节的“龟速”航此，它仍是英国皇家海军中公认的难缠对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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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0章 撞击！

﻿    管远在3米之外，但9门16英寸+;感到深深的震撼，在理论上而言，纳尔逊级的主炮威力是要远远超过沙恩霍斯特级上面6门15寸炮或者9门11英寸炮的。对方的开火令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上的舰员们已然没有心思再去蹂躏眼皮底下的那两艘轻型英国战舰，大多数人此刻都将注意力投向遥远的海面。

    作为编队指挥官，张海诺在战前尽可能详细的了解过英国人的每一级战舰，加上他从前的一些历史知识，得出的结论是纳尔逊级远不像它表面那样强大――由于主炮在服役前没有经过足够的测试，使用“高初速轻型弹”的主炮以及三联装主炮塔的性能并不理想。主炮威力提高相当有限，火炮身管寿命、精度还不如原来的15英寸口径炮，也出现了不少问题。不过即便拥有二对一的优势，他对望远镜中的那艘舰船仍然心存敬畏，不止是因为它的舰名，受到华盛顿条约的限制，它的标准排水量在3.5万吨之下，但为了最大限度的提高防御力，师们想出的办法是将有限的装甲重量最大限度集中在重点部位，需要重装甲保护要害部位的范围被缩小到最小的区域，因而这级战舰的三座三联装炮塔是以金字塔形状全部安装在舰体前部的，舰桥设计也与过去英国战舰低矮狭小的舰桥不同，为远距离炮战观测的需要，它被设计成将观测设施与舰桥融合地塔状舰桥。因而具备良好地观测和指挥射击能力。

    “高初速轻型弹”听起来似乎威力略小。但半分钟后落在附近海面上的炮弹所轰起的水柱看上去却一点儿也不比“沙恩霍斯特”号如今装备地15英寸炮差，如今的形势下，张海诺不想也不能冒着被.

    德国舰队策略上的改变，令此前一直在弹幕中感受生死界限的两艘英舰官兵获得了宝贵地喘息之机。频频遭到“沙恩霍斯特”号15英寸重炮威胁的“谷物女神”号，也称c级巡洋舰第二批，是英国皇家海军年应急计划的一部分，该级共有5。其中3艘在战争爆发前改装为防空巡洋舰，唯有“谷物女神”号和“加的夫”号被改装为轻舰队领舰。这级巡洋舰排水量不大，仅4:.炮，最大航速29.5，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不是德国战列舰的对手。

    之前的战斗中，“谷物女神”号甚至无法用炮弹威胁对方的皮毛，但舰长威利少校是个既机灵又勇敢地指挥官。他早已通过望远镜将对方的阵容看了个清楚――两艘沙恩霍斯特级绝不是他这艘拆去了鱼雷发射管的旧式巡洋舰所能撼动的，但紧随其后地那艘重型航母便不一样了。当距离继续拉近时，他冒着弹片的威胁来到舰桥上部地观测哨，在那里。固定的高倍望远镜令他清楚看到那艘德国航母上空空如也的飞行甲板和口径不大的战防炮。很显然，德国人也无法在这种海况下起降他们的舰载机。

    见德国人的炮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犀利。威利知道是“纳尔逊”号的出现让他们不敢恋战，他连忙叫来通讯兵，吩咐道：“发信号给h.84，

    h.84是此前遭到“格奈森瑙”号集中炮击的b级驱逐舰“华美”号，这级建造于20年代末期的驱逐舰装备4120米舰炮和2座四联装533米鱼雷发射管，其雷击能力是任何主力舰都不敢小觑的。然而令英国人感到侥幸的是，一直以炮击精度而闻名的德国战列舰“格奈森瑙”号此前数轮齐射都没有直接命中那艘相对小巧的驱逐舰――只一发280米炮弹就能将上面近140官兵送入海底。不过，几枚近失弹似乎给甲板上的水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望远镜里威利同样担忧的看到了这一点。

    不多时，在波涛与弹雨中起伏的英国驱逐舰发出灯光信号：掩护我舰实施雷击！

    威利心中暗道一声“好”，随即命令本舰以舰首朝向德国舰队，一边突进一边以舰首火炮向敌方队列发起勇敢的进攻。

    “沙恩霍斯特”号的司令塔内，张海诺也在密切关注着海面上的各种变化，他和他的军官们很快注意到了那两艘英国舰艇航迹上的变化。在眼前的情形下，英国人的企图不难揣测，张海诺于是令两舰主炮向远处的“纳尔逊”号射击，以副炮驱赶两艘试图逼近的英国舰艇。整个舰队目前的第一任务，依然是尽快摆脱英国人的阻拦进入挪威海――想必英国本土舰队很快就会得到这一消息，不管他们是否已经远离了这片海域，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增援，一旦德国舰队的脚步受到拖延，在附近海域游弋的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将由一个

    烦变成一个大麻烦。

    3米距离上的炮战，声势有余而破坏力不足，双方的炮弹都没能准确找到对方，只是徒劳的在海面上轰起一道道白色的水墙，倒是近距离上中小口径火炮之间的战斗显得格外激烈。沙恩霍斯特级的双联装毫米副炮原本就是为对付敌方轻型舰艇而配备，这些舰炮都被妥善的安置在副炮塔之内，炮手们相比那些英国同行所得到的保护显然要严实许多，而且德国海军如今的射击指挥系统也要高出英国人一截，在雷达和光学设备的双重引导下，德国人的副炮炮弹不断在两艘英舰周围腾起。英国人地炮弹虽然也逐渐能够靠近甚至直接命中德国战舰。却难以对其厚实地装甲构成威胁。

    “距4200米，敌驱逐舰施放鱼雷

    舰上负责海面警戒的军官大声喊道，这并不是什么非常意外的情况。却是张海诺不太愿意看到地。他端起望远镜看看那边的海面，英国驱逐舰在施放鱼雷后果然已经开始拼命转向，己方炮弹仍在它周围扬起根根水柱，但是在两舰之间靠近英舰的海面上，一道道白色的鱼雷航迹正若隐若现。

    张海诺以最快的速度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对方发射鱼雷的方位以及本方位置，紧接着下令道：

    “15度左转。提醒各舰注意规避鱼雷！”

    传令官当即重复到：“左转15度，各舰注意规避鱼雷！

    还不到一分钟，另一名警戒军官喊道：“距离6200，.+中弹！”

    众人立即将目光转向另一侧，一股显眼地烟柱正从那艘轻巡洋舰艏部位置涌出，此前顽固叫嚣的前主炮此刻已然哑火，只见它迅速作出右转动作，同时在海面上施放掩护烟雾。

    撤退前施放烟雾是各国海军常用的战术。但此刻张海诺却有些不理解了，在德国舰队和纳尔逊号之间施放烟雾，将直接影响到双方战列舰的炮击精度，难道英国人这就准备脱离战斗吗？

    直觉告诉张海诺。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他是纳尔逊号的指挥官。将不惜任何代价拖住德国舰队的步伐，即便是以自沉换取对方受损并减慢航速也是值得的。当他再一次将目光转向战舰右舷并看到海面上那艘若即若离的英国驱逐舰时，便恍然大悟――即便有烟幕地存在，英国人也可以通过无线电由驱逐舰负责观测弹着点。

    接下来的几分钟，英国巡洋舰施放的烟雾原来越多，但沙恩霍斯特号上众军官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到了英国驱逐舰之前放出地鱼雷上，当它们足够靠近时，舰尾的机关炮和机枪开始嘶吼，但海面上并未出现剧烈爆炸声，又过了一会儿，军官们方才松了一口气：“成功避过全部鱼雷！”

    军官们关注鱼雷地这个当口，两艘德国战列舰的主炮仍在雷达测距仪的指引下不慌不忙的向远处的英国战列舰炮击，而纳尔逊号也没有停止射击的意思，双方的炮弹仍隔着很远的距离落下，只是这时候那艘英国轻巡洋舰似乎被忽略了――人们都以为它在施放烟雾后只会是伺机而动，却未想到整个舰队因为规避鱼雷而靠近了那道幕墙。当张海诺重新下达转向命令时，居于舰队首位的“沙恩霍斯特”号距离烟幕边缘只有不到3000米距离，身后两舰的距离也大.+

    “看，那艘英国巡洋舰！”

    一名军官有些变形的嗓音，令张海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重新出现在他视线中的那艘英国轻巡洋舰，正以极高的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虽然舰首的浓烟还在继续涌出，舰体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但它却犹如一条英勇的猎犬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在这个距离上，场面令人打心底感到震惊！

    现在张海诺已经用不着去揣测对方的意图了，人类海战史上从来不缺乏以舰撞舰的战例，英国人的这个架势明显是要壮烈一把。在这样的距离上，“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强劲的主炮是来不及调整了，但舰上原本就处于战斗状态的副炮却能够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这时候“格拉夫.齐柏林”号上的大小火炮也加入进来，一时间密集的炮火劈头盖脸的朝那艘仅有薄装甲保护的英国轻巡洋舰砸去。

    白色的水柱长时间的将那艘英国战舰笼罩，期间不断有炮弹炸中舰体的火球腾起，然而却迟迟没有一枚决定性的炮弹令目标失速，从米到2000米，它只花费了稍比1分钟多一点的时间，从2000米c，然不超过100，在进入1000米的距离后，三艘德国战舰的炮火出奇的准确，几乎每三发炮弹就有一发能够直接命中英舰，这时候就连张海诺也意外于英国巡洋舰的顽强，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塞德利茨”号不朽的战斗场面。

    距离是如此之近。人们已经惊讶地看出了这艘英国巡洋舰地目标――它的舰首直指德国舰队最末位的“格拉夫.

    ”号！此时此刻。身躯庞大地德国重型航母正随着右舷转向，试图以此来拉开和英国轻巡洋舰的距离，一旦完成转向。以它34节航速的优势，受伤的英国巡洋舰断然没有以舰体直接.[能力，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偏偏发生在它完成转向之前！

    在德国舰队密集地炮火中，遍体鳞伤、甲板以上已经是面目全非的“谷物女神”号，带着满身的火焰和浓烟以近乎半潜的姿态直直撞向德国海军唯一的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德国炮手们不惜误伤己方战舰的开火，却依然未能阻止它依靠尚存的轮机以及巨大的惯性完成历史交托地使命。

    撞击场面令在场所有的人终生难忘，千疮百孔的“谷物女神”号像是一只因受伤而狂暴的野猪发疯似地撞上了比自己大好几倍的汽车，在撞击发生地一刹那，它原本就已遭到重创的舰首像是火柴盒子一般被压皱，然后它倒退回来，渐渐脱离了“格拉夫.齐柏林”号，但舰尾最后一门机关炮仍在无力的向目标开火。只片刻之后。英舰部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整艘巡洋舰慢慢朝自己的右侧翻转，少数残存的舰员赶在舰底朝天之前跳海逃生，紧接着。舰尾又发生了两次爆炸，数名已经逃生的英国舰员不幸丧生。

    “肇事者”迅速沉没。人们此刻更加关心的是那艘重型航母的伤势，4000多吨的轻巡洋舰在撞击前航速:..个过程中满载排水量达到3.1万吨的重型航母只是略比预先的航

    张海诺很快从旗舰上发去了询问信号，得到的回复是“左舷水线以下多个舱室进水，具体伤势尚待确定”。

    就这一报告而言，“格拉夫.齐柏林”号伤势并不致命，更令德**官们忧心忡忡的是，海面上的烟雾还未散去，但纳尔逊号的炮弹却一刻不停的朝这边砸来，轰天水柱不断在舰队附近的海面上扬起，那艘可恶的英国驱逐舰则远远的在另一侧相对安全的距离上游弋，舰上的通讯部门很快截收到了英舰之间的明码通讯电文，却无法干扰他们的联络。

    眼见齐柏林号航行状态并未出现异常，张海诺牙一咬，“全速向东，脱离对敌接触！”

    施放完鱼雷的英国驱逐舰不依不挠的跟了上来，位于舰队东北方的“纳尔逊”号也拼命以最高航速向南行驶，以双方的航速来看，张海诺确信它已经无法截断本方舰队的归路，但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可能拉近双方的距离，其主炮的配置在追击时是非常有利的。眼下他唯一期盼的，就是“格拉夫.齐柏林”号能够坚持到摆脱英舰追击。

    尽管对刚才的撞击心有余悸，德国舰队里的官兵们现在还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正在逼近的英国战列舰上，此时最为有利的一点，是“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均可以用全部主炮向左舷敌舰齐射，但枪炮指挥室传来的报告显示敌舰和本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2.2万德兰海战时期，这还在处于双方主炮的有效射程之外，但如今交战双方的战列舰上都采用了更为先进的火炮技术和射击指挥系统，“格奈森瑙”号54.5径的280米炮在40最大仰角下甚至能够将炮弹送到米远的地方！

    望远镜中，本方炮弹的落点距离目标越来越近，炮弹扬起的水花似乎已经能够溅湿英舰的甲板，但直到此时此刻，张海诺并不真的打算和英国人最皮坚肉厚的战列舰硬撼，三艘德国主力舰只要不被对方主炮击伤而影响了速度，就能在两个小时内突围而去。可是，10分钟后从“格拉夫.齐柏林”号传来的消息却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已有上百吨海水从本舰左舷破口涌入，航速正在降低，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方能修复破损，在这之前保守估计只能保持24节航速。

    是放弃德国海军最大的航空母舰独自返航还是冒险和英国口径最大、防御最强的战列舰对战，这个选择张海诺无须多作考虑。他幽怨的望了一眼英国巡洋舰沉没的那片海域，轻舒了一口气，命令道：“格拉夫.齐柏林号继续向东行驶，格奈森瑙号紧随本舰左转20度！”

    不用多作解释，舰队中每个人都明白这道命令的用意所在，在主炮弹药和油料均可一战的情况下，放下包袱堂堂正正与敌一搏也正是官兵们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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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1章 挑战纳尔逊

﻿    国战列舰“纳尔逊”号高大的舰桥前方，以金字塔形硕大坚实的主炮塔，9根粗而长的炮管从它们前部门洞式的炮廓内伸出。固有的配置令它们无法同时向战舰前方作出齐射，但当目标出现在舰体左右两舷时，它们便能以号称欧洲最强的齐射火力予以致命打击。

    在这艘英国战舰重甲保护下的司令塔内，皇家海军准将维克斯.兰赫正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海面上的那两艘德国战舰，它们已经由最初一前一后的队列改为分兵两路，德国人准备发挥他们暂时的数量优势，这并不足为奇。在更远处的海面上，另一艘悬挂德意志战旗的庞然大物仍在全力西行。在维克斯眼中，它的价值远不如这两艘德国战列舰来得大，但若不是它先前为自己的轻巡洋舰所伤，德国战列舰根本不需要摆出这样的架势。

    “左转15度，将全部主炮火力集中到敌旗舰上！”维克远镜的下达了这一命令。

    “是，将军！”副官立即通过舰上电话向各相关部门传达指令。

    巨大的战舰缓慢的开始转向，随之转动的还有舰上那3气势逼人的主炮塔，待一切调整有条不紊的完成之后，全部16英寸巨炮.战舰左舷前方那艘德国战列舰，而它此时则以舰首对准本方――这一姿态在规避对方炮弹和攻击对方时的优劣显而易见。

    伴随着隆隆的巨响，黑洞洞地炮口喷射出刺眼地烈焰，带有巨大动能和破坏力的炮弹呼啸着飞向1.4万米外的目标。在日德兰大海战中。双方地战列巡洋舰队就是在这个距离上开始交火的。结果德国人凭借精准的炮火和有效的穿甲弹很快击沉了英国战巡“不屈”号、“玛丽女王”号并重创“雄狮”号。如今这场交火其规模要小上许多，但依然对双方海军乃至整个国家的战略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

    “我们地任务是不惜代价的拖住它们，直到帕豪斯爵士带着舰队主力赶来！”

    炮声刚刚暂时平息下来。维克斯转身对自己的参谋官，一位穿着雪白海军制服、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中校说出这番话。他这时候并不频频看表，其实这里每个人都知道，皇家海军本土舰队的主力离这里还很遥远，这都要“归功于”德国人此前的诡计。

    “是的，将军！”面色严峻的中校在一旁应和到。

    维克斯又道：“要做到这一点。唯有在它们利用航速优势逃跑之前用重炮击伤它们！”

    “您说得对，将军！”中校礼貌地回答说，“以一敌二且面对沙恩霍斯特级这样的对手，想要获得全胜确实太难，能让敌人减掉一半的航速，我们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巨大的动响，就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地雷声一样。维克斯和他的副手不约而同地举起望远镜。在远处的海面上。先前由“纳尔逊”号9门主炮发射的406毫间激起高达数十米的白色水柱，并形成了一堵骇人的水墙，一时间那艘目标战舰竟不见踪影。但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却能够通过这个景象大致判断出炮击的效果。

    维克斯一脸平和，他的副手依然脸色严峻。不一会儿，当最高点的水花纷纷回落时，那艘深色涂装的德国战舰便又出现在人们视线当中，并用它上面同样威力惊人的主炮回击，那些炮口喷射出的火光远远呈现出橘红色，在阴沉的海面上格外显眼。大口径炮弹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特有的呜咽声，对于任何一艘战舰而言，哪怕只落在附近海面也是够呛的。

    即便对大口径炮弹怀有与生俱来的恐惧，但“纳尔逊”号相当坚实的装甲还是给了英国舰员们相当大的信心。因为全部巨炮居于舰体前侧的布置，它被一些海军人士戏称为“世界上最大的浅水重炮舰”，其实它的航海性能并不比那些远洋战舰差，只是在扛上重甲之后，任由它的主机满负荷运转也只能勉强维持23.5的最高航速，而它的对手，德国海军目前为数不多的主力舰之一，在航速方面的优势可谓明显。

    震慑心理的巨响中，英**官们心有余悸的透过司令塔舷窗看着高高升起在十米开外的白色水柱。一直以来，他们都为自己和德国海军差距明显的射击精度而苦恼不已，一如德国人为自己海军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而失落那样。结果在同级别一对一的对抗时，英国人取胜的信念普遍不高――而在战争爆发之时，德国海军官兵普遍对和英国海军作战感到失望。

    落在十米外的炮弹并不足以对纳尔逊号坚固的舰体造成直接伤害，但由于舰上能够明显感觉到晃动，维克斯还是谨慎的令部下随时关注舰上各设备的运转情况，上一次大战的经验告诉他，猛烈的震动也有可能导致舰上一些最精密的器械损坏，例如光学测距仪和无线电设备。

    半分钟之后，又一批炮弹落在距离战舰仅45米的地.弹片轻而易举的登

    英国战列舰的甲板，有的砸在司令塔外壁上当当作响天炮位上肆虐。同为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但刚刚开炮的这艘在中长距离上的炮击精度更胜一筹――别看“格奈森瑙”号的口径主炮比这片海域的另外两艘英德战舰小了好几个级别，但由于采用长身管的炮管，射程并不逊色于英国人406毫米炮，而且在装备了先进的测距仪器并且官兵训练有素的情况下，主炮准头叫英国同行们既羡慕又害怕。

    维克斯咬咬牙，命令到：“让副炮去对付它，主炮继续对敌旗舰射击！”

    “是！”副官虽无异议。但在传令之后透过舷窗眺望海面时。仍对那两艘相隔甚远的德舰流露出忧虑的目光。别看11英寸炮弹威力不比15英寸炮弹，任何一艘战舰多挨上几炮都是没有好处地。对于这一点，作为德国海军将领地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中将有着比英国人更为深刻的体会。

    “左满舵！1分钟后恢复原来航向。射击指挥室1分钟30秒后重新定射击诸元！”

    当望远镜中的英国战舰上霍然出现闪闪红光时，张海诺非常及时地下达了新的机动命令。

    3.5万吨的战舰并不像它小山般的体形看上去那样笨拙，在高速下，战舰航向上的一个小小变化就能在短短数十秒内让它大大偏离原有航迹，尽管英国炮弹落下并爆炸地距离仍旧没有超过25，很快穿过炮弹掀起的水浪继续向一侧航行。并最终转回到原来的航向上，只是航迹成了和原来那条相平行但是间隔数百米的直线。

    另外一边，德国战列舰格奈森瑙号所遭遇的阻力则要小得多，在不足1.5万米的距离上，英国战舰的150米副炮几乎只能给它厚实的装甲搔痒，但它舰首6门主炮已经渐渐找准了目标，每一轮炮击所激起地水柱和那艘英国战舰的距离都在不断拉近。

    射击指挥室里，年长的射击指挥官无暇关注整个海面的局势。他地任务就是通过观察纠正本舰主炮的弹着点，直到炮弹准确地击中敌舰。他刚想喊出一个“短了”的指示，突然发觉敌舰的轮廓正在变窄，在这样的距离上。他虽然无法看清对方的动作，却可以通过这一变化推断敌人的行动。于是他连忙通过舰内电话纠正道：“按照刚才的射击诸元射击一次！”

    十数秒之后，这艘德国战列舰前部的6门11英寸主炮再次发出怒吼，随着距离的拉近，炮弹的弹道愈发平直，只过了16、7秒，便见得远处海面上腾起了新的水柱，这一次水柱的间隙出现了不同于敌舰射击时的火光，并很快有浓黑的烟团出现。这时候，沉稳的射击指挥官

    话筒那头顿时一阵欢呼声，只是远处传来的隆响让他们记起这依然是最为严酷的战场，于是每个人都以更加高昂的士气投入到重复的装填工作中去。

    此时此刻在“纳尔逊”号的舰桥左侧位置，完全露天4.7寸单装速射炮连同炮位上的几名炮手已经不见踪影，更靠近舰尾位置的木质交通艇只剩下小半截，而布置在低半层甲板位置的双联装6英寸副炮塔也已扭曲变形，黑色的浓烟正从它的炮座位置往外涌，这一场面令人无限担忧起炮塔中炮手们的安危，可是仅过了数秒，人们的担忧便荡然无存。在一阵算不上猛烈的爆炸声中，一团烈焰从那炮塔上的破口涌出，并大有将这一破口扩大的迹象，长期呆在舰上的人都知道，这爆炸是炮塔内尚存的6英寸炮弹药殉爆而致。带有刺鼻气味的浓烟顿时在舰舷弥漫开来，两米开外的另一座双联装6英寸副炮仍在努力的向着舰首方向射击，但没人知道它是否还找的到目标。

    这突如其来的损失，对于维克斯来说却是战斗的正常细节，他更关心的是那艘正通过不断转向来保持与自己距离的德国战列舰，眼下的局势让他很轻易的看出两艘敌舰的分工，他很想下令调转炮口轰击另一艘距离更近的敌舰，却又担心装备15英寸重炮的这艘会趁机利.距离并给自己更加致命的打击，另一艘德舰则会利用航速优势重新拉开距离，如此一来德国人就可以利用航速优势将这艘英国战列舰玩弄于股掌之间，维克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在遭德舰11英寸炮弹直接命中后，他还是马上作出反应：

    “全速右转15度，2钟后恢复原来航向！”

    这一命令令“纳尔逊”号既作出海上机动规避又能保持9门主炮齐射角度，但本舰炮手和敌人一样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变化，望远镜中，16英寸炮弹距离德国战列舰又远了一些。同样的。德舰的下一波炮弹也落在了相对地安全距离之外。

    “太好了，就得这么干！”

    “沙恩霍斯特”号上，张海诺正为僚舰地第一次命中目标而感到振奋。眼见本舰主炮的弹着点始终和对方有些距离，他并不十分焦急――能够命中敌舰固然是好事，但也不

    奢望这些操纵15英寸炮时间并不长的炮手们能够有“号舰员那样出色地发挥。装备15英寸重炮的沙恩霍斯特号用来诱敌以及攻坚，准确度更高的格奈森瑙号则是真正的得分手，其实在最初进行改装时，张海诺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基调。而后来和“声望”号的交火过程令他更加坚定了这一战术思想。

    “敌舰似乎正在转向！”

    一旁负责观测的参谋官声音不大，在主炮齐射时必然会被隆隆炮声所淹没，所幸地是，此时舰上的炮手们正在为新一轮齐射而作准备。

    隔着这样的距离，张海诺也能看出对方在转向，却无法非常及时的判断对方朝哪个方位转向，但这时候双方都无法派出舰载机，海战的模式本质上和20多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有片刻的犹豫。张海诺命令道：“全速右转15度！”

    高速行进中的沙恩霍斯特很快按照指挥官地命令作出了转向动作，而随着航行方向的改变，舰尾那两门15英寸主炮终于获得了的角度。炮位上的小伙子们看样子早已憋足了劲，他们毫不犹豫地参加到新一轮齐射中来。而在遥远的海面上，格奈森瑙号也在新一次转向后将右舷朝向敌舰。这虽然增大了受弹面积，好处则是可以集中舰上地全部主炮攻击目标。

    一望无垠且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双方战舰之间继续着你来我往的炮击，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指挥官很不情愿的看到两艘德国战列舰分别绕到了自己的左右两侧，而距离却从未拉近到1.2万米之内。当时针指向11时20分，纳尔逊号已经挨了德舰411英寸炮弹以及数量更多的近失弹，舰上的伤亡也已突破百人，维克斯的心情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便得愈发的沉重，他接二连三的下达转向命令，但德国人始终在利用航速优势保持对本舰的夹击态势――两位德国舰长心有灵犀的指挥令他无可奈何，只盼望本舰主炮能够早点让德国人吃到苦头。

    “打中了！打中了！”

    突然间，“纳尔逊”号司令塔内一阵欢腾，军官们纷纷将目光聚拢到左舷位置，1万多米外的德国战舰上浓烟滚滚，德**舰素以精密的防御著称，但人们毫不怀疑一枚16英寸的重磅炮弹能够让它尝些乐观者甚至已经觉得战局将就此扭转了。

    确实，这一炮直接命中了“沙恩霍斯特”号，但情况也远非英国人想象的那样“糟糕”，16英寸炮弹砸在了这艘德国战列舰左|.;的主装甲弹上，一座双联装150米副炮炮塔和一座105米的双联装高炮被当场炸飞，主舰桥根部位置的几个舱室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舰上的通讯线路几乎全部损坏，不但雷达无法使用，连无线电通讯也中断了，猛烈的震荡还令舰体前部的10.5测距仪出现故障，即便如此，这一打击仍算不上致命。

    1分钟后，沙恩霍斯特号新一轮主炮齐射令这片海域的每一名德**人感到无比振奋，虽然15英寸炮弹仍偏离了目标，但这至少+有足以和敌人抗衡之主炮的战舰并无大碍。与此同时，迂回到英舰右侧的格奈森瑙号仍在孜孜不倦的用11英寸舰炮轰击，三轮齐射终于迎来了又一次收获，两枚炮弹锵锵命中目标，一枚炸中敌舰舰桥上部的射击指挥室，另一枚则给德国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它竟从后部穿透了纳尔逊号的2主炮塔并在该炮塔内部发生爆炸，狭小的空间内顿时成为烈焰和死亡的地域，只是由于英舰刚刚完成射击，炮塔内并无弹药堆积，这才没能给英国人更大的打击.即便如此，英舰顿时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火力，士气眼中受挫更是不用多说。

    “是舰桥上部，好！继续轰击！”

    在刚才中弹时因为震荡而摔倒的张海诺，顾不上肘部传来的剧痛依然奋战在自己的岗位上，他此时并不知道格奈森瑙号发射的穿甲弹穿透了英舰主炮塔后部相对薄弱的9英寸装甲，但眼前的局势令他想起了日德兰海战中德弗林格号与塞德利茨号对玛丽女王号成功的夹击，两舰精准的夹叉射击很快令那艘英国战列巡洋舰在炮火中沉没。

    自从纳尔逊号命中沙恩霍斯特号起，双方炮手们突然间找到了灵感似的，炮弹接二连三的命中对方，格奈森瑙号在一分钟之内连续进行了两次急射，均有炮弹命中英舰，顿时打得纳尔逊号上浓烟滚滚，但就在张海诺为僚舰叫好之时，英舰剩余6门主炮再次发炮，炮弹划空而来的呼啸声越来越大，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在经验老道的军官们心中腾起。果不其然，十数秒后，一震极其猛烈的震荡令整艘战舰都颤抖起来，可是张海诺则无法体会到这一点――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不幸的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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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2章 发现

﻿    全体注意，5钟后浮上水面！”

    在一艘内部设备崭新的潜艇上，歪戴着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短沿军帽的佩特.布舍刚刚离开他的潜望镜位置。透过这语气平和的命令，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艇员们还是相当满意的，而他本人也不像大多数潜艇艇员那样一出海就疏于打理仪表，短短的胡须看上去是两三天前才刮过的，整齐的眉宇间更是显现出一股精明干练之气。

    随着上浮命令的下达，潜艇各舱室的艇员们顿时忙碌起来，指挥舱、轮机舱、蓄电池舱以及鱼雷舱都在做着上浮前的准备工作。艇长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方下令上浮，这意味着附近海面至少暂时是平静的，但这毕竟是较为靠近英国本土的水域，不等佩特下令，一脸英气的枪炮官便已带着他的手下早早等在通往甲板舱口的竖梯下。

    上午11时50分，编号为u-169的德国潜艇在距离苏格兰海岸大里处悄然浮上水面，此时海面上仍旧是风雨大作，而这也是艇长下令上浮最主要的原因――如此海况下潜望镜的观测距离实在有限，即便加上艇上的声纳系统，恐怕也难以发现数海里之外经过的舰船，而一旦浮上水面，艇上所搭载的fmgs型雷达就能将这艘潜艇的“视线”扩大数倍。当然，前提是这种一个多月前才开始装备部队的新型雷达能够正常运转。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冒出地“黑色巨鲸”并没有在这空荡地区域引起任何反应，佩特少校身手敏捷的爬上指挥塔，他习惯性的举起大号望远镜就对着海面来了一次360地全方位观察。不一会儿。前后甲板上的艇员们也都各就各位了。

    令佩特少校意气风发的，不仅是手下这群已经经过近半年训练与磨合的艇员，他所指挥的这艘1939年末方.|大来源。这级潜艇拥有10地标准排水量。在目前的德国海军被划为大型攻击潜艇，满编艇员56人，以6具533米鱼雷发射管为主要武器，最多可搭载24枚g7改进型鱼雷，舰上还装备有105米甲板炮、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双联装20毫米机关炮各一座，水面最高航速20。8节，由于采用了新型柴油机和大容量的燃料舱，其最大续航力超过海里。

    良好的常规性能之外，u-169还是第一批安装艇载雷达的德国潜艇，艇上目前使用的这种fmgs型雷达正常情况下可以探测到10公里水面目标，但由于是第一种投入实战的艇载雷达，它还存在诸如易受海况干扰、长途航行后因海水浸泡而失灵等等缺陷，即便如此。它仍使得德国海军在潜艇技术方面迈出了极其重要地一步。

    潜艇上浮后不多时，佩特少校就得到了来自指挥舱的报告：“雷达已开启，运转正常，探测范围内未发现舰船！”

    “保持观测！”佩特少校命令到。而在这之前，艇上的柴油机就已启动。突突突的声音虽然不算很大，但对于这空旷地海面来说还是有些突兀，没有人知道这些来自机械的声音能够随着海风传出多远，但至少可以肯定地是，fmgs的存在能够让他们在水面航行状态下先于那些未装备雷达的舰艇和飞机发现对方。在19404时，德国海军仍在很大程度上保持着这种优势，但海军高层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一些不太有利的消息，那就是英国人正在加紧给自己的舰艇和飞机装配雷达设备。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完成现代化改装的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将是英国海军第一艘安装雷达设备的主力舰。

    作为一名中低层的海军指挥官，佩特.布舍并不明确知道时间对德国海军的战略具体有多么的重要，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在这片海域潜伏，发现敌方主力舰只后的第一任务就是发报通知柏林，然后再寻找机会攻击目标。

    在海浪的作用下，行驶在水面的u艇并不平稳，在这样的情况下，艇上固定的高倍望远镜甚至无法正常使用，佩特简单分配了水面航行时的任务，枪炮长和他的人负责水面警戒，因为英国潜艇也有可能到这片海域来，大副和航海官负责保持潜艇航向的正确性――在潜艇司令部下达新的命令之前，这艘潜艇将按照预定计划巡视附近水域。除此之外，轮机长、鱼雷长和通讯官等依然各司其职。

    佩特抬手看了一下表，这时已经过了正午12点，他环视.=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便听得通讯官的声音从舱口下传来：

    “少校，您最好来一下，我们截收到一份奇怪的电文，极有可能是英国海军的内部通讯电文！”

    艇上电台截收到英国海军的电报不足为奇，关键是德国海军技术上还不具备及时破译英军加密电文的能力，所以这样的电文大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通讯官之所以这样说，那一定是有意外情况出现，佩特“噔噔噔”的沿着竖梯回到指挥舱，在这指挥舱其中一个角落里，正静静摆放着大名鼎鼎的恩格尼玛密码机。

    “少校，这是一份明码电文，但我们只截收到其中一部分，我们不知道它来自何处，但内容属实的话，那意味着至少有一艘英国舰艇遭到了重创！”

    通讯官递过一张比巴掌稍大、歪歪扭扭写着一些铅笔字的纸片，佩特接过一看，却又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受损严重，主炮已无法正常射击……正试图撤离……请急速增援……”

    通讯官揣测道：“电报中似乎没有表明战斗发声的方位，但我想应该距离我们很远！”

    佩特点点头，将文件纸

    他。“也许是我们的潜艇攻击了一艘英国驱逐舰或但愿我们地人没有损失！”

    通讯官半开玩笑地说：“但愿如此！反正这种事情的谜底我们在航行途中是不会知道的，等回到军港地时候，真相才会大白！”

    佩特耸耸肩。不慌不忙的往竖梯那边走，通讯官则回到他的发报机那边，戴起耳机。正当佩特一只脚已经重新登上竖梯时，位于指挥舱另一侧的雷达员喊道：“少校，有情况！”

    “什么？”佩特快步来到雷达屏幕前，在潜艇东北方向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光点。但紧接着又消失不见了。

    雷达员非常专业的解释道：“它应该是在大约10.511公里外地地方，或者更远，依据目标大小和海况有所不同！”

    佩特立即通过艇上的传音筒问值守在指挥塔上的大副：“注意观察东北方，是否发现目标？”

    十数秒之后，大副回答道：“未发现异常！”

    “继续观测！”佩特拍拍雷达员的肩膀，然后快步走到竖梯那边，迅速沿着它上了指挥塔，此时阴沉厚重的乌云距离海面仅有数百米。加上风雨的作用，海面上的可视距离非常有限，佩特亲自用高倍望远镜观测了一番，终于在浪涛之间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点。

    “转向正北。全速前进！全体做好接敌准备！”

    且不论那是一个什么样地目标，趁机出来透气的艇员全部离开甲板回到舱内。只剩下佩特和为数不多的几名艇员。潜艇很快调转方向朝着正北方向驶去，20节的水面航速虽然不能和驱逐舰相提并大多数货轮来说还是具有一定优势地，不过佩特很快就放弃了这一揣测，因为望远镜里越来越清晰的船影告诉他，那绝非普通地商船，而且在它附近的海面上，佩特还发现了另外几个点。

    佩特当机立断，“准备下潜！”

    就在这时，通讯官冷不丁的从水密舱口探出头来，“少校，我们刚刚又截获了另外一条电文，这次相对完整一些！”

    佩特只好蹲下身然后从通讯官那里接过同样大小的纸片，上面的字迹依然歪歪扭扭，但至少可以在第一时间辨认出其内容：“……我舰正遭敌舰围攻，甲板建筑几乎全毁……副炮仍在还击，但弃舰在所难免……”

    “这是个好消息！”佩特看看通讯官，“但我们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将你截收到的电报记录下来，我会找时间去你那的！”

    “好的，少校！”在这狭窄的舱口，通讯官无法敬军礼，他认真的看了眼自己的艇长，这才沿着竖梯下去了。

    一刻钟之后，德国海军少校和u-169号艇长佩特.布舍开始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兴奋了。最初的那艘巡洋舰还算不上什么，当随后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小点渐渐变大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遇上了英国海军的主力――除去驻守远东和直布罗陀以及尚在船坞中建造和接受改装的舰艇之外，剩下的舰艇有近一半都在这里，包括好几艘战列舰和航空母舰。

    “立即向柏林发报，我们发现英国本土舰队主力！航海官，迅速测定方位！”

    在这阴沉的海面上，人们只能依靠无线电测向以及海图计算两种方式来推测舰艇所在的方位，但只要一个大致的方位就足以令德国海军部作出重要判断。在顺利发出密电之后，佩特开始思索如何才能以自己的力量给英国人造成些麻烦，在此之前德国潜艇虽有击沉英国大型战舰的先例，但通常都得冒着被敌方护航驱逐舰击沉的危险，前方的英国舰队声势浩大，恐怕并不缺乏装备声纳和深水炸弹的反潜舰只。

    作为在德国海军中服役了近20年、从1935起就加入潜艇部队的资深军官，佩特深知唯有耐心才能寻觅到合适的机会，他一面下令和英国舰队保持雷达可探测距离，一面以不同波段拍发电报以迷惑敌人，即便如此，不久之后还是有两艘英国驱逐舰朝这边驶来。佩特只好命令潜艇暂时下潜到60米深度并关闭发动机以躲避英国人可能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艇上的雷达自然无法使用，舱室内因为声纳探测所发出的滴答声而气氛紧张，虽然战争才开始不久，而u-169还只是第三次出海执行作战任务，但之前和英国反潜舰船的数次接触还是让艇员们深深体会到了战争的可怕之初。

    好在这一次英国驱逐舰似乎并未发现u-169，.u做停留，它们发出的螺旋桨声渐渐远去了，佩特不断抬手看表，直到下午1点的时候才下令潜艇重新上浮。

    艇员们在第一时间爬出指挥塔观察海面情况，艇上的雷达也开机探测，但在水下规避的这半个多小时显然令这些海上猎手暂时丢失了自己的目标，不过他们很快就从通讯官那里得到一个好消息：柏林发来回电，已向附近海域潜艇发去集结命令，u-169号也被编入这一临时作战编队，整个编队由邓尼茨所辖的海军潜艇作战司令部直接指挥。

    无须进行动员，佩特旋即率领他的部下向英国舰队原来航行的方向追去，他现在只盼望这艘潜艇20节的水面航速不至于让他们+事实证明他的这一担心并非多余，在天黑之前，他再也没有从望远镜里看到过那支英国舰队的身影，倒是他的通讯官不断截收到空气中的电波，并将其中一部分转化为常人看得懂的文字，其中一条是：“本舰正在下沉，全舰官兵伤亡过半，德国人劝说我们弃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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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3章 胜利者

﻿    度昏迷状态已不是张海诺头一次碰到，当意识渐渐恢佛走上了一条时光隧道，沿路都是脑海深处的记忆，但他无暇品味那些已经过去的酸甜苦辣，那份埋藏于心的责任感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最后一步，他迈出了黑暗，双眼因此而重新睁开。

    刹那间，张海诺觉得自己竟躺在了24年前的那张床榻上静中又带有轻微机器轰鸣声的环境，但这一次，清冷的舱室里并不是完全漆黑的，幽幽的光线正从舷窗外透进来。

    张海诺来不及多想什么，头部的痛感就令他咬牙切齿，轻轻一摸，看来脑门一圈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住了，待更加清醒之后，右手肘部也不时的传来阵阵痛感。

    张海诺试着轻唤一声，还好，至少还有说话的力气。

    “将军，您醒了！”

    舰上勤务官卡鲁登的声音仿佛就在眼前，张海诺费力的侧过头一看，原来这位上尉刚刚就坐在自己床铺旁边的椅子上，但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昏迷了多久？”

    张海诺费力的从脑海中找到了失去知觉前最后的记忆，他记得自己当时正在司令塔内指挥作战，似乎一枚炮弹击中了军舰，刹那间的震动令他不能自已。

    卡鲁登答道：“是的，将军，这里是您的房间！您从中午一直昏睡到现在。已经有6个多小时

    张海诺心里不免一惊。“我们……我们地战斗……”

    这时候，卡鲁登用高一节地音量兴奋的说道：“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将军！我们成功击沉了纳尔逊号！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胜利！”

    “谢天谢地！”张海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片刻之后，他让卡鲁登将他昏迷之后所发声的事情叙述一遍。

    “是这样的，将军！当时敌舰的炮弹击中了我舰司令塔，剧烈的爆炸摧毁了海图室，连同指挥室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卢克少校和另外9名军官当场阵亡。有人看见您重重摔倒并伤了脑袋，感谢上帝，您还好醒来了，大家都很担心您地情况！”

    “谢谢你们！”张海诺很自然的说道，他停顿了一下，问道：“现在谁在指挥沙恩霍斯特号和整个编队？各舰都平安无事吧！”

    卡鲁登说：“是的，将军，三艘战舰仍在编队中。我们现在大概以28节航速向东行驶，齐里格上校正在舰桥上指挥舰队！”

    “噢！”张海诺休息了一下，感觉身上也有些力气了，这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好在这次受伤没有日德兰海战那次严重，除了脑袋和手肘之外。其他部位都活动自如。

    见张海诺准备下床，卡鲁登关切的说道：“您就起来吗？将军！我请军医官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吧！”

    “不用了，我现在很好！脑袋虽然还有点沉，等到返回基地再好好检查一下吧！”张海诺说着已经弯下身子穿鞋了，除了右手肘之外，四肢关节活动正常，但这一低头却让他觉得脑袋加倍胀痛，尽管这种感觉让他隐隐有些担忧，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黑暗中，卡鲁登并未察觉到他的这一丝异常。

    舰上高级军官的住舱位于舰体中部位置的上层，距离舰桥很近，所以当张海诺出了门沿着通道往司令塔走时，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战斗留下地痕迹。清凉的海风正通过通风口源源不断的送进来，但是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一些距离首创点较近地舱室一片狼籍，附近舱壁也被大火燎成了黑色。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英舰射来的炮弹在舰桥根部位置所留下地巨大破口，站在这里抬头就能看到厚实且低沉的乌云，雨似乎减弱了一些，但仍没有停止的意思。

    卡鲁登这时在旁边小声解释到：“当时起了一场大火，我们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扑灭！”

    张海诺没有作声，只稍作停留便继续往舰桥走，一路上遇见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一些伤，但情绪看起来都十分好，有的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将军，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的通讯官欣慰的说道，在张海诺失去知觉之前，这位年轻军官还是完好无损的，而通讯室的位置要略靠后一些，由此看来，那场战斗打得确实激烈。

    张海诺点点头，问：“你的伤不要紧吧！”

    通讯官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在了舱壁上，一点皮外伤而已！”

    张海诺突然想起来，便问道：“我们击沉纳尔逊号的消息已经发回柏林了吗？”

    “是的，下午1点40的时候，齐里格上校以您的名义拍发了电报，元首亲自回电赞扬了您的功绩，整个舰队也受到了传令嘉奖，雷德尔元帅以海军部名义发来的电报也是大致的意思！”

    张海诺想了想，“他们没有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提出要求？”

    通讯官如实回答道：“是的，将军！舰队进一步动向仍将由您决定！”

    张海诺单手轻扶通讯官的右臂，“噢！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尽快养好伤！”

    通讯官一个立正，“是，将军！您也多注意身体！”

    沿着舰内通道又往前走了十来米，张海诺上到甲板位置，虽然整艘战舰都保持着***管制，但由于天色并未全黑，他还是能够清楚看到受损的舰桥。厚重的钢制装甲竟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原本雄武的舰桥主体已经扭曲变形，足见当时爆炸的威力。也难怪受到重甲保护地指挥官仍会在爆炸中被震晕过去。对于张海诺而言。炮弹没有直接穿透指挥室所在位置已属万幸，从现场遗留下地痕迹来看，航海室的情况就非常糟糕了。

    张海诺上到经过清理已经基本恢复原貌的指挥室时。齐里格正面朝舰首方向，他地一只

    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着，只用一只手握着稍显沉重的高

    “将军！”

    “将军！”

    张海诺的到来，令这里的军官们又惊又喜，这时候齐里格也转过身来，坚毅而质朴的脸庞上写着如释重负。

    “将军。您醒了！这太好了！醒来就好！”

    齐里格素来不擅长恭维，因而这种场合下显得有点笨嘴笨舌。

    张海诺点点头，欣慰地看着齐里格，说道：“我没事，上校，你的伤不要紧吧！”

    齐里格看看自己的手，“还撑得住！当恩特雷斯告诉我你在战斗中昏迷时，我也就顾不上这么许多了。感谢上帝。我没有辜负元首和德国的期望，也没有浪费您精心布置的战术。经过一个小时的苦战，我们终于击沉了纳尔逊号！”

    这话从齐里格口里说出来，张海诺终于可以确信那艘以重装甲为荣的英国战列舰被自己的舰队所击沉。这也证明自己之前所安排地两翼包抄战术起到了效果――在他失去知觉之前，“格奈森瑙”号就已经频频以主炮命中敌舰。65径的11英寸舰炮威力看上去要比普通15寸舰炮小上许多，但中近距离上足以对任何一艘战舰甲板以上的建筑构成威胁。

    张海诺眉头舒展的揣测说：“它地全部主炮失效，然后我们进行了抵近射击？”

    “是这样的，将军！”齐里格以抑制不住地兴奋口吻说：“就在您昏迷后不久，格奈森瑙号又连续击中了它位于舰体前部的主炮塔，它的门16英寸大炮很快哑火了。在本舰抵近之前，格奈森瑙号已经通过连续的精准射击轰掉了它剩下的副炮，接下来的战斗成了我们单方面的表演！不过骄傲的英国人到最后都没有投降，我们只好驶近到2000的距离用15英寸炮进行直射，足足9轮齐射才让它彻底倾覆！也许我们这次回去后该在舰上安装鱼雷发射管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张海诺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对于齐里格加装鱼雷发射管的建议，他此刻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德国海军并不经常有这样的机会作抵近攻击。这时候，他又关心起另一个问题来。

    齐里格转而用一种有些深沉的语气说道：“敌舰倾覆之后，我们不敢在那片海域多作逗留，所以没能展开进一步的营救工作！战俘？呃……本舰收容了21人，格奈森瑙号收容了33，.了！”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抉择，张海诺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可以不用直接面对它。他稍稍沉默了片刻，问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齐里格随口答道：“法罗群岛东北约170里，已经在挪威海的范围之内了！将军，我们接下来是继续在挪威海活动还是直接返回德国？”

    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齐里格说话之后，张海诺可以感觉到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都停住手里的工作等着自己的答案。经过这么一系列跌起伏的战斗之后，舰上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在内，无不希望立刻就回到安全的港湾里好好睡上一觉，再上岸去享受国家英雄的待遇。可是眼下挪威战役尚在进行当中，德国主力舰队这次出击牵制了大量英国舰船以及空军力量，对陆军在挪威的作战行动是有很大帮助的，他就此率领舰队返回本土虽然是无可非议的，但英国人却可以及时调整战略将本土舰队重新投入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战事中，虽无法扭转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局势，却也可以凭借海上优势给德国的军事行动造成一些麻烦，尤其会对德国海军输送补给的舰船构成非常大的威胁。

    张海诺并不急着作出决定，而是问：“有各舰详细伤亡和弹药消耗情况吗？”

    “有！”齐里格很快从自己的副官那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用手写的数字反应出整个舰队的人员伤亡、设备损失以及弹药消耗情况。略过并未参加之前那场战斗的“格拉夫.齐柏林”号，张海诺看到“沙恩霍斯特”号的阵亡名单上已经有多达278，另有400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已经占到了全舰满编人员的三分之一强。“格奈森瑙”号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有200人的伤亡。最令人担忧的，是两艘战列舰即将见底的弹药数：“沙恩霍斯特”号6门15寸主炮只剩40发弹药可供支配，其中在舰队炮战中最为重要的穿甲弹只剩下12发，“格奈森瑙斗中消耗了大量的主副炮弹药，11英寸主炮仅余炮弹60发，每门炮平均不足7发的存弹已经无法支持一场中等规模的海战。

    唯一令人感到宽心的是三艘战舰的油料还算充足，只要保持目前的航速并且中途不遭到英国舰艇的拦截，这支舰队在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返回德国本土。

    由于海图室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舰上现在所使用的是高比例的普通航海图，在作出决策之前张海诺不得不让下属通过信号灯和僚舰联络，好从他们那里获得确切的信息，经过仔细权衡之后，他最终作出决定：舰队暂且前往挪威海东北海域和补给船会合，并将舰上的重伤员转移到补给船上，由其及时将他们送回德国，而舰队在完成补给后继续在挪威海游弋，以牵制英国本土舰队的兵力。

    对于这样的决定，整个舰队的指挥层无人提出异议，舰上的官兵们也极少有人表示不满。在当天晚些时候，张海诺通过广播对“沙恩霍斯特”号全体官兵进行了动员，要求他们克服当前的种种困难继续坚持作战，以策应登陆挪威的陆军部队，为挪威战役的全胜而贡献自己的力量。在这之后，他带着部分参谋官搭乘交通艇前往通讯设备完好的“格奈森瑙”号，并在那里重新升起了他的舰队司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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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4章 鲨群

﻿    潜艇，是潜艇，右舷发现潜艇，距离大约2500！长

    舷号为h.75英国驱逐舰里，声纳兵一脸惊愕的抬头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位年纪比他大至少10岁的海军上尉，上尉听罢色，他连忙拿起挂在舱壁上的话筒然后高声喊道：

    “右舷2500码发现潜艇！”

    不到半分钟，舰上的警报声便尖叫着把所有岗位上以及休息中的水兵拉回到紧迫的战争状态中来。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水兵们迅速打开位于舰体前后的大功率探照灯，之前的黑暗与强烈的光柱反差如此之大，许多人的眼睛在第一时间竟无法适应，唯有那些经验丰富的士官拼命的眺望海面，因为他们知道这一距离已经在潜艇的鱼雷攻击范围之内。须臾，人们首先发现的不是潜艇而是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隐约可见的白色水痕。

    “鱼雷！右舷发现鱼雷！”

    沉寂的夜幕下，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这艘桅杆上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旗的轻型战舰上传出，甲板炮位上的水兵们纷纷操纵各自的武器转动起来，试图在最短时间内以枪炮火力截击那些鱼雷，然而他们很快发觉为时已晚――鱼雷在被发现时距离就已经很近了。目睹这一切的水兵们无不惶恐到了极点，他们虽然深知战争和死亡总是牵扯在一起，女王和人民都希望他们能够誓死捍卫国家。但在面临死神威胁地这一刻，人类内心深处的脆弱还是在顷刻间迸发出来。

    “左满舵！左满舵！”

    舰桥上，指挥官拼命撕扯着嗓子，舵盘在大副手中飞速的转动着，战舰的急速转向也令甲板开始微微倾斜，就在这时。舰上的炮声疏散的响起，飞射出去地炮弹很快在附近海面上激起或大或小的水柱，可是仓促之下轻重火炮的弹着点距离水中的鱼雷还有好一段距离，炮弹掀起的浪花也无助于改变它们的航迹。即便如此，水兵们最担心的事情却并未发生，也许是舰长及时下达了转向命令的关系，也许是对方所发射地鱼雷原本就不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些鱼雷锵锵从舰首前方穿过。看着由气泡形成的白色航迹如此之近，舰桥上那些神经脆弱的人几乎惊得瘫倒过去。

    在军官们的叫喊声中，操控探照灯的水兵迅即将光柱锁定在一道道飞速向前“划动”的白色水痕上，整个舰队这时已经是警报声响成一片，附近好几艘战舰也纷纷打开了各自的探照灯，枪炮声一阵紧过一阵。鱼雷所向之处，随处可见拼命转向的战舰，不论是驱逐舰、巡洋舰还是更大一些的战舰，没有那艘愿意平白承受鱼雷攻击所带来的巨大破坏力。经过官兵们地努力，最终被发现的四枚鱼雷中有两枚为舰上的炮火所引爆。另外两枚则穿过整个舰群扬长而去。

    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时，位于苏格兰和冰岛之间的海面上风雨依旧，起伏的波涛只能稍稍减缓强大舰队航行地速度，但区区四枚鱼雷就足以令它们忙乱不堪。接下来，舰队中的一部分驱逐舰被派去搜寻伏击者，剩下的战舰虽躲过一劫。却不得不担心友舰之间的误撞，这种事情在英国皇家海军发生得实在太多。

    在隆隆的爆炸声中，前去追剿袭击者的英国驱逐舰投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深水炸弹，这些炸弹爆炸后激起的水花像是长在海面上地白色蘑，声势看似不及大口径舰炮，但对那些在水底航行的潜艇来说却有着致命的威胁，不过这一次英国人似乎并未准确的找到目标，在接连投下数十颗深水炸弹后。海面上却并未泛起一星半点地油末。几艘英国驱逐舰又在附近海面上搜索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这才掉头追赶大部队去了。

    经过乱糟糟的重新编队之后，庞大的英国战舰群终于重新上路了。但经过刚才的“惊魂”，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大摇大摆的直线前进，旗舰很快发出了走“z”字反潜航线的命令，但这样一来，整个舰队前进的速度就被大大延缓了。

    数小时之后……

    “正前方发现水面目标，数量在十艘以上！”

    当雷达员的声音清楚的从传音筒中传来时，佩特.布舍少校和他的u-169号正行驶在苏格兰和冰岛之间靠近南部的水域，借着电筒的光，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已是临近午夜了，也就是说从他丢失目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0多个小时。如果再不能追上英国舰队，他有些怀疑自己还能否坚持下去。看来上天还不至于太过“绝情”，猎人终于为自己的耐心而获得了回报。

    几个小时之前，海面上天色渐黑，u-169收到了从基尔海军基地发来了一份密电，其内容令佩特和他的艇员们感到无比振奋：英国海军引以为豪的战列舰“纳尔逊”号在激战中被“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所击沉。这是德国海军水面舰艇自战争爆发以来所击沉的第一艘英国主力舰（声望号

    国舰队重创，但最终为德国潜艇所击沉），它虽不足英德双方水面舰队实力相差悬殊的格局，但在战略层面的意义却不逊于德国潜艇部队当初击沉英国航母“皇家方舟”号。大英帝国海军横行大洋的时代，似乎正渐行渐远。

    结合白天所截收到的一系列英军电报，佩特很容易的把眼前这支英国舰队和那场发生在法罗群岛附近的海战联系起来。眼下德国舰队已经取得了胜利，不出意外的话，这支庞大的英国舰队的目标已经从救援改为复仇。目标自然是那支相对弱小地德国主力舰队――只要它们还没有返回德国本土，英国人就还有在半路截击它们的机会。

    佩特考虑了一下，首先让通讯官向潜艇司令部发出密电，报告目前英国舰队的确切位置，紧接着摩拳擦掌的说道：“我们得想办法给这些英国佬一点厉害瞧瞧！现在，全速追上英国舰队！”

    不到10公里的距离。足以让u-169的艇员通过雷达摸清英国舰群地方位和部署，尚停留在目视阶段的英国人在这方面显然要吃亏许多，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169拍发出电报不久，便发现有两艘英国舰只脱离舰队疾速朝这边驶来，它们显然是有的放矢，而这一次佩特绝不想再因为下潜而耽搁了追击――潜艇的速度本来就不占优势，何况面对的不是一支航速缓慢的商船队而是一支战斗舰队。只消半个小时，英国人就能跑出十数海里之远，远远超出艇载fmgs型雷达地探测距离。

    在发现新情况后，-169低矮的轮廓很容易隐藏在黑色的夜幕下，风雨和浪涛也进一步削弱了英国水兵的观察范围，待那两艘英国战舰疾速驶来并在u-169先前所在位置寻找目标时时，佩特和他的潜艇已经距那里45海里远了，他谨慎的下令小的电动机驱动潜艇前进，而这足以令u-169在如此距离上躲过对方的目视和声纳探测。

    尽管舰上的被动声纳没能找到目标，英国驱逐舰依然那片海域投下了一串串深水炸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海面上好不热闹。听着那远远传来的隆隆声，佩特继续率领潜艇向着英国舰队前进，不多时，雷达上地光点集体改变了移动方向，这足以令经验丰富的潜艇指挥官判断对方的意图。“z字反潜机动起源于上一次大战时期。是舰艇规避潜艇攻击最简单的方式，但当潜艇技术日新月异时，它已然不再像从前那么有效。在训练学校里，德国潜艇指挥官们早已经深入学习了如何在敌人进行反潜航行时抢占有利位置，这对于航速偏慢的商船尤其有效。

    午夜刚过，通讯官又给佩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从位于基尔的潜艇司令部发来地密电显示现在已有四艘德国潜艇盯上了这支英国舰队，在天亮之前还将有另外几艘潜艇加入进来。邓尼茨希望艇员们能够利用天亮前的黑暗伺机攻击英国舰只，争取达到扰乱对方战略部署的目的，给主力舰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调整部署。佩特心里一合计，决定继续保持直线向东航行状态。只要英国舰队继续以反潜航线行驶，他还是有机会找到攻击机会的。忌惮于英国人在无线电测向技术上的强大实力，佩特这时候没敢再向外界发出电报，也暂时没去联络正在附近活动的两艘德国潜艇。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通讯官报告说收到u-71发出地电报，他们正在英国舰队以北位置，不多时，海面上隐隐传来爆炸声，在惊讶于英国海军无线电测向技术之强大的同时，佩特只能默默祈祷那些被英国驱逐舰盯上的同伴能够交好运。

    此时此刻，远在德国基尔的潜艇司令部里依然***通明，以赫森和邓尼茨为首地潜艇指挥人员正密切关注着海上的局势。在大幅海图上，代表英国舰群的红色标识和代表德国潜艇的黑色标识异常醒目，黑色的潜艇看起来正在组成一个偌大的包围圈，但它们的数量却远比对手少，而且鉴于水面舰艇和潜艇在航速上的差距，相当一部分看起来接近敌人的潜艇实际上并无参战的可能。

    “四艘加上四艘也才八艘，太少了！”德国潜艇部队的实际组织者和生产负责人冯.赫森将军盯着海图思考良久，却依然只能不住的感叹：“在敌我悬殊的情况下发动进攻，很难占到便宜啊！”

    数月前刚刚荣升海军中将的邓尼茨双手抱于胸前，脸上是刚毅的表情，眼神中却流露出几许无奈。

    “8，8艘！我们能够出动地潜艇大部分都被部署在挪侦察和阻击任务。眼下在大西洋活动的只有区区27艘，其中就有署在北大西洋，但这个数字对于那片广袤的海域来说还是过于稀少！8恐怕已经是我们所能集中起来的潜艇数量的极限了！”

    赫森听出了邓尼茨话语中的抱怨，早在威悉演习制定之初，这位战术天才就非常反对大量调用原本就很吃紧地潜艇兵力参加挪威战役，他觉得潜艇是有效的进攻利器但在防守上却乏善可陈。不过由于这一决定出自元首之口。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也认为德国海军唯有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完成掩护陆军实施跨海登陆这一艰巨任务，潜艇司令部最终别无选择，唯有倾力配合。

    在德国海军现有的190艘潜艇中，32艘正在接受大修或者改装46艘上月底和本月初刚刚从大西洋返回，12艘在英国南部和法.=监视任务，剩下的近百艘潜艇有百分之七十投入到挪威战役当中，其中约有40艘部署在挪威西部、西北部和西南部近海。20艘在挪威与苏格之间海域实施侦察和机动，还有10艘部署在挪威海和北海之尼茨所说的，目前在大西洋活动的实际还不满30艘，德国海艇更是齐齐投入到挪威战役中，一度令英国人头疼不已的远洋袭击战也暂时性地偃旗息鼓了。

    赫森安慰道：“以潜艇的特点实际上并不适合掩护陆军登陆，然而英国海军实在比我们强大很多，元首和海军元帅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邓尼茨以沉默来表示自己对此依然保留意见，眼下牢骚显然无济于事，只能想方设法的将手里这为数不多的潜艇更为合理的利用起来。早在上一次大战时，部分潜艇军官就尝试过潜艇狼群战术。并一度取得了不错的战绩。和平时期，邓尼茨和其他潜艇军官继续研究和发展这一战术思想，在他们的努力下，到1939年战.=潜艇指挥官已经通过理论学习和实际演练熟悉了这一战术地主要套路。开战后，德国潜艇司令部很快利用狼群战术组织了几次成功的作战行动。在北大西洋海域击沉了“皇家方舟”号就是最值得夸耀的战绩。那一次共有9艘潜艇参加战斗，是德国海军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支“狼群”。

    赫森继续说道：“u-71在北，u-130和u-159在东，艇眼下过于分散，而u-55、u-76、u-78u-101将在数小时后从东、北两个方向加入，8潜艇攻击一支防守严密的护航船队绰绰有余，但这可是一支有不少驱逐舰护航的主力战斗舰队！在我看来。骚扰性进攻已经是我们能力地极限了！”

    站在海图前的邓尼茨继续保持他一贯的思考姿势，以沙恩霍斯特号为首的德国主力舰队已经平安返回挪威海，但他却不愿就此放弃袭击英国本土舰队的大好机会，尤其是有击沉皇家方舟号和声望号的先例。他更加坚信潜艇作为一种有效的海上进攻武器是能够威胁敌方主力舰队――各国潜艇部队在上一次战争中的表现就足以证明这点，而身为如今德国潜艇部队掌门人之一地冯.赫森更是有过指挥一艘潜艇先后击沉两艘英国战列舰的辉煌战绩。不过，如今各国海军的主力舰要比上一次战争拥有更加庞大的身躯、更好地防御和更为先进的技术，这使得它们更加难以被击沉。

    思索良久，邓尼茨转过头看着赫森，“我并不这么认为！战斗舰队的运作方式和严密护航体制下的商船队并不相同，一艘战列舰或者航空母舰的价值也远非一艘大型商船所能比的！只要有机会，我们就不应该放弃！将军，还记得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关于战争阶段的观点吗？”

    “海诺的观点？”赫森有些意外于邓尼茨此时提及这个属于私下性质的言论，但它当时确实到了几位将领的一致认可――海上战争应尽早结束，德国海军能力范围内的最大目的就是替德国争取到一个较为有利的和平条件，然后利用战争中获取的资源和空间继续扩充实力，而仅以德国海军目前的阵容，单方面击败英国海军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这个观点并不适合德国大众，但它的确是目前形势下最理智的想法。我们无法指望意大利人或者日本人能够在战略上给我们很大的帮助，我们应该打破目前的格局，然后才有获得最终胜利的可能！”邓尼茨满脸坚定的说：“所以，将军，我觉得我们应该抓住一切机会不断从心理上给英国人以打击！皇家方舟号、声望号以及纳尔逊号皆是如此！”

    半晌，赫森沉沉的说道：“好吧，将军，毕竟你是这里的作战指挥官，我想海诺一直支持你担任这一职务必然有他的理由！8潜艇，我想我们还损失得起！”

    “别太悲观！”邓尼茨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轻松，“我们的潜艇指挥官们勇敢但不鲁莽，看看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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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大洋 第35章 命运之线

﻿    明之前的几个小时是人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但航行部海域的英国本土舰队官兵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时在附近出没的德国潜艇令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自从上一次战争开始，那些黑色的海底猎手就是英国皇家海军及庞大数量的商船队最头疼的对手，虽然最近几天德国人的水面舰队展露了他们前辈的风范，有一个事实却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自战争爆发以来，被德国潜艇击沉的舰船要远比水面舰艇多得多。

    此时的英国舰队看似形成一个完整的编队，实际上他们的指挥官仍以舰型和航速为依据江舰队划分为三个部分，最快的编队由“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率领数艘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它们原本以为自己将最先发现德国主力舰队并担当牵制任务，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着了德国人的道白忙活一天，现在它们仍扮演着舰队先锋的角色，只不过人人都很担心那支德国舰队已经沿着挪威水道溜回德国，那样的话他们的复仇之战便只有无限期的向后推迟。

    紧随巡洋舰分队前进的，是帕豪斯爵士亲自指挥的主力舰队，如今艘战列舰和2航母合兵一处，组成了欧洲北部海域最具攻击力的战舰编队。不过对于这位年过半百的舰队司令而言，由于“纳尔逊”号的沉没和挪威战役的失利，他在军界地前途将就此黯淡下来。可以预见的。伦敦不会让一个接连失败的将领继续担任最为重要的本土舰队司令职务，在皇家海军有能力有资历的将领比比皆是，帕豪斯爵士并不关心究竟会由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他只想在自己历任之前至少挽回一些颜面，然后在一个次要地角色上平静养老。

    在舰队靠近中部的位置，两艘身躯庞大的航母结伴而行。围绕在它们身边的是多达8的驱逐舰，它们组成了一个较为严密的防御圈，以防德国潜艇从任何一个角度发起攻击，必要时还可以牺牲自我来保全战略意义更大的航空母舰。在这些驱逐舰中，有一艘曾经目睹“皇家方舟”号被击沉的全过程，它便是舷号为h.24地“急火”号，对于这艘战舰上的《》，那一役既是他们的悲哀。也是他们的耻辱，因为他们没能和另外三艘护航舰艇保护好自己的母舰，在驱赶德国潜艇的过程中，甚至还有一艘驱逐舰为敌人的鱼雷所击中，导致那场战斗英国一方损失了近500官兵，德国人却只有一艘潜艇受了轻伤。

    为整个主力舰队殿后的，是由轻巡洋舰“爱丁堡”号指挥的后卫部队，包括2轻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除了“爱丁堡”号是1939年服役的新舰之外，其余皆是舰龄较老、性能偏弱地旧式军舰。它们有的在战争爆发时进行了防空改装，但更多的是在加强反潜能力后用于给大西洋航线上的商船队护航，这次随本土舰队出击，一方面因为它们航程较远，能够和主力舰队一道进行远程机动，另一方面则是由于皇家海军驱逐舰只的缺乏――在战争爆发时。不论是英国人、美国人还是其他任何一个海军国家，驱逐舰数量都不足以和各自的战略任务相配比，因而赶造驱逐舰成了各国海军地共同目标之一，即便如此，在战争初期和中期，各国将领依然要为此而感到烦恼。

    “右舷发现潜艇，距离3000码！…|:.

    这样的喊叫声在这一晚已是不止一次的响起，这令许多人想日和10日英国舰队驰援挪威时频频遭到德国轰炸机袭击的场|群奋不顾身的攻击让人敬畏，但人们更愿意与敌人正面交火而不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德国潜艇周旋，那些海底猎手如同幽灵一般，人们根本无法预测它们出现在何时、何处。声纳可以在一定距离上准确探测出它们的方位，却极容易受到环境变化的影响而失去准度，且随着鱼雷技术地发展，德国潜艇可以从更远更隐蔽的地方发动进攻。

    警报声响起之后，位于舰队最右侧的三艘驱逐舰迅速脱离队列向着发现德国潜艇的方位冲去，其他舰艇则各自在海面上机动以规避来袭地潜艇。这一次，尽管指挥官们拼尽全力，却因为海面上可视条件的限制以及波浪的影响而遭受损失――轻巡洋舰“达娜厄”号舰首在机动过程中为一枚德国鱼雷所击中，巨大的爆炸穿透了舰体装甲并引发舰首弹药库的二次殉爆，间隔不到两分钟的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人们还来不及为挽救这艘战舰而作出努力。众目睽睽之下，这艘建造于一战末期的轻巡洋舰艏部朝下的迅速向海底滑去，舰上:+:|一够在战舰沉没前逃生，附近的两艘驱逐舰则冒着被德国潜艇袭击的危险靠上去营救落水人员。

    “达娜厄”号爆炸后不久，远处海面上响起了深

    的轰鸣声，或许是看到己方战舰被击沉的缘故，那些格外卖力的投下一串串深弹，其密度远超过之前几次驱赶德国潜艇的行动，大有不将“肇事者”击沉不归队的架势。几分钟之后，风雨交加的海面上终于飘起了黑色的油污，英国人得意的通过探照灯监视自己的战绩，碎木块之类的漂浮物令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可视就在出击的驱逐舰归队后还不到一刻钟，警报声又从舰队另一侧响起，旗舰很快以灯光信号调动舰队中的反潜力量，先前击沉敌方潜艇的那几艘驱逐舰也匆匆赶往指定区域。可这一次他们很快丢掉了目标……

    潜艇部队跟踪和攻击英国本土舰队主力地消息，不断以电波的方式传到行驶在挪威海中部的德国水面舰队。在临时旗舰“格奈森瑙”号上，张海诺带伤坚守自己的岗位，那大幅的欧洲海图他早已看过不下百遍，现在依然在孜孜不倦的研究着。每当海军司令部有最新情况传来时，航海官地副手便会在第一时间在这航海图上作出标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英国人距这里还很遥远。

    对于潜艇部队与英国舰队的战斗，张海诺既感期待又有所担心，毕竟这些“海狼”最擅长的就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袭击落单的敌方舰船，狼群战术虽然可以大幅度提升潜艇的攻击力和攻击范围，却仍不足以和水面舰艇进行正面对抗。不过，正面对抗虽然行不通，但通过不断的袭击来疲倦对手甚至让对手主动犯错则是一个不错地战略，张海诺猜想这应该是老辣的邓尼茨真正的目的所在。

    “经过这一晚上的骚扰。我想英国舰队很有可能就此返回他们在斯卡帕弗洛的基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就能够在挪威海域平静休整一段时间了！将军，您觉得呢？”

    说话的这位就是“格奈森瑙”号的现任舰长萨斯查.冯.阿尔布雷希特上校。自张海诺离任之后，这艘战列舰先后迎来了两位风格迥异的指挥官：前一任是以进攻果敢而著称地马科.布林德曼，他先后指挥过巡洋舰“哥尼斯堡”号和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萨斯查性格严谨，指挥上也以沉稳为特点，先后担任过旧式装甲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以及“舍尔海军上将”号指挥官。

    “上校，我完全赞同您的看法！”张海诺礼貌的回答说，“不过英国人并不会就此放弃，只要一有机会。我想他们还是会倾巢出动的！”

    “在靠近挪威海岸的地方作战，空军优势将不再属于他们！”这位德国上校看来对之前遭到英国机群狂轰仍耿耿于怀，尽管“格奈森瑙”号各方面的损失都比“沙恩霍斯特”号小，但坚持到现在仍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不出意外地话，未来数月这两艘战列舰将因为修复受损舰体和新舰员训练磨合而无法出战。

    “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避免交战，最好是根本不让英国人发现我们。上校。只要我们一天没有音讯，英国人就会坐立不安，就算对挪威进行反登陆作战，他们也会因为有所顾忌而无法全力以赴！”

    张海诺显得颇有自信，对于舰队目前的损失，他其实并不悲观，毕竟德国海军如今已经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换取了远远超过历史的收获――袭击英国商船队的成功令英国海军不得不暂停大西洋上的船队运输，大批货轮被迫在英国和加拿大的港口做长期停留；在苏格兰西北部地行动牵制了英国本土舰队主力和大量的空军轰炸机部队。这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进攻挪威的德军地面部队所承担的压力；击沉“纳尔逊”号无疑是这一系列行动地**部分，这艘战列舰的沉没对于英国海军士气上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从德国元首屡屡拍发贺电中，张海诺就足以看出这些成功行动对于德国的政治和军事意义非同凡响。可以说，这一系列行动已经为海军争得了足够的印象分。这对于海军建设的开展是有很大好处的。

    “我明白，将军！就算及时对我们进行海上补给，我们也很难以目前的状态轻易赢得另一场重要海战的胜利！另外，将军，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

    见萨斯查突然欲言又止，张海诺微微一笑，“是关于本特将军和他的驱逐舰？”

    萨斯查轻轻点头，两眼既期盼又忐忑的看着张海诺。

    张海诺淡定的说道：“我无意以他们为诱饵，只是那些驱逐舰的油料已经无法支撑接下来的行动！其实只要我们成功突破英国海军的封锁线，英国舰队反而不会对本特将军的舰队形成威胁，不出意料的话，本特将军和他的5驱逐舰此时正高速行进在英军防御薄弱的丹麦海峡内，用不了多久便会在挪威海域和我们会合！”

    “我就相信会是这样地！”

    萨斯查高兴的说了一句。看来

    一直以来的困惑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牺牲一部分舰略上的胜利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5最新式驱逐舰的代价怎么看都有些过于沉重，要知道德国海军目前最缺乏地就是驱逐舰，到挪威战役开始时整个海军仅有21艘驱逐舰可用于作战，这一数量大大少国海军。它的缺乏使得德国海军只能暂时放弃已经取得显著战绩的布雷行动，转而将全部驱逐舰投入到挪威登陆作战中。

    张海诺的猜测并没有错，天亮后不久他便得到了本特将军指挥的驱逐舰队从丹麦海峡突围的消息。为避免暴露舰队方位，张海诺并没有立即发电让本特赶来会合，而是率领主力舰队首先同海军部预先安排在挪威北部海域的油船会合。经过整整一天的补给，两艘战列舰和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所剩不多地油舱终于被重新填满，舰员们还利用缆绳和交通艇将一部分伤员转移到补给船上。在这之后，补给船根据张海诺的命令带着伤员迅速驶往摩尔曼斯克。他们将在俄国人的安排下通过陆路秘密运回德国。

    另外一边，英国本土舰队则受到了精神和生理的双重摧残，他们一夜间受到德国潜艇的袭击多达9次，虽然只损失了一艘轻巡洋舰，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官兵士气大跌自是不用多说。天亮之后不久，英国海军司令部就作出了本土舰队主力返回斯卡帕弗洛的决定，但他们并没有临阵换帅，在接下来协助联军部队登陆挪威的行动中，帕豪斯爵士依然是海军方面的指挥官。但伦敦已经开始积极考虑他的继任者，地中海舰队副司令约翰.维托中将成了最热门地人选。

    就在德国舰队击沉“纳尔逊”号后的第四天，英法联军在挪威中部的特隆霍姆附近登陆，在忠于国王的挪威军队配合下，联军迅速对特隆霍姆发动猛烈进攻，但人数占优的联军却在德国空军高密度个轰炸下损失惨重。而先前攻占特隆霍姆的德国陆军也依托地形和临时构筑地阵地进行了顽强的抵抗。4月25，一师德军增援部队抵达特隆霍姆，守军随后在空军掩护下发起反击，英法联军不敌，被迫于数日后完全撤离这一区域。

    在挪威北部，英法联军虽然已经占领纳尔维克港并打通了挪威和瑞典之间的交通线，却始终无法摆脱德国山地步兵这个心头大患。尽管缺乏德国海空军的直接支援，德国第3地步兵师的两千多名官兵却在迪特尔将军的指挥下在挪威北部山区打起了游击战。自从纳尔维克重新被联军夺回后，他们以联军运输部队和小股部队为目标进行了数次成功的歼灭战，直到弹药告罄方才徐徐向瑞典边界撤退。

    在德国海军和陆军的努力下，49日挪威战役开始后:间里。德军和英法军队在挪威的交战虽互有胜负，但德军依然逐步控制了挪威大部。到了5月初，.=.威的陆军主力部队调回德国，海军部也得到了密令：全力配合陆空军即将对西线发动地进攻。

    1940年510，天刚破晓，成群的德军施图卡轰炸机突然对法国、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的机场、铁路枢纽、重兵集结地区和城市进行猛烈的轰炸。5时30，在北海到马奇诺防线之间的300公里的战线上，德军地面部队向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发起了大规模进攻，揭开了入侵法国的序幕。

    得知这一消息时，张海诺和他的舰队仍然游弋在挪威海北部远离挪威海岸和英国飞机侦察范围的海域。经过几周来的休整，舰队官兵早已恢复了往日精力充沛的状态，这段时间德国海军部还冒险从本土派出补给船，其中有两艘装运零部件、修理工具以及弹药的顺利穿过英军封锁线来到挪威海，它们的到来大大提升了舰队的士气。官兵们和随舰技术人员一道利用这些工具对各自战舰进行了有限的维修，由于重伤员已经由补给船转送走，两艘战列舰上此时只有为数不多的轻伤人员，尤其是弹药得到补充后舰队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早在挪威战役开始之前，张海诺就通过埃德文详细了解了德国陆空军现有装备和战术状况，加上他对法国陆军的了解，只要不出现大的意外，英法军队将无力阻止德军钢铁洪流的进攻。作为一个“后来人”，张海诺对于敦刻尔克大撤退是印象深刻的。他一方面对英国人的雄心和勇气感到敬佩，同时也感慨于德国指挥层的巨大失误，如今法兰西之战已然开始，他可不想错过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于是当514挪威海再度风雨大作时，他从“格奈森瑙”号上发布了新的舰队命令：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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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章 未雨绸缪

﻿    主力舰队前方。望着基尔港入口处灯塔所发出的“欢迎凯旋”的信号，各舰官兵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感情，一个个忘我的欢呼起来。

    站在“格奈森瑙”号高高的舰桥上，张海诺比舰队中的大多数人都先看到德国的陆地，然而环顾左右，“沙恩霍斯特”号受损的舰桥和部仍在提醒自己先前的战斗是多么的残酷。“格拉夫.齐柏林”号在外观上还算不错，可不要忘了前后一共有近30架舰载机因为战损失，十余名优秀的德国飞行员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祖国。最后，作为这支舰队的临时旗舰，“格奈森瑙”号同样是有伤在身，在激战“纳尔逊”号的过程中，它多次为对方的副炮所命中，如今行走于舰上便可清楚的找到那些炮弹留下的痕迹。

    尽管眼下这支舰队伤痕累累甚至有些蹒跚之感，张海诺的心情却是如释重负的。在德国军队控制挪威大部的情况下，舰队借着坏天气的掩护沿挪威水道返航竟未遭遇任何阻截，尤其在进入德国空军的实际控制范围后，航路尤显畅通。这虽然不能否定英国海军仍能对德国海军进行外围封锁，但封锁线俨然已经不那么牢固了。从此以后，德国水面舰艇随时可以沿挪威水道进出，挪威众多峡湾也将成为它们临时栖身和隐藏地上佳地点。只待天气恶劣而致英国空军无法出动，这些德国战舰便可迅速穿过丹麦海峡或者冰岛与法罗群岛之间的水域进出大西洋，然后肆意蹂躏英国人赖以生存的海上运输线。

    赶在天黑之前，由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一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和五艘1936年级驱逐舰组成的舰队鱼晚饭时间，张海诺和舰员们早已看到港内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象。就连漂浮在港口上空的几艘飞艇上也悬挂着许多彩条。时值法国战役地关键时期，阿道夫.希特勒并未亲自到场，但埃利希.雷德尔、京特.古泽等海军首脑的出现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带着击沉英国战列舰一艘、轻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三艘、运输船七艘以及轰炸机三十余架的光荣战绩，张海诺所辖这支舰队的回归自然被打上了“胜利凯旋”的标签。在红地毯上握手时，张海诺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海军高层的喜悦，雷德尔更是亲口告诉他，身处奥柏萨尔斯指挥战局的元首希望在最短地时间见到他，这位元首还亲自提名他为海军上将和德国战斗舰队司令。

    当晚在基尔军港举行的晚宴成了德国海军内部的庆功宴。张海诺、齐里格、萨斯查等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过除了萨斯查之外，舰队中的主要指挥官们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些伤，这是即便在日德兰海战之后也没有出现过的情景。好在张海诺额角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齐里格的手臂恢复情况也不错，而先前借道俄国返回本土地部分军官也参加了这天的宴会。当然，在以凯旋为名的宴会上，胜利是最主要的话题，许多人都把主力舰队的这次出击看作是海军复兴之路上的重要转折点，因为它用事实证明了德国建造地战列舰确实要比英国人的更为优秀。

    回到熟悉的港湾。张海诺这一晚上睡得格外轻松，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叫醒了，然后便随雷德尔等人一道乘专机飞往元首大本营所在地——位于奥伯萨尔斯山区的山崖城堡，此时还没有人把那里称为鹰巢，但它俨然已经称为德国仅次于柏林的第二个政治中心。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希特勒招待过许多国内外重要的政治人物；也是在这里。希特勒签署命令吞并了奥地利，并和其他人一起制定了入侵波兰和进攻西线的计划。

    三发动机地“容克大婶”载着海军部的将领们出发了。飞机上，张海诺向雷德尔和海耶大致询问了一些有关西线战局的情况，当得知德国陆军果然以阿登山区为突破口，而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于<:.当、14日之前成功强渡马斯河时，他便知道战局正如同历史德国非常有利地方向发展。假若战事继续按照历史轨迹发展，他很清楚接下来将出现历史性的一幕：德军完成镰割计划，截断误以为德军将主攻比利时的英法联军主力的退路。届时数十万英法军队将陷入困境，为了拯救两国将士，英国政府将发起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行动之一——发电机计划。

    “尊敬的元帅阁下，虽然有些突兀。但在下仍有一个关系重大的请求！”

    在这架容克斯-52略显吵杂的

    ，张海诺诚恳而神秘的对雷德尔说。

    雷德尔显得很平静，“请说！”

    “据我所知，海军此前已经根据统帅部的命令在荷兰和比利时近海布设水雷，以阻止英国海军从海上干扰我们在陆上的军事行动！我希望海军司令部能够尽快充分动员起海军航空部队现有力量，让他们做好在夜间在海上大量空布水雷的准备！”

    张海诺知道开战伊始，德国海军就通过各种途径在英国东南部近海布雷并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而布雷的主要途径就是通过驱逐舰、鱼雷艇、潜艇以及飞机，因此海军各部队现在并不缺乏空布水雷的经验。

    “在夜间大量空布水雷？”雷德尔和他的参谋长海耶都显得不太理解。

    张海诺点点头，“在英国海军倾力出动的情况下。唯有空布水雷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最出奇不意地效果！”

    一旁的海耶适时的问：“将军怎么知道近期英国海军会倾力出动？而且，这样的布雷行动将发生在哪个区域？”

    张海诺看看两人，用他早已想好的理由解释道：“挪威战局已定，英国用不了多久就会从挪威撤军，眼下关系到整个战争局势的还是法国战场！以目前地形势，我认为最高统帅部制定的镰割作战计划将获得巨大的成功。届时会有大批英法部队被我们包围在比利时和法国之间的狭小区域，除了强行突围之外，英法只有一个办法救出这些部队！”

    在510之前，“镰割计划”是德国统帅部的最高机密，即便作为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对其中的具体细节也只了解个大概，而且还是因为海军在战役中扮演协助角色才能接触这一计划。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他明确陆军的意图。这份由曼斯坦因将军最早提出的计划完全不同于上一次战争时期地史里芬计划，闪击战术和战役初期即在边境地区歼灭英法主力是它最大的特色。

    “利用船只？”作为海军将领，雷德尔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点，海耶也在同一时间说出相同的答案。

    —

    张海诺点点头，继而说道：“沙恩霍斯特号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维修，格奈森瑙号孤掌难鸣，德意志级装甲舰适合执行破交任务而不是与英国主力舰对抗，一旦英国人试图利用舰船撤走部队，我们的水面舰艇难以对他们构成威胁！陆军和空军虽然是这场战役的主角，但我们海军也应该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力协助他们。尊敬的海军元帅，您觉得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雷德尔的眼神清楚地透露出这点，他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经过充分准备的话，我们现有400多架飞机有一半可以执行布雷任务。但我们库存的磁性水雷在先前一周的行动中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现在各主要军火工厂都在为陆军和空军赶制弹药、炮弹和炸弹，水雷生产的速度恐怕只能达到每月600800！以目前地情况而言，封锁大片水域似乎非常困难！”

    这一数字也确实低出了张海诺的预期，他想了想，问说：“我们的仓库里应该还有不少旧式的锚雷和飘雷吧！”

    雷德尔看看海耶，这位海军总参谋长很快答道：“我们目前有大约2500枚锚雷4500飘雷的库存！”

    “7000枚！”张海诺在心理合计了+:.兵工厂生产更多的水雷了，眼下库存水雷的数量看似庞大。但用在广阔的海洋上就很稀疏了。他紧接着问海耶：

    “以我们在荷兰和比利时海岸布雷地情况看，我们现在一晚上最多可以布设多少水雷？”

    海耶思考了一会儿，“我们在510至513之间总共布设了多枚水雷，包括磁性水雷和锚雷。其中三分之一通过鱼雷艇和潜艇布设。三分之二由飞机空投！也就是说，目前状况下一晚上最多可以布设600800枚水雷！

    张海诺又问：“那么这些水雷可以形成多大面积的雷场？”

    海耶想了想，“如果只要求形成基本封锁带，那么这些水雷可以封锁至少10公里长的海岸线；如果要求增加雷区的密度和宽度水雷之间20米左右地间距计算，就只能封锁一块2000乘以150的水域了！”

    听海军参谋长报出这些数字后，张海诺觉得仅凭海军航空兵的力量，情况不太乐观，想到敦刻尔克一役能够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陆军，他开始考虑“越位”一次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在大名鼎鼎的“山崖城堡”内，德国统帅部的将领和参谋官们仍在专注于各自的工作。虽然A集团

    );_激烈空战也以英法空军的完败而告终，但如今装甲集群如今“疯狂”的突进速度却让统帅部的将领们感到担忧，因为随同作战的步兵师显然无法及时跟进。如果装甲部队继续以目前地速度突进，那么将很快陷入到孤军深入的境地，一旦法军发现这一点并以优势兵力发起反击，形势将对德军大为不利。对于这一点，自任三军统帅的德国元首显得尤为担心。

    “报告，A集团军发来急电！”

    参谋军官响亮的声音立即在作战室内引起了反应——人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这也包括附身于地图上的几位首脑级人物，居中地一位正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阿道夫.希特勒。

    站在希特勒旁边的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从参谋军官那里拿过电报文件，稍稍瞄了一眼便转交给自己的元首，然后小声说道：“我的元首，龙德施泰特将军报告说第19装甲军已经突破法军安德内斯运<至电报发出时，古德里安的第1和第2坦克师仍在向法军纵深~

    希特勒也只看了一眼电报，便重新俯下身用放大镜对着地图研究起来。并不时拿着手中的铅笔以各种线条作出标识，当他再次直起身子来时，脸色显然不太好。

    “19装甲军的侧翼已经完全暴露给了法国人！”希特勒着忧虑，但还不至于出现沮丧，他紧接着又自问自答地说道：“策应的步兵师几时能够跟上？看来至少要到明天上午了！A集团军司令部应该拿出新的计划来！”

    “是的，我的元首！乐观估计的话，最近的几个步兵师明天上午能越过安德内斯运河！事实上，克莱斯特将军已经向19装甲军桥头阵地的命令，但是……”

    “我们应该让前线指挥官们保持自己的判断，除非他们明显犯下错误。我们才要及时纠正！”

    希特勒打断了布劳希奇的阐述，不论是早期地啤酒馆暴动还是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奥地利以及向西方开战，都充分说明了他敢于冒险的天性，古德里安大胆的战术得到他的赞赏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一场仗显然关系到整个欧洲的局势，他不得不少有的谨慎起来。因而矛盾心理此刻在这位德国元首身上毕显无疑。

    “您说得完全正确，我地元首！”陆军参谋长哈尔德在一旁解围道：“第19装甲军此举意在给法军意想不到的奇袭，而克莱~|希望装甲部队和步兵相互策应，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他们都没有错！”

    希特勒点点头，但地图上错综复杂的局势仍让他感到莫名的焦虑。

    时针指向上午11点时，满脸严肃的德国元首却丝毫没有的意思。不多时，一名参谋军官进来报告说：

    “我的元首。海军元帅和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一行已经抵达贝希特斯加登机场！”

    “噢！”希特勒直起身，“让他们即刻动身到奥伯萨尔斯堡来，等他们抵达地时候，直接请他们到我的书房去！”

    “是！”

    明媚的阳光下。汽车行进在曲折的山间道路上。带有泥土气息地空气和鸟儿翠鸣的声音是长期海上生活所无法接触到的，张海诺摇下车窗玻璃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山间风景。统帅部专门配备的司机看起来对这里的山路无比熟悉，汽车开得飞快，颠簸却不怎么厉害。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便达了德国统帅部临时大本营所在的奥伯萨尔斯堡山脚下。

    所谓的“山崖堡垒”并不真的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相反，它只是土坡脚下的一个大型工事而已，原本属于“西壁防线”的一部分，除了完备的设施尤其是通讯设备之外，这里会被统帅部选为大本营所在地，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帝国元首所钟爱的山间别墅就坐落在不远处的奥伯萨尔斯堡山顶上，那是部署们专门献给这位领袖的生日礼物，里面装饰之奢华在德国高层早已是人所尽知的事情，不过张海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机会到上面去一窥究竟。

    如果不是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随处可见的高炮和众多军事设施，展现在张海诺眼前应该是一个平静而美丽的阿尔卑斯山区村镇，如今这里的居民早已被迁走，房屋被用来充当低阶军官的宿舍，而统帅部大本营就位于山脚下那庞大的堡垒工事之内，阿道夫.希特勒本人在法兰西战役期间的日常办公地点也位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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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2章 陆军将帅

﻿    道夫.希特勒在“山崖城堡”的书房，并不像人们想靡。事实上，它在总体布置上延续了德国人一贯的严谨和简洁风格，只是空间比这里其他高级官员的办公室大一些。当然，一些小小的、价值连城的饰物足以将二者区分开来，而数公里之外的奥伯萨尔斯堡山顶别墅内才是这里真正的元首行宫。

    当张海诺紧随着雷德尔进入帝国元首的书房时，阿道夫.希特勒非常愉快的和他握手，并且热情邀请这群海军将官在沙发上落座。接下来的交谈不无意外的变成了元首一人的讲演会，他高调评价了德国海军在挪威战役中的表现，这一战役虽然导致德国海军减损了轻重巡洋舰各一艘以及二十余艘轻型舰船，还有包括沙恩霍斯特号在内的一批重要舰艇受伤，但在希特勒看来这完全是值得的。谈话中，希特勒透露出自己在挪威一战后对整个欧洲局势感到乐观——英国海军显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扼守北海出口，而北欧的铁矿石也将继续源源不断的运入德国，支持德国最终从军事上压倒对手。

    如果说这些内容符合这次谈话的主题，那么接下来阿道夫.希特勒先生就有些离题了，他转而抨击英国人和法国人总是一而再的干涉欧洲国家内政，进而迫使德国以及其他国家进行武力反抗。说着说着，就连年前才和德国签订新和约地俄国也被牵扯进来。虽然俄国人在挪威战役中完全遵照两国秘密协议保持中立，甚至在暗地里协助德国军方，但希特勒还是破口大骂俄国人的贪婪——根据德俄秘密协定，德国认可俄国对波罗的海三国的入侵，而这些国家也是希特勒本人一直以来所垂涎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德国地大独裁者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书房的门被小心的敲响。获得希特勒的许可之后，德国陆军参谋长哈尔德走了进来，他敬礼并报告说：

    “我的元首，第6集团军发来电报，霍普那将军指挥的第16装甲军在清晨的进攻中已经成功突破了比利时军队地新防线，我们的坦克现在正向布鲁塞尔疯狂前进！”

    “好，非常好！看来比利时人并没有比他们的前辈进步多少，在强大的德国军队面前。他们永远只是一群小虫子！”希特勒忘我的说着，似乎忘记了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客人——或许，他从未将自己的将领看作是一般的客人。

    “我的元首，如果在胜利后的第一时间受到您地通电表扬，我想第16装甲军的将士们士气会更加旺盛的！”哈尔德谨慎而得体当然的，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欣喜若狂的元首批准。

    “嗯，很好，就以我地名义给第6集团军和第16装甲军发去贺电吧，预祝他们今晚在布鲁塞尔过夜！”

    “是。我的元首！”

    在战争爆发之前，张海诺就仔细研究过荷兰、比利时以及法国的军事情报，比利时人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的几座大型要塞，其中埃本埃尔玛要塞就被看作是欧洲最重要的防御阵地和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群，其现代化程度堪比法国人的马齐诺防线，然而当这些要塞被德国人利用更加先进地方式——轰炸和空降。一一夺取之后，比利时人就只剩下他们装备着落后武器、数量有限的军队了，英法军队适时的进入比利时试图以这里为主阵地遏止德国人进攻的势头，却很快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大圈套，在德军突破色当和马斯河防线以及荷兰投降之后，联军统帅甘末林匆匆下达了撤离比利时地命令，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张海诺一行抵达“山崖城堡”之前。也就是说，这时候西线的主动权已经牢牢掌握在德国军队手里。

    经哈尔德“打搅”之后。阿道夫.希特勒终于意识到这次会谈的主题，他转向张海诺，“我们最出色的舰队指挥官，说说你在海上痛击英国人的光荣战绩吧！”

    “是。尊敬的元首！”张海诺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将自己从威廉港启程后与“声望”号遭遇并交火、率舰队突入北大西洋并重创英国运输船队、抗击英国轰炸机群以及击沉“纳尔逊”号这些关键事件描述了一遍。这些战斗的结果海军部皆在第一时间向统帅部报告，但作战细节却因为通讯上的限制而未能详细叙述，所以这还是阿道夫.希特勒以及雷德尔等人头一次了解到战斗一线的细节。尽管张海诺并不是一个出色的讲演者，但众人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当张海诺最后向德国元首表示谢意，感谢他给自己信任和机会时，希特勒以更加激动的语气说道：

    “啊，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从小的

    是乘坐战列舰出海打仗，一想到发生在海上的那些进势磅礴的战斗，我的心情就难以平静！海诺，我真羡慕你，不但参加了日德兰大海战，还能亲自指挥一支舰队击败强劲的敌手，这是多少德国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相比于之前的言语，希特勒这话倒显得很真实，张海诺随即回应道：“我同样感到无比骄傲和荣幸，但德国海军之所以有今天的实力，完全受益于您的领导！”

    希特勒难得的大笑起来，这样的情景张海诺还只在认识他的最初几年见到过。末了，兴致高昂的德国元首说道：“等打败了法国人，海诺，我要乘坐你的战舰到海上去巡游一番！我们定会让英国人双腿发颤的，对不对！”

    张海诺笑而不答。

    “对了，我地海军元帅！”希特勒终于点到了进门后还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雷德尔。“我们的战斗舰队近期有什么新计划？”

    “是这样的，我的元首！”雷德尔起身道：“沙恩霍斯特号需要进行大修，我们还准备将舰上的15英寸大炮拆卸下来重新用于..+地建造，在克虏伯制造出新的火炮之前，这艘战列舰将继续使用从前的11英寸炮。格奈森瑙号只需要进行短期维修就能重新出海，格拉夫.齐柏林号和轻舰队随时待命出击！”

    希特勒点点头。紧接着问张海诺：“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张海诺看看雷德尔，“舰队官兵需要短时间的休整，至于具体的行动计划，我完全服从元首和海军司令部的安排！”

    希特勒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情报显示英国本土舰队已经开赴南部海域，他们的目地必然是干扰我们在法国的行动，我想这一阶段我们海军的任务就是牵制英国舰队，最好能够再给他们来一次痛击。空军方面也会尽量给予你们配合！”

    张海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指令有些过于模糊。所谓牵制是个很大的范畴，仅以潜艇干扰英国舰队的行动亦是牵制，出动主力舰艇和英国人交战也是牵制，希特勒看起来给了海军很大的回旋余地，但张海诺并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见希特勒现在正高兴，他适时的提出了自己来这里之前一直在考虑的事情：

    —

    “尊敬的元首，鉴于战斗舰队需要一段时间地调整，我本人希望暂时留在大本营，这样既能随时听候您的调遣。又能从元帅和将军们那里学到更多的指挥经验！”

    对于这一请求，希特勒的表情告诉张海诺他感到些许意外，正在兴头上的德国元首果然没有拒绝。经过大约一分钟的考虑之后，他眉头舒展开来，笑道：“海诺，你能留下来帮助我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地装甲部队正奔向英吉利海峡，陆军并不擅长在海里游泳，而一位优秀的海军专家对于统帅部来说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礼物！”

    说罢，希特勒转向雷德尔，“我的元帅，不介意我暂时借用你最得力的将军吧！”

    “当然，我的元首！”

    雷德尔正愁缺乏一个能和统帅部尤其是元首沟通的窗口，所以答应起来也特别痛快。何况张海诺不在，战斗舰队也有个暂时避免出海作战的理由。之前地战斗英国虽然损失了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各一艘，但沙恩霍斯特号的受损对德国海军暂时性的削弱显然更大，而且通过部署在英国的情报网。雷德尔已经得知“胡德”号修复归队地消息，那艘强大的战列巡洋舰不仅是英国海军的骄傲，同时也是德国海军非常忌惮的对手之一，所以这个消息对德国海军而言绝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意大利的观望态度也令英国皇家海军得以从地中海舰队抽调部分舰只驰援本土，这同样是令雷德尔感到忧心的事情。

    希特勒稍作考虑，转而一脸严肃的说到：“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我现在任命你为三军最高统帅部海军主管，负责协调海军与陆空军之间的协同事务，你要全力配合凯特尔工作，明白吗？”

    张海诺高高挺起胸膛，“明白！”

    当天晚上，统帅部在“山崖堡垒”举办了一场中等规模的庆祝晚宴，留守大本营的高级军官们大都获得邀请。不过和在基尔的欢迎晚宴不同，这里以陆军和空军的高级军官居多，他们并没有对凯旋归来的海军英雄进行大肆膜拜和吹捧，将军们口中最热门的话题依然是西线战局。从这一点上，张海诺不难看出德国海军在目前德国统帅部的地位，它并没有因为一场即将取胜的登陆作战和对英国海军的几场胜仗而有所改变，而德国的地缘政治决定了统帅部的战略以及军种之间的诧异，毕

    上的法国和俄国才是德国现阶段最大的对手，海上的是德国高层极力避免与之交手的对象，阿道夫.希特勒就是这一观点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没有受到来自陆军将领们的吹捧，张海诺心态却很平和。在上一次战争时期。德国陆海军有过为数不多地合作机会，但大形势下的不利影响到了双方的发挥，两大军种最终只能接受失败的苦果。战争结束后，这对难兄难弟双双受到凡尔赛合约的压制而实力锐减，但总体而言德国海军受到的削弱甚于陆军。历史地渊源令陆军和海军将领之间虽不亲密但也不至于像日本军队内部那样行同水火，战后这种关系也就顺理成章的延续下来。直到挪威战役的发起令两大军种再一次为同一场重要战事而紧密合作，德军在斯堪得纳维亚半岛所取得的进展也令双方至少在台面上彼此认可。

    在德国陆军的诸多将领中，张海诺最尊崇的便是曼斯坦因、古德里安以及隆美尔这三位传奇将领，他们虽然各有各的优缺点，但他们在军事指挥上的修为却足以令他们成为如今地世界级！在此三人均率部在前线奋战的情况下，宴会上张海诺只好主动找那些平时并不太相熟的陆军将官交流，或以虚心求教的态度询问他们有关西线局势发展的情况。这虽然不能立即让其他陆军将领对他产生好感，但至少在言语上不会出现让人不愉快的摩擦。不过。宴会上的交流让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海军和陆军之间的差别，一个海军将领几乎没有可能去直接干涉陆军方面的事务，而想要扭转敦克尔克地历史性一幕，张海诺依然需要从多方面努力，必要时还得聪明的进行“迂回作战”。

    在觐见希特勒的第二天，张海诺就获得了正式的任命，并且在“山崖城堡”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它虽然比不上德国元首的那间，但至少和其他将领地专用办公室无异，且距离元首办公室以及主要的作战指挥室很近。这样的位置显然是军队中许多军官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张海诺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以下级的身份拜会陆军和空军负责人。

    自弗里奇卸任之后，瓦尔特.布劳希奇一直担任陆军总司令至今，虽然阿道夫.希特勒曾宣传自己完全可以担任三军总司令，但陆军的主要事务仍由以布劳希奇、哈尔德、凯特尔等人为首的军官团负责。

    就张海诺对历史地了解而言，59岁的瓦尔特.布劳希奇是在将被免职后继任陆军总司令一职的。这并不是一个特别出名但依然充满争议的人物。有人认为他为了钱将陆军出卖给了纳粹，也有人认为他忠于职守并且在战争中一贯保持清醒地认识，他反对希特勒让装甲部队暂缓向敦克尔克进军，也反对希特勒在入侵苏联时过于分兵，且认为莫斯科才是战役的首要目标，但这些见解都没有得到上级的认可，最终在德军兵败莫斯科后被迫辞职，此后便闲赋在家直到战争结束。

    “海军在挪威战役期间的表现令人赞叹。作为陆军指挥官，我必须感谢你们，因为你们的勇气、智慧以及牺牲精神，陆军才能顺利完成预定的作战任务！在今后的战役中。我希望我们陆军能够和海军继续保持这种默契的配合，为德国的胜利而共同努力！”

    出身于传统贵族世家的布劳希奇在说话时处处显得大气和得体，张海诺在进他办公室之前仅有的忐忑也一扫而光，他以同样充满敬意的口吻说道：

    “比起陆军取道阿登山区、攻取色当和强渡马斯河的出色战绩，我们海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陆军的顽强意志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陆军司令部出色的指挥同样令我们羡慕！”

    以适当的言语称赞了陆军在法兰西战役中所取得的战果，张海诺也就间接表扬了眼前这位老而弥坚的陆军将领。布劳希奇谦虚的说道：“陆军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元首的统筹决断和将士的果敢，我个人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

    “不！”张海诺非常有深意的说道：“总司令阁下，您最大的作用就是利用您出色的军事才华、丰富的经验和准确的判断避免让陆军陷入任何形式的困境之中，这也是我个人最尊崇您的地方！”

    “哦？”布劳希奇用他那“阅人无数”的双眼好好将眼前这位早已是声明在外的海军将官打量一遍，又将对方的话细细研磨一番，这才站起身来并再次伸出右手，“希望我们今后能够有愉快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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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3章 固执的领袖

﻿    “山崖城堡”的生活是张海诺此前从未经历过的，这国军界高层的各色人等，可谓是“将星璀璨”。时值法兰西战役初期，从前线传到这里来的几乎都是好消息：装甲部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进，步兵每天都要收容大批俘虏，空军无情蹂躏着敌人的防线和撤退部队，法国人的防线脆若纸糊，就连骄傲的英国皇家空军在法兰西上空也只能作无力挣扎……

    来到这里的头两天，张海诺见到了陆空军高层中一半以上的重要人物，他们中有的是作为最高统帅部的一员紧随德国元首，有的只是不定期从前线返回向上级汇报战况，而张海诺最想见到的人在德军攻占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第二天也回到了“山崖城堡”——作为党卫队全国领袖，埃德文必须将相当一部分精力花在参战的武装党卫师以及“领袖警卫”旗队上。

    “海诺，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我想我也许不会有胆量率领一支仅有两艘战列舰的舰队去和整个英国海军对抗！”一身黑色党卫队制服的埃德文用充满感慨的语调说着。从前的时候，张海诺很不喜欢这种代表死神和暴力的制服，但如今穿在他的挚友身上，显然少了许多令人憎恶的气息。

    张海诺笑着回应他：“不，我的兄弟，我带领4000名众志成城的官兵去对抗一群习惯于墨守成规地敌人。最终的结果如千百年来的历史所展现的那样，战术的合理性是可以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地！只是必须承认，这样的作战存在相当大的运气成份，而这次英国人显然不太走运！”

    埃德文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由衷的喜悦，他说道：“当你一直以来所期盼的机会出现时。你很好的把握住了它！作为你最忠诚的伙伴，我为你而骄傲！”

    “谢谢！”张海诺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说说前线的情况吧，我这几天在最高统帅部总是听到武装党卫队部队以无比迅猛之势突破敌人防线地消息！”

    “呃……”埃德文有些不置可否的回答说：“战绩看起来是不错，但伤亡也不小啊！我这次视察了在荷兰和比利时作战的几支部队，许多团的损失都超过了百分之十五，而相邻的国防军部队损失都在百分之十以下！不过元首倒是对几支党卫队部队的表现非常满意，他已经同意在法国战役结束后组建更多的武装党卫师！”

    历史上的武装党卫队就是以狂热而著称。所以不俗战绩的背后往往是超乎人们想象的伤亡，这点张海诺早已知晓，但如今埃德文是个冷静、理智地领导者，这方面和希莱姆又是截然不同的，按常理说他麾下的部队也应该有所区别才对。对此张海诺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以然——近年来他将大多数时间投入到海军建设上，对武装党卫队及其前身党卫队特别行动部队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

    于是，张海诺期待的问：“那么你通过这次视察找到部队损失较大的原因吗？”

    埃德文放缓了语气，“我地参谋们认为两个武装党卫师和党卫队旗队虽然在训练上不逊于国防军，但营连指挥官们的素质却不能和国防军的军官团媲美，这一点应该会随着战斗经验的积累而得到改观！不过就我个人的看法。军官和士兵都还没有完全从冲锋队那种拼狠的角色转变为职业军人，这才是伤亡偏大的真正原因！”

    张海诺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地观点和你一样，军官和士兵的心态和信仰决定了他们的进攻方式。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你地部队在作战中损失偏大的情况并不会因为战争的进行而有所改观，尤其是在遭遇强敌时！”

    埃德文不无忧虑的赞同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事实上，统帅部已经有一些将军在批评武装党卫队的作战方式了。他们觉得军官应该重视士兵的生命而不是纯粹的胜利，但武装党卫队偏偏是相反的！”

    “国防军有国防军的准则！”张海诺开解道：“那并不是任何部队任何情形都适合的！将军们的看法只是一种参考，我想武装党卫队坚持目前的特色也未必就是一件无可挽救的事情，毕竟，在充当尖刀部队时，官兵们就需要视死如归的勇气和精神！”

    埃德文友善的笑着说：“虽然将军们不愿承认，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是战线上的尖刀部队了！”

    “给你看一样东西！”张海诺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地图，“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但因为没有时间收集充分的证据，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尽管说！”埃德文坦然说到。

    张海诺一边展开地图，一边介绍说：“此事关系到整个战争的形势，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充分信任和支持！”

    基于张海诺的认真表情，埃德文十分期待的看着那份地图，这是一份目前各级指挥部通用的西线作战地图，且用不同的线条清楚标示出双方最新的兵力部署和作战态势。在德国统帅部以及各级侦察部队的努力下，这份地图已经尽可能真实和详细的描绘了目前的战争形势，但受限于技术条件，它与现实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异也是必然的。

    “今天是518，最多再有两天，我们的装甲部队就能看见大海了！”张海诺指着地图上的一根红色箭头，它是由阿登山区出发直插法军要害，如今其先头部队距离英吉利海峡仅有一步之遥。按照箭头的方向，加莱将很快成为德国装甲部队地盘中餐。而英法联军主力将因此被隔断退路并被包围在法国北部和比利时之间狭小区域，这便是“镰割计划”的精华所在。

    —

    “是的，先头部队是古德里安将军指挥的第19装甲军，吗？”埃德文两眼紧盯着地图，这表情唯恐漏掉什么重要军情似的。

    张海诺从桌上捡起一支铅笔，用一个大大的圆圈将英法联军主力所在区域标示出来。然后说道：“问题在于我们地这个包围圈，它有个很大的漏洞！”

    “漏洞？”埃德文对着地图研究了好一会儿，目前德军各部正按照计划部署完成这个重要的包围圈，而且部队的行进速度只快不慢，第6集团军的装甲部队和步兵师之间看似有些空当，但由龙德施泰特将军所指挥集团军群完全有时间在英法联军突围之前利用空中和地面的双重优势将它填补上。包围圈的东面是从比利时方向进攻的第6集团军，其中霍普那将军所指挥地第16装甲军更是一路势如破竹；在包围圈卢格将军实力不俗的4团军也在快速攻击前进。

    “是的。漏洞！”张海诺用铅笔尖点点那片淡蓝色，“这里！”

    “英吉利海峡？”埃德文很轻易的辨认出那颜色所指之物。

    对于这条世人皆知的海峡，张海诺已经仔细研究了许久，他告诉自己的挚友：“没错，英吉利海峡！这在普通人看来也许很疯狂，但我相信在情势最危急的时候，英国人会动用一切能否漂浮的舰船来撤离受困部队，军舰、货轮、驳船、渔船甚至是风帆木船，而我们最高统帅部的将军们似乎并没有充分意识到这点！”

    埃德文地反应显得非常平静，“海诺。其实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我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在我军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英国人不可能在我们轰炸机的眼皮底下通过海路进行大规模撤退，这点你也许是过于担心了！”

    “理论上看起来不可能，但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我们的敌人！别忘了，英国人还在本土保留着一支规模相当庞大的空军部队。天气则是另一个不可预测的工具！”张海诺严肃而认真说道：“相信我，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否则当英国人成功组织起一支由军舰和各种民船组成地庞大运输船队时，我们再作出反应就来不及了！”

    埃德文盯着地图思考了半晌，“这些你对元首说过了吗？”

    张海诺摇摇头：“其一，我是海军将领，应该避免直接对统帅部的策略计划指手画脚；其二，元首对英国的态度想必你也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彻底消灭英国远征军！”

    埃德文依然显得不解，“元首确实不希望和英国人为敌，他相信英国人不会在法国败局已定的情况下继续和德国对抗，这点我觉得是无可非议的！”

    “如果法国投降了英国人还是不肯妥协呢？”张海诺反问到。

    “英国人为什么不妥协？如果我是英国首脑。绝不会以为在这个时代还能以区区英伦三岛和大半个欧洲对抗！”埃德文转过头看着张海诺，“如果他们不妥协，我们就用强大的武力压垮他们！”

    张海诺无奈的摇摇头，老友的思路和阿道夫.希特勒出奇地一致，也不知道是原本如此还是受到了元首的影响，但他必须承认，这个想法在敦科尔克大撤退之前在德国统帅部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急于向埃德文求助的原因了。

    “想想吧，我地朋友！”张海诺双手扶在埃德文的臂膀上，“英国人，尤其是英国统治阶层，数百年来已经逐渐形成了一种高傲的心态，他们绝

    于向任何一个国家屈服，包括德国在内！同样的，他放弃他们数百年来逐渐巩固的世界地位，而一旦整个欧洲为德国所控制，英国舰队的优势将逐渐缩小直至被反超！”

    埃德文盯着张海诺的脸，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却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海诺，你也许高估了英国人的决心！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长久不衰。德国的工业实力早在上一次战争以前就超过了英国。只不过我们地运气不好，输掉了那场战争，不然英国人早已成为德国的附庸了！”

    张海诺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就说眼前吧！如果英国海军准备通过海路撤走我们包围圈中的大部分英法军队，我们应不应该全力阻止！”

    埃德文想了想。“当然，现在每一个仍在战斗的英国或者法国士兵都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要消灭或者俘获的对象！但是按照目前地形势，我们很快就可以占领法国北部的加莱，在只剩下区区一个敦科尔克的情况下，我想英法联军应该会想办法向南突围而不是走海路逃回英国本土吧！”

    张海诺适时的说道：“向南突围便落入了我们另一个圈套，不是吗？”

    埃德文点点头，“所以。这些英法部队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我们全部歼灭！”

    “虽然我不是丘吉尔，但我相信他会作出在目前形势下最有可能挽救英法军队的决定！”

    张海诺点到了英国新任战时首相的名字，尽管有这样那样叫人不齿的地方，这个人地毅力和决心确实非同一般，敦科尔克这样的大手笔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意义都堪比后来的诺曼底登陆，丘吉尔此举也成了当时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丘吉尔……”埃德文重新坐了下来，好几分钟的沉思之后，他仰起头，“好吧。海诺，我们确实应该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你刚刚是说英国人有可能从海路撤退？”

    “是的！”张海诺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会令埃德文发生如此改变，但他还是兴致勃勃的对他讲起自己的见解，接下来两人一边结合手里的情报进行研究一边讨论，甚至因此而错过了晚饭时间，在续了不知道第几杯咖啡之后。两人终于得出了一个较为一致地结论：英国人确实有能力进行一次表面上看起来难以完成的大规模撤退行动。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埃德文还是带着匆匆总结好的报告草稿前去觐见阿道夫.希特勒。半个小时之后，张海诺也被召进了元首办公室。战争的发起者之一这时正身穿一件睡袍坐在他的椅子上，尽管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希特勒显然更为关注眼下地战局——根据元首的贴身侍卫人员透露，西线战事开打之后，由于局势发展超出了统帅部的预计，元首整个人显得非常敏感。甚至被私下里看作是神经质。对于这些情况，张海诺并不意外，不过在和埃德文一道陈述了有关英法军队可能利用海路进行大撤退的推测后，这位德国元首的反应却让他很是无奈：虽然利用法国北部为数不多的几个海港进行大规模撤退在理论上被证明是存在一定成功几率的。但希特勒仍旧为他的宝贝坦克而担忧。他拒绝让古德里安地第19装甲军不顾一切的迅速攻占包括加莱和敦科尔克的法国北部沿海重要港口，因为他担心南面的法军可能对暂时缺乏步兵掩护地第19装甲军发动致命的进攻，接着他又谈甲部队在华沙郊区的遭遇，他认为装甲部队并不适合进攻对方有重兵把守的城市——坦克在大街上行动时很容易被隐藏在角落里的敌方反坦克炮甚至是一些简单的步兵武器打成废铁。到最后，德国元首只下令让空军部队加紧对法国北部以及英格兰南部沿海地区的侦察，并尽可能抽调轰炸机部队对法国北部诸港的港口设施进行轰炸，以减小英法军队利用它们撤退的可能性。

    张海诺和埃德文的据理力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受重视程度而改变元首的想法，阿道夫.希特勒坚持相信摆在自己眼前的证据而不是纯粹理论上的推测。于是，在离开元首办公室时张海诺的脸上写着巨大的失望，好在埃德文决定在自己的权职范围内帮助他，两人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就飞往最靠近法国北部海岸线的党卫军部队——骷髅师，这个机械化师目前正协同隆美尔指挥的第7装甲师向阿拉斯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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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4章 前线.骷髅师

﻿1940年5月19日，天气晴朗。在法国北部小城阿拉克里斯以南的公路地带，一支由两辆Sdkfz 222型四轮装甲车和一辆Sd.Kfz.251型半履带式装甲车组成的快速装甲侦察小队正非常谨慎的靠近一座不大的石桥。从桥下流过的小溪最窄处不过一两米，深也仅有半米，但即便如此，英法军队若是坚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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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5章 阿拉斯之惑

﻿    我似乎有很多年没有在行军帐篷里过夜了，上一次要时候？”

    在距离阿拉斯不过数十公里的一处临时宿营地里，未来的德国海军上将和海军战斗舰队指挥官正躺在一张非常普通的行军床上，营地里已经熄了灯，但他仍睁着双眼看着黑漆漆的顶棚。

    “嗯……我之前去荷兰和比利时视察的时候刚刚住过这样的行军帐篷，你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是童年时参加野外露营？”如今在德国统治阶层扮演重要角色的埃德文，也躺在同样普通的行军床上，而两人这样独处一室倾听对方的呼吸已经是很多年未有的事情了。

    “印象里也就这样吧，毕竟除了登岸作战部队，海军人员都用不着在帐篷里过夜的！对了，汉斯，你现在还相信直觉吗？”

    “不，不完全！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过你是个例外，海诺！在我心里，你简直就是个伟大的预言师！好吧，告诉我，你这次又要预言什么？”

    “哈哈，也许说‘巫师’会更确切吧！呃……我猜想明天会是个坏天气，而且战况对我们不太有利！英法军队正在酝酿一次重要的反击，他们需要以一次重要的胜利来挽救战局，而整个德国战线上，隆美尔将军的部队是战绩最突出的一支！当然，这一切也许只是一个巧合，纯粹的巧合！”

    躺在旁边那张床上的埃德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用很小地声音模仿某人道：“啊……我最出色的海军指挥官。你的这个设想有确凿的依据吗？没有？这是战争，我们不能凭一个人完全主观的想法来决定一支部队的命运，不，我们不能！”

    张海诺无声的笑了，笑得既开心又不开心，阿道夫.希特勒原本就是个喜欢凭主观臆断的人物，却在统帅部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一番话，这不禁令人哑然。离开元首办公室之后。张海诺细细想过了。希特勒之所以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言。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自己地海军将领身份——一个从来不涉足陆战地海军将领突然以非常专业的口吻谈论一场陆上战事，难免要让人觉得惴惴不安的！

    见张海诺不说话了，埃德文连忙友善的说道：“嘿，海诺，你没事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呢？”

    “不，汉斯。我不是在介意你刚刚说的话！我只是在想，如果英法军队正在向阿拉斯集结，为什么我们的空军侦察部队没有任何发现呢？”

    “那不奇怪！”埃德文坦然说道：“我们正置身于一块偌大的战场上，而我们地侦察机数量并没有多到可以随时覆盖任何一个地区！此外，许多英法军队已经被我们所击溃，另外一些则刚刚从后方增援前线，这样的战场形势，要飞行员从空中辨明实在有些牵强了！”

    张海诺沉默了片刻。故作严肃的说：“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指挥陆战的才能已经大大超越了一般的军官，包括我在内！在我的预言里，英法的这次反击将败在一个英雄的手里。看来我此刻正非常荣幸地和英雄同睡一个帐篷！”

    “哈哈哈！海诺，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巧言善辩地才能已经大大超越了一般的人，包括我在内！好吧，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会空着手回去，对不对？”

    “哈哈哈……”

    次日清晨，当两位将军伸着懒腰从行军帐篷里走出来时，已经换好了整套的野战行头——钢盔、野战服以及行军靴。埃德文这身作战服是为了前线视察专门设计地，远距离看起来和一般的党卫军人员没有太大的差异，但独一无二的肩章和领章使得但凡党卫队人员一看便知其身份；因为没有相适应的海军制服，张海诺穿的是从埃德文那里借来的野战服，但卸去了党卫军大将的肩章和领章，只保留了自己的勋章——细心人还是能够从这一点上看出他身份的不凡之处，因为在西线战事刚刚开始时，整个德国还没有几个人拥有橡树叶骑士十字勋章。

    洗漱之后，张海诺和埃德文在党卫军第3师部与师级指挥官们共同享用了一顿简单的战地早餐，并详细了解了该师在当天的行动计划——因为隆美尔的装甲师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晚上顺利攻占阿拉克里斯，西奥多.埃克中将决定本师部队绕城而过，紧随第7装甲师主力向阿拉斯挺进。

    张海诺和埃德文并不打算干涉埃克将军对这支部队的指挥，而是提出前往该师所属各部队视察，而埃克将军显然非常担心这两位大人物的安全，他谨慎的表示了自己的反对，并希望他们最多随师部一起行动。在埃德文的坚持下，埃克只得同意他们在非交战状态下前往各团视察，他委派自己的副参谋长沃克.海特梅尔少校全程陪同，并从师部直属部队中调派了一个装甲排护送。

    早饭之后，在张海诺的建议下，他们首先视察了骷髅师的师直属部队。当他们抵达师属防空营时，这支部队刚刚随师部一通开拔，在这里张海诺见到了久违的88毫米重型防空炮，4外形独特的重炮享受着比一般榴弹炮更好的待遇——在奔驰卡车而不是骡马的拖曳下行进。海特梅尔少校介绍说，在骷髅师组建之初，部队是极其缺乏重武器尤其是反坦克炮和防空炮的，但在元首的亲自过问下，这一情况在波兰战役之前得到了改善，精良的装备加上超过一般陆军师的规模令骷髅师和另外两个武装党卫师有了笑傲沙场的资本。

    党卫队全国领袖的出现，果然让那些以狂热著称地党卫军官兵亢奋不已。这情景不比德国元首亲临差多少。在高兴的看到这支部队士气大振的同时，张海诺也认真打量起这些人的外表以及装备来。和对外宣传的一样，德国武装党卫军挑选的都是精干健壮的纯种亚利安人，因此这里不乏英俊的面孔和坚毅地双眸

    .炮——Flak36型37毫米炮和Flak20毫米炮，在不久前地马斯河之战中，有相当一部分英法轰炸机就是被德军地面部队的防空火力所击落，可以说这些中小口径的防空武器在法兰西战役中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当然。以张海诺这样一个对历史有着较多了解的人而言。这些自行防空炮的魅力远不如4炮架颇高、炮管格外修长的88米重型高炮。这种高炮地发展渊源并不重要。它出色的性能自一开始就具备了一种优秀反坦克炮除机动性能之外的一切“天赋”，不仅是法国战场上出现的任何一辆坦克，就连之后数年中装甲更厚的坦克也要为它的强大威力所折服。想到这里，张海诺问海特梅尔少校：“为这支直属高炮营提供掩护的有多少部队？”

    党卫军少校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意外，“高炮营通常随师部一同行动，作战时再根据实际情况部署到指定区域，因为无须直接和敌人地面部队接触。因而没有配备专门的掩护部队！”

    张海诺默默将这个回答收进心里，因为他知道这一论断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被事实打破。

    迅速视察了师属高炮营之后，一行人又驱车赶上了行进中地反坦克炮营，在1940年时，这样地反坦克炮营[><装备最多的莫过于人们熟悉的37毫米反坦克炮，波兰人落后:~队令它们在战场上显得游刃有余，结果在波兰战事结束到法兰西战役开打的这半年多时间里。德国统帅部依然将这种反坦克炮当作是最有效的步兵反坦克武器。在法国战场上。英法军队虽然由于策略上的失误而兵败如山倒，但两国军队装备的坦克诸如马蒂尔达、S30等却让德国步兵吃了不少苦头，所幸的是德国空军尤其是斯图卡轰炸机部队表现实在出色。这在很大程度上掩盖了德国反坦克武器的缺陷。

    车行两个多小时，张海诺一行人终于赶上了骷髅师的步兵主力之一——第2髅步兵团。然目前骷髅师被列为机械化师，但由于德国陆军普遍缺乏装甲车辆，步兵们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搭乘卡车行军，到达前线后再下车作战，说白了就是机动力强于普通步兵师但作战方式基本一致的快速步兵部队，步兵们在作战时得到的保护并没有得到本质的加强。

    随同第2髅步兵团在从阿拉克里斯郊外路过时，张海诺听说隆美尔本人正在该城，便和埃德文一道驱车前往。对于这位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张海诺早已相识——此人曾担任希特勒警卫部队指挥官并深得其赏识，因而时常有机会出入军界高层的聚会，两人便在这样的场合数度相遇。由于军种的差异，两人的交谈基本上是浅尝则止，深交虽然算不上，但至少也是相互尊敬和认可。

    第7装甲师的临时师部就设立在阿拉克里斯城内一座旅馆内，张海诺几人抵达时军官们正忙着收拾文件和电台设备，他们一打听才知道这指挥部马上要随着部队前行，而隆美尔本人一大早就驱车前往一线战斗部队视察情况。

    尽管未能和隆美尔见面，张海诺还是有幸一窥在法兰西战役初期屡立战功的第7装甲师之雄风，而行进中的钢铁洪流气势确实给人以震撼之感。张海诺仔细辨认了一下，隆美尔的部队装备有包括捷克造T内的各种坦克和装甲车辆，且以T38II号、III号坦克居多，这些坦克速度快、灵活机动，符合闪击作战的基本要求，但缺点则是火力和防御力均有所不足，而目前装备数量还很少的IV号坦克则装备着穿甲能力相当有限的短管75毫米炮，看到这样地情况。张海诺便不奇怪为何这支部队历史上会在装备英军马尔蒂达II和马尔蒂达型坦克的英军进攻下损失惨重了！

    张海诺等人返回党卫军第3的途中，一直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沥沥的小雨。这样的天气虽不能阻止勇敢的飞行员驾机飞行，但必须考虑到的一点就是前线野战机场地跑道条件——没有飞机能够从烂泥中起飞。

    党卫队全国领袖地巡视，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到夜幕降临时几乎整个骷髅师人人都知道这位重要人物地驾临，而埃克将军晚上把部队里主要的营团级军官召集起来开会，要求他们用实际表现证明自己对元首、对德国以及对党卫军的忠诚，在场的军官个个踌躇满志。

    同样在这天晚上。张海诺终于通过电话和友邻的隆美尔将军取得了联系。两人客套的进行了一番交流。而作为海军将领，张海诺不便多说有关战事方面的情况，只好借埃德文之口提醒隆美尔，有“情报”显示英法近期准备在阿拉斯附近发动反击，请他和他地部队提前做好准备，隆美尔礼貌的表示了感谢。张海诺无法确定这位出色的战地指挥官是否会认真的进行准备，眼下也只好通过埃德文麾下的这支武装党卫军部队施加自己的影响力。在埃德文的要求下。埃克同意立即派出几支携带电台的装甲部队进行远距离侦察，各团也将警戒线部署到距离宿营地尽可能远地地方。

    一夜多梦……

    一大清早，张海诺就被窗外地阳光“唤醒”——这一晚他们借宿在一处法国村庄内，条件自然要比住行军帐篷好一些。此时埃德文仍在熟睡，而他依然满脑子是与阿拉斯血战有关的东西，于是独自出了门。埃克的指挥部也设立在这座村庄之内，而师部地哨兵们也已经熟悉了这位带有传奇色彩的海军中将，张海诺顺利的来到埃克的师指挥部。参谋军官们早已在忙碌了。而那位以严酷和狂热著称的党卫军指挥官，此刻正坐在一张洒满阳光的桌子旁心平气和的品着黑咖啡。

    “埃克将军

    好！”张海诺径直走了过去。

    埃克抬起头。客气的说道：“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您早！来杯咖啡？”

    他说罢便顺手拿起手旁的咖啡壶，用一个干净的空杯子给张海诺倒上一杯。

    “谢谢！”张海诺毫不拘束的坐下来，“昨晚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分队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也许是因为张海诺身上也穿着党卫军制服，也许是早已察觉到这位海军将领和自己老大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管原因如何，埃克非常直白的回答说：

    “各侦察分队在天亮前都按照命令对预定区域进行了仔细侦察，阿拉斯附近并没有发现大股英法军队运动，原本驻守阿拉斯的法国军队也依然在他们的阵地上！不过，其中一个侦察分队不慎被敌人巡逻队发现并交了火，我们损失了一辆汽车和四名士兵！”

    “这真是个令人遗憾的消息！”张海诺一语双关的说道，这注意虽然源头上是他出的，但从埃克刚刚的语气来看，他对这样的损失并不在意，更何况命令是直接由党卫军全国领袖亲自下达的。

    埃克没有直接作出回应，而是端起他的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我没有资格以及兴趣去怀疑情报部门获得的消息，从眼下的情况分析，我认为英法军队没有能力在阿拉斯一带发起反击！”

    这样的怀疑张海诺已不止一次的听到过，他不慌不忙的说道：“反击的规模可能并不大，但如果英法军队在这里投入他们最精锐的部队，效果恐怕就很难说了！”

    “精锐部队？”埃克想了想，“据我所知法国人最为精锐的部队就是他们的龙骑兵，但他们早该进博物馆了！至于英国人，尊敬的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您不久之前已经挫败了他们最精锐的部队，不是吗？”

    张海诺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的笑着说：“英国舰队可不会跑到这陆地上来，据我所知，英国陆军规模虽然不大，却经过长期的严格训练，其素质并不比法国军队差！”

    “也许吧！”埃克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进行争辩，他放下咖啡杯，“将军，我们今天就能抵达阿拉斯郊区，如无意外，进攻将从明天早上开始！我很荣幸的邀请您观看我军的进攻行动，希望我们在阿拉斯的胜利能够打破来自情报部门的过度担忧！”

    “如您所说！”张海诺平静的说：“但愿这只是某些人的过度担忧！”

    早饭之后，埃德文和张海诺商量后决定继续呆在党卫军第3的师部，埃克先前打算让师部继续驻扎在这里直到进攻阿拉斯的作战行动结束，但在埃德文的坚毅下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将师部前移到之前第2“骷髅”步兵团指挥部所在地，那里距离全师先头部队仅有不到里。于是，张海诺欣慰的看到师属高炮营随着师部向前线靠拢，而时不时从头顶上飞过的、机翼下涂有铁十字徽标的战斗机也令他感到踏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部队不断向阿拉斯逼近，张海诺不由得怀疑起来：莫非英法军队这次不会在阿拉斯发起反击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张海诺看看与自己一道坐在装甲车里并悠然欣赏法国田野的埃德文，这位党卫队统帅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仿佛对麾下部队的行军阵势感到十分满意，至于英法军队究竟会不会在这片区域发起反击，他好像不很在意。

    嘀……嘀……

    一名骑着摩托车的通讯兵迎面而来，并且不断鸣着喇叭，似乎是在传递紧急军情似的，这个情景引起了张海诺的注意，他扭头看着那名通讯兵从旁边驶过，并最终停在后面不远处埃克所在的装甲通讯车上。

    “前线部队差不多都这样，别担心！”旁边的埃德文似乎看出了张海诺的担心，他招呼着自己的老友坐下来，“部队在移动途中时，使用电台和电话有可能联系不上，所以派出通讯兵进行联络是很正常的！”

    张海诺对于这样的常识虽有一定的了解，但他这时心里总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己方部队越是疏于防范，越容易在敌人的突然进攻面前慌了手脚。

    不一会儿，刚才那名通讯兵又骑着摩托车反方向离开了，一路上依然不停的按着他的喇叭，而埃克的指挥车那边也没有丝毫异动。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张海诺心理顿时起了疑惑，莫非是自己在陆军方面做的功课太少，以至于如今空有对历史的了解也难以起到实际的作用？难道说自己真的只能从海军方面着手改变战局？

    这时候，张海诺又想起了敦刻尔克，如果因为自己的影响而使得历史上著名的敦刻尔克大撤退没有出现，自己请雷德尔提前做的那些准备也就无用武之地了，如果被包围的英法军队最终被消灭倒也还好，若是他们成功从其他方向突围，战局的发展是否会远远超出自己的预知范围，而那时候自己又该就现有策略作出怎样的改变？

    直到埃克的师部重新安顿下来，张海诺依然满脑袋的疑问，午饭之后不久，隆美尔从他的指挥部发来密电，第7装甲师先头部队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迂回阿拉斯守军后路，他要求武装党卫队第3以主力装甲团和两个机械化步兵团掩护他的侧翼，埃克很有效率的将这一系列指令传达下去，而前线各部的位置也及时在师部作战地图上反应出来，阿拉斯看起来已经完全沦为了德军的囊中之物。巨大的包围圈早已随着古德里安所部前出至法国北部沿海而合拢，一旦以第7装甲师为先锋的第军也触摸到英吉利海峡，受困于法比边境地区的数十万英法军队将面临着几乎无可挽回的局面——在失去战场制空权的情况下陷入德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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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6章 如期而至的反击

﻿    近正午，在满目翠绿的法国田野上，一支以深灰为主正井然有序的向北行进。走在最前面的，是德国陆军目前装备数量最多的Pzkpf::..有着火力偏弱、装甲过薄等缺陷，但在一年前的波兰战役以及进攻荷兰、比利时以及法国的作战行动中，由于德国空军牢牢掌握着制空权，尤其是斯图卡型俯冲轰炸机强大的攻击力和震慑作用，这些略显单薄的坦克仍能以每天数十公里的速度在敌方土地上狂飙急进，成为德军气势磅礴的钢铁洪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除了II型坦克，这支装甲部队中还能见到少量LT轻型坦克和Pzkpf重要成员。其中捷克制造的LTII型坦克基本一致，但这种采用铆接技术的轻型坦克装备有威力更大的37毫正面装甲也较II型坦克的早期型号更厚；重量超过20吨的III型坦克则是战争初期德国陆军相对先进的主要坦克之一，它们普遍装备有短身管的50毫米或者37毫米炮，在德国装甲集..色。

    紧随坦克部队前进的，是数十辆各种型号的装甲车和卡车载满穿着深灰色作战服的武装党卫军步兵，这样地“机械化”距离真正的闪击作战还有一定的距离。但相较于上一次大战时期纯步兵作战模式已经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进步了。许多装甲车和卡车后面都拖曳着各种口径的火炮，其中尤以75毫米野战炮和37毫米反缺乏足够重炮的德国步兵在很多时候都要仰仗这两种性能可靠的火炮，而它们在波兰战场上的表现亦没有令人失望。

    这是自510德军发动进攻以来地第11天，在之前10天地作战行动中，德军凭借精妙地计划和先进的装备、战术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各路进攻部队可谓势如破竹，这些德国士兵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触即溃的对手，以至于当他们遭遇小股英军部队并顺利将其击退时。指挥官并未高度警觉起来。简单的报告同样没有引起上级指挥部门的重视。

    前一天的雨水显然影响到了德国空军前线机群地行动。按照原来的计划，第3空队将在上午和下午各对阿拉斯附近区域进行一次全面的战地侦察，以及时发现英法军队可能进行的调动，但整个上午只有一小队从后方飞来的Ju炸机从这一区域经过并对英法军队驻守的阿拉斯进行了有限的轰炸。

    突然间，呼啸而来的大口径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德军行军队列中，这一毫无征兆地打击顿时令这支武装党卫军部队损失惨重，由于缺乏心理和战术上地防备。他们当下损失了不少车辆和人员。

    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这支党卫军部队好不容易后撤到敌方火炮射程之外，然而就在这时，成百上千的英军士兵在坦克支援下从突然从公路另一侧发动进攻，数量原本并不处于劣势地党卫军部队匆忙迎战，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II型坦克和少量III型坦克根本不是对方坦克的对手。在铿锵的履带声中，那些装备有机枪40毫米坦克炮的家伙不断开火，一辆又一辆涂有铁十字标志的坦克和装甲车被打成火球。

    危急时刻。数门37毫米反坦克炮从稍远的距离上开火了。在临时炮位上，德军炮手们以最快速度精准的向那些英军坦克射击，穿甲弹一发接着一发命中那些仍在屠杀自己战友的大家伙。爆炸声此起彼伏，然而硝烟散去之后，德军士兵们却惊讶的发现英军坦克似乎完全无视自己的炮弹，除了极个别因履带被打断而无法前进外，其他的依然在缓慢而坚实的向德军部队所在的这条公路开来，即便是那些停在原地的，也依然在向这里开火。

    战斗中，德军有的37毫米炮组冒着巨大的危险在不到百向英国坦克开火，但穿甲弹打在对方装甲上却被弹开，这个严酷的现实严重摧残着德军官兵的信心。不久，尖锐的哨子声响起，一直跟随坦克前进的英军步兵开始加速，党卫军士兵们试图用机枪阻止他们，但是那些英军坦克上的坦克炮却毫不留情的在第一时间清除任何它们发现的德军火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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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批英军在坦克支援下发起猛烈进攻并突破第3甲团防线？”

    得到这个消息时，埃克中将的表情显示他此刻极度怀疑自己的耳朵，然而经过参谋官再三确认之后，他只能接受这个严酷的事实——大量英军既不是某人的幻想也不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他们从阿拉斯方向发起反击，而第3甲团尽管是整个骷髅师装备最好的部队，但在英军突然而猛烈的进攻下，该团被迫放弃了他们沿着公路临时构筑的阵地并迅速后撤，电报中伤亡惨重的字眼更是触目惊心。

    “让沃勒上校尽快收拢部队并在31号地区构筑新的防御::斯科沃茨上校带着他的部队迅速增援第3甲团，弗洛恩特上校的部队现在在什么位置？……好吧，让他在35号地区布置反坦克阵地报给隆美尔将军，告知他我们遇到的新情况，还有，发电报给集团军司令部，要求空军尽速派轰炸机前来增援！”

    面对错综复杂的形势，埃克忙不迭地根据新情况下达不同的新命令。而师部参谋们立即一脸严肃的在地图上作出相应的标识。尽管情况看起来还不至于毫无挽回的余地，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是随着第3甲团的后

    近的第7装甲师侧翼就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英国人。脸，埃克和他地副手们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空军和隆美尔所部两者至少有一个能够挡住英军地进攻，否则，德军在这个方向上的进攻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挫折。

    “第7装甲师发电报询问我们英军的规模！将军！”通讯官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他拿着电报就上来大声说道。

    “噢，见鬼！沃勒第一次说可能有两到三个团。后来又说可能有两到三个师。难道英国人把他们剩下的部队都派上来了吗？”埃克中将有些自顾自的说道。这时候他俨然已经忙得顾不上指挥部里的另外两位大人物了。

    这时候，张海诺对着埃德文耳语几句，只见这位党卫队领袖不住地点头，然后起身走到埃克中将身旁，“将军，别担心，我们的情报显示英国人投入的部队非常有限。而且坦克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多，不过有一点，英国人投入了他们的新型坦克，而我们的37毫米反将它们击穿！现在，我和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要到前线去核实一下情况，将军，请借给我们两辆装甲车！”

    “尊敬的领袖阁下刚刚所说的……不是开玩笑吧！”埃克眼睛睁得老大，他一方面极度怀疑自己刚刚所听到地这些内容。而自己地职责所属又不容许他对自己的上级提出这样的质疑。所以言语上显得有些踌躇。

    “现在不是开玩笑地时候！”

    埃德文扭头在指挥部里看了一眼，之前陪同他们视察部队的那位副参谋长沃克.海特梅尔少校就站在不远处。

    “就让海特梅尔少校带我们去吧，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

    埃克当然一脸的不情愿，要是平时也就罢了，眼下英国人的进攻已经打乱了他的部署，万一这位高级将领在出行时有所闪失，自己在党卫队的日子恐怕也就混到头了。然而，埃德文那不容置疑的口吻又让他非常顾忌，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少校，你带着师属侦察营第3护送领袖阁下和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到前线去看看，记住不要过于接近战场，要是领袖阁下有所闪失，你应该知道后果！”

    可怜的党卫队少校战战兢兢的一个立正，“是，将军，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有意外出现！”

    埃克这才非常勉强的点点头，正准备目送他们离开，却听到自己的领袖回头说道：“将军，未免英法军队派出飞机侵袭，我建议您尽快将师属防空营派到前线去！”

    埃克一愣，紧接着回答说：“我会认真考虑的，尊敬的领袖阁下！”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一队德军装甲车在一小片树林南边停了下来，士兵们敏捷的跳下车，他们穿过树林并在一棵大树旁架起炮兵用的双筒测距潜望镜——亦称炮队镜，就在这片树林以北数千米外的地方，大批英军正在向据守一条公路的德军部队进攻。双方炮弹你来我往，爆炸声不绝于耳，MG34机枪连射时特

    “果然是马蒂尔达！”

    借助炮队镜，张海诺清楚地看到英军进攻阵容——大批身穿卡其布制服的英国步兵正跟随三十余辆坦克向前推进。这战法虽然和德军装甲部队的进攻战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细细查看便能看出两者最大的区别——主角。英军在进攻中仍将步兵作为战斗主力，坦克只是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而在德军的闪击战术中，坦克和装甲车辆则是突击的中坚力量。此外，不论是圆桶状炮塔、尺寸相对较小的马尔蒂达I型坦克，还是香皂型炮塔、车体长而厚实的马尔蒂达II型，越野行进时的速度都和它们“步兵坦克”的称号十分相符。

    “英国坦克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真叫人想不通！”担任武装党卫军第3副参谋长一职的海特梅尔闷闷不乐地说道，很显然。在他们的作战计划中不会有这样一支拥有坦克支援的强大英军部队出现。如果一路顺利的话，他们将随隆美尔所部在明天之前拿下法国北部重镇、加莱海峡省的首府阿拉斯。

    埃德文则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我看到有两辆英国坦克被击毁，它们也不是那样坚不可摧嘛！”

    “事实上，英军所谓的步兵坦克有两种主要型号，A11和A12！A1型火力非常有限，但防御力较为出色，我们的37毫米炮在一+=难击穿其正面装甲；A12战斗力和防御力两方面都相当不错，是个难缠的对手！”

    张海诺虽然是海军将领。对于这种“常识性”地问题却了解得更加深刻——英国人地秘密武器可以暂时瞒过自己地对手。却瞒不过历史。在西线战役之前。英军有意隐藏实力，因而在马蒂尔达坦克的使用上有所保留，导致德军大多数将领对于这种英国坦克的了解都非常有限。相似的情况出现在德军和苏联军队交手之前，德国统帅部门亦对苏军坦克性能估计不足。戏剧性的是，当德军统帅部门对自己装备的主力III、IV型坦克相当自信的时候，苏联人却始终不相信德军最好地坦克仅仅是Pzkpf.

    “这些情况你真应该早些告诉我们！”埃德文不无遗憾的说道，因为少量马蒂尔达坦克的损失并没能阻止英军进攻。坚守公路的德军部队形势正在迅速恶化，被击中起火的坦克和装甲车越来越多，那条临时防线被攻克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在镰割计划顺利实施之前，张海诺怎能确定阿拉斯之战会如历史那样重演，他此时只好借口道：“事实上，我只是不久前才从一名被俘的英国海军军官那里了解到这个情况，因为并无确凿证据

    “让那些迟迟不来的证据见鬼去吧！”埃德文毫不客气地咒骂着，巧合地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不一会儿。天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嗡嗡声。一群斯图卡自东而来并迅速飞抵战场，这一情景显然大大鼓舞了前线德军将士的士气，它们很快怪叫着从高空俯冲而下。黑色地炸弹如雨点般砸在英国人头上，爆炸的巨响一阵接着一阵，那气势仿佛要将所有的英国军队都吞噬掉一般。

    “问题似乎都解决了！”身旁的海特梅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从部队攻入法国以来，战局僵持不下之时，只要这些斯图卡一出现，原本还打得非常顽强的法国军队就会崩溃，这似乎也成了德军最重要的制胜法宝。

    张海诺并不想马上打击这位少校的信心，但他知道这样的轰炸对于重型步兵坦克并不会有太好的效果。不到十分钟，这群斯图卡就已经将炸弹全部投下并扬长而去，待地面上的烟幕散去之时，人们惊讶的发现那些英国坦克又重新移动起来，精准的炮火更是一阵接着一阵，后续的英军步兵们亦紧紧跟了上来。德军士气顿时急转而下，防线顿时濒临崩溃……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张海诺的眼睛终于离开了潜望镜，虽不确定隆美尔会不会再次用88毫米炮力挽狂澜，他都决定插上—按照原定的进军线路，武装党卫军第3将最终与“领袖警卫旗队”会合并由南进攻敦刻尔克，如果阿拉斯这一战就让这支部队失去了信心，对其后战斗的影响恐怕是非常不利的。

    “回师部？”海特梅尔情绪复杂的问。

    “确切的说，是去师部直属防空营！”张海诺转头对埃德文说道：“我们需要利用这支部队来创造一个奇迹，唯有将它暂时性的直接纳入您的指挥之下，我们才能做到这一点！”

    埃德文对于真正的内情还不是特别了解，但作为之前答应挚友的事情，他也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了。

    “去师部直属防空营，少校！”埃德文转而对海特梅尔说道：“顺便告诉埃克师长，我要暂时接管这个营！”

    海特梅尔不敢有迟疑，“是！”

    在上车时，张海诺是踌躇满志的，虽然第3的防空营只有4米炮，但这种高炮与生俱来的卓越反坦克性能摆在那里，炮手们也无须经过专门训练，因为移动缓慢的坦克明显要比飞机容易瞄准得多！

    原路返回本不会多花时间，但张海诺他们半路上却意外遭遇了一支英国步兵分队，双方随即展开交火。一个得到加强的德军装甲侦察连自然很轻易的击退了那些仅装备有轻武器的英国步兵，但英军出现在这一地区却让张海诺大感不妙。打扫战场时，随行的德军士兵发现了数名穿党卫军制服者，经过询问竟发现他们隶属于第3师属反坦克营营！待这几名士兵详细叙述之后，张海诺的心顿时凉了一截，原来就在他们离开师部后不久，埃克便遵照埃德文的建议将师属防空营和反坦克营一同派往第3甲团所在区域，然而当他们行进到师部和前线之间的一处法国村庄附近时，却遭到了一支拥有二十余辆坦克的英军部队袭击，党卫军士兵们被迫依托公路与之一战，然而他们很快遭遇到了和前线士兵一样的窘境——他们手中的37毫米反坦克炮根本无法阻止英军坦克抛下部分重装备向师部方向撤退，部分殿后的士兵在战斗中被英军俘虏。

    这样的遭遇战在两军交战的前线地区发生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但第3师属防空营的命运却让张海诺格外关心，然而这几名士兵并不清楚防空营的损失情况，也没有注意到488米炮的去处。

    张海诺很快和埃德文商量一番，两人决定立即通过电台先和埃克的指挥部取得联系，看看能否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同时派出数量轮式装甲车沿着公路侦察前进。大约一刻钟之后，第3指挥部方才发来回电，原来顾忌于英军可能的进攻，埃克将军已经决定将师部后撤，防空营和反坦克营残部亦在撤退途中，两支部队均损失了不少士兵以及绝大部分重装备，不幸的是，88毫米防空炮是整个师属防空装备……

    天空中，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队斯图卡飞过，然而它们的攻击密度还不足以瞬间改变前线战事。不久之后，武装党卫军第3的坦克部队重新收复了先前被英军占领的村庄——更确切的说是英军主动放弃的村庄。在那里，张海诺看到了许多遭到毁坏的德军坦克和装甲车辆，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穿着党卫军制服，另一些则是英国陆军的士兵，村庄以南的田野中还停着一辆被打坏的马蒂尔达I，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这种著名的步兵坦克，但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细细观察。经过简单的查看，士兵们在村外的公路旁找到了属于防空营的4高炮，它们孤零零的趴在树林旁边的草地上，炮座和炮管均被破坏。虽然不确定这究竟是德军撤退前为避免它们被英军获得而为还是英军俘获它们后进行了破坏，总之它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原有的作用。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隆美尔所部也已和投入反击的英军部队交上了火，其第7装甲师在目前的德国陆军中堪称精锐，但也是以II型、LTIII型战斗坦克为主和少量装备短管炮的I型坦克，这些坦克虽有相对良好的机动性能，在对付英法重型坦克时火力不足的缺点就暴露无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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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7章 力挽狂澜者

﻿    凭一支得到加强对装甲连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阿拉这个问题上张海诺和他的伙伴都异常清醒，而在他们返回到武装党卫军第3指挥部之前，埃德文也无法以党卫军统帅的名义向各部队发号施令——事实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出色的陆军指挥官，张海诺也不是。

    于是，国社党的大人物和海军的重要将领便在一群党卫军士兵的护送下忐忑穿行于双方势力交错的区域。由于他们所乘坐的半履带式装甲车防御力非常有限，任何一发炮弹都有轻易结束他们性命的可能。此时此刻，力挽狂澜的英雄没做成，张海诺反而有些灰头土脸的感觉，这也让他更为清醒的意识到，除了拥有一定的超前认识以及自身在海军方面的才能之外，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不是随便一笔就能改变战争进程的“超人”。

    这一次，命运并没有要刻意捉弄这位不久前才让英国海军颜面尽失的海军将领，在田野间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遇上了一支党卫军步兵，并在他们的护送下顺利返回了“骷髅师”的临时指挥部所在地。在那里，早已是焦头烂额的埃克将军见到两人终于是如释重负，他赶忙上来“安抚”这两位大人物，并告知他们空军已经答应派出大批轰炸机部队，而临近的第7装甲师虽然在英军的猛烈进攻前一度束手无策，但如今好歹也将阵地稳固下来。经过大致清点。“骷髅师”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亡超过500，但总体损失并不致命，只是在装备和士气上遭受地打击很是叫人头疼。

    待埃克介绍完这些情况之后，三人之间出现了一阵沉默，这处以野战营帐为主体、设立在树林中的临时指挥部眼下已经远离了战场前沿，炮声几乎是听不到的，人们耳边只有发报机、打字机以及参谋们交谈的声音。

    “将军，也许真的如那些将军们所言。武装党卫军的战斗力要比国防军部队差上一截！为此我深感痛心。因为我曾经为你们感到无比的自豪！”

    埃德文冷不丁的说出这么一番话。就连张海诺也大感意外，至于那位冷面地骷髅师长，在领袖地尖锐言语面前显得既羞愤又无话可说。

    停顿了片刻，这位海军出生地政治人物继续用那种冷漠的语调说道：“我一直在想，出现这种情况究竟是我们的士兵不够勇敢，还是我们的军官不够智慧，但不要对我说是装备的问题！去看看国防军步兵师士兵们手里的武器。你们应该感到羞愧！”

    “尊敬的党卫队全国领袖阁下，请原谅我们地无能，但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们的士兵个个都很勇敢！”

    埃德文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但他们在英国人的进攻面前显得束手无策，前线部队一支支的溃退了，不是吗？”

    这时候埃克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他依然非常有自尊的辩解道：“领袖阁下。英国人地进攻出乎我们所有人都预料。您最忠诚地党卫军士兵们在第一时间投入阻击，但英国人的坦克是如此强大，我们所有的炮火都无能为力！事实上。您地士兵们一直在用血肉之躯阻击敌人的坦克！”

    “我一直都以为武装党卫军的优势在于士兵们最顽强的意志力，这也是元首一直以来的期望所在，可是将军，我今天并没有看到这些，难道我还要怀疑我的眼睛吗？”埃德文的话语针锋相对，而在这样的场合，张海诺插不上嘴，也不适合插嘴。

    埃克两眼直直的盯着埃德文看，这种眼神在旁人看来是不敬甚至有敌意的，大约过了一分钟，这位党卫军指挥官突然双腿一并，正正的来了一个举手礼。

    “元首万岁！领袖万岁！德国万岁！”

    说罢，他满脸怒气的从腰间枪套里拔出自己的手枪，环视一圈自己的指挥部，“现在，所有人都跟我上前线，我们要让敌人从今以后一听到武装党卫军第3的名字就瑟瑟发抖！前进！战斗！”

    这一情景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埃克最先冲出指挥部，而他的两名副手最先拿上武器跟了上去，紧接着是那些相对年轻的参谋们。片刻的面面相觑之后，那些戴着各种眼镜——金边的、单片的或者是老花镜的参谋们，在默默向埃德文这边敬礼之后也一一离开这座指挥部，那沉重的神色仿佛是要去参加一场葬礼似的。不多时，营帐里就只剩下几名通讯官，但就连他们也在迟疑自己要不要拿上武器跟着师长上前线。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戏剧化了，张海诺此刻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但联想起埃德文之前一路的沉默，联想起他在德国今非昔比的地位，张海诺便渐渐理解了他的做法。确实，武装党卫军的存在并不是某些人一时冲动而为，德国国防军拥有最一流的军官团队和士兵，但高度职业化既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军官们以重视手下士兵的生命为荣，这注定他们无法执行一些高度危险但是于整个战略有益的任务。相较而言，拥有狂热这一致命精神武器的党卫队士兵虽然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他们对德国和领袖的绝对忠诚让他们能够坚决投入任何一场需要他们的战斗，即便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他们也有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气。

    沉默良久，埃德文转身对张海诺说道：“经过今天这一战，这支部队要么消息，要么成为一支可怕的铁军，总之它将不再是今天这样的面目！”

    这是张海诺第一次在老友的眼睛里看到超乎常人地坚决，那是一种通常只有伟人才具备的气质。心灵上的巨大震撼。让张海诺在充满感慨的同时开始重新展望这场战争的前景，或许，他多年前从监狱中拯救的人，已经转过头来拯救自己的命运了。

    5的法国

    夜短，即便在夜幕降临之后，德国空军仍在地面部队在阿拉斯附近发起反击地英军部队进行持续地轰炸，斯图卡的震慑力终于让英国人退却了。当天晚上。零星的战斗仍在进行。但英军的反击已失去了当初的锐气，第二天的战斗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在隆美尔所部队阵地上，被临时用来充当反坦克武器地88毫米高炮国坦克打回了零件状态。

    在这场遭遇战的后半段，武装党卫军第3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们不仅夺回了下午时失去的阵地，还将一部分英军部队包围起来。面对英军装甲厚实的马尔蒂达I、II型坦克。军士兵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成捆的手榴弹、装满汽油的燃烧瓶和牺牲者成了大无畏精神的最佳证明，他们地师长埃克中将则身先士卒，甚至在战斗地最终阶段为英军的子弹所伤。

    遭到英军进攻的两支部队——武装党卫军第3和国防军第7甲师各损失了部分装备和兵员，这也令德国统帅部一直乐观地情绪变得更加理智和谨慎，在法国战场的一些地段，孤军深入的装甲部队被命令减缓速度巩固已经取得的胜果，空军也积极加强了对战场的侦察力度。在5月21日之后。一些法军部队也试图发起战术反击。但均在德国陆空军的联合作战面前宣告失败。

    522，得到两个步兵师的支援后，德军第5第7装甲师向阿拉斯发起进攻。并在当天顺利切断两翼英法军队和阿拉斯的联系，驻守该城的英军部队在整个白天都打得非常顽强，却无力扭转战场局势，为了避免被德军包围，英军在夜间撤离了阿拉斯。

    在德军战旗插上阿拉斯城头之时，张海诺和埃德文已经乘飞机返回了位于德国本土的最高统帅部，德国元首对于两人在阿拉斯近郊的遭遇显然非常关切，并对武装党卫军第3在战斗后半段的表现大为赞赏。不过即便如此，希特勒依然没有采纳他们之前所提出的意见，他对全歼被包围的英法军队充满信心，却希望损失能够尽可能小。在23日的作战会议上，他下达了旨在灭亡法国的作战指令，要求西线各部继续紧缩包围圈，但与此同时他再一次强调坦克部队的优势在于机动作战而不是残酷的巷战，那样只会让德国军队宝贵的装备无谓的损失在结构复杂的城区。

    在对元首的固执感到失望的同时，张海诺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努力，他每天都和海军参谋长海耶保持密切联系，好在第一时间了解海军的秘密准备情况。由于西线战局迅速朝着有利于德国的方向发展，英国加快了从挪威撤离部队的速度，德国空军最近几天又冒险对英国本土舰队驻泊地进行了侦察，发现英国主力舰再次倾巢而出，但它们并没有出现在挪威北部海域，不出意外的话，英国海军部队策略是将它们部署到随时可以支援西线战事的南部港口。另一方面，英国海军针对德国海岸的骚扰行动在最近一段时间呈增加趋势，英国人似乎觉得这样可以分散德军的注意力，但由水雷构成的西墙显然不是英国舰艇短时间内可以挑战的对象。

    在统帅部的每一天，张海诺近水楼台的关注着来自前线的消息，在得到重新进攻的指令后，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进展神速，23当晚即攻占了法国北部重要港口加莱，而莱因哈特的41装甲军也已林运河一线，距离敦克尔克仅有一步之遥。两支钢铁洪流只要再加把劲就可直取敦克尔克，而后续的几十个步兵师也在源源不断的跟进，形势对于德军一片大好，然而此时敦克尔克附近面临退无可退境地的英法军队抵抗也是极其顽强的，接下来德军每一个胜利都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连续的阴雨天气也暂时削弱了德国空军对地支援的力度。

    24日上午，德国元首在他的作战部长约德尔陪同下亲临A集团军司令部视察，该集团军的指挥官龙德施泰德趁机向希特勒提议说他的装甲部队经过远距离快速行军后力量已经大大减弱，需要停下来进行整顿和重新部署，以便对敌人进行最后的打击，而且敦克尔克以西的运河区“沼泽遍布、沟渠纵横”，完全不利于坦克部队作战，因此A集团军所属装甲部队应原地不动，控制敦克尔克西部沿着运河线的高脊地带，并给被集团军赶到西部大敌军以适当的迎击，这将使坦克部队得到宝贵的喘息时间，至于英法军队通过英吉利海峡逃往英国的可能性，此时被他们非常“大度”的给忽略了。

    对于发生在A集团军司令部中的重要会谈，张海诺当时无权知晓，但龙德施泰德的建议显然与希特勒的设想一拍即合，德国元首立即动用手中的权力做出了坦克部队停止前进的决定。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和参谋长哈尔德均在得知这一命令后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却未能阻止这位独裁者一意孤行的做法。

    “各装甲师停止在距敦克尔克中等射程达距离，只准许进行侦察和防卫性的行动。”

    张海诺在24日晚上读到的这条命令，和历史上那个保守如出一辙，他深知自己的影响力不足以超越陆军司令部来改变阿道夫.希特勒的判断，唯一看起来有利的消息，就是埃德文为他的另一支武装党卫军部队——“领袖警卫旗队”，争取到了在敦克尔克地区不受“就地防御”指令限制的权力，而德国元首似乎也乐于看到这支完全忠于自己的部队在法国战场上给世人以震惊，既证明雅利安种族之优秀，又给国防军将领们一个重要信号：我并不是非得依靠你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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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8章 口舌之争

﻿    我们将造潜艇、造潜艇、造潜艇！我们就这样干，封上航运线，让敌人的军队得不到寄养，让敌人的平民因为饥饿而消沉！当有一天任何船只都无法安然进出敌人港口的时候，他们必须祈求我们宽恕！”

    如一台破旧的留声机，德国元首在长长的会议桌旁一边铿锵有力的挥舞着拳头一边近乎咆哮的喊着，而就在几分钟之前，布劳希奇的参谋长哈尔德对英国人是否会在法国战败后依然拒绝妥协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显然让一直以来坚信英国人不会单独与德国对抗的元首非常不满。

    在独裁者横飞的唾沫中，“山崖城堡”偌大的中央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人们耳边无不回荡着“破留声机”刚刚的音调。布劳希奇等人的沉默增加了德国独裁者的信心，他以喋喋不休的姿态继续喊道：“如果我们的敌人还不妥协，我们就造飞机、造飞机、造飞机！我们的炸弹会让那些顽固的英国政客因为胆怯而投降的，不然我们就在英国登陆，让他们品尝一下被德国坦克辗过的滋味！”

    德国坦克并不是无敌的，陆军将领们依然记得几天前在阿拉斯发生的那场遭遇战，第7装甲师和武装党卫军第3师损失了大批坦辆，若不是德国空军及时投入大批轰炸机阻击英军以及“友情客串”反坦克炮的88毫米高炮，仅凭陆军的那些轻型坦克恐怕难有作德双方海军实力相差悬殊地情况下实施跨海登陆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当元首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没有人贸然站出来提醒他这一点。

    和往常一样，统帅部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开始时总是充斥着各种不同的声音，但从中段开始就又会成为德国元首的“个人讲演”。张海诺参加这种会议的次数虽然寥寥，但早已认识到了这传说中的规律。

    当……当……当……

    会议室里的座钟连续12次敲响时，新地一天已经到来。“19405月26日，星期日。”对于漫长地人类历史而言，这似乎只是再普通不过地一天。然而对于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而言。这一天却极有可能成为重要的转折点。

    能够列席德国统帅部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在旁人看来张海诺俨然已经进入了德国军队的核心决策层，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作为最高统帅部的海军主管，他在这种会议上并没有特别的发言权，而且德国元首和陆军将领之间地争论是如此激烈，以至于他在绝大多数时候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这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苦恼，一种莫名的焦躁正在他的内心底不安的蔓延着。

    在装甲部队是否暂缓进攻的问题上。张海诺的看法和布劳希奇以及诸多前线指挥官一致，那就是唯有坚持不懈地进攻方能打垮被包围地英法联军。然而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指证”德国空军无法独立完成这一任务，也没有人能够以确凿的证据证明英国人正准备从海上撤退——德国元首始终坚信英国远征军会和法国军队一道战斗至最后一人，令人吃惊的是，这一论断在统帅部也颇有“市场”，不少将领看来都错误地估计了英国人的“荣誉与决心”。

    “只有目光短浅的人才会质疑我的决定！我们的装甲部队需要及时的休整，而空军会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继续给我们的敌人重击！一旦前线各部完成调整，我们的铁拳将给这数十万英法军队以致命打击！”

    夜已深。德国元首却还在抑扬顿挫的继续着自己的讲演。看来他已经厌倦了布劳希奇和陆军将领们的再三谏言——自从新的作战训令发布以来，这些将军们就没有放弃劝说元首改变计划的努力。现在，元首的回答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阿道夫.希特勒此言一出。在场的许多陆军将领的脸上都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但最高统帅的军令如山，在只剩下以辞职作为抗议的情况下，这些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德国元首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些“毫无锐气”的将军，脸上竟显露出得意之色，会议临近结束，他照例询问了海军最近的进展。除了继续为那些在挪威作战的部队输送物资、提供有限支援以及保卫德国海岸线之外，德国海军水面舰艇部队自西线战事爆发以来还没有进行过任何攻击性的行动。作为德国海军的代表，张海诺只能“照例”的站起来向众人介绍最近一个阶段海军潜艇部队的战果：

    “由于前一阶段投入挪威战役的潜艇需要返回基地进行补给和检修，目前活动在大西洋海域的潜艇仅有37艘，好消息是英国.=|相同的原因减少了他们在大西洋航线上执行护航反潜任务的作战舰艇。在5

    :.+|出色战绩。与此同时，海军一共损失了3潜艇和96名艇员，此外有4潜艇在战斗中受损并急需维修！”

    “好，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战斗，让英国人整天胆战心惊的战斗！”元首似乎完全忽略了德国海军本身的损失，虽然潜艇部队这一周的战果相比战争伊始的高潮有些失色，但他依然称赞了海军官兵的勇气和决心。

    “只要海军保持这样的战绩，我相信英国人挨不到秋天就会选择妥协！”

    德国元首兴致勃勃，可在座的陆军将领们却一个个目光茫然的盯着自己前方的桌面，对他描绘的前景全然没有兴趣。即便是张海诺，同样对凭借潜艇困死英国海军持谨慎态度，就他所知道的情况。英国人正在加紧给自己地舰艇装备符合目前海战需求的技术设备——声纳、雷达和新式深水炸弹。用不了多久，德国潜艇部队就会发现自己每击沉一艘英国轮船所面临的危险变得越来越大，而德国水面舰艇部队也将面临相同的局面。

    眼见从陆军将领们那里得不到积极回应，希特勒话锋一转，“我们的陆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现在该是我们的空军展现力量地时候了！施佩勒元帅，从今天起，三个航空队必须保持全勤状态。我们要用猛烈轰炸摧垮敌人最后地意志。当敌人全面崩溃时。我们地陆军将毫不费力的收拾他们！”

    身宽体胖的空军元帅雨果.施佩勒迅即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尽管他如今的身形让他无法把自己塞进梅塞施密特狭窄的座舱里，但这位一战时期的空军飞行员早已通过出色地组织才能和正直的品质获得了同僚的认可。

    “是，我的元首！空军将遵照您的意志打垮所有敌人！”

    施佩勒的回答信心十足，但就坐在距他几个座位处的张海诺却很怀疑这支德国空军能否“超越历史”——在作战飞机数量并没有显著增加的情况下，战术和天气是影响战争进程地重要因素，但它们又具有如此地不确定性。

    阿道夫.希特勒无愧于这个时代最具“性格”的讲演者。直到将近1点的时候他才结束了自己冗长地发言并宣布会议结束，将军们一个个耷拉着眼皮依次走出房间。疲倦同样写在回到“山崖城堡”才几天的张海诺脸上，但他现在完全没有回去睡觉的心情，他向元首的副官提出想和元首单独交谈，但被告知元首把党卫队全国领袖和空军元帅两人留下来谈话。惊讶于元首惊人“活力”的同时，张海诺只好耐心等待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当会议室的门重新打开时，德国元首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嘴里还在说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嘲讽法国人的笑话。埃德文和施佩勒表情也显得较为轻松。见到张海诺时，希特勒并没有意外之色，在接受了埃德文与施佩勒的晚安祝辞之后。他转身对张海诺说：

    “我最优秀的海军指挥官，让我猜猜你想要说的事情，是有关在多弗尔海峡进行布雷行动对不对？”

    因为此前已经向统帅部提交了正式的书面报告，张海诺也不用拐弯抹角，“是的，尊敬的元首！虽然目前还没有任何可靠情报显示英国人准备从海路撤走他们的远征军，但为了防止意外出现，我依然恳请您批准海军部提前在敦刻尔克附近海域布雷的作战计划！”

    希特勒哈哈一笑，“海诺，你在担心海军缺乏表现的机会吗？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看，我们的潜艇正在英国最致命的航线上发挥陆军和空军无法取代的作用，而我们的舰队不久前才在挪威战役中取得了卓越的战绩！”

    “不，尊敬的元首！海军的这个作战计划完全没有出风头的意思！我们之所以期望执行这个计划，最大的目的还是削弱英国人继续这场战争的军事潜力！”

    对于张海诺的争辩，希特勒显得并不很在意，他转回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的某些区域巡视了一会儿，“我想我们用不了几天就能拿下敦刻尔克，现在布雷不仅浪费，而且在重新清扫水雷之前，敦刻尔克就不能为我们所用了，对不对？”

    “是的，尊敬的元首！您的分析完全正确！”张海诺语态冷静的说道：“海军上下完全相信德国能够在您的领导下赢得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

    受到恭维之后，希特勒转身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海诺！”

    “尊敬的元首，我个人觉得即便敦刻尔克为我们所占领，短期内英国海军仍有可能派出舰艇对港口设施进行炮击，所以敦刻尔克被我们

    水雷封锁绝不是一件坏事情！您看，这些水雷既能阻通过海峡给受围部队运送军事物资和撤退重要人员，又能让我们的部队免于遭到英国战舰的袭击，一举两得！就算未来要重新利用敦刻尔克港。海军也完全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清扫港外地水雷！”

    希特勒双手非常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看得出来，他也受到了疲倦的“困扰”，只不过他总喜欢表现出超乎常人的能力，各方面的能力。

    “这仅仅是你个人的意见？”

    张海诺答道：“是的，尊敬地元首！事实上，我地意见已经说服了海军元帅和海军参谋长！”

    在这之后，阿道夫.希特勒大约有两分钟没说话。就在张海诺以为他已经接受自己地建议时。他以一种很是深沉的语气说：“我还是不太理解我的海军为何如此急切的把手中原本就非常有限的水雷投入到一次可有可无的封锁行动中。在我看来，它们原本能在更加靠近英国的水域取得更好地战绩！”

    犹豫无助于解决问题，张海诺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然后说道：“尊敬的元首，如您所察觉到的，海军此举确实存有一点‘私心’！根据海军和空军近期来针对英国各港口进行的侦察报告，我们推测英国本土舰队已经移师南下。丘吉尔不会眼睁睁看着20万英国远征军被我们歼灭，所以我们试图在敦刻尔克隐秘的布下一个水雷阵，不管英国海军是准备向法国运送补给还是从法国撤走部队，都会因为这些水雷而受到阻碍。在英国远征军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我们猜测英国本土舰队主力也许会冒险进入多弗尔海峡实施救援，一旦这种情况成真，我们的潜艇、鱼雷艇以及轰炸机就能给英国舰队以重创，不论英国人损失多少舰艇。对德国海军都是一件稳获益地事情！”

    “海军地私心？”

    这些特别准备的话却没有让德国元首沉默太久。他用一种毫无责备之意的话语对张海诺说：“海军不应该有这样地私心，因为德国的任何一支部队当前的任务就是打败德国眼前的敌人！不过……你刚刚所说的是一个非常大胆的作战计划，大胆到连我都差点被蒙住了！如果英国舰队真的迫于国内的政治压力进入多弗尔海峡。那真是上天赐予德国的绝佳机会！海诺，也许我们不仅能够重创英国海军，还能将英国空军剩下的那些战斗机中队也一并收拾了！”

    片刻之后，张海诺故作惊讶的叹道：“元首的策略真是太妙了！一旦失去了海军和空军，英国人就只能依靠童子军保卫本土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向我们妥协！”

    希特勒再次展现出了他超乎常人的一面，他丝毫没有被这样的恭维打动，转而对着地图沉思须臾之后，他深沉的说道：“可惜这一切只是没有把握的推测，只要丘吉尔足够的明智，就不会把海军和空军主力投入到一场毫无胜算的行动中！”

    张海诺心里一惊，难道自己苦思许久的布雷计划要就此“流产”了？但此时他也不好继续劝说下去，希特勒虽然狂妄和神经质，却不至于轻易为他人所摆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德国元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好吧，海诺，水雷我们可以再造，机会却不可多得！就算英国人陷入圈套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我们也要试一试！这次行动就全权交由海军部处理，我会让空军秘密配合你们的！另外，行动的进展要及时向统帅部汇报，并尽快制定出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来！既然目的是重创英国海军和空军，我觉得这份计划就叫做‘利刃行动’吧！”

    这实在是一个没有太多想象力的名字，不过张海诺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许多了，在得到德国元首的批准之后，他连夜打电话给海军司令部，要求他们立即实施9号计划——这是张海诺先前和雷德尔、海耶等人商定的计划代号，目的是在短时间内利用潜艇和飞机在多弗尔海峡靠近敦刻尔克的海域布雷，这其中海军航空部队将当仁不让的担当主角，正在比利时、荷兰海域境界的潜艇也将尽快搭载水雷潜入多弗尔海峡。

    和上一次战争时期一样，英国人为了阻止德国潜艇进入海峡部署了尽可能严密的反潜警戒线，但技艺高超的德国艇长们仍能一次又一次的指挥潜艇溜进海峡。不过相比之下，德国海军的作战飞机能够更加轻松的沿着荷兰、比利时海岸飞临多弗尔海峡，尤其是在英国空军基本不出动的夜晚，如何精确定位才是德国海军航空部队最大的难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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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9章 利刃与发电机

﻿    国，威廉港。

    西线战事正酣之时，作为德国海军的两大军港之一，设施齐备的威廉港同样是一片忙碌，港湾内停泊着数十艘大小舰船，航道中不断有各式舰艇进出，只不过相对于英国海军的那些“巨无霸”，在这里活动的舰艇大都属于轻量级和超轻量级：隶属于德国海军第1驱逐舰分队的8驱逐舰负责在德国近海巡航以及不定期前往英国海域布雷，而鱼雷艇支队麾下的高速鱼雷艇亦是近海防御和中近程突袭的好手，此外还有为数众多的扫雷艇和非战斗舰船。

    刚刚升起的朝阳洒满海面，港湾的入口处出现了数条长长的舰影，威廉港的老水兵们老远就辨认出那是由轻巡洋舰“科隆”号、“莱比锡”号和三艘驱逐舰组成的布雷舰队，战争期间德国海军经常派出这样的编队前往英格兰东南部海域布雷。从威廉港出发到目标海域仅有多海里，这些轻型舰艇通常都是黄昏时分出发，午夜过后抵达泰晤士河口并趁黑布下各种水雷——执行布雷任务的通常是驱逐舰，而轻巡洋舰主要用于远程护航，这样看似本末倒置的战术虽然为部分将领所诟病，但自开战以来，德国海军已经通过布雷战术取得了击沉击伤数十艘英国舰船的战绩，而自身竟无一损失。

    在人们的注视下，5线条简洁明快的德国轻型战舰依次驶入港湾。尽管刚刚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舰上的德军官兵们却无不精神抖擞。甲板上那高高挺起地胸膛里充满了豪情壮志，桅杆上醒目的胜利旗更是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感到骄傲。

    相比于德国轻舰队的活跃，自挪威作战归来之后，德国海军的主力战斗舰队则要沉默许多。早在战争爆发之前，威廉港的防空系统早在战争爆发以前就得到了尽可能的加强，港口周边林立的高炮阵地和长期驻扎地战斗机部队都令敌人望而却步，但由于地处德国东北部、北海东南角，威廉港距离英国仅400公里。这大大方便了英国侦察机活动。而德国海军在实力上地劣势令他们不得不强调己方主力舰行动地隐蔽性。位于波罗的海西西南部的基尔军港和但泽港显然更符合这一要求。因此除非有重要的军事行动，德国海军的主力舰一般都会选择基尔或者但泽港驻泊。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眼下在威廉港的另一侧，德国海军造船厂的造船区内就停泊着两艘令人瞩目地大家伙：不久前驶入船坞大修的战列巡洋舰“沙恩霍斯特”号4刚刚下水并处于紧张~.茨”号。前者是德国海军目前吨位最大的战舰，后者将成为欧洲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列舰，不过现如今两艘战舰都只能耐心等待自己出港的日子早点到来——“沙恩霍斯特”号预计将进行为其三个月的修理，包括修缮其一直毛病不断的动力系统。而“提尔皮茨”号至少也要到初方能列入现役。

    威廉港一如往常地忙而不乱，而在毗邻威廉港地海军第2空队基地内，侦察机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们也在紧张有序的准备着。作为德国海军最重要的航空力量，这支航空队辖有近200军用飞机，其中有近三分之一是各种型号地水上飞机，从海军中近程的新锐侦察力量阿拉多Ar6到多用途的亨克尔He115，以及德国海军最新式的.38远程水上侦察机应有尽有，而在距港口一步之遥的陆地机场上同样不缺乏德国空军各种现役机型的身影。梅塞施密特、亨克尔、道尼尔以及容克公司制造的多款军用飞机或刚刚离开机库。或在场地上例行检修，或于跑道旁进行起飞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时不时的还有几架战鹰在跑道上快速滑行最终升入空中。1940年夏天之前德国在整个西线的空中优势还是非常明显的。

    作为德国本土守备等级最高的基地，威廉军港安全措施之严格是众所周知的，尽管如此，当大批党卫队士兵出现在港口和机场附近时，气氛的变化再明显不过了。与此同时，整个航空队不论飞行员还是地勤人员都得到取消休假、立即前往机场报道的紧急通知，战争期间没有人会质疑大规模作战行动的可能性，有人为此感到兴奋，有人紧张，亦有人表情深沉。紧接着，航空基地内那些把守最严密、防护设施最坚厚的弹药仓库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辆辆拖车忙不迭的从里面拖运整车整车的弹药，但令人好奇的是今天这些拖车后面的弹药全部被帆布所遮盖，即便如此，经验丰富的地勤人员还是能够从它们的体形上作出判断。

    到中午前后，整个航空基地

    飞机已经被充分动员起来，成排的He1、JuDo充满期待，它们的数量虽然远没有任何一个空军航空队所装备的多，但当这些拥有两台或者三台发动机且表面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作战飞机排列在一起的时候，同样会给人带来一种热血沸腾之感。此外，和空军现役主力无异的Bf9E、Bf0成队的排列在机场的副跑道旁，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空军现任司令雨果.施佩勒的正直和海军元帅雷德尔等人的争取。

    在旁人看来，若是英国空军趁这个机会来一次偷袭，德国海军自身的航空部队将遭到灾难性的打击，然而英国空军连法国战场都顾不上，更不要说大规模轰炸德国守备严密的军港了！话虽如此，但当威廉港附近的警戒雷达发现一架由西而来“不明身份”的飞机时，整个航空基地仍是一副如临大敌地状态。在短短一刻钟之内。梅塞施密特109和架接着一架腾空而去，部署在机场附近的高炮阵地也全力运转起来，一门门88毫米高炮粗直的炮管昂首指向天空，大量37毫米和20米口径的中近程高炮也同样严阵以待。

    “不明身份者”很快被证明是一架英制侦察机，大概是为了回应德国空军频频侦察英国港口，英国皇家空军近来也时不时派出侦察机“视察”一下德国北部沿海港区域的防空情况，这样的任务通常由改装成为照相侦察机的喷火MK-I型飞机，在拆去机枪之后。这种飞机的时速要比其原型机快上50公里。而超过600里地时速在大多数时候能够保证英国飞行员从德国战斗机地眼皮地下溜走。这一次也不例外。也许是发现德国战斗机及时升空拦截，英国侦察机还没靠近德国海岸便掉头飞走，倒是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非常“较真”地追出百多公里，直到对方远离了德国海域海这才返航。

    从下午开始，随着一架架He1、Do和Ju从其他机场飞来，原本就算十分忙碌的海军第2空队基地变得更加热闹。这些飞机有的在原来的基地就已装好“货物”，有的则是空“腹”而来。而速度偏慢的J52则大都在装好“货物”后提前飞往已经为德军所占领的荷于地勤人员而言，往飞机上装运弹药和油料是件普通而不简单地工作，由于海军部要求所有装运必须在晚上7点之前完成，繁重的任务让许多人甚至没有时间稍作休息，好在到了黄昏来临之时，200架可用于执行空投任务的轰炸机和运输机都已在机场上整装待发。

    晚上7时，行动开始的命令终于从海军司令部传来，霎时间整个航空基地都为发动机的吼叫声充斥着。远远听去犹如万马奔腾。但当这些体形相对庞大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进入跑道并开始滑行时，场面才真正变得壮观起来。头半个小时就有近50架Do和Ju之后又有一批He1离开航空基地。喧闹的场面就这样持续下去直到深夜……

    *****************

    英国，伦敦。

    5末的帝国之都和数月之前已是完全不同地景象，由于担心德国空军地轰炸，整座城市实施了有限的***管制。德国人还未像上一次战争时期那样对英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发动袭击，伦敦人却早已是如临大敌，许多平民和衣而睡，为地就是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能够尽快赶到防空洞去。昏暗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各个路口都有宪兵和警察值守。

    在查尔斯国王街和白厅街相交处有一栋斯巴达式的楼房，别看它外表普通，下面却有着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地下指挥所，这里便是英国战时内阁所在地。自从5月;|.丘吉尔就入住这座坚固的掩体之中，而这里也成了内阁成员和英国联合作战司令部日常办公地点。

    坐在灯光通明的会议室里，英国三军最高级别的指挥官们以及战时内阁的主要成员此刻却觉得前路黯淡，从法国传来的消息是令人绝望的：由于战略上的巨大失误，英法盟军如今所处的局面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法军统帅部没有预备队，战场缺乏制空权，就连前线盟军将士们也处于一种极度缺乏士气的状态，甚至大半个法国都被失败的悲观气氛所统治！

    对于大英帝国而言，失去法国这样一个大陆盟友无疑是灾难性的，与此同时，超过20万装备精良的英国远征军依然受困于法比区域，这更加让英国

    层如坐针毡。

    “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同意戈特将军的建议，将远征军撤离法国！此举虽然有抛弃盟友之嫌，但我想我们的法国朋友会理解我们的决定。失去这支部队，英国将无力保卫本土，届时整个欧洲都将陷入德国的统治之下！”

    在英国军界和政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丘吉尔，此刻坐在“有史以来任务最艰巨地首相”位置上。上一场战争发生在马恩河的奇迹并没有再次上演，原本实力占优的英法盟军如今已是溃不成军，张伯伦长期绥靖政策带来的严重影响绝不是一个温斯顿.丘吉尔短时间内可以扭转的。为了挽救大英帝国岌岌可危的命运，这位新首相不介意采用任何方法。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个下午，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了一个简短地祝愿仪式，丘吉尔和政要们在此默默祈祷，祈求上帝保佑二十万英国远征军将士能够免遭厄运。

    不久前还是丘吉尔地第一海务大臣、如今已经在战时内阁中担任海军大臣地达德利.庞德以积极的口吻说道：“只要经过充分动员，海军完全有能力在两周之内将受困的远征军士兵全部撤回英国本土！我们需要的是空军和陆军的全力配合。我们的盟军也应该在这危急关头发扬战士的无畏精神！”

    “法国人在投降之前也应当做点贡献！”会议室里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反映地是当前的趋势。在一片积极的声音中却显得有些刺耳。

    “我相信我们的盟友会理解这一点的！”丘吉尔适时的站出来说道，“困守那里的每一名战士都不甘心向德国人屈服，我们应当给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机会！因此，我认为发电机行动也应尽量将法军和比军士兵撤走！”

    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丘吉尔地“宽怀”，但眼下最重要地已经不在于此了。

    “请下达这个能够拯救大英帝国的命令吧，首相先生！”

    这时从会议桌旁站起来的是一位白发苍苍地老将。虽然身体已经不再强壮，但他的语气却异常坚决。在如今的英国陆军中，几乎没有谁的资历能够和70岁的扬.克里斯蒂安.斯末兹相提并论，他不仅是英国.帅，同时又是一位活跃在南非的政治家。他早年参加过布尔战争，并在上一次战争中指挥南非军队和德国人作战，他从1939年开始担任南非总理一职，如今又在丘吉尔的战时内阁中任职。如此经历在这个会议室里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

    丘吉尔倍感欣慰看着斯末兹。那种特有的坚毅表情显示他无惧于肩上的千斤重担，他郑重其事的说道：

    “在德国空军鼻子底下撤走部队是一件看起来难以完成的任务，我们的目标不是撤走几个团的士兵。而是尽可能多的撤走困守法国北部的盟军官兵，英国人、法国人和比利时人都要撤走，他们将是我们未来进行战略反击的关键力量！发电机行动从现在起正式启动，皇家海军、陆军和皇家空军都将是这次行动的主角！各位，大英帝国的命运将系于此，请务必竭尽全力！”

    支持声迅速主宰了这间地下会议室，在情势最危急的关头，骄傲的军官们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他们很清楚英国一旦失去了这20训练有素的远征军士兵，能够阻挡德国进逼英国本土的就只有英吉利海峡和英国皇家空军以及皇家海军，可是看看德国空军在西线的疯狂，这里又有几个人对皇家空军和海军的实力充满信心？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大撤退的命令就传达到了英国远征军司令戈特将军那里，丘吉尔还亲自打电话给法国总理雷诺告知其英国政府的决定，并保证在大撤退中法军将拥有和英军平等分享撤退的权力，失魂落魄的法国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他们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发电机行动”成功与否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关系到整个英国的命运，但是丘吉尔和他的将军们此时却还没有意识到仅凭借英国军队的力量是不够的。作为这次行动的组织者，英国海军迅速调动手中力量，英格兰南部各港口的运输舰、轻型军舰以及一些政府船只统统被列入行动计划，本土舰队主力也将开赴泰晤士河口实施掩护，并阻击可能进入海峡的德国舰队，而多弗尔港务司令、海军中将波特伦.拉姆齐则被指派为此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考虑到行动的艰巨性和危险性，许多民船最初并没有被发动起来参加这场海上大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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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0章 预谋飞行

﻿    朗的月夜，在敦刻尔克北偏东的海面上，一架拥有高型双发水上正随着起伏的波涛而微微晃动着。它的机身后部涂有巨大的铁十字徽标和几个代表部队归属的字符，机尾则是一对醒目的万字符——在刚刚过去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带有这种标识的作战飞机横扫西欧，成为最令英法盟军官兵胆寒的“黑死神”。

    作为德国海军用途最为广泛的水上飞机，He5具备鱼雷攻和远程侦察能力，最大航程达到3350公|就是安排一架He5降落在英国商船可能经过的海域，当发现目+国飞行员既可以利用机载鱼雷或者炸弹发动攻击，也可以通过无线电招来附近的德国潜艇。不过，He5自身仅装备两挺7.92米机枪，在速度也不占优的情况下，正面遭遇敌方战斗机时将很难逃脱。

    “少尉，他们们应该快到了吧！”

    23岁的海军中士的普尔.哈本也许是这架He5最舒服的人，因为他可以伸直了趴在位于机鼻位置的球形透明座舱里，但同时他也是这架飞机上最冒险的人，因为这种水上飞机的挡风玻璃并不具备防弹能力。

    这架飞机的驾驶员兼机长哥哈特.弗洛托曼少尉就坐在普尔的后上方，他现年32岁，在德国海军服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战争爆发以前曾长期为汉莎航空公司工作，是个驾驶水上飞机地好手，据说他飞过的机型不下5，这对于初上飞机还不久普尔以及本机的无线电通讯员安德雷.福茨来说已经是相当深厚的阅历了！

    “现在几点？”少尉一贯简洁明了的说道。

    普尔打开手电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表，“8差10，少尉！”

    少尉不慌不忙的安慰道：“噢！别着急，重新测定一下我们的方位！”

    “明白，少尉！”

    普尔连忙从自己身旁地小盒子里取出六分仪。别看这件仪器有些简单。却是海上定位传统而有效地工具。在这样晴朗地夜晚。星体是海上定位的最佳参考物，但想要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人们仍需要根据各种数据进行复杂的推算。

    普尔忙碌的时候，坐在少尉后面的安德雷.福茨也在摆弄他的仪器，那是一台由许多精密器件组成地无线电设备，经过升级改装之后，它可以发出超过100兹的高频无线电波。而任何一架飞机上只要装备相应的接收仪器，就能通过无线电导向从远方飞来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为了避免暴露目标，普尔只好尽可能借助月光来推算方位，好在他很快完成了这一练习多次的运算，并高兴的告诉少尉飞机距离一个半小时前降落时所处的位置非常近，这一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战争结束之日似乎已经为时不远了！”少尉忽然满怀感慨的来了这么一句。

    “噢？为什么？”普尔好奇地问。

    少尉看着南面沉沉夜幕下地已经无法用肉眼看到的海岸线，“过了今晚。德国海军水雷将封锁正片海域。没有一个英军或者法军士兵能够从那里逃走！”

    不等普尔说话，福茨也停下手里的活儿说道：“也许此刻我们地陆军已经突破了英法军队最后的防线，天亮时德国将取得一个足以和年色当会战比肩的伟大胜利！一切将是这样的美好。太棒了！”

    听到两位资历比自己深厚许多的同僚都这样的自信，普尔心里踏实了许多。说实话，当这架飞机在夜幕还未完全降临时降落在这距离敦刻尔克仅有足20公里的海面上时，他是非常担心的。尽管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军队在陆海空三线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令人骄傲的胜利，尽管德国海军尤其是潜艇部队的活跃超过了上一场战争，但英吉利海峡和北海深处依然属于英国海军的传统势力范围，也就是说，他们降落的位置处于绝对的“敌占区”。不过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好在这一区域并不在英国海军的重点照顾范围之内——从多弗尔到敦克尔克的直线航程远在十海里之外，英国海军为了防止德国潜艇进入海峡而建立的警戒线也基本在那一位置，不过由于德国军队已经进抵法国北部沿海，传统的海上防御线在德军大炮和飞机面前已经难以为继。

    “815开始发送无线电讯号！”弗洛托曼少尉镇定自若的下达了命令，不一会儿他又补充道：“鉴于无线电可能招来英国军舰，小伙子们，我们必须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

    少尉的心态迅速感

    他人，普尔笑着说：“夜间攻击有些难度，但我们的英国人想象的更高！”

    和往常一样，这架He5的机腹下加挂了一枚1.25吨重的航空鱼雷，其威力足以击沉一艘大型商船或是巡洋舰以下级别的战舰，不过今天它的任务显然不是主动进攻。

    几乎与此同时，两艘满载食品和药品的运输船正在另一艘驱逐舰的护送下开进受德军围困的敦克尔克港，当它们离开英国时，接到的命令是给远征军运送给养并撤回伤员和文职人员，但才航行至半道，海军部队新命令却让人们大吃一惊。毫无疑问，将军队如数撤回本土的命令意味着英国政府已经放弃了继续在法国北部和德军作战的打算。尽管英国政府表示将给予法军和比军同等的撤退机会，但在行动之初船员们却未接到明确指令，而前线指挥官们的判断显然是要偏向于自己同胞地。

    从驱逐舰的舰桥上眺望敦刻尔克港满目苍夷的码头和沙滩，丹尼.米克莱特少校的心情无比沉重。晴朗的天气和英国空军的保守让德国轰炸机可以在白天任何一个时间肆无忌惮的飞临敦刻尔克投弹扫射，无数原本就已身心疲惫的英法士兵却不得不挤在这狭窄地空间内无助地等待着。前方是如狼似虎地德国军队，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些人的绝望完全可以想象。英国政府如今虽然下达了撤退命令，但作为一名英国海军的职业军官，米克莱特知道形势有多么严峻。长期称霸大洋的英国海军，现在的实力远不如上一场战争时期，法国人在那场战争中耗尽了一代人的力量。英国地国力同样受到了严重的削弱。受制于国内经济的颓势。英国海军在这20来不论整体规模还是新装备数量都在走下坡路。而且随着这场战争的爆发，他们还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驻守直布罗陀和埃及，以防备野心勃勃的意大利人。如今英法陆军在西线溃败，往近了说如何在短时间内尽可能撤走部队令人担忧，英国从来不缺乏船只，但眼下可用的港口就敦刻尔克一个，而且法国北部的制空权还牢牢掌握在德国人手里；往远了看。一旦法国陷落，单凭英国根本很难和强大的德国正面抗衡，英国海军虽然数倍于德国海军，但德国空军地强势出场无疑让人看到了另一股足以影响战争天平地力量……

    “少校，‘克鲁特’号发来信号，问我们先撤哪一支部队！”

    原本就心情郁闷，听手下军官这么一问，米克莱特没好气的说道：“管它哪支部队。先撤距离海滩最近的英国军人！重要地是维持好秩序。我不希望看到混乱出现，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

    敦刻尔克的码头，此刻早已不像样子。虽然陆军暂停了进攻。德国空军却没有闲着，成队的斯图卡呼啸着俯冲而下，炸弹优先砸向了用来装卸物资的固定码头，连带的大火烧毁了码头附近的许多仓库和起重设备，更重要的是还将一些船只炸沉在码头附近，从而轻易的堵塞了部分航道。为了让转运物资和撤退伤员的船只靠港，英法士兵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搭建起临时栈桥，但这些木质的栈桥根本经不起德国人的轰炸，结果往往是一条栈桥在一天内需要重复搭建数次，这种情况直到天黑之后才会改变——再优秀的斯图卡飞行员也无法在夜晚准确找到目标并进行大胆的俯冲轰炸。

    不多时，先前那名军官又忐忑的来到舰长米克莱特跟前，“少校，岸上发来信号，我们可以前往新的栈桥停靠，就在那边！”

    顺着军官所指的方向，米克莱特没费力气便看到了由数堆篝火组成的指引信号，当然，如果此时有德国轰炸机飞过，飞行员也能非常轻易的从空中发现这个目标，当停靠在一个防空体系杂乱无章、炮手各自为战而且缺乏弹药和重装备的港口时，一艘静止不动的驱逐舰将是一个很好的打击对象。不过在这个时候，米克莱特只能寄希望于德国飞机晚上不会来空袭，他正正自己的军帽，“立即靠上去，先卸货，然后让我们的陆军以连为单位依次登舰！”米克莱特想了想，朝前甲板那边喊道：“哈姆，带你的士兵到舷梯那边去，带上步枪，如果有人不守规矩的话，可以鸣枪警告！”

    一个高而瘦的军官走过来敬了一个军礼，用他那略显尖细的嗓音回答道：“遵命，长官！”

    在这景象惨淡的港口中，一艘完好无损的英国驱逐舰未免有些鹤立鸡群，它平缓的向建立在沙滩上的一处栈桥靠去，甲板上穿着白色制服的水兵们正在为接下来的装卸工作而

    碌的准备着。此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先前靠港的超乎寻常的速度卸下了船上所装运的数千吨物资，但整箱的食品和药品被随意的扔在沙滩上，更多的人正在栈桥旁翘首以待，在战局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时，回家成了这些军人士气耗尽后仅有的念头。

    “排好队，不要乱！英国人先上！”一名佩枪的英国船员正在栈桥尽头用英语大声将这两句话重复一遍又一遍，大多数法国人虽然一时间不明所以。但当他们看到身旁地英国士兵突然在军官的指挥下容光焕发的排队走向栈桥，而试图靠近栈桥的法国人和比利时人则被无情的隔开时，一切便再清楚不过了。然而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这些法国人既没有吵也没有闹，绝大部分人很快就默默接受了这个现实，大部分比利时人也和他们一样，两群同样失落的军人一声不响的坐在地上，疲倦、绝望地看着英国同行走向生地希望。

    呜……

    突然间。凄厉地空袭警报声响起在港口上空。这种声音任何一个参加法国、比利时或者英国远征军且在前线作战的人在最近半个月里都已听过许多遍。可每一次听到时心中的胆颤只会越来越深。几乎没有人麻木的站在原地，空旷的码头和沙滩无助于提供隐蔽所。那些事先就已经构筑好简单掩体的人无异是最幸福的一群，他们可以看着其他人慌乱地奔跑，然后在有人试图挤进来时大声警告对方“嘿，伙计，这里人满了！”，也不管对方听得懂听不懂！

    随着防空警报声响起。为数不多的探照灯被打开，但这一次人们并没有通过肉眼看到来袭的敌机，也许敌人仍在飞往这里的途中，远处稀稀拉拉的炮声应该就是最好的解释。港口的慌乱气氛很快蔓延到了已经入港或者正在入港的舰船上，只见刚刚进入港口水道地两艘英国军舰迅速掉头准备离开，而在三艘正在撤退兵员地舰艇上，水兵们也是忙不迭的奔向各自的战位，操纵着舰上为数不多地防空武器准备对来袭之敌进行反击。

    “哈姆！哈姆！”依然站在舰桥上的米克莱特大喊着手下军官的名字。但瘦高个好一会儿才从登船的人群中挤过来。

    “已经上了多少人？”米克莱特焦急的问。

    得到的回答是“还不到200！”

    米克莱特抬头看看。然后咬牙说：“暂停登船，告诉他们我们会在远一点的地方用小艇接他们上船！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勉强敬礼之后，瘦高个不得不重新挤回去。作为这艘新驱逐舰的首任舰长。米克莱特可不想等到炸弹落在头上时才离开码头以水上机动规避轰炸，由于锅炉舱一直没有熄火，只待栈桥上的人流停止移动，他便急忙下令：“慢速前进！放下小艇！”

    已登船的人自然期盼着早点离开这受难之地，那些眼看就要上船却被如此变故打断的人个个怨愤不已，好在舰上很快放下了救生艇和交通艇，而驱逐舰也在数百米之外开始打转，撤退的速度虽然大大减慢了，但至少不至于完全陷于停顿。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空袭警报声几乎就没怎么停顿，但是炸弹却一颗也没有落在敦刻尔克港，这令许多人感到非常疑惑。其实因为德军几日来轰炸频频，盟军司令部不得不在敦刻尔克周边匆忙建立了一个纵深数十公里的防空袭网，这一系统主要由大量的地面预警哨所组成，只要有一个哨所发现敌机踪影，空袭警报声就会响起，而这一天在敦刻尔克东北临海的几处哨所，哨兵们听到了大量飞机低空略过的声音，尽管那些声音从大海方向传来，但这些法国人完全有理由相信那是冲着敦刻尔克而来的……

    海面上，德国海军少尉弗洛托曼手里高举着燃烧的彩色信号棒，随着布雷机群的抵达，他这架预先布置的水上飞机连同后来降落的若干水上飞机组成了一条东西走向的指引线，每架飞机上都有人点燃信号棒，而陆续抵达的机群只需要找到指引线，然后按照预先的安排继续向前飞行一段距离，接着低空投下水雷即可。这样第17中队的12架He1就能较为准确的将水雷布在指引线以西5钟航程的地方，而第21中队的Ju雷区域则在指引线西南15分钟的地方，抛开风速和其他一些素，超过1600枚水雷在午夜之前相对均++公里长的区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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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1章 亡羊补牢

﻿    当又一艘舰艇在敦刻尔克港外触雷的消息传来时，无形的灰色顿时笼罩在不列颠上空。不论是负责执行发电机行动的波特伦.拉姆齐中将还是坐镇伦敦的丘吉尔等人，无不对这一情况感到万分惊讶——直到之前一天黄昏，进出敦刻尔克的船只所受的威胁还只是来自于空中。但就破坏力而言，水雷无疑比一般的航空炸弹更具威胁！

    联想起之前那个夜晚在敦刻尔克上演的空袭闹剧，经验丰富的海军指挥官们不难将其与港外突然出现的水雷联系起来。德国海军能够利用飞机空布水雷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泰晤士河口外至今还漂浮着数量不明的水雷，随时随刻威胁着进出英国心脏的军舰和商船，而在战争的头几个月，由英国皇家海军岸防司令部派出的轰炸机也在德国近岸进行过空布水雷的行动，同样击沉击伤多艘德国舰船。

    扫雷？即便是英国这样的老牌海军强国，拥有大批各种扫雷艇和辅助舰船，也一直无法在扫雷技术上取得质的突破。自水雷被发明以来，扫雷的效率和安全保障始终无法跟上水雷的发展脚步，为了清扫英国人在家门口布下的水雷，从事扫雷的德国海军人员的伤亡竟高40%，海军扫雷艇部队的损失率也不比德国人好多少……

    “难以置信，真难以置信！德国人竟然正好抢在我们开始发电机行动之前在敦刻尔克布设水雷阵，这难免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揣测！”

    在与唐宁街仅一街之隔的地下指挥所内。英国联合作战司令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以商讨发电机行动所面临地大问题。对于那些令人棘手的水雷，帝国总参谋长兼本土防卫部队司令威廉.埃德蒙男爵用他那严厉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一圈，他的言下之意非常清楚——德国人很有可能是获取了有关发电机行动的情报进而临时采取行动的。

    在座将领自然对自己的品行心里有数，但别人的情况就很难说了，也许自己身边就坐着德国有史以来最出色地大间谍呢？联想起英国军队自战争开始以来所遭遇地种种挫折，这种揣测并不是无端而为。虽然还没有到召开审判大会地时候，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非常沉重了！

    这时候，从会议一开始就眉头紧缩的丘吉尔却站起来缓和道：“在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德国人布雷的规模有多大。是否有德国潜艇在敦刻尔克附近活动，这些都要尽快查明！诸位，我们如今面对的并不是上一场战争时期德皇领导下的守旧地德国统帅部，我们的敌人前所未有的狡猾，并且掌握有许多新战术和新武器，他们的陆军和海军在战场上的表现表现都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期！这场仗将是大英帝国百年来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全力以赴。而不是互相猜忌！”

    冰冻的气氛有所缓和，将领们地话也多了起来。对于德国海军地水雷战术，在海军服役多年并长期负责泰晤士河口防务的罗克少将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他起身说道：“根据我地了解，利用飞机空布水雷最大的优点就是速度快，最大的缺点则是水雷难以均匀部署！也就是说，如果这次德国人真的在短时间内空布了大量水雷，我们完全有可能在这样的水雷阵中找到供船只安全行驶的通道。或者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强行开辟一条！如果这次是德国潜艇布下的水雷。那我们就更不足位为惧了，因为一艘潜艇只能携带不超过30枚水雷，而德国短时间内将大批潜艇派到英吉利海峡来！”

    罗克少将的发言得到了积极的相应。一阵议论之后，皇家空军轰炸机航空兵司令、空军中将查尔斯.波特尔说道：

    “诸位，情况也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严重，但我们依然得抓紧时间！我担心天亮之后德国空军就会大举出动，这样我们的撤退行动将遭遇更大的阻碍，不出意外的话，德国人今晚还会继续布雷，对于这一点我们同样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英国空军总参谋长、54岁的西里尔.路易斯.诺顿.纽沃尔男爵紧接态道：“天亮之后，皇家空军战斗机部队将竭尽全力保障海上撤退行动！当本土面临敌人入侵之时，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保留，皇家空军的勇士们将让德国人尝到来自不列颠的铁拳的滋味！”

    或许是皇家空军在法国战场上表现欠佳且损失惨重的关系，或许对德国人的梅塞施密特战机感到深深的畏惧，在场的许多将领对纽沃尔和皇家空军明显信心不足，但在如此生死攸关的局面下，

    敢于直言心中的悲观，许多人倒是对罗克少将关于水言论很感兴趣。

    会议正在进行当中，临危受命接替本土舰队一职的约翰.科洛宁.托维男爵匆匆赶来，这位新舰队司令几天前刚刚率领“胡德”号等几艘主力舰进驻英格兰南部第一军港朴茨茅斯，而在发电机行动中，本土舰队的任务就是阻止德国海军的水面战舰干扰英军的海上撤退，并在必要时以舰炮支援敦刻尔克的守军。

    一进门，托维男爵便大声宣布道：

    “诸位，一支由6艘驱逐舰、17艘扫雷艇和43艘武装驳船组成的特别清障舰队已经从朴茨茅斯启航奔赴敦刻尔克前线，我们将竭力在明天之前从德国人的水雷阵中开辟一条安全的进出通道！此外，我们的主力舰队也随时待命出击！”

    托维男爵带来地消息确实鼓舞人心，会议室内的气氛也再度得到提升。武装驳船对于清扫水雷有多大的帮助。这里多数将领们并不清楚，但他们相信只要英国皇家海军拿出纳尔逊时代那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来，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解决的。

    在敲定如何应对“水雷危机”之后，众人又继而商量了另外一些问题，除了空军战斗机部队将全力出动以确保撤退顺利进行之外，查尔斯波特尔中将派遣轰炸机对荷兰、比利时以及德国北部的港口进行有限轰炸以转移德军注意力的提议也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只可惜皇家空军地轰炸机部队在法国战场上损失颇多，他们眼下只能充分利用留守本土以及近期从法国撤回地部分轰炸机。曾成功指挥“汉普顿”型轰炸机携带水雷对德国海岸实施空中布雷地阿瑟.哈里斯少将被任命为这次轰炸行动的直接指挥官。

    天渐渐亮了。

    敦刻尔克港遥遥在望。但从多弗尔和其他英格兰港口驶来的英国舰船却难以继续前进。这里的海面上已经很难看到夜晚触雷沉没的船只留下的残骸。但远处海面上时而隐没于波浪之间、时而微微露出“触角”的漂雷却足以令强大如战列舰地舰船望而却步，何况没有人知道海面之下还有多少看不到的锚雷和德国海军的杀手锏——磁性水雷存在。

    英国船长和他们的船员虽然焦急，但也并非无可期待，在那片水雷出没的危险海域，勇敢的“清道夫”们——配备有专业扫雷器具的扫雷艇，正在小心翼翼的向着敦刻尔克前进。具有现代意义地水雷出现已有近百年时间，但扫雷地技术却依然停留在相对原始的阶段。勇敢的水兵们通过目测或者艇上地声纳设备搜寻那些半潜或者完全潜伏于水下的水雷。漂雷是相对容易排除的一种，在发现之后只需要利用枪炮引爆即可，对付那些距离海面尚有若干距离的锚雷则需要使用特制的绳索切割器，在切断系留水雷的绳索后再将浮上水面的水雷引爆，而德国人在战争爆发时方才投入使用的磁性水雷拥有相对先进的技术，以往传统的扫雷器具对于这些沉于海底的水雷很难起到作用。舰艇在船厂建造时要经过一个很长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内，构成船体的钢板和其他铁块会因经常的敲击而被地球的磁场逐渐磁化，从而带上磁性。舰艇下水后。就会成为一个浮动的大磁体。当舰船驶入布设有磁性水雷的水域时。磁性水雷上的磁针受到舰船磁场的作用而发生转动，接通起爆电路，水雷就会按事先的方式爆炸。

    到西线战事爆发时。英国海军的专家们已经对德国海军的磁性水雷有了一些了解，并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给自己的舰艇消磁，这一方法虽然被证明是有效的，但德国人又对他们的磁性水雷进行了简单的改进，使得英国海军面临着新的威胁，而且双方都发现将各种水雷混杂起来布设将大大增加对方的扫雷工作。

    每隔一段时间，海面上就会响起轰隆一声巨响，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扫雷艇引爆水雷的声音，但也有例外。当扫雷艇不慎误触水雷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时，人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艘上百吨的扫雷艇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碎片，一同消失的还有艇上的海军官兵，极少有人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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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不敢相信！胆小的英国佬，他们玷污了自己优良的血统！”

    “山崖城堡”的元首办公室内，阿道夫.希特勒激动的“张牙舞爪”，原因既不是早餐不合胃口，也不是将军们做了错事。此时站在他书桌前的是德国最高统帅部谍报局长、海军上将威廉.卡纳里斯，一个出色的老牌间谍。在慕尼黑啤酒馆暴动之后，他开始为希特勒和国社

    ，并利用自己的专业才能为其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因政权上台后，他很快得到了回报，在1935登上了军事情报局首脑之位。在他的努力下，国防军的情报部门发展迅速，尤其在搜集国外情报上获得了不少显赫的战绩。1938年慕尼黑会议期间。法军地动员令居然在海军司令达尔朗海军上将签署前就落到了卡纳里斯手里。英国陆空军的协作计划，他也有本事搞到。在开展间谍活动的同时，谍报局还负责在各国制造恐怖活动，其中就包括对爱尔兰共和军的支持以及给巴勒斯坦提供武器和炸药，给伊拉克的反叛军队提供资金支持等等。最高统帅部，卡纳里斯无疑是希特勒最为信任和赞赏的将领之一，尽管他从一开始就反对德国在没有充分准备之前发动战争。

    这一次，卡纳里斯带来的“早餐”。是有关于英军撤退计划的最新情报。一份描绘了发电机行动主要内容地报告显然刺激了此前一直认为英法军队会在法国北部顽抗到底地德国元首。他既吃惊又因为自己错误地判断而感到羞愤，一腔怒火便通过各种难听的词句倾泻到了英国人头上，尽管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英国是仅次于日耳曼的优秀民族，并努力使这个国家置身于和德国的战争之外，而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放弃这个企图。

    等希特勒好不容易平静一些了，卡纳里斯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必须祝贺您，我的元首！因为您的睿智。海军提前在敦刻尔克港外布下了1600枚水雷，这足够让英国船只短时间

    “1600枚水雷？啊，对，地确是我天都在想方设法让我同意海军的布雷行动，很高兴我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方案！”希特勒的心情顿时“阴转晴”，他来回走了几步，“这么说，海军已经成功堵住了敦刻尔克的海上通道？哈。这下英国佬要完蛋了！”

    “是的。我的元首！”作为一名自始至终在德国海军服役的军官，卡纳里斯乐意看到一名海军将领受元首表扬，但出于他地职责。他还是礼貌地提醒说：“英国人现在正努力从我们的水雷封锁线中清扫出一条通道，如果我们的空军也能给予配合地话，我相信英国人的这一计划将受到极大的阻碍！等天黑之后，海军将会再次派出飞机空布水雷！”

    “啊，那当然！”阿道夫.希特勒站在桌前思索了片刻，然后反问道：“海军为什么要等天黑才布水雷呢？即便在大白天，我的空军也能保证布雷行动顺利进行！英国战斗机要是敢来，德国空军会让它们吃到苦头的！”

    “抱歉，我的元首，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计划是由海军元帅和他的参谋们制定的，噢，听说冯.芬肯施泰因中将在这份方案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

    “噢，噢！你说得对！”希特勒脸上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刚才的惊讶和不满，此时他同样庆幸一点，那就是不到二十个小时之前他放手武装党卫军部队向敦刻尔克发动进攻，而随后陆军停止前进的禁令也逐步得到接触。

    “等打败了法国！”这位元首认真的对卡利纳斯说道：“他会成为继你之后又一位出色的海军上将，海军也将因为这次行动获得嘉奖！”

    受宠若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卡纳里斯脸上，这位海军上将深邃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矛盾，他礼貌的回应说：“这是海军的骄傲，我的元首！”

    就在卡纳里斯递交报告半个小时之后，阿道夫.希特勒便迫不及待的召开了统帅部最高会议，他异常严肃的向将领们通报了有关英军“发电机行动”的情报，对此感到惊讶的多是空军将领，因为被勒令暂停前进的陆军将领们早已不止一次的提出警告。不过当德国元首作出挽救性的部署时，布劳希奇和他的将军们非常积极的接受了新的指派，这种职业军人的表现有其值得称道的一点，但也一次又一次的为独裁者所利用。

    在这次会议上，德国空军也再一次被寄予厚望，轰炸机部队被要求不顾一切的对敦刻尔克港以及敢于靠近法国北部海岸的英国舰船进行轰炸，战斗机则负责掩护轰炸机以及德国海军在敦刻尔克附近的行动。在阿道夫.希特勒的要求下，海军元帅雷德尔同意派出海军航空部队尝试白天在海峡中实施空中布雷，但他同时也提醒这位元首，海军的炸机普遍存在速度偏慢的弱点，这极有可能为英国空军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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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2章 敦刻尔克

﻿    ，敦刻尔克。在“发电机行动”开始后的里，疲惫不堪的联军士兵们只等来了三艘舰船，其中两艘卸下了可供他们生存下去的食品，但当这三艘船满载英军士兵离开之后，这一夜便不再有其他船只进入港口。

    呜……

    在那些低沉而缺乏旋律的声音中，或许没有哪一种比防空警报声更能够震慑人们的心扉。

    防空警报响起不多时，人们很快就能凭肉眼看到那些自东而来的黑点。在刚刚过去的那个上午，德国空军的进攻频率和力度都突然加大了，德国人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或者亨克尔、道尼尔轰炸机成群结队的飞来。斯图卡们一次又一次怪叫着从高空俯冲而下，有时候还会顺带对人群密集处进行扫射，而由Do和He1组成的水平轰炸机群也不断将成吨的炸弹扔在几近废墟的敦刻尔克。放眼望去，偌大的港口不再有一栋完好的房屋，道路上随处可见遭毁坏或者正在燃烧的车辆，满地都是尸体和被遗弃的装备。

    每当德国机群一靠近，部署在港口周边的防空炮火便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相比于南线法军的大溃败，从比利时退回法国的联军还保留了相对较多装备，其中就有各种口径的防空枪炮。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联军指挥官们得以利用德军暂停进攻的间隙重新部署了防空网，但这些火炮性能已经跟不上飞机技术地发展。因此实战效果并不明显。

    在敦刻尔克外围，自天亮以来，德军地面部队又在空军和炮兵支援下开始了新一轮猛烈进攻，但三天的进攻间歇同样让英法军队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们利用一战时期的旧工事构筑了新的防线，并将为数不多的坦克和大炮进行重新编组和配备，地面防御因此而得很大程度的到强化。敦刻尔克周边纵横交错的河道和沼泽原本就不利于机械化部队行军作战，德军克莱斯特装甲集群地推进速度第一次减慢下来。在西线北端地格拉夫林。古德里安装甲军也遭到了当面英军地顽强抵抗。联军打开了这一代的水闸，洪水泛滥在遍布沟壑灌木的平原地区，这给德国装甲部队的前进制造了巨大的麻烦。倒是南面的莱因哈特装甲群头一回比古德里安进展顺利——这一带的联军在前两天有计划地收缩了兵力，但在进抵联军的新防线时，这支部队的进攻速度也退回到了上一次战争时期——仅以米而不是公里来计算。

    临近中午，敦刻尔克港外终于出现了船只的身影，打头的是一艘悬挂着圣乔治海军旗的驱逐舰。紧随其后的是一溜儿体形偏小的运输船，它们地桅杆上无一例外地飘扬着相同的旗帜。见此情景，滞留在港口和海滩的联军士兵尤其是英国军人禁不住欢呼起来，然而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英国海军为了尽快闯过德军布下地水雷阵作出了怎样的牺牲，而昨晚在人们羡慕的目光中离开敦刻尔克的三艘舰船又遭遇了怎样的厄运，但这一切现在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当第一批英国船只小心翼翼的驶入港湾时，恰好有一队飓风式战斗机以漂亮的编队飞临敦刻尔克上空，这些来自英国本土的战斗机只能在海峡对岸停留有限的时间。但它们的存在对于德国轰炸机群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灿烂的阳光下。站在法国海岸松软的沙滩上，看着己方舰船缓缓靠港并开始装运人员，看着己方的飞机在头顶上帅气的飞过。这情景对于一天前还惶恐不已的联军士兵们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然而梦境总有破碎的一刻，随着防空警报声的重新响起，大批德国飞机又一次逼近港口，护航的梅塞施密特很快和飓风们缠斗在一起，德国战斗机在性能上的优势和英国战斗机的顽强在法国上空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胜负并没有在很短的时间内见分晓，但数量明显占优的德国人却控制着局势。

    趁着英国战斗机将精力放在德国战斗机身上的空荡，一队又一队的斯图卡出现在港口上空，这对于刚刚靠港的运输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港口以及护航驱逐舰上的防空炮拼命向空中打出成串的炮弹，可德国飞行员们依然一次次勇敢的驾机俯冲而下，黑乎乎的航空炸弹不断在港口扬起高大的夹杂着泥沙的水柱，它们轻易淹没了联军士兵临时修建的栈桥，英军官兵通过舰船撤退被迫暂时中止。在沙滩上，随处可见联军士兵们用手里的各种武器——甚至是步枪，对那些万恶的黑色死神射击，然而这一切看起来却是徒劳无功的。待德国机群离开之时，又有两艘英国运输船成为港湾中众多沉船中的一员，落水的艇员和士兵只能奋力游回海岸，未被击沉的船只则抓紧时间继续着伟大的撤退行动。

    在接

    时间里，尽管德国空军加强了对港外船只的轰炸，但越多的运输船经由扫雷艇开辟的通道进入敦刻尔克。下午2许，一架装备有专门航拍设备的Ju察机在敦刻尔克港上空进行了高空侦察，在返回位于德国西北部的航空基地后，照片被立即送往空军情报总部进行研究分析。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一份详细的报告摆在了位于“山崖城堡”的元首办公桌上。

    “毫无疑问，英国人已经越过了海军昨晚布下的水雷阵，他们的船只开始大量进入敦刻尔克，撤退中正在我们的眼皮地下进行！”

    无须空军元帅施佩勒如此费力的进行分析，这些航拍照片清楚的揭示了正发生在敦刻尔克港地一切。以雷德尔为代表的海军将领并不需要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因为他们早已提醒元首。1600枚水雷只能对敦刻克造成有限的封锁。

    作为这场战争的最高决策者，阿道夫.希特勒的心情显然不算太坏，他向施佩勒指示：“空军应该把大部分力量投入到对敦刻尔克以及周边区域的轰炸中，至于南部战线我们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施佩勒随即回应道：“是，我的元首！”

    “陆军今天的进展并没有预期地顺利，将军！”希特勒颇有些挑衅意味地看了一眼此自己地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作为强烈反对装甲部队暂停前进命令的将领之一，他坚持认为英法军队在敦刻尔克附近的防御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顽强。

    布劳希奇是那种甘于承担责任的将领。他毫不回避的说道：“是的。我的元首！我们之前确实低估了敌人顽抗地决心。情况看起来很明显。他们的后卫部队将不顾一切的阻击我们，直到他们的主力部队一支接着一支的登船离开！”

    布劳希奇的最后一句话激发了希特勒的感慨，他大声说道：“我最厌恶那些临阵脱逃者，他们完全是在玷污军人的荣誉，他们配不上年地胜利。确切地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取得过那场战争的胜利！雷德尔元帅，海军的飞机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出击。我们要用水雷重新封死那条从敦刻尔克通往英国地道路，彻底封死！”

    “是的，元首阁下！”雷德尔沉稳的回答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但我们需要得到空军的全力支援！”

    希特勒似乎对这种谨慎的腔调有些厌倦，他自信的宣称：“我们的空军所向无敌，这点海军完全可以放心！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的战斗机依然会牢牢掌握海峡的制空权！”

    一旁的施佩勒表情有些严峻，因为他很清楚今天围绕敦刻尔克的空战有多么的激烈。为了撤回陆军最精锐的部队。英国皇家空军这次可是把最后的一点家底也拿出来了。

    “好吧，就这样吧！”希特勒挥挥手，示意结束这次临时性质的军事会议。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个离开会议室，而是把在场的海军将领单独留下来，包括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副司令京特.古泽、总参谋长海耶以及兼任统帅部海军主管的张海诺。

    “挪威国王和政府宣布流亡伦敦，这意味着英国人准备彻底放弃在挪威的抵抗，我们很快可以完全掌握对挪威及周边海域的控制权。诸位，我们长久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德国舰队从此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出北海，英国人的海上封锁线被打破了！”

    希特勒手里扬着一张纸，那也许是来自于德国情报部门的报告。海军的将领们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英法和挪威军队在堪萨斯维亚作战形势本来就不太妙，加上英法军队在法国和比利时的溃败，盟军放弃挪威这样弃车保帅的决定合情合理。不过希特勒似乎忘记了一点，德国舰队虽然可以经由挪威水道相对隐秘的进出北海，但要进入大西洋仍得突破英军在北部海域的警戒线，而即便进入了大西洋，德国海军也并没有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相比之下，更加靠近大西洋的法国西部港口才是德国海军真正期盼的东西。在西线战事开打之前，雷德尔等人对于陆空军能否迅速击败法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当英法联军主力面临被歼灭的境地、法军残余部队已难以支撑大局时，自彩虹行动之后一直被强压的雄心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

    “尊敬的元首，如果法国西部的港口也能为我们所用，挪威和法国将成为我们扼死英伦三岛的两把大铁钳，我们的军舰和潜艇可以随时从这些港口出击英国的海上生命线，英国的造船工业虽然强大，但只要我们击沉船只的速度高过于他们的造船速度，胜利必将落入我们手中！”

    如此大局观并非雷德尔所独有，事实上，相应的讨论最近几天在海军司令部早已成为最热门的话题，古泽、海

    尼茨等人都是讨论的积极参与者，可以说雷德尔此时整个海军高层地心声。

    “这也是我最近两天所考虑的！”希特勒背着手。目光在桌上的作战地图上搜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又在四位海军将领的脸上扫视一遍，“目前我们的潜艇部队战绩不错，但还不足够活跃，此外我们的人还观察到主力舰队先前的胜利在英国国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许多英国人为此而产生了强烈地失败情绪，皇家海军地威望前所未有地低落！法国人的失败将是对英国政府最好的警告。我期待着尽快收到英国人的祈和信号。但在这之前我们应该给他们以更多的压力！”

    德国元首难得的赞誉令海军将领们感到骄傲。但至少在目前还没有人被这种骄傲冲昏了头。在“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姊妹舰服役之前，英德双方海军的实力差距仍是巨大且难以通过战术行动弥补地，有鉴于此，以雷德尔为首的海军高层意见非常一致：现阶段以海上袭击和潜艇战术继续扼杀英国的海上运输线，主力舰队之间的对决应尽力避免。

    张海诺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和自己一样从希特勒的话语中理解到一些更深层次的意味，早先在私下交谈的时候，张海诺发觉希特勒对自己的海军战舰产生了过高地期望——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远优于任何一艘英国主力舰。而德意志级装甲舰足以消灭任何英国巡洋舰，如此配置下地德国主力舰队应该是无敌的。到目前为止德国海军主力舰没有一艘被击沉的事实似乎也加强了希特勒地错觉，然而一旦德国海军遭遇重大失利，他对海军的信任便会跌入低谷。张海诺的担忧并不是胡乱猜想，历史上这位独裁者就曾因为海军的连续失利而几乎下达了拆毁德国海军全部主力舰的荒唐命令。

    短暂的停顿之后，希特勒继续说道：“法国战场将完全交由陆军和空军负责，海军这一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继续对英国实施封锁和压迫！我希望因为挪威战役而从大西洋调回的潜艇和战舰重新出现在英国海军最害怕的地方，但那绝不是德国本土守卫严密的港口！”

    这番带有激励意味的话无疑是在向海军将领们提出更高的要求。挪威战役临近结束。法国战役进展顺利，德国海军确实可以将更多的潜艇投入大西洋海战，但主力舰队中仅有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一艘齐柏林级航空母舰、两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和两艘重巡洋舰可以出击。尽管损失了“声望”号和“纳尔逊”号。英国皇家海军由于从大西洋撤回了两艘先前用于护航的复仇级战列舰“复仇”号和“皇家橡树”号，接着又从驻直布罗陀的H舰队抽调了同级的“决心”号战列舰以及数艘轻重巡洋舰，再加上修复后重新加入战团的战列巡洋舰“胡德”号，其本土舰队的实力甚至比挪威战役前更加强大。对德国海军而言，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英国人不得不将相当一部分主力舰派往英格兰南部掩护撤退行动，这给德国海军水面舰艇重新突入大西洋创造了机会。

    情形看起来不坏，但就算是最好战的海军上将京特.古泽这时候也没有急着表态，雷德尔和海耶则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桌面的地图上。张海诺默默的站在海耶身旁，双眼尽力不去“招惹”此刻信心过于强烈的德国元首，他深知一旦舰队再度出击，自己将是指挥官的不二人选，但率领沙恩霍斯特姊妹舰以及齐柏林号编队出击的经历令他对个人能力在海战中的作用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思考：正确的判断可以挽救一支舰队，但如何才能保证自己不至于作出错误的决定？

    沉默的海军将领们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发生在阿道夫.希特勒脸上的细微变化，充满期待的表情正渐渐被一种失望所取代，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将这种情绪宣泄出来。也许德国陆空军的出色表现让他感觉到即便不依靠海军也能迫使英国投降，也许是对英国海军的强大实力仍有所忌惮，基于某个不确定的因素，海军主力舰队得以继续在“防守严密的本土港口”内伺机而动。不过，德国海军的航空部队却不得不在白昼出击敦刻尔克，6个中队的轰炸机满载水雷从德国本土港口出发，途中它们顺利和空军派来的三个战斗机中队——两个中队的Bf0一个中队的Bf斗机会合，然而等待它们的将是一场许多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恶战，因为由伦敦附近机场起飞的一个喷火战斗机中队和从多弗尔附近起飞的一个飓风战斗机中队正好越过海峡，两支空中编队巧合的在敦刻尔克港外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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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3章 厄运？幸运？

﻿    在1500米的高空飞行，小朵的浮云+||过，蔚蓝的天空映衬着碧蓝的大海，这本是一副美妙的景色，但德国海军中士普尔哈本此刻却无意欣赏。这已是两天之内他第二次来到战争的最前线，而在这之前的数月时间里，他所在的这架He5水上飞机通常只在.=和挪威南部海域执行巡逻侦察任务，并偶尔使用鱼雷或者炸弹攻击那些敢于单独在北海活动的英国船只。

    相比于一天前有惊无险的行动，这个平凡的He5机组今天起来要安全很多——在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的掩护下前往敦刻尔克外海。在他们的两侧，另外15架相同型号的水上飞机组成了一个V字形大编队，这也是德军航空部队目前最常用的队形之一。在视线可及的前方还有另外5相似的飞行编队，那是同属于海军航空部队的两个He1编队和三个Ju编队|最好最先进的轰炸机。即便载有24枚水雷，它们也依然能以接里的时速飞行，而搭载了航空鱼雷的He5编队自然而然的被抛头。

    作为德国空军派出的护航兵力，超过四十架Bf9和Bf0正以更为灵活的双机编队飞行在超过2000米地高空说普尔并不需要担心。但在出发之前，上级给他们布置了利用鱼雷攻击敌方舰船以及在必要时营救己方落水人员的任务。前一条任务无可厚非，He5原本就是设计来执行海上侦察和鱼雷攻击任务的，可乎预示着今天将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发生。普尔觉得正是出于这种原因，速度缓慢但数量庞大的容克52并没有被派来参加今天的>..主角的是速度和防御力都相对强大He1和Ju.昼，德国飞行员们并不需要像昨晚那样采用谨慎地导航措施，特征明显地海岸线将是最好地空中航标。相应的。英国战斗机也能非常轻易的发现他们并实施攻击。

    自起飞之后。机长哥哈特.弗洛托曼少尉和通讯员安德雷.福茨一直保持着沉默。普尔的耳边只有宝马发动机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发现敌机！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当耳机中传来少尉急促的声音时，普尔心里咯噔一下，一直以来的忐忑终于遇到了严酷地现实，他不由得握紧身前机枪的枪把，但这挺口径仅有7.92米的轻型机枪并不能给他多少安慰。在波兰战役中，德国空军的强大掩盖了轰炸机自身防卫能力不足的缺陷，但在西线战役开始之后。尽管德国的战斗机部队凭借出色的性能和合理的战术配置夺取了战场主动权，但英法空军仍击落了近200德国轰炸机，而被德国轰炸机击落地英法战机则还不到50架，巨大地差异正好体现了德国肋。

    由于德国空军占用了国内大部分飞机生产资源，直到战争爆发时，配属给德国海军的新型轰炸机数量还不足120，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用来装备格拉夫.齐柏林航母地海军型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即便占领波兰后德国有长达半年的时间进行军事准备，但在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目前的阵容中。水上飞机和由容克运输机改装的轰炸机仍占很大一部分比例。

    5也不例外，这样的设计确实能给飞行人员带来良好的视线，普尔并不费力的找到了那些不速之客。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对方的数量看起来一点也不少，成群的黑点似乎很遥远，但对于战斗机的速度而言，十几公里的距离不过是小半支烟的功夫。

    此前从未经历过空战的普尔，初次上阵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当一队护航的德国战斗机高速从机群上方略过时，他的心里依然能够找到一丝籍慰。德国空军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他哪里知道被德国报纸和电台鼓吹得神乎其神的德国空军，在英国最好的战斗机面前优势非但不明显，在某些方面还处于劣势。尤其是看似强悍的Bf110型战斗机，在灵活的“喷火”甚至“飓风”面前只能被动挨打，而今天的护航战斗机中，这种重型战斗机却占了多数……

    双方时速超过500里的战斗机，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冲到了彼此的射程之内，一场激烈的空中厮杀当即在海峡上空拉开畜牧。这时候，由各种轰炸机组成的德国机群仍在空中指挥官们的约束下保持着原有队形，远远看去，6个黑色的V字编队正依次向着数十公里外的布雷海域飞去。这些轰炸机的机舱中大都装载着单枚重达5001000公斤的各型水雷，而水雷一旦被部署到相应区域，对于海面上的舰船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在这之前，小小的意外就能将整架飞机炸成碎片，甚至于波及到友邻飞机，而这也是任何一个德国飞行员所不希望见到的情况。

    虽然还没有敌机靠近，普尔却早早的给自己身前的机枪上了膛，透过机枪前部简易的目视瞄准器，他异常小心的让准星在友邻飞机的空隙之间来回移动，好在敌机出现的最短时间内开火——此刻他俨然顾不上利用机上的轰炸瞄具来观测一样自己的方位，等机群到目标空域式，编队长机自然会发出开始布雷的信号。

    最担心地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还不到5钟，普尔就瞄见一架英国战斗机出现在机群前方。没有德机尾随，也没有德机迎击，在德军轰炸机编队面前，它孤零零的飞行着，但没有人敢于忽视它的威胁。不一会儿，普尔就隐约听到了从前方机群传来的炒豆子般的机枪声，那架英国战斗机在空中灵

    了一个向。将目标锁定在最靠前的一个机群上。那He1组成的轰炸机编队。见此情景。普尔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他近距离观察过那种高速轰炸机，上面装备有1门20米机炮、1挺13米机枪和5~92毫米机枪，防御火力要比He5上许多。分辨不出那架英国战斗机地型号，但普尔暗暗觉得那个英国飞行员一定会后悔自己选择如此强劲地对手。

    事实验证了普尔地猜测，带有曳光弹的弹雨从前方的德国机群中迸发出来，它们是如此密集。那架试图靠近并发起攻击的英国战斗机几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不多时，它竟然愚蠢的撞上了其中一排子弹，一边的机翼当场被打断，接下来地场景令所有德国飞行员感到振奋：它打着转儿朝海面坠去。

    尽管遭遇英国战斗机的攻击，但空中布雷行动显然没有就此中止。在第一个编队的长机带领下，德国轰炸机群陆续开始降低高度。这时候普尔开始通过他的轰炸瞄准具关注海面情况，机群显然还在沿着欧洲大陆的海岸线飞行。海水并不深。但很难看到船只。

    飞机平缓的下降不至于给人剧烈的视觉冲击，然而当普尔重新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两架英国飓风式战斗机不知从什么地方溜出来。此刻竟到了距离机群仅有34公里地地方，更加致命地是，它们是从He5火力偏弱的地方——侧下方飞来。

    普尔迅速操起机枪，但他很快发现对方仍在自己的枪口之下，但在他扣动板机之前，对方溜进了这挺机枪地射击死角，这位德国海军中士心里顿时慌了，他很清楚这种水上飞机后下方压根就是防御上的盲区，而V字型编队最大的缺点就是各机之间难以利用火力相互掩护。这里虽然有16架飞机，但普尔并不打算将希望寄托于敌人首先攻击友。在无遮无拦的海面上空，在双方速度和火力差异巨大的情况下，这样的先后次序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透过身体下方的挡风玻璃，普尔痛苦的看着那两架机翼上涂着醒目环形徽标的英国战斗机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它们重新出现，这时候机首已经朝向了自己这边，连同机上若干挺机枪一起瞄准了缺乏反击能力的目标。普尔恨不得将机腹下的鱼雷扔下去砸爆英国战斗机，但他也知道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渺茫到何种程度。

    随着敌机越逼越近，旁边有几架He5上的射手已经顾不得.:度而开火了，这样的射击也许只能稍稍舒缓一下他们紧绷的情绪，普尔没有做那样毫无意义的事情，然而大约过了半分钟，他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英国战斗机从容的开火，一串串子弹无情的穿透了不远处一架H弱的机身，在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它左边的发动机突然爆炸燃烧，整架飞机顿时失去了平衡。在它失速坠落前的最后一刻，普尔看到了和自己处在飞机相同位置的投弹手那张绝望的脸……

    实施攻击之后，英国战斗机继续以比He5快得多的速度向刹那间，普尔从自己的射击瞄准具里找到了其中一架的身影，他发狂似的扣下板机，MG17机枪吼叫着:.L微的弧线奔向远方。可是让普尔感到无比痛苦的时，直到整条弹带都打光了，自己的子弹自始自终没能靠近那带着皇家空军标识的飞行物，它很快灵巧的转了一个向，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出了自己的射界。

    普尔一边用最快速度给自己的机枪更换弹带，一边在心里狠狠责怪自己竟把握不住如此机会，他似乎忘记自己手里的是一件在战斗机面前相当“乏力”的武器，但英国飞行员显然对此感到高兴，如此轻松的战斗再重复几次，他就能顺利晋升王牌飞行员之列，璀璨的勋章正在向他招手。

    就在He5编队里的德国飞行员们滑向绝望深渊的时候，救+了：一架Bf9高空俯冲而下，趁着英国飞行员还沉浸在屠戮的快感中而缺乏防备时，它将一连串的子弹倾泻在其中一架上，英国战斗机的金属蒙皮上顿时出现了整排整排的弹孔，当这些弹孔最终延伸到飞行员座舱和发动机位置时，又一架飓风结束了自己的战争之旅。

    发现同伴遭遇厄运之后，另一架英国战斗机立即放弃了美味可口的猎物，转而专心和这架Bf9缠斗起来。式虽然在机动性能上不及德国人的王牌战斗机，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缴械，双方很快在低于600的空域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它们的角斗场很快离开了普尔的视线，可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细细品味什么叫做“死里逃生”了。经过这么一段之后，轰炸机群已经飞抵预定空域，机身下的海面上逐渐可以找到英国舰船的身影。编队长机通过无线电发出命令：分散行动，未经允许不得擅自撤退！

    军令如山，惊魂未定的He5飞行员们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各标，考虑到搭载鱼雷影响飞行速度和机动性，优先攻击海上目标成了各机组不约而同的选择，而那些正小心翼翼通过水雷区域的英国船只正是鱼雷攻击的上好目标。

    与此同时，前方的He1和Ju88炸机编队也在各自长机的带领下降低高度准备空布水雷，先前溜过德军战斗机防线的英国战斗机显然也给它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其中一架发动机受损的He1似乎已经撑，它匆匆扔下水雷就调头朝德国方向飞去，由于空投距离过高，那些水雷刚刚落水就爆炸了，巨大的轰响竟比晴天惊雷更加震人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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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4章 欲擒故纵

﻿    快拉起来！不然我们就完了！快！”

    一边是急促的叫喊声，一边是咔咔咔的机枪声，在一架He1型轰炸机的机舱里出现这两种声音，情形显然是非常不妙的。

    “我正在努力……噢！该死！我们的右引擎被打中了，它起火了！该死！”这是飞行员的声音，一口纯正的德语，但非常的不平静。

    仅过了几秒，副驾驶用发颤的声音喊道：“自动灭火器没有起作用！见鬼，我们处境糟糕！切尔！哈恩.切尔？”

    任凭他如何喊叫，机枪手的声音永远从通话器里消失了。

    “我们得尽快找地方降落！噢，真糟糕，附近看来要么是水雷要么是英国热人，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进战俘营……”飞行员虽然这样嘟囓着，但他的飞机显然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驾驶座前的高度表上的计数正急剧下滑，速度似乎越来越快。只过了一会儿，飞行员大声吼道：“准备迫降，大家尽可能固定好自己！”

    就在这时，先前起火的右引擎突然发生了算不上特别猛烈的爆炸，这个意外令飞机瞬间失去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所幸的是海面就在下方不远处，在飞机完全陷入绝境之前，尚且完好的左边机翼率先触水，巨大的惯性在刹那间将它的金属蒙皮连同一部分骨架撕裂，紧接着飞机的机身也落到了水面上，整架飞机剧烈的颤抖起来。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来个大解体，在相对平静地海面上蹦蹦跳跳的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它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机体几乎从中部一分为二，机鼻位置已经浸入水中，翘起的机尾却还紧贴着水面。

    “快离开这里！快！大家立即撤离！”

    空气中弥漫着的焦味和油味混杂的奇怪味道让飞行员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尽管在迫降中伤了胳膊，他依然用最快的速度解开安全带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副驾驶情况看起来比较好。他也很快离开座位并紧随着自己地机长走进一片狼藉地机舱。让他们感到意外和欣喜地是，处于冲击最猛烈位置的投弹手竟也从机鼻的半球座舱里钻了出来，只是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颇显狼狈，紧接着他们又找到了满脸是血但一息尚存的机械师，并架着他一起朝机尾走去——那里有机上唯一的一个橡皮救生艇。在从机背机枪塔下方经过时，两人匆匆憋了一眼，他们昔日的好伙伴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半透明的机枪塔罩已经被子弹开了好几个口子，7.92米的机枪这时候已经不能给这架飞机带来任何掩护，也就是说，它此刻几乎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紧急舱口的舱门并没有阻碍这群德国机组成员的求生之路，充气后的橡皮艇很快承载起来生命的希望。然而在离开飞机地一刹那，四名死里逃生地德国飞行人员心灵受到了来自外界的震撼：在视线之内并不很大的一片区域内，数十架深色涂装地德国海军轰炸机正在身躯相对小巧但火力却异常凶猛的英国战斗机的追逐下疲于奔命，先前护航的德国战斗机却难觅踪影。几乎每隔一两分钟时间就有一架受伤的德国轰炸机拖着浓烟呜咽着坠落。凌空爆炸的悲惨场面也时有发生。这样的情景自战争爆发以来人们还是头一次看见。

    在海面的远处，一艘艘战舰的轮廓依稀可见，但忌惮于德国人刚刚强化的水雷阵。那些英国战舰不敢贸然靠近，这对于逃生的德国飞行员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但伤员和无依无靠的人却不希望在这海上多呆哪怕一个小时。

    迫降后的He1无助的漂浮在水面上，虽然舱内的水雷先前放，但是油箱内的大量航空汽油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隐患。飞行员们好不容易将橡皮艇划出十来米，机体中部便腾起一团火球，期间还夹杂着小口径枪弹殉爆的噼啪声。爆炸和燃烧迅速摧垮了飞机的主体结构，飞行员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渐渐下沉。直到这个时候，橡皮艇上的这几位仍然感到迷惑，明明一帆风顺的布雷行动怎么会在最后关头失去控制？数量并不处于劣势的护航战斗机又怎么会让这些英国战斗机闯入布雷区域？

    茫然写在每一个落魄者的脸上。

    身手敏捷的英国战斗机时不时从头顶飞过，或许是不屑于攻击落水者，或许是无暇顾及这些可怜虫，英国飞行员没有用无情的子弹嘲笑橡皮艇上的人们。随着被击落的德军飞机不断增加，能够成功迫降的却并不多——有的飞行员早已阵亡，有的机体受损过于严重而在降落之前或者降落过程中解体，在这样的战斗中，轰炸机飞行员的生还率难以让人感到乐观。

    正当橡皮艇上的德国飞行员们准备将命运交给上帝上，转机突然降临了，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一架He5型水上飞机如

    般出现，但紧接着的降落却让人们提心吊胆——因为时间像往常一样减速、稳向然后再降落，它简直如迫降一般蹦蹦跳跳的在水面上滑行，如果这是一次以水花座位评分标准的比赛，那么这群飞行员的得分肯定很低。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那么许多，它踉踉跄跄的滑近橡皮艇，而当上面的德国飞行员从机舱中伸出一只手用力晃动时，先前坠落的那架He1的幸存者们可感动坏了。

    尽管He5只能以一挺孱弱的7.92米作为掩护，他们还是在危难关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敏捷，只几分钟的时间，飞行员们便通过狭窄的机身舱门把四名幸存者塞进飞机。在这过程中He5:.:.转，待最后一名飞行员跌进机舱之后。驾驶员赶忙加大马力，水上飞机开始在海面上加速滑行，要知道此时任何一架飓风或者喷火都能轻易让它永远留在海面上，而在它重新飞入空中之前也确实有一架英国战斗机试图这么做，但机枪手顽强的迫使它重新寻找进攻时机。

    趁着这个空当，He115升入空中并很快混入此时自卫火力稍强的Ju88部分He5动承担起了战斗机的职责——尽力掩护其他完成投弹的轰炸机撤离，它们和英国战斗机之间的搏斗是悲壮的，英国人很容易从背后和下部攻击它们的薄弱位置。但它们地机枪却很难击落快速灵活地英国战斗机。德国轰炸机边退边战。英国战斗机紧随不舍。战斗就这样持续着，直到一部分英国战斗机因油料耗尽而放弃追逐，而另一部分被姗姗来迟地德国战斗机牵制，残余的德国轰炸机才得以逃离这不幸的战场。

    *******************************

    1940年527日下午6时20，德国奥柏萨尔斯堡。

    初夏时节，昼长夜短的趋势愈发明显。站在山崖城堡的海军办公室内，张海诺凭窗而立。但看晚霞的心情却随着前线传来的战报而悄然发生着变化。英国皇家空军目前真正地战斗力有多大，他通过对历史的了解结合德国情报部门所掌握的信息，应该说有着比一般人更加深刻的认识。英国人已经批量装备了对战局有着巨大影响力的陆基警戒雷达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这让他们在进行本土防空的时候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情报已然送到德国最高统帅部核心指挥人员地办公桌上，可张海诺失望地发现这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现如今德国军方使用的雷达在技术上并不逊色于英军装备，但除了德国海军能够较为充分地利用雷达创造战果之外，不论德国空军还是陆军都没有在西线战役爆发时将这一设备转化为强大的战斗力。在德国军队内部，目前认为Bf9“无敌”的心态普遍存在于军队高层。这种迷信将严重影响到未来战局的发展。而作为德国空军目前唯一的主力重型战斗机，Bf0被寄予厚望，但历史已经证明这是一种失败的设计。面对这种情形。张海诺不得不“处心积虑”的思考如何让最高统帅部的当权者们提早认识到这几点情况，此次海军航空部队在白天进行空中布雷虽然损失惨重，却揭露了一系列非常重要的问题。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海军总司令请您一同前去面见元首！”

    副官的报告将张海诺从思绪中来回到现实，他整整衣领，“噢！好的！这就去！”

    “山崖城堡”的核心区域并不大，张海诺很快便在大门处碰到了海军的几位要员——雷德尔和海耶，海军副司令古泽将军已经在这天早些时候返回柏林，赫森和邓尼茨则因为繁忙的军务而长期驻守海军潜艇司令部。

    此时此刻，海军总司令一贯严峻的脸上神情更加的沉重了，但和阿道夫.希特勒上台之前因为海军建设经费短缺、国际形势不利等一系列问题而带来的沉重所不同的是，如今更有一种重担在肩的感触。在等到张海诺之后，他只是略略点了点头，然后带头走进统帅部大门，头既不昂起也不低垂——目光平视、步履沉稳的向前走去。

    年龄和张海诺相仿的海军参谋长海耶，长久以来一直是张海诺的支持者，他有着不逊于雷德尔的战略眼光，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聪明而勤奋，对某些问题执着的追求使得他常常和一些海军老将发生争论，但这并不妨碍海军高层对他的信任和喜爱。在张海诺“横空出世”以前，他一直都被认为是海军最有天赋的新生代军官，只是因为参谋工作性质不同的缘故，他始终不像雷德尔、邓尼茨或者吕特晏斯那样在国内外具备很高的知名度。

    作为布雷行动的主要策划者，海耶今天

    看来也是糟糕到了极点。在张海诺看来，如果德国保证敦刻尔克附近海域甚至整个多弗尔海峡上空地制空权。这样的布雷计划已经是目前状况下最好的选择。只要白天布雷成功，英法船只在天黑之前恐怕很难再进出敦刻尔克港，而一旦进入夜晚，德国海军航空部队将再一次全力出动，如此往复将让英法盟军难以在德军突破敦刻尔克防线之前撤走大批兵员。然而这位德国海军参谋长看来是过于信任空军关于制空权的保证，事实上，德国元首也正犯着相同的错误——就实力而言，德国空军只有凭借更胜一筹的战术配置才有机会打败除法国空军之外的任何一个强敌。由于生产效率上的差距。越往后德国空军面临地困难将越大！

    紧随着前面这两位或多或少带有自责心态地海军将领。张海诺又一次进到了最高统帅部地核心作战指挥室，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正和他的陆军以及空军将领们对着地图讨论前线战局。随着海军三人组的到来，讨论停止了，他们用各自截然不同的表情作为迎接——希特勒的那双深邃且充满号召力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带有怨愤的失望，仿佛在说：看，我早就讲过不用海军操心敦刻尔克地事务，你们就是不信！布劳希奇和约德尔的目光显得很平静。看来他们在这件事情上不打算支持任何一方，但至少不会是幸灾乐祸。空军的几位将领，尤其是空军总司令施佩勒，表情中虽然有无奈和遗憾的成分，自责却基本上不存在——德国空军在荷兰、比利时以及法国战场上也损失了不少轰炸机和运输机，但主要以性能相对落后的容克52和单独出击的斯图卡居多，像今批战斗机护航的失利却不多见。当然，在下午爆发的空战中。空军地损失也不小。Bf9被击落了5，Bf0更“英国战斗机地突然出现以及它们数量占优”的解释。对此张海诺嗤之以鼻，他觉得在数十万英法联军生死存亡的关头，英国皇家空军强力出击地策略更应该引起德国统帅部的重视。

    就在气氛稍稍有些尴尬的时候，第一流的政治家、公认的“表演天才”阿道夫.希特勒令人吃惊的用赞赏的语气说道：“海军飞行员在下午的战斗中所表现出的战斗意志和顽强精神值得表扬，尤其是危难中拯救同伴的行为更加的难能可贵，我决定给予他们相应的奖励，同时希望他们能够继续保持这种意识品质，他们将和陆军、空军战斗英雄一道成为德国的骄傲！”

    在德国海军界摸爬滚打多年的雷德尔显然已经熟悉了德国元首的这种“宽容大度”，他礼貌的回敬道：“为德国以及元首效力是海军的职责！”

    希特勒假装对雷德尔将他放在德国之后毫不介意，但他自上台以来从未放弃在海军培植亲信并试图像掌控空军一样完全掌控陆军和海军。他接着说道：“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海军航空部队确实不适合在白天布雷，我决定所有的布雷行动均改在夜间进行！还有，空军将最大限度的加强对敦刻尔克及周边的轰炸，我希望海军航空部队也能尽力配合，为了更好的达到作战效果，参加轰炸的这部分海军飞机最好还是归由一个统一的指挥部管理！”

    这话虽然带有商量的口吻，但言下之意却再明显不过了。

    雷德尔好心提醒道：“我的元首，海军航空部队也需要尽可能多的飞机来完成布雷任务！”

    希特勒不为所动的说：“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布雷的规模可以适当缩减！”

    这话从德国元首口中说出来，雷德尔知道自己很难改变，海耶在这里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张海诺义不容辞的站出来说道：“尊敬的元首，请原谅我的冒昧，您和空军似乎忽略了几个很重要的问题！”

    “噢？”希特勒意外但并不生气的看着他，空军将领们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张海诺用尽可能清晰的吐辞中气十足的说道：“第一，当我们的炸弹落在松软的海滩上时，威力将大大减弱，而敦刻尔克港口到处是这样的海滩；第二，如今的局势迫使英国皇家空军必须全力掩护军队撤退，他们的战斗机必然对我们的轰炸机造成巨大的威胁，我们的战斗机部队虽然强大，却不得不分批出动掩护轰炸机，一旦在敦刻尔克上空出现敌机数量偶然占优的局面，我们的轰炸机难免会遭到像今天这样的损失；第三，在我们轰炸的间隙或者天气不允许轰炸机出动的情况下，英国船只仍可以冒险进出港口，唯有水雷和重炮能够全天候阻止英国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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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5章 重炮声威

﻿    在列车炮运抵前线之前，唯有轰炸机才能够攻击进出船只！”

    当这话从陆军参谋长哈尔德口中说出来时，人们可以感受到来自于德国陆军的无奈。在敦刻尔克外围，英法联军的抵抗异常强烈，德国军队不惜代价的进攻却只能换取少得可怜的进展，战线的推进速度简直能以“龟速”来形容，直到现在，德国士兵们手里的火炮——105毫米和15毫米榴弹炮，因为射程有限的缘故仍不能威胁到敦刻尔克港口。阿道夫.希特勒已经批准陆军紧急动用作为“秘密武器”的列车炮，但在铁路线修复之前，这些笨重的大家伙根本不可能从德国运抵敦刻尔克前线。

    站在海军将领的角度，张海诺也曾考虑过将“沙恩霍斯特”号先前拆卸下来的9门280毫米舰炮运抵前线进|=运输问题，而且火炮在射击时的稳定性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得到妥善解决，更何况陆军相同口径的列车炮多达十数门，并不独缺这9门舰炮。

    施佩勒显然不像戈林那样狂妄和自负，他接过话来说道：“德国空军无畏于任何挑战，只要天气允许，我们的飞机就会出现在敦刻尔克上空！”

    “天气？天气不应该成为影响我们作战的因素，坏天气也得继续作战，”希特勒喃喃自语道：“我们要彻底击败法国人，让他们在失去所有希望的情况下坐下来同我们和谈。我们会让他们交还多年来从德国人民手中抢走地东西！至于英国，英国，得将他们通过上一场战争夺走的殖民地归还我们，并保证永远不再同德国为敌！”

    将领们显然对这种政治战略不太感兴趣，他们更加关注的是如何歼灭当前之敌，一个不漏的全部歼灭才是他们追求的终极目标。

    德国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善意的看着雷德尔说道：“海军的舰只也许能够趁夜驶近敦刻尔克并炮击那里，可以预见的是，那些炮弹将沉重打击英国人和法国人地士气。并极大地阻碍他们通过海上撤退！”

    希特勒抬头看着雷德尔。似乎也像从海军总司令那里得到积极地回应——毕竟。他和他的陆军将领都不具备专业的海军知识，对于海战的战略眼光也显得较为短浅，否则也不会在开始时忽略英法军队能够从海上撤退这一可能。

    雷德尔坦然说道：“这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但我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这样的行动极有可能让德国海军的主力舰只陷入绝境——我们面对地敌人是以胡德号战列巡洋舰为首的英国本土舰队！”

    “胡德”号是何许角色，这里的陆空军将领就算没有深入研究过也至少是久闻其大名，那是英国海军自一战结束以来强大海权的象征之一。4.3吨的巨舰竟拥有32节的航速以及815寸重炮的强悍火力，在俾斯麦级服役之前，德国海军任何一艘战舰都无法与之匹敌。

    听了雷德尔的意见，希特勒又失望地将目光移回到他所热衷地作战地图上，然而在敦刻尔克这样一个面积有限的地域内，数十万英、法、比军队构成了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防线，想找出对方地破绽实在有些勉强。

    到了晚上8，德国元首终于同意海军再次进行大规模的夜间布雷。但仅仅过了两个小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从前方传来：前往敦刻尔克外围进行布雷的海军航空部队遭到英国水面舰艇猛烈的防空炮火，英国战斗机部队也在月色下出动拦截，虽然海军只损失了10架轰炸布雷行动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很多轰炸机为了躲避敌人攻击匆匆抛下水雷，只有一小部分水雷投在了计划区域。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希特勒果然大发雷霆，白昼和夜间布雷的失利让他对原本就持保留意见的空中布雷战术大加指责，甚至要求海军将大部分陆基轰炸机的指挥权移交给空军，而只保留近海巡逻警戒用的部分飞机。不过他还不至于昏庸到强令海军舰队出击，一个小时后，比利时国王宣布接受德国开出的条件以投降的方式推出战争，撤退至法国北部的比利时军队将立即脱离英法联军撤回国内。敦刻尔克外围看似密不透风的防线刹那间出现了一个破洞，对此德国元首欣喜若狂，他一面对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的“英明”大加赞赏，一面下令德军地面部队迅速向比利时军队撤退后留下的缺口发动猛攻。统帅部的作战指挥室内一下子又充满了乐观积极的气氛，希特勒也全身心的忙碌起来，德国海军显然被他忘到了脑后。在三位海军将领告辞之时，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予勉励的语言。

    比利时一如历史那样迅速投降，张海诺却不认为英法联军的防线会就此崩溃，毕竟联军司令部采取的是层层设防、坚决死守的策略，加上地形对装甲部队的行动极为不利，德军恐怕很难在几天之内攻陷敦刻尔克，而如果德国海军无法继续强化海上的雷场，英国人很有可能再一次成功进行海上大撤退——如同1916年的>.

    和雷德尔、海耶告别之后，张海诺在回住处的陆上恰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没落。一想到历史上那次充满争议的事件，张海诺便主动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副元首阁下！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来者正是国社党的副元首兼德国国防委员会委员鲁道夫.赫斯，他停住脚步，那双充满忧郁之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友善，“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好久不见！”

    虽是老友，但这样客套地称呼无形之间拉大了两者的距离，张海诺对此也很是无奈，不过现在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见赫斯亲自带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张海诺猜想他应该是为重要事情而来，便试探性的问道：“阁下从柏林来？不知首都民众对于近期战局的看法如何？”

    赫斯看来无暇闲谈，“是的。我想民众都

    吧！抱歉。我急着面见元首。有时间再聊！”

    张海诺也不便多说什么，侧过身看着赫斯大步流星的走进统帅部。众所皆知，在战争爆发前赫斯在大多数场合都扮演着重要觉得，但随着战争地爆发，希特勒身边整天围绕着地成了统帅部地将领们，而这位为国社党崛起贡献巨大的人物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不少人认为赫斯是为了重新获得认可而冒险飞英谈判的，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希特勒和赫斯共同商量的结果。此外还有许多千奇百怪的观点，但真正的答案早已随着当事人的离世而掩埋在历史地长河中。在融入这段历史之后，张海诺自然有了揭开谜底的机会，但他现在更加关心的显然是这场战争以及这个国家的命运，那也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

    27日这一晚，由于成功遏制了德国海军空布水雷的行动.=成功从敦刻尔克撤出了6200多名英军士C。发电机行动的前36个小时撤退总人数达到8000。但这仍远远低于英军联合作战司令部地期望。为了尽可能挽救被困英国远征军部队地命运，英国政府发出呼吁，号召平民提供任何可用的船只参加撤退行动。短短一天之内，一支罕见的奇怪船队出现在英格兰东南部地海峡中，水手、渔民和船主驾驶着各式各样的船只——驳船、货轮、汽艇、渔船甚至花花绿绿的游艇和内河船只驶向敦刻尔克，缺乏护航舰船、时刻面临着德国飞机的轰炸和扫射，但这些平民表现出来的顽强品质甚至不逊于军人。

    28日，天气突变，敦刻尔克上空阴云弥补，恶劣的气候空军的出动，英国海军则从德军的水雷封锁线中开辟出更多的航道，并安排专门的小艇在航道中负责指引，随着越来越多民船的加入，从敦刻尔克港撤退英军士兵的速度大大加快了，吃水深的小船甚至可以直接从海滩撤离人员。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英国士兵从敦刻尔克登船撤走，德军最高统帅部里整天都可以听到阿道夫.希特勒标志性的吼叫声，元首的愤怒首先指向空军，迫于无奈，施佩勒只好派出一个大队的轰炸机在战斗机护送下强行出击，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颗炸弹落在敦刻尔克港口，德国空军反倒在机群返航降落时因为事故损失了两架Ju87，轰炸行动难以为继。接下来，陆军的进展缓慢也遭到德国元首的强烈抨击，他甚至指责国防军缺乏进取心和牺牲精神，远不如德皇时期的那支德国陆军，在如此尖酸刻薄的言语面前，就连一贯容忍的布劳希奇也以辞职作为回应，但希特勒没有接受他的辞职，而是在大骂一通后责令陆军尽快推进到中程火炮能够威胁敦刻尔克港的战线上。

    到这天晚些时候，德军最大射程达到24公里的150毫米加农炮开始从新的阵地炮击敦刻尔克，随着重磅炮弹开始落在敦刻尔克的城区和码头，撤退至敦刻尔克的联军顿时陷入恐慌之中，士兵们争先恐后的涌向海滩，为了登上撤退船只，一些地方出现了摩擦，但英国人仍不允许法军士兵上他们的船。在撤退的头两天时间里，法国军队仅通过少量法国运输船和驱逐舰撤走了区区两千人，这引起了法军高层的强烈不满。经过紧急协商，英军同意每天拨4运输船撤退法军，但这对于10余万法军士兵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陆军重炮开始发威，德国海军临时组织的第12潜艇群也尔克附近海域，从而使活动在英吉利海峡的德国潜艇增加到了们面对的是数以百计毫无武装的英国船只，但装备有反潜武器的数十艘英军驱逐舰和轻型猎潜舰阻止了血腥杀戮的发生，德国潜艇仍必须小心翼翼的活动。这些潜艇中仅有6是专门的布雷潜艇，但它们趁夜布设的水雷却取得了不错的战绩——两天之内连续击沉英军驱逐舰2、运输船4，:|.|陆军阵地的英国巡洋舰在连续被两枚鱼雷命中后也宣告沉没。

    第二天云开雾散，德国空军的庞大机群迫不及待的压向敦刻尔克，一场西线战役爆发以来仅次于马斯河之战的空战就此爆发，白热化的战斗甚至让双方飞行员都感到深深的震撼。在飞行了几乎相同的距离之后，双方主力战斗机的表现旗鼓相当，英军损失了14架飓风5架喷火，德国人则损失了9架Bf9和17架各型轰炸机，英法军队的:.有所斩获，他们击落了6架德国轰炸机，并迫使德军水平轰炸机在较高的空域投弹，尽管如此，德国空军仍对港内的船只造成了不小的破坏，正在进出港口和装运人员的12艘英国舰船被击沉，已经登船士兵因此而丧命，部分沉船还阻碍了后续船只的进出，撤退行动再一次陷入低潮。

    到了29日晚间，2最新型的K5（E）型列车炮运抵德军阵地，这种280米口径的远程火炮相比于旧的“布鲁诺系列”列车炮，运输和弹药装填都更为简便，而且射程超过50公里，使得它们可以从更|=战地上发射炮弹，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列车炮的射速可以达到每小时8，它既可以停在铁道上发射，也可以固定在专门的铁道转盘上使用。同一天抵达德军前线阵地的还有2210毫米:{:~口径的“重布鲁诺”和1:本用来对付法军马奇诺防线的重炮如今在敦刻尔克也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除了陆军司令部的果断决策之外，这还得益于比利时人的“慷慨”和德军攻城部队的努力，若是没有一条畅通的铁路线，这些数百吨重的大家伙根本无法运抵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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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6章 迷雾

﻿    装填……”

    穿着灰色军服、身材健硕的陆军中士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如此之长，声音又是如此的洪亮，这里的许多炮手私下里都觉得国防军应该将他送去音乐学院深造，也许又一个杰出的男高音就此出现也未可知。

    尽管5底清晨法国北部海岸的气温有些偏低，但来自德国的炮手们却依然干得热火朝天，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他们正给自己的K18重型加农炮装填弹药。在西线战役开始时，这种150米口径的重炮是国防军部队所装备的射程最远的火炮——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将炮弹打到24里以外的地方。这种火炮自1933年开始研制，1938投入量产，其较远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足够完成对步兵的远程火力支援。

    待炮手们完成装填之后，大嗓门中士转身看着十数米外的炮兵指挥所，那里有电话通往外界，一名手持小旗的信号兵正站在指挥所上，一旦发射命令传来，他便会通过手里的小旗将讯息传达给各个炮位。

    这里原本是大名鼎鼎的古德里安装甲师战斗过的地方，不过如今这支装甲部队已经调往南线，接替他们的是隶属于A集团军群第12团军的第11步兵军。在英法军队的顽强阻击下，德国步兵们向敦克尔克推进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此前这支炮兵部队所执行的也多是支援进攻的任务，直到昨天下午。他们才转移到这块距离敦克尔克港仅有20公里地新阵地上。整整一夜，他们向敦克尔克倾泻了成吨的炮弹，虽然无法通过肉眼确定战果，但炮手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炮弹给英法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生理和心理双方面的损失。

    不多时，炮兵指挥所那里终于有了动静，中士瞅见一名军官探出头对信号兵说着什么，片刻之后，信号兵举起手中的小绿旗。尽管自早晨开始弥漫的雾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人们的视线。可中士依然自信地吼道：

    “开火！”

    震耳欲聋地炮声顷刻间回荡在这片空旷地土地上。

    这块简易的、覆盖有伪装网的炮兵阵地共部署有6门K18型加农炮。它们炮击时的声势自然无法和拥有成百上千门火炮的炮群相提并论。但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向着人员密集且没有坚固工事的港口射击却是一件既轻松又惬意地工作。只是由于大雾的关系，空军无法出动，位于战线最前沿的步兵也无法通过目测进行校射，炮手们利用的还是昨天的射击数据，而英法士兵极有可能在新的海滩区域开辟临时登船点，所以这样的炮击难免有些盲目，但眼下看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中士认真看着炮手们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将空炮弹壳退出炮膛，紧接着又是一声长长地口令：

    “装填……”

    就在这时，大雾弥漫地田野中忽然传来一种嗡嗡声，很轻微，像是一群蜜蜂在低空飞行，又像是有一支装甲纵队从很远的地方路过。若不是大炮开火间隙的沉寂，人们或许不会察觉。炮手们一个个停下手里地活儿好奇的四处张望，但视线所及之处无不是白色的雾气。

    炮兵指挥所内的德国军官显然也听到了这种声音。如果是一周之前。他们会很担心自己的阵地遭到英法军队的进攻，因为当时整个战线还有些乱糟糟的，但如今的情形已经不一样了。在这处炮兵阵地和敦刻尔克之间，整师整师的德国步兵正如浪涛般的紧密战线向敌人压去，那些从比利时撤下来的英法军队完全没有可能从德军层层阵地突围而出。

    尽管暂时还弄不清楚这种声音的来源，德军指挥官仍按照上级指示下令开火，炮管高傲扬起的重炮再度发出怒吼，隆隆的炮声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装填……”

    中士一如既往的高声提示自己的炮手往炮膛里装填炮弹，可是随着炮声平息下来，那种令人不爽的嗡嗡声重新萦绕在耳边，而且音量似乎还有所增加，正当炮手们循着声音朝田野中望去的时候，一个黑影从高过树林的高度破屋而出，当它飞过这片炮兵阵地时，人们才意识到先前那种嗡嗡声正是从它上面发出的。不过和炮兵们所熟悉的梅塞施密特、容克斯、亨克尔或者费舍勒公司的“白鹳”联络/观察/救护机所不同，这个不速之客有着非常奇特的外观：它的机身就像是一条头大尾小的船，宽大的双层机翼整个凌驾于船身之上，唯一一台大型发动机位于双翼之间的正中位置。尽管相对速度不是很快，但这架飞机还是很快从阵地上空略过并重新钻入雾中，迟钝的人还在揣测着，眼尖的却已经叫喊起来：那是英国飞机！

    如果这里有德国海军人员，那么他应该会很容易辨认出来者的身份——这是英国海军的海象式水上飞机，它可以通过轨道弹射起飞，并被广泛装备于英国海军的各种大型战舰，英国人通常用它执行海上侦察和搜救工作，在必要时也可以为本方战舰提供火力校正。

    相对迟钝的人依然在思考英国飞机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一区域，大雾中飞行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以如此接近地面的高度，一颗大树就可能让它折翼。不多时，海面方向传来了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还没有喷气式飞机的年代，人们很容易将它和雷声或者船只的汽笛声联系起来，但两者之间又有明显的不同之处。

    电光火石之间，中士大喊道：“炮击！注意隐蔽！”

    中士的话音刚落才几秒，巨大地爆炸便发生在远处的田野中。它是如此的猛烈，以至于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着，在接下来的数秒时间内，相同级别的爆炸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大地的震动让人联想起近在咫尺的火山爆发，黑色地烟柱即便在雾中也是那样地明显，一些土块被轻易地抛到数百米的空中，许久之后才如冰雹般砸下来。“雷神之怒”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但炮兵阵地上的德军炮手们仍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幸的是。先前的爆炸无一例外地发生在上千米开外的地

    有哪怕是一次直接降临这片阵地，后果将是极其可怕

    “是大口径舰炮，我的上帝！”

    一名看上去有四十好几的炮兵少校面朝大海方向神情恍然的喃喃自语着，他这样年龄的军人许多都参加过上一场战争，那时候同样占有绝对优势的英国舰队有时也会对德军在法国北部和比利时地阵地进行炮击，强大舰炮地威力在德军官兵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也许是西线胜利已经近在咫尺地关系，德军上下自信心和士气都高涨到了极点，而此时一通炮火砸落下来，无异于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浇在头上。

    沉寂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一个个都愣愣的不知所措，这些年轻的面孔在波兰或者比利时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强大的德国空军统治者陆地和陆地边缘的大片海域，他们能够轻而易举的赶走任何试图靠近海岸的英法舰船，但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仅过了一分多钟。那种仿佛彻底从人们耳边消失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且比刚才更加的尖锐，德军炮兵阵地上仍有人呆若木鸡，但更多的人则在第一时间缩进为重炮挖置的掩体内。虽然它们只有一米多深。至少要比直接暴露在地面好上许多——这是对于常规炮火而言，但当炮弹的威力足够大时，近距离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足以对人体产生致命的伤害：耳膜震裂、内脏受损甚至直接暴毙……

    530这一天，法国北部位于加莱和敦克尔克之间多处德军阵地遭到来自海面的炮火侵袭，好在大雾极大的影响了敌方炮火的准确度，仅有一处德军炮兵阵地遭到直接打击，但正从这一区域进攻敦克尔克外围方向的德军步兵也受到了炮火的阻碍，此外还有一支沿着海岸公路前进的德军运输车队被击伤击毁了一些车辆。

    在炮击事件发生之后，德国空军立即出动数架侦察机沿着海岸线进行搜索，但一无所获。不过根据目睹炮击过程的德国炮兵军官反映，对方拥有超过300米的重型火炮，也就是说至少有战列舰级别的战舰参与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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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利时的投降带来的艰难局面在英法军人的艰苦奋战下在很大程度上得以扭转，尽管战线外围的德国步兵同样在进行着殊死搏斗，而德军重炮已经能够随时对港内的船只构成威胁，但英国人主导的撤退行动依然在进行着，数以百计的小船从那些只剩下半截船体或者一段桅杆的沉船旁驶过，英勇无比的从岌岌可危的敦刻尔克港救走又一批英国远征军将士或者法国、比利时军人。

    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指挥室里，德国三军最高统帅阿道夫.希特勒出奇的平静，来自英国的情报显示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已经有数以万计的英国远征军士兵经海路逃回英国，此前全歼英法联军于法国北部的计划失去了完美收场的机会。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希特勒这一天既没有苛责施佩勒不称职，也没有讥笑布劳希奇软弱，他似乎默默接受了英法军队正从海上撤退这个事实。有鉴于装甲部队在围攻敦刻尔克的行动中无法发挥自身的特点，最高统帅部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将各摩托化军调往面向法国南方的战线，装甲部队也重新开始集结，准备发动对法国的最后一击。

    一早来到统帅部，张海诺就发觉这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更让他吃惊的是例行军事会议上一身党卫军上将军服的鲁道夫.赫斯霍然在列，将领们似乎都对他的到来感到疑惑不解，但希特勒并未就此作出任何说明，仿佛这个会议桌旁未曾增加哪怕一个旁听者似的。会议正题很快转移到第二阶段对法作战上，陆军和空军依然是战场的主角，但也许是意识到英国继续这场战争的决心，希特勒以往的观点有所改变，他要求德国海军做好在法国投降后继续进行海上袭击战的准备，并首次对海军舰艇生产下达了具体指示，即年底之前拥有不少400潜艇，“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在年底前服役，沙恩霍斯特号的修复工作也应尽量在这个夏天完成。

    这些要求并非遥不可及，但雷德尔、海耶以及张海诺都敏锐感觉到元首意图削减海军航空部队的规模，甚至有把这支部队并入空军的想法。一旦如此，势必会对德国海军包括潜艇战在内的各种作战行动产生不利的影响，这是张海诺长久以来所担心的事情，为此他曾冒险干掉了“未来”的空军司令戈林，可现在虽然没有第二个戈林出现，情况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例行军事会议在一种相对平静的气氛中结束，然而仅过了几个小时，包括张海诺在内的海军将领就又被召进元首所在地作战指挥室内。虽然空军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但希特勒认为英国舰队已经逼近了法国海岸并试图阻止德国军队进攻敦克尔克的行动，这虽然也在预料之中，但元首的情绪显得格外失落。

    “如果我们的海军能够和空军一样强大，我们的陆军就不会遭此羞辱！这是耻辱，整个德国的耻辱！”

    希特勒这句话令德国海军的将领们感到难堪，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德皇时代的强大海军已经随着“彩虹”远去，近年来德国经济虽然在战时轨道的作用下迅速复苏，但相比于重新武装陆军和建立空军，重新铸就一支实力雄厚的海军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积累。

    “我的元首！”雷德尔言行谨慎的说道：“既然法国投降已成必然，强大的法国海军在战争中得以保全绝大部分实力，我想我们应该尽早考虑一下它的命运！”

    不仅是希特勒，在场的其他将领也都在第一时间陷入思索状态，这绝非人们头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但随着法国战役的进行，德国距离普法战争以来的又一伟大胜利越来越近，“黎赛留”、“让.巴尔”、“敦克尔克”、“斯特拉斯堡”，这些名字不仅仅只停留在大陆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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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7章 多管齐下

﻿    荷兰的陷落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天，除鹿特丹之外，这个国家的其他城市基本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而作为荷兰王国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阿姆斯特丹如今也称得上“秩序井然”，只是随着夜幕降临，严格的宵禁使得这里的大街小巷都变得无比清冷，用死气沉沉来形容绝不为过。

    在两辆德军装甲车的护送下，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快速行进在空荡的大街上。坐在这辆车后座上的，一位身份显赫——胸前的橡树叶十字勋章在1940年绝不多见，而德国海军的~另一位身价不凡——黑色西装的用料和质地均是上乘中的上乘，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也彰显着主人的富贵！

    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德国战斗舰队司令、德军最高统帅部海军部主管，半个小时前刚刚乘飞机空降阿姆斯特丹；塞茨.克洛斯，荷兰最具实力的企业家、造船厂主。在外界看来，这两个人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他们私下里的关系却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

    若干小时之前，张海诺好不容易说服了固执的德国元首，使其同意自己再利用部分海军运输机和船只尝试从海上封锁敦刻尔克——由于恶劣的天气，德国空军在过去的24小时内只能眼睁睁看着英军~离，同时德军部署在外围的重炮也无法阻止英国船只进出敦刻尔克港。在这种情况下。阿道夫.希特勒才勉强同意海军再次采取行动。

    “塞茨，你用不着自责，任何人碰到这种事情也是无能为力地！”

    张海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和塞茨之间早有约定：由德国海军秘密提供技术和资金，而塞茨的造船厂则负责批量建造小型多用途船只，在西线战事开始之前，这项工程一直进展顺利。结然而就在5就是德国进攻荷兰的第三天，荷兰军队便在英国政府的强烈要求下凿沉了本国的大批船只，分别存放于四个不同港口的两百多艘多用途小型船只有不到三十艘得以保存。

    塞茨很是沮丧的摇摇头。“荷兰军队在战场上简直不堪一击。搞破坏却一点也不含糊。可惜只差一天时间我们的造船区就能脱离荷兰军方地控制！不过所幸地是造船厂地多数设备得以保留，只要原料供应充足，我们很快就能重新开工！”

    “这点很好，但必须小心英国人，他们势必不会眼睁睁荷兰船厂为德国军队建造船只，有荷兰流亡政府的支持，他们对荷兰的战略目标进行轰炸是很有可能的！一旦造船厂重新开工。我会向统帅部提出增调高炮部队前来布防的！”

    塞茨点头道：“我们不会让英国人得逞的！”

    张海诺掀起帘子看了一眼昏黄路灯下的街道，重要街口都部署有德军岗哨，他知道荷兰地下反抗组织不会轻易放弃抵抗，但在和占领军对抗地过程中，损失更大的终究还是荷兰人。

    “塞茨，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事情很重要而且非常紧急！你能不能立即帮我筹集一批民船，运输船、渔船或者驳船都行。航速要快！我们还需要一批能熟练讲荷兰语的德国人。要可靠的！”

    塞茨想了想，“船应该没有问题，但既会讲荷兰语又可靠的德国人……我现在能找出的不到20个。而且不都是船员！”

    张海诺答道：“那没关系，我只要确保每艘船上至少有人能扮演荷兰船长的角色，其他的水手可以另想办法！”

    塞茨没有直接问这些船只地用途，而是旁敲侧击道：“听说英国人正从敦刻尔克撤退？”

    “是地，我们正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将受困部队撤回英国，他们现在撤走的每一个人，将来都会投入到进攻德国的行列中！”

    作为一个纯正地德国人，塞茨非常容易接受这种说法，他说：“那好，我回去之后即可着手召集船只和人员！我们在海牙还有几艘船，不过都被德国陆军征用了！”

    张海诺坦然说道：“这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元首已经授予我调动必要力量的权力！”

    黑色的梅赛德斯最终停在了阿姆斯特丹的德国占领军司令部大楼前，张海诺独自下了车，他让司机把塞茨送回住处，自己则直接同占领军司令、国防军步兵少将冯.罗德见了面。在出示由元首亲自签署的密令后，这位将军立即按照张海诺的要求开始部署，他首先从自己的部队中抽调所有能够熟练说荷兰语的军官和士兵，一共3

    .有过在船上工作的经验。紧接着，冯.罗德将留的荷兰舰船中挑选出7艘航速、航程和载量适合的船只，然后集中到完全处于德军控制下的码头。这时候，塞茨也从他的船厂派来了可靠的技术人员，在他们的帮助下，这些船只开始进行出海航行前的检修和必要的改造，而从荷兰皇家海军仓库里缴获的水雷也由罗德将军的手下连夜送到码头。

    天亮后不久，从德国本土飞来的第一架He5降落在阿姆斯~口，上面搭载有两枚单重1500磅的漂雷|德国水上飞机越来越多，但由于天气情况依然十分不理想，一些飞机在途中迷了路，飞行员往往在降落后才发现自己距离目标尚有一些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冯.罗德将军不得不派出自己的部队四处搜寻这些飞机，即便如此，在上午10点之前集结在阿姆斯特丹的德国水上飞架。

    到了中午，从基尔出发的两个德国鱼雷艇支队也抵达了这座荷兰港口，这些轻型鱼雷快艇不仅可以执行鱼雷攻击任务，每艘还能搭载枚水雷执行布雷任务，自战争爆发以来它们也曾多次参与在德国近海的布雷行动。

    在德军士兵的努力下，水雷装运工作迅速完成，连同由塞茨筹集的船只，一共17艘荷兰船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它们每艘搭载|等的水雷，为了尽可能不被英军识破，这些水雷或是隐藏在货舱之中，或是在甲板放置位置再临时加盖一层伪装用的木板。直到行动开始时，船员们才被告知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所在，而20艘德国鱼雷快#+充燃料后也将随它们一同出击。

    下午2左右，一切准备妥当，张海诺亲自站在阿姆斯特丹的码头上目送这支特殊的舰队出征。一个小时之后，冯.罗德将军按照指示让自己的部队发出明码电报：若干荷兰船只私自出海，各部如有发现可不加警告予以击沉。

    接下来的一个整个下午，空气中不断重复着这条电文，其间偶尔夹杂着在荷兰近海发现不明身份船只、“准备予以扣押”的电报，当然，这一切只是做给英国人看的。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先前出发的那些荷兰船只已经驶过了比利时海域向着敦刻尔克航行，一旦在途中遇上英国军舰，它们将发出灯光信号：“我们是荷兰人，请指引我们前往英国！”

    这时候英国军舰一般会要求登船检查，而一两艘德国鱼雷快艇则会“恰巧”出现在远处海面上，或是以鱼雷攻击德国军舰，或是且战且退吸引英国舰只跟上去。由于采用了技术成熟的戴姆勒柴油发动机，这些德国鱼雷快艇在航速上拥有相当的优势，续航力也足以应付在荷兰和多弗尔海峡之间百余海里的机动要求。英国军舰自顾不暇，自然谈不上检查那些从德军占领区逃离的“荷兰船”，而由于参与发电机行动的民船不计其数，这些荷兰船趁着夜色轻而易举的混入其中，并在不为人们注意的情况下悄然在英国船队航道上部下水雷——这种布雷的精确性似的它们对英国船只的威胁远大于空中布雷。

    夜幕降临后，集结于阿姆斯特丹的德国海军轰炸机和运输机已经达到56架，两艘德国驱逐舰也从德国本土运来了航空燃料，加~空军仓库里的“存货”，这些飞机很快重新装满了燃油并起飞前往敦刻尔克海域，因为航程比从德国本土飞往敦刻尔克少了一半，它们赶在英国人作出反应之前便将百多枚水雷不下，而在第二天黎明以前，部分德国鱼雷快艇也成功穿过英国海军的警戒线在敦刻尔克港外布雷，尽管损失了两艘鱼雷艇，但它们布下的水雷将对英国船只造成极大的威胁。

    后来根据官方资料，530和31日，在恶劣天气的掩护下，英军分别从敦刻尔克撤出5.4和6.7万名联军士兵，但51日夜间的布雷行动使得英军的海上撤退行动再次陷入危机，在英国舰队重新开辟安全通路之前，共有19艘英国舰船触雷沉没，随船沉入海底的联军士>::人，更重要的是扫雷行动明显延缓了英军的海上大撤退，再加上德国空军在天气转晴后的疯狂出击，整个6月1日，联军仅从敦刻尔万人，创下了自528来的最低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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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8章 罗马假日

﻿    最后一架He5拖着弹痕累累的身躯降落在阿姆斯特张海诺明白，自己的一时之计已经过了“有效期”——只要英国海军加强空中和海上戒备，这些水上飞机和小型舰船便很难再进入多弗尔海峡布雷。

    这一天距英国人开始发电机行动刚好过去了整整一周，已经有近20万英法军队成功从海路逃离了德军包围圈，并且每个小时都有更多的联军士兵撤离敦科尔克，对此张海诺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当初选择留在德国海军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加入陆军或者国社党发展，他也许就有彻底改变敦科尔克大撤退的机会。然而这样的设想没有人可以解答，何况战争已然开始，任何后悔或者懊恼的想法都是多余的。

    清醒的审视战场之后，张海诺旋即向海军司令部发去电报，向雷德尔报告了新一轮布雷行动的进展，并主动要求提前结束这一次的布雷行动。海军司令部很快回电表示同意，于是张海诺将那些从海军抽调而来的鱼雷艇和水上飞机派回各自基地，征用的荷兰民船也移交给了冯.罗德将军。在这之后，他带着彷徨的心情乘飞机返回德军的大本营。

    尽管大批英法军队从眼皮底下溜走，但德军统帅部的气氛却还不算太糟，各个部门都在紧锣密鼓的部署下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如今法国人手里只有六十几个师可以用来保卫剩余地土地，其中满员的还不足一半。他们匆匆构筑的防线在德军将领们看来难堪大用，从敦刻尔克逃走的英法军队由于丧失了装备和士气，短期内也难以重回战场。以目前德法双方的战场形势而言，胜利对于德军来说并不会比突破马斯河防线更难。

    和将军们一样，阿道夫.希特勒也一扫西线战役伊始的担忧而表现出了积极乐观的一面，他在言语中一而再的向手下表达了自己地策略，那就是给法国人狠狠一击，再请他们好好品尝德国在1918所遭受地那种屈辱地滋味。

    “我的海诺。听说你的布雷行动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别灰心。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人到英国只会将失败的气氛传染给每一个英国人。让他们看看清楚，和德国作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一见面，德国元首非但没有责难或者嘲笑张海诺，反而自信满满地安慰起他来。乍一听这些话很有道理，可张海诺又怎么会不清楚敦刻尔克大撤退对于盟军一方的意义和作用呢？然而种种尝试皆已失败，他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尊敬的元首，愿您的英明能够带领德国一直走在胜利的道路上！”

    这话中的含义恐怕只有张海诺自己才清楚。希特勒欣然接受了这个“恭维”，然后说道：“接下来的作战行动将由我们地陆军和空军掌控，海诺，我准备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

    张海诺一时间猜不透对方地用意，“噢？是什么样的任务？”

    希特勒背着手在他的大台子旁走了几步，“我想你也许还不知道，我们地意大利盟友已经抛弃了之前的保守态度，他们现在强烈的渴望战斗！”

    这倒没有什么可让人意外的。张海诺淡定的说道：“尊敬的元首。这么看来意大利已经做好参战准备咯？”

    希特勒没有说“是”或者“不是”，而是以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在我们进攻波兰之前，意大利元首写信告诉我他的国家在1943以前还达不到参战的要求；在我们进攻法国之前。我们的这位朋友依然认为敌人过于强大而自己的准备还很不充分；现在情况突然变了，他们好像突然得到了罗马帝国的精神力量，意大利军队变得极其强大！”

    德国元首是以一种认真的表情说出这番话的，而几步之外的统帅部参谋长凯特尔的冷笑才是德国高层对于意大利参战这个问题的真实看法。

    希特勒默许了将领们对意大利人的嘲笑，事实上他自己也曾在一些非正式场合表达过相似的见解，他接着对张海诺说道：

    “我昨天收到了意大利元首一封措辞热情的亲笔信，他要求我派出一个专业的军事交流团前往他的国家。我想他的陆军和空军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但他们的海军在地中海还是非常有实力的！海诺，西欧的敌人将很快屈服，不管英国人会不会妥协，只要我们继续扩大德意志的生存空间，地中海的资源迟早会为我们所用！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到意大利去看看，回来后告诉我你对我们盟友的海军的真实想法！”

    这样的任务并不难，考虑到德国海军主力舰队在法国陷落之前不会有大的行动，张海诺便应允道：“乐意效劳！”

    希特勒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态扶着张海诺的手，“啊……也用不着太紧张，海诺，作为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指挥官，你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长时间的执行作战任务，暂时休息也是应该的！相信地中海的阳光能够让你的心情得到放松，相信现在的意大利元首对我们的将领将充满比阳光更为炽烈的热情！”

    说罢，他带头笑起来，凯特尔也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声，唯独张海诺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如果他知道当年某人作为希特勒的特使前往意大利时所受到的冷遇，就不难理解他们在谈到意大利时的态度了。不过嘲笑归嘲笑，由于意大利法西斯的“先进性”以及意大利的战略位置，他们仍需不断笼络这个盟友——在西线战役之前，德国可没少经过西班牙和意大利运入宝贵的战略物资。而看似强大地意大利海军在地中海遏制住英法舰队的情景也是德国非常乐意看到的。

    在海军司令部的支持下，张海诺很快挑选出一批由职业军官和

    术专家组成的海军团队，就在德军最终占领敦刻尔克4，~[.员中，除了前陆军参谋长、德国步兵上将冯.埃德沃克算是声名显赫之外，其他多是些不太出名地人物——退役将领、技术军官以及一小撮政客。由于西线战事正酣，这支特殊代表团地出行在德国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一路上人们谈论地也多是西线的战局。对于敦刻尔克的最终结局。军官们大都表示遗憾。因为在完全控制了战场的情况下仍有将近30万英法联军通过海路撤离，德国海军在这其中几乎没有但人们处于惯性思维还是将之归咎于德国海军的无能，为此张海诺和他的海军同僚们一路上没少“收获”各种非常规的眼神。

    正如人们对历史地了解那样，敦刻尔克的巨大成功依然没能挽救法国的命运，就在敦刻尔克之役结束的第二天，6月5日。德军开始了西线战役第二阶段的行动，百万德军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法军防线，尽管法军官兵依照上级训令死守阵地、凭借“刺猬”据点抵挡德军进攻，但实力上的巨大差异让他们在德国人再次挥动的“镰刀”面前脆弱无力。以摩托化军为先锋，德军在两天之内便让消极防守地法军漏洞百出，这一次隆美尔指挥地第7装甲师又冲在了前头，当德国军事代表团抵达罗马时，这个装甲师已经逼近了赛纳河畔……

    在意大利首都。张海诺一行人果然受到了超乎想象的欢迎。但明眼人不难看出意大利人的热情和德军在法国战场上地节节胜利有着莫大的关系。在德国人抵达罗马的当天，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亲自接见了这个代表团的主要成员，然后便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欢迎宴会。意大利总理墨索里尼乐此不彼的在这些场合发表看起来漏*点轩昂的讲演，一部分意大利人对于参战的狂热也确实让德国代表们感到吃惊，但在更多的意大利军人和官员们脸上，他们看到的则是对参战的顾忌和忧虑——反对名单中甚至包括意大利军队总参谋长佩特罗.巴多格里奥元帅和空军元帅伊塔洛.巴尔博的大名。

    张海诺等人虽然希望自己的意大利之行尽快转入正题，但墨索里尼的热情挽留使得他们在6月10意大利正式参战时仍滞留在罗马，所谓的军事观察和交流活动自然是仅仅停留在纸面上。当天下午6点，德国代表团在罗马威尼斯宫的贵宾席上旁听了这位意大利独裁者的宣战讲话，然而他充满漏*点和狂热的讲话以及罗马市民暂时的支持并不能掩盖这个国家在军事准备上严重不足的事实。第二天，意大利军队总参谋长巴多格里奥总算认认真真坐下来向德国同僚们介绍了意大利的战争准备情况，但这种介绍同之前相比却多了不少抱怨成份：

    意大利陆军虽然号称有200武装部队，但其中一半属于边境卫队、殖民地警卫队之类的民兵组织，其装备和素质均无法和正规军相提并论，且缺乏足够的训练，战场上难堪大用，而即便是剩下的编为近百万正规军，目前也存在着严重缺乏坦克、大炮和卡车的情况；意大利空军拥有近1800架作战飞机，规模看过时，受到埃塞俄比亚和西班牙战事的拖累，空军的更新换代计划至今仍停留在纸面上；海军貌似强大，实际情况也非常不乐观，计划中到1942年拥4新式战列舰4现代化改装战列舰的主力舰队，现在却只有2一+;.2杜伊里奥级的改造工程尚未结束，新战舰“维内托”号与“利托里奥”号正进行最后的舾装，“罗马”号和“帝国”号还刚刚下水，而英法海军在地中海区域的力量则包括11艘战列舰、3航空母舰和23艘巡洋舰，是意大利舰队的3还多。

    对于意大利的参战形势，德国统帅部事先虽有估计，但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时，稍有见识的人都会为这些数字感到失望乃至悲观。冯.埃德沃克将军毫不客气的责问意大利总参谋长：“你们就这样参战？你们就这样让你们的士兵上前线？”

    巴多格里奥摇摇头，“我们也没有办法，但他坚持要这么做！”

    墨索里尼的孤注一掷很大程度上源自于他个人的野心和狂妄无知，而在这个军事会议上，德国人所得得知的唯一听起来不那么糟糕的消息，就是意大利潜艇部队已经被派遣到地中海域并随时准备对英法舰船发动攻击。就历史而言，意大利潜艇部队也许是整个意大利军队中表现相对较好的一支，但张海诺知道德国统帅部显然不能把掌控地中海局势的希望寄托在这支规模有限的部队身上。

    双方高级别的军事会议结束后，失望的冯.埃德沃克将军便提出带着代表团中的陆军人员前往阿尔卑斯山观察前线意军的行动情况，空军人员留在罗马准备考察意大利的飞机工厂。在征得意大利海军最高指挥官、海军参谋长卡夫尼亚里上将同意之后，张海诺则带着他的同僚们前往意大利主力舰队驻泊之地塔兰托军港进行所谓的军事观察。在那里，他们由意大利舰队司令康皮翁提上将陪同着参观了战争状态下却远未达到战争状态的意大利舰队：舰员训练不足，缺乏诸如雷达之类的先进技术装备，更加糟糕的是海军的燃油储备严重不足。凭借这支舰队去遏制英法在地中海的力量，在许多人眼里纯粹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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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19章 大战略（1）

﻿    真正的意大利海军，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么强大，但人想象的更好！”

    当张海诺在自己的日记本上飞速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欧洲历史正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德国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闪击战术在法兰西的大地上创造着奇迹，而他作为德国海军的重要组成份子，如今却身处相对安静的意大利南部，静静的思考自己一直以来所困惑的问题。

    英国人已然成功导演一处敦刻尔克大撤退，法国的战败也将毫无悬念，在这种背景下德国的步伐将走向何方，张海诺虽然不是决定者，但他早已决定不单纯的置身事外——到1945时德国海军只剩下一艘“不死”的“欧根亲王”号的惨淡景象，他实在不愿亲眼见到。

    本着此次来到意大利的最根本目的，张海诺在台灯下翻开了草稿纸，这一个星期以来意大利海军官员热情的带着他和他的下属们走访了意大利本土的各个海军基地，地中海北岸的风光自是迷人，可惜张海诺无暇欣赏，他如今更加关心的是作为德国盟友的意大利在地中海究竟能有多大的作为。他之所以觉得意大利海军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么强大，是因为仅就舰艇数量而言，意大利海军实力显然是在德国海军之上的，但这也是多年积累的“成果”——许多巡洋舰和驱逐舰都存在舰龄偏老、性能陈旧的缺点。

    在海军航空兵方面，100左右地侦察机对于活动范围主要在地中海部分海区的意大利海军而言听起来应该是够用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意大利本土的海军基地里，那一架架老旧的单发动机水上飞机让前来参观的德国同行们感到失望，根据随行的意海军官员介绍，性能较好的坎特Z.501“海鸥”型单发水/.:“鹭巢”型水上飞机和其他相对先进地陆基飞机都控制在意大利空军手里，海军需要使用时必须向空军提出申请。这样地情况和历史上地德国海军颇有相似之处，其效率必然因为军种之间的配合而受到不利影响。对于意大利同行的难处，张海诺也只有表示同情，而德国海军在这方面的境况也由于先前敦刻尔克布雷行动的失利而变得微妙起来。

    意大利本土港口的防空组织情况同样让张海诺一行倍感失望。许多重要的基地防空设施严重缺乏。更糟糕地是一些港口甚至没有一个整体的防空计划。这意味着一旦英国人将更多的轰炸机投入到地中海区域，意大利人只能用自己性能相对落后且数量不占优势的空军部队进行拦截，其效果并不让人看好。

    在硬件设施呈现种种不同的情况下，张海诺却从意大利海军官兵的表现中看到了积极的一面。和陆军在阿尔卑斯山边境沿线缓慢的行动以及空军地谨慎侦察相比，意大利海军则在第一时间采取了一系列果决地措施。在6月10之前，他们半数的潜艇就已经在地中海展开，一矣宣战。这些潜艇立即投入到侦察和进攻任务中去；与此同时，意大利人的驱逐舰和布雷舰非常高效地开始在本土沿岸敷设防御雷区，几天之内就布下了数以千计的水雷，他们还利用布雷潜艇在敌人港口和航道上进攻性的布设了水雷震，在亚历山大港外布设的水雷很快便取得了第一个战果，并在英国港口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除了潜艇攻势和布雷行动，意大利海军还在开战后的第三天派出两支巡洋舰分队前往西西里海峡附近巡逻。海面的第一次战斗发生在6月12日，英国战舰突袭了托布鲁克港外的意大利巡逻舰。但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另一艘意大利潜艇就在克里特岛附近击沉了英国巡洋舰“卡利索普”号。更让德国同行们目瞪口呆的是，意海军的特种部队竟趁夜割断了直布罗陀到马耳他的海底电缆——要知道这些电缆目标很小而且都沉在较深的海底，而且意大利方面表示这种“有预谋”的行动还将继续下去。直到马耳他岛与外界全部的通讯电缆被切断为止。

    在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地中海区域尤其是南岸和北岸变得热闹起来，意大利和英国各自派出舰艇炮击对方目标，法国人也很快卷入近来，他们出动巡洋舰对意大利西北部沿海工业城市热那亚进行了有限的炮击，意海军则出动驱逐舰和鱼雷艇进行还击，双方互有损伤。此外，英国飞机开始每日对意军占领下的北非托布鲁克港进行轰炸。作为回应，意驱逐舰一个支队对利比亚和埃及交界处的塞卢姆港进行一次炮击行动。水下的战斗双方也是你来我往，法国潜艇“莫尔瑟”号被意水雷炸沉，意大利则在另一次行动中损失了潜艇“普罗旺纳”号。

    轴心国和盟国在地中海区域的争夺大有愈演愈烈之势，而此时战争的主战场——法国，战事发展之快远远超过人们此前的猜测，6月德军先头部队一枪未发的进入巴黎，这座在1914和1918德军士兵曾两度逼近却未能占领的城市，现在终于落在了德国人手中——首都未经抵抗便遭放弃，这对于法军官兵心理上是个极其沉重的打击，而且城内和城郊的大军火工厂极未破坏也未搬迁，它们很快将为德国的战争机器制造枪炮弹药。在巴黎陷落之后，各路德军继续开足马力向前推进，北路以第5甲师和第7装甲师为箭头横扫法国北部沿海，英国人瑟堡撤走了他们在法国的最后一批军队；在中路，德军将8装甲师一字排开，对于连遭重创又没有预备队支援的法第2第4集团军装甲部队地攻势简直就是无法阻挡的洪水猛兽，古德里安所部每天的行进部队达到70公里以上；在南线，一直沉寂的马奇诺防线也:来，德国第1集团军从北、第7集团军由南向这条被

    为是坚不可摧的防线发起了猛烈进攻，仅仅几个小时的空军轰炸和炮火轰击而取得了突破。

    617日，新任法国战时内阁总理贝当元帅第一次对他的同胞发表广播讲话，事实证明这一悲观至极的讲话对于法军地士气产生了灾难性地后果，到这时为止。法国战役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就在贝当发表那番“著名”讲话地第二天。张海诺带着他新完成的报告书返回德国。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获取德国海军高层的支持，以他在海军的地位和人脉，这看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但这份报告书绝非一般的谏言，由于它关系到整个德国在未来地战略，当张海诺在海军高层会议上向将领们阐述的时候，满场惊讶！

    “诸位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我认为德国未来的战略重心应该而且必须放在地中海！”张海诺环视一圈会议室，整齐划一的深蓝色军服让他心情良好，他紧接着解释道：“在我们有实力跨国英吉利海峡之前，地中海才是我们和英军作战的最前线！”

    如果说这话的是某个无名小卒，会议桌旁一定会有人在第一时间蹦起来说他“瞎扯”，但如今发表这番言论的却是德国主力舰队地指挥官、统帅部地海军主管以及德国元首最青睐的海军将领。论资历，他参加了上一场战争并且是海军的王牌艇长，在这次战争中也已取得一系列辉煌地海上战绩；论靠山。海军总司令雷德尔长期以来都是他的支持者。他和德国元首非凡的私交更是令人既羡慕又嫉妒，如果一定要挑个美中不足的地方，那也许就是在不久之前结束的敦刻尔克之役中由他主导的布雷行动未获成功。但在元首和海军司令部均未就此事作出追究的情况下，其他人又怎敢胡乱造次？

    “看来此次意大利之行给将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只是据我所知，我们的意大利盟友还很难和英法舰队抗衡，而只要直布罗陀这个关卡在，我们的水面舰艇就不可能进入地中海！”

    最终率先发言的，是前德国海军主力舰队司令、张海诺的老上司威廉.马歇尔将军，如今这位老将是海军总司令部的特别顾问，虽然退出了一线指挥官的行列，但依然是海军内部颇有声望的人物。

    张海诺不卑不亢的回答说：“将军，直布罗陀要塞的确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疼的关卡，相比之下，苏伊士运河的航道则要平坦许多！不过以我个人的看法，只要陆上战事进展顺利并成功夺取几个重要岛屿，我们的主力舰队无需进入地中海！”

    威廉.马歇尔想了想，语调平和的问：“我一直认为顶多直接进攻英国就能结束这场战争，远征地中海沿岸和非洲地区是不是把战略问题复杂化了？”

    张海诺依然恭谦的答道：“将军，英伦三岛看似很近，却是我们短期内难以夺取的；地中海看似较远，却没有英吉利海峡那样的天然防线！诸位，试想一下，一旦失去了地中海的航线、中东的石油以及非洲的殖民地，大英帝国凭什么和我们继续打这场仗？”

    “我有个问题，将军！”看威廉.马歇尔将军不说话了，参谋长海耶礼貌的向张海诺提问到：“在您的设想中，未来的地中海之战以什么为主？海战、陆战还是空战？”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十分到位，张海诺随即以早已想好的答案回答说：“唯三者相互密切配合、不分主次！”

    海耶带着淡淡的无奈说道：“但我们最多也只能决定海军！”

    这样的问题张海诺早就考虑到了，这也许是计划付诸实施的最大障碍，但他还是较为自信的说道：“只要大家都意识到地中海的战略位置，三军之间的配合将会像挪威之战那样获得成功！我希望首先得到海军内部的支持，然后再将这份报告书呈交给元首审阅！”

    海耶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看张海诺那坚定的表情，也就没有再说下去。紧接着另外几位将领又先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以及不同见解，最终都一一被张海诺“化解”，这时还没有表态的就海军的两位司令——总司令雷德尔和副司令古泽了。

    见冷场的时间有些长，雷德尔小声同古泽交谈了几句，像是在作最后的沟通似的，不一会儿，这位海军元帅站起来说道：“诸位，我应该是这里面最高看到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这份报告书的，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新颖、大胆和强烈的针对性，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思考，我们的敌人最害怕什么。是的，他们怕我们进攻英国本土，怕我们征服欧洲，但他们拥有英吉利海峡这条天然防线！各位也许并不知道，元首先前向英国人发出的和平试探已经遭到拒绝，元首本人对此非常愤怒，在彻底解决了法国问题之后，他准备集中精力解决这个棘手的敌人！”

    当大家之前的揣测得到证实之时，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表现得非常振奋，挪威和法国的胜利让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但很少有人能够预料到在欧洲大陆上所向披靡的德国空军会在比自己弱小的英国皇家空军身上栽跟头——虽然德国现在也有先进的雷达，但张海诺相信梅塞施密特109的航程缺陷、德国各型号轰炸机自卫能力和载弹量的不足、双方战略态势以及英国人的决心都注定德国空军难以通过单纯的轰炸战术压倒英国人。

    雷德尔接下来的沉稳和谨慎表态一如往常：“考虑到元首的战略安排以及我们的意大利盟友对地中海战事的态度，我认为这份报告书完全有价值作为备用参考计划，如果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坚持，可以个人名义呈交最高统帅部评估，我个人对此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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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20章 大战略（2）

﻿    耻大辱！

    当闹哄哄的笑声响起在最高统帅部的大会议室时，张海诺的自然反应就是这四个字，不过他很快就用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自己所面对的不再是亲密无间的海军同僚，在座的都是德国军界的高级将领，他们可不会对一个“异想天开”的海军中将口下留情，哪怕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元首的认可和称赞。

    在德国最高统帅部，凯特尔无疑是最受希特勒信赖的将领之一，他笑着说道：“将军，如果你的这份计划书让意大利人看见了，他们今后会对你怒目而视的！”

    旁边几位顿时又是一阵大笑，法国战场的巨大胜利给了他们超乎以往的信心，他们才敢于在这样的场合开怀大笑，仿佛今天张海诺就是元首请来取悦众人似的。

    施佩勒也发言道：“就算英国人真的在法国退出战争之后继续和我们为敌，我们也用不着跑到地中海去和他们打仗！诸位，如果说上一场战争英吉利海峡还能够成为英国人最坚固的防线，那么在德国空军无比强大的今天，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无休止的轰炸摧毁他们的一切！相信在许多年以后，英国人仍会一听到类似斯图卡的声音便自动找地方躲起来，就像他们的法国盟友一样！”

    空军元帅的话引起了又一阵笑声，但他至少不像凯特尔那样刻薄，为了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他接着又看着张海诺说：“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你也许还不足够了解意大利人，他们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所以地中海的事务还是留给他们解决地好！”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持有和他们相同的观点，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就是个例外，他反驳道：“诸位，冯.芬肯施泰因将军的设想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假若英国政府执意继续这场战争。在地中海沿岸发挥我们陆军和空军的优势将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别忘了。英国一直以来都在从它的非洲殖民地获取大量资源。而这些资源又是它发展和维持战争的根基！”

    武装党卫军的最高指挥官“汉斯.洛梅斯特”也起身说道：“海军方面我没有太多发言权，但想必各位也知道，以常理而论海军建设地周期要远比陆空军来得长，要想在短期内尽可能发挥我们以及盟友地优势，我认为选东南欧和非洲作为主要战场是上上之选！”

    在阿道夫.希特勒开口说话之前，在座地将军们纷纷发言，尽管正反意见都有不少支持者。但总体而言持反对态度的占据了多数，在陆军总参谋长约德尔指出德国完全不必要跑到地中海和意大利人抢风头之后，笑声又一次充斥着这间会议室。

    “好了，诸位，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好笑！”希特勒出乎意料的话语顿时让将军们严肃起来，随着法国战役的进行，他个人的威信空前高涨，人们显然已经忘记了先前对于他和他的战略选择的种种质疑——国防军将领们普遍认为准备不充分地战争。如今演变成了自1867年以来国最伟大的胜利。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的报告书我仔细看过三遍。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出乎我们的预料，当然也出乎我们敌人的意料！这份报告最大的意义所在。是避开敌人的强处攻击敌人地弱点，而且可以为德国争取到无比广阔地生存空间！诸位，地中海沿岸地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丰富的资源，人口、石油、粮食、矿石，我们不应忽视这一点！”

    就在人们开始以为这将成为又一份类似“镰割计划”的冒险策略时，希特勒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同样应该看到，我们目前最大地敌人并不是英国，法国妥协已成必然，英国人继续这场战争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终将坐下来和我们谈判。谈判可以解决我们和英国之间的问题，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敌人却不可以，他们有着广阔的国土、巨大的人口和资源，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思想如瘟疫一般具有可怕的传染性，他们狂热，他们的最终目标是消灭任何一个思想上的‘异类’。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德国乃至整个世界最致命的威胁！”

    德国元首虽然没有直接指明这个“敌人”的名字，但将领们不难揣测究竟是哪个国家如此令他痛恨，尽管苏德之间签订的条约使得这两个国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成了朋友，但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双方出于各自战略考虑的权宜之计。德国为了签署这份协议还被迫将波罗的海东部的利益转让给苏俄，最高统帅部的将领大都知道，元首对于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他私下里更是不止一次的表示今后将加倍索回。

    阿道夫.希特勒开始滔滔不绝的“揭露”苏俄的种种劣迹，在座的将军们听得认真但反应并不强烈，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相对偏僻位置上的张海诺脸上没有一丁点儿表情——当你置身于一段你熟知的历史却发现自己无力改变它时，那种失落很难用一般的语言来形容。

    半个小时后，德国元首终于转回正题，他最后指示道：“我们和法国的谈判将在未来两天展开，在法国人接受我们的投降条件以前，前线各部应尽可能扩大占领区，待停战生效之后，各部就地休整并巩固占领区，直到新的命令下达！”

    希特勒宣布散会的那一刻，张海诺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心情离开自己的座位，不过凯特尔很快走过来并告诉他元首要亲自和他谈一谈。他接着被引到了大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里，而布劳希奇、施佩勒和雷德尔也被召进来，凯特尔最后也留了下来。

    “将这份文件列入统帅部备用计划！”一开头希特勒就指着张海诺的那份报告书说道。凯特尔随即称“是”。

    “由于我

    大利盟友坚持自己有能力对付地中海区域的英法军队不便于进军地中海，这种政治上的考虑你们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希特勒很少用这种舒缓的语调说话，但包括张海诺在内的其他人确实没有反对的理由——政治上的东西永远是他们这样的职业军人搞不懂也不想搞懂地。

    “法国战事结束之后，我们将再次通过其他中立国家向英国政府转达我们地和平建议，考虑到双方地力量对比，我认为英国人接受建议的可能性非常大，等西线稳定下来。我们将全力准备东线攻势！”

    众人原本都等着元首继续往东说。但他这时候却来了一个“点到即止”。心情不错的他微笑着对众人说道：“我已经在贡比涅森林给法国人准备了一份大礼，专列今晚出发，按照惯例，三位司令都随我前往。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你如果愿意的话也一同去吧！”

    张海诺没有理由拒绝亲眼见证那历史性的一幕，当然，他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元首的想法。尽管那看起来很难很难。

    法军在战场上地形势一泻千里，贝当政府在投降问题上的效率几乎可以和德军装甲部队的前进速度相媲美，他们很快应德国人的要求挑选并派遣一支由陆海空三军将领和外交官员组成的谈判代表团——当然，没有人愿意执行这一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所以被挑选出来的代表都是政府中的非实权派任务：陆军4团军司令亨齐格不幸被选中作为谈判代表团地团长，其他不幸者还包括海军副总参谋长勒鲁海军上将和空军参谋长让.贝尔热勒。这支临时拼凑起来地非专业代表团很快在德国人的引导下穿过战场和难民潮来到德军占领区，而德国谈判代表团则在阿道夫.希特勒的亲自带领下趾高气昂地从德国出发，专列一直开到了巴黎。在德军的野战司令部休息一夜之后。众人又换乘汽车前往德国人的伤心之地——贡比涅森林。

    在换乘汽车的过程中，或是纯属偶然，或是出于某人有意安排。张海诺和昔日旧友鲁道夫.赫斯坐在同一辆车上。如今阿道夫.希特勒在德国独裁地位毋庸置疑，但并非所有的重大决定都出自于他本人的第一意愿，一些特定的人物在某些决策过程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例如最高统帅部的“最高参谋”凯特尔，仰仗于元首对党卫队的偏爱，“汉斯.洛梅斯特”很多时候也颇有发言权，空军的决策问题希特勒很听施佩勒的建议。不过自从战争爆发以来，战前在国内国际事务上都显得较为活跃的赫斯却如同销声匿迹一般，德国广播成了宣传部长戈培尔的专用工具，统帅部则充斥着三军将领们争论或者争吵的声音，出现在希特勒身边的文官就只有那么一小部分政客兼外交份子，人们仿佛都在有意无意的淡忘国社党还有一位副元首。

    “将军昨日的报告很是精彩！”车开之后，赫斯用平常的口吻说道，他本人当时也在会议桌旁，只是整个过程中和往常一样不发一言。尽管身穿党卫军上将的制服，可他甚至没有指挥过一场像样的战斗，自然也谈不上在统帅部内和将军们讨论纯军事问题。

    张海诺一面揣测着这位副元首的用意，一面礼节性的答了声谢。

    “直接进攻英国本土是不可取的！”赫斯转过脸来，表情出奇的严肃：“在这个问题上我想我们是一致的！”

    此话一出，张海诺立马联想起历史上那个充满疑团的“只身赴英”事件，直到21世纪初，史学界对此仍无定论，内幕究竟如何晓。

    对于张海诺诧异之下的沉默，赫斯似乎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诚意，英国人会接受我们的和平，但如果我们摆出一副准备夺取英属殖民地的姿态，诚意就无从谈起了！”

    这时候张海诺总算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对自己的方案压根就不赞同——不管是直接进攻英国本土还是从地中海下手，那都不是他认为德国应该采取的措施。依次推理，这位德国副元首内心底应该也对德国海军目前的潜艇战和海上袭击战感到不满，可是在旁人听来，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历史的细节已经证明了这种所谓笑话存在的可能性，张海诺对此丝毫不敢有轻视态度，他试探性的问道：“副元首阁下觉得德国和英国之间不应该有战争，因为双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国家？”

    赫斯用他那深沉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张海诺的双眸，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法国人已经倒在我们的脚下，英国人已经尽到了他们作为盟友的最大职责，德国和英国没必要继续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从长远的角度来讲，我们和英国对彼此的威胁都没有另一个国家大！”

    “俄国？”张海诺不假思索的说出这个名字。

    这次赫斯没有作出明确的表示，但他接下来的言语却让张海诺感到为难：“如果可以的话，将军，我希望看到德国和英国舰队在未来的海上行动中保持理性的判断，双方士兵的鲜血不应该这样流去！”

    在今时今日，赫斯的“希望”在张海诺看来实在有些幼稚，随着“沙摁霍斯特”号的修复和“俾斯麦”号的服役，德国海军再度出击早已是计划之中的事情。自上一场战争开始，英德舰队之间的碰撞总是激烈而扣人心弦的，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心慈手软的行为都有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作为一名舰队指挥官，张海诺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自己对敌人“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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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21章 大战略（3）

﻿    日的阳光静静洒在森林空地一块人工雕琢的花岗石上着“1918年11月11日，以罪恶为荣的德意志帝国在此屈膝投降——被它企图奴役的自由人民所击败。”

    现在距离上面的日期已经过去了21年又7个多月时间，一群身着灰色制服、气质高贵的高级军官们来到了这块纪念碑前，站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旧式陆军上等兵制服的小个子，正是这个人带领着从前的失败者在短短四十多天里击败了曾经的胜利者，如今历史将在这里重演，只是双方的身份正好调换了一下。

    纪念碑上简短却极富历史意义的文字让这群无疑让即将获胜的德国人体会着复仇的快意，这样的心绪在领头那位小个子脸上尤为突出。过去的种种屈辱和悲伤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彻底的解脱，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尊荣。默默矗立片刻之后，他带着高傲的表情离去，然后在著名的“福煦列车”前检阅了他那仪表威严的仪仗队。

    法国代表团还未抵达，德方工作人员还在坐着最后的准备，跟随希特勒来到这里的德国将军们或是在细细品位这些“遗迹”，或是三三两两的小声谈论着什么。

    “法国舰队的问题真的很棘手，因为它们压根没有挨打，如果这样要求它们向我们投降，这极有可能把它们推向英国人！”

    一身黑色党卫军制服的埃德文今天格外地精神，不过在说到法国海军时。他的神情显然多了几许无奈。众所周知，法国舰队的实力在德国和意大利之上，随着法国投降进入倒计时，这支舰队的命运足以影响到未来的战争格局，但法国海军相对独立的地位又不同于其他欧洲国家。现如今英国人、德国人甚至意大利人，各方既想得到它又害怕它落入敌人的怀抱，因此阿道夫.希特勒提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建议——原地扣押或者自行凿沉。

    张海诺现在显然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说道：“站在德国地立场。这也许是眼下最好地选择！一旦法国问题得以妥善解决。我觉得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而不是仅仅局限于那条海峡！”

    出于自然反应，埃德文和他一同望了一眼北方——英吉利海峡所在的方向。

    “希腊人很显然是站在英国人一边的，跨过南斯拉夫进攻这个国家并不会耗费我们太多兵力，顶多一个集团军，保加利亚人会理智的倒向我们一方，我相信土耳其也会在这种形势下重新作出自己的选择。接下来便是盛产石油的中东和地中海地重要通道苏伊士运河，两面夹击之下。英军在北非将无立足之地！”

    张海诺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就像是个孜孜不倦的老牌政客，通过不断的游说来加深别人对自己观点的印象，以图获得更多人的支持。这话他肯定不止一次的对埃德文说过，只不过是又换了一种方式来阐述而已。

    “海诺，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你的！”埃德文直白的表明了自己地立场，但他接着说道：“可现在最大地问题是元首心目中敌人的排序——俄国第一，然后才可能是英国！元首的既定策略，是通过和谈结束西线战事然后全力向东！”

    张海诺瞟了一眼顶多二十米开外正在仔细打量“福煦列车”地德国元首。“我想这也许是他多年前就已经定好的策略！”

    “恐怕很难有人可以改变这一点！”埃德文应和到。“尤其是在意大利人不希望我们插手地中海战事的前提下！”

    最高统帅部的将领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以意大利人为理由抨击自己的战略方案，所以张海诺现在一听到这个词就有些生气，意大利刚刚参战。但人们很快就会看到这个国家在军事上是多么的腐朽和无能。

    这时候，通往这片空地的道路上传来了汽车喇叭声，现场的德国军人和特邀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记者们纷纷将目光转到那个方向，不一会儿，几辆黑色的轿车在距离空地尚有几百米的另一座雕像旁停下来，那同样是上一场战争结束后法国人树立的——雕像上站立着象征霍亨索伦王朝的有气无力的鹰，鹰身上插着一把利剑，但这时候德国士兵们已经用一面德国军旗将雕塑上半部分覆盖起来。

    在德国军官的引导下，法国代表们一一下了车，从步伐和姿态上看，他们颓丧并且带着极大的不情愿。领头的那位小个子法国人身上所穿是不久前还号称世界第一陆军的法国陆军制服，虽然干净整洁，却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丁点儿气势，法国空军同样糟糕的表现让他们的空军参谋长也低垂着脑袋，连带让没有任何表现的海军将领颜面无存。

    现在，这场战役的胜利者，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已经坐在那节著名车厢属于胜利者的位置上，那也是联军统帅福煦曾经坐过的位置。萎靡不振但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端庄和镇定的法国代表们在德国军人以及来自德国和中立国的记者——包括美国记者的注视下穿过偌大的空地并最终登上了那节曾让他们骄傲的车厢。

    尽管车厢内的空间有限，但为了能够目睹德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时刻之一，除了三军司令和德方主要谈判代表凯特尔之外，其他跟随希特勒前来的德国将领们也不甘落后的进入车厢。待法国人坐定之后，凯特尔开始向法国人宣读由希特勒亲自写下的停战条款序言，内容略显冗长，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词句中充斥着对失败者的宽容——德国元首的宽容，他称赞法国人是在经过很多“流血地英勇战斗”后才被击败的。德国不打算在停战条件上或者谈判过程中使如此英勇的敌人受辱，德国的唯一要求就是“防止德法再战”……

    这些辞藻都和先前那块纪念碑上法国人的刻薄形成了鲜明对比，但至于法国代表们在看到德国提出的停战条款细节后会作何感想，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约10分钟停战条款序言宣读完毕之后，希特勒便起身随行人员离开了车厢——他很快启程前往巴黎欣赏他的“战利品”去了，只留下凯特

    在这里和法国人谈判，但留给法国人讨价还价地空间因为这场仗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地输掉了。

    没有悬念地谈判是缺乏吸引力的。德国工程部队和通讯兵发挥了出色的工作效率。他们接通了贡比涅和波尔多之间的电话供法国代表和他们的政府联络——电话自然是受到监听的。以凯特尔为首的德国代表团很清楚法国人手中地每一张底牌，所以仅仅过了27个小时，达成一致，在停战协议上签上了各自的大名，但这个协议需要在法国和意大利签署相似的停战协议后方正式生效。

    根据德法停战协议，包括巴黎在内的五分之三的法国领土由德国占领，军事上的限制和1918年德国受到的|脱了被引渡的命运——它们中地大部分被要求在德国和意大利地监督下解除武装然后在本土港口搁置起来，少数可以停留在非洲港口以保障法国的殖民地不至于落入别国手里。此外，法国政府显然低估了英国继续抵抗的决心和能力，他们同意被俘地150法军在合约签署之前将继续扣留在德国人手里，但这恐怕不是几个星期就会结束的事情。

    也就在德法签署这份停战协议的第二天，英国海军最大的战列巡洋舰“胡德”号悄然驶离英格兰南部的朴茨茅斯港，一并离开的还有可搭载24至28架作战飞机的“光荣”号航空/争期间，英国舰队的离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潜伏在朴茨茅斯附近的德国舰队也未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一情况。不过在当天晚些时候。在英吉利海峡以西活动的德国潜艇U-53号意外~国舰队，但由于对方距离过远且拥有强大的护航兵力，U-53长未敢冒然进攻。而是一面向潜艇司令部发去电报，一面小心翼翼的尾随其后。尽管在天黑之后跟丢了目标，但根据对方朝南航行这一关键点，德国海军参谋部仍然作出大致推断——这支英国舰队很有可能被派往直布罗陀加强H舰队。

    消息很快经由海军参谋部转呈给身处巴黎的海军司令雷德尔，作为德国高级参观团的一员，同在巴黎的张海诺也得以在第一时间读到这条情报，他非常清楚的记得历史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由英国海军发起的“弩炮行动”。这次行动的残酷之处在于不久前还处于同一战线上的两群军人不得不兵戎相见，而它所产生的战略和政治意义也是非常深远的——法国人的民族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们更加仇视英国人并在后来盟军反攻时采取了敌对态度。这一仗同样显示了法国海军的心态——他们既痛恨德国和意大利人并且拒绝向他们投降，也不屑于接受英国人的领导。在这个问题上，德国元首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意大利独裁者原本还想在法国舰队上打注意，最后也是在希特勒的规劝下放弃了这一企图。

    全盘考虑之下，张海诺向雷德尔提出了自己的“推测”。虽然对英国舰队攻击法国的决心还不太肯定，雷德尔对此依然非常重视，他随即向德国元首汇报了这一情报并告知其英国人可能采取的行动。作为一个思维正常时颇具战略眼光的决策者，阿道夫.希特勒很快接受了他的看法。由于对法国政府和海军态度的不确定性，他非常担心法国舰队会在最后时刻向英国人缴械，所以连忙召集统帅部的将领们讨论此事。众人聚在一起把形势一分析，顿时发现情况确实很不妙：法国主力舰队现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法国南部的土伦和马赛驻泊，另一部分集结在北非阿尔及利亚的米尔斯克比尔军港，但不论是土伦、马赛还是米尔斯克比尔，现在都不在德国军队的控制范围之内。如果英国舰队攻击法国南部的法国舰队，那么德国空军还有可能出动轰炸机进行阻击，但若英国人的目标是远在地中海彼岸的阿尔及利亚，德国陆海空军都只能干瞪眼。

    这时候，德国将领们不分军种的取得了空前一致：将希望放在法国人身上显然是不保险的，他们应该立即将此事通知意大利盟友并请他们动用海空军“保护”法国舰队，同时通过外交途径向法国政府施压——以停战协议和扣押在德军手里的大批法军俘虏为砝码胁，迫使法国舰队即使遭到英国舰队攻击也不能投降。至于德国海军，由于水面舰艇压根无法进入地中海，潜艇部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到地中海域，被无奈的排除在各种解决方案之外。

    一些显而易见能够起到效果的方案最先得到德国元首的认可，里宾特洛甫很快被召来之行外交方案，凯特尔则受命同意大利方面联络，完成这些部署之后，希特勒依然坐立不安。一旦英国海军通过扣押或者缴获法国舰队而得到加强，势必会提高英国政府继续和德国作战的信心以及决心，这是人都不难看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终于想起了这里还坐着一个不久前才对地中海形势进行了一番细致研究的德国海军将领，于是立马将张海诺叫到一旁单独谈话。

    “这对于我们的战略而言未必是一件坏事！”张海诺不慌不忙的说出自己和常人截然不同的看法，出于某些带有“私心”的考虑，他在刚才的会议上并没有提出这点。

    对于希特勒心理尚未完全失衡前的判断力，张海诺素来是非常看好的，而德国元首这次也没有令他失望，在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之后，他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任由英国海军攻击法国人，好法国人仇恨英国，而英法之间的关系也将因此而彻底破裂？”

    张海诺虽没有直接说是，但意思更加的肯定：“尊敬的元首，就我个人的看法，法国海军特有的自尊和骄傲，法国陆军和空军的腐朽无能，再加上千万法国民众和百万法军俘虏的命运，我们根本不用怀疑达尔朗海军上将会作出怎样的选择，事实上，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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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法兰西 第22章 大战略（4）

﻿    着德法停战协议的签订，一战英雄贝当元帅再一次成了法国。法兰西大地上的枪炮声停止了，但这个国家最富庶的地区却成了德国人的占领地，不仅如此，德国人手里还扣押者战争中被俘的万法军官兵，这令退守法国南部的贝当政府在考虑外交政策时都必须三思而后行。

    “好意提醒？哼！我看是他们自己在打法国海军的主意吧！”

    临时内阁会议上，现代法国海军的缔造者和最高指挥官达尔朗上将口气非常差，因为德国人刚刚通过停战委员会向法国转达了一个非正式的官方知会：根据德国情报部门获得的消息，英国人正准备武力夺取或摧毁法国舰队，尤其是停留在非洲殖民地港口的那些舰只。对此，德国人还提出了一个简单而直接的建议：将法国海军所有主力舰艇撤回法国本土港口！

    早在双方展开停战谈判之前，这位海军上将就成开诚布公的告诉贝当，若是德国人妄图占有法国舰队，那么他将立即率领整个舰队前往西印度群岛——在1940年的法国，达尔朗生致力于法兰西海军的建设，从条令、技术装备、官兵待遇、指挥官培训等等各个方面都有着难以磨灭的建树，法国海军在他十年的专门管理下，其效能之好，胜过法国大革命以来的任何时期。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达尔朗就是法国的提尔皮茨或者费希尔。因此，法国海军每一艘战舰、每一名水手都绝对忠诚于他并非偶然。

    贝当默默地坐在位置上不说话，倒是陆军总司令魏刚阴阳怪调的说道：“就算英国人真的有那个胆子，也得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我看用不了几个星期，英国就会向德国妥协，到时候一份至少能够换来几十年和平的和约就会签订，让这该死的战争早点滚蛋吧！”

    “没错，英国人自身难保。打法国海军的主意简直是自取其辱！”临时拼凑起来的内阁成员们纷纷赞同地应和到。

    达尔朗对这些人地态度并没有任何好感。他自顾自地对贝当说：“我的看法。是保持目前舰队的配置，但提高各军港的戒备状态，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这是好的！”外表上看相当老迈的贝当在说话时还不至于有气无力，他看了一眼海军上将，谨慎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德国人找到破坏停战协议的借口！”

    “好吧！”达尔朗起身并保持面朝贝当，“我这就去安排，适当加强港口防务并不是坏事！”

    贝当点点头以表自己的态度。至于其他人，本来就缺乏海军专业知识，加之无权对海军事务指手画脚，也就都不作声了。

    差不多在相同的时间，位于伦敦的英国战时内阁也在召开会议，领头者温斯顿.丘吉尔不久前通过大胆的撤退行动成功从法国救出二十余万英国远征军将士，这历史性的成就却因为法国地投降而“黯然失色”——在英国，人们普遍对战争前景持悲观态度。因为德国人地陆军和空军实在太强大了。相比之下，死里逃生的英国军人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迷。英国陆军把最好的装备留在了法国，人们不由得怀疑这样一支军队是否还有保卫英国本土地能力和信心——在不久之前他们还被德国人打得一败涂地。

    这是一个内阁成员和联合司令部的高级将领们齐聚一堂的会议。但现场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战时内阁成员之一、丘吉尔的老助手也是现任海军大臣庞德拿着一份文件读到：

    “致尊敬的法国海军官兵：

    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相信德国和意大利会在对他们认为适当的时候夺取法国舰队，并用来对英国和它的盟国进行作战。迄今为止，我们曾经是你们的战友，不能坐视你们上好的舰只落入敌人德国或意大利的掌握。我们决心战斗到底，如果我们战胜了——我们认为我们是能够战胜的——我们决不忘记法国曾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的利益就是法国的利益，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德国。如果我们战胜，我们庄严宣布，我们一定要恢复法国的光荣和领土。为了这一目的，我们必须真正做到：法国海军最精锐的舰只不至被敌人用来攻打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英王陛下政府要求法国舰队根据下列办法之一行事：

    （一）和我们一起航行，继续为取得对

    意大利战争的胜利而战。

    （二）裁减船员，在我们的监督之下开往英国港口。裁减的船员应尽早遣返。

    如果你接受以上两种办法之一，我们将在战争结束时把你的舰只归还法国，如果舰只在作战期间有所损坏，我们将照数赔偿。

    （三）另外一个办法是：如果你觉得必须约定，除非德国或意大利破坏停战，你们的舰只就不能用来攻打他们，那么就裁减船员，随同我们一起开住西印度群岛的一个法国港口，例如马提尼克群岛，在那里完全按我们的要求解除舰只的武装，或者交给美国妥为保管，直到战争结束，船员则可先行遣返。

    如果你拒绝这些公平合理的建议，那么，我们谨以最深的歉意，要求你们在六小时以内把你们的舰只凿沉。

    最后，如果你们未能遵照上述办法行事，那么，我们只好使用一切必要的力量，阻止你们的舰只落入德国或意大利之手。”

    这不是一份常规的最后通牒，因为它的对象不是某国政府而是这个国家其中一部分军事力量，它的口吻合乎外交礼节且看似留有余地，但只要跳脱出通牒本身而审视两个国家之间的关系，人们不难看出它的强硬之处。

    “也许……我们应该在开头写上达尔朗将军的名字，致尊敬而英明的达尔朗海军上将！”接任本土舰队司令不久的托维男爵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手上夹着雪茄的丘吉尔很快否定了这个建议，“不，我认为就照这份文件发给法国人吧！当然，是在我们的H舰队出发之后，我们不能留给法国人太多的时间，同时还要当心德国人和意大利人也卷入进来！他们对法国舰队的渴望绝不会比我们小！”

    依然站着的庞德适时说道：“我们的H舰队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从直布罗陀出击！在得到胡德号加强之后，他们已经完全压过了在米尔斯克比尔和奥兰的法国舰队！”

    丘吉尔不仅没有因此而表现得自信满满，反而一脸的严峻。可以想象，作出这样的决定需要怎样的魄力，而不论战争结果如何，两个昔日盟友之间都将因此留下难以消除的隔阂。除此之外，由于拒绝了德国通过西班牙转来的和谈提议，英国短期内就将面临德国从海上和空中双管齐下的进攻行动，而在占领挪威、击败法国之后，德军的空中轰炸和相对传统的潜艇战都将威力大增。

    相似的表情也反映在托维男爵的脸上，胡德号得而复“失”，这位危难之时接替帕豪斯的本土舰队肩上的压力陡增，如今他必须利用手中非常有限的舰只防御德国人可能从海上发动的进攻，尽管这支舰队仍旧比自己的老对手德国海军强大，但在获得整个挪威海岸线和法国西部港口之后，德国人在地理上形成了对英伦三岛的钳制，他们的海军战略有了更多的主动权，这也意味着英国本土舰队必须更加小心而合理的运用自己有限的力量。

    或多或少出于这些顾虑，在座的内阁要员和军队高阶将领们无不感到忧心忡忡。他们既担心德国和意大利的联合进攻将颠覆英国在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海上统治地位，又害怕从前一直不屑的法国舰队会加入进攻英国的行列，在美国迟迟不肯伸出援助之手而远东的日本又蠢蠢欲动时，他们正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

    然而不论人们是否感到忧虑，交战双方之间的博弈都在明里暗中的进行着。就在法国投降后不久，诸多军事观察家格外看重的7月到来了，“好意”受到拒绝的希特勒暴怒之下正式将“海狮计划”推上前台，强大的德国空军开始向法国北部和比利时集结，德国海军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渡海船只。德军摆出一副欲实施大规模跨海攻击的姿态，英国人也不示弱，他们一方面继续从各殖民地抽调部队和作战舰艇，另一方面迅速加强了本土的各种防空措施。出于防患于未然的目的，驻守直布罗陀的英国海军H舰队于7月5日倾巢而出，目标直指法国海军在北非最重要的军港之一米尔斯比克。不过历史的巧合令这支舰队在出航后不久便为一艘意大利潜艇所发现——在向本土发去电报之后，意大利人还进行了一次不成功的鱼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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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章 再度出击

﻿    初次踏上法兰西历史上最传奇也是最伟大的人物――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执政、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波拿马的发迹之地，张海诺看到的是相当现代化的港口设施和极其严密的防御体系，坚固的要塞使得敌方舰队很难以传统的方式从海上攻陷这里，众多高炮阵地和大批系留气球组成了严密的防空网，而部署在附近的法国战斗机据说十分钟之内就能飞抵港口上空。单凭德国海军的实力和战略，张海诺几乎不可能以胜利者的身份站在这里，然而随着德军利用闪击战在一个半月内击垮了号称“第一陆军”的法**队，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如今这位新晋的德国海军上将以德法停战委员会德方专员的身份来到这里，和意大利官员一道监督法国海军――他们必须依照双方停战条约部分解除主力舰武装并将其封存于港口之内。

    “除了受创停留在米尔斯克比尔的敦刻尔克号以及普罗旺斯号之外，法国舰队最好的战舰就都在这里了！”

    法国海军副总参谋长勒鲁海军上将，也是在贡比涅森林参加德法停战谈判的法国代表之一，那身法国海军传统的军服依然整洁，黑色的高筒靴在阳光下澄澄发亮，与一丝不?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宽厚的脸庞上再也找不到从前的高傲，言语中更是充斥着无奈和失落。在他的视线中，孤拔级无畏战列舰“海洋”号、几天前刚刚从米尔斯克比尔逃脱的敦刻尔克级战列巡洋舰“斯特拉斯堡”号以及两艘福煦级重巡洋舰――“福煦”号和“蒂普莱克斯”号。在众多巡洋舰和驱逐舰地拱卫下静静停泊在各自地指定位置上。等待着命运无情的处置。

    “贵国海军作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以此来表达贵国长久追求和平的诚意！我会如实向我们政府报告这一切，法国和意大利之间继续友好共存下去！”

    意大利监督官员、意大利舰队司令康皮翁提上将今天可谓是意气风发，笔挺的军服崭新崭新的，胸前佩戴着整整一排闪亮的勋章，意大利式丰厚地下颌骄傲的扬起。他嘴上虽然在称赞法国人的明智，眼睛却始终在港湾中地那些战舰中巡视着。就数量和规模而言，目前停泊在土伦港地舰艇大致与德国主力舰队相当。其纸面上的战斗力也不弱――排水量2.6万吨的“海洋”号装备有惊人地12门505毫米舰炮，排水量3.“斯特拉斯堡”号则是30年代建成的新舰，将近30的航速、8门舰炮的武备以及良好地结构使得它在目前各国快速战舰中处于较为领先的地位；此外。作为后条约时代建造地重型巡洋舰。两艘排水量接近1.5万吨的福煦级同样实力不俗，众多驱逐舰中，空想级更是被.=称为超级驱逐舰。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勒鲁上将神情复杂的说了声“谢谢”，不过在德意两国最专业的舰队指挥官眼里，他之前的话并不准确。眼下另一艘法国战列舰“科尔贝”号正在英国――为英国政府扣留并转交给自由法**队，还有一些颇有战斗力的巡洋舰分布在西印度群岛和非洲的殖民地港口，但它们多数受到了英国舰队的监视甚至扣押。

    “将军。您难道不觉得将炸药安放在舰上最脆弱的部位过于危险吗？一旦出现意外，哪怕是小小的意外。耗费巨大财力物力建造的战舰可就无可挽回的沉掉了！”

    相比于这两位在各自海军算得上老资历的将领，张海诺明显属于“后辈”，所以在说话时并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轻蔑。

    “如果真有这样的意外，我想那也是上帝有意所为。将军不必过于担心，我们法国人心理上还能承受这样的损失！”勒鲁冷冰冰的说道，那神情仿佛在说：战争都输掉了，多损失一两艘船又有什么。一旦法国舰队受到威胁，不论这种威胁来自何方，他们宁愿自沉也不会将舰队交给其他国家。

    张海诺原本就对改变法国海军将领在舰艇上安放炸药的做法不抱太大的希望――它毕竟处于停战条约许可的约束范围，也就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为了试探一下法国人在英国日前强袭米尔斯克比尔这一事件上的看法，他有意无意的说：“将军，你们当初为敦刻尔克级设计30节的高航速时，是不是就已经考虑到撤退之需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会把8主炮全部扛在舰尾！”

    勒鲁毫不客气的回答说，就在几天前爆发的米尔斯克比尔之战中，尽管德国政府预先提醒了法国以及意大利政府，而意大利海

    最短的时间内向地中海东部调派了潜艇――战斗发生潜艇在米尔斯克比尔附近海域活动，法国舰体和岸炮也进行了顽强抵抗，但在英军舰炮和舰载机的猛烈攻击下，港内的法国舰队依然损失惨重，其中“布列尼塔”号战列舰被击沉、“普罗旺斯”号和“敦刻尔克”号受损，仅有“斯特拉斯堡”号和几艘驱逐舰得以逃脱。

    这时意大利舰队司令讪讪的笑着对法国人说道：“如果那样的话，你们说不定有机会击沉英国人的航空母舰呢！”

    康皮翁提上将指的是“斯特拉斯堡”号率驱逐舰离港口曾遭遇英国舰队中的航空母舰“光荣”号，就当时的战场形势而言，这艘快速战舰有机会追上“光荣”号并进行攻击，但这艘法国战舰最终选择了高速撤离，指挥官的解释是当时强大的“胡德”号就在附近，攻击只会延误本舰地撤退时机。

    勒鲁一脸冷漠地回应道：“就算是我们最低阶的水兵也知道用一艘敦刻尔克级换一艘轻型航空母舰是划不来的，我们的指挥官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意大利人显然不赞同这种说法。他边叹气边摇头。“我们意大利人在上战场之前可不会在那里用大小木棍去计较得失，我们相信勇气战胜一切！”

    作为战败国的将领，勒鲁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反驳这些，但自战争爆发以来，除了米尔斯克比尔之战法国海军未曾吃过一场败仗，这又令整个舰队上下都感到不服。面对意大利舰队司令话里有话地指责，勒鲁显得不卑不亢：“近一百年来。我们所输掉战争都不是因为缺乏勇气！在我们法国人看来，明智的策略才是赢得战争的关键！”

    康皮翁提上将对自己目前地身份还算有较为正确地认识，见对方言语不善。又没有必要撕破脸皮。也就转身和张海诺交谈起来。对于这两人的认识，张海诺未置可否，他此时心里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接下来地一段时间里。法国海军官兵情绪低落的按照停战协议解除了大部分舰艇的武装，强大的法国舰队就此收刀入库，舰艇上只留最基本的保卫人员。法国海军司令部在舰艇上安装炸药地指令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意大利人对此似乎一直耿耿于怀，出于心理上地安慰。他们的技术军官团不久后炮制了一份“专业”的技术报告：一战以前建造的“海洋”号船体和设备均已严重老化，加之战前长期用作训练舰。在现代化海战中难堪大用；敦刻尔克级战列巡洋舰看似强大，但全部安装于舰体前部导致它们存在巨大的战术缺陷，这在米尔斯克比尔之战中已经得到证明―4法国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竟在2艘英>.艘战列巡洋舰面前吃到了完败，不难看出其战斗力低到了何种程度。

    对于意大利人的这种“酸狐狸”的举动，张海诺得知后也只是一笑了之，历史背景往往是人为无法改变的，既然强取法国舰队难以付诸实施，他现实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正面战场上。随着德国的和平建议被英国政府所拒绝，德军开始积极调兵遣将，大批空军航空部队陆续进驻法国北部和比利时机场，德国最高统帅部的用意十分明显――通过空袭打垮英国政府的抵抗决心，迫使他们向德国妥协。与此同时，在法国战役中相对沉寂的德国海军也得到了新的任务，除了继续扩大潜艇封锁战规模，中断了数月之久的水面袭击战也得以重开。

    717日，德意志级装甲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离开威廉军港，在挪威峡湾中隐藏数日后趁大雾的机会穿过丹麦海峡进入北海。7月26日，由快速战列舰“格奈森瑙”号和重巡洋舰“希佩尔.=号组成的水面袭击舰队也在基尔军港做好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在“沙恩霍斯特”号、“吕佐夫”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均处于维修状态，“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尚未服役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德国海军所能派出的最强组合，新晋的海军上将、主力舰队司令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当仁不让的担任起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以目前整个德国的战略态势，阿道夫.希特勒不亲临现场为舰队出征送行完全在张海诺的意料之中，他也宁愿这样低调出征而不像空军轰炸英国那样的大张旗鼓。尽管“胡德”号的调离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本土舰队在北方的力量，但德国舰队仍不足以和剩下的英国舰只正面抗衡。在这一问题上，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和张海诺一样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按照预定计划，这两艘战舰将避开英国舰队进入大西洋海

    英国航运线，最后直接前往法国南部德军占领下的港

    蒙蒙细雨中，张海诺在一干海军将领的目送下登上“格奈森瑙”号，战舰桅杆上旋即升起了他的司令旗。解缆、收锚，舰员们的动作有条不紊，但整个港湾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伴随着一声声汽笛，“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格奈森瑙”号一前一后驶向港外，新的征程就此展开。

    “尊敬的海军上将阁下。为免雨水打湿衣服。请到里面休息吧！”

    听到这话，站在露天舰桥上眺望海面地张海诺回过头来，此刻站在自己身后地是“格奈森瑙”号现任舰长萨斯查.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挪威战役时他在这个岗位上的表现尽职尽守，并因此而由海军上校晋升为准将，这次则是他和张海诺的第二次合作。

    对于阿尔布雷希特比以往更加客气的言语，张海诺淡然笑道：“没关系。我就喜欢这样平静的品味大海的味道！和会议室里的混浊空气相比，我宁愿呆在这里！”

    “会议室？他们早上刚刚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人在里面抽烟啊！”阿尔布雷希特刚开始还显得一脸天真。但细细寻思一番。他便大致明白了张海诺地意思。就在不久之前，这位海军将领出任最高统帅部海军主管还为海军将官们所津津乐道，然而那里的气候并不适合纯粹的军人。当他灰头土脸地回来时，整个海军无不为此感到黯然。

    张海诺显然不愿多提那些令人失望地事情，他主动将话题转到军舰上：“听说这两个月你们对战舰进行了小幅改装？”

    “是的，尊敬的海军上将阁下！”阿尔布雷希特准将非常客套地回答说：“有鉴于挪威战役期间一系列军事行动的经验，我们向海军司令部提请增加无线电探测设备并获得批准。此外我们还在工程师的协助下在舰偏后位置加装4四联装20米机关炮，用以加强近距离的防空能力！”

    “噢！那很不错！”张海诺自然而然的向后张望一眼。只是未能透过舰舷诸多副炮和高炮找到新近添置地那些机关炮，不过在登舰以前他就注意到了这艘战舰桅杆上比从前更多的天线，那对提高战舰现代化水平有不小地帮助，但在战斗中因为单片而损坏的几率也相应增加了。

    准将接着补充说：“这段时间我们还对主动力系统进行了一次全面检修，情况有些令人担忧！”

    张海诺平静的点点头，“这我已经从海耶将军那里听说了，当初建造这级战舰之所以选择蒸汽轮机，为的就是获得足够的航速，但这种动力系统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稳定！不过世界上没有哪艘战舰是完美的，我们对手的每艘战舰也都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我们不必为此感到悲观！如果战斗中出现难以修复的故障，只能说是胜利之神过于眷顾我们的敌人！”

    阿尔布雷希特宽慰的说道：“您说的没错，如果胜利之神决定抛弃我们，那么一发看似无关痛痒的炮弹也会置我们于死地。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想想如何发挥我们的优势！这一次，我相信我们会让英国人再次尝到德国海军铁拳的厉害！”

    “虽然齐里格将军和沙恩霍斯特号这次不能随行，将军，我们仍然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远洋袭击编队，我们掌握着令人羡慕的航速、防御和火力，这点应该成为我们的军官和水兵最大的信心来源！”

    张海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航行在编队前方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这艘重巡洋舰在历史上并不很出名，但一提到与它同级的另一艘战舰“欧根亲王”号，那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实际上，除加强了部分防空火力和无线电设备之外，“欧根亲王”号和本级另外两艘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超好的运气也是历史上的一个“另类”。

    “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在历史上的命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它至少得以参加挪威战役并数次突入大西洋作战，然而巴伦支海一战成了它战争生涯的结束曲，由于缺乏钢材以及战略重心的转移，这艘受伤的重巡洋舰便一直被闲置，直到战争的最后一年自沉于基尔军港。

    “我们的水兵不仅自信满满，还非常渴望再次获得胜利！”阿尔布雷希特准将个人就已经显得非常自信了，尽管大口径舰炮生产计划的延迟使得他的战舰仍没有机会装备最初设计的三联装380米炮，但这并不妨碍“格奈森瑙”号成为大西洋上最锋利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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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章 敌手

﻿    北欧海盗横行的年代，挪威峡湾就因为良好的天然环地形而被海盗们当作藏身之所，数百年过去了，海盗早已不像当年那样风靡全球，但也并非完全销声匿迹。如今在挪威西北部靠近北海出口的某处峡湾内就藏着两条令人生畏的海盗船，和过去所不同的是，这群所谓的海盗并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有整洁的制服、严格的纪律以及精良的武器，他们的海盗船更是以航速和火力而闻名。

    作为这群现代化“海盗”的头子，穿着一身德国海军上将制服的张海诺悠闲的坐在这艘战舰左舷的一处露天位置上，副官还在这里摆上了一张小茶几，刚刚泡好的黑咖啡飘散出诱人的香味，而眼前险峻的青山、平静的碧水和晴朗的天气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这样的坏天气还要持续多久！”

    **辣的太阳下，雷蒙.冯.舒伯特上校说出这番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对于这支舰队而言，晴朗的天气确实是个“坏天气”，因为他们必须寻找一个能见度较低的天气溜过英国海军部署在北部海域的警戒线，正如不久前出征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那样。

    “看来上帝是有意让我们在这里休个长假，也许休着休着战争就结束了！”

    张海诺善意的笑看着自己这位海军进修班时期的老友，算算他们相识也有9个年头了，其中有5年时间是在一起共事的。就军衔和职务而言，双方得到的机遇相去甚远。但舒伯特并没有对自己目前地地位感到不满――在相对传统地德国海军。9间从一名上尉升到上校已是很不寻常了，何况他还担任了主力舰队的参谋长一职。翻开历史的记录本，能够超越如此晋升速度的，除了皇室贵族之外便只有“上帝的宠儿”了。

    阿尔布雷希特接过话来说道：“我们空军铺天盖地的机群一越过海峡，英国人就后悔和我们打仗了吧！只要空军保持目前的攻势，我觉得英国根本撑不到9月份！”

    “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地现任舰长恩斯特.罗肯上校显得同样乐观：“也许再有一两个星期他们就会和法国人一样老老实实坐下来谈判呢！”

    张海诺慢慢收起笑容，他啜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道：“英国人现在妥协也就等于放弃了他们数百年来对北海和大西洋的统治，太平洋是美国和日本争夺地天下，英国已经没有太多地发言权。而印度洋、地中海又分别受到日本海军和意大利海军的威胁。这意味着英国没有退路――妥协便意味着失去他们最宝贵也是最依赖的海权！考虑到英国王室地荣誉感和英国首相的强硬品格，除非真的穷途末路，我想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一听这分析。刚刚还很开心的阿尔布雷希特和罗肯顿时焉了下来，只有舒伯特神情泰然地喝着咖啡。或许是曾经担任过飞艇指挥官的关系，这位舰队参谋长在看问题时往往较常人看地更远更透彻，加上长期受到张海诺的影响，他在大战略的问题上早有正确的认识。事实上。他不但坚定不移的支持张海诺所提出的各种战略，同时还积极的出谋划策。说他是张海诺的得力助手一点也不为过。

    见有些冷场，而且也不想在出击时给两位舰长坏心情，张海诺便转而用稍微轻松一些的语气说道：“当然，那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也许英国政府妥协的消息明天就会传来也不一定！我们的任务，就是从海上给英国人增添一些压力，这很可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舒伯特也笑着说：“我们可以轻松把成打的英国商船送下海底，英**舰却只能干瞪眼，不是么？”

    在德国海军中属于“好战份子”的罗肯上校用力点头道：“那是当然，虽然英国人加强了它们的护航船队，但那只是对潜艇有效！格奈森瑙加上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足以对付除战列舰之外的任何一艘英**舰！”

    尽管在击沉“纳尔逊”号一战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阿尔布雷希特依然较为谨慎的说：“英国海军的旧式战列舰并不可怕，我担心的是碰到胡德号或者两艘以上的高航速战舰，那会使我们陷入被动！”

    不仅是英国海军的宣传画报，在不久前的米尔斯克比尔之战中，远道而来的“胡德”号也出尽风头，可以说它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法国指挥官的决策――强大的法国舰队竟躲在缺乏回旋余地的港湾内被动挨打，他们对这艘英国主力舰的畏惧可见一斑。后世人对于“胡德”号更多是一种虚有其表的印象，但在俾斯麦号将它击沉之前，就连德国海军对它也不敢小视，这才会有击沉胡德号后德意民众狂欢而英国百姓哀叹的情景出现。

    张海诺语意积

    道：“如果我们能把包括胡德号在内的英国主力舰队们的海军和陆军利用英吉利海峡防守薄弱的机会重演挪威之战也说不定！”

    由于海军实力、船只准备、后勤因素等方面不利于实施跨海作战，德国最高统帅部事先已经确定了首先通过单纯的空袭打垮英国的决定，而英国海军也不可能蠢到放弃本土而追杀两艘德国战舰，因此张海诺这番话有一多半带有开玩笑的成份。不过这时候阿尔布雷希特反而认真起来，他睁大眼睛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啊，这绝佳的战术我怎么没有想到！只要能让那个计划顺利实施，就算和整个英国海军对抗我也愿意啊！”

    张海诺和舒伯特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如今英**方的主要精力显然都用在了本土防空和阻挠德国向法、比、荷沿海集结登陆舰船上，空气中充斥着承载这方面信息的电波，而在德国舰队入泊挪威海域以来。没有哪怕一架英国侦察机出现在附近空域。尽管如此。德国空军驻挪威部队还是每天派出战斗机在峡湾上空实施警戒巡逻，为德国舰队地顺利出行添加了一道保险。

    夏天地北海就像是娃娃脸，说变就变。到了7月30傍晚，雾气开始在海面上蔓延，能见度迅速下降。海军司令部这时也发来密电，驻挪威的德国气象专家推测这场大雾将持续至少24个小时，舰上出了相仿的预测。见突破英军海上封锁线的时机到来。张海诺遂下令舰队重新启航。

    借着大雾和夜幕的掩护，两艘战舰开始提速，舰首激起的浪花开始溅落在甲板上。身后留下的白色尾痕远远向两边扩散。但空旷地海面上并没有英国人的侦察势力存在――随着德国虚张声势的向沿海集结登陆舰船，此前在挪威附近海域活动频繁地英国潜艇最近也几乎销声匿迹了。到了午夜时分，以30高速行驶地德国舰队就已经达到法罗群岛东北方不足100里的位置上。这个群岛原本归丹麦政府管辖。但在德国入侵丹麦后被英国人近水楼台的接管了，上面最大地港口托尔斯如今驻扎着英国的警戒舰队，它们实力虽然不强，身后却有英国本土舰队做后盾，因此战争爆发后德国舰船出入大西洋多会远远避开这一群岛。如今张海诺指挥舰队直闯这一海域。最看重的还是它的地理优势――经由这里进入大西洋比绕道丹麦海峡少了数百海里的航程，这可以让使用重油锅炉且高速行驶地“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节省上百吨燃油。

    由于先前来自英国的情报显示英国海军正在研制一种可以探测到雷达波并定位其来源地仪器。在进入英国舰只出没频繁的海域后，张海诺下令只打开探测距离相对较近的辅助雷达――尽管对海有效探测距离只有810里，但在海面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仍足以使他们提早发现附近舰船并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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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哈利法克斯。

    尽管欧洲的战火尚未蔓延到大西洋彼岸，名义上效忠于英国王室的加拿大早已成为参战国，而作为加拿大在大西洋沿岸最大的港口以及世界上最深的不冻港，哈利法克斯自战争爆发以来就比平常更加的繁忙。在英国海军实施护航制度以前，每周从这里载满货物前往英国的船只不下百艘，为了抵抗德国潜艇的肆虐，英国开始在自己的航运线上实施严密的护航制度，从北美前往欧洲的船只通常会先前往加拿大东部港口集结，然后在英国舰艇的护送下以大编队穿越大西洋。

    当欧洲业已进入午夜之时，哈利法克斯的居民们才刚刚开始享用晚饭，但在***通明的码头上，工人们却还在轮班工作，因为要通过这里装运上船的货物实在太多了。以往从这里出发的船只装运着各式各样的战略物资，但随着英国远征军在法国大陆上丢弃了大部分装备，如今枪械、火炮、弹药和车辆成了英国最急缺的物品，加拿大政府也想方设法凑出更多的步兵营开赴英国，以协助他们抵挡德军可能发动的进攻。

    长长的汽笛声中，又一艘体型庞大的货轮缓缓驶入港湾，从它的吃水线来看，这并不是一艘空船――它显然是从其他港口赶来加入护航船队的。在港湾的一侧，为船只提供保护的军舰也已经集结起来并且做好了出航的准备，在这些大小不一的战舰中，其中一个涂有蓝白迷彩的大家伙尤为引人注目。高高飘扬的圣乔治海军旗、塔楼般敦厚的舰桥、硕大的炮塔、粗长的炮管以及优雅的轮廓都让即将随船队启航的船员感到踏实――这便是排水量达到3.15吨、装备有815寸巨炮的复仇记战列舰“拉米利斯

    战争爆发之初，德国的水面袭击舰一度严重威胁着英国的大西洋航运线，而几次海战地过程和结果均表明普通地巡洋舰和驱逐舰很难与德国的快速袭击舰抗衡。这迫使英国海军抽调大型舰只保护自己的航运线。在目前英国海军的作战序列中。5艘建造于上一场战争经过任何现代化改装的复仇级战列舰无疑是主力舰队中实力最弱的一批。在设计上，复仇级属于伊丽莎白女王级的缩小版本，但因为采用了传统地动力装置，它们的最高航速仅有23节，装甲厚度也较:>仅和“胡德”号战列巡洋舰的水平相当。尽管有着不少缺点，复仇级却非常适合作为护航船队地核心――无需高航速。而它们装备地舰炮足以让任何一艘德国现役战舰望而却步。基于这些原因，级战列舰――“复仇”号、“决心”号、“拉米利斯”号、“皇权”号和“皇家橡树”号一度4航行在大西洋海域，不过随着本土舰队的“纳尔逊”号战列舰和“声望”号战列巡洋舰在挪威战役中被击沉。“皇家橡树”号以及“复仇”号被调回本土。“决心”号则配属于驻直布罗陀的h舰队，如今只剩下“拉米利斯”号和“皇权”号还活跃在大西洋航线上。

    “根据这份清单所列，这次加入船队地货船增加到46。37条是英国船，9条是加拿大船。护航编队由拉米利斯号领头，但因为几天后还有另一支船队从魁北克出发，将军，我们恐怕得把海豚号和速度号调走！”

    在拉米利斯号舰桥下面的会议室里。穿着白色海军服的英国上校将一张印有许多表格的文件纸交给这艘战列舰的指挥官――现年62地海军准将韦斯特.怀特。年过六旬的怀特看起来就是个体格健壮地老海员，常年的海上生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树皮般的沟壑。一双眼睛似乎和他的年龄一样疲惫，但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分明是比年轻人更加年轻的敏锐。

    怀特不慌不忙的将手中文件的内容扫视一遍，然后说道：“我需要保护46艘船和上面的十多万吨货物，但我只有一艘老式战列+b货轮改装的水上飞机母舰、一艘辅助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这样的搭配我个人觉得很不合理！德国人虽然在积极准备进攻英国本土，但潜艇在英吉利海峡中帮不上什么大忙，所以我想我们在大西洋上最主要的敌人还是德国人的潜艇。其实你们可以把号调走而把海豚号和速度号留下，我需要它们的声纳和反潜炸弹！”

    负责港务的海军上校要比这位舰长小一辈，说话也显得比较和气，他想了想，“可是，将军，从魁北克出发的那支船队恐怕比您还缺反潜舰艇，实际上，我们的每支船队都缺！德国人建造潜艇的速度显然要比我们建造驱逐舰快得多！”

    怀特寻思了好一会儿，“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多试试让号用水上飞机和炸弹吓跑德国潜艇，光靠号和贝特尔号是不够的！”

    离开之前，上校笑着对怀特眨巴眨巴眼睛，“将军，在对付潜艇这方面，水上飞机有时候比驱逐舰还好用！相信我！”

    怀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但愿如此！”

    码头上，工人们还在往一艘货轮上装运成堆的货物，虽然有吊车的帮助可以节省他们不少力气和时间，但在将整箱整箱的货物从火车上运到推车上的过程中，他们还是得部分依靠人力，然后再把推车送到吊车用的大托盘上，由吊车把它们最终送进货轮的船舱里。

    “小心点，这些都是危险品！”

    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站在一堆货物旁大声提醒工人们，看得出来，这些人已经非常疲倦，动作也不那么麻利了，但好在没有人犯下大错。在这些长方形的木箱上，人们可以清楚看到用粗体的英文字母写着“军火.危险”的字样。

    “最后二十箱！”

    列车的平板车厢上传来的声音令工人们为之一振，紧接着一个工头模样的人也高声喊道：“加油干，伙计们！干完这批就开饭！”

    在食物的刺激下，最后一批货物的装运速度出奇的快，待吊车将最后一板货物全部送上货轮之后，船上的水手们开始关闭船舱的顶盖，工人们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码头。不多时，港湾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一艘艘轮船解缆起锚，并在护航舰艇的带领下非常有序的驶出港口。经过几个小时的重新集结和编队之后，一个拥有十列纵队、每列四到五艘船的庞大船队形成了，并以8的航速开始向遥远的彼岸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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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章 海上蛟龙

﻿    色的月光下，由近30艘舰船组成的船队正缓慢而有序静的海面上。夜已深，但在那些舰艇的?望哨和战斗岗位上，以白色制服为主的值班人员却依然非常警惕的关注着海面上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但他们知道这同时意味着他们距离危险也越来越近。由于进入了敌方潜艇活动频繁的海域，他们还得到了额外的护航力量――三艘装备有声纳和深水炸弹的驱逐舰于天黑前加入船队，这在极大程度上增添了船员们的安全感。

    突然间，剧烈的爆炸声从船队后部传来，冲天而起的火球让人们视线中的银白色世界出现了异样明朗的颜色，整个船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躁动起来。才一会儿时间，就见得那艘爆炸的货船已经向一侧翻倾，守护在附近的驱逐舰加足马力冲向事发地点，一艘武装货轮也很快靠上去接应那艘船上的船员。十几分钟之后，海面上开始响起阵阵闷雷――驱逐舰在利用深水炸弹攻击水下的可疑目标。

    就在护航军舰忙着在船队尾部搜寻偷袭者时，和先前相似的爆炸声却又不择时机的从船队前部传来，响彻海面的爆炸让船队中经验丰富的军人和水手倍感不安，因为那意味着至少有两艘敌潜艇在攻击自己的船队。这声巨响还不算完，爆炸显然引发了那艘货轮上的其他易燃物品，黑色的轮船像是火柴头一样在黑夜中绽放出刺眼地光，那上面接二连三地爆炸仿佛孩童们玩闹的焰火一般。面对此情此景。人们不禁为船上的数十名船员感到担忧。同时更加要替自己的命运忧虑。

    敌潜艇惯用的伎俩并没有让这支船队自行陷入不堪的混乱中，靠近船队前部的辅助巡洋舰随即发出保持队形地灯光信号，一边循着鱼雷发射的方向追踪过去。没过多久，另一艘驱逐舰也从船队中部赶来加入搜索行列。为了防止敌人潜艇趁乱混入船队猎杀船只，一发又一发照明弹被打入空中，一时间海面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原本就不多的护航舰奋不顾身地四处堵漏，它们地努力终究换得了宝贵的回报――短时间内并没有更多的敌潜艇突防乃至大开杀戒。

    数小时后。黎明尚未到来，但喧闹地海面终于有了安静下来的迹象，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悄然从东北方快速逼近这支船队。最初发现这个情况的船员还以为是赶来增援的己方船只。因为上面压根没有警告过他们这一海域可能有敌方水面舰艇活动，于是他们兴高采烈的向对方发出灯光信号，但直到对方以猛烈地炮火作为回应时。这些可怜虫才如梦初醒，但他们仓促之下组织的反击在对方强大地火力面前很快就崩溃了。凭借航速、火力以及装甲优势，敌方战舰犹如一头进入羊圈的雄狮，肆无忌惮的撕咬自己的猎物，而那些一直守候在外围的敌潜艇也趁着这个机会浮上水面利用甲板炮攻击已经失去保护的商船。黎明前的黑暗对于这支船队而言。成了难以磨灭的痛楚。

    *************************

    原本是日上三杆的时间，海面上却依然灰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依然限于数百米之内。经过一夜高速航行之后，张海诺指挥下的德国舰队已经顺利穿过法罗群岛和冰岛之间的宽阔水域，夜黑雾大加上雷达技术上的优势，他们一路上竟没有被巡逻的英国舰艇发现。

    “将军，这是我们刚刚截收到的英军通讯电报！”

    “是什么？”张海诺一边从自己的通讯官那里接过文件纸，上面用略有些潦草的字迹写着截获电文的内容。根据字面意思推测，这应该是一份英国海军舰艇与基地之间的联络电报，它显示有一支船队在大西洋中部海域遭到德国潜艇的攻击，夜战中4船只被击沉，护航舰艇攻击了其中两艘德国潜艇，但战果不详。

    通讯官补充说：“这可能就是昨晚基尔发来的密电中所提到的那次攻击，战斗发生在远离我们的海域，但那支船队剩下的船只应该仍然在向英国航行！将军，是否需要发电向基尔询问？”

    这位先前就在“格奈森瑙”号上任职的通讯官显然还不熟悉张海诺的指挥习惯――在尚未被敌人发现行踪之前，发电报很有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方位，这是张海诺素来极力避免的事情。

    “不用，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但注意截收英军通讯电报！有价值的情报，海军司令部会通过密电告知我们的！”

    张海诺一如往常的说道，他期望中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小鱼小虾，这次出航的第一战，他满怀期望的准备给英国人一份“大礼”。

    “雷蒙！”通讯官退下之后，张海诺转头问自己的参谋长：“现在距离补给船还有多远？”

    舒伯特对着那张特殊的航海图上测算了片刻，“210里，以目前航速下午就能抵达预定补给区域！”

    张海诺想了想，考虑到“格奈森瑙”号原本就有些欠稳定的动力系统，他下令道：“从现在起，舰队改25节航速前进！”

    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了，从30节到25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改变，但在专业人士眼里，它们舰首扬起的水花和航行状态还是有明显变化的。“格奈森瑙”号经过最初测航后改装了大西洋艏，而“希佩尔上将”号从一开始就采用了相似的设计，所以它们的航海性能要高于那些采用传统平直舰首的舰艇。不过即便经过了大规模改装，“格奈森瑙”号仍然无法摆脱沙恩霍斯特级重心偏低的缺点，因而在高速航行以及海况较差时甲板上浪很不理想。希佩尔上将级重巡洋舰在这方面的设计显然要更为合理一些。

    到了午饭时分。海

    能见度开始好转。尽管舰队即将驶离大雾区域，但了英国本土海域，张海诺遂下令舰队再次减速，并以20节航.:.所在区域――由于战争爆发以来英国海军对德国本土地海上封锁始终较为严密，德国油船和补给船已经很难进出北海，那些战前部署在各个海区的以中立国身份为伪装的船只多数时候都是在西班牙或者巴西补充油料物资，这期间虽有英法情报人员想方设法搞破坏。但绝大部分船只还是按照德国最高统帅部的部署运转。在这种情况下，前往大西洋海域作战的德国潜艇和袭击舰得以大幅度延长在海上作战的时间。

    午饭后不久，“格奈森瑙”号通讯部门再次截获英军电报。得知先前出航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这天上午成功袭击了前夜遭德国潜艇袭击地那支英国船队。在舰长朗斯多夫的指挥下。那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便取得了击沉英国商船5、击伤2的出色战绩，然后果断高速脱离战场。

    德国水面袭击舰地出场明显刺激了英国海军，在这之后空气中地通讯电波陡增。这令“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上的无线电监听人员忙碌不已，一些明码电报很快被破译出来送达舰队指挥官那里。从这些急切的联络电文中，张海诺和他地参谋人员不难判断英国海军正想法设法加强对大西洋航运线的保护，同时严重缺乏护航舰艇也在多封电报中被提到。对此张海诺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德国情报和宣传部门正在让英国人相信德军正全力准备跨海攻击。同时德国海军不断抽调民船向沿海集结，十多个陆军师也进驻法国北部基地摆开阵势。在空军和陆军乏力的情况下。英军联合司令部不得不将本土舰队的大部分舰艇派往南部以期在海上就挫败德国人发动登陆作战的企图。

    等到夜幕降临时，悬挂西班牙国旗地黑色油轮终于出现在前方海面上，通过灯光信号确定对方身份之后，两艘德国大型战舰随即靠了上去。那艘油轮上的船员们虽然在红黄相间地旗帜下活动，说的却都是纯正的德语。这边的舰员们也都忙碌起来，抛射缆绳、吊运输油管和补给品，这样的动作他们早已在不断的演练和操作中达到了纯熟运用的程度。长蛇般的输油管开始将成吨的燃油灌入“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油舱中，在重新装满燃料之后，“格奈森瑙”号能够以17节的巡航速度行驶1万海里，它的僚舰则能在不添加燃料的情况下伴随它走过大半航程。

    看来之前一天一夜的航行对油料的消耗确实不小，两条输油管足足三个小时后才将“格奈森瑙”号“喂饱”。在这之前，油船上的德**官们还通过货物吊篮过船来和海军同僚们小聚，交谈中张海诺才得知他们已经离开德国有一年多时间，期间未曾回国。为尽地主之谊，张海诺特例用啤酒和熏肉招待了他们。席间双方还交流了过去一年中的种种经历，这些军人恪尽职守的精神让张海诺他们大为敬佩，临行前众人还互相交换了纪念品。张海诺收到的是一个产自伊比利亚半岛的银质打火机，他送给对方指挥官则是一瓶从被俘获的法国船上缴获并珍藏起来的上等葡萄酒。

    从油船上接受了一千多吨燃料和数十吨各类补给品之后，德国舰队重新启航了。在继续沿着格陵兰岛南海岸行进一段距离之后，张海诺下令舰队转向南方，舰首直指浩瀚的大西洋深处。

    *************************

    “将军，您就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指挥室里，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的中校副舰长刚刚还拿着望远镜观测海面――尽管这艘远洋袭击舰配备了德国海军技术相对先进的探测雷达，但长期海上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觉得凡事还是“眼见为实”。

    “嗯，已经养足精神了！没发现什么情况吧！”一边说话一边走到钢化玻璃舷窗前的，是一位瘦瘦高高、年纪也就四十出头的军官，他有着一张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深沉的脸孔，淡定的眼神中似乎总带着一种莫名的忧伤。他肩上代表着少将军衔的金色条纹自是让人羡慕，领口的橡树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则是他功勋和战绩的象征。自战争爆发以来，他随同这艘装甲舰两度进入大西洋作战，击沉击伤英国舰船三十艘，挪威战役中亦有不俗表现，因而被看作是战争到目前为止德国海军最杰出的年轻舰长。

    宽脸厚颊的中校答道：“没有任何发现，我想我们已经脱离了英国人的搜寻范围！”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朗斯多夫以某人管用的口吻说道，他随即从中校手里接过望远镜，“你也去睡上一觉吧，我们的路还长着呢！”

    调任这艘战舰还不久的中校接受了朗斯多夫的建议，在敬过军礼之后，他快步走向后舱，好像不愿意将任何时间浪费在舰内通道里似的。

    朗斯多夫180的观察了前方和左右海面，然后问参谋官要来航海记录簿，对着上面成串成行的数字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走到航海台研究了十多分钟海图，这才下令道：“航速降至18节！航向转度！”

    在8man柴油机的带动下，满载排水量超过1.6万吨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优雅的转动舰首，海上很快留下了一段饱满的弧线。银色的月光下，20个小时前刚刚大开杀戒的袭击舰却犹如轻盈的+然消失在大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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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4章 大小都是麻烦

﻿    国空军在海峡对面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加的集结和海军大肆征调民船，防御本土已经成为英军联合司令部各项任务的重中之重。在唐宁街10号，几乎每天都可以听到将军们谈论各种不好的消息――空中、地面以及海洋。这些消息很多都来自于英国情报部门，但它们往往在被证实之前就在各阶层之间传播，另一方面，某些极具战略价值的情报却迟迟无法获得，这令以丘吉尔为首的主战派在做出决策时不得不承担起额外的风险。

    “又是袖珍战列舰！可恶的袖珍战列舰，狡猾的德国佬，万恶的纳粹！”

    温斯顿.丘吉尔狠狠将战报往桌子上一摔，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德国陆空军的战斗力之强于英国同行在法国战役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自战争爆发起就一直肆虐海上的德国潜艇群也没有一刻停止过对英国海上航运线的威胁，而这一次，一艘德意志级装甲舰突然出现在大西洋海域并成功袭击了一支英国护航船队，这又怎能不让坐在英国首相位置上的丘吉尔倍感焦虑？要知道战争之初三艘这样的袭击舰就已经把人员齐整的英国海军搞得焦头烂额，如今随着意大利参战、法国投降，英国海军不得不承担起多线作战的任务――既要提防法国舰队落入敌手，又要抵御意大利舰队的进攻性行动，再加上形势极为严峻的本土防御任务，现在英国海军已经不可能像当初那样调派大批舰艇前往大西洋海域对德国袭击舰实施围追堵截了！

    好半晌。丘吉尔才缓过来问自己的海军情报官。“连究竟是哪一艘也不能确定？”

    高大魁梧却一脸阴郁地海军上校很小心地回答道：“抱歉，德国人的军港戒备严密，从战争开始以来我们就从未接近过他们的军舰泊位。不过根据挪威之战中空军的侦察报告以及挪威军方提供的信息，我们认为吕佐夫号此时应该还在船坞进行修理，袭击我们船队的则是舍尔海军上将号或者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

    “人员刺探或是空中航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最好尽快确定德国人还有几艘大型战舰停留在自己的港口。我不希望德国主力舰队已经全部出动而我却还一无所知！”

    丘吉尔严厉地口气丝毫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可怜的海军上校只好以“我们将竭尽所能”作为回答，然后便被冷冷地请出了首相办公室。

    窗外大雾弥漫。丘吉尔离开自己地椅子气呼呼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就整体情报工作而言，英国海军情报部做的并不差，这点他是心知肚明地。造成今天的局面。他那极力推行绥靖政策的前任以及昏庸的法国政府要付很大责任，然而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无济于事，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通过策略上地调整和部署来避免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丘吉尔正想着这些，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丘吉尔地助手德雷克，见首相脸色很不好。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内阁大臣和将军们已经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

    丘吉尔点点头。少有的将他那根雪茄留在办公桌的烟灰缸上，然后拄着拐杖步伐平缓的走向会议室。英国人并不像他们的法国邻居那样缺乏效率，但君主立宪制的民主让他们时常过于追求这种平等。和往常一样，内阁大臣和将军们凑在一起总是意见纷乱，会议室时常有变成辩论场的趋势。直到丘吉尔走进会议室，人们才勉强安静下来，等着这位以强硬手腕著称的政治家带给他们一些明确的指示。

    “先生们，我已经准备好戒烟了！”

    入座之后，丘吉尔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似乎和正题无关的话语。他出任战时内阁首相虽然还不到三个月时间，但在军政两届摸爬滚打多年以及那特立独行的性格让他在这个***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一说起丘吉尔，人们想起的不仅是令他名声大噪的只身越狱事件和令他声名扫地的达达尼尔战役，亦或是他那传奇般的从政经历，他那自信的面容、胖胖墩墩的身材以及两件显眼的随身之物――雪茄和拐杖早已成为人们对他印象的一部分。

    熟悉丘吉尔的人都知道他的烟瘾有多大，有些人较真的怀疑起他戒烟的可能性，也有人对他的这番决心肃然起敬，更多的人一时间还有些不明所以，但这里的环境让他们相信丘吉尔的本意绝不会是单纯的戒烟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丘吉尔一脸严肃的将众人扫视一遍，大声说道：“如果让德国人的战舰和潜艇联起手来，我们的大西洋航线将面临长期中断的危险！得不到外界的支持，我想整个英国不久之后将找不到一根香烟或者雪茄！”

    这一言论或许有些过于绝对，但考虑到英国是这样一个自身非常缺乏资源的岛国，大部分生产原料和消费品都需要从殖民地和其他国家运入，一旦海上航

    敌人扼死，英国本土将陷入极端困境之中。各怀心们沉默了，军人们依然斗志昂扬，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停顿了约摸有两分钟，丘吉尔语调一转：“当然，24年.|也差点让我们陷入绝境，但光荣的皇家海军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盟友的帮助挺了过来。如今我们虽然不幸失去了一个坚强的盟友，但大不列颠王国绝不会向妄图统治世界的邪恶势力妥协。在之前的作战中，英勇的皇家海军、皇家空军以及英国陆军虽然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但我们并没有失去希望！我们的舰队、我们地战斗机和我们地士兵都将战斗下去，直到彻底打败德国纳粹！”

    军人们显然被这种热血沸腾的话语迅速打动了。他们昂首挺胸的正坐在位置上。以充满战斗意志的目光回报这丘吉尔的鼓舞。不过光有决心是远远不够的，经过再三权衡之后，丘吉尔和海军将领们一致决定从本土舰队抽调战列巡洋舰“反击”号、重巡洋舰“富罗比斯”号和“康沃尔”号、轻型航母“独角兽”号、护航航母“活跃”号以及部分轻型舰艇组成a、b两个搜索编队，从本土舰队抽调h舰队抽调重巡洋舰“约克”号和轻巡洋舰“格罗斯特”号组成c编队，从驻亚历山大港舰队抽调轻巡洋舰“南安普敦”号和“加拉提”号组成d编队，这四支编队将担负起在大西洋以及周边海域搜索那艘德国袭击舰。相比于月派往上述区域实施拉网式搜索的庞大舰艇群――最多时达4战列舰、1艘战列巡洋舰、19艘轻重巡洋舰和50余艘其他舰船，如今这四支搜索编队实力简直不值一提。但在皇家海军兵力原本就非常捉襟见肘地情况，将它们“挤”出来已经非常难得了。

    由于有“坎伯兰”号重巡洋舰覆没的教训，皇家海军要求自己的搜索舰艇在发现敌舰时必须有不少于两艘重巡洋舰或者一艘战列巡洋舰方可发动攻击。否则只能紧盯敌舰直到增援舰艇赶来。

    在迅速组织起搜索编队地同时。为了防止更多地船只尤其是上面宝贵的物资被打入龙宫，丘吉尔和海军将领们商议决定将给每支航行在大西洋上的护航编队配置至少一艘战列舰地护航兵力――由于大型战舰不足，一些已经出发的船队只能暂时回到出发港等待护航战舰或是编入其他受到战列舰护航的船队。依照这道命令。先前前从北美出发的几支船队也只好半路打道回府，剩下的仅有受到“拉米利斯”号保护地hx-3船队仍在向英国航行，而这时部署在大西洋上的另一艘英国战列舰――“皇权”号正在前往加拿大港口地途中。

    ***********************

    “一场漂亮的袭击战就能让英国的大西洋航线在短时间内陷入停顿，连续的出击将增大海上袭击战的效果。只要英国本土两个月得不到外界的物资援助，不列颠之战就将朝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

    天气晴朗加上风平浪静。肩负重任的张海诺得以忙中偷闲的带着自己的下属们在靠近舰尾的甲板上谈天论地。当然，这里少不了他最喜欢的黑咖啡和帆布折叠椅。而长年的海上生涯则让他习惯于看向更远的地方。

    “没错！我们就是要逼迫英国舰队离开本土前来寻找我们，然后我们留在本土的船只就能趁机运送陆军登陆英国！”

    自从上次谈到诱敌策略之后，阿尔布雷希特将军就迷上了这个看似可以解决敌人的绝妙计策――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德国袭击战术的成果以及英国人的取舍，张海诺虽然觉得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历史上毕竟有那么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所以在客观看待战局的同时，他并没有否定阿尔布雷希特的这个“梦想”。

    “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两人正说着，舒伯特就从舰首方向走来，并且带着一副很是失落的表情。

    “什么不太妙？”张海诺一时间也懒得去猜测那么许多。

    “我们的轮机！”舒伯特并没有对旁人避讳的意思，他直截了当的说道：“老毛病，传动装置又出了点故障！保持现在的速度没有问题，但要是发生战斗，我们最多只能获得25节左右的航速！工程底检查一下，顺利的话也许几个小时就能修好！”

    此时“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袭击舰队正以较能节约燃料的17节巡航速度向西南方航行，而经历过多次.=.张海诺深知航速对于实力较弱一方的重要性，尽管不是什么新问题，他还是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如果不顺利的话，我们必须得在港口才能修复咯？”

    舒伯特耸耸肩。“恐怕是这样地”

    “唉！老毛病了！”阿尔布雷希特冷不丁在旁边感叹到。

    张海诺微微低下头。“挪

    结束后，我们本应该对主动力系统进行一次全面大修啊，可惜，德意志帝国时期发达的造船技术在这二十多年间没能获得长足进步，反而还丢失了原来的一些东西！我在塞德利茨号上任职时根本很少碰到这种情况！”

    “早就听说将军曾作为鱼雷指挥官随塞德利茨号参加了日德兰海战，这样的经历让我十分羡慕！那时候我也在海军服役，可惜只作为候补军官参加了多格尔沙洲之战。现在想想。多格尔沙洲一战斗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日德兰之战想必更加令人难忘吧！”

    阿尔布雷希特显然也听到了张海诺的感慨，在沙恩霍斯特级之前。德国海军已经有将近20年没有建造超过2吨的大型战舰了。这段漫长的空白期对于高度专业地技术团队而言是非常致命的――尽管沙恩霍斯特级综合战斗力很强，但在舰体结构和动力系统上的先天不足却让这两艘快速战舰地实用性大打折扣。

    上一次战争中一场海战也没有参加过地舒伯特默默站在一旁，命运对他来说还不至于太苛刻。因为这场战争中实力弱得多的德国海军却有了比前辈们多得多的战斗机会。

    虽然当时“身”处塞德利茨号，张海诺却错过了日德兰海战最精彩地部分，好在命运给了他弥补这一遗憾的机会，他转过头对舒伯特吩咐道：“让工程师们想办法尽快恢复航速吧！否则我们只能两手空空的前往法国南部了！”

    “是！”舒伯特接下了命令，然后又问：“将军。我们的计划是在远离英国海岸后开始利用侦察机搜索周围海域，现在是否执行这一计划？”

    “嗯！照计划执行！”对于这一请示张海诺用不着多想。“格奈森瑙”号目前装备的雷达对海探测距离最大也就16海里，对于:.洋而言这实在算不了什么，而德国海军大型舰艇上普遍装备的ar察机则可以将舰队地视野扩大数十倍。尽管由于这次远洋作战的性质以及海狮计划的需要，德国海军唯一一艘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留在了基尔，但“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也各自搭载4水上侦察机，这一数量用来搜寻大型船团已经够用，但如果遭遇对方的航空兵力，两舰就得依靠此前得到一再强化的防空火力和自身机动力进行抵抗了！

    半个小时之后，“格奈森瑙”号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各自派出一架ar6型水上飞机在舰队附近做大范围侦察，而与此同时，“格奈森瑙”号上的随舰工程师们也在争分夺秒的对出现故障的动力系统进行认真细致的检修工作。

    “噢，小心那机器！”

    空间巨大却又无比吵杂的舱室里，各种各样的齿轮和管线遍布其中。衣着和钢铁工人颇有些神似的工程师丹尼尔.布切勒大声提醒着自己年轻的助手小心自己的手，他们两人均来自奥地利――一个若干年前还拥有强大海军但现在已经并入德国的地方。在这个时代，各国战舰尤其是大型战舰上通常都会配备丹尼尔这样专业的技术工程师，因为这些没日没夜运转的机器随时可能在内因或者外力作用下出现故障，一旦这艘军舰又在执行作战任务，那么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修复故障成了每一位指挥官最美好的心愿。有时候这种心愿普通的水兵就能实现，但当故障是由于多方面原因产生的，或者情形比较复杂时，专业的技术工程师才是修复它们的最佳人选。

    “别担心，爸爸！”年轻的这位布切勒也穿着样式相同的工作服，他看起来要比自己的父亲结实许多，并且在上唇两边留着数十年前非常流行的小胡须。他左手拎着一把看起来相当沉重的扳手，右手相当熟练的检查着身前的机器，而老布切勒则提着一盏蓄电池供电的大灯为他提供充足的光线。

    因为这里充斥着机械摩擦的声音，两人交流都必须用尽可能大的嗓音，老布切勒又一次喊道：“检查一下k-12位置！k-12！”

    在快速运转的摆件和齿轮中间进行检查看起来就是个容易让人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活儿，没有足够的勇气和细心难以胜任，同时这也是为什么一些检修工作必须在轮船入港后才好进行的原因。小布切勒在那个相对庞大的机器前忙碌了好一阵子，等他抽身出来时已经是一脸油污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小布切勒喊道：“好消息是我找到原因了！”

    “那么坏消息呢？”老布切勒急切的问。

    小布切勒耸耸肩，“就算我们换上新备件，它依然可能在高速航行时以比我们预期的快得多的速度磨损！”

    侧耳听清对方的话之后，老布切勒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声：“真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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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5章 战场先锋

﻿    .黑色“鲨”群寻觅不到半点血腥味，只能带着一嘴利牙无所事事的游荡；对于英国人而言，船只被击沉的消息不再像往常一样频繁传来，这看起来不错，但伦敦政府发布的新配给政策让每个人都必须勒紧腰带过日子。

    大洋上的平静显然不代表着威胁的解除，在海峡对面，德国人不仅集结起数以千计的飞机，还在沿海部署了一系列警戒雷达站。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天气允许，他们的侦察机就会肆无忌惮的出现在英国领海范围之内，一些高空侦察机更是让年龄稍大一些的英国人想起当年的齐柏林危机――在那场战争的最初一段时间，英军对它们也束手无策。

    1940年87日c里处。

    在海上航行时，斜风细雨的天气远要远比大浪滔天更能让水手们接受，尤其是在像“格奈森瑙”号这样一艘建造时就重心偏低的军舰上服役。好在进入大西洋的这一个星期里，张海诺它们还没有碰上特别糟糕的坏天气。利用这段相对闲暇的日子，随舰工程师们修复了主轮机之前的故障，但隐患并没有因此而消除。这些专家的建议是最好回到有足够维修设备的港口进行一番彻底检修，身为德国主力舰队司令官，张海诺也希望自己指挥的每一艘战舰都能以最好的状态出战，但他同时也非常清楚一旦“格奈森瑙”号进入船坞改进主动力系统，等待它的将是少则两月、多则半年的漫长检修。“俾斯麦”号虽然将在本月服役，但形成战斗力尚需时日，而“沙摁霍斯特”号最快也要到秋末方能回到海军战斗序列，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格奈森瑙”号将是德国海军唯一能够出海作战的主力战斗舰。

    距离上一次海上补给已经过去了6天，这段时间张海诺和他的手下们没有寻找到一个适合的猎物――哪怕是一艘老旧的英国货轮，但海军司令部发来地密电却依然让他们感到高兴。在英国港口，最近一周入港的船只远远少于出港的空船，而在大洋彼岸。情报人员注意到先前出航的几支船队又回到了魁北克和哈利法克斯，而且船上看起来依然是满载货物的。英国人的这一避战举动虽然免去了船队遇袭而遭受的损失，却也极大的影响了本土防御地各种战略举措。听到这个消息，德国元首想必非常解气，因为他不久前还在为美国人秘密向英国出售军火而恼火不已，如今那些枪炮虽然已经在加拿大上了船，却被德国海军成功“阻挡”在了大西洋的那一端。

    因为下雨的关系，平日里距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海面。这时候显得有些昏暗。两艘向西航行地德国战舰减慢了速度，好将刚刚降落在水面上的侦察机吊上来。一些舰员在军舰中后部忙碌着，这也是他们几日来为数不多的事情。大约10分钟之后，参谋长舒伯特来到张海诺的房间。他报告说：“中午出发地两架侦察机已经对我们西北方和西南方各20度范围内的海域做了半径为150里的扇形搜索，没有任何发现！接下来是否还需要派出侦察机？”

    按照计划，舰队每隔三个小时派出两架ar6前往周边海域进行侦察，只要天气允许。这种侦察从天亮开始一直持续到天黑――因为适合单座飞机的小型机载雷达尚未投产，海上地夜间侦察效果非常不理想。

    张海诺又看了一眼舷窗外，这样的天气空中侦察似乎可有可无，但他一直将那些因为大意而导致延误战机的战例作为对自己地警示。经过简短地考虑之后，他便作出了决定：“派出下一批侦察机，告诉飞行员。除非光线已经严重影响到飞行。”否则认真搜索预定侦察地全部海面！

    舒伯特敬了个礼。然后执行命令去了。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张海诺猜到他地看法。这样的决定对侦察机飞行员来说也许有些苛刻，但要是因为一时的松懈而错过了绝佳的战机，后悔都来不及――历史上不缺乏这样的先例。

    几分钟之后，两艘战舰各利用吊杆式起重机将一架ar6放至水面，在微微的嗡鸣声中，两架飞机如同轻盈的精灵一般升入空中并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

    英格兰东北部，诺里奇空军基地，晴，风力

    频繁起降的战斗机、沙袋垒成的高炮阵地、单管或者双管高射炮以及外围纵横的沟渠，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在战斗机数量远远处于下风的情况下，英国空军不希望自己宝贵的战斗机

    摧毁在前沿机场，所以早在法国战役尚未结束的时候始在英格兰南部以外的地方修建新的空军基地，并将自己手中的作战飞机有序的分散配置在各个机场。这些匆匆设立的空军基地有的是临时用沙土建成粗糙的跑道，有的干脆就把平整的草地用来起降飞机。不过在诺里奇，飞行跑道则要正规许多，稳固的结构使得它足以供大型轰炸机起降。

    在跑道一侧靠近机库的平地上，两架外观呈深蓝色的“威灵顿”式轰炸机以它们相对庞大的身躯和截然不同的颜色和周围的飓风式战斗机区别开来。此时在它们的周围聚集着不少穿空军制服的军官，有的来自轰炸机部队，有些来自于空军技术部门，两组飞行员席地而坐，正聆听一个头发花白的中校军官讲话。

    “先生们，你们想必已经对自己的任务非常清楚了吧！现在有人想退出吗？退出的请举手！一旦上了飞机，你们就等于把生命献给了英国――无怨无悔！”

    空军中校用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扫视着这些大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有的刚刚加入皇家空军不久，有的是从海军航空部队抽调的人员，他们有着不同的姓氏和面孔，但此刻同一个目地把他们聚集到了一起。

    无人举手，这令头发花白的中校非常满意。他紧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又征询了另一名军官的意见，那人点头表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好了。皇家空军和海军的勇士们，时间已经到了，请记住你们的使命，上飞机吧！”

    年轻的机组成员们站起来然后一一从中校面前走过，在握手告别时，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愿上帝保佑你们！”中校对着他们地背影轻声说到。

    四台布雷斯特iv型发动机隆隆启动了，螺旋桨飞速转动着为轰炸机提供前行的动力，两架飞机很快驶上跑道。这时候附近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报以注目礼。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两架轰炸机将要飞向哪里，但在强敌即将展开可怕攻势地时刻，他们是多么希望自己的轰炸机能够压一压敌人嚣张的气焰。

    然而在起飞之后，两架经过技术改装的“威灵顿”随即向北飞行。看起来像是准备前往远离前线地后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两架轰炸机以及上面的全体机组人员将要执行的是一个近乎自杀性的行动――前往基尔和但泽进行空中侦察。作为德国最古老地海军港口，基尔可以说是目前欧洲大陆上防守最为严密的港口。最新式的地面雷达和大批战斗机为它构筑了一个远程防御圈，数量可观地高射炮和系留气球将让任何试图靠近港口地飞机碰壁。

    曾经地自由市也是波罗的海南岸最大地天然良港，它在上一场战争中就是德国的重要海军基地，而随着波兰的陷落。但泽又重新回到德国人手里。由于原本就非常现代化的设施在战争中并未受到太大的破坏，德国人没费多少力气就重新将但泽的打造成为威廉、基尔之外的第三大海军港，同时也是距离英国最远、最易于隐蔽军舰的德**港。在通过迁移外籍居民、设置军事禁区等安全工作加强警戒之后。德国人已经成功让但泽成为英国情报部门眼中最“神秘”的港口。

    光是神秘还不足以让英国空军在担负巨大风险的情况下千里迢迢派遣飞机前往。考虑到德国本土可供大型战舰驻泊且封锁严密的军港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为了获取德国主力舰艇动向的第一手资料，英国皇家海军联合皇家空军进行一次大胆的空中侦察行动――据说策划者的灵感来源于德国侦察机进来对朴茨茅斯的侦察行动。在对德国本土进行侦察的同时。一些侦察机还将前往挪威的各个港口以及峡湾进行全面空中侦察。

    两架“威灵顿”起飞后不久，两架由喷火式战斗机改装而成的快速侦察机也将分批从英格兰东南部的机场起飞前往威廉港。这座港口同样受到德国战斗机和大量地面高炮的保护，但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自战争爆发以来英国侦察机已经不止一次的对那里进行过侦察，一部分行动惨遭失败，但也有不少成功的案例。如果顺利的话，喷火式将后拍下威廉港的泊位情况，假如德国主力舰均在港内，皇家空军将用无线电通知其他侦察机返航，但若是没有发现德国主力舰或是情报需要进一步分析，这两架“威灵顿”以及上面的12名飞行员将继续了避免中途被德军地面雷达和观察哨发现，他们不得不绕道斯卡格拉克海峡和瑞典沿海进入波罗的海，最终完成航拍后再借助夜幕掩

    ，而漫长的行程中任何一个细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行败。为此，两组飞行人员全部由空军和海军志愿者组成，其中包括两名对德国海军舰艇外形非常熟悉的海军技术人员。

    一个小时后，德国柏林，海军司令部。

    “元帅，我们刚刚收到威廉港发来的电报，有一架英国侦察机试图闯入我方空域但被我们的地面雷达提前发现，我们的战斗机部队及时升空进行拦截，敌机被迫在距离港口二十公里外返航，双方未发生战斗！”

    “噢，知道了！”

    雷德尔挥挥手示意前来报告的那名军官退下，在德国各军港中威廉港是最临北海且距英国最近的一个。在飞机技术还不发达的时候其地理位置是德国海军进出北海的前哨站，现在却成了英国飞机频繁侦察的对象。尽管威廉港的防空体系不逊于这个世界上任何国家地任何军港，却很难做到不让任何一架外国侦察机短时间内侵入其领空――只要对方飞得足够高、足够快，便在港口防空体系作出反应之前一探究竟。不过随着雷达技术的出现，这一可能性已经大大减小了。

    不一会儿，那名军官又折返回来，这次的报告依然是关于威廉港。趁着港口防空体系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先前那架高空飞来的喷火式，另一架喷火则以贴近海面飞行的方式溜近到距离港口仅有数公里的地方。而这一距离已经足够先进的航空照相机拍下港内的情况――港湾泊位上地战舰、码头设施以及造船厂。

    接连收到的这两份情报让担任德国海军司令多年、战略眼光颇为独到的雷德尔立刻察觉到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他很快想到了正在大西洋海域活动地三艘德**舰，加上长期以来对英国海军的研究和了解，这位海军元帅便对英国人的企图猜出了四五分。

    “命令基尔港加强警戒。尤其提防英国飞机或者潜艇的侦察行动！”

    下令加强戒备之后，雷德尔还觉得不放心，他又通过元首办公室向希特勒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要求最高统帅部情报部门针对国内军港加强情报安全工作。一心扑在对英空袭事务上地德国元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海军“小要求”，却没有觉察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结果在向下传达命令时，雷德尔的迫切心情被忽略了。

    在侦察与反侦察地问题上，德国海军的另一位重要人物却在两千海里之外得到了奖励。天黑前派出的最后两架侦察机中地一架在里外地海面上发现了一支大规模船队。并于返航后在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舰队司令。对方地具体数量还不能确定，但英国身份是毋庸置疑的，张海诺完全有理由为这一发现感到兴奋。考虑到马上就要入夜。即便派出侦察机也难以提供有效情报。他遂下令收起最后降落地侦察机。并召集军官们利用航海图以及飞行员报告的船队方位、航向进行推算。由于侦察机飞行员是采用目测而且发现对方时距离领头的船只不到里，张海诺判断当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的侦察机。一旦推测附近有德**舰活动，船队极有可能通过改变航线实施规避。

    因为一般的大型船队航速仅有10节上下，军官们普遍认[完全可以利用航速和雷达优势在天亮以前追上对方，夜战显然对拥有雷达一方更为有利。张海诺没有急着作出决定，因为他这时候有另外一个顾虑――为了避免被对方击落而耽误了情报，侦察机飞行员在发现船队后便迅速返航，这个做法是合乎常理的，但也使得自己的指挥官无法进一步获知对方护航兵力的情况。不过将“格拉夫.施佩”成功袭击英国船队以及英国政府暂时中止大西洋航运这两个情况联系起来，张海诺相信唯有得到强大兵力护航的船队才会继续在这条航线上航行。想到“格拉夫.施佩”号在袭击战中已经暴露了实力，张海诺猜测那支船队的护航舰只实力在德意志级装甲舰之上，且很有可能是一艘旧式战列舰，而最终事实证明他的这些猜测都是正确的。

    经过深思熟虑后，张海诺命令道：

    “第一，立即以u-200名义发密电给海军司令部，报告我们发现的情况，并询问u-199的位置！第二，以20节航速向西偏40度航行英国船队可能的航线，同时使用主雷达进行大范围搜索！第三，发现敌船队后以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部分火力对敌进行远距离炮击，优势敌方护航舰艇开火还击，利用这一点推测对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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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6章 解谜

﻿    这个国与国竞争激烈的星球上，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够长久为本国独享，雷达也是一样的。在这场战争的头一年，德国海军以雷达技术为辅助取得了一系列骄人战绩，并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自身实力和英国海军之间的差距，但在研究军用雷达方面，英国人实际上并不落后。几次战斗的失利让他们意识到德国人已经拥有了一种效率非常高的无线电探测设备，所以在不断利用陆基雷达加强本土防空体系的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加快机载和舰载雷达实用化的脚步。

    在朴茨茅斯造船厂，入坞进行第二次现代化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桅杆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天线，技术性能不逊于德国雷达的新型设备将大幅度提高这艘战舰的作战能力，这对于德国人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他们还有时间。即便日夜赶工，这艘满载排水量达到3.6万吨的战列舰也要等到9月末才能重新回到海上，另一些战舰加装雷达的工程进度也大致如此。

    ********************

    1940年87日

    夕阳西下，但海面上却还没有彻底陷入黑暗之中。就在这片近岸的、海水呈墨绿色的海域，两艘悬挂着德国海军战旗的鱼雷艇缓缓驶近一个处于半浮半沉状态的深蓝色物体，它拥有一个类似雪茄的圆柱状躯体和两个向两侧伸展但中间这段的翼翅，在它躯体偏细的一段上还有三个和躯体相垂直的尾翼，中间向上那个相对更大，旁边两个则像是鱼身上起辅助作用的鳍。

    “检查一下机舱内部，小心点！”

    一艘鱼雷艇上有人用德语喊到，待鱼雷艇靠上那“濒死的大鱼”，两个手持步枪的军人便跳了上去，深蓝色“大鱼”的晃动让人们担心它随时可能带着那两个勇敢地人沉入海底，但它看起来仍具备相当大的浮力。不多时。其中一个军人通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进入这架侧身涂有将近一人高的英国皇家空军标志的飞机，紧接着另一个人也钻了进去。艇上人员则手持步枪异常警惕的看着他们走进机舱内部，而里面很快传出了一个他们非常熟悉的声音：

    “发现一个死人！噢，又一个！看样子他们都死了！”

    “里面的设备都被打碎了，看来没有一个是完好地！”这是另一个鱼雷艇上的人们熟悉的声音。

    站在鱼雷艇上军官打扮的人大声喊到：“汉克，罗斯，找找有没有密码本之类地文件！”

    “正在寻找！”这是最初的那个声音。

    这时候，艇上另外几个年轻的军人在旁边小声议论着：“难以想象。这么大一架飞机上居然没人跳伞！”

    “傻瓜，你没看到当时的情景吗？梅塞施密特110斗机整串子弹直接打在它机身上，估计里面地人当时就全部阵亡了！你大概没近距离看过那种双发的重型战斗机吧！它的20毫米机关炮弹要是打在口至少有这么大！”说着那人还用手作了一个夸张的比划。

    “能到这里来也就非常不错了！”另一个似有惋惜地说到。

    “从前英国轰炸机只敢在晚上越过海峡。听说他们的炸弹绝大部分都扔到了农民的菜地里！”

    “瞎扯，我听说上周鲁尔区就有十多个人死于英国佬地轰炸！”

    “那我们今天算是替他们报仇了！”

    人们正说着，先前进入机舱地一名士兵从驾驶舱破开地舱口探出脑袋来，“里面的人全死了。6！没有发现密码本，我们准备把发报机弄出来！”

    “好吧，把发报机弄出来！”艇上地军官紧接着又补充说：“仔细检查一下那些死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些东西！”

    “好的！”那士兵看来应该是个无神论者。

    半个小时之后。从但泽港传来消息，防空部队也击落了一架英军的威灵顿式轰炸机，机上有3跳伞逃生随后被俘。但飞机则在靠近海滩的树林里摔了个粉碎。搜索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文件。

    *********************

    1940年88日.

    u-200秘密代号，对于“格奈森瑙”号这样一艘排水量超过战列舰而言似乎有些“憋屈”。但用来迷惑敌人也确实是一个办法――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英国情报部门已经能够破译德国海军改进后的恩尼格玛密码，张海诺仍希望通过这种谨慎的方式避免因为密电内容被破译而失去战机甚至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u-199尚在数百海里以外的地方，这次作战将以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为主要力量。赫森将军正在向

    域调集潜艇，但在天亮之前没有一艘能够赶到！这里点，假若发现敌船队中有战列舰护航，我们的行动就必须极为小心，元首和海军司令部不希望在最重要的战役来临之前损失任何一艘重型战舰！”

    “格奈森瑙”号的作战指挥室里，张海诺正向下属们传达着自己的战斗部署。听众人数并不多，本舰正副舰长――萨斯查.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和佩特.库布斯中校、舰队参谋长舒伯特上校和他的副官奥利沃.哈勒少校，以及刚刚乘坐交通艇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赶来的罗肯上校和他的参谋官托本.乔纳莱特中校。这些人不仅是这支舰队的实际指挥者，也是战斗的核心所在，要将作战意图贯彻下去，首先必须要让他们清楚了解司令官的真实想法。

    “保舰为先”可能是德国海军将领们自日德兰海战以来听到最多的叮嘱，在海军实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这种无奈之举却也是比较明智的决定，但对于任何有血性的军人来说，遇敌即退、避而不战则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然而作为世界海军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场战役，日德兰海战地影响过于深远，自此之后德国的每一位海军司令无不想方设法令自己有限的舰队在战争中免于遭受灭顶之灾。这也使得德国海军在潜艇方面的重视和运用远甚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

    一贯推崇进攻的罗肯上校起身说道：“尊敬的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以及各位同僚，我觉得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在找到那支船队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果决地干掉敌人护航力量的核心，剩下的巡洋舰、驱逐舰或者是武装货轮便不足为惧！只要消灭或者赶走护航舰艇，凭借我们两艘战舰的速度和火力，没有一艘英国船能够从这里逃走！”

    在座众人中，库布斯、哈勒和乔纳莱特都是相对年轻地副职军官或者参谋，他们印象中战败所造成的社会动荡与饥贫比战争本身还要可怕和可憎。虽然嘴上没有表达，但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中可以看出，罗肯上校的言语显然更符合他们地胃口。

    见张海诺和舒伯特还在思考或者说是犹豫，作风和罗肯说上校相反的阿尔布雷希特慢吞吞的说道：“但如果对方拥有战列舰。哪怕只是一艘旧式战列舰……我们都应该谨慎再谨慎，必要时完全可以放弃进攻！英国海军损失一艘战列舰或者一整个船队对他们来说还远不是世界末日，但如果我们的一艘重型战舰被击沉或者打瘫在大西洋上，德国海军地作战能力就大为减弱了！”

    张海诺不知道阿尔布雷希特是在表述他个人的想法还是转述海军司令部的叮嘱。但两者以舰为重地中心思想是完全一致地，而在张海诺关于历史地记忆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结伴行动时亦不敢攻击一支得到旧式战列舰护航的英国船队，这也是德国海军战略思想地鲜明体现。

    阿尔布雷希特和罗肯有些争执不下。这时候舰队参谋长舒伯特站起来说道：“诸位，进攻或者放弃，我们都应该将速度放在第一位！如果英国人注意到我们的侦察机。他们现在也应该采取了某些积极行动！我个人认为我们舰队在附近区域活动的时间不应该超过24个小+早离开越好！”

    长久以来。张海诺一直在思考海上游击战的精髓，在这一问题上。东方战略家们精辟的游击战思想是很好的参照。经过舒伯特的这一提醒，他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舒伯特加强了自己的语气：“进攻或者放弃，我们都应速战速决！”

    *************************

    在海面上让一艘战列舰转向轻而易举，让一艘笨重的货轮转向亦不难，但如果要让一支拥有四是多艘舰船的庞大船队在海面上来一次九十度角的转向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为了避免被敌人追踪到无线电信号，航行途中船队间的联络都是采用灯光、旗语或者是单纯的汽笛声。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船队转向时的情景，怀特准将仍心有余悸：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中，排在船队前部的船只最先转向，第二艘、第三艘则紧跟着本列排头的船只，每列皆是如此。然而各种型号的货轮转向的速度和半径各不相同，尽管列与列之间隔着9001000米的距离，但在船队转向开始后不到一刻钟，混乱便因为一些船只不断靠近另外一些而发生了。试想一下，排水量数千上万吨且满载军火的船只相互碰撞会产生怎样的可怕后果！

    好在命运这一次并没有无情戏弄这些原本就如临大敌的英国水手们，笨拙的大型货轮最终惊险避过了那些莽撞的同伴们，但整个船队在转向后已经不成队形。在护航舰艇的协助下，这些货轮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方将队列重新排好，这时候船

    向朝着东南方――怀特认为德国袭击舰航行的反方向朝这个方向航行一天一夜，船队就能进入另一条熟悉的航道。

    在德国侦察机出现的那一刻，韦斯特.怀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上那艘数日之前袭击英国船队的德国战舰，尽管“拉米利斯”号看起来要比任何一艘现役的德国战舰都要强大，但它离开自己的船台毕竟有头了，期间只在1926年进行过一次小规激烈海战的需要了。正因如此，英国海军部才会将它和它地同级舰派来执行护航一类的辅助性任务。怀特是那种将皇家海军的荣誉摆在第一位的传统指挥官，他永远不会惧怕和任何一个敌人交手。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以往，他身边尽是面对德**舰毫无还手能力的商船，“拉米利斯”号的任务并非击沉敌舰而是通过驱赶对方舰艇来达到保护船队的目的。因此在向伦敦海军部发密电报告之后，他率领船队改变了预定航线，并希望以此来拖延到天亮――虽然英国舰队从本土赶来至少需要一天半地时间，但黑夜毕竟是德国海军在大西洋上最喜欢的“作案时间”，一旦德国战舰和潜艇联手在晚上发动进攻，怀特觉得自己将遇上戎马生涯最大的麻烦。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怀特盼望着黎明早些到来，他不指望这支慢速船队可以避开行动敏捷地德国袭击舰，但仍怀有一份希望――希望德国袭击舰在发现这支船队拥有拉米利斯号这样的护航者之后能够主动退去。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随行的号做好以最快速度派出飞机的准备。尽管那艘由旧式货轮改装地水上飞机母舰上搭载的仅仅是4海象式飞机――它们装备的航空型深水炸弹对于大型水面舰艇的威胁几乎为零。

    ***************************

    “将军，雷达仍未发现敌船队踪影！”

    参谋官地报告让张海诺、阿尔布雷希特和舒伯特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重新投向航海图，那上面经过计算划出的线条显示英国船队在若干时间内可能地活动范围。根据短板效应，英国船队此时不可能跑到更远地地方。唯一地解释就是它们改变了原来的航向。

    三位高级军官从相互地目光中找到了相同的判断，由于旧航线以及德国舰队所航行的路线可以排除，英国船队的去向只剩下三种――原路返回、绕行或是变更目的地。

    眼下的情况张海诺他们事先也考虑到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们多犹豫。在张海诺的指挥下，舰队旋即向西南方驶去――假定英国船队将目的地变更为南部港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双方都在为对方的行踪而忐忑。但黑夜终究不是漫漫无期的。尤其是在盛夏。清晨五点不到夜幕就已经开始渐渐退去。韦斯特.怀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德国人在天亮后可以利用舰载机进行大范围侦察这一点对他和他的船队却是非常不利的。果不其然。天刚放亮，居于船队后部的“女将”号驱逐舰就发出信号：北面发现飞机！

    这一次，德国侦察机不但使用无线电向自己的母船汇报情况，而且还非常大胆的飞临船队上空――飞行员显然在出发前就已经得到了特别指示。在“拉米利斯”号的带领下，船队防空高炮有组织的开火了，晴朗少云的天空中顿时绽开了朵朵黑色的烟云，但怀特将军的下属们在防空上的效率并不比英国海军的其他舰艇高。超过5钟的射击消耗了不少的弹药，但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德国飞机盘旋两周后悠然离去。在这整个过程中，“拉米利斯”号上的通讯部门监听到了德国侦察机和母船之间未加密的通讯电波，他们得到了一个相对很有价值的情报：德国舰艇正航行在他们西北方大约100里处。

    再次转向已经无助于改变局面，怀特在第一时间作出了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派出号搭载的水上飞机进行反向侦察，以提前获知敌舰情况。

    在两架海象式水上飞机发现德国舰队之前，不论是怀特准将还是远在伦敦的皇家海军作战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正在逼近拉米利斯号所在船队的是上次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为此海军作战部还急调几天前进入北大西洋巡航的a、b两个搜索编队前去增援。由于针对基尔和但泽的空中侦察最终以失败而告终，他们迟迟未能获得有关德国主力舰位置的情报，德国主力舰艇的去向对于英国人而言像是个永远难解的迷，但光天化日之下，谜底竟被一位老迈的海军准将解开了，但他很快就将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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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7章 超远炮击

﻿    看到有留在甲板上做日光浴的人。往常在午饭过后，没有值班任务的船员或是回到船舱小憩，或是在过道通风处纳凉，辽阔的海洋很容易让人暂时忘记欧洲的烽烟，然而自从清晨德国侦察机出现的那一刻起，不安的情绪在这些主要来自英系国家的船员心中的迅速蔓延。

    德国人虽然是英国船员们有意避讳的字眼，但他们确是这片海域最恐怖的存在物。

    浩浩荡荡的船队中，只有那些拥有专门各种武备的军舰才能安抚人们心中的畏惧。那艘拥有大口径舰炮和厚重装甲的战列舰往常在船员们看来对于威慑潜艇并无多大作用，可当他们第一眼看到德国侦察机出现在这远离大陆的地方时，拉米利斯顿时成为他们最值得依赖的守护神。

    浩瀚的海面上，浪涛在人们不经意间从风那里获得了更大的力量。整齐有序的船列中悄然弥漫着躁动的情绪，身姿笨拙的“海象”不断起起降降，更加增添了人们心中的焦虑。

    “”号是一艘由旧式货轮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船体构造和当年下水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在部货舱位置改造出一个仓式的大机库，边上配备了用来吊起水上飞机的大型起重机。和它那灰色老旧的船体相比，在甲板和机库忙碌的水手们身上洁白地制服格外刺眼，低矮简陋的船桥上。一位颇具绅士气质的海军少校静静看着自己的下属们往一架“海象”上加挂深水炸弹――由于自3以来德国大型水面舰艇未曾踏入大西洋海域，德国海军为数不多的远程水上轰炸机虽然也屡有斩获，但对英国大型船队威胁最大的仍然是臭名昭著的德国潜艇部队。考虑到海象式飞机的技术特性，用来执行反潜巡逻任务或许是对这种性能远跟不上主流的军用飞机最好地处理方式。

    “长官，炸弹装好了！”

    敝开的机库里，身材魁梧的士官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示意身边这架海象式已经完成装弹。只是身为英国皇家海军装备数量最多地水上飞机，它们不但在速度和航程上差强人意，载弹量也非常有限。在载4人和加满燃料的情况下。海象式通常只能挂40045斤的炸弹，而进行小幅改装的反潜型则可在机翼根部挂载两枚各270克重地深水炸弹，同时载员减少至三人，由机枪手兼任投弹手。

    习惯性歪戴着军帽的少校侧过头看了一眼旗舰“拉米利斯”号。那艘充满气势的战列舰并没有因为德国舰队的迫近而出现异常，从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舰尾两座主炮塔上蒙住炮口地炮衣已被摘去，甲板上白衣水兵来来往往，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丁点儿慌乱。反观自己这边。也许是先前归航的飞行员透露了些什么，也许早已在德国侦察机、频繁起降的海象和深水炸弹之间猜出了一些联系，水手们拘谨地动作让人不难看出他们是多么地紧张。不过这也难怪，在这艘数月前临时改装地水上飞机母舰上。大多数水兵都是从其他部队调派的，在来号之前他们许多人也只服役了很短时间――没有几个见识过真正地大阵势。

    深水炸弹装载好之后，三名身穿夹克的机组人员依次登上飞机。水兵们随即将弹射飞机用的滑轨重新转向舷侧。好朋友之间像往常一样挥手送别。但许多人已经注意到先前有一架海象迟迟没有返航。海上飞行常常会因为迷航或者机械故障之类的原因而耽误些时间，可早上冒然来访的德国侦察机已经明确告诉这些水兵。至少一艘德国战舰正在附近活动，德国海军水面舰艇一而再的加强自己的防空能力对英国海军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英国皇家空军和皇家海军航空部队联手出击德国主力舰队一战之后，新的神话已经悄然诞生了。

    在沉重的咳嗽声中，海象式的螺旋桨飞快的转动起来，从出气口位置排出的青烟转瞬间便被海风吹散，得到上级命令之后，水兵们迫不及待的将挂载炸弹的水上飞机弹射出去，有多少期望被寄托其上看来只有上帝才会知道。

    少校转过头看着飞机飞走的方向，迎面而来的海风顽皮的挑动了他的帽子，这个微小的细节让少校眉宇间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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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舰载水上侦察机，ar6有着轻便灵活和航速快等优点，但它毕竟是作为非战斗类军用飞机设计的。在大西洋北部海域，由三架ar6构筑的空中拦截网如此单薄，在纠缠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它们还是让一架英军海象式水上飞机成功迫近德国舰队。在德舰防空炮火将这架英国侦察机驱走之前，飞

    下了两枚炸弹，尽管偏离了目标，但高高扬起的水浪德国人敲响了战斗警报。

    对于这两天来所发生的一切，张海诺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从离开本土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既然要给英国人的大西洋航线带来些麻烦，就应该选择在恰当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实力，加深英国政府、军队和人民的恐慌，破坏英国人赖以生存的海上供应线，进而迫使英国政府放弃抵抗――以任何形势退出战争都是德国乐意接受的。

    小小的插曲不能改变这位意志坚定的指挥官的既定计划，舰队的防空火炮很快平息下来，新的命令也由“格奈森瑙号”以灯光信号的形式发出：

    舰队增速至25节，各舰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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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

    英国战列舰“拉米利斯”号地舰桥上。老将怀特此前的忧虑已经被深深的惊讶所取代，多年的从军经历以及对海战的研究，让他对以“拉米利斯”号这样一艘老战舰对抗德国新锐战列舰持悲观态度。早在战争爆发以前，英国海军情报部门在想方设法搞清德国大型舰艇的真实性能，排水量超过3吨的沙恩霍斯特级自然成为他们关注的重点。尽管德国海军在情报和反情报方面的工作非常严密，英国人最终还是获得了一些有用地信息，而沙恩霍斯特级所装备的sk11英寸舰炮的性能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英国海军技术部门的评估显示这种三联装舰炮完全可以凭借其出色地射程和射速弥补口径上的不足，加上德国长期以来在穿甲弹性能上的技术优势，这种舰炮的破甲能力甚至不亚于英国战列舰上地15英寸炮。在开战以后。这些技术评估资料被下发到了大多数英国舰长手里――“纳尔逊”号在和沙恩霍斯特姊妹舰的交战中被击沉对此是最好的证明。

    参谋官回答说：“鲁本少校派出了最好的飞行员，他们出错地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卡尔.鲁本就是水上飞机母舰“”号的指挥官，他的父亲曾经也是皇家海军地一员，并在光荣地日德兰大海战中随同“不屈”号一起沉入海底。作为英雄地后代。正值壮年的鲁本凭借自己认真严谨地态度获得了同僚们的认可，不过他手下的飞行员给大家的印象似乎就不那么好了――众所周知，皇家空军和皇家海军拥有英国最好的飞行员，而皇家海军的飞行精英都集中在航母舰载机部队。配属给护航舰队的则往往次之。人们习惯说“飞行王牌通常不大西洋上飞行”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怀特对此不置可否，不管飞行员在舰型上的判断是否准确，他面对的都是两艘德国水面舰艇，考虑到德国轻型舰艇跑到这北大西洋上来的实施袭击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怀特确信自己这一次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参谋官接着说道：“另外，海面上的风力正在增加，气象官认为前方海面上有一场大风等待着我们！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我们恐怕很快就要收回全部水上飞机了！”

    怀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说：“如果我们的水上飞机不能给德国人造成一些麻烦。双发都无法使用飞机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就在这个时候，舰上另一名的参谋官跑了进来。“发现德国侦察机，西北方约20公里！”

    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怀特继续一副波澜不惊的语调：“我想德国舰队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但愿他们会忌惮拉米利斯号的威力，可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我是目前大西洋上唯一可以攻击的猎物！”

    “如果不久前袭击英国船队的袖珍战列舰也在其中的话！”后来的那名参谋官揣测道：“我们发现的会不会是一艘袖珍战列舰加一艘轻巡洋舰，那样我们的火力完全可以将它们赶走！”

    怀特摇摇头，“我们还是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只过了一会儿，阵阵雷鸣声便从船队后部传来，那是殿后的“女将”号驱逐舰在使用120米主炮和2磅|:l行低空侦察的德国飞机，虽然只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交火，但这种声音还是给整个船队带来了异样的气氛。由于海面上的风力持续加强，德国侦察机不得不提前返航，而没过多久最后出击的海象式水上飞机也带伤归来――飞行员的报告让人感觉不妙：两艘德国战舰的防空火力异常强大，所有迫近攻击的努力都宣告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面上风力不断增强，微微起伏的波涛已经涌到了超过一米的高度，在这样的海况下起

    飞机已经成为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不到德国国船员们来说或许是一种难得地心理安慰，晕船着可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身体方面。然而这些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的办法，在英国人习惯的下午茶时间，德国人的雷达波就已经探测到了这支庞大的英国船队。当然，经过ar6大半天的侦察，他们早掌握了英国人的关键信息：船只数量、航速以及最重要的护航力量，从空中不难辨别“拉米利斯”号这样一个大家伙。得益于德**方在雷达技术上地不断投入，“格奈森瑙”号得以在双发视线之外首先开炮，6发283米穿甲弹在飞越近3万码的距离后在英国船队后部爆炸，尽管英国人没有任何损失。但船队在刹那间陷入了恐惧之中――这，也是德国指挥官意料之中的效果。

    第二轮、第三轮，德国人每隔两分钟一轮的炮击以越来越近地弹着点令怀特准将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11英寸口径舰炮的声势是对方身份的验证码，超视距地准确射击是对方实力的最好表示。以“拉米利斯”号目前的状态在正常情况下绝没有赶上德国新锐战舰的可能，任何脱离船队单独阻击地举动都可能被德国人分兵进击的策略粉碎――哪怕一艘重巡洋舰也能轻松收拾掉除这支船队中除拉米利斯号以外的其他护航兵力！

    另外一个让怀特头疼地，就是拉米利斯号地815寸重炮，别看这些大炮口径比沙恩霍斯特级地11英寸炮大了好几圈。可由于依然是一战以前的产品，在强装药地情况下最大射程也只有2码，而德国人的skc/3411英寸舰炮在理论上能够将330斤的炮弹射到40公里以外的海域。尽管这远远超出了舰炮对战的有效射程，但别忘了这次德国人的目标可是一支拥有五十余艘舰船的庞大船队。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凭借雷达优势在英国战列舰的射程之外慢慢折磨这些光凭航速根本无法逃脱的货船，而如果怀特下令解散船队。那更是中了德国人的下怀。

    听着德国炮弹的爆炸声。怀特胸口一阵突然绞痛。但素来健康的体魄让他顽强的支撑下来，缓过气来之后。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向参谋官下令道：

    “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伦敦海军部，请他们尽速派遣舰队前来支援，否则我们的船队将没有一艘船可以抵达英国！另外发信号给女将号和号，让他们想办法用鱼雷给德国人制造一些麻烦！”

    怀特深知自己不得以而为之的举措会有多大的成功几率，在他的担忧成为现实之前，德国舰队中的203米舰炮也加入到炮击队列中来。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所装备的skc/34型8寸舰炮拥有傲视各国海军同级舰炮的实力，这是英国海军指挥官们常常忽略的一点，实际上它的射程和破坏力均远远强于英国海军装备的8寸舰炮，其最大射程达到了惊人的33.5里，射速和射击精度上的优势也让英国对手们黯然失色。为了不至于让整个船队的士气一下子跌入底谷，怀特只得下令以舰尾主炮向德国舰队的方向开火――天知道那些炮弹究竟去了哪里，总之德国舰队的炮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半个小时后，出击的女将号和号驱逐舰通过无线电发来电报：它们已经通过目测确定了德国舰艇的型号，那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一艘希佩尔级重巡洋舰。尽管敌人异常强大，两位英国舰长还是试着利用驱逐舰在鱼雷攻击上的特性主动发起进攻――如果只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它们还有可能逼退对方，可惜这一次它们的敌手包括了“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这样主炮射速奇快、反应灵活的重巡洋舰，几轮齐射之后，号就为该舰的203米主炮命中起火，紧接着女将号也因为近失弹而底舱漏水。德国人丝毫没有怜悯勇者的意思，“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迅速迫近到距离两艘驱逐舰大约1万米的距离，并用准确的齐射将它们一一送入海底，两艘战舰竟无一人生还。

    几乎在两艘驱逐舰传来噩耗的同时，怀特也收到了来自1000公里外英国海军司令部的密电：支援舰队正在赶来，无论如何拖住德国舰队至少20小时。

    拿着这份电报，怀特那如树皮般干枯的手在微微颤抖着，20小时对于一个人漫长的生命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在如狼似虎的德国舰队面前，这支船队也许只够它们填饱独自而已。然而形势由不得怀特多作考虑，他忍痛让手下向整个船队发出命令：“保持队形，谨防德国潜艇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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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8章 攻心为上（1）

﻿    着无烟火药技术的发展，步兵们已经不用像自己的前装填黑火药的枪械作战，但战场上的硝烟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当重炮齐鸣的时候，浓烈呛鼻的黑色硝烟总是渲染着杀戮。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回荡着隆隆的炮声，当高爆型炮弹以超过两倍音速的速度脱离炮管时，发射药不完全燃烧后产生的大股烟尘便在一瞬间喷涌而出，在两艘德国战舰前方各形成一团不规则的巨大烟幕。

    “暂停射击！”

    硝烟还未散尽，张海诺便从他的指挥室里下达了新的命令。在这之前，“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射击，以2钟一轮齐射的平均速度，两舰12前主炮已经向英国船队发射了超400炮弹，然而在这惊人的数字背后，由于舰队和目标之间的距离远远超过一般的海上交战距离，炮弹命中率也出奇的低――到目前为止竟还没有一艘英国船掉队。

    硝烟在海风中迅速消散，“格奈森瑙”号指挥室里的军官们也松了一口气。包括舰长阿尔布雷希特在内的众人并没有明说，可张海诺早已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在大多数人看来，既然德国主力舰队离开本土进入大西洋是为了执行破交任务，就应该做好长期滞留海上的准备，因此每吨油料、每袋面粉、每桶淡水和每发炮弹都需要珍惜。可是在过去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他们地指挥官用整个舰队接近十分之一的弹药打了一场声势有余却毫无实际收获的仗。若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便只好早早前往已经为德军占领的法国港口――出于种种考虑，预先布置在海上的德国补给船通常是不携带弹药的。

    这时候，一直拿着纸币在写写画画的舒伯特走过来说道：“英国战列舰总共发射了13轮，消耗炮弹52发，)

    张海诺微微点了点头，这些炮弹只占那艘英国战列舰备弹总量的一小部分，对德国舰队也没有形成任何威胁，可对英国船员们的安慰作用却是可以想象地。这也让张海诺得以对自己的对手作出进一步的评估。

    “我们和英国船队的位置！”

    “我们应该运动到英国船队南面了！”

    舒伯特对着他那张纸说道，而来自于航海军官地回答以及战舰主炮的朝向也都证明了他的推测。

    张海诺略一思索，下令道：“全舰队左转5，降低航速至20节。全部主炮做好射击准备！”

    又要开火了？

    军官们的眼神中纷纷流露出这样地疑问，一贯沉稳的舰长阿尔布雷希特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对于张海诺的策略他非常地不理解，但权职所属让他不得不无条件的接受这个命令。

    上午还阳光灿烂的海面。这时候已经成了乌云笼罩下地暴躁之海，狂烈地海风卷起一米多高地海浪汹涌扑来，在万吨战舰上也能感受到这来自海洋的强大力量。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海面上重新响起了阵阵雷声。雨点中大团地黑色硝烟不顾一切的升起在舰首左侧外部，然后被海风无情的卷走，最终彻底消散在沥沥的雨中。

    张海诺依然以矫健的军姿站立在指挥室的前头。还停留在画图板的时候。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就是作为380米重炮的发射平台来设计的。加上重心偏低这个“意外”的效果，搭载280米舰炮射击时自然拥有非常优越的平稳度。在海战当中。射击平台平稳与否直接关系到射击精度，而超视距的炮击又被雷达探测技术所左右，在这种情况下德国舰队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如今英国人剩下的护航舰艇中，水上飞机母舰和辅助巡洋舰已经无足轻重，唯一可以对德国舰队构成威胁的就是那艘复仇级战列舰。英国指挥官有两条路可选：主动迎击或是继续贴身护卫船队，不管是哪一条，他都将面临最严峻的挑战，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个非比寻常的舰队指挥官。

    ************************

    “上帝保佑！”

    看着百米开外海面上高高扬起的白色水柱，“”号水上飞机母舰上的好些水手都不厌其烦的在胸口划着十字，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足够的安

    近处的一艘货轮可就不一样了。当炮弹爆炸激起的时，那也意味着危险随之而来，11英寸炮弹――那显然是高甲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以及向四周飞射的弹片可以轻易杀伤一条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货轮上的人员，而在先前的炮击中，多艘货轮已经因为这样近距离落下的炮弹出现了人员损失，尽管到目前为止整个船队还没有一艘船只被炮弹直接命中，人们却早已在不停的祈祷着，祈祷上帝不要将自己抛弃在这遥远的大海上。

    “德国人的炮弹难道永远也用不完吗？”一名士官望着一次又一次沸腾的海面喃喃自语到。

    “真担心下一发……噢，我的上帝！它还是发生了！”年轻的水兵双手捂脸，此刻在他的视线里又扬起了一排新的水柱，虽然从高度和粗细程度上看它们的威力要稍小一些，但它们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艘不足万吨的货轮边上，灰色的货船瞬间被白色的水柱所压制，那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某人被一群恶汉袭击的场景。有经验的水手这时候则会想到更深入的问题――普通货轮的船壳如何能抵挡近失弹的破坏力？海水恐怕正通过船壁破口灌入船舱，如果不能及时堵住破漏，情况恐怕会迅速恶化的！

    不一会儿，看似强大的“拉米利斯”号也以全部8主炮朝着自己右舷进行了第一次齐射，15英寸重炮齐鸣的声势足以压制德国在仅仅勉强看到对方烟云的距离，尽管满怀期待，人们却始终看不到怀特将军给德国战舰一次漂亮的回击。

    海面上短暂的陷入沉寂之后，人们开始惊恐的度过接下来的间，德国人对于时间的执着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奢望，下一发炮弹有可能落在任何一个地方，但没有人希望会是自己头上。

    雨点不断打落在指挥室前部的装甲舷窗上，对着汹涌澎湃的大海，怀特的心情也在随之起伏。德国人采取的奇怪战术让这位参加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老将感到迷惑不解，他不得不一边关注自己战舰的弹药量，以防陷入德国人的消耗陷阱，另一边又必须要紧盯整个船队，唯恐那些大都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船员们在一点一点增加的伤亡和德国人施加的压力前失去控制，在头脑最深处，怀特没有放弃寻找第三条出路的尝试，但上帝始终没有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两分钟时间，一根烟还没有吸完，德国人的炮弹便又如期而至，它们呼啸而来的声音简直就是死神的风笛，整个船队中，唯有“拉米利斯”号不惧怕远距离打来的11英寸炮弹，但德国人似乎对这+.中前部的英国战列舰丝毫不感兴趣，炮弹都远远的避开了它所在的区域，船队后部成了德国人的重点攻击目标。

    每当德国炮弹落水爆炸之时，怀特总是故作沉稳的站在原地，却极其关注周围军官的第一反应，“感谢上帝”的声音总能稍稍减轻他心头的压力，而当有人喊出“我的上帝”时，那便意味着德国人的炮弹近到足够让某一条货轮出现损失，这时候他脸部肌肉总会不经意的抽搐几下，心仿佛受到了敌人的直接鞭笞一般。

    在一个两分钟紧接着另一个两分钟的煎熬中，韦斯特.怀特感觉自己的身心正在迅速老化，他宁愿像武士一样走上角斗场，让命运决定最终的胜利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倍受煎熬。同时在内心底，他渴望着德国人范一次英雄主义的错误，因为他完全有可能一炮而令德国战舰航行能力大减，那样全速驰援的英国舰队便有全歼对手的机会――即便失去了拉米利斯号，英国海军也依然能够获得战略上的胜利。

    第十个两分钟到来之时，怀特从自己的参谋官那里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埃特号发来信号，船员们修复破损舱壁的努力已经宣告失败，水泵排水速度远远赶不上海水灌入的速度，他们的航速正在减慢，如果不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恐怕只能弃船了！”

    凭借多年的经验和自身素质，怀特作出了最后一个明智的决定：“下令弃船，让贝特尔号靠上去救走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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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9章 攻心为上（2）

﻿    雨飘摇的大海上，想要凭借单纯的光学设备看清十数形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除非有一个大而特别的东西存在――例如物体燃烧不充分时产生的大量浓烟。望远镜中那模糊但确实存在于英国船队方向的黑烟令整个德国舰队都沉浸在一种无言的欣慰当中。

    隆隆炮声依然每隔两分钟响起一次，两艘德国战舰已经凭借航速上的巨大优势横切在了英国船队的航线上，此刻它们距离领头的英国船只仅有不到2米！

    见时机已经到来，张海诺果断下令：“舰队左转10度，.节，做好小范围s型战术机动的准备！”

    命令下达之后，德国海军官兵整体磨合度高、技术掌握熟练的优势一下子体现出来，两艘战舰在航向和航速上的调整只花费了短短几分钟内便得以精确的完成，指挥官的战术得到贯彻则是获得胜利的一个关键。

    德国舰队转向时，9门11英寸和88英寸主炮――均是射速高、射程远的家伙，暂停了远距离蹂躏英国人的行动。待调整完毕，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出现了这样一幕：由数十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船队以10纵队浩浩荡荡向东驶去，在它们前方，两艘体型修长的战舰虽然显得势孤力单，却像两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向对方船队的左翼割去！

    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德国卢加诺的镰割战术得到了近乎完美地发挥。如今在浩瀚的大洋上，德国海军仿佛也受到了灵魂附体……

    **********************

    “发现敌舰，方位341，距离21000！敌舰正在逼近！”

    “拉米利斯”号上，作出这一报告的测距军官竟发自内心的显露出一种压抑得以宣泄的快感――首先只有测定了对方的距离，才有可能利用舰上的15英寸重炮对其发动攻击，才有创伤甚至击沉对方在这之前他使尽全力也无法做到这第一点。

    在这样的局势下，怀特并没有什么可以选择地余地。他当即下令：“做好迎击准备！”

    舰首两座重甲覆盖下的炮塔缓慢移动起来，由于炮口原本就朝向前方，它们不怎么费力便将朝前415寸重炮对准了海面那头隐约浮现的烟柱，粗直地炮管提升到了自己的最大仰角。只待指挥官一声令下。它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将重磅穿甲弹打向对方。

    不过，双方距离不断拉近并没有立即引发炮战，双方将领非常默契的选择了等待，而这种一触即发的等待也是最折磨人神经地。如今在兵力对比上。英国人一艘战列舰、一艘辅助巡洋舰加一艘水上飞机母舰略逊于德国舰队的一艘战列舰加一艘重巡洋舰，但在火力配备上则不分伯仲――拉米利斯号815寸主炮在口径上的优势抵消了德国人中等口径主炮的数量优势，而整个英国船队连同轻武装货轮装备有小口径火炮百余门，对比“格奈森瑙”号地52门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及防空炮基本持平。但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战争的胜负并不是单纯地数字游戏，装备质量和战术策略均有可能起到扭转乾坤地决定性作用。

    半杯茶地功夫。拥有一副好嗓子的测距军官再次高喊道：

    “敌舰1。336。距离18000；敌舰2方位337。距离敌舰仍在逼近！”

    舰上地气氛俨然随时针的走动而愈发的肃穆，甲板上已经看不到有人走动，各露天炮位上全副装备的水兵们个个严阵以待，尤其在战舰的左舷，军官们手持望远镜不住的观望远方海面，他们脸上的沉重表情连带使得好些普通水兵也变得异常紧张。

    战列舰上的水兵尚且如此，在那些最多只有轻武装而防御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货轮上，船员们显然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搁在了完全不受自己主宰的大赌盘里，任由命运的跳子在诸多格子之间不断跳动，没有人知道它最终会停留在哪一格――生，亦或是死。

    “敌舰1，方位331，16500码；敌舰2，:33，

    测距军官继续神色焦急的喊道，在上一场战争中，英德主力舰队都将1400015000视为交火距离的上限，一旦超出了这个数字，大口径舰炮的命中率和攻击效果便会急剧降低。作为一战时期建造的传统无畏舰，“拉米利斯”号时至今日依然需要遵循着这一原则，然而旧的德国舰队早已在21年前死去，眼前这支新生的德国舰队充满了旺力，不论战斗状态还是战斗意志都要远强于垂暮老者。

    恰恰在这个靠近临界点的距离上，两艘德国战舰开火了！烟雨朦胧的海面上，赤黄的火光伴随着团团黑色的烟尘突然出现在两艘德国战舰左舷处，留给英军官兵们准备的时间很短，仅仅十数秒之后，那可怕的炮弹便呼啸而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几枚炮弹落在了拉米利斯号左舷，另一些落在了右舷外，站在指挥室里的英**官们顿时大惊失色：德国人重新开火后第一次齐射就形成了跨射！

    在这还没有导弹的年代，舰队炮战除了炮弹威力之外最重要的因素便是射击精度，由于双方舰艇的距离相对较远，再加上风浪对船身稳定性的影响，舰炮瞄准的难度往往要比陆上炮战大得多。各国在主要战舰通常装备有6门以上的大口径火炮，它们齐射时每发炮弹的弹着点并不会重叠。而是较为均匀地分散在一定地区域，这就是所谓的散射。当散射区域能够覆盖目标舰船的全部或大部分时，也就意味着敌舰被笼罩在己方火力范围内，这就形成了跨射。

    追求跨射的

    在于保持对目标的跨射，使自己的炮火达到最大的命雷达技术刚刚出现的时候，各国海军大口径舰炮的射击精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地高水平，但在超过10公里距离上进行齐射时，主能达到两百米以内仍相当不易，这样的距离上首轮炮击便形成跨射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或许是心情过于紧张的关系，拉米利斯号上的军官们一致认定自己遭到了德国战列舰地跨射，但落在他们左舷和右舷的其实是分别来自于德国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炮弹――格奈森瑙号的主炮弹着点稍稍偏近而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地略微偏远，只是280米和203米口径舰炮发射的穿甲弹落在浪涛汹涌的海面所扬起的水柱并不像人们想象中地那么大。英**官们错误的判断险些让他们的指挥官陷入绝境。

    不管怎样，德国舰队打来地炮弹已经显示了其主炮在有效射程内地精准度，这点怀特早已不止一次地听同僚们说起，虽然重巡洋舰级别的火力看起来并不那么可怕。但有“声望”号和“纳尔逊”号地例子在前，怀特不敢有丝毫的携带，他接连下达了两条命令：

    “右转10度，全速前进！”

    “全舰主炮立即还击！”

    于是。躯体沉重的大象一边加速转向一边发出震天怒吼，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护周围弱小无力的羊群。在视距以内，英国人引以为豪的大口径舰炮迸射出足以令敌人感到胆寒的可怕威力。隆隆的战鼓这时方才正式敲响。

    厚重装甲保护下的指挥室里。不少军官转身面向左舷前方。这时候的德国战舰对他们而言就是海面尽头两个灰色的小点，拉米利斯号的齐射方才过去了数秒。那边突然间火光闪闪，大团大团的浓烟很容易叫人误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炮弹所命中，但以15英寸/42径mk型舰炮正常情况下略高于800每秒的炮口初速计算，它们绝没有可能在15秒以内砸在那两艘德国战舰头上！

    在整个船队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拉米利斯号射出的8炮弹带着巨大惯性在远处海面上激起高大的水柱，从某些角度看，德国舰队仿佛在刹那间被抹去了，但另一些位置上的英国船员却非常痛苦，因为他们看到己方炮弹连德**舰的皮毛都没有碰到――和德国人精准的炮击相比，拉米利斯号战列舰主炮手们的表现令人痛心。

    就在人们以为战场将出现一边倒形势的时候，上帝却伸出了他那神奇的手。尽管第一轮射击就获得了极佳的弹着点，从第三次齐射两艘德舰也都对拉米利斯号形成了跨射，可炮弹却始终和自己的目标差之毫厘。拥有硕大身躯的拉米利斯号在浪涛和水柱之间顽强的抗争着，航速缓慢加上身处整个船队之中令它在战术机动上显得无比笨拙，但它的每一次还击都令德国人心惊肉跳。如果狂热于大舰巨炮的阿道夫.希特勒以旁观者的身份目睹这场海战，必然要为自己的战舰担负被重创乃至击沉的风险而心脏病发――在德国同行们的刺激下，英国炮手们逐渐找到了感觉，而德国舰队采取的航行路线也使得它们和英国船队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终于，一排15英寸口径的炮弹将浪花砸上了“格奈森瑙板，胜利的天平悄然恢复到了五五状态。也就在这个时候，“格奈森瑙”号发出了“随我机动”的命令，两艘高速航行的德国战舰以演练多次的套路整齐划一的向右急转舵，待英国战列舰打来的下一波炮弹落下时，它们又将英国人的炮弹远远抛在了后头，代价是它们的炮弹也偏离了原有目标，加上英国战列舰逐渐增速并采取了相似的机动战术，德国舰队暂时失去了先前所取得的跨射优势。

    ************************

    “看来今天运气不在我们这边！”

    “格奈森瑙”号的指挥室里，张海诺说这话时的口吻并没有沮丧的意思，恰相反，他平静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自信。在冷静的审视整个战场之后，他转向舒伯特，“现在开始自由狩猎吧，我想我们应该有不少于15分钟的时间！”

    舒伯特诡异一笑，“伟大的自由狩猎！”

    在战场上时间意味着生死，德军通讯官以最快的速度将来自舰桥的命令传达下去，包括使用信号灯向僚舰传达。从下一轮炮击开始，德国舰队突然改变了目标，“格奈森瑙”号前后主炮显然对着不同的目标，“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也爆发了――主炮齐射的间隔从之前和”格奈森瑙”号相同一下子缩短为5，这也意味着它的8门203毫米炮将在1分钟之内进行6次射击，而对面的“拉米利斯”号在相同时间内仅能射击一次到一次半，炮击的目标同样从英国战列舰转到了那些货船身上。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声势浩大的英国船队不断有船只被击中，爆炸声此起彼伏，有的是被德国炮弹直接命中，有的则是装载军火油料的船只中弹起火后的殉爆，海面上一时间乌烟四起，一些货船也顾不上旗舰命令开始四散奔逃，原本齐整有序的队形瞬时乱成一团，改为殿后的辅助巡洋舰“贝特尔”号试图上去阻截，但也被“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四门前主炮打得抱头鼠窜。

    眼见船队突然间陷入绝境，怀特终于呆不住了，他连忙指挥“拉米利斯”号调头缩小和德国舰队的距离，同时令全舰火力猛哄对方领头的战列舰“格奈森瑙”号，然而当他的炮弹重新逼近对方时，德国舰队突然一个转向，高速朝反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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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0章 攻心为上（3）

﻿    越下越大，视线愈发的模糊，毫无征兆的，炮火构成突然从高点滑落到底谷，速度之快对人们的耳膜和心脏形成了不小冲击。幕布落下，两艘深色涂装的德国战舰最终消失在茫茫大海尽头，英国船员们深为恐惧的灾难与自己擦肩而过，一些人感到庆幸，另一些人却不得不在这糟糕的天气里自舔伤口。

    一阵短暂却很刺耳的吱呀声中，沉重的钢门被打开了，清新中仍带有苦酸味道的海风迅即灌入这压抑已久的船舱之内。面对依然汹涌的海浪，怀特准将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缓步走上露天舰桥，耳边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若没有先前发生的那一切，这些声音会让他心平气和，可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不是灾难却甚过灾难的场面――商船中有10艘不同程度受损，滚滚黑烟正从它们形状各异的在海风的作用下，这些烟尘混杂在雨点中间，在这片海面上形成了一大股异样的迷雾。德国人的奇特战术让怀特始终感到无所适从，但最让他感到不安的还不止这些，只要德国人拥有足够的胆量和魄力，他们完全利用他们的战列舰牵制住“拉米利斯”号――德国战舰的坚厚装甲和慎密结构将让这艘老式无畏舰难以在短时间里占到便宜，而这时候那艘德国重巡洋舰便可大开杀戒，它那射速和精度一流的8寸舰炮简直将成为普通商船的梦魇。如果那样的话，这支英国船队将因为本国海军在情报工作上的漏失遭受沉重地损失，甚至是灭顶之灾！

    尽管新颖，但德国人先前的战术终究建立在保守的基础之上，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对这支船队的进攻。摆在怀特面前的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情：受损船只中有几艘看起来已经难以品凭借自身动力继续航行，而这片海域时常有德国潜艇出没，加上那两艘德国战舰也可能趁着坏天气杀转回来，即便这些船上装运的都是英国所急需的货物，可为了拯救整个船队，怀特必须痛下决心；另一方面，伤员救治工作也得迅速开展，具体统计数字还没出来，可丰富的经验告诉怀特，经过这么一场战斗之后船队中出现的伤亡绝不是一个小数字。光“拉米利斯”号就有好些坚守在诸如高炮之类得不到装甲防护地战位上的水兵为弹片所伤，战列舰上的医务力量足以让他们得到最及时的救治，但那些商船上的情况恐怕就不那么乐观了！

    参谋官很快将船队方位结合支援舰队的情况做了一番计算，其实不用看这些数字，怀特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一个夜晚将是对整个船队的另一考验，而按照德国海军一贯的战术，此刻想必已经有若干潜艇正全速超这边赶了。想到这些，怀特未免要对当初派舰队中两艘重要的驱逐舰出击地决定了，唯一看起来比较有利的情况就是此行之前船队中一些航速较快、行动较为灵活地货船在加拿大做了武装货船的改装，也就是在甲板上加装小口径快炮和安装简单的声纳设备以及适量的深水炸弹。这些武装货船的反潜功效尚不得而知，但皇家海军的技术官员认为这足以在夜晚吓跑那些试图靠近并发动攻击的德国潜艇。

    且不管那些仓促改装的武装货轮能否在危机时刻发挥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受损最为严重的那艘货轮在海浪地颠簸下开始加速下沉，有几艘船上的火势看起来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另外几艘显然已经难以挽救了。这个时候，从那些即将倾覆或者被迫放弃的商船上转移人员成了护航的皇家海军官兵以及船员们最重要地任务。看着水兵和船员们一边和海浪搏斗一边奋力转移那些即将被放弃的船只上的同伴，尤其是一些伤势较重地伤员只能通过摇晃的担架转移，怀特的心情十分沉重，但都说长年的海上生涯最能锻炼人的意志和品质，怀特显然也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此时他依然坚信自己和自己身边忠诚的战友们能够通过努力摆脱危机。这样的信念对于整个船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午饭过后，韦斯特.怀特的船队抛下了6艘受损最为严重的货船，上面满载着超过2.8万吨军火、食品和其他重要的军用物资，所幸的舰船还能保持先前的速度。而战斗中的阵亡者已经增加到32人，伤者达到80人。

    船队的阵型在战斗中被打乱，加上有船只掉队。怀~给这些货船编队――在海况不太好的时候进行这样的工作难度不小，好在训练有素的皇家海军人员最终还是做到了，剩下40艘货\为紧密的8纵队，辅助巡洋舰“贝特尔”号开路，“拉米利斯”号殿后，浩浩荡荡向不列颠驶去。

    然而对于这些英国人而言，灾难的尽头还远没有到来。就在距离船队不远的海面上，一条乌漆抹黑却有着尖锐牙齿的德国猎鲨已经发现了这异常丰盛的猎物。

    “雷达在西北方约8里处发现异常，从回波的形状上看极有可能是一支大型船队！”

    听到雷达军官的报告，沃夫冈.鲁斯上尉照例用他的望远镜对着那个方向进行观察，只是很可惜，因为潜艇低矮的指挥塔和糟糕的海况，他没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很显然，到了1940年中期德国海军在潜艇达技术的运用上已经相当纯熟，并且通过这项新技术大幅提高了潜艇部队的作战效能，许多潜艇指挥官因此而受益，鲁斯上尉就凭借击沉敌方舰船7达3.8吨的总战绩排在德国潜艇王牌榜的第11位――考虑到这些战绩大多数是在他自1940年1月担任这艘u-178潜艇指挥官以来取得的，他在这个王牌榜上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那应该就是司令部电报里提到的那支英国船队了！”鲁斯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对身旁的副艇长卢克说道：“一条大鱼！”

    和鲁斯一样，卢克中尉也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军官，数年的潜艇生涯给了他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敏锐，加上年轻人的活力和自信，他已经在多次战斗中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听说我们的军舰也在附近活动，但似乎没有听到炮声！”

    鲁斯不置可否的看了眼自己的搭档，“也许我们已经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也许真正精彩的还等着我们！传我命令，全速向目标靠近，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只要确定那不是海浪，立即向司令部发报！”

    充满自信的德国潜艇水兵们并没有等待太久，在全速航行了大约一刻钟之后，他们通过肉眼确定了雷达发现物的身份，在鱼雷射程之外，几乎每个人都在为眼前这支英国船队的庞大阵容感到振奋，只要能够击中其中两三艘，他们就有机会一跃而成为德国海军最耀眼的潜艇明星，当然这并不是他们奋斗的最终目标――把航行在大西洋上的每一艘英国船揍入海底，让不可一世的英国人在元首面前低头，一雪22前的耻辱并让敌人尝到这二十多年来德国民众所饱受的饥饿和困苦，并用行动证明德国海军完全有资格挤入世界第一流的行列。

    鲁斯和他的副手一面用偷窥美女的眼神注视着远方海面上的英国船队，一面让下属们用当前最先进的通讯工具纠集同伙们。考虑到白天不利于潜艇进攻且一艘潜艇在敌人面前显得势孤力单，鲁斯很快下令改变潜艇航速和航线，好发挥出他们最擅长的跟踪技术。

    随着双方相对位置的改变，u-178渐来到了船队后部，而当艇上的军官们看清楚为英国船队殿后的战舰时，几乎每个人都在为“拉米利斯”号那健硕的身躯而感叹不已，大爷级的舰龄，受到压缩的防御和并不精明的构造，加上缓慢的航速，这样的目标可是任何一位德国艇长都垂涎不已可是又可遇而不可求的！

    事实上，早在目测发现“拉米利斯”号之前，鲁斯他们就已经通过司令部发来的文件了解到大西洋目前的情况，能够在形势如此严峻的时候穿大西洋航行，这支英国船队中必然有强大的护航兵力存在，凭借对英国海军常规部署的了解，许多人都猜到英国海军会派出复仇级这样的战列舰执行护航任务，毕竟以德国海军先前在大西洋的部署来看，由一艘复仇级战列舰和若干驱逐舰组成的护航力量几乎是无敌的。基于这样的考虑，鲁斯在兴奋之余也冷静的观察起战场来，但让他非常意外的是，这支船队中似乎没有驱逐舰一类的常规反潜力量存在――机会还是陷阱，鲁斯顿时陷入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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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1章 攻心为上（4）

﻿    司令部发来密电，u-27已经抵达附近.=、u-天黑前后赶到，狼群作战将在午夜前后展开！”

    当通讯官再次向鲁斯报告时，u-178经在英国船队后面颠簸了3多小时。他们一方面要保持跟踪距离，另一方面又要提防被对方发现，糟糕的海况也在考验着这些德国艇员的意志。好在几个小时下来，他们利用雷达和目测大致摸清了英国船队的状况，这和不久之前由潜艇司令部提供的情报基本无异，但护航兵力似有减弱。

    在这种情况下，鲁斯未冒然发起进攻，而是继续耐心等待同伴们的到来。很显然，由邓尼茨担任第一指挥的德国潜艇部队，到了后期对狼群战术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较为纯熟。

    “好，我知道了，继续保持警戒！”

    鲁斯虽然言语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u-27个编号对他其实是有很深刻意义的，因为那不仅是德国海军潜艇部队在战后重新拥有的首批远洋潜艇之一，也是鲁斯个人潜艇生涯开始的地方。早在1933年，:着英德海军协定的签署，德国海军得以光明正大的扩充自己的实力，鲁斯正是在那个时候和其他许多有志青年一道加入德国海军行列，不过直到1937年，鲁斯才正式从海军轻巡洋舰[|

    广袤的大西洋对于德国潜艇部队而言实在是一片很大的作战区域，潜艇地航速使得它们之间的调动远不像快速战舰和飞机那样的便捷，因而针对某支航行在大西洋海域的船队所组织的狼群作战，通常只有艘潜艇参加，它们利用夜幕掩护从几个方向发动进攻，相互策应、牵制敌方护航兵力。从而达到突破对方防御、攻击对方商船的目的。如果作战海域较为靠近欧洲大陆的话，潜艇司令部也有可能集结起更多的潜艇参加行动，效果通常也会更好，但在这距离法国海岸尚有千余公里的地方，5潜艇看来已是潜艇司令部短时间内所能集结起来地全部兵力了！

    留在指挥塔上的鲁斯继续关注着那支英国舰队，风雨飘摇地海面上，视线中只有一群模糊的轮廓，好在这样的天气对于改进后的雷达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目标在映着莹莹绿光的雷达显示屏上像是白玉盘中盛着的黑珍珠般清晰。

    尽管时值盛夏，但一发不可收拾的大雨加快了天黑的速度。还不到6，域。英国船队实施***管制完全在人们地意料之中，以往德国潜艇指挥官们遇上这种情况不得不冒险缩近自己和目标的距离，且得眼耳并用的追踪敌手，鲁斯的运气明显要比那些前辈们好很多，借着夜幕和风浪地掩护，他大胆的指挥潜艇以18节最高航速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英国船队左侧占据了有利的攻击阵位。

    “上尉，u-132经就绪，u-145一，u－69出了点故障。司令部要求我们按照原计划发起进攻！”

    战斗前地振奋已经从话语中流露出来，经过漫长的航行和搜索之后，艇员们高昂的士气让鲁斯感到非常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高度敬业和全身心投入的士兵。

    在焦灼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在彻底陷入黑暗深渊的世界里，英国船员们耳边是各种各样并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声音，不知疲绝的风声和雨

    ..沉的呻吟。轮流吃过一部分人按照长官的吩咐坚守在各自岗位上，另外一些则和往常一样留在自己的住舱里，但今晚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更确切的说，绝大多数人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生或死的消息。

    突然间，一声巨大的轰响像是从天边传来，可赤红色的炽烈闪光却分明出现在眼前！德国潜艇所使用的鱼雷威力之强早已有目共睹，任凭这些外形有如超级巨人的大型货轮货那薄薄的钢质外皮根本无法抵挡，沉重的躯体只会加速海水从它们水下之下破口涌入的速度，有时候还不等海水侵入到诸如动力舱室等重要部位，这艘轮船就已经失去了挽救的余地。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海面，但再没有敏捷如猎犬的驱逐舰冲向敌潜艇，汹涌的浪涛之中，不论是慢速的武装货轮还是手脚受到束缚的水上飞机母舰都难以肩负起重任，只剩下一艘建造于一战期间、能力有限的辅助巡洋舰还在碌碌无为的奔走着……

    孱弱的防线一经突破，拥有丰富经验的德国潜艇指挥官们乐此不疲的展开了海上追猎，都柏林以西780里的海面，顿时成了德国潜艇的乐园。这时候看起来唯有“拉米利斯”号的强大舰炮还能威慑这些水下猎手，但混战之中15英寸巨炮非但不能发挥什么作用，反而暴)..存在。

    头两发鱼雷即分别命中两个目标，鲁斯正通过他的潜望镜在混乱的英国船队中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目标，视线中冲天而起的巨大水柱顿时吸引了这位准王牌艇长的注意，他迅速转动潜望镜，在火光、浓烟与雨水交织的海面上搜寻目标绝非易事，可对于一开始就有心留意“拉米利斯”号的鲁斯而言，即便潜艇在潜浮状态下无法使用雷达，他依然顺利的找到了那艘英国战列舰。

    “距离有点远，但我们还有时间！”鲁斯转过头对卢克说道：“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重新装填好鱼雷，艇尾鱼雷也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可是一个大家伙！”

    卢克顿时心领神会，“那的确是个大家伙！”

    在这之前，德国海军潜艇部队先后击沉了“皇家方舟”号和“声望”号，前者是英国皇家海军的主力航母，后者则是战争爆发时皇家海军仅有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之一，击沉这两艘战舰对于德国海军而言是个不小的胜利，但这其中毕竟多少存在着一些侥幸成份，击沉“皇家方舟”号首先归功于一次成功的情报站，而“声望”号在被德国潜艇击沉之前已经被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齐柏林号的舰载机所重创，因此潜艇作为一种攻击性武器是否能够在战场上击沉地方战列舰成了人们争论的焦点，持传统思维的军官们则认为潜艇顶多能够在执行封锁任务时捡些“便宜”，在正面战场上，敌人的主力战舰依然要靠水面舰艇部队解决。

    于公或者于私，这时候鲁斯都已经将“拉米利斯”号看作是最大的挑战，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潜望镜口，既要提防被其他货船撞上潜望镜，又要不断调整潜艇的航向和方位，由于自身于一个大型船队所在的海域，声纳兵已经帮不上什么忙，整艘潜艇的动向可以说完全处于鲁斯一人的掌控之下。众人都在等着他下达新的命令，但毫无征兆的，巨大的轰响声突然从海面传来，紧接着强烈的震动让潜艇猛烈晃动起来，这情景像是潜艇遭到了深水炸弹的攻击，但又有所不同。震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艇员们揣测不已的时候，鲁斯高兴的转头对众人说：

    “有军舰在攻击这支英国船队，应该是我们的军舰！”

    尽管先前就已经得知了德国水面舰艇已经突入大西洋的消息，但出于保密的考虑，包括鲁斯在内的潜艇部队官兵们并不知道究竟有哪艘战舰在这里活动，更不知道这些舰艇的作战计划，但两者之间并非各自为战，事实上，德国舰队白天和英国护航舰艇的炮战、德国潜艇午夜前后的进攻都是相辅相成的，所不同的是，前者才是这片战场真正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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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2章 攻心为上（5）

﻿    国水面舰艇的介入让战场形势瞬时变得更加复杂，整在来自水面和水下的双重攻击面前已然失去秩序，只剩下那艘英国战列舰还在不断以15英寸重炮捍卫英国皇家海军的荣誉，不过为的炮弹，它不得不频频改变航向，最终还是将整个侧面暴露给了潜伏于水下的德国u-178潜艇。

    “方011，距离2250，艇首鱼雷准备……1号发射！2号号发射4发射！”

    四枚鱼雷飞驰而去，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鲁斯稍稍缓了口气，可4鱼雷能否击中目标还没准，他紧接着又下达了另一个命令：“全速前进，15度左转，5和6号鱼雷做好发

    此时此刻，在远处的海面上，一大一小两艘深色涂装的军舰正有条不紊的改变着自己的航向，时而疾速向南，时而快速向北，但始终不变的是众多舰炮所指的方向――那支已经狼烟四起的英国船队。

    铃铃……

    舰炮齐射前的警铃声响起，张海诺和他的助手们静静矗立在“格奈森瑙”号上拥有厚重装甲防护的最佳观测位置，看着一波又一波炮弹跨过上万米的距离去蹂躏那些无助的英国商船――看似可怜，可正是它们将成吨的战略物资运往英国，维持这个国家的命脉，让这个国家的领导者有继续这场战争的底气，也间接促使更多地年轻人走上战场。最终在炮火中葬送宝贵的生命。

    “目标起火！”这句话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好几个人口中蹦出来，站在靠前位置上的张海诺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抹鲜艳的亮色，但时间上的差距让他很容易察觉到那可能并不是自己战舰刚刚那轮齐射所造成的伤害，而海军司令部发来的密电清楚的告诉他，此时应该有几艘本方潜艇在同一区域活动！

    接下来的几秒，指挥室内谁也没有说话，但当又一阵几乎同样明亮地光在远处海面上跃起时，终于又人忍不住喊道：“太棒了！又打中目标了！”

    是否本舰炮火连续打中英国战舰暂时无法得到确认，但对方迟迟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炮还击这一事实已经证明它确实出现了问题。

    对于由“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袭击舰编队来说，这是个超预期的好消息――经过测算，舰队指挥层基本可以确定英国人的支援舰队最快会在天亮前后赶到。在张海诺地正常预期中，此行仅需创伤“拉米利斯”号并击沉若干商船。后一个目标在白天的炮战中已经顺利达成，初步采用的雷达火控技术将让两艘德国战舰在夜战中毫无悬念的占据上风，假若坏天气和气象官预料的一样持续24小时，德国舰队将在完成任务后非常从容的溜走，或是补充燃料继续在大西洋活动，或是直接前往已经被德军占领的法国西海岸港口。且不论采用哪一项策略，对于英国的海上航运线都将构成极大地威胁――别忘了“沙恩霍斯特”号的修复和“俾斯麦”号的服役都将在下半年完成，而德国本土地军港内还停泊着一艘战斗力不俗的重型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

    即便“拉米利斯”号成功坚守阵地。而这支英国船队中的大多数货船得以死里逃生，可以预见的，英国政府将以此为经验组织由战列舰护送到船团往来于北美和英国之间。考虑到这将进一步加剧英国海军原本就十分沉重的负担，张海诺和他地舰队已经达到了这次出击大西洋扰乱对手部署的目的。等英国政府自以为成功地实施了以战列舰为船团护航体制，服役并形成战斗力的“俾斯麦”号将给他们以致命的打击。

    “看来上帝眷顾我们了！”舒伯特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姿态，这时候，舰上的9门11英寸炮仍以一种很帅的姿势昂首向对手开火。

    “无所不能的上帝总会眷顾某一方。但我们最好不要太早下结论！”阿尔布雷希特左右看看，然后以他一贯的沉稳口气说道：“先生们，战斗中设备出现故障但又修复的事例并不少。我建议我们还是集中全力对付那艘英国战列舰，争取将它彻底击沉，而把那些没有军舰保护的英国货船留给我们的潜艇吧！”

    有的人非常赞同舰长的谨慎观点，也有人对他的“大度”持相反意见，当然，这个决定最终

    由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也就是舰队司令来下达。

    在二战历史上，德国海军在过于冒进或过于保守时都吃过大亏，张海诺对此依然是记忆深刻，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极力避免犯相同的错误。经过慎重思考，他下令道：“传令给罗肯上校，让他转移火力攻击英国商船！”

    这一命令的下达也就意味着“格奈森瑙”号将继续以舰炮轰击一万八千码外的英国战列舰。经过白天的炮战，“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主炮弹药已经消耗过半，但由于白天发射的多是杀伤性的高爆榴弹，它们的弹药舱里此时仍有相当数量的穿甲弹可供使用，按照理论上的计算，这些炮弹足以将两个这样规模的船队送下海底，包括护航的复仇级战列舰和其他辅助舰艇在内。

    隆隆的炮声一阵接着一阵，“格奈森瑙”号上所有和主炮射击有关的人员――从射击指挥官、传令官再到炮手，无不情绪高涨的通过实际行动为敌人送行。

    一支烟的功夫，9门11英寸舰炮又以最快速度进行了数轮齐射，炮弹击中钢制舰体后引发的重量级爆炸不断转换成为照亮夜空的火球，而从雷达控制室和射击观测室传来的报告也都证明目标航行速度大为减慢，先前那样的频繁转向规避已经不复存在。对于这样的报告，舰上的德**官们都感到非常兴奋，乐观的情绪迅速蔓延，仿佛人们已经亲眼看到了“拉米利斯”号正在下沉似的。

    然而，5钟、10钟，直到一刻钟之后，雷达室和观测室均报告目标仍在缓慢移动，通过目测也能看到那艘战舰上零星炮火发射时闪耀的红光。“格奈森瑙”号上的11英寸舰炮仍以每分钟两次的高射速向英国战舰倾斜炮弹，随着射击诸元的校调和对方航速的减慢，基本每次齐射都有炮弹命中对方，爆炸后产生的火团不断升起又熄灭，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不由得开始感叹起对手惊人的生存力，那艘老旧的复仇级战列舰难道比“纳尔逊”号还要难缠？

    经过代价惨重的那一战之后，沙恩霍斯特级姊妹舰一同出击的场景或许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见到，即便双舰再度合璧，“沙恩霍斯特”号也已经将获得了一定成功的双联装15英寸舰炮换回从>;11英寸炮，它们虽然有击穿纳尔逊级战列舰装甲的先例，但离攻击对方薄弱处的机会毕竟不会太多！也就是说，“拉米利斯”号的装甲虽然不怎么强，但想要贯穿它并对舰体结构产生致命伤，1万左右的距离对于使用280米舰炮的“格奈森瑙”号来说还有些远。

    众人仍在等待张海诺作出决定，可就在这时，雷达室传来紧急报告：有一艘不明身份的舰艇脱离船队向这边冲来！

    “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是否已经调整炮口攻击那艘舰艇还不得而知，张海诺却不敢有懈怠，他接连发出两道命令：“‘格奈森瑙’号以副炮攻击目标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以主炮进行截击！”

    可想而知，在这条命令下达后不久，各种口径的炮弹便如同雨点般砸向那艘勇气可嘉的英国舰艇――沉沉夜幕和糟糕的海况无法阻止德国舰队利用火控雷达技术进行精确炮击，而且距离越近，这种精确度就越高，只过了不到5钟，一团火球便从那片由于炮弹不断爆炸而忽明忽暗的海面上腾起，借着这并不特别强烈的光线，德国舰队中的?望人员才初次辨认了对方的身份：一艘外观和快速运输船没有太大区别的非职业战斗舰艇！

    距离1万2千码，尽管中弹起火，但是这艘英国舰艇仍在国舰队逼近，英国水手们以自己的勇气获得了对手的尊敬，但战争终究是残酷的，它那威力有限的火炮还没够上德国战舰，一枚威力十足的20毫米炮弹便无情的将它炸沉！

    “战斗结束时我们也许可以救救那些勇敢的人！”阿尔布雷希特的提议颇有骑士风度，张海诺的眼光则更加的实际：

    “左转15度，拉近和英国船队的距离，格奈森瑙号继续英国战列舰，允许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自由寻找目标，全舰队1个小时后脱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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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3章 攻心为上（6）

﻿    明前的黑暗中，汹涌的浪涛一个接着一个撞上战舰坚但两者之间质的差异是巨大的，浪涛无一例外的碎为粒粒水花，却只能稍稍减慢对方的速度。

    英国皇家海军现役主力舰之一的“反击”号，是一艘与“声望”号同级别的战列巡洋舰。经过1936年的第二次现代化改装之后，这艘始于1915年的大型战舰满载时的排水量已5.8吨，这几乎和纳尔逊级战列舰处于同一水平，而改装后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也不过吨！论外观和尺寸，它在皇家海军中都是数得上号的庞然大物，仅略小于排水量近5吨的超级战巡“胡德”号。然而在这庞大的躯体和惊人的吨位背后，该级战舰的火力和装甲却没有表现出相应的实力――装备门380米舰炮的“声望”号只几个回合便被吨位小于自己的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打成重伤，然后被德国潜艇用鱼雷轻松送入海底，而同期建造并且更早进行现代化改装的“反击”号在技术数据方面对比自己的姊妹舰并无强处。

    尽管设计上有种种不如意之处，两艘声望级战列巡洋舰仍是英国皇家海军中最活跃的主力舰只――31.7节的最高航速在建造它们的那个年代绝对是各国海军大型战舰中的翘楚，15英寸舰炮同样具有十力。可惜的是岁月沧桑，二十多年过去了。经历两次大改装地声望级终究赶不上年轻后辈们生猛，加上设备的损耗和改装时的一些变化，它们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叱诧大洋的“追风少年”。

    在正常情况下，“反击”号拼尽全力也跑不过同样强调高速的沙恩霍斯特级，但还好，它至少可以追上使用大型柴油机的袖珍战列舰，前提是对方主动现身并和它来一场面对面的赛跑。

    几乎和主烟口处于同一水平位置的高舰桥上，舰长威廉.坦南特正忧心忡忡的看着脾气暴烈地大海，如今这支由战巡“反击”号、重巡洋舰“诺福克”号以及e级驱逐舰“回声”号、f级驱逐舰“火龙”号组成的支援舰队正以28节航速形式在都柏林以西650海里的海面上――距离那支境况糟糕的船队仅有两三个小时地行程。舰上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能收到新的求救电报。这让舰桥上的气氛莫名的压抑。先前从“拉米利斯”号发来的消息已经证明袭击者包括一艘德国海军目前最强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那也是“声望”号被击沉事件的元凶之一。这次与它结伴而行的是装备8寸舰炮、排水量不过万吨地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两舰编队的实力自然是比不上扛着15英寸重炮的“沙恩~加健康状况良好地“格奈森瑙”号。因此在获得这一情报之后，“反击”号上下无不憋足了气要为自己姊妹舰复仇。

    舰员们求战心切。他们的舰长何尝不是如此？但经验丰富的威廉.坦南特早已领教过德国对手的狡猾――一年前为了追剿突入大西洋的德国袖珍袭击舰，皇家海军出动了近三分之一地舰艇在三大洋拉下大网，包括“声望”号和“反击”号在内等众多战舰行程上万海里，多次寻觅到对方踪迹却屡屡被对方溜走。

    一想到这些，坦南特上校是既郁闷又无奈，他多么希望德国人会因为贪恋眼前的“美食”滞留战场，虽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皇家海军的总体优势使得指挥官们不仅不惧怕以舰对舰地消耗战。反而将其视为对付德国海军的一种有效策略。可是以德国海军目前的状况，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加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的配置已经算得上主力舰队，这意味着指挥官极有可能是此前多次叫英国皇家海军丢丑的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上将。此人在英国已经被普遍看作是德国海军的又一个莱因哈特.舍尔。甚至有预言认为此人将成为德国的纳尔逊。且不管这些看法是否过于悲观，它至少说明一个问题――此人非常的不好对付！

    “上校，伦敦发来的密电！”

    “喔……”坦南特接过电报匆匆扫了几眼，然后转身对自己的副手们说道：“胡德号和光荣号已经从朴茨茅斯启航了！”

    在德国的

    力舰服役之前，巨舰“胡德”号实力冠绝欧洲是不争久前针对法国海军的攻击行动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而作为一艘由巡洋舰改建的中型航母，“光荣”号所拥有的高航速和适航性能使得它可以随同其他舰艇一道出海作战。最多48架舰载机的容量将极大的提高舰队侦察、远程攻击和防空实力。

    对于这个“好消息”，坦南特周围的军官们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的反应，大家都知道，从朴茨茅斯到这里足有800海里的距离，就算那支舰队卯足了劲跑，至少也要在24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到战场样的坏天气里，人们显然不能指望“剑鱼”和“贼欧”能够有多么出色的发挥――也许它们根本连甲板都离开不了！

    在人们复杂的情感煎熬中，天边的黑暗终于渐渐淡了，模糊的视线慢慢扩散开去，仿佛整个世界刚刚混沌初开。风雨交加的海面上，浪涛依旧顽固的拍击着高速行驶中的战舰，尖锐的舰首在墨绿色的海面上划出长长的水痕，雨点无情的打落在穿着雨披的官兵们的脸上，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碍这些集英勇、果敢、自信、骄傲于一身的人奔向那些处于危难之中的同胞们。

    “看到了！”?望台上终于传来激动的声音，尽管那只是海天尽头的一偻烟，却足以让每个人的心为之一紧。

    一面醒目的战斗旗迅速在四艘战舰的桅杆上升起，水兵们迅速掀去各种枪炮上罩着的防水帆布，大大小小的炮口很快转向不同的警戒区域，只待敌舰出现便可一通猛揍。

    舰桥上，军官们因为求救电报的关系能够知道比水兵们更多的关于那支船队的情况，但此时他们也一个个既焦急又担心的翘首眺望前方。作为皇家海军的一份子，作为英国人，他们无不期望有更多的船只免遭最悲惨的命运，而这一切正以最真切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拉米利斯”号仍在海面上，在顽强的坚持了四个多小时之后，它此时已经被海水没过了甲板，船体倾斜严重，但几门主炮仍倔强的高昂着炮口，军官和水兵们有的正在澎湃的海浪中挣扎，为数不多的正划着救生艇试图援助更多的人；从哈里法克斯启航48艘商船中海面挣扎的刚刚过半，超过10万吨意义重大的货物已经随船.+

    德国舰队已然不见踪影，但幽灵般出没的德国潜艇仍在威胁着剩下的船只，以坦南特为首的英军官兵们被迫收起复仇的渴望，带着落寞的心情收容起那些无助的落水者们，然后护送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船队重新上路。不久之后，包括“胡德”号和“光荣”号在内的大批支援舰艇先后加入护航队列。又过了一天，船队已经进入了本土轰炸机和小型舰艇的有效活动范围之后，英国海军遂组成了两支分别以“胡德”号和“反击”号为核心的警戒舰队深入大西洋搜索德国舰队，虽然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搜索再次被证明是徒劳无功的，但这些舰艇也顺道将另一支从北美启航的大型船队护送回到英国，二十余万吨物资的运抵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解了本土的燃眉之急，可用主力舰队为商船队护航不论在战略还是经济上都是得不偿失的，为此英国政府最终决定延长大西洋航线暂停使用的时间――唯有得到至少两艘战列舰或者相当于两艘战列舰的兵力护航，船队方能从北美启航前往英国，这意味着在美国政府介入之前，英国海军一次最多只能护送一支船队进入大西洋航线。在德国空军咄咄逼人的攻势面前，大英帝国已经逐渐陷入了自拿破仑驰骋欧洲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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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4章 鹰日（1）

﻿    好天气，不是吗？”

    “当然！非常好的天气，对于我们而言！”

    在一条经过夯实的沙土质飞行跑道旁，两名身穿浅灰色飞行服、头戴皮革飞行帽的年轻军官看似正衷心赞美着阳光明媚的天气，可和整个机场上忙碌而紧张的气氛一样，他们眉宇之间也不见得那么轻松。

    和大多数德国飞行员所不同的是，他们的蓝色臂章上的飞鹰身下还有一条军舰的轮廓，这便是德国海军航空兵的标志，而航母舰载机和陆基作战飞机部队则通过大写的金色字母区分开来。

    “先生们！”先前就站在飞机旁的地勤军官，一手拿着本普通书籍大小的登记簿，一手拿着铅笔，似乎刚刚才在登记簿勾完最后几笔。

    “飞机已经没有问题了，祝你们好运！”

    金发、身材高挑的飞行员微笑着朝士官点点头，“谢谢！”紧接着便灵巧的跳上靠左边这架战鹰――大名鼎鼎的梅塞施密特109e型战斗机。随着战争步伐的加快，位于德国各地的飞机工厂开足马力生产各种军用飞机，可仍无法满足空军的庞大需求，从而也影响到了海军航空部队的备战步伐。好在以雷德尔为首的海军高层通过各方努力才没有让海军航空兵建设陷于荒废。到德国大举进攻西线时，整个海军航空兵一线作战飞机数量已经超400。其中梅塞施密特109型战机地数量就达到了120，另有100左右的新式轰炸机，远程海上侦察机和轰炸机的数量也有所增加，此外还在6月份建立了海军第一个bf110型战斗机中队。

    德国海军航空兵看似不错的家底，却在西线战事进行最为激烈的时候遭遇了一次重大损失。

    在敦刻尔克外港，执行布雷任务的轰炸机和运输机群遭到来自英国皇家空军的强力阻截，尽管德国海军的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延迟了英法军队从敦刻尔克撤退的进度，可也因为沉痛的损失遭到了来自高层地质疑。随着对英空袭策略的确定，最高统帅部指令将海军航空兵约一半战斗机和轰炸机由空军统一调配――它们名义上仍归属海军，但指挥权却实实在在的交到了空军元帅施佩勒和他的幕僚们手中。

    进入座舱之后。被同伴们亲切的称为“金发鱼雷”的费尔根豪尔迅速而熟练的将所有设备检查了一遍。这位在海军航空部队服役已有6年时间的少尉之所以得到这样的外号，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强大的“攻击性”：火爆地脾气和出色的飞行格斗技术。

    与此同时，他的僚机飞行员达玛也在做着相同地准备。这位现年2岁的海军准尉仅有费尔根豪尔一半的服役时间，在此之前也仅有三场战斗的经历，却已经有击落两架敌机的不俗成绩了。相比于费尔根豪尔，达玛个子更小，思维和动作都更加的灵活，而作战中通常都是费尔根豪尔在前诱敌，达玛打伏击，这样的组合在波兰和法国战场上已经屡次被证明是非常有效地。但这一次他们多面对的敌手前所未有的强大。

    没过多久，原本还比较安静的机场渐渐喧闹起来，近处远处都不断有隆隆的发动机声传来。在这距离荷兰西北部港口城市米德尔堡大约3公里的战地机场上，整4中队的飞机都将在同一个上午向海峡对岸进发，这样的场面不禁让人想起5底的那次出击，但法国战役地巨大胜利终究还是掩盖了那些不太好的记忆，此时此刻大多数人都怀有一种严肃地乐观心态――战争是残酷地，胜利是必然的。

    历史重演与否，决定性因素往往藏于细处。

    “第7中队。！”

    耳机中传来清晰地发令声，费尔根豪尔稍稍加大了手对操纵杆的握力，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达玛看起来很镇定，还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不一会儿，前面两组战斗机便在螺旋桨动力的驱使下慢慢滑上跑道，待侧位的信号员挥动小旗，地勤人员迅速撤去机轮下的垫木。用眼角余光看到地勤人员跑开之后，费尔根豪尔力度恰到好处的压下油门。飞机发动机瞬时发出强劲的呜呜声，整个机体微微一颤。像冲刺前的骑士一般以慢速策马前行。

    一架架单发单座战斗机依次加速最

    跑道。这样的场景对于费尔根豪尔早已没有什么新远处的另一条跑道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双发轰炸机还在等待起飞。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语刺激，费尔根豪尔依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加速流淌――一场大战对于渴望荣誉的军人总是那样的诱人，或者说，男人骨子里本来就充满了战斗的因子，这也许就是战争和足球为什么会在这个星球上如此盛行的原因了。

    “铁5一切正常，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费尔根豪尔再次加了马力，整个座舱顿时被吵杂的机械声所填充，不过在飞机逐渐加速的同时，他还是从耳机里听到了达玛和指挥台的对话：

    “铁6号一切正常，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螺旋桨飞机升空时的惯性压力并不大，轻微的变化只是给飞行员们提个醒罢了。在飞离跑道之后，飞行员们通常都会按照事先的安排驾机前往机场西面的空域集结，这时候先期起飞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应该在那里徘徊着了。快要抵达集结点时，费尔根豪尔习惯性的回头看了看，达玛的僚机已经跟了上来，尽管是海军航空部队的战斗机，它喷着和德国空军几乎一模一样的涂装：机身上部是深绿色迷彩，这样敌人由高往低看容易将它们和地面混淆，机身侧面和下部涂成在空中不那么显眼的浅蓝色，座舱至机尾之间依次涂着战术编号和铁十字徽标，机尾上的黑色万字符则是德**用飞机强烈区别于其他国家飞机的一大特色。

    5钟之后，费尔根豪尔的“铁5号”和达玛的“铁5”就已经置身于一个由12架梅塞施密特战斗机组成的v字型大编队后方还有数个规模相近甚至更大的飞行编队。阳光下，涂着铁十字徽标的he-111尤其显得庞大>.量”却不真的合格。

    以德**队一贯的高效，这次空中集结短时间内即得以完成，梅塞施密特战斗机的飞行员们至少不需要在这里白白消耗他们颇为宝贵的油料。在飞行途中，陆续有两批从荷兰沿海机场起飞的机群加入进来，其中就有海军航空部队唯一的重型战斗机编队。火力强大的bf-110总让人觉得带有些不可一世的气魄，在波兰如此，在荷兰和比利时也是如此，唯有在法国战场时，法国空军和英国皇家空军给它们造成过一些麻烦，但从空军高层的态度来看，它们如今依然颇受器重。

    以bf-109、110he-111的正常速度，飞越狭窄的英吉利海峡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微风的天气似乎是来自于上帝的关照，得到部署在法国和比利时沿海的德国雷达站也在为己方机群作引导，按照计划，在他们看到英格兰的海岸线之前，先遣的空军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将对英军的雷达站和机场进行了集中攻击，据说部分轰炸机还使用了可以干扰对方雷达探测的秘密武器。

    飞越海峡便意味着进入战场，各个中队的指挥官开始通过队内无线电提醒飞行员们集中注意力。战争原本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残酷搏斗，这一点来自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飞行员们毫不怀疑，父辈们的经验和痛苦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而这一年来的战争历程也让他们成熟了许多。费尔根豪尔有意识的将手边的控制器和按钮全部检查一遍，然后朝自己的僚机挥了挥拳头，示意他做好随时交火的准备。德国空军的第一波攻击效果如何尚且不得而知，但护送轰炸机群前往多弗尔以北的英军机场进行轰炸的任务绝不轻松！

    “前方发现敌机！前方发现敌机！保持防御队形，保持防御队形！”

    耳机中再度传来的声音异常沉稳，经过集结和飞行中的调整，庞大的机群已经形成了一个密集的环形防御――bf-109于外侧，bf-上部，全部的he-111都~.但效果如何马上就会在真枪实弹的交战中得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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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5章 鹰日（2）

﻿    铁2，2，掩护我！”

    “该死，我遭到攻击了！去死英国佬！”

    “又没打中，背运！”

    “啊！我中弹了，铁8弹，情况很糟糕……”

    战斗一矣开始，中队的通讯频道总会逐渐忙碌起来，最初的时候内容还基本和战术配合有关，但随着战斗的进行，通讯工具成了飞行员们宣泄情绪的地方。不过这一次，在波兰和法国战役时的那种张扬悄然不见了，人们耳边居然以抱怨和呼救的声音居多！

    “一堆烂狗屎！”

    一整串子弹打光之后，费尔根豪尔也禁不住小爆一下粗口，他清楚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已经拉起了黑烟，如果这时候能够追上去再一顿猛打，他相信必击落对方无疑，可这次出击之前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严密保护随行轰炸机，以此为前提，所有战斗机不得擅自脱离编队追击敌机――哪怕对方受了伤也不行！

    尽管心有不甘，费尔根豪尔也只能说说脏话来宣泄不满，这时候再回头看看周围的战友们，从那群英国战斗机出现到现在不过56钟，机群原本整齐的队形最外围已经相当混乱了，轰炸机基本上还没有出现什么损失，但就刚刚的情形来看，护航的战斗机已经损失了十之二三――之所以会有如此高的损失率，和稳定的护航队形是有很大关系的，在这个环形地防御体系中。战斗机无法发挥自身速度和灵活优势，个人技术也受到了限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飓风”和“喷火”在外围如恶蜂般肆无忌惮的窜来窜去。

    “啊……”

    耳机中突然传来的惨叫声犹如来自地狱的呼唤一般，视线中随即出现了一架打着螺旋向下坠落的bf-110，费斗开始到现在，这种火力凶猛的重型战斗机已经损失了好几架，出乎意料的损失率也如实反映出英国人的策略――将机群上部和侧翼作为主要攻击方向，这恰也是由战斗机组成的密集防御圈最薄弱的位置。

    “铁7号请求出击！”

    一个充满愤慨地声音通过队内通讯频道传到了中队每一位飞行员的耳朵里，这也是他们中许多人的真实心声。通讯频道顿时沉寂下来，尽管战斗还在进行。尽管英国战斗机还在视线中活动，尽管还时不时有子弹划空而过，这些来自德国的飞行员们暂时停止了交流――他们在等待着另一个声音。

    十余秒的等待之后，那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根据司令部的指示，我们的任务就是以严密的队形来保护轰炸机群，除此之外不得有任何擅自的行动！执行这样地命令确实很残酷，但我们是军人，德意志的军人！为了帝国的胜利，付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

    这个冷冰冰地答案是那样的无情，甚至有置德国海军的飞行精英于不顾的嫌疑。可中队长最后的一句话却生生打动了这些勇敢的人们。为了帝国的胜利，这个信念刺激着每一个对上一场战争地失败、对过去二十余年困苦生活心怀仇恨的人。

    “为了帝国，为了元首！”

    通讯频道中的这句话很快得到了同伴们的支持。他们或是大声应和，或是小声默念，战斗的信念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加强。当英国战斗机从各个方向进攻时，这些人心中不再有先前的恐惧，他们顽强的承受着被动挨打的巨大压力，紧抓任何一个一闪而过地机会实施攻击。成队的英国战斗机虽然屡有斩获，却始终未能破坏德国机群地核心部分。英格兰南部地纵深毕竟有限，不多时，宽敞平坦的机场便出现在德国飞行员们地视线中。

    “准备攻击！”轰炸机中队的指挥官们大声提醒自己的同伴。

    “掩护轰炸机！”战斗机中队的指挥官们精神抖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关头，一团团黑色的烟花在前方空中绽放，密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英国战斗机见机行事的撤走了，阵阵气浪只掀得德国人编队飞行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上下摇摆。

    从空中向下看去。阳光照耀下草绿的地面上泛着黄色的光和黑色的点。类似的场景飞行员们在法国也见识过，英国人的高炮阵地并不比法国人密集。高

    也没有强过法国人多少。面对这样的阻击他们反而不一会儿。

    he-111们便陆续打.:.的气流中就像是熟透的沉甸甸的果实般摇摇欲坠。

    “噢不！”座机猛的一颠，费尔根豪尔心里也随之咯噔一下，这种感觉和轰炸机投弹后是截然不同的――它来自一股强大的外部力量，并且极有可能带来非常可怕的后果。事实验证了费尔根豪尔凭借经验得出的猜测，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声音之后，发动机停转了，随着转速的降低，螺旋桨也变得清晰可见了。

    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慌了手脚，费尔根豪尔连续几次试着将发动机重新发动起来，但看起来它在受到英军地面炮火的攻击之后严重受损，螺旋桨终于停止不转了，遭到闷头一棒的梅塞施密特109e就像是折翼的雄鹰一般:|

    “4，4，我失去动力了，准备尝试迫降！”费尔根通过无线电和自己的僚机联络，好在机上的无线电设备运转正常，耳机里很快传来了达玛的声音：

    “4白，我掩护你！”

    “不，你留在编队里！”费尔根豪尔抢着说道，“我想我的幸运星还没有迷失！”

    达玛还没说话，中队长便插话进来说道：“铁3，3，样？”

    费尔根豪尔很想说“我的情况很糟糕”，但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再去应付通讯，这架梅塞施密特109e正机头朝下向地面坠去，高度计的指针发疯似的逆时针飞转着，费尔根豪尔紧紧握着操纵杆，却丝毫不能改变飞机的状态，多一秒的犹豫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决定放弃之后，他奋力推开机舱盖，在跳出机舱的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从内心底涌起，并犹如一杯苦酒迅速填满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失落也无助于解决问题，费尔根豪尔拉开了降落伞包，刹那间的升力让他感觉胳膊几乎要脱臼了，但很快他便有了在一个全新环境打量整个战场的机会。英军的高射炮阵地毫无规律的分布在机场跑道周围，密集的炮火正不懈的向空中开火，百多架飞机组成的大型编队远看像是一团乌云，稍近一些看则像是大群的黑鸦，当它们飞过机场上空时，成串成串的黑色炸弹带着刺耳的尖叫坠落，落地的刹那迸发出惊人的声势，仿佛要将地面上的一切都生生抹去一般。

    尽管不幸被英军地面炮火击落，但看着自己的机群猛烈轰炸这处英军机场，费尔根豪尔依然有种胜利的畅快感，如果战争就这样继续下去，他相信德**队在波兰和法国的不可一世将在不列颠的国土上重演，只要德国迅速获胜，那么就算被英国人俘虏，他重返祖国将指日可待――在德国，战俘并不可耻，尤其是在敌人本土被击落的飞行员。不过当几颗大口径机枪子弹从很近的距离划过时，那种特殊的咻咻声仍让费尔根豪尔后背淌汗，他宁愿在交火中被打死也不要在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无名敌手击毙，好在他的运气还没有到头，在落到一片菜地之前，没有任何一颗子弹眷顾他的身体或是他的降落伞，松软的泥土差点崴了他的脚，但在费力的割断身上的绳索之后，他暂时获得了自由。

    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几颗步枪子弹则惊险的从头顶不远处划过，费尔根豪尔赶紧伏在地上，他伸出右手从腰部枪套中摸出自己的瓦尔特手枪，但当他看清田野尽头那一整连穿着黄色军服的英军士兵以及周围空旷的地形时，便决定放弃无畏的抵抗：在这英格兰最南部的沿海区域，一名德国飞行员是不可能像在法国战场那样获救的。

    机场上空，德国机群的轰炸已经渐近尾声，炸弹给平整的跑道和简陋的机棚造成了相当大的破坏，但却只有几架老式的双翼机被击毁在地面上――相比于整个机群飞行途中以及轰炸过程中遭受的损失，这样的收获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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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6章 鹰日（3）

﻿    你们的部队一共有多少飞机？你今天是从哪座机场起

    在机场旁边的一处小木屋内，穿着黄色卡其布军服的长脸英**官用他那自以为地道的德语不厌其烦的问着诸如此类的问题。

    “我叫吉特.费尔根豪尔，德国海军少尉，编号c4431！”

    自被俘以来，费尔根豪尔始终只说这句话――当盟军轰炸机飞行员迫降在德军占领区时，这句话也是他们面对任何问题的唯一答案。

    在这样的场合，英**人非常难得的保持着他们引以为豪的绅士风度。鉴于费尔根豪尔跳伞降落之后并未进行抵抗，英国人既未对他使用武力也没有五花大绑，而是给予了他和级别相应的待遇――食物、饮水甚至是一个舒服的凉水澡。在这之后，他被送到这位脸比驴子还长的英**官面前。说实话，这副长相实在配不上他那身整齐的陆军少校军服。

    机场被炸得一塌糊涂，人员损失也不少，长脸英**官的心情显然不太好，他的语气异常的冷漠，看起来就只差对这名德国俘虏动用大刑了。此时在他面前的书桌上摊摆着从费尔根豪尔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手枪、身份证件、手表、巧克力糖、止血包、家人照片还有一些马克纸钞，这些对于获取德军情报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我多么希望你是个通情达理地人。一个真正看透纳粹本质的人，真是可惜啊！”那军官一边摇着头，一边在书桌上的那堆东西里简略的翻了翻，这才对卫兵说道：“带他下去吧！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战俘营生活”

    费尔根豪尔这时候理直气壮的对英**官说道：“先生，国际法规定战俘有权保留他的私人物品，而且在战争结束时将得到释放！”

    “国际法？”长脸军官冷笑一声，“纳粹眼里还有国际法？狗屁！你们什么时候也学会遵守国际法了？”

    费尔根豪尔一声不吭，这也不是他能回答得了的问题。

    狠话归狠话，卫兵最终还是将费尔根豪尔客气的送回到关押他地小房间里，没多久包括照片在内的私人物品便回到了费尔根豪尔手里――英国人的“大度”让他感到吃惊。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来这里的初衷，他依然相信战争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那样他就不再是英国人的战俘了。

    透过房间木板墙壁上的缝隙，费尔根豪尔得以近距离窥视机场情况，夜幕行将降临时，这里的情况和德国机群轰炸之后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跑道上那些弹坑有些依然留在那里，但不少已经用土填好，跑道旁更多出了不少飞机，费尔根豪尔辨认出它们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主力战斗机“飓风”式和“喷火”式，也许白天攻击他所在机群地“凶手”也位列其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德国机群每天白天都会光临这座距离多弗尔港仅数十公里的机场，但在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靠近之前，驻扎在这里地战斗机便会及时升空。目睹这一切的费尔根豪尔既感到诧异又为战友们担心起来。透过这极其有限的空间，他所能够观察到的东西虽然不多，但至少发现它们和德国广播所讲的很不一样：英国人既没有在德国空军强大的攻势面前吓得放弃抵抗，也没有像波兰或者法国空军那样在战役一开始就溃不成军，他们显然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德国机群虽然每次都丢下数以十吨计地烈性炸药和燃烧弹，却只能暂时炸坏机场跑道和部分设施，一旦空袭结束。英军官兵就会在最短时间内将机场最重要的部分修复，到了傍晚，那些从其他地方飞来的喷火和飓风就又会降落在这座机场，好在第二天德国机群出动时以逸待劳给予其迎头痛击。

    从第三天开始，费尔根豪尔开始在这里看到德国同伴的身影，只几天下来，这座军营里的德国战俘――通常都是空军飞行员，就已经超过10人。到了周一，费尔根豪尔和这些人一道被押上卡车。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他们被押送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监狱的地方。再接下来便是一次极其严格的身份审查。末了费尔根豪尔还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编号：016，他猜想自己是空袭行动开始以来被俘获地第16名飞行员。这个数

    准确与否已经不再重要。在这座拥有坚固壁垒和严俘营内，德军战俘很快超过了百人，而且数量还在每日俱增。当然，空袭警报也是这里每天地必修课程，这一点和战争初期军事上占尽优势地德国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座战俘营里，绝大多数德国飞行员都被分开关押在几个大型囚室内，条件说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太差，伙食勉强够充饥，好在不需要进行任何形式地劳动。此外英国人还张贴出德文布告，任何愿意透露更多信息的人都将获得额外的食物和更好的住宿，但所有人对此都嗤之以鼻。

    英吉利海峡上空的争斗正日渐白热化，而在大西洋中部的某处海域，德国海军的三艘主力舰艇则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自从上一次攻击英国船队之后，不论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还是“格奈森瑙”号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编队就再没有袭击任何猎物。此时尽管有大批英国舰艇布网搜索，它们却得以继续在这浩瀚的大洋中游弋，这种袭击力量的存在也迫使英国人极其谨慎的对待大西洋航运，从7月中下旬到8月上旬这整整一个月中，只有一支\大出发前往英国本土――重兵防护下的庞大船队最终虽然安全抵达，却留给英国海军一个极其头疼的问题：以这种护航模式的耗费和效率，英国的战争机器将无法正常运转，但英国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的制造各种武器尤其是抵抗德军入侵必须的战斗机及其所需的弹药，油料供应也完全依赖于大西洋航运。人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西洋之战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整个战争的进程，但在这块面积广袤的战场上，皇家海军显然已经落后了！

    “将军，这是我们监听到的英军通讯电报！”

    舒伯特送来的所谓电报，更确切的说是英军对外公布的战报。在离开德国之前，张海诺就已经获知了“鹰日”的开战，只是当时还不清楚具体日期罢了。如今看来，在海军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英吉利海峡的情况下，德国元首还是决意通过采取猛烈的空袭夺取海峡和英格兰南部的制空权，一旦获得成功，在德国空军的威慑下，英国舰队将不得不撤出海峡，德**队便有成功实施跨海登陆作战的可能。乐观的说，英国政府很有可能在德军真正入侵之前就选择退出战争。

    战报上无外乎写着英勇的皇家空军和地面高炮击落了多少架入侵的德国飞机，张海诺觉得不管是人为或者非人为的原因，这些数字显然都是夸大的――如果德国空军真的损失这么多飞机的话，以阿道夫.希特勒的脾气恐怕早就撤掉施佩勒的职务然后亲自上阵了。不过在这样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中，作为进攻方的德国空军损失肯定不小，铝制箔条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干扰作用张海诺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自己对空军没有任何指挥权，统帅部的某些傻瓜反过来帮英国人的忙也未可知！

    随手翻了两下，张海诺便将战报还给舒伯特，“有没有关于船队的消息？”

    舒伯特摇摇头：“我们的海军情报部还没有发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至于英国人那边……恐怕不少都是想引诱我们上当的假消息吧！”

    张海诺想了想，“不管那么多了，只要我们在海上一天，英国佬就必须绷紧他们的神经，而一旦抵达法国港口，潜伏在那里的英国间谍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本土，而英国空军的轰炸机指挥官就要蠢蠢欲动了！”

    一旁的阿尔布雷希特耸耸肩，“我想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的防空体系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建立起来吧！”

    “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继续游荡！”张海诺转身说道，“等着不列颠之战的结果，好或者坏，帝国的命运将是截然不同的！”

    阿尔布雷希特忽而问道：“您认为会有最坏的结果出现么？将军！”

    对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张海诺避开实质问题说道：“对海军而言，最直接的影响嘛……是把格拉夫.齐柏林的舰载机部队也抽调了去补充空军损失，那会让我们非常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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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7章 鹰日（4）

﻿    没有任何借口，包括天气在内，可以用来掩饰你们的

    在以气势恢宏和装饰奢华而闻名的第三帝国总理府内，一个怒不可遏的沙哑声音正回荡在高贵的元首办公室内。窗外的柏林此刻也正被厚重的阴云笼罩着，这恰恰加重了某些人心中的不快。

    面对阿道夫.希特勒的咆哮，空军元帅施佩勒和他的高级幕僚都微微低着头不说话，“鹰日”行动开始已有一个多星期时间，按照纸面计划，德国空军早应该凭借近三倍于对方的力量压垮英国空军，德国的炸弹应该正在无情肆虐着英国王室政府和民众最后的抵抗决心，可事实是英**民仍在顽强抵抗，只要德国空军的机群一越过英吉利海峡，飓风和喷火们就会迎上来进行猛烈攻击，而德国空军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损失数量都远远超过了预期，更让德国元首愤怒的是，他的手下不断报告说摧毁了英国的某某雷达站或者机场，可英军在英格兰南部的一线防御却始终在有效的运转着。

    可怕的沉寂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和往常一样外表梳理整齐的德国元首用低两度的口吻说道：“气象部门预报说从后天开始将有持续三到四天的好天气，我不希望空军再错过这个机会！如果一周之后英国空军还有能力进行像样的抵抗，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和空军司令部的能力！”

    施佩勒顿时如释重负，“是，我的元首！空军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希特勒嘴里似乎还在嘀咕着什么。施佩勒没有听清便被赶了出来――在这种情形下，那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情。

    “您好！尊敬地空军元帅！”

    施佩勒正惆怅不已的沿着大理石走廊往外走，迎面传来一个平静而客套的问候，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和他平级的海军元帅雷德尔。两支袭击舰队前段时间先后在大西洋海域重创英国运输船队给海军将领们长脸不少，所以雷德尔和他的高级军官最近在总理府行走时也一个个气势高昂。

    施佩勒停住脚步，礼貌的问候到：“早上好，尊敬的海军元帅阁下！您要去见元首吗？他正好在办公室！”

    “哦，谢谢您！元首召我去讨论一些问题！”

    雷德尔的话语依然只是客套。“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施佩勒温吞吞地说道：“不是太好，您瞧这坏天气！”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窗外看了一眼，不得不说。总理府走廊上的巨大落地窗气势十足，只可惜窗外地景色有些霎眼。

    “坏天气总会过去的！”雷德尔微笑着半举起自己地元帅权杖。“好了，有时间我们再聊！再见！”

    “再见！”施佩勒举了举他那根元帅权杖，他现在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好那些令人头疼的问题，今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地难过。

    与他擦肩而过的雷德尔，情况看起来要好一些，但前景其实也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如意。几分钟之后，他带着复杂的心情在元首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落座。

    “潜艇部队这周的战绩比较前面几周严重下滑，元帅，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希特勒冷漠的语调让人感觉到他对元帅们的看法正走向一个不好的极端。

    对此雷德尔显然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尊敬的元首阁下，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英国政府和海军迫于我们袭击舰地威胁调整了大西洋运输线的航运策略。

    只有得到大批军舰护航地船队才会从加拿大开出！海面上没有适合潜艇攻击的目标，这直接导致我们潜艇部队战绩严重下滑！”

    这样的解释本身是无可指责的，希特勒继续问道：“那么海军有什么对策？”

    “以冯.芬肯施泰因将军的袭击舰队和邓尼茨将军的潜艇部队还不足以从正面打破英国海军采取的这种护航制度。但英国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每个月至多只能组织两支这样的船队！尊敬的元首阁下，您也知道英国是怎样的一个国家。如果每个月只能有两支船队从海外运输物资抵达，本土出现严重物资匮乏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所以海军的对策就是等！”

    “等？我究竟要等上多久？”阿道夫.希特勒这样一个颇具战略眼光的人不会不明白雷德尔的意思，但他

    故问背后却隐含着一种强烈的迫切感。

    雷德尔坦直的回答道：“没有食物的冬天将是最难熬的，尊敬的元首！我们的俾斯麦号已经前往波罗的海进行训练，等到冬天的时候，我们将拥有一群配合默契的舰员和一艘调整到最佳状态的无敌战舰，加上沙恩霍斯特号也将在入冬之前彻底修复，我们将在冬天时给英国人最致命一击，没有任何一支船队可以抵挡住由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组成的舰队的攻击，而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也将协同作战！”

    “这么说……你觉得德国和英国之间的战争要拖到冬天才能分出胜负？”阿道夫.希特勒摇了摇他那发型一成不变、脸部皮肤正在日渐老化的脑袋，“夏天，我们应该在夏天结束之前干掉这个虚弱的对手，然后调头向东！在空军不断加强攻势的时候，元帅，我同样希望海军能够对战局有所帮助！你们在前一段时间对英国航运线造成的破坏让我感到满意，你们应该继续这种果敢的攻势，让英国人从腹背受敌中产生强烈的失败情绪，最终迫使他们的王室和政府选择向我们妥协！”

    雷德尔正想辩解，希特勒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自顾自的说道：“世界上最优秀的两个民族却在为从未真正产生过的仇恨而打仗，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不过我始终相信英国人的底线已经快到了，也许我们只要再击落他们200飞机，或是一支大型船队！”

    面对德国元首那似渴求却又十分锐利的眼神，雷德尔很快作出了抉择――这也许是他个人作为海军统帅最大的弱点所在。

    两天之后，天气转晴，成群结队的德国战斗机和轰炸机又一次以铺天盖地之势越过海峡，前头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部队不顾一切的对英军前线雷达站和机场进行了集中的猛烈轰炸，超过500bf-109和bf-量略少于自己的英国空军战斗机展开了极其残酷的厮杀，这一天严守编队的战术命令被解除，在英格兰东南部空域几乎随处可见捉对厮杀的双方战机，英军地面高炮部队从清晨开始便一直处于忙碌状态，生死搏斗直接导致大量伤亡的产生，一个早晨双方损失的战斗机数量加起来就超过了70架，创下了“鹰日”以来又一损失记录。

    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集中突击刚刚结束，从法国、比利时和荷兰各机场起飞的700架德国轰炸机就又如潮水般扑向英国，he-111、ju-88和do-17成的机群在大批战斗机的护航下对英军的雷达站、机场、飞机制造厂和军营等重要军事设施进行了更加猛烈的轰炸，数以千计的炸弹摧毁了英军的许多建筑设施，并在两个飞机制造厂引起了冲天大火。在这过程中，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部队全力出动，但负责护航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以惊人的勇气与对手周旋，成功掩护了大多数轰炸机空袭目标，不过到中午最后一批德国机群撤走时，德国空军还是损失了64各型轰炸机，战损率接近百分之十。

    许多英国战斗机飞行员降落后还来不及吃顿午饭，空袭警报声便又一次响起，原来最早来袭的德国航空部队在返回各自基地后仅稍作休整以及补充燃料弹药后就再度出击，先头飞机按照计划在靠近英格兰海岸线的空域洒下无数铝箔条，后续机群在越过海峡后分成十数个小组分别攻击英军最南部的几个机场和雷达站，这一次尽管英国空军反应迅速，但还是有三十余架飞机来不及起飞便被击毁在地面，三处刚刚修复的雷达站也在斯图卡的俯冲轰炸中遭到严重破坏，英国飞行员们顾不上疲倦持续与德国战斗机展开空中格斗，并一直保持着损失比率上的优势，但面对数量上占有相当大优势的德军航空部队，他们仍渐渐感到不支。到黄昏来临之前，德国空军看起来已经牢牢掌握住了海峡上空的主动权，跟进的轰炸机部队分别空袭了英军纵深的四处机场和一座飞机制造厂，但在英军地面高炮的猛烈阻击下并未取得太好的效果，自身也付出了二十余架飞机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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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8章 新编队

﻿    便在战争期间，漫长的海上生涯大多数时候都是枯燥兵们通常以打牌聊天取乐，不少军官也喜欢打牌，另外一些则有着更为高雅的爱好，例如看书。闲暇时人们总能看到有人在后甲板、机库旁边或是固定着的交通艇上阅读各种书籍，有纯粹消磨时间的，也有不断提升自我的。

    天气晴朗的时候，张海诺也喜欢在能够照到阳光的地方放上一把舒服的折叠椅，然后再捧上一本书，从前以古今军事著作居多，近来他更多的是在阅读英文和俄语读物――前者他多年前就已经相当熟悉了，后者是他最近几年利用空余时间学习起来的，他对这两种“外文”的掌握程度至少可以让他在必要时充当一下临时翻译，借助字典则可以随心所欲的阅读这两个国家的大多数书籍刊物。

    午饭之后泡上一杯咖啡，张海诺正坐在靠近舷窗的地方看书，舱门被敲响了，他顺手端起咖啡杯，“请进！”

    来者是他非常信赖的战友兼同窗舒伯特，这支海上袭击舰队的总参谋长。

    “将军，海军司令部的密电！”

    “噢，坐吧！这里没外人，叫我海诺就好了！”张海诺不慌不忙的将一张手工书签放进正在看到的书页之间，然后合上书放在一旁，“来杯咖啡？”

    看着已经被端起的咖啡壶和干净漂亮的瓷杯，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浓味道，舒伯特难以拒绝的坐下来。他将装有电报纸地文件夹轻轻放在小茶几上，道了声谢，然后说道：“司令部来了新指示，但内容却有些含糊不清！”

    张海诺停顿了片刻，然后才拿起那文件夹，“这说明我们的元帅现在还很矛盾！”

    舒伯特微微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但也不急着喝，而是等着张海诺将电报内容看完――全篇仅十二句话百多个词，却不像普通的信件那样简单。

    “也许我们要转回去和敌人交火。也许我们只需要吓吓敌人！”张海诺摇摇脑袋，“我猜想海军司令部是受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压力，确切的说……”

    关于张海诺省略掉的那些话。舒伯特心知肚明的点点头，“看起来我们目前的空袭行动并不十分的成功！”

    “可我们只剩下百分之十五地弹药。在下一次战斗之前，所有主炮最好都能更换掉灼烧严重的内膛以保证射击精度！还有，我猜想英国海军已经在他们的船队中配属了至少是护航型航空母舰。而我们地阿拉多196对于舰队防空是难有贡献的！”

    舒伯特赞同地说道：“所以我们只适合作为单纯的威慑力量继续在大西洋活动，而不是积极的进攻者！”

    “司令部希望我们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会合，我想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张海诺将文件夹重新放回茶几上，“以这艘装甲舰地实力，至少能够作为一艘重巡洋舰来战斗，可惜的是我们今后不太可能利用它来分散英国人的注意力了！”

    “那倒也未必！海诺，在给司令部回电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和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以及罗肯上校交换一下意见？”舒伯特以一个朋友的口吻说道。

    “当然，他们毕竟是我们中间不可或缺的！”张海诺看了看舷窗外，海面上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他于是吩咐道：“你先去舰桥上通知冯.阿尔布雷希特，然后让罗肯上校搭交通艇过来，我们四个一起开个小会！”

    “好的！”舒伯特毫不犹豫的起身说道。尽管他那杯黑咖啡才刚刚喝了一口。

    半个小时之后，“格奈森瑙”号的高级军官住舱内。

    “进攻？在回港补充休整之前。我们完全不具备应付一场激烈海战的能力啊！”看了来自海军司令部地密电之后，舰长萨斯查.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的强烈反应有些让人吃惊，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地谨慎绝不是怯懦，而是将这艘战舰当作和他生命同等重要的事物来看待，任何过于危险地举动在他看来都是应当避免的。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张海诺语态平和的说道：“司令部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我想应该是出于对眼下局势的考虑吧！将军有没有听说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我们现在就是这最后的稻草！”

    张海诺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阿尔布雷希特沉默下

    平时一贯以积极进攻姿态示人的罗肯上校在得知了电后，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

    “如果司令部能够尽快将我们所需要的弹药运来就好了，不过即使以我们目前的弹药存量，筹划妥当的话打一场漂亮仗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加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我们有三艘强大的战舰，就算要对付一两艘反击号那样的英国战列巡洋舰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罗肯上校的话在这里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响应，张海诺以更为深沉的语态说道：“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与英国人的护航舰艇交火，相信此时装备雷达的英国战舰还非常少，通过夜战我们能够充分发挥雷达优势！我担心的是舰队会落入英国人的陷阱，如果英国海军猜到或者侦测到我们海军司令部意图的话！”

    舒伯特说道：“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我们可以伏击皇家方舟号，英国海军情报部门也可能通过我们和海军司令部之间的通讯揣测到一些偏近于事实的东西！”

    “难道他们还能破译我们的‘哑谜’？”罗肯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张海诺第一次向同僚们解释恩尼格玛密码机的“弱点”了，但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这很难说，他们完全有可能通过俘获我们的潜艇、情报人员或是其他许多途径得到‘哑谜’的秘密！就算不破译我们的密码，他们也可能通过情报工作或者从我们和基地频繁的联络得出某些对我们不利的结论！所以，原则上我还是非常赞同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的意见，我们此次必须加倍的小心！可我们终究只是最高统帅部和海军司令部策略的具体执行者，在上级已经作出决定的情况下，我们恐怕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余地！将军，上校，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意见的话，我们就给司令部发报吧！”

    谨慎的舰长如释重负的抬起头看着张海诺，激进派的罗肯也不再多说什么，加上早先就已表态的舒伯特，原则上一致的观点已然形成，剩下的就是如何遵照海军司令部的指令摆出进攻姿态了！

    要在尽可能不被敌人发现的前提下安排两支相隔上千海里的舰艇会合，对于德国海军司令部倒也不是一件难事。根据一战期间就多次成功实施的策略，海军司令部通过密电分别通知由“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袭击舰编队以及袭击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某天前去和某艘补给船会合，然后再从汇合点向另一个方向航行若干时间，唯有掌握着德国海军绝密的海外补给航线图的人才能通过这些指示找到正确的位置――单纯破译这些通讯电报压根是起不到作用的！

    经过近50个小时的快速航行和一整天的海上补给之后，.=.的舰队除弹药储备之外已经恢复到了标准状态。继而按照海军司令部的新指示航行了一天一夜，他们的雷达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期盼已久的光点，一顿饭的功夫，一艘外形简洁的德意志级装甲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这级被盟军称作“袖珍战列舰”的战舰曾在战争爆发之初让英国皇家海军头疼不已，更为深厚的渊源在于如今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正是在那艘战舰上开始了自己的二战之旅。

    “欢迎加入编队！”

    “格奈森瑙”号很快打出旗语信号，对方的回复则是：“向尊敬的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上将致意！”

    张海诺笑了，因为那艘战舰上的指挥官仍然是自己非常熟悉的汉斯朗斯多夫，此人具备一名出色舰长所需具备的一切――多余的自信早已在自己的“调教”之下转入平常心态，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次单独突入大西洋并成功重创一支英国船队的事实恰是对张海诺良苦用心的最好回报。

    简短的交流之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海上转了个圈然后加入舰队行列，其优雅的身姿让另外两艘军舰上的官兵们也都赞叹不已。在确定“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居前、“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殿后的战术编队之后，张海诺指挥着德国海军自施佩舰队覆灭以来最强大的袭击舰编队踏上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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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19章 战争与情报

﻿    一份难以破译的越洋电报？嗯……是从英国发往美国发往英国？”

    舒伯特托腮沉思的帅气姿势没能给这艘战列舰上的无线电技术员带来任何灵感，胡须修理整齐的中年技术军官再次通过无奈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无奈：不只是恩尼格玛，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加密电码是现有技术下难以破译的。

    “凡经加密的国外电文，对于我们而言恐怕大多数都不是好消息！”难得“驾临”通讯部门的张海诺也稍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评价看似肤浅，可往更深层次讲，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像他一样从一份通讯电报联想到目前各国之间微妙的联系。在意大利参战、法国投降之后，盟军的形势异常严峻，在遥远的东方，崛起的日本帝国对英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殖民地蠢蠢欲动，连带导致太平洋区域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作为世界上工业和经济最强的国家，美国这个时候的态度受到了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英国政府拉拢利诱和德国政府千方百计避免交恶的行为是双方最根本利益的体现。

    作为一个熟知历史走向的人，张海诺哪敢忽略山姆大叔的走向，但在德**界有限的地位和他不愿涉足政治圈的性格让他很难对德国的外交政策产生重要影响，眼看德意日三国同盟即将正式形成，他内心底的忧虑也在悄然加深。

    从通讯部门回到舰桥之后。张海诺陷入长时间地思考当中，终于，一个巧妙的战术构思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其冒险成分虽然很大，但考虑到来自最高统帅部和海军司令部的命令以及形势的需要和成功后的巨大收益。它仍有相当大地实施价值。细细权衡之后，张海诺将两艘僚舰的舰长以及高级参谋军官全部召集起来，近20号人集中在瑙”号的军官会议室里开了一个下午的战术讨论会。以冯.阿尔布雷希特准将为代表的保守派虽然对这一构思持保留态度，但张海诺仍在多数军官的支持下发挥一次自己在舰队中“独掌一面”的权力――他以舰队指挥官的身份最终决定实施这份战术计划。

    “现在就等英国船队露面了！”张海诺踌躇满志地眺望着那广袤无垠的大海，深蓝的水面正在炽烈的太阳下泛着宝石般诱人的光芒，巨大地财富也许就藏身于风暴的背后。

    英国，利物浦。

    地处德国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外，又配置有相当完善的防空体系。这座战略位置非常重要的英国港口在不列颠空战最为激烈的时候仍然没有受到战火地侵袭，居民们理应感到欣慰，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繁忙的商业港口从前总是充斥着幸福的喧嚣，如今码头上依然车来人往，但气氛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平静的港湾内。大批船只正等待着重新启航，前来送行的人不在少数，人们的眉宇间看不到从前的喜悦，眼神中却平添了八分沉重。

    夕阳西下，一抹鲜红顺着港口航道照射在水面波光粼粼的港湾内，如此凄美地景象不禁让经历过生死的战士们联想起一些残酷的场景。然而昨天的悲伤还没有化去，新的挑战又摆在眼前。看着桅杆上那面醒目的圣乔治十字海军旗，水兵们心中感慨无限，但战争的进程不会因为他们的心情而发生改变。当璀璨的星空取代西边地晚霞时，港湾中响起了阵阵雄浑的汽笛声，一艘艘庞大而笨拙地货轮缓缓驶向港口，严密的警戒线或许可以阻止德国间谍的渗透，却挡不住人们心中的忧伤。

    一艘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一艘护航航母、四艘扫雷艇、四艘反潜拖网渔船和三艘潜艇，如此强大的护航兵力不仅在英国皇家海军历史上非常罕见。综观整个世界也可以说是极其少有的。在它们的护送下，64艘货轮组成了一个登记总吨位近的庞大船队。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支超大型船队中只有区区数万吨货物，也就是说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空船。这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从前为大英帝国换回无数财富的工业和纺织业正全力以赴为保卫本土贡献力量，如今走下生产线的以军工产品或者和军事密切相关的产品为主，它们中的多数在出厂后便被直接运往前

    此一来，整个英国只有原料设备进口而少有产品出口如此。

    英国民众普遍认为自己国家振兴的关键犹在――那些具备跨洋航行能力、能够帮助英国在商业上击败其他对手的船只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今日在多弗尔以及福克斯顿附近爆发了数场空战，战斗中皇家空军一如往常通过巧妙部署。以顽强的斗志和出色的技术重创了占据数量优势的德国空军。德国轰炸机随后对多弗尔和福克斯附近的几座机场投掷了炸弹，我方伤亡xx人……”

    天色渐黑，矫情的声音正通过无线电台播报着白天的战况，只要不是雨雾天气或是云层太低，人们都能通过街上的公共广播或者收音机听到这样的报道。德国人的猛烈空袭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时间，英格兰东南部沿海的人们已经充分体会到了战争的压力，其他地区的居民也因为间或的空袭警报以及通过各种途径传播的消息感到紧张，尤其是德国空军不断加强昼夜空袭力度，在有些寂静的深夜，从很远地方传来的爆炸声也会刺激到人们脆弱的神经。因此在英国的各个角落里，各个阶层的民众都非常关注前线战局，每每传来皇家空军大胜的消息，他们就会大受鼓舞，乐观的情绪将会压倒一切，而当这种乐观又一次弥漫在街头巷尾时，许多人都忽略了看似平静的港湾。在那里，尽管没有长鸣的汽笛声，庞大的船队却正在复活――大小各异、新旧不一的船只一艘接着一艘驶向港口，它们有的在利物浦停泊了好几个月，有的不久前才从德国舰队和潜艇手中死里逃生回到英国，它们上面的水手操着英国各地的口音，现在却有着一个非常一致的目标：大洋彼岸。

    “可恶的德国间谍，他们仿佛无孔不入！”

    在“皇权”号战列舰相对宽敞的后甲板上，三位同在皇家海军服役的高级军官正缓步走向舰尾，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尤其是相对他们肩上象征身份级别的肩章而言。

    在战争情报信息方面，高级军官和低阶官兵以及平民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获知更加真实的信息，例如这天下午德国空军的轰炸机部队在朴茨茅斯附近击沉了一艘刚刚出港的轻巡洋舰，虽说那艘战舰上的数百名官兵用生命捍卫的皇家海军的尊严，可在这形势非常紧张也非常关键的时候，每一艘军舰都是异常宝贵的，而就在这艘巡洋舰遭到攻击前大约40分钟，皇家海军情报部门侦测到有一组可疑但无法破译的

    “我绝不相信qb25和hx－31遭遇德国舰队只是我们运气不好！要是我们还没出港柏林就已经得知了我们的计划，这场仗就非常难打了！”说话的是走在三人靠右且佩戴着海军上校军衔的军官，在英国海军中有个奇特的惯例，那便是一位上校资历够深并在战时担任指挥职务的话，便有可能被任命为海军准将，他左边这位即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获得临时性的跃升，并因此而成为皇家海军现役军官中最年轻的将军。

    “这也是我非常担心的，尽管他们的袭击舰实力远不及我们这支护航舰队！”对于自己同伴的看法，年轻的将军既赞同又担忧，前所未有的重担让他自打上任的第一天起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他想方设法打造了一支实力惊人的护航舰队，并费尽心思想要让整个船队安全抵达目的地，但那些至今仍游弋在海上的德国袭击舰以及数量可观的德国潜艇无疑是他此行最大的阻碍。

    “也许德国情报部门的某个大牌间谍此刻正在码头附近的某个窗口看着我们吧！哼……哼！”开头说话的那位上校不屑的说道，“如果梳着那个奇特又难看发型的德国元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仍然命令他们的舰队发动进攻，只能充分证明他的狂妄和无知！”

    年轻的将军冷笑一声，“他不狂妄便也不会发动这场战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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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0章 猎人行动

﻿    国，奥克尼群岛，皇家海军第21号无线电监听站。

    身材高大、脸部轮廓棱角分明的海军上士乔走进了一间被各种奇怪设备和有如蛛网般繁密电线充斥的大房间，此刻好些穿着制服的人正全神贯注的对着各自面前的类似于电台的机器。在一张并不宽敞的椅子后面，坐着一位身形比乔小上许多的中士军官，一支细长的铅笔正杂技般在他指尖来回转动着，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将一副耳机紧紧按在自己左边耳朵上。

    乔将自己的帽子挂上衣架，然后以非常友善的口吻对自己的伙伴问候道：“嗨，尼克，今天晚好吗？”

    小个子中士摇摇头，“嗯，不好！很不好！德国人今晚很忙，所以我也很忙！”

    “德国人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吗？”体形魁梧的乔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后话锋一转：“那今晚有没有截获重要情报？”

    小个子还是摇头，“有几份已经送到吉米少尉那里去了，但看起来暂时还没有结果！”

    “噢！”乔左右看看，其他人看样子都很忙，他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尼克，你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盯着，你1点钟再过来接我的班，怎么样？”

    小个子倒也毫不推脱，他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搁，然后将耳机递给上士，“成交！我先去洗澡，然后回房间打个盹！夜宵想吃什么？”

    上士笑道：“随便，只要能吃就行！”

    小个子一脸疲倦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去取自己的帽子。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张桌子上戴着耳机地士官皱着眉头喊道：“9号b波段有情况！”

    整个房间的注意力顿时都集中过来，只过了片刻，另一张桌上的士官也以相似的嗓音喊道：“10号a波段也截收到信号！”

    小个子疲倦的脸上突然来了精神，他一把从乔那里抢来还没有抓热的耳机，左手以极其微小的动作调整着面前那台类似于发报机的设备上的旋钮，紧坐在他旁边的乔甚至能听到那耳机中时断时续地沙沙声。

    “我也捕捉到了，11号b波段，这里面总有一个是德国人真正的通讯电码吧！”小个子右手抓起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的记录着，一连串的字符在他笔下现身。

    整个房间安静到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嗒嗒声。直到两分钟后，第一个记录员摘下耳机，不一会儿另外一个也终止了记录，紧接着便是小个子下士，他如释重负地抬头看看自己地同伴们，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人们一个个像是打了胜仗般开心。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大肆庆祝地时候，一名中尉军官很快将他们作出记录的文件纸编号收拢。在将这些文件纸妥善地放入牛皮纸袋内便由另一名军官陪同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干得漂亮！”乔不住的称赞自己地伙伴，军阶和资历并不是他们这里衡量个人能力的最终标准。年轻人往往能够表现得比前辈们更加出色，在东方人的语言里。这被称为“青出于蓝”。

    3小时之后，英国，伦敦。

    “先生。来自情报部地急件！”

    从睡梦中被人叫醒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达德利.庞德亦不例外，不过当他听到自己的副官提及“急件”二字时，整个人的精神还是为之一振。在匆匆看过这份封皮上注有“绝密”字样的文件后，这位英国海军大臣的神色又发生了转变，他迫切的对副手说道：“快，备车，立即前往首相官邸！”

    尽管德国空军还没有将注意力转向伦敦，而确切的说到目前为止尚没有哪怕一枚炸弹落在伦敦城区的范围之内，大英帝国的首都军民还是早早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不仅在城区及周边设立了许多防空警戒哨所，超过50个连的高射炮兵也是严阵以待，一到夜晚，整个>+戒备状态，许多居民都是和衣而睡，为的就是能在空袭警报响起的最短时间内前往最近的防空洞。

    为了鼓舞军民的士气，英国王室勇敢的选择了留守白金汉宫，丘吉尔和他的战时内阁同样留在了伦敦，整个大英帝国的军政核心便以那座距离唐宁街10号仅百米的地下工事作为新据点。当庞德心急火燎的抵达那里时，天刚蒙蒙亮，温斯顿.丘吉尔在被叫醒

    得非常苦闷，不过在听庞德解释来意之后，他顿时也无。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便一致决定紧急召集内阁要员和联合司令部的高级将领们进行商议。

    不到一个小时，诸内阁大臣和三军重要将领们纷纷齐集这座规模非常有限的战时指挥部内，会议室的装潢虽然远够不上富丽堂皇，但在这里召开的会议其内容却足以决定大英帝国的命运。

    “德国间谍的活动确实让人感到忧心，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如果海上航运连目前的规模也无法保证，我们将在这个冬天遭遇最可怕的局面。想想看，先生们，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和御寒衣物，我们的人民会在德国人的挑动下作出什么样的反应？我不是危言耸听，但暴动有可能导致内战，而内战足以毁灭这个国家！”

    年迈的海运大臣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言语一样忧虑，自从德国舰队再一次进入大西洋以来，他的日子无疑是众内阁大臣中最难过的。在德国战舰和潜艇的疯狂袭击下，英国商船队的损失在最近一段时间迅速上升，每月至少130吨货物的跨洋运输计划在整个7月只完成了一半，8月上半月更是只有少得可怜的18万吨货物由北美运抵不列颠，英国原本就十分严峻的形势将因为各种物资奇缺而变得更加糟糕――没有发动机、机枪和弹药，空军的损失将得不到有效补充；没有坦克、大炮和枪械，陆军整备工作将陷入停顿，一旦德军登陆，数量庞大的国民卫队只能用棍棒来对付装备精锐的敌人；没有钢铁和油料，皇家海军将无法建造新的舰只，甚至现有舰队都无法正常出动。

    庞德紧接着发言道：“我们的确需要加强保密工作，但今天还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作出决定，是召回我们的船队还是进一步加强护航舰队的力量！要知道，德国人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在正面交火时能够压制住护航舰队中的任何一艘战舰！”

    下一个发言者，是联合司令部的海军参谋长曼特罗克爵士，这位年逾五旬的海军少将以他那向来处事不惊的语调说道：“阁下的观点似乎有些过于悲观了！先前拉米利斯号之所以会在战斗中失利，主要是受到了一艘德国战列舰、一艘重巡洋舰以及若干潜艇的夹击！关于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我们手里掌握着相当充分的资料，在战场环境不偏向于任何一方的情况下，一艘复仇级战列舰是完全有能力在正面交火时逼退或者重创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而我们的重巡洋舰在一对一时也同样可以和德国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相匹敌！所以，我的意见就是按照计划形容，如果德国舰队敢来，我们的舰队就果敢迎战！”

    曼特罗克爵士的见解显然得到了在座海军将领们的支持，但他们的自信却很快受到了来自丘吉尔的打击，这位英国首相深沉的说：“决定战争结果的终究不是这些纸面数据，否则我们早就在法国战场上打败德国而不是被他们打败了！诸位，我想既然柏林指示它的舰队采取行动，说明他们至少在某一方面有所把握。从之前我们和德国舰队历次交火的情况来看，柏林所仰仗的优势有三个，其一是出色的火炮和瞄准技术，其二是先进的雷达探测设备，其三就是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上将和他训练有素的舰员。

    雷达技术我们正在迎头赶上，优秀的舰员是我们一直引以为豪的财富，唯独我们的舰队指挥官们勇敢有余却不够狡猾！”

    这一席话竟出自丘吉尔之口，令海军将领们非常的不服气――皇家海军数百年来称霸大洋令它的官兵们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自信心和荣誉感，他们尊敬强大的对手，更渴望亲手击败他们。让实力明显偏弱的敌人屡屡偷袭得手，这早已让英国海军从上到下憋足了劲要一雪耻辱，来自首相的质疑显然刺激了他们复仇的**。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自己想要的程度，丘吉尔寓意深长的说道：“老练的猎手告诉我们，想要对付狡猾的狐狸，就必须熟悉狐狸的习性，就必须比狐狸更加的狡猾！这一次，我们就要当这样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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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1章 落单的袭击舰

﻿    英国本土，潜伏在各处的德国间谍毫无疑问是最令军不已的，自1939年8战事开启以来，英国情报部门已经抓获了不下百名可疑份子，搜剿的无线电设备足以堆满一个大房间，但德国人的地下情报活动仍没有灭绝的迹象，前有“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遭遇伏击，后有海上商船队损失惨重，大英帝国的情报损失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zuilu

    在大西洋上也有这么一群潜伏者，它们大都能够通过潜入深水来隐藏自己，另外一些虽不具备潜水能力，却可以凭借更高的机动能力遁入远海，相比于陆上潜伏者，它们更加活跃也更具攻击性。它们的总吨位加起来还不及一支英国分舰队，给整个英国带来的麻烦却远远不止一支分舰队的作用。

    “将军，他们奉命带来了海军部的绝密文件！”

    “皇权”号战列舰左舷前部单装6英寸副炮塔后面的钢制舷梯上，担任副舰长职务的上校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那里停着两架刚刚从本土方向飞来的海象式水上飞机，一艘小型交通艇已经靠了上去，上面的军官正用旗语传递着一些简单信息。

    在无线电非常发达的时代，英国海军部竟从两百多海里之外派遣专机运送文件前来，其重要性和保密性可见一斑。站在高处的年轻海军准将虽然表情镇定，眼神中却闪烁着对建立功勋的渴望。甲板上显然不是拆阅绝密文件的地方，他声音不大的吩咐自己地下属：“一会儿让他们把文件送到我房间来！”

    “好的！”上校与自己这位新上级之间的私交看起来不错，回答简单中带着一点随意，在年轻的将军转身离去之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搭乘交通艇的官员已经和水上飞机上的军官完成了文件交接，双方并没有进一步地沟通，告别也仅是挥挥手而已，现在就只等着交通艇快点返回了！

    一刻钟之后，名为“猎人计划”的绝密文件便被摆在了护航舰队第一指挥官的案头。zuilu他很快将这份并不繁缛的计划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慢慢地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来。在他看来，海军部派遣水上飞机运送这份文件来确是一步妙招，这样德国人提前截获这份情报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

    这也意味着计划成功的可能性相应的增加了！

    “召集舰长们到我这里来开会，重要参谋人员也要来！”这位海军准将迫不及待的吩咐到。

    两架海象式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船队中地绝大多数人对于它们的到来只是给予了轻微地关注，毕竟从离开港口以来，护航便对中的重要成员――“光荣”号航空母舰便担负起空中警戒侦察的重任，整个白天都可以看到它的舰载机不断起飞和降落。这在很大程度上坚定了船员们的信心。

    “我们将打一场漂亮地防守反击！”

    在各护航舰艇舰长以及重要参谋官聚齐之后，年轻的准将大声宣布道。“声望号很快就将率领巡洋舰编队离开港口，它们会首先假装向直布罗陀航行，半道上再突然转向――它们最终会和我们保持10小时左右的航程，这意味着我们一旦遭遇德国袭击舰，它们将加速赶来和我们一道歼灭敌舰！”

    对于这一颇具突然性地计划。在场的指挥官们无不感到惊讶，毕竟在这之前他们所获得的命令均是和护航有关――他们的指挥官当然有权根据海军部的命令作出重要调整，但这种变化还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zuilu

    “这么说。将军，我们已经截获了德国舰队准备袭击这支船队的情报？我想德国人不会不知道这只是一支空船队！”片刻的沉默之后，来自重巡洋舰“诺福克”号的斯蒂芬.本顿上校率先发问。

    “正确！”准将不仅不避讳，还显得非常欣赏本顿上校的反应速度，他一如既往的高挺着胸膛，只是脸上这次还挂着讪讪的笑容。

    “事实上，海军部最近在破译德军通讯密码的技术上取得了非常重要的突破，德国人的哑谜已经不再是牢不可破的谜了！至于你说我们这里都是空船，德国人想必也非常清楚，他们就是想击沉我们航行在大西洋上的任何一艘货船，几次胜利让他们的自信心过于膨胀，这对我们来说完全是个好消

    “噢？将军，那德国舰队将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出现？”来自驱逐舰编队的指挥官斯科特.克诺中校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的答案。

    “德国人并不蠢，他们没有也不会在电报中透露这样的信息！我仔细分析过德**舰和潜艇的作战方式，他们的指挥官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根据战场形势决定在何时、从何处发动进攻的！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既然柏林想要让他们的舰队发动袭击，那些德**舰就一定会想方设法靠近我们，这样我们不仅不需要改变航线躲避，只需静静等待便有一举歼灭他们的机会！”年轻准将在作出分析时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大将之风，但他在实战指挥方面的才能究竟如何还有待战场验证。

    在场的军官许多都曾参与过追剿德国袭击舰的行动，被对方牵着鼻子转最终无功而返的经历让他们至今一想起来仍咬牙切齿，德国水面舰艇部队不断增加的战绩则让他们这些自诩为世界最强海军的指挥官们倍感颜面无光，无奈德国空军实力正盛，不要说突入德国近海打一场多格尔沙洲之战那样的漂亮袭击战，就算是在北海航行也得提心吊胆，突然间发现痛殴死敌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们如何能不心动？

    获得众人一致赞同早已在预料之中，年轻的准将接着对护航舰队各组成部分进行一一部署：“克拉克上校，我需要你的侦察机全天候进行半径不小于100里的侦察，尽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德国舰队！本顿上校，你的巡洋舰埋伏在船队后部，一旦战斗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包抄敌舰队后路，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对方！克诺中校，德国舰队很有可能得到他们潜艇部队的策应，你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对付德国潜艇，绝不让它们靠近我们的舰船队！斯蒂文少校，你的潜艇埋伏在船队两侧，战斗开始后伺机行动，记住，一枚鱼雷就有可能为我们争得足够的时间！怀斯，你负责船队联络工作，一定要安顿好所有的商船！诸位，只要齐心协力，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为了胜利！”众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数小时之后，以战列巡洋舰“反击”号为首的巡洋舰队在光天化日之下离开本土港口，并有意在德国侦察机范围之内的海域大摇大摆航行，直到德国空军派出一队轰炸机前来，它们才加速向直布罗陀方向驶去，不过在天黑之后，这些具备很高航速的巡洋舰便在海面上转了个弯，全速追着不久前离开本土的船队而去。

    又过了5，在一个看似百无聊赖却处处暗藏杀机的下午，一架ar196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英国船队前方，尽管德国侦察机的出场方式再一次让人们大感意外，整个船队却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光荣”号立即派4“管鼻”式舰载战斗机升空迎击，这种火力和重量足以与飓风、喷火匹敌的战斗机在航速方面却叫人不敢恭维，在竭力逃窜的敌机面前，它们也只有紧紧尾随的份，尽管最终没能利用数量优势击落对方，皇家海军的舰载机飞行员们却仍在经历了一番艰苦而漫长的追逐后收获了一份大礼，他们在以深蓝色为背景的汪洋大海上找到了“一叶孤舟”，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很快凭借对方的外形轮廓作出了准确判断：那是一艘德国海军的袖珍战列舰！

    情报在第一时间通过无线电传回到后方的护航舰队，整个舰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不多时，由十余架箭鱼式鱼雷攻击机和贼鸥式战斗/俯冲轰炸机组成的舰载机编队就气势汹汹的朝发现德国战舰的方向扑去，但由于那艘德国战舰在高速航行状态下突然改变了航向，机群多花了半个小时才重新确定目标，它们顶着德国战舰猛烈的防空炮火展开了第一轮进攻，在贼鸥式的掩护下，箭鱼式鱼雷机试图通过两面夹击的方式对德国战舰发动进攻，但无奈于对方自建成以来多次强化的防空力量和原本就十分出色的机动性能，全部鱼雷未能命中目标，反而有两架箭鱼为对方击伤，贼鸥式勉强投下的炸弹也无一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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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2章 识破？

﻿    速航行中的德意志级装甲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只生气的刺猬，遍布甲板的高射炮尖刺般根根竖立。醉露书院经过战争爆发前后的三次次改装和加强，最初非常有限的防空力量得到了成倍的强化，6座双联装105米重型高炮构成了整个防空体系的骨架，8双联装的防空炮均匀配属在前后甲板以及左右两舷，20毫米机关炮和几乎是以见缝插针的方式部署在甲板的各个角落。就一艘排水量1.的战舰而言，这样的火力密度已属少有，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加装了新式火控雷达之后，整个防空系统的效率较纯人工操控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发现敌机！拉响战斗警报！”

    在人们的印象中，这样的喊叫声应该从桅杆顶部的?望哨传来，但在这艘设备先进的德国远洋袭击舰上，率先发出警报的却是位于舰桥根部位置的雷达室，预警时间也较目测时代提前了好几分钟。这点时间看起来似乎难有作为，但对于训练有素的水兵们却是非常宝贵的。在敌机身影出现在海际之前，他们可以充分利用这几分钟做好接敌前的准备：调整人员配置、检查操控火炮、储备临时弹药以及最重要的――深呼吸。

    两个排成v字形编队的英国机群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其规模明显比前一次空袭大了许多。在争夺挪威的战役中，英德双方的航空部队就分别以空袭的方式击沉和重创对方多艘舰艇，在目光敏锐地军事观察家眼中，海战正从单纯的舰对舰作战向由海面、空中、水下组成的多维模式。然而在海军舰载机运用最多的英国。海军航空兵作为一个兵种却并不受重视，以至于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它长期被归入空军指挥，这严重制约了海军航空兵力量的增长和战术的演进，到1939年8月德国入侵波兰时，英国地海军航空兵虽然已经重新归由皇家海军指挥，其麾下的8航空母舰在数量上多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却存在着舰载机数量不足、性能落后的严重缺陷。尽管如此，战争初期它们依然活跃在战火波及的主要海域，为搜寻德国袭击舰、封锁北海、海上护航以及对陆支援作出了非常重要地贡献。醉露书院

    早早通过望远镜判别出来袭机种，朗斯多夫手下的军官和水兵们却不敢掉以轻心。当年时任海军航空兵总监的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不止一次的在演习中利用老式鱼雷机和轰炸机击败水面舰队，那些场面已经深深扎根在官兵们的记忆中，没有人愿意让演习中的“不幸”在现实中上演，而避免不幸发生地最好办法就是全力以赴。

    贼鸥和箭鱼均是英国皇家海军最标准的舰载攻击机，德军官兵们对于它们并不陌生。前者作为一款失败地战斗机被改装成为俯冲轰炸机，不论速度、火力、机动或是航程均难以用出色来描述。在和德国主力战斗机面对面交火时基本上是死路一条，不过它却创下了这场战争中的两个第一。即首次击落德**用飞机的记录――当时隶属于皇家方舟号的一架贼鸥击落了德国空军的一架do-18，.+挪威战役中两个中队地贼鸥联手击沉了德国轻巡洋舰柯尼斯堡号！相比于贼鸥的不俗表现，箭鱼式鱼雷攻击机从战争爆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吸引人眼球的表现，它们是如此地缓慢，以至于被一些人嘲笑是会飞的大笨熊。但它的一个优点就是可以用来充当各种航空武器的搭载平台，在大西洋执行护航任务时，它们常常被派去充当反潜巡逻机。并可以使用机载的深水炸弹对目标进行攻击，可谓是皇家海军的空中多面手。

    随着敌机逼近，“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舰上的双联装105毫米重型高炮首先开始“发言”，这种德国海军特有的舰载防空炮以射速、射程和威力近乎完美的结合而著称，大口径炮弹远距离直接命中目标的几率虽然很小，却可以干扰来袭机群的队形，而炮弹本身所形成的弹幕也具备相当的杀伤力，在较远的距离上形成若干片状的阻截区。如果在西班牙内战时期这艘战舰就已经装备如此数量的105米重型高炮并有充分的警惕，恐怕就不会有被那几架落后的共和军飞机炸伤的窘况出现了！

    面对德舰凶猛的防空炮火，老态龙钟的箭鱼慢慢悠悠的通过爬升或者转弯来规避攻击，而1938年秋天方才~.鸥式战斗轰炸机也有些未老先衰，它们的速度完全配不上一款主力舰载战斗机的形象。醉露书院为了避免密集队形在德舰远程炮火面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这些英国舰载机按照平日里多次演练过的战术很快将v字形大编队拆成若干双机编队，并且分别向两翼迂回机动。德舰的炮火也在努力的想要跟上这种变化，但团绕在这些贼欧附近的弹幕仍渐渐减弱，向两翼运动的机群很快对海面上全速航行的德国战舰形成了包抄之势。尽管德舰的战术机动也非常敏捷，但机动性能终究还是比不过飞机，不多时，箭鱼便在贼欧的策应下冒着德舰中小口径的防空炮火尝试发动进攻了！

    远处海面上激战正酣之时，护航的英国战舰群却仍和庞大的商船队呆在一起。

    德国袭击舰的出现可以说是在英军指挥官们的预料之中，但区区一艘袖珍战列舰看起来并没有勾起他们全部的**。在派遣舰载机对德舰发动攻击之时，集中在“皇权”号上的众军官们积极揣测着不久前还对英国船队造成重创的另外两艘德国袭击舰的去向。

    握我们船队规模和动向的情况下，我绝不相信柏林只珍战列舰前来袭击我们地船队，德国人不仅不蠢，反而非常聪明。这点在过去的12个月时间里已经得到了非常充分的证明！”

    在这个会议室里海军上校并不少，发言的这位如果仅仅论身材和军衔的话绝不出众，不过舰队总参谋长的职务和那张白净脸庞上极不协调地伤疤让他在同僚之间非常惹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道疤是在一次射击事故中留下的，那次意外的爆炸夺走了2军官和4名:命，但近在咫尺的他却仅仅受了一点皮外伤。这不免让人为他的运气感到诧异。事实上，他并不显赫的身世与在海军中惊人的晋升速度根本是不成比例的，但有一点，一名非常耀眼地皇室成员将他视为最亲密的战友。并对他地才能赞不绝口。

    稍稍的停顿像是在给大家重新思考的时间，上校接着说道：

    “诸位，我觉得最为合理的解释，就是另外两艘德国战舰正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静静等待着，若是我们地主要护航力量前去追击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它们就可以趁机偷袭我们的船队。在明天黎明来到之前，我们将遭遇又一沉重打击。所以我们现在不仅不应该分兵前去追击那艘袖珍战列舰，同时还要让大家提高警惕防御其他德**舰和潜艇的袭击，尤其是在入夜之后！等到敌人露出了真实目地，我们再抓住他们的弱点给予痛击！”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这支护航编队的指挥官、年轻的海军准将就说道：“我赞同！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海诺.冯.芬肯施泰因上将又在耍弄他擅长的把戏！他也许自认为是世界一流的战术天才，但没有任何一个骗术可以无限制的重复使用并且每次都获得成功！我们会让他知道英国皇家海军数百年来的底蕴不是一个人就可以超越的！”

    慷慨激昂的语句过后，会议室里足足有三十秒是鸦雀无声的。飞机俯冲、炸弹爆炸以及防空炮火嘶吼的声音不足以越过百余海里的距离传到这里，一些人似乎还接受不了这颇具穿透力的思维，另一些似乎已经在思考未来了。

    年轻的准将抬起右手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手表，“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按照目前的天气条件，我们的舰载机返航后还可以再出动一次。

    我说的对吧，克拉克上校！”

    被点到名字的中年有着一头顺滑而整齐的头发，它令人羡慕的在从舷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黄金般的色泽。在过去的二十年间，这位上校据说驾驶过英**队现阶段所装备的任何一种飞机，对航空部队的各种作战行动――战斗进攻、战斗拦截以及战术轰炸的思路都能做到熟练掌握，同样难能可贵的是，他在海军服役的时间也达到了三十年，担任过一艘战舰上的大多数指挥职务。不过人无完人，克拉克总是给人一种过于自信的印象，而这种自信也同样体现在他的下属们身上。

    “我们有差不多三个中队的飞机可以用于进攻，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凭借如此多的炸弹和鱼雷干掉一艘袖珍战列舰不是问题！事实上，我们已经做好了天黑之后继续进攻的准备，带降落伞的照明弹将是夜战的关键！不管怎样，只要那艘袖珍战列舰仍在海面上活动，只要它仍在我们的出击范围之内，我们的飞行员们就将全力以赴，直至将它击沉！”

    “很好！因此……”年轻的准将以他凌锐的目光扫视着那些不久前还在积极提议从护航舰队中调派主力前去截击德国袖珍战列舰的军官们，见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坚持那种意见，他轻巧的说道：“我们只需要以光荣号的舰载机对付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其他人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天黑之前德国人会再派侦察机前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推测出那两艘战舰的方位了！诸位，本土舰队近期已经派出大批舰艇和飞机严守北海出口，这次不会再有意外出现了！”

    众人皆知准将所谓的意外是指之前两艘德国战舰在英国皇家海军部全然不知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大西洋并袭击从北美开来的英国船队一事，而除了上述舰艇之外，德国海军在最近一段时间也确实没有太多的主力舰艇可供调遣――令人畏惧的“俾斯麦”号虽已服役，但只有疯子才会在舰员们还不十分熟悉自己战舰的时候派遣其出击远海。

    不过在挪威战役到法国战役之间的几个月时间，即便德国海军没有派出水面舰艇进入大西洋海域袭击商船队，英国海军的护航舰艇依然感到十分艰难，究其原因，德国的黑色潜艇部队一直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即便在挪威战役最激烈的时候，德国海军也仍然有25到30艘装备精锐的远洋潜艇在大西洋上活动，这些潜艇往往各自部署在相隔不远的海域，一旦其中一艘发现目标，就会立即通过无线电召唤同伴前来，由到4潜艇组成的攻击群在精明老练的艇长们的带领下完全有机会在夜幕的掩护下突破英国驱逐舰中队的防守并袭击后面的商船队，在获得更加先进的雷达声纳和深水炸弹技术以前，英国的护航舰艇在结群活动的德国潜艇面前仍将处于下风。

    “只要耐心的等待，诸位！”年轻的准将最后说道：“我们会等来狡猾的狐狸，并且做到一个出色猎人所应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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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3章 诱饵

﻿    该死！全速下潜！”

    因为观察潜望镜之需而歪戴军帽的德国海军上尉扭头朝自己的艇员们喊道，潜望镜刚刚被收起，他们头顶上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距离之近让他们的潜艇剧烈的晃动起来。zuilu书院尽管事发突然，训练有素的德国艇员们没有一点慌乱，他们各司其职，一面将潜艇航速增至最大，好在最短时间内离开先前所处位置，一面向副水柜注水以增加潜艇的深度，为规避接下来的深水炸弹攻击做好准备。

    艇员们紧张有序的工作着，容不得有一点错误发生，求生的信念在这一刻是至高无上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最终活着回到自己的祖国、活着见到自己的亲人。

    离开港湾两月有余，舰上不论军官或是水兵的思乡之情都已非常浓郁，此次出航他们经历的艰难险阻不在少数，荣誉和死神常常只有数尺距离。没有人愿意知道自己的一枚鱼雷出去将带走多少生命，那些人或罪有应得，或平白无辜，却都只能怪罪于战争的残酷。

    在潜艇度过最初的下潜期之后，顶多三十出头的上尉艇长沉稳的通过话筒命令道：“30度左转，改为正常航速！”

    海面上暂时沉寂了几分钟，但这只是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当类似于敲门声的咚咚咚从头顶传来时，经久战阵的艇员们都直到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迅速找好可固定的安全位置，有的还从口袋里掏出棉球塞住耳朵，再接下来，许多人都抬起头看上上面，尽管视线中除了冷冰冰的天花板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轰……轰……

    潜艇开始更加激烈的摇晃起来，艇上不必要的灯光早已全部熄灭，大多数艇员此时都只剩下呼吸这一动作而已。有人在默默祈祷着，也有人持听天由命的态度，但这时候他们已经很难把握自己的命运。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他们最为风光地时刻，那些遭到鱼雷攻击并陷入困境的人何尝不是这样的无助？

    海面上，一根根直径超过5的白色水柱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不断升腾，密集处仿佛大海都陷入沸腾。在两艘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旗地驱逐舰尾部，水兵们正准备把更多的深水炸弹投入水中。然而吵闹的场景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愉快，对于许多海军官兵来说，杀人只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同胞不被杀死，而所谓的荣誉只是一块块没有生命地勋章罢了！

    “深度60，1分30后投放。zuilu书院三发连续！”

    从舰桥打来的电话给了反潜水兵们新地指示，舰尾地投掷容器上放着成排圆桶状的深水炸弹。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调整最后三个容器上的深度旋钮。再在指定的时间将它们投进水中。因为内装有数百公斤地烈性炸药，这些圆桶通常显得极为笨重，所以只能通过舰尾的滑道投下，加上它们从水面到达预定深度的时间，漫长地过程中目标有可能早已经溜之大吉了！英国海军也知道他们的这种反潜方式实际上收效并不大。但在更为有效的武器被研制出来并装备部队以前，他们也只好以此来对付那些急具攻击性的德国潜艇。

    90秒一到，水兵们便扳开拉杆。三个装有定深设备的炸药桶顺着滑板缓缓滚入水中，由于军舰始终处于航行状态，水兵们无需担心自己为那些威力巨大的炸弹所伤，他们默默的等着沉闷的响声从海底传来，以及形状如蘑菇的白色水柱最终冲出海平面。

    “如果你看到海面上出现黑色的油污和破碎的漂浮物，那么你所攻击的潜艇十有**已经被你击沉了！”经验丰富的老兵向他的同伴们传授着经验，不过这一次，浪涛起伏的海面上始终只有白色的水沫。

    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两艘驱逐舰投下了足以毁灭整个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深水炸弹，却没有将一艘德国潜艇炸沉，在被动声纳失去目标之后，两艘英国驱逐舰只好像往常一样悻悻的返回船队。人人都知道那艘德国潜艇铁定正躲在这片海域的某个地方不敢出声，然而以英国海军现有的反潜技术却根本无法发现它！

    “德国人的运气很不错，他们的潜艇找到了我们，而我们却没能击沉它！”

    “皇权”号战列舰上，年轻的海军准将似乎是在抱怨上帝的不公，脸上却又见不到哪怕一丝沮丧的神色，或许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插曲反而让局势的发展更具挑战性了！

    相比较而言，他身旁的老上校罗德里克斯就没那么乐观了，这位舰长不无忧虑的说道：“难道说柏林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航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船队的处境将变得十分不利！我想我们应该提早做些什么，改变航向也许是个值得考虑的办法！”

    “请恕我直言，您的看法过于悲观了，上校！”脸上留着一条长疤痕的舰队参谋长面有不屑的说道：“德国侦察机中午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半个下午的时间足以供柏林调动附近的潜艇，也许那艘潜艇只是恰好在附近而已！退一步说，就算柏林已经获得了我们的行动路线，凭借他们在大西洋的海军力量也实在难有作为！以我们的护航兵力，上校，您觉得我们难道还对付不了三艘袭击舰外加几艘潜艇吗？”

    老上校总觉得对方的话里有不妥之处，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只好默默的站到旁边。zuilu书院集体会议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解散，其他舰长们也都各自返回了座舰，没有了乱哄哄的争论，没有了姿态各异的发言，耳边反而有些落寞了。

    参谋长站在他的角度对海军准将说道：“将军，待攻击机群返航之后，我们也许可以多留几架飞机在船队附近执行反潜巡逻和攻击任务！这样的话，只要德国潜艇敢于浮上水面，我们将毫不留情的把它击沉！”

    “光荣”号最多能够搭48架飞机，那是指机库和甲板

    的情况下，如果要进行跨越大西洋的航行，那么一般库容量的舰载机，即32架左右的战斗机、轰炸机加鱼雷机。之前克拉克上校已经遵照准将的命令派去了战斗轰炸机和鱼雷机各一个中队，这时“光荣”号上只剩下8箭鱼，虽然它们也可以执行有限地反潜任务，但谨慎的考虑让准将最终选择把它们留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不错的主意，但我们还应该看机群攻击地效果来做最后的决定！”

    “它们也应该快回来了吧！”脸上留疤的上校参谋长语气中带着一丝外人不容易察觉的担忧。那艘德国战舰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在船队西南大约90海里处，以机群飞行速度、德舰航速再加上一定的搜+间，机群在出发后应该在两个小时左右返航，但现在距离最后一架箭鱼离开“光荣”号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半小时，联想4时英国空军机群在苏格兰西北海域和德国主力舰队之间地海空战斗。再考虑贼鸥、箭鱼和德国海军标准舰载机――梅塞施密特109之间巨大的性能差距，他完全有理由担心本方舰载机群中了对方地埋伏。

    这位前途远大地上校并不知道。防御出色且航速不俗的德国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此时正在四艘德国驱逐舰的保护下和和巨舰“俾斯麦”号结伴航行在平静的波罗的海深处。“俾斯麦”号全体舰员将在未来几个月时间内接受极为严格地训练，包括海战、防空以及损管练习面面俱到。正是这个原因让连续两次冒死对德国港口进行侦察的英国航空部队未能发现“格拉夫.齐柏林”号的踪影，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已经进入大西洋，但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地忧虑。不过相比于那两艘没有踪影的大型战舰，他们眼下更为关心的应该是那些可能潜伏在附近但他们又没有十足把握对付的德国潜艇。

    准将再一次抬手看了看他那名贵的手表。“嗯，应该快了！”

    在相同的位置上，老上校的想法则要简单很多：“但愿他们成功干掉那艘落单的德国袭击舰。但愿这万恶的战争早日结束！”

    万恶的战争注定不会那么快结束，但过了十来分钟，迟归的机群还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只是当初整齐的编队此时变得零落不堪，有一两架飞机甚至像醉汉一般摇摇晃晃。见此情景，“光荣”号立即调整航向接收这些舰载机。待第一批飞机降落之后，人们从飞行员那里得到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虽然规避了所有的鱼雷，却吃了两颗炸弹和若干近失弹，它的上层建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整艘战舰有一半都被黑色的浓烟所笼罩，由此看来它的伤势不轻；坏消息则是由于领航飞机在战斗中不幸为德军炮火所击落，攻击机群在返航途中弄错了位置，以至于浪费了半个多小时寻找母舰，现在有些飞机油料已经接近耗尽，还有几架箭鱼愚蠢的掉了队，现在它们还完全不见踪影。

    消息很快传到了护航舰队旗舰“皇权”号上，指挥官们在紧急商议后决定派遣未参与进攻的8箭鱼前去攻击那艘受伤的德国战舰，刚刚返航的飞机抓紧时间检修，情况良好的补充燃料和弹药后作为后续梯队参加第三波空袭。

    接下来“光荣”号无疑是整个护航舰队中最为忙碌的，机勤人员一边忙着接收返航的飞机，一边又为准备出击的8箭鱼做最后的检查以及腾出飞行甲板，在这过程中还有一架贼鸥因为燃料耗尽而赶不及降落便坠入大海，突如其来的事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慌乱，一部分人不得不投入到救援工作中去。人仰马翻的忙碌了好一阵子，所有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较为妥善的解决：返航的飞机除迷路和坠落的均已降落到航空母舰上，落水飞行员幸而获救，8挂载航空鱼雷的箭鱼也匆匆前往攻击那艘已经逃窜到至少120里以外位置的德国袖珍战列舰。

    这时候，在英国船队以北大约5里的海面下，不久前还疲于奔命的德国潜艇u－178又重新回到了靠近海面的位置，这样大胆的命令或许非沃夫冈.鲁斯上尉这样非常有魄力的指挥官不能作出。在三个多星期之前的那次海战中，他和他的艇员们用6枚鱼雷给了“拉米利斯”号致命的攻击，前后还收拾了另外5英国货轮，堪称那场战斗的明星，而个人战绩的飙升让他迅速成为德国海军最炙手可热的王牌艇长，但他没有立即戴着荣誉光环返回本土。由于前一批预定进入大西洋的潜艇延长了在船厂进行技术性改装的时间，海军潜艇司令部要求u-178以及另外几艘潜艇延长在大西洋上停留的时间，并决定从法国港口调派补给船运送鱼雷和油料前去同它们会合。

    不知是天气恶劣导致补给船迷航还是它们直接遭遇不幸的关系，鲁斯一直没有等来自己的补给船，好在艇上的食物和油料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只是仅有的3鱼雷感觉让人无法展开手脚，如果是一般的艇长，或许就不会选择和如此强大的敌手继续周旋，但从在雷达上看到英国船队庞大规模的那一刻起，雷斯就作出了一个和常人不同的决定――他不但要将有关这支船队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回海军司令部，还准备伺机给英国佬一点颜色瞧瞧。

    当然，正在这片海域活动的不仅有鲁斯和他的u-178号，参加了先前屠杀英国船队的5潜艇中还有2艘因为不久前才从本土出发分弹药而继续留在这附近寻找目标，在收到来自海军潜艇司令部的命令之后，它们也正以最快的速度向目标海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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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海啸 24章 简单而复杂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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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的黄昏，海风徐徐，一轮残阳正向海平面沉去，鲜示着接下来将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然而在这片远离大陆的海面上，非自然界的灰黑色烟尘在一定的区域内几成遮天蔽日之势！从空中居高临下看去，那就像是有人故意在一块巨大的蓝色画布上泼下的脏墨。醉露书院

    早在上一场战争中，发烟剂就已经被各主要交战国广泛运用在陆地和海上军事行动中，英德海军两次重量级的交手中德国海军都曾利用大量的烟雾作为掩护，尤其是举世瞩目的日德兰大海战，若不是德国指挥官及时下令施放烟雾，占据有利位置的英国主力舰队很有可能在第一天下午的战斗中就重创德国公海舰队。

    在烟尘形成的雾团边缘，几架箭鱼式鱼雷攻击机正想方设法找寻目标的踪迹，在它们敞开的座舱内，驾驶员、观察员以及通讯兼机枪手都戴起了防风眼镜，弥漫在空气中的怪味道虽然被海风稀释到了一个常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但让这些英国飞行员感到不快的是，这些灰黑色的烟尘严重影响到他们的视线，此时不要说搜寻海面上的目标，就算正常的编队飞行也遭遇到了很大的挑战。

    “可恶，那儿什么也看不见，但我想它就在里面！”

    其中一架箭鱼式飞机中座位置上的观察员非常郁闷的冲前座的同伴嚷嚷着，被排除在第一波攻击阵容之外原本就已经让人感到非常泄气了，执行攻击受伤敌舰这样相对轻松的任务竟又受到烟雾的阻碍，这些情况结合在一起确实很难让人保持良好的心态。

    雾气不影响声音的传播，唯有发动机的粗鲁噪音对飞行员们的交流构成一些阻碍。听到后座观察员的抱怨之后，这架鱼雷机的驾驶员侧过头来大声说：“我降低高度，你们注意观察！”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观察员以及后座机枪手，不过两个人地力量加起来似乎还不足以对抗自然界的规律，另外几架箭鱼也试着通过降低高度来搜寻那艘受伤的敌舰，然而仅仅在雾团边缘盘旋根本没有效果——也许那艘德国战舰失去控制地火势引燃了包括发烟剂容器在内的一切。或者德军有意通过施放烟雾来逃避攻击，总之英国皇家海军的舰载机飞行员们无法从外部穿透烟雾寻找到它的踪迹，尽管那不规则的雾团宽度充其量也就1海里左右。醉露书院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驾驶员再一次侧过头来问他的伙伴们。

    观察员和机枪手给出了相同的答案：“没有！”

    “它也许不能动了。我们得进去看看！”

    这样的提议基本上不会得到否定的回答，驾驶员随机拉高了飞行高度，以免在雾中飞行时直接装上目标地桅杆——这至少40，高的话又会影响到观察，所以这种飞行员的胆量以及技术都是一次不小地考验。

    飞机义无反顾的钻入烟团，周围地雾气变得愈来愈浓，刺鼻的气味也在迅速增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在空气中传播地声音，飞行员们耳边仍只有飞机发动机沉重地喘息。越是靠近雾团中央。视线就越是糟糕，在四五十米地高度已经完全分辨不出烟尘和海面，人们期待着发现那艘深灰色的战舰。但直到穿过烟团中央最终重新回到明朗地世界，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真不敢相信！”少尉军衔的驾驶员自言自语到。他很快拉起飞机并在空中盘旋一圈，那团烟雾仍旧没有飘散开来的迹象，于是他朝着后面喊道：

    “我们再来一次！”

    观察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笨拙的箭鱼再一次勇敢的钻入烟雾之中。驾驶员有意走了一条s型的曲线。但直到飞机重新钻出雾团。瞪大双眼的飞行员们仍旧没有发现期待中的德国战舰——它仿佛被那团浓雾完全吞没了一般。

    接下来，另外几架箭鱼也进行了同样的尝试。其中一架甚至冒险飞近到距离海平面仅有十多米的高度，但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英国人料定偌大的战舰就藏在这篇烟雾之中的某个角落，因为这原本就是前一批飞机攻击德舰的地方，殊不知那艘德国袖珍战列舰完全可以利用这之间的一个多小时溜到超过三十海里以外的地方去——继续留在这里散发烟雾的，不过是两艘搭载大量发烟容器的交通艇和一架受损后遭弃的ar-196水上飞机，“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并没有在先前的战斗中如英国飞行员报告的那样严重受损，而只是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套路假装遭到重创罢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英国人至少猜对了一点，真正的主角不是战斗力有限的袖珍战列舰，“格奈森瑙”号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双舰编队在航速和火力上显然更具有攻击性。醉露书院当夜幕逐渐降临之时，它们已经逼近了自己的目标，但不是那支受到重兵保护的大型船队。在大西洋东南部距离法国波尔多大约1200海里.=.来的小型船队还茫然不知步步逼近的危险。

    自英德互相宣战以来，德国海军的袭击舰和潜艇虽屡有侵入西非沿海甚至是印度洋边缘，但他们终究是以欧洲海域和大西洋作为海上主战场，在非洲沿海的袭击行动只取得了非常有限的战果，更多的是从心理上对英国殖民地形成威慑。因此在大西洋之战进入最关键阶段、地中海形势因为意大利参战而变得扑朔迷离之时，英国的海外航线中仅有西非和西南非至本土间的航线相对较为通畅，不过法国的沦陷给了德**队诸多毗

    洋的港口和机场，为了躲避德军鱼雷艇和轰炸机的攻非洲和欧洲之间的英国商船队被迫选择更加远离法国海岸的航线，虽然航程大大增加了，但至少可以在英国本土形势异常严峻的时候运来宝贵的战略物资——当然，这些船只在最终抵达英伦三岛之前还必须在英国西南部海域接受德国潜艇群的考验，为此英国海军不仅在这些船队中多配有轻型护航舰只，还在直布罗陀和本土港口之间建立了短程驱逐舰固定接应和不定期巡航体制。在过去地几个月时间里。这些措施确实收到了一定的效果，特别是随着德国空袭强度的不断增加，活动在法国以西海域地德国轰炸机在数量和频率上大为减少。英国商船队在这条航线上的损失也相应减小了许多。

    最后一抹夕阳最终消失在天际，海面上的光线也逐渐黯淡下来，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浓雾终于在海风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渐渐消散，来袭的又一波机群恰好抵达，只是看到烟雾的来源时，飞行员们大都还感到茫然不解。四天的时间足以让英国护航舰队做好迎接一切战斗的准备，也可以让两艘德国袭击舰航行近2000海:::.个英军联合作战司令部以及前线官兵都将注意力集中到北大西洋时，战斗却在南大西洋爆发了。

    发生在两艘总排水量超过五万吨的德国大型舰艇与六艘单舰排水量不超过两千吨的英国小型战舰之间地战斗。纸面上看起来就是毫无悬念的，缺乏雷达设备地英国驱逐舰、扫雷艇以及猎潜舰在对付少量德国轰炸机和潜艇时还勉强可以应付，但它们发射的照明弹却只能让自己更加清晰的暴露在拥有初级火控雷达和先进全舰统一射击指挥系统地德国主力舰艇面前。

    平静地矗立在拥有厚重装甲保护地指挥室内。看着双方的炮火不断映亮海面，看着双方地炮弹如流萤一般在黑色的夜空飞逝而过。张海诺惬意享受着计划顺利实施的快意。对面的敌人不论实力还是数量都不足为患，这点从双方炮火的声势和威力就能完全看出。这边战场已无悬念，他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负责吸引英军注意力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作为德意志级装甲舰的第三艘。其火力和装甲均是该级战舰中最强的。但它毕竟是一艘排水量还不足两万吨、以远洋破交为目的设计的战舰，不仅无法和英国海军任何一艘主力舰对抗。现有技术下加强到近乎极致的防空火力更不可能长时间抵挡敌方机群攻击，这才制定出颇为冒险的“诈伤战术”。因为无线电静默，他此刻还不知道朗斯多夫已经出色的完成了预定任务，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本身也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只是干净光洁的舰体将因为“纵火自燃”而受到很大程度的污染。

    强弱分明的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已然揭晓。弱小的护航舰队已经无力继续保护那十二艘满载石油、橡胶和矿石的货轮，在这介于英国本土和直布罗陀海峡之间的“真空地带”，它们发出的求援电报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得到回应。或许唯一让英国政府感到不那么难以接受的是，这些以中型和小型近程货轮组成的船队总登记吨位还不到3吨，他们在这场海战中的损失远不如三周前来得沉重。

    在那支失去希望的船队中，大多数船长们勇敢的选择了打开舱底阀门，德国人在赶上它们之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猎物沉入海底，但最终仍有三艘货轮被德国人俘获。第二天清晨，一架英国远程侦察机在距离最近的法国港口约900里的海面上发现了押送它们向东航行的德国舰队，感到奇耻大辱的英军联合司令部随即派出整整一个中队威灵顿式远程轰炸机，然而这些轰炸机刚刚从英格兰南部起飞便被布设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军地面雷达站发现，未等它们找到德国舰队，从法国海岸起飞的bf-110编队便对它们发起攻击，没有此放弃轰炸行动，有7架飞机因为德国战斗机的进攻和机械故障没能返回英国机场。

    在北大西洋上，虚晃一枪的德国袖珍战列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也消失在英国护航舰队的侦察范围内，那些精锐、快速且准备有绪的英国战舰没有回头的余地，只好继续护送着庞大的船团向北美大陆航行，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虽然基本达成，但也消耗了大量宝贵的燃料，所幸在资源相对充裕的北美，这支舰队不但可以获得了充分的补给，部分战舰甚至在美国政府的安排下秘密进入美国海军船务进行修缮和小规模改装。

    三天之后，由“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袭击舰编队在空军机群的掩护下抵达法国的圣纳泽尔港，作为法国海军战前在西海岸的重要军港，这里各种设施齐备，法军撤退时在港口及周边留下的防空体系尚能运转，况且德军工程部队正紧锣密鼓的对其进行强化改造，作为军港来使用不成问题！与此同时，适合潜艇维修和补给的堡垒式潜艇库也在积极的构建当中，假以时日，圣纳泽尔必将成为和布雷斯特一样毗邻大西洋的重要前进基地，而更加重要一点是这座港口还有一个足以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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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海啸 25章 圣纳泽尔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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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到过圣纳泽尔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印象：高度现代化大型造船厂是这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它们把海港变成典型的不夜城。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不管天热还是天寒，这里的造船区总是***通明，到处回荡着工具敲打物件的叮叮当当声。

    作为法国西南部最重要城市南特的外港，圣纳泽尔18世脱小渔村的身份，但凭借其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和外部支持，短短数十年便成为全法国的造船业中心之一！1862，术的巨轮“欧也妮女王号”从圣纳泽尔的船坞滑向大海，这可谓轰动一时；时隔73年，排水量达到惊人的8.3万吨>:也在这里建成下水，圣纳泽尔顿时成为举世瞩目的造船基地，而专门用来建造这艘巨轮的诺曼底船坞也是30年代整个欧洲大陆当之.1。在资源资金以及和人力充沛的情况下，这座船坞不仅能够建造和“诺曼底号”一样的庞然大物，还足以容纳世界上任何一艘舰船在此进行大修或者改造，1940年春夏之际，法国的溃>:最后阶段法军的消极抵抗让德军几乎不费一枪一旦就占领了整个港口——价值不菲的造船设备以及无价的巨型船坞一并成了德军的代管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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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战争之中，大小事务皆得谨慎，这是张海诺的原则之一。在率领舰队入泊圣纳泽尔的当天。他就与执掌该港防卫工作地国防军负责人斯蒂芬.弗德曼上校以及海军方面负责人里克.科罗瑟上校就港口防务上工作展开交流。德国最高统帅部现阶段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对英作战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陆海空军司令部并没有放松对战利品的消化——除了大肆搜掠法国政府以及民间资产、将法国工业改造为德**备所用，充分利用法国的地理位置进行军事部署同样是重中之重。两个多月过去了，如今在法国北部大规模改建升级的军用机场早已作为对英空袭的前进站得到充分利用，若是发动登陆作战，英吉利海峡沿岸地法国港口也必将成为德国海军舰艇的重要集结点。

    在法国西部地比斯开湾沿岸。自然环境优良地港湾也逐渐成为德国海军对英封锁战略的关键组成部分，为此德国政府不惜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于改造港口和修建坚固的潜艇基地。海军和陆军均抽调了大批人员编组新的要塞、防空部队派往法国。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整个圣纳泽尔港已经置于16个德军要塞炮兵连和22高炮连的直接拱卫之下，德军从法国人手里上缴获的大口径火炮被运来充实岸防，效率相对低下的法军高炮则被部署在二线，一线高炮连所使用的均是标准地德制装备。此外，空军还在圣纳泽尔港以北新建有一处陆基雷达站，最近的空军机场只在相距数十公里的南特近郊，不过随着不列颠空战的白热化，那里原来驻扎的大多数战斗机和轰炸机都被调往英吉利海峡前线，仅剩部分远程侦察机和bf-110重型战斗机

    在初步了解了圣纳泽尔港的防务情况后，张海诺向弗德曼上校要来了港口布防图纸。这里的岸防炮台和高炮阵地在纸面上看起来固然配置严密。但1940年地陆地防空水平毕竟受到枪炮和火控技术上的限制而在一些“硬伤”，飞机投下地鱼雷和炸弹一度令它长时间受困布雷斯特，如今的圣纳泽尔虽然比布雷斯特远离英国几百公里，可是在张海诺看来，一旦英军不惜伤亡发动势在必得地大规模轰炸，圣纳泽尔的现有防御体系并不足以保护停泊在港湾内的舰艇以及造船厂内的巨型船坞！

    “我会提请统帅部将圣纳泽尔划为重点防御港口，希望短期内能够构建起一个由远程警戒雷达、昼间和夜间拦截战斗机、地面高炮、海岸要塞以及海上巡防舰艇组成的大防御体系。

    确保海军大型舰艇在此停泊期间的安全！”

    张海诺此言虽未直接点出圣纳泽尔港防御现状的欠缺，可还是让弗德曼上校和他的参谋官感到有些难堪。不过考虑到德军部队还是在德法停战协议签署前一周才占领圣纳泽尔。在两个月时间里做到现在的程度至少也是恪尽职守的体现。

    双方尽管不属同一军中。但军衔和地位上的巨大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弗德曼非常痛快的向张海诺保证将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尽全力保证港口的安全。并将立即组织海防和高炮部队进行接近实战的严格操练和枪炮演习。

    得到陆军同僚的保证之后，张海诺转而对这里的海军负责人科罗瑟上校说道：“4鱼雷艇、4艘炮艇和2布雷舰从海上拱卫这样一座港口是一件异常艰巨的任务，上校，而且据我所知这些法国舰艇的性能非常一般！不过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海军司令部近期几乎是不可能从其他港口抽调轻型舰艇，所以我们自己得想些办法来加强港口防御！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搭载的阿拉多水上飞机将暂时配属给你的舰队进行近海警戒巡逻。需要向所有人提醒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英国人利用各种舰艇从海上发动突袭的勇气和决心，哪怕是我们的空军在海峡上空占有绝对优势！”

    上校无从得知另一个世界的圣纳泽尔之战，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向张海诺做出保证：只要他在

    ，就会全力督促驻守圣纳泽尔地海军部队警惕来自海一旦敌人发动进攻，他们将以生命保卫主力舰队和船坞！

    在花费了两天时间将舰队驻泊期间的主要事务安排妥当之后，张海诺抓紧时间搭乘空军运输机飞回国内，随行的还有负责格奈森瑙号维修工作的主工程师丹尼尔.布切勒——他将负责向海军技术委员会报告“格奈森瑙”号的最新情况，依照沙恩霍斯特级战舰工程技术小组早期的评估，沙恩霍斯特和格奈森瑙姊妹舰都需要在近期进行动力系统地改造工作，以消除它们在建造时遗留下来的技术问题存在地隐患。

    现在沙恩霍斯特已经趁着重伤大修地机会进行了相应的改造。唯有“格奈森瑙”号因形势之需带“疾”出战，并且差点因为动力系统故障影响了整个行动。

    再次回到柏林。熟悉的景色大大舒缓了张海诺在海上作战时的紧张。戈培尔的宣传机器无时不刻的宣传着德国元首的伟大以及德**队的强大。德国民众整体都对战争前景持乐观态度，这一点恰如柏林艳阳高照的天气一样。不过和街道上的轻松安详气氛相比，最高统帅部里地军人们显得异常忙碌，来来往往提着文件包的高级军官脸上大都是极其严肃的表情，他们很少在走廊上驻足停留或者只是进行非常简单的寒暄，这里的气氛和广播中的胜利在望似乎发生在两个互不相关的国家。

    在觐见元首之前，张海诺自然要先向自己地顶头上司雷德尔汇报一下工作。以两人的私下关系，这种原本非常公式化地汇报在没有外人在场地情况下如平日闲聊一样进行。在极其出色的战绩面前，雷德尔给予了张海诺及下属人员高度肯定，同时告知其尽管没能重创目标船队。在南大西洋干净利落地漂亮仗仍然让一贯眼光颇高的元首也没有话说，高份量的勋章这次肯定是跑不掉的。不过元首近来的心情依然不是太好，主要是因为空军进击英国本土的战事仍没有取得太大进展，以及英国政府在外交和宣传上的死硬态度。德国空军压倒性的优势并没有在最近两个星期内演变成为无可争议的胜利，持续的坏天气给了英国空军宝贵的喘息之机。

    “这原本就不是一场对称的战斗，英国人本土作战的优势明显，他们的战斗机能够得到雷达和地面高炮部队的支持掩护。即便飞机被击落，许多飞行员跳伞后很快就能重新回到战斗岗位。我们的飞行员在座机被击落后成功返回德国的比率就很低。从鹰日开始以来已经有超过600机被击落，1000名战斗机飞行员和轰炸机组成员阵亡或者被俘。而英国皇家空军损失的飞行员只是这个数字的零头而已！”

    说起这场最终不论由谁摘得胜利果实都注定被载入的战役，雷德尔就显得愤愤不平，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更多的是在为参战的海军航空部队抱不平，这些精锐的作战飞机和飞行员很多时候都在英吉利海峡以及英格兰南部上空非常令人惋惜的损失掉了——如果继续用在近海防御、警戒巡逻和海上突袭方面，它们应该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张海诺给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不愿继续就这事和海军同僚深入讨论下去，毕竟说再多也只是海军自己的见解，改变不了元首的执着。他将话题转移到了圣纳泽尔，如果那里被改造成为大西洋沿岸重要补给站和维修基地，对于德国海军的战略将是一个极为有益的补充。

    “这是参谋部四周之前制定的计划草案，关于将圣纳泽尔改造成为我们在大西洋沿岸最重要的大型舰艇停泊补给和维修基地！”雷德尔从他的文件柜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并将它放在张海诺面前，“你也知道，那时候元首给我们的命令是全力准备跨海峡登陆作战，一旦空军成功取得压制性优势而我们也顺利实施登陆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和英国海军在大西洋上角力了！”

    曾经一心想要改变德国战略大方向，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在元首的执拗面前那样渺小，张海诺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满腹抱怨了，他宁愿更多的去关注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东西，例如这份构造“圣纳泽尔堡垒”的计划草案。

    “可英国人仍在顽强抵抗！”他淡淡的说道，并无藐视之意。

    “元首本人还是对战事前景抱有十足信心的！”雷德尔有些含糊的说道，其实看看德国空军之前轰炸机数量和质量上准备情况，再结合一个月来获得的成效与付出的损失，人们不难得出一些较为符合实际的推论。

    元首的态度整个统帅部人所皆知，只是随着德国航空部队损失的不断增加，一小部分将领的态度悄然发生着变化，逆流的力量也在暗地里寻找机会。对于张海诺对此早有耳闻，在战争爆发前后的一些事件和场合也隐约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不过击败波兰、横扫法国让阿道夫希特勒本人在德国的声望如日中天，现在显然还不是考虑那条道路的最佳时机。

    在认真看过海军参谋部的计划方案之后，张海诺再一次对参谋长海耶的才华感到钦佩，“这是一份近乎完美的计划！”

    雷德尔立即表示赞同，并告诉他：“一旦计划确定下来，我们将立即着手投入建设！赫尔穆特告诉我，法国人留下了十分充足的造舰设备，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铁路将格奈森瑙号修理所需的其他设备和配件运送到圣纳泽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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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6章 沉默期的新战略

﻿    在帝国的中心，柏林，受成千上万民众夹道欢迎恐怕是普通德**人做梦才敢去想的。醉露书院因为7-8月间在大西洋上取得的出色战绩给整个德国带来了巨大的鼓舞，从“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选派的百余名官兵有幸成了数百万德**人中的幸运儿。在柏林主要大街上享受了明星般的待遇之后，他们接着又梦幻般在德国新总理府的马赛克大厅受到了元首的亲自接见，后来还得以在总理府餐厅和元首以及帝国的许多高级将领们共享晚餐。在带着勋章和荣誉离开柏林时，他们中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接下来等待他们还将是一段舒适惬意的假期。

    最高统帅部，海军办公室。

    “元首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请示，格奈森瑙号将在圣纳泽尔进行大修，这预计要花上至少四个月的时间，加强圣纳泽尔防御力量的工作也将同时展开！”

    作为最高统帅和海军之间的衔接者，雷德尔第一时间向众人通报了来自德国元首的新命令。做工精美的长桌旁此时坐着德国海军最耀眼的九颗将星----海军副司令京特.古泽上将、海军战斗舰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上将、海军北部防卫司令罗尔夫.卡尔斯上将、海军参谋长赫尔穆特.海耶中将、海军轻舰队司令冈瑟.吕特晏斯中将、海军潜艇部队司令冯.赫森中将、海军潜艇部队战斗指挥卡尔.邓尼茨中将、海军大西洋海岸舰队司令约翰内斯.巴赫曼中将、海军波罗的海防卫司令保罗.范格尔中将。海军巨头们齐聚一堂，这个会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大家也知道，格奈森瑙号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投入大西洋战线的战列舰，在它入坞维修之后，我们将只有两艘装甲舰、两艘重巡洋舰和一些轻型舰艇可供调遣，这将是我们开战以来兵力最困难的时期！在年底沙恩霍斯特号修复、俾斯麦号形成战斗力之前，诸位，对英海上封锁的任务将更多的落在海军潜艇部队和海军轻舰队肩上！”

    雷德尔没有讲出的一点。醉露书院便是德国空军地凶猛攻势和英国空军的顽强抵抗将交战双方最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英吉利海峡纵深不超过200英里的区域内，正因为这点，德国元首才可以容忍自己地海军暂时疲软一段时间。或许这位德国独裁者现在所考虑的是只要不列颠空战最终以德国获胜而告终，德国就算不能迫使英国人妥协。也可以凭借制空权发动一场没有太大悬念地跨海登陆战役，那样大西洋无从成为英德之间的主战场。德国海军也就没有必要冒险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海上袭击战了！

    “冯.赫森将军，请你向大家介绍一下近期潜艇部队的生产和准备情况！”雷德尔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

    “是，尊敬的元帅！”长期负责潜艇生产和战略协调的冯.赫森中将今天穿着一身整洁的海军夏季军服，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这边的位置上。尽管是炎炎夏日，但窗外地绿景却让人感到阵阵凉意。

    赫森走到长桌一侧，在副官的帮助下将事先准备好的图纸展开在木板架上，那上面复杂线条所构成的是代表世界目前最先进水下技术的杀人利器----潜艇。

    “诸位，我们最新型的ix-b/40型从6月开始已经全面投产，由于采用分段、分部件生产和集中装备体制，平均每周的产量已经达到4艘！我们地目标是在9月底之前装备4个中队的这种潜艇。醉露书院以替换早期建造地u-5至u-21，而那些旧式潜艇则将前往波罗的海造船厂接受现代化改装！”

    单型潜艇每周4艘的速度意味着一个季度下来就会有50艘左右的潜艇加入作战序列，综合目前德国潜艇的损失速度以及新艇员训练磨合地时间，长此以往投入对英封锁作战地德国潜艇只会越来越多，而考虑到目前德国还没有完全将法国、比利时、荷兰的各种工业资源转为己用，海军建造潜艇地速度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赫森紧接着又向大家展示了另外几张图纸，并配合着讲解说：“这是对u-5至u-21的改造计划。预计改造工程将在11月之前全部结束，重点是装备大功率艇载雷达以及更换新型的柴油发动机。在不增加艇员人数的前提下，我们预期这些潜艇的性能可以增加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百六十！在潜艇改造期间，原有艇员将配属至新建成服役的ix-a/39型和ix-b/40型潜艇上！”

    众所周知，战争是科学技术的特殊催化剂，在战争状态下。一个国家最出色的科学家大都会为它的战争机器所用。加上大量资源的投入，各种军事装备在技术性能上出现日新月异的进步不足为奇。在介绍完海军潜艇部队的新装备计划之后。冯.赫森接下来又以世界海图向在座的海军核心将领们介绍了德国潜艇部队目前的部署情况----现役状态下的280余艘潜艇让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规模达到了20多年来的顶峰，按照邓尼茨提出的轮换作战体制，它们中的大约三分之一留在德国本土维修、补给和休整，三分之一在开赴战区或者返回的途中，真正在第一线活动的在90到100艘左右。

    用醒目颜色标注出潜艇活动情况的海图看过去一目了然，大西洋作为对英封锁战的重中之重集结了一线潜艇中的大部分，这一点张海诺不久前已经在海战中深刻体会到了，在返回柏林之后他还特意请邓尼茨向参加那场战斗的艇长们转达敬意。若没有他们的配合，他的舰队未必未必能够凭借自身力量击沉“拉米利斯”号---到头来反而有可能因为弹药耗尽而不得不提前返航。

    待冯.赫森坐回到位置之后，雷德尔向冈瑟.吕特晏斯中将作出一个手势，“吕特晏斯将军，请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最新的海上袭击舰！”

    吕特晏斯起身后大步流星的走向赫森先前所站的位置，他的副官适时的从随身携带的皮箱里取出一个只比手臂稍短的木质轮船模型，并将其放在长桌靠近雷德尔的那一侧。这并不是新式海上袭击舰的概念第一次登堂入室，作为德国海军的高层人物，在座其他将军之前也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一些情况----由于德国海军适合远洋作战的大型舰艇数量有限，而国内的大批商船在战争爆发后只能呆在本土港口，一些军官便萌生了将它们中性能较好的改造成为海上袭击舰的想法。事实上，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海军就曾这么干过，只不过那时的海上袭击舰由于敌众我寡开战后没多久便被英国海军一一消灭。

    “这就是我们的新式袭击舰，或许我们称之为辅助巡洋舰更为贴切！”摆在桌上的轮船模型或许称不上精密，但计划中的海上袭击舰却不容小视。在吕特晏斯的亲自演示下，它在短短几秒钟就从一艘外观普通的货轮变成了拥有好几门巡洋舰口径主炮的战斗舰艇，而所有的火炮都被巧妙的配置于可翻倒的舷侧板后面。

    “遭遇敌方船只时，我们的辅助巡洋舰将悬挂该国或者中立国的旗帜，外观上也会做一些相应的伪装，等到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从近距离给他们致命一击！”吕特晏斯铿锵有力的解说道，而在另一个世界，他出众的才能更多的表现在率领主力舰队进行远洋破交战上，如果不是“俾斯麦”号落寞的失败，他或许会成为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舰队司令。

    将军们的目光很快从那个轮船模型转到了其他同僚那里，从彼此的表情和眼神中，他们得到了非常一致的意见：既然海军的兵力近期将捉襟见肘，何不大胆的尝试一下这种简易低成本的新袭击舰呢？

    “我们目前已经完成了3艘这种辅助巡洋舰的改装工作，它们均装备150毫米舰炮、533毫米鱼雷发射管以及一些辅助火炮，我们还将为它们配置阿拉多196型飞机以及大量的水雷!”吕特晏斯进一步讲解道：“它们将主要部署在主力舰队和潜艇较少光顾的海域----南非和东非沿海、印度洋以及南太平洋，攻击英国及其盟友国家的船只。我们最终的计划是改装20艘这样的辅助巡洋舰，在主力舰队重新投入作战之前尽可能的破坏英国本土与外界的海上运输线！”

    对于这个计划，将领们很快都表示了赞同，而在张海诺看来，这些袭击舰的出现虽然要比历史上迟好几个月，但终究是适应德国海上袭击战略的产物，尤其适合对船只较为松散而且又远离主要战场的海域实施袭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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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7章 拐点

﻿    德国，基尔，日耳曼尼亚造船厂。醉露书院

    蒙蒙细雨中，数千名海军官兵列队于7号船坞周边的空地上，船坞中横躺着的艨艟巨舰以它那比山丘更加雄伟的身躯阻隔了人们的视线。在船首前方大约两层楼高的观礼台上，德国海军元帅埃里希.雷德尔和海军将官们盛装列席，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神情。

    在经过4年的漫长施工之后，“格拉夫.齐柏林”号的同级舰、预计满载排水量达到3.1万吨的“彼得.斯特拉塞”号终于迎来了自己离开襁褓的日子---尽管与“格拉夫.齐柏林”号同期铺设龙骨，但由于人力物资以及海军战略等原因，这艘重型航空母舰的工程进度大大慢于自己的姊妹舰，在雷德尔为首的海军将领们的不断努力下，它的下水日期才不至于遥遥无期。

    放眼望去，整个下水仪式现场庄严而肃穆，只是相比于2年前“格拉夫.齐柏林”号下水之时元首亲临、高官齐至的轰动场景，如今“彼得.斯特拉塞”号享受的待遇未免显得有些寒酸。

    上午9点的钟声敲响，作为海军领头人，埃里希.雷德尔以他那一贯沉稳有力的嗓音做了一番充满鼓励意味的讲演。当声音回荡在高度现代化和规模化的大型造船厂内时，在场的德国海军官兵们无不憧憬着他所描述的美好未来，人人相信只要按照这条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德国海军摆脱悲惨宿命的日子并不遥远。

    德国海军内部式的下水仪式不带任何花哨，各个环节按照惯例从简进行，最后，这艘以一战时期德国飞艇部队著名指挥官彼得.斯特拉塞的名字命名的重型航母缓缓滑下船台，等待它的将是持续数月的后期舾装----具体时间取决于相应装备物资地配给和技术设备的装配工作。在吞并波兰和占领法国大部之后，德国近期在劳动力方面应该不会感到紧张。

    下水仪式结束的当晚。海军在基尔港驻地举行了一个高级别的小型酒会。就着来自法国地高级香槟，雷德尔与自己信任的将领们低调地交流着。

    “元首已经答应给海军增加3个梅塞施密特战斗机中队、4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和2个鱼雷机中队的编额，所有作战飞机将在圣诞节之前到位，飞行人员由我们自己负责招募和训练！按照理想进度。彼得.斯特拉塞号可以在明年春天达到作战状态，但我们还是得做好应对各种意外状况的准备！”

    在谈论到任何与元首有关的事情时。雷德尔通常都是不带个人感**彩的，尽管他本人在希特勒登台之前就对国社党的政见持认同态度，但他总能保持一种公私分明的心态。也许有人会认为他是故作姿态，不过熟悉他的人，包括张海诺在内，还是能够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在德**中担任过一定级别职务的人，对于由元首本人创造地种种“意外状况”都不会感到太过意外，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如果不列颠之战陷入困局或是提前结束，都有可能改变元首许诺过的事情。醉露书院而在德军统帅部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海军吃这种亏恐怕已经不止一次了！

    悲观的话语多说无益，张海诺举起酒杯：“相信这艘更加强调载机量、起降速度和远洋航行能力的新航母不仅能够为我们的主力舰队提供强大地空中掩护，更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打破敌人的海上牢笼！”

    “英国人地封锁线对我们还有效吗？”赫森笑着反问道，他的这句话也代表着目前德国海军内部的一种观点，即在获得挪威入海口和法国西海岸之后，德国事实上已经摆脱了受英国海军压制和封锁的战略局势。

    “等到有一天我们的商船也能自由进出北海地时候！”海耶善意地笑着说：“封锁才算真正被打破！”

    “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上了年纪的京特.古泽是那种人老心不老地将领，他也许还想着某一天能够再次指挥舰队出海作战。不过有张海诺、吕特晏斯和邓尼茨这样出色的后辈指挥官，他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毕生的名誉冒险。何况以年龄而论，他在战争爆发前就可以光荣退役了。

    吕特晏斯亦举起酒杯，“就为胜利的那一天干杯！”

    “干杯！”

    一周之后，瑞士，苏黎世湖畔。

    “你知道吗？我一直担心我们要到战争结束后才能再相见！”

    一袭白色及膝长裙的安娜。和张海诺肩并肩漫步在沿湖小路上。充满生命力的草地灌木以及美丽的湖景是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清新的空气中压根找不到一点战争的气息。

    或许因为太久没有穿过军服以外服装的关系。张海诺对身上这件休闲样式的衬衫还有些不适，但能够和自己最深爱的人在一起，让他完全可以无视种种困难。

    “元首特地准了我半个月假，他还希望我能够把你们接回德国去，并许诺在上阿尔卑斯山风景最好的地方送我们一处大庄园！”

    “那你接受了吗？”安娜并无期待的问。

    “元首的好意我没有当面拒绝，不过那处庄园还需要一段很长时间进行筹备，而且你母亲的病也不是随时适合长途旅行的，不是么？”张海诺转过头，以他一贯沉稳中带着自信的表情看着安娜。

    “海诺，我不知道回德国去是否真的那么糟糕，但我母亲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回到故乡定居，虽然她也很喜欢这里的美景！”

    张海诺点点头，落叶归根并不是东方人特有的思维。

    “战争总有结束的那一天，等到局势安定下来了，我们一起回巴伐利亚生活，我保证！”

    安娜仰起头，“我相信，我们都相信！”

    往前又走了几步。醉露书院她微垂着头低声呢喃道：“但愿战争可以早点结束呢！”

    “以元首的勃勃雄心……”张海诺脸上露出几许苦笑，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其实就算德国能够在近期压垮英国，希特勒也不会就此停止侵略的脚步。战争的矛头又将对准东方，而那个拥有广袤战略纵深和丰富资源地国家绝不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可以打垮的！

    安娜在一处用来停泊小船的木板栈桥前停住脚步。她指着微风吹拂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如果明天地天气像今天一样好，我们就去湖上泛舟吧！当小船在湖心停留的时候，你会感觉你站在了世界地中央！”

    这样美仑美奂的描述勾起了张海诺脑海深处的回忆，如果这里清澈的湖水真的能够起到净化心灵的作用，他第一个就推荐阿道夫.希特勒来，不过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独裁者提防之心甚过平日，除了到那些被打败的国家耀武扬威之外，他压根是不会考虑前往其他中立国家的。

    “明天应该也是个好天气吧！”张海诺抬头仰望着天。蓝色的天幕上点缀着一些棉花般地云朵，远端天地交融处也看不到一点儿下雨的迹象。

    沿着湖畔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回到了由张海诺委托老友吉尔贝特.扬克购置的湖滨别墅，这里如今住着安娜和她的母亲、兄嫂，安全工作主要由这位知名瑞士企业家精挑细选的保镖负责，另一位好友埃德文则秘密指示党卫军派驻瑞士的情报机构派专人暗中保护。在张海诺看来，这样的生活如世外桃源一般幽静。确实是病人疗养和躲避战火纷争地好地方。

    晚饭时，久未团聚的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享用丰盛地晚餐。旁边的收音机里播送着苏黎世电台的德语节目（瑞士官方语言包括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其中说德语的人口最多，并且主要集中在北部地区）。在来到瑞士之后张海诺才知道，尽管是永久中立国家，瑞士人对于这场席卷欧洲并且遍布各大洋的战争同样非常关注。政府广播每天都会播报来自交战国地消息。而瑞士国内地大多数民众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地国家也会被卷入战争，为此他们在政府的组织下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准备。从历史的进程来看。这并非是完全杞人忧天的。

    “最新消息，英国皇家空军的轰炸机部队于昨日夜晚对德国柏林进行了空袭，据英国政府发言人表示，这是对德国空军两日前空袭伦敦的报复性行动……”

    当瑞士女播音员用甜美而平缓的语气播报出这条新闻的时候，坐在距收音机一米处的张海诺几乎整个僵住了。在一周前与元首共进晚餐时，张海诺还有意提到了这个问题，并且从元首那里得到了放心的答复：德军最高统帅部和空军司令部一直以来都极力避免将炸弹扔到英国的心脏城市伦敦，因为这样的行动无疑将激起整个英国的愤怒，进而破坏元首本人的根本策略----和这个仅次于日耳曼民族的优秀种族重归于好并永久共存下去。

    自从得知了英国空军偷袭柏林得手的消息之后，张海诺度假的心情荡然无存。告别了美丽的妻子，他毅然踏上了返回柏林的道路。当座机飞越山川河流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世界的历史进程并不像他先前想象的那样容易改变，人们总觉得历史是被动的等着自己去改变的，却没有想过历史的种种元素结合起来也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大量的规律结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类似于生命形式的东西，它难以用具体的公式来描述，却在漫长的岁月中悄然改变着世界。

    再一次见到阿道夫.希特勒仍旧是在新总理府的书房里，在依旧强势的德国空军面前，英国空军只能以夜间空袭的方式对德国进行有限的轰炸，所以白天的柏林还是非常安全的。不过看得出来，德国元首异常愤怒，这不仅是因为他曾向德国人保证绝不会有一颗炸弹落在柏林，而英国轰炸机部队却成功利用德国防空体系的漏洞溜了进来，更因为英国人通过这次行动发出一个再明显不过地信号：我们将抵抗到底！

    “海诺。我最伟大的海军指挥官，你看，这一次有数十名德国人在轰炸中丧生，半条街道的房屋受到严重损毁。这足以证明英国政府的残暴！我们要还击，用力还击。不仅从天空，还要从陆地、海面和水下！我们要让他们尝到自己种下地苦果，和德国作对的苦果！”

    德国元首地歇斯底里显然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张海诺只好默默的忍受着唾沫飞溅的攻击，好在他并不常在总理府，否则耳膜上少不了长层茧的！放眼整个世界，或许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希特勒这样揪着一件事讲上足足一个半小时，颠来倒去、恶语连篇，甚至还能够把一些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事情牵扯进来。在咒骂够了以丘吉尔为首的英国政府以及联合司令部之后，他终于坐下来歇了一口气。顺势将一大杯水灌了下去。联想起当年国社党竞选讲演时的场面，人们便对元首这种“惊人”表现不足为奇了！

    “尊敬的元首，你的看法完全正确，英国地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自负、最可恶的国家！”张海诺这些话是从自己的好友埃德文那里学来的，多次经验表明，顺着元首的话往下讲是最能够得到元首认可的----至少可以保证你在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前不会被强暴地打断甚至直接赶出办公室。

    “没错，他们就是一群自负的笨蛋！”希特勒气呼呼地说道。但还好他没有再来一次马拉松式的个人演讲，而是坐下来听听自己最赞许的海军将领要说些什么。

    “尊敬的元首。没有人敢于怀疑我们有能力打败英国，但我觉得英国空军的这次行动是为了设下一个圈套！”

    “圈套？你是说圈套？”希特勒直勾勾地看着张海诺，那眼神凌厉得有些叫人害怕。

    为了迎合德国元首地心态，张海诺以参谋人员低调甚至有点儿谄媚的姿态说道：“是地，尊敬的元首。一个非常阴险的圈套！他们想诱使我们进行报复行动。将我们主要的空军力量投入到对伦敦的轰炸中去！这虽然可以让伦敦人感到恐惧，却给了英国空军最宝贵的喘息机会！”

    希特勒果然安静下来。他想了想，却没有马上接受张海诺的观点，而是边思考边说道：“之前英国政府宣称是我们的飞机首先轰炸了伦敦，我已经让施佩勒调查过这件事情，几天前我们确实有一批飞机在执行夜间轰炸任务时偏离了航向，他们有可能将炸弹扔到了伦敦市区范围内，但如果英国政府仅仅以此为由将炸弹扔到我们的头上，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德国已经恢复了1918年失去的荣誉，强大的军队让我们不容许任何国家的侵犯！英国人只要在柏林投下1吨炸弹，我们就要十倍、百倍的奉还，这就是德国应有的作为！”

    “尊敬的元首，长此以往，任何国家都将在您的脚下颤抖！”张海诺依然以一句恭维话起头，然后进一步说道：“可是现在没有哪个德国飞行员或者谍报员能够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一切仍由英国人说了算，不是吗？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空战，英国空军已经面临人员物资上的临界点，加上他们无法从国外持续获得足够的补充，整个英国正濒临崩溃，他们需要的就是时间，让军队恢复力量的时间，要想做到这一点，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次，希特勒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等他重新开口时，张海诺已经在等待自己的“胜利”了。

    “很难想象这些话发自一位伟大海军将领之口，我必须承认，海诺，你的思维非常敏捷！”希特勒慢慢悠悠的说道，“可是我并不认为施佩勒和他的参谋们会轻易接受一位非空军人员的见解，他们在这方面有他们值得称道的权威！”

    听到这话，张海诺的心顿时凉了一半，谁都明白阿道夫.希特勒在这个国家的地位，施佩勒和他的军官们不过是帝国战略的实际执行者，很显然，他这么说只是一种托辞，固执己见的托辞。

    “海诺，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召他们讨论此事的，统帅部的精英们绝不会让英国人的诡计得逞！”希特勒走过来拍拍张海诺的手臂，“既然你已经结束了休假，来，我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张海诺别无他选，只好跟着希特勒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不过两人之间仅隔一步的距离还是让他从内心底腾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想法。

    “这是我们刚刚草拟的计划，莱茵演习！”

    希特勒的最后几个字一出口，张海诺便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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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8章 折翼的雄鹰(1)

﻿    9月的法国，绿色的田野和茂密的树林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然而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日子却前所未有的艰难。醉露书院经过最初虚伪的和善，占领者们逐渐显露出狰狞残忍的真面目，他们无情的搜刮着一切可以为战争所用的东西，劳动力、资源以及财富。不断的戒严、宵禁以及针对间谍和叛乱分子的大规模搜查行动让平民们终日惶恐不安。最让法国人痛心的还不止于此，他们那可怜的政府已经在几个月前的战争中吓破了胆，军政官员们非但不敢对德国人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还得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高额的占领费，甚至于积极配合着占领者镇压自己的人民。为了那150万沦为长期战俘的国民，他们中的许多人令人寒心的期待着从前的盟友早早输掉这场战争。

    整个欧洲大陆最靠近英国的地方，加莱，此时已经成为战争的最前沿。每天天不亮，德**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响亮声音就开始回荡在街道上，大批高射炮让这座港口城市成为严密的沿海据点，隐蔽处的大口径火炮与对岸英军的多弗尔要塞重炮一道封锁着海峡的出入口。

    几个月前发生在加莱的战斗并没有给这座名城带来太大的破坏，原有建筑大都完好的保留下来，一些在战争中被迫背井离乡的人们也陆续返回自己的故乡，但生活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只要天气不致于很糟糕，他们头顶就会有宛如经过放大的蜂群声响起，严重时每天几乎没有间断，让人头晕耳鸣、心情烦躁乃至心力交瘁，唯有雨雾天气能够幸免。

    持续数日的大雾天气暂时阻碍了德国空军进攻的脚步，也让在柏林等待胜利消息的德国独裁者更加的不耐烦，他干脆带上自己的统帅部将领们巡视前线，为持续作战且损失很大的空军将士们打起。醉露书院以阿道夫.希特勒之名。所到之处无不欢声雷动，即便在损失了近千架飞机和数千飞行员地情况下，也没有人站出来大声质疑德国元首的策略---顶着英法等国的胁迫横扫波兰，干脆利落的击败多年来地宿敌法国。这两场战役让整个德国陷入了近乎疯狂的状态，也使他在德国民众心目中留下了神一般地印迹！

    如气象部门预测的那样。晴朗的好天气并不久远，部署在法国北部、比利时和荷兰沿海的三个空军联队也已经做好了大规模进攻的准备。天刚亮，象征着强大航空力量的嗡鸣声从天边传来，阿道夫.希特勒充满自信的站在可以眺望大海的一处高地上，大群高级将领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周围。渐渐地，嗡鸣声的清晰度不断增强，天际的黑点逐渐显现出气势逼人的阵容。这一天，超过1500架作战飞机和各式轰炸机以遮天蔽日之势越过大英帝国一直赖以为豪的天然堑壕，它们机尾上醒目万字符在阳光下耀着猩红的血色，那黑白的铁十字正是这个国家数百年来崇尚战争地标志。

    初步整合了小半个欧洲的资源之后。德国地军力和德国元首的威望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因为柏林遭到轰炸，更因为诱和的伎俩一再碰壁，狂热的德国元首向他地军人和民众发出号召：

    “把英国地城市夷为平地！”

    带着大日耳曼的光环，带着横扫西欧地余威，德国最优秀的飞行员们驾驶着他们的飞机义无反顾的飞向海峡对岸。醉露书院就算前方有数以百计的英国战斗机严阵以待，就算目标为不计其数的高射炮保护着，阿道夫.希特勒的声音便是至高无上的命令。德意志的使命便是勇往直前，这时候有谁还在考虑战争的真正目的？

    张海诺默默站立在原地。作为一名海军将领，他来到加莱纯粹只是因为元首热衷于炫耀胜利，并以此来加深下属们的忠诚度。就在几天之前，他吃惊的看到了由最高统帅部拟定的莱茵演习计划，在这之前他还一直以为这份计划应该在1941年初才会拟定。事实上。自从德国海军的大型舰艇从大西洋上撤出之后。德国元首就注意到了单以潜艇执行破交任务的艰难性，因此才会有7、月间“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格奈森瑙”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先后出击大西洋的重要行动----在耀眼的胜利背后。唯有专业的海军将领们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性之大，甚至有可能毁掉德国海军近年来的积累。阿道夫.希特勒的赌博又一次凭借技术上的优势以及指挥战术的优越获得胜利，下一阶段，他准备押下重注，而这次德国海军主力舰队的任务将不止是破坏英国海上运输线那么简单，在“俾斯麦”号形成战斗力、沙恩霍斯特姊妹舰完全修复、“齐柏林”号进一步强化以及“提尔皮茨”号和“彼得.施特拉塞”服役的情况下，他的野心让任何一个看过这份计划的人都感到深深的震惊。

    随着成百上千吨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呜咽的警报和恐惧的尖叫声充斥在英国的政治心脏以及南部各主要工业城市，阿道夫.希特勒口中的“恐怖轰炸”正显现出它巨大的破坏力。在最严峻的时刻，伦敦、伯明翰、曼彻斯特和利物浦相继遭到轰炸，美国的一些报纸甚至惊呼：整个英格兰都在燃烧，整个英国都在颤抖！

    自百年前的拿破仑战争时期以来，英国又一次面对巨大的挑战。这一次，没有威灵顿、纳尔逊这样超一流的军事将领，英**民的顽强抵抗出乎人们的预料，来自德军高统帅部的高级将领们更是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的对手英国空军以比自己少得多的战斗机对德国机群构成了极大的阻碍，每一次进攻机群以庞大的阵容出击最终以残阵归来，然而德国空军作战飞机和熟练飞行员的数量正在以同样让他们感到吃惊的速度递减！

    昼夜燃烧的伦敦，骚乱并未出现，人们在政府的号召下有序的躲进防空掩体并展开自救互救，不断攀升的伤亡虽然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悲伤，却没有动摇他们抵抗的决心。在这场比拼耐力和勇气的竞赛中，他们的牺牲精神和大无畏精神正为自己赢得宝贵的时间。就在德国空军连续发动猛烈攻势的同时，英国政府通过孜孜不倦的游说终于获得了来自孤立主义倾向非常严重的美国的重要支持----一份《驱逐舰换基地》的协议不但让英国海上护航力量得到了加强，更具有国际政治意义的是，美国一直以来的中立政策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消息传回德国，举国一片哗然。上一场战争灾难式的结尾人们记忆犹新，虽然很多时候他们都嘲笑美国人是不懂军事的牛仔，但这个世界第一经济和工业强国的战争潜力无人敢于小视，就连一贯看不起日耳曼以外民族的德国元首也对美国参战忌莫如讳，并且想方设法要让美国置身事外----即便在1939年11月美国国会通过“现购、自运”的新中立法之后，阿道夫.希特勒也只是在国内场合大发牢骚而已，甚至在大西洋封锁战中，他规定德国潜艇只有在遭到攻击的情况下才能对美国舰艇进行有限还击。

    这一次美国以50艘旧式驱逐舰的代价免费租借英国在西半球8处基地，略懂战略的人都能看出这对于战争局势的重要影响，德国元首对此自是暴怒不已。在最高统帅部会议上，他发疯般的狂吼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深深感觉到他的不满，这一刻美国成了德国最憎恶的潜在敌人，阿道夫.希特勒将最恶毒的诅咒对准了他们，并且发誓迟早要让他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没过多久，随同雷德尔与统帅部官员探讨修改“莱茵演习”细节的张海诺就得到了另一个重要消息：元首的愤怒并没有随着口水喷溅而消去，虽然以德国目前的军力和战略部署还不足以用武力威胁美国，但另一个军事强国在亚洲以及太平洋区域都和美国有着非常明显的利益冲突，这便是4年前即与德国签署《**产国际协定》的日本。

    应德国政府的邀请，新一轮外交谈判于美国宣布租借英国5艘驱逐舰后的第二周在柏林举行，日本派出了重量级的外交特使，意大利外交部长也应邀参加，本着共同的利益驱使，三方的会谈短时间内即取得了非常重要的进展。对于这一和历史有惊人相似之处的细节，身处柏林的张海诺依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旁观者，由于阿道夫.希特勒在外交事务上的独断专行，甚至连他那位身为党卫军领袖的好友也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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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29章 折翼的雄鹰(2)

﻿    “这么惨？”

    从自己的挚友那里听到德国空军在当天空袭英国的行动中损失了相当于四个中队数量的战斗机和几乎五个中队的轰炸机之前，张海诺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对这样庞大的数字还是表示了自己的惊讶。醉露书院以战时每个中队16架飞机的规模换算，将近150架飞机的损失已经创下了不列颠空战爆发以来的又一新高。要知道在为期三周的波兰战役期间，德国空军总共才损失了285架作战飞机，包括79架战斗机、109架轰炸机以及97架其他机型，放眼战争爆发以来的历次战役，似乎也只有在空降荷兰的作战行动中因战术、地形等原因失去大批ju2的情形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在对英空袭的问题上，负责着整个党卫军机构实际运作的党卫军领袖埃德文空有大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党卫军部队却帮不上什么忙，他只能用遗憾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进入9月份以来最糟糕的一天，英国人几乎出动了他们所有能够动用的战斗机，虽然元首一直希望以这样的消耗战来流干英国人的血，但现在看来我们自己更难承受这样的损失！”

    “那英国人呢？我们今天击落了他们多少飞机？”张海诺似乎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实际上历史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与现实相差无几的答案。

    近年来略有些发福地党卫军领袖轻叹了口气。“考虑到飞行员们的错觉以及重复报告，我想英国人今天损失的飞机不会超过50架，而且相当一部分能够在24个小时内修复！我们对英国雷达站的干扰和轰炸，似乎并没有足够的作用！”

    对于雷达干扰，张海诺只能给出播撒铝箔和特种分队破坏这样的建议，权责地限制让他不可能具体操作或者监督这些方案的实施。醉露书院而仅仅是通过自己的这位挚友略施影响罢了。据他所知，铝箔在不列颠空战之初也曾起到一些作用，但由于效果无法得到具体确认，被初期胜利冲昏头脑的空军很快便将这种“浪费资源”的战术抛在一旁，至于伞兵和海军突击队则自战役开始就没有获得过真正地支持。英国人对海岸线严密的保护也确实阻碍了他们发挥作用。

    “听说空军元帅最近感到心脏紧迫，有几次简直要住进医院了！”党卫军上将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窗户，自打从加莱回到柏林之后，他便对张海诺说自己还是更喜欢德国而不是法国的景色，尽管在和平时期加莱那样的海滨城市几乎是最受度假者们欢迎的地方。

    张海诺从来都是喜欢大海的，但他也不喜欢看着自己这边地飞机拖着乌烟坠落在大海中。因为那样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失落。对于施佩勒的近况，他表示了自己的理解：“在那样的位置承受这样的损失的确需要常人不具备的耐性和勇气，而且元首地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不是么？”

    好友之间私下的谈话比较可以不顾忌某些规则，埃德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请了张海诺一根，自己再叼上一根，点燃后以非常优雅舒缓地姿势吸了一口。经过片刻的酝酿，顺着从窗户外吹来的微风长长的吐出全部白烟。

    “元首最近的情绪仿佛回到了他最低落地那段时间！在我地印象里。只有在慕尼黑革命失败后最初的那段时间，他才会如此抑制不住内心地情感。醉露书院那一次，我们失去了很多战友，而这一次，我们依然失去了很多战友！

    张海诺并不喜欢这种老党棍式的语调。尽管它可以让许多人肃然起敬。而且他也不认为阿道夫.希特勒是在为那些逝去的年轻生命而悲伤。他关心的只是他的宏伟大业，他独一无二的大日尔曼帝国。历史已经证明的东西无需多作考证。张海诺渐渐有了另一种想法，他转过话题说道：

    “我们如果能够劝说元首将空袭重点转回到英军雷达站、机场和飞机工厂，相信能够对战事起到很大的帮助！”

    埃德文瞥了他一眼，“其实并不只是你一个人这么认为，海诺，可元首现在根本听不进这些意见，说得越多，恐怕只会让他越恼火！作为老朋友，我劝你别在这时候做那样的事情，这对你的前途不利！”

    张海诺一时哑然，好友的话虽然有些逆耳，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阿道夫.希特勒能够纳谏如流的话，他恐怕也就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混世魔王了！

    “但凡战争就会免不了伤亡，一时的损失根本算不了什么！我和元首都相信在这场比拼耐力的战争中，坚持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说罢，埃德文来到张海诺面前，“来吧，海诺，不要沮丧的坐在那里！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做我们从前喜欢做的事情呢？”

    “你是说……”张海诺浑然没有准备，一时竟不知好友所指。

    “我们在海军学校就非常喜欢的运动，你忘记了吗？”埃德文顺势作出一个游泳的姿势，这才让张海诺“恍然大悟”。

    战争的大背景无疑是沉重的，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张海诺以一个寻常的微笑回应道：“再来一场两人之间的比赛！”

    “当然！”埃德文高兴的将手搭在张海诺的肩膀上，“看看我这个离开海军多年的家伙是不是还能像从前一样赢得胜利！”

    “拭目以待！”

    两个小时之后，在柏林郊外一处豪华庄园的露天游泳池内，德国海军上将在一场友好的游泳比赛中赢下了德国党卫军上将，比赛的胜负无足轻重，通过这种非常消耗体力的运动舒缓身心疲倦之后，两人都露出了与好天气相适宜的灿烂笑容。

    “听说了莱茵演习的事情吗？”张海诺光着膀子坐在泳池边，就着一杯冰镇咖啡惬意的享受着黄昏前的阳光，将问题留给了多年来的好友。

    “嗯！”离开海军多年，埃德文游泳的技术仍保持得很不错，但体能下降也是较为明显的事情，三、四个回合下来已有些气喘吁吁，在灌下几大口果汁之后，他接着说道：“那是个绝对有机会改变战争进程的伟大计划，就算我们不能在空战中赢下英国佬，海军的致命一击也能够让他们彻底绝望！”

    “对海军这么有信心？”张海诺侧过头看着这位在德**政界颇有地位的人物仰躺着将自己白白的肚皮暴露在日光之下，丝毫不担心英国人会突然丢一枚炸弹下来。事实上，以德国目前的防空部署尽管存在一些漏洞，但空军和高炮部队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英国飞行员还没有胆大到大白天深入德国本土进行轰炸。

    埃德文认真的目光在张海诺脸上停留了大约有五六秒时间，“我是对你有信心！海诺！”

    张海诺没有急着表达谢意，而是颇有感慨的说道：“元首迫切的希望海军在明年春天就夺下大西洋的战略主动权，他认为到那个时候舰队的实力空前强大，潜艇部队的阵容也足以傲视任何一个国家，正是一举打败英国的好时机！可是，这让我想起了7月份元首在最高统帅部会议上对空军将领们的讲话，那时候我们的空军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埃德文不为所动的说道：“可是德国空军并没有海诺.冯芬肯施泰因这样完美的指挥官！”

    张海诺楞了楞，然后苦笑着摇摇头，“完美的指挥官？不，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军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你、我还有其他所有人都不例外！”

    埃德文慢吞吞的坐了起来，他从手边拿起墨镜并戴上，以遮蔽池水所反射的强烈光线，“可是在过去的13个月里，你让我看到了一场又一场近乎完美的战斗！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军事书籍上看到过如此出色的作战行动。如果当初指挥公海舰队的是你而不是舍尔，我们可能已经提前20多年赢得胜利了！”

    张海诺长叹了一口气，老友的赞扬虽有些言过其实，但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只是一场场战斗的胜利并没有带给他人们想象中堪致爆棚的自信，反而加重了他心中的责任感。在每每作出决定之前，谨慎取代了果决，权衡压制了敏锐，战斗的损失越来越小，战斗的胜利不见往日的光辉。就像是歌手晋阶前的彷徨，就像是画者升格前的困惑，指挥官也在战争这门艺术上遇到了自己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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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0章 折翼的雄鹰（3）

﻿    位于斯凯尔特河下游的安特卫普港，凭借其优越的地理位置而成为欧洲第二、比利时第一的港口，战前的安特卫普还与荷兰的鹿特丹共同分享着欧洲最大外贸中心的荣誉。醉露书院这里的繁华远甚于一般的海港城市，发达的贸易给当地带来了勃勃生机，风格错落有致的街道配着优美的海景让它成为最理想的居住地之一。

    然而和平是短暂的，距离上一场战争结束仅仅21载，战火再度袭来，弱小的比利时根本无力抵抗来自东面的强大敌人，随着比利时国王宣布放弃抵抗，这块土地又一次沦为德军铁蹄下的牺牲品。作为临近英吉利海峡东口的安特卫普港很快成为德国海军舰艇的集结和补给地，尤其是在1940年7月诱降英国失败之后，德国元首作出实施“海狮计划”的作战决定，自那开始，德国海军开始在法国北部、比利时和荷兰沿海集结舰艇和登陆船只，安特卫普也因此而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繁荣。在德国空军构建的保护伞下，大批准备用于实施登陆作战的德国舰艇从本土开来进入港口停泊，许多从比利时沿海搜刮的船只也被集中起来。与此同时，装备精锐的德国陆军也通过铁路向港口集结，随着德国空军大举空袭不列颠，德国陆军和海军也频频进行大小规模的登陆演习，意图以此来向英国政府施加压力。

    “早上好！”

    天刚蒙蒙亮，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德国水兵打着哈欠走上栈桥，顺便向比他早起一步并且已经在军舰上擦洗甲板的同伴问好。从外观上看，这艘军舰保持了德国海军一贯简洁明快的设计风格，舰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布置，舰体也在水兵们的保养下干净如新。

    “早上好！”舰上那名水兵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但结实的身体已经足以满足海上艰苦的生活，他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与码头上卫兵地冷峻形成了鲜明对比，战争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好的东西。醉露书院

    通过缆绳系泊于栈桥的军舰通过一块木踏板和混凝土质地栈桥相连。后来的那位水兵非常轻快的越过踏板。在这条军舰上，缓步从舰首走到舰尾也只需要顶多20秒钟的时间，和德国海军地那些大家伙相比。它的吨位实在不值一提，就算是屡屡在多弗尔海峡袭击英国船只的鱼雷快艇也要比它大上一号。作为以柴油机驱动、通常在沿海和内河执行巡逻任务的小型巡逻舰，它仅以舰尾甲板上的一门单装2毫米机关炮作为主要武器，而在执行巡逻任务时。水兵们也会配发mp38冲锋枪和毛瑟步枪作为辅助火力。

    “噢，早晨的空气真新鲜啊！勤快的小家伙，努力干！等到战争结束，我们至少也能混上个士官吧！”后来的那名水兵一面伸展四肢，一面以老兵的口吻鼓励自己年轻地同伴，在这样的小型舰艇上服役自然不太可能像主力舰队或者潜艇部队那样风光，但相对安逸生活则很符合其中一些人的胃口。

    有着一头灰褐色卷发的年轻水兵用力擦着这艘军舰驾驶室的前窗玻璃，他笑盈盈的说道：“士官？我可从来没那么想过！战争如果一直不结束，我们就能一直拿额外的战争津贴。对吧！”

    后来地这位德国水兵虽然身材略矮，可深陷的眼眶和高耸地大鼻子却是典型的日耳曼轮廓，只是由于级别低微，在其他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他只能挽起袖子和同伴一起干活。在严格讲究纪律的海军中，舰艇保养通常都被放在日常工作的第一位。醉露书院

    “噢？……嗯，额外地津贴！……咳。比利时姑娘地身材也不错嘛！”

    这时候码头上果然有个穿长裙的姑娘骑自行车经过，白色地薄衬衫很好的衬托出她上半身凹凸有致的曲线。而当风掀起裙角时，一截纤细洁白的美腿便展现在人们眼前。

    褐色卷发的水兵暂且停下手里的活儿，但他只是轻瞟了码头上那移动的美景一眼，然后很是自我的憧憬道：“等攒够了钱，我要回家买一块地。再把老房子翻修一下。就可以向隔壁农场的艾美求婚了！”

    见那姑娘远去了，有着典型日耳曼脸部结构的水兵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对继续擦着钢化玻璃的水兵笑道：“傻小子，那你还是祈祷战争早些结束吧，要是你那漂亮又高挑的小艾美耐不住寂寞嫁给了再隔壁的小皮匠，你就只有哭的份咯！”

    褐色卷发的水兵年纪轻却不傻，对于同伴的调侃，他显得一点也不在意：“就凭那个歪脚掌的小皮匠？哼，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世事难料噢！”

    矮个水兵这话才刚刚撂下，俩人就一同被一种异常的声音所吸引，这时候，码头上的卫兵和行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们纷纷扭头朝港口方向看去。对于参加过西线战事的人而言，那就像是有一整个装甲集群正在远处的田野中行进，确切地说，那支装甲部队正在向自己逼近。

    “是我们的飞机？”

    褐色卷发的水兵发问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通过肉眼看到港外最远处那些黑色的小点了，如果现在他们手里有测距仪器和计算器的话，便会发现那些飞机距离港口只有三、四分钟的航程了。

    “好像是我们返航的飞机，也许……”矮个子水兵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那些黑点，自从进入9月份以来，德国空军不分白昼和黑烟的轰炸英国，如果是夜晚前往英国的话，黎明时分返回倒也是很符合常理的事情。

    就在人们的迟疑中，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那些从港外飞来的飞机在视线中越变越大，但在靠得足够近之前，人们还不足以仅凭肉眼辨别出它们的身份。

    “不好，它们是冲着港口来的！”矮个子水兵的警惕性显然要比自己年轻而懵懂的同伴强，也几乎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时，空袭警报声响了，那凄厉的警报声仿佛能够穿透人普通躯体一般深深刺激着每个人的心脏，让每个人的血液都在同一时间加快了流动。

    “快，准备战斗！”

    矮个子水兵边喊边朝舰尾跑去，对于一艘追求航速而非火力的小型巡逻舰而言，将主要火力放在舰体后部也是一种非常理想的设计----在那个位置上，一门敞开式的长管20毫米机炮正静静的藏身于防水帆布之下。熟练的水兵们可以在短短数秒的时间里就让它重新回到作战状态，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要小一些，但矮个子水兵仍然用极其迅速的动作将它搞定，只是他那年轻的伙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懵了，他傻傻拿着抹布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如梦初醒的奔向舰尾炮位。

    掀去炮衣之后，矮个子水兵又同样迅猛的跑到舰尾靠近驾驶室位置的弹药舱旁，舱盖上了锁，他想都不想就从旁边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根铁棒，一下便将那把大锁撬开。

    “你帮我传递炮弹，我来操炮！”他以一副命令的口吻喊道，这时候飞机的轰鸣声已经非常清晰了，它们那非常有特色的轮廓正是它们身份最好的诠释。站在码头上的卫兵和行人里，反应慢的也已经开始行动了----或是准备战斗，或是向远离码头的方向跑去，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里，他们所能做的实在非常有限！

    “快快快！”矮个子水兵一面拼命转动炮座上的摇柄以调整炮口方向，一面大声催促着自己那还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伙伴，远处由比利时民居临时改造的海军营房里已经不断有水兵跑出，他们一个个衣冠不整，但仍竭力跑向自己的舰艇，没有人会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去抱怨空军雷达站为什么没有提前发出警报，战斗即将来临，立即进入自己的战位才是正解！

    在其他伙伴赶来帮忙之前，形势已经容不得矮个子水兵再等下去，他好不容易将炮口转向港口方向，就在这时，一些黑色的东西从领头的飞机上落下，由于这些飞机飞得如此之低，那些东西转眼间便落到了码头旁的水中。

    轰……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波袭来，人们无比震惊的看到靠近航道的一艘德**舰整个陷入爆炸的火焰之中，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赞叹这艘由基尔海军造船厂建造的新式驱逐舰那优美的线条和孔武有力的6英寸舰炮，但如此猛烈的爆炸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人看到它在海面疾驰的样子。

    “噢，真该死！”

    接二连三的爆炸让整个港湾陷入人造的暴风骤雨之中，奔向码头泊位的水兵们顿时惊呆了，不仅是那艘驱逐舰，不断腾起的水柱和烟火大有吞没一切之势，港口周边的防空炮火终于响起，但不充分的准备注定他们将遭受无可挽回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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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1章 折翼之鹰（4）

﻿    区区二三十米的距离或许还不足以让人看清飞机玻璃舱盖后面那一张张冷峻而凝重的面孔，但是就血统而言，英国皇家空军的飞行员和德国海军的水兵隔得并不远，他们中有些人甚至可能从未谋面的远房表亲，可战争的残酷性注定他们要在这特殊的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振耳发聩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从第一架英国轰炸机丢下炸弹到现在只几分钟时间，整个安特卫普就已经沦为人间炼狱。十分钟之前，这里环境优美的港湾里还停泊着百多艘各种各样的舰船：大到几千吨的货轮和驱逐舰，小到不足百吨的驳船和轻型巡逻艇，这里几乎汇聚了德国与比利时最常见的船只，可是现在它们中的许多正在下沉或者遭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碎片，而如果水手们都呆在船上而不是在码头旁的旅馆休息，场面恐怕会更加的血腥恐怖。

    20毫米机关炮急速连射时的爆破声震得耳朵发鸣,热浪一阵阵袭来，吹得人头发和衣服乱七八糟，生命随时可能被其他地方飞来的弹片终结，但有着典型日耳曼面孔的矮个子水兵此刻已经全然顾不上那么许多了。目睹港湾中一艘又一艘舰船爆炸起火，看着平静有序的港湾陷入彻底的混乱，和许多德国水兵一样，他通红的双眼中填满愤怒。可是，来袭的英军汉普顿式轰炸机犹如雨前地蜻蜓一般在非常接近水面的低空横冲直撞，它们外形上看上去有些笨拙。动作却灵巧得叫人吃惊。矮个子地德国水兵一次次将那些可憎的轰炸机套入自己简陋地直瞄式瞄准镜中，一次次猛烈开火。从枪膛里弹出的弹壳已经滚落一地，他却始终拿不下自己的首个战果。也许。每个月一周的轮岗还没有让他足够熟悉这种小口径的防空武器，也许，平时的枪械演练和实战仍有一定的差距，但至少可以肯定地是，在这样地距离上，20毫米口径的机关炮完全可以轻松撕破英国汉普顿式中型轰炸机那薄弱的装甲！

    重达250磅地航空炸弹不仅给系泊于港内的舰艇造成了巨大破坏，也在码头区掀起阵阵血雨腥风。由于对英军空袭缺乏足够准备。许多德军官兵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舰艇上便不幸被击倒。好在来袭的英军轰炸机数量终究有限，越来越多的水兵冒着枪林弹雨回到尚存地军舰上，整个港口地防空火力也逐渐增强。英军的轰炸临近尾声。部署在港口周边地陆军高炮连队也陆续反应过来，88毫米高炮那特有的声音频频响起，各种大口径防空炮猛烈向港口上空开火，炽烈的火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可怕的网，来袭的英国轰炸机在投掷完炸弹后虽然立即爬升转向。可仍有几架不幸为这张网击中----最终拖着黑烟坠落在港外的海面上。

    带着令人心有余悸的蜂鸣声。英军轰炸机群渐行渐远了，在这漫长如十年的时间里。驻扎在安特卫普的德军官兵们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返回人间的历程。当那些幸而没有受伤的水兵们以一种如释重负的心态审视周围的时候，燃烧的舰艇、布满油污和碎片的水面、肢体散步的码头立即让每一个人的心情登时跌落到谷底。

    海岸阵地上的88毫米高射炮发出最后几声怒吼之后，整个港湾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海军的、陆军的士兵，或是居住在安特卫普的比利时平民，都在结束祷告后默默的收拾起残局。没过多久，一队最常见的梅塞施密特109型战斗机从南面飞来追着英国轰炸机群撤退的方向而去，这时候人们的眼神里仍旧带有那么几许期待，毕竟这样的挫折在战争初期还属于偶然**件---未来战争的前景还没有人能够精确的预测到！

    20毫米机关炮的炮管早已从滚烫恢复到了钢铁常态下的冰凉，黄澄澄的弹壳铺满了大块的甲板，每当有人走过时就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二等水兵罗兰德.梅尔，三等水兵卡尔斯顿.林德曼，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

    当这位年纪大约在50岁左右的海军中尉来到他们旁边时，整个战斗中都坚守在炮位上的两名水兵正默默坐在舰舷抽着烟，看得出来，刚刚血腥暴力的场面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震撼，如此近距离仍未能击落敌机则让他们不由得感到沮丧，不过这就是战争，如果海狮计划按原样执行，他们不久之后便会作为登陆舰队的一员接受英军炮火的考验----有经验的军官都知道，那种场面要比普通的战斗更加恐怖！

    “中尉！”两人不约而同的丢掉烟头站了起来，相比于那些晚起床的同伴们，他们两个一直呆在巡逻舰上的水兵无疑是幸运的，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枚炸弹也不至于让他们有毫发之损，二在从临时营房到栈桥的道路上，他们一共失去了4名战友，还有好几个受了不轻的伤。

    老中尉认真的朝他们俩点点头，“你们的勇敢捍卫了德国海军的尊严！”

    在提尔皮茨缔造的帝国海军时代，军官们常以这句话来嘉奖自己的属下，就这句话来看，年迈的中尉在二十多年前也是那支一度辉煌的海军中的一员，但那一切都消失在斯卡帕湾冰冷的海水中，直到1933年德国海军获得重生，许多被迫离开海军的人才得以回到熟悉的岗位上，可是已经耽误的年华却再也找不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眼，看到的都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脸孔。

    在这灾难性的早晨，德国海军在安特卫普集结的140余艘舰船有9艘直接被炸沉，42艘不同程度受损，其中5艘最终还是没能避免倾覆的命运，除了被英军利用防空警戒系统的漏洞之外，疏于防范和舰船停靠过于密集也是导致损失的一个重要原因！

    同一天，德国空军趁着天气大好之际再度组织起庞大的机群侵袭不列颠空域，1200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轮番对伦敦、朴茨茅斯和南安普顿等地发动攻击，其中仅在伦敦一地就投下了600多吨高爆炸弹，且不说这些炸弹对军民和建筑设施的巨大杀伤力，光声势就足以叫人心惊胆颤。在朴茨茅斯，德国空军猛烈轰炸了用来建造军用舰艇的造船厂，尽管守卫那里的英军地面防空部队竭力抵抗，德军的炸弹仍使造船厂遭到严重破坏，正在建造中的两艘巡洋舰更是面临直接报废的命运。

    不过德国空军昼间轰炸的高精度却必须以高损失为代价，在这一天所爆发的大大小小十二场空战中，德军总共损失了97架作战飞机，阵亡和失踪飞行人员达到391人，此外还有将近40架飞机因为严重损坏而不得不进行大修甚至直接从现役装备的序列中划去。

    仅仅两天之后，英国空军又一次出乎意料的对法国的加莱港发动猛烈空袭，在德国空军战斗机群赶到之前，英军轰炸机几乎把这座港口变成自己的投靶场，结果33艘轻型舰艇和驳船当场沉没，沉船一度堵塞了港口航道，更让德国人恼火的是，英国空军还顺带轰炸了德国陆军在加莱以南的军营和训练场，德军的野战医院里不得不在法国战役结束以来头一次接受200多名伤员，人们还不得不为另外62名军官和士兵举行军中葬礼。

    9月25日，英国空军再次故技重施，他们利用黎明至太阳升起的这段时间突袭了荷兰鹿特丹的外港，60架英军轰炸机在32架战斗机的掩护下参加了这次行动，在持续不到一刻钟的轰炸中，他们通过低空轰炸的方式将炸弹砸向那些集中停泊的德国舰艇----德国最高统帅部为跨海登陆做准备的命令让德国海军不得不把大批民船集结在北部港口，集中停泊是难以避免的。这一次，德国海军损失了29艘舰艇和大约400名官兵，驻鹿特丹的德国陆军部队亦在英军轰炸中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为了报复英军空袭给德国海陆军造成的人员物质损失以及对士气的打击，阿道夫.希特勒亲自下达命令，德国空军连续四天投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力量对英国南部港口进行集中轰炸，施佩勒元帅的航空兵以79架飞机的代价击沉了3艘英国驱逐舰、11艘鱼雷艇和扫雷艇，并使英国南部传统造船业产能下降了一半以上。然而英国空军毫不示弱，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又接连利用夜间轰炸空袭了伦敦和基尔----尽管没能对两地造成多少实质性的破坏，却令德**民以及政府高层大为震惊，暴怒的德国元首责令空军司令立即加强德国本土的夜间防卫力量，然而宝贵的时间也随着策略的不断调整而悄然流逝掉了，当日历翻过1940年9月30日，德国空军彻底消灭英国空军的愿望变得愈来愈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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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2章 黑色流冰(1)

﻿    曾几何时，柏林被看作是绝不会受战火染指的圣地，然而力量处于劣势的英国空军却顽强的打破了这一神话。整个9月间，英军轰炸机群四度光顾防守严密的德国首都，尽管他们投下的炸弹还不及德国空军一次大规模轰炸的投弹量，而且夜间轰炸也无法对德军的战略设施进行精确轰炸，但他们仍以相对较小的损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们激怒了德国高层，从而间接改变了德国空军的战略部署，这一转变无疑挽救了整个不列颠；他们给沉浸在波兰和法国胜利的德国民众浇了一盆冷水，让他们时隔多年之后再度品尝到了战争带来的苦果。

    停留在柏林的两个星期，张海诺切身感受到了发生在德国民众心里的这种细微变化，这些他无力改变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让他头一次对战争前景感到悲观。9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他在好友位于柏林郊区的别墅中目睹了英军对柏林的空袭，此时德国的军力仍无比强盛，数百盏大功率探照灯让黑夜变成了白昼，上千门高射炮发出的怒吼让大地都在颤抖，布满夜空的弹雨让漫天繁星星星也相形见拙。这样的声势初让人觉得就算一只蚊子也难以进入柏林上空，可偌大的英国轰炸机却做到了这一点，而且还在德国元首的头顶扔下了上百颗炸弹，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柏林城内多处燃起大火，直到天明时分，整个城市上空的乌烟仍未散尽。

    英军的空袭让德军最高统帅部和空军司令部十分难堪，柏林居民们也为此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但轰炸过后生活仍要继续，柏林的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广播中轮番播报着阿道夫.希特勒夷平英国的誓言和戈培尔博士的狂热呱噪，间或插播一下来自前线的胜利战果。

    作为空军总司令，施佩勒元帅无疑是此时整个德国承受最大压力的人，在接连几次遭受到来自元首大人的强烈抨击、质疑和嘲讽之后。这位素来非常看重个人荣誉地空军将领终于递上了辞呈，尽管他为德国空军的重新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波兰战役和西线战役期间的指挥也非常出色，阿道夫.希特勒仍痛快了收下了他的辞呈，几个小时之后。他宣布任命另一位空军元帅阿尔伯特.凯塞林为空军总司令，统领德国空军并加紧对英空袭。

    新官上任伊始，凯塞林元帅并没有好大喜功的命令航空部队倾巢出动，而是向德国元首力荐车轮战术，即以三个主力航空队轮番袭击英国，让英国空军有限地战斗机部队满负荷甚至超负荷作战，以此达到利用数量优势拖垮对手的目的。也许是觉得先前的战术难以获得突破，也许是对自己的新任空军总司令比较有信心。暴怒之后的阿道夫.希特勒竟坐下来接受了这一建议。并允诺给凯塞林一个月的时间完成预定任务。

    空袭警报声不再，当夜幕降临之时。柏林依然是那座繁华的欧洲大都市，有限地宵禁并不能阻止权贵们在***通明地大厅里攀比、炫耀或是结交调侃，而初秋的天气无疑是女士们地最爱。因为她们可以在这个季节既可以穿优雅华贵的长裙，也可以用性感的中短裙来谋杀异性地眼球，正所谓淡抹浓妆总相宜，拥有娇美面容与柔美身材的绝代佳人们在绝大多数场合都能够轻易成为最靓丽的风景。

    灯红酒绿的生活从来就不合张海诺的胃口，但在主力舰队暂没有作战任务地时候。他又重新扮演起德军最高统帅部海军主管地角色。除了和陆空军的元帅们探讨如何更为妥善地分配帝国战略资源，便是和高级将领们一同讨论“莱茵演习”的细节。亦或是与雷德尔一道分担来自独裁者的质询和责难。这样的生活下，他无法避免参加各种各样的晚宴和上流聚会，有时候阿道夫.希特勒也会前来接受人们的恭维与赞美，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以友好的笑容换取陆空军将领们在物资配给上的些许退让。每每在酒入佳境之后，平日里严肃刻板的脸孔也会变得有趣起来，但再香醇的美酒也无法抹去他内心深处的忧虑----如若战争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这样的奢靡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甘醇的红酒尚不醉人，烟熏缭绕的环境却让张海诺这样习惯了新鲜空气的海军将领有些晕晕乎乎了，眼见时间也不早了，他向酒会的主持者道过晚安之后，便独自一人下了楼。一阵夹杂着秋夜气息的凉风吹来，让他在敞开的车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将军阁下，好久不见！”

    甜美的女声犹如春天的甘泉，让人在清醒中有种微醉的感觉。张海诺转过头去一看，就在他车尾两步开外的位置，一位穿束腰长裙的女子正像一颗挺拔的杨柳一般站在那里。四十岁的风韵，三十岁的优雅，二十岁的俊美，当这一切都集于一人之时，人们难免要感慨大自然的精巧与不公！

    “噢，原来是冯.海伦格夫人！您好，真是许久不见！”

    真正谋面的次数尽管不多，但这位佳人仍在张海诺脑海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至今仍然记得在吕贝克庄园那个洒满阳光的大房间里初次见到这位冰山美人的情景，那时候他完全能够理解为何原来的海诺会对她痴迷不已，那种气质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越是让人难以忘怀！

    相比当初的“冷”，如今的芬娜早已成为一个充满成熟气质的贵妇，但曼妙的身姿和紧致细嫩的肌肤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退化，淡淡的粉状让人很容易联想起传说中以美色诱人的千年女妖，不过显赫的身家又让人不免对她另有想法。

    恬静而神秘的目光轻轻扫过张海诺的肩膀，卓越的战功化为粗金绕线上的两颗银星，放眼整个海军，能够在这个年纪获此殊荣的屈指可数。

    “一年未见，将军的成就令人赞叹！”

    淡淡的恭维让人绝无食蝇的感觉，而像是一块极品的抹茶蛋糕在口，清新宜人。

    张海诺转头看看在灯光下显得金碧辉煌的豪华寓所，晚宴已然过半，以眼前这位佳人的风姿，在宴会上居然没有看到，这未免让他有些意外。

    “谢谢！一年未见，夫人倒是年轻了许多！”这亦是淡而得体的恭维。

    芬娜淡然一笑，并未答谢。

    “时间尚早，将军就急着回去了？莫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如果那样的话，我就不敢劳烦将军一送了！”

    如果换了是其他人，这句话是求之不得的，但张海诺对美色素来吃顿，和安娜的结合也属于日久生情型，因而自升任高级职务以来，遇到异性钦慕的情况不少，却没有演变成为哪怕一次浪漫之夜。在稍稍的犹豫之后，他一如往常的说道：“我向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宴会都不会待到最后！不知夫人的座车出了什么故障，我这位司机在修理方面非常出色，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芬娜看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接着莞尔一笑，“我的车没坏，但两个老朋友找地方叙叙旧总可以吧！”

    话说到这份上，张海诺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礼貌的给出一个微笑，礼貌的侧身让出车门，“那么想去哪里？我的老朋友！”

    “开车再说！”

    芬娜轻快的从张海诺身旁走过，灵巧的屈身钻进梅塞德斯的后车座，只在车门口留下一股清雅的芳香，若是心有不轨者，此时必然已是飘飘然了。

    在上车之前，张海诺习惯性的利用眼角余光瞟了眼左右的情况，除了一名看起来是芬娜保镖的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带上你的贴身保镖吗？”车上，张海诺试探性的问道。

    “这里是柏林，难道我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吗？”芬娜巧妙的避开了问题，至于她的信心是建立上德国强大的军力还是她背后不可小视的力量，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待汽车驶出一段距离之后，张海诺侧过头问：“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去哪里了吗？夫人！”

    芬娜不慌不忙的说道：“夏洛滕堡大街46号，差不多就在您公寓的河对岸，很近很近！”

    这句话让张海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老友偶遇，直觉告诉他这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现在还可以选择拒绝这次邀请，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注意----如果要加害自己的话，完全不必要在宴会厅的门口和自己搭讪并且坐上自己的车，虽然老板不够心狠手辣，党卫军和秘密警察仍是这个国家秩序的有力维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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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3章 黑色流冰（2）

﻿    一路上，衣着华丽的芬娜并没有急于向旧时穷困潦倒的小男爵、如今身世显赫的大将军献媚，除了刚开始的几句闲聊之外，她在其他时间都显得非常平静，目光更多的时候还是停留在身旁的车窗外。

    车内有限的空间弥漫着独特而不刺鼻的香气，这显然要比某些贵妇人身上过量的香水味道受欢迎得多。坐在美人身旁，张海诺虽没有春心荡漾之感，却还是忍不住透过眼角余光多瞟了几眼。年轻时的芬娜美貌惊人、气质非凡，不知抓走了多少青年的心，成熟的芬娜风姿不减当年，想必依然让许多异性魂牵梦绕。

    或许察觉到了来自张海诺的目光，或许只是习惯性的表情，芬娜嘴角的微笑简直就是无言的挑逗，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绝非一般女子可以模仿的。

    “前面路口左转！”

    悦耳的声音不知何时添进了岁月的磁性，司机顺从的按照她所指引的路线拐进路旁的一条小道上，两旁精心修剪的灌木仿佛两堵天然的矮墙，前行了大约二十米之后，汽车便进入了一处庄园式的寓所，两层楼的房子前已经停了好几辆轿车。在这临近河畔的地方，空气异常的清新，张海诺下车之后留意到的却是这里不寻常的平静，附近的灌木和树林的阴影中显然隐藏着一些并不那么危险的东西在柏林城区，这样别院式的寓所价格绝非一般人可以承受，此时屋子里外虽然都亮着灯，却没有穿着礼服的仆人上来迎接。芬娜看来对这里非常熟悉。下车之后她领着张海诺走到大门前，轻盈但很有节奏的叩响了木质大门。

    这，在张海诺印象里简直就是地下抵抗者地聚会，或许只差一个接头暗号了！

    天龙照地虎、宝塔镇河妖的经典场景并没有出现，门吱呀一声开了。芬娜径直走了进去，稍稍的犹豫之后。张海诺跟着向前迈出一步。

    石块墙壁、橡木地板的屋子里非常凉快，这里的陈设同样非同凡响，不过最让张海诺关心地是人而非物，而他的猜想很快有了答案。在看清客厅中正坐者地面目之后，他顿时有些后悔这样莽撞的随芬娜前来，虽说自己一贯不问政事，但时值战争期间，又在海军部和最高统帅部担有要职，言行举止上多多注意也是理所应当的----这绝非害怕。而是一种得体的谨慎，更何况他对关于对方的传言早已有所耳闻，虽然无人能够证实这一点，但空穴来风的事情毕竟不多！

    “尊敬的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上将，能够邀请到您出席我们星期三俱乐部的活动真是让人深感荣幸！”

    正坐中央的老者身穿一件略有些褪色地德国陆军制服，当他起身之时，张海诺也不得不认真以对。作为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即潜艇王牌名扬的海军将领。张海诺在如今的德**界完全称得上是“资深”，但在路德维希.贝克面前，他的这些经历可就没有那么多值得夸耀的地方了。这位出生于1880年的传统普鲁士军人早在1917年就成为德国陆军总参谋部的一员。此后历任师部参谋、炮兵团长、国防部军队局负责人，1935年升任陆军总参谋长，然后在1938年登上他生涯地顶峰----西线陆军总司令，不过也正是在那个位置上，他为了避免让德国重新卷入战争而要求全体将军辞职。只是这样的招数对当时羽翼渐已丰的阿道夫.希特勒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结局并不意外。不过尽管被迫提前退役，贝克却凭借自己地行为获得了许多国防军将领的尊敬。

    张海诺有些诧异的瞟了芬娜一眼。而那个拥有绝美姿态的女人只是朝他微微一笑，一切显然都在她的算计之中。事已至此，张海诺也没有退缩地打算，尽管对方早已辞去了陆军上将地职务，但普鲁士军人素来视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所以他礼貌地向对方行了军礼，然后说道：

    “说荣幸的应该是在下才对！如果我的老朋友芬娜提前透露您在此等候的话，我一定会让我的司机猛踩油门的！”

    “但愿将军不是想朝反方向走！”站在贝克身旁的另一位虽然身材有些瘦小，眼睛却非常的有神，而且那绝不是一个与世无争者会有的眼神。

    张海诺主动走上去和对方握手道：“博士不用担心，作为海军军官，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好！”

    经历过20世纪30年代德国经济复苏的人，对于沙赫特其名都不会陌生，这位前德国国家银行总裁被看作是金融天才，他在纳粹政权崛起这个过程中起到了不可小视的作用。不过因为经济策略上与阿道夫.希特勒不和而丢掉显赫位置之后，他渐渐淡出了公众的事先，甚至过起了旅行者的生活。直到战争爆发之前几个月，他才从遥远的印度返回德国，但他的传奇并没有就此结束。在德国的经济和政治界，他的影响力远不止一个提前退休的国家银行总裁！

    张海诺小小的幽默引来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张海诺其实早已注意到站在一旁神情自若的这四位，其中穿陆军少校制服者看起来最年轻，矫健的身姿也符合人们对德国陆军人员的一贯印象，只是张海诺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模样。至于另外三位皆已步入中年者，他们的身材不算特别旁，但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发福，看来平日里的伙食还不至于太差。至于他们身上的衬衫，或许不够昂贵，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的整洁。

    贝克随即将另外四人一一向张海诺介绍道：“这位是林克斯.莱博少校，在陆军参谋部供职！这位是克里斯蒂安.冯.普罗泊斯特，充满天赋的诗人和作家！托马斯.塞茨，我们的大哲学家！以及我们的……医学教授托斯腾.沃格曼！”

    要在前陆军参谋长、前国家银行总裁、现役陆军军官、诗人、哲学家和医学教授之间找出某种联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这群成份复杂的人确实一个个站在自己面前，这愈发让张海诺联想起旧电影中的地下抵抗者组织，顺带将他们把自己“诱拐”到这里来的目的列入自己的下一个猜想。

    谋杀？胁迫？勒索？看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气质，张海诺很快推翻了这些不太切合实际的推测，但如果说他们都是对当权者有所阴谋的人士，邀请一位现役而且和元首走得很近的重要海军将领前来未免过于胆大了！

    尽管想法很多，张海诺依然处变不惊的和所有人一一握手并简单的相互问候，顺带将他们每一个人的样貌特征都记在心里---就外貌而言，除了贝克和沙赫特之外，他并不觉得这里面会有某个人像是成大事者，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貌不惊人的人，越能够作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待这之后，贝克作出手势请张海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落座，虽然和他们不是很熟，张海诺也不拘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就在坐下的一刹那，来自身体的感觉告诉他这张沙发品质绝不逊于元首书桌对面那张，这也加深了他对眼前这群人的好奇。

    “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听说海军有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总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对方的弱处，并以一些匪夷所思的诡异战术赢得胜利！从前我曾有幸和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见过几面，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深谈，今天这个机会真是难得，还望将军不要鄙弃我们这些闲杂角色！”

    姜是老的辣，贝克的每一句话无不在褒扬对方的同时放低了自身的姿态，这样一来，谈话者也就更加乐意留下来做进一步的交流。

    张海诺礼貌的说道：“能得到您的夸奖让在下倍感荣幸！其实我只是对各国舰队作战的战术有些研究，且喜欢以一些新颖巧妙的小战术来迷惑敌人，但终究只是帝国大战略的执行者而已！真正值得敬佩的，应该是我们尊敬的元首！”

    之前的话还没什么，当张海诺说出这最后一句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突然起了些变化，虽然贝克很快就用一句无关痛痒的恭维话带过，但这一刹那的僵局仍然被张海诺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由此也可以对这些人定下一个大致的基调。如果确是如此的话，他未免真的要后悔来到这里----虽然在不列颠空战中吃了亏，但阿道夫.希特勒此时的个人威望在德国仍是如日中天的，任何试图推翻纳粹政权的行为在近期都不可能有实现的机会，除非有人能够干掉他，可是有历史的先例在前，谁能保证他不会像欧根亲王号一样得到命运女神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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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4章 黑色流冰（3）

﻿    “冯.芬肯施泰因将军，我是个早已退出军界的人，但我同样是一个德国人，一个热爱祖国的人，我依然关注着德国的策略和走势！今天请将军来，我只希望以一个退役军人的身份和交流一些有关祖国的事情！”

    前辈如此低调的语言，张海诺想站起来大步流星离开房间也难以狠下心来，尽管他内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提醒他这绝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眼前这些也绝非“善类”。

    见张海诺并不明确表态，贝克旋即看了一眼沙赫特，他显然早已知道张海诺与这位前国家银行总裁并不相熟，军人和金融家各自擅长的话题与领域相去甚远，所以这两种人通常很难谈到一块去。为此，贝克以主人的姿态说道：“其实博士的看法和我一样，现在我们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讨论时局，尽管这在外面是被明令禁止的！如果将军不愿继续和我们交谈下去，大可以随时离开！”

    沙赫特只是朝张海诺微微一笑，大将之风隐藏于举手投足之间。

    张海诺也不过多推脱，他抱定决心探探这些人的口风。

    “您请说！”

    贝克遂不慌不忙的说道：“请恕我冒昧，闲聊时我曾听一些朋友提及将军多次向尊敬的元首阁下提出有关军事战略的谏言。在战争爆发以前，将军的许多建议都得到了采纳，这对德国海军在开战后获取一系列辉煌胜利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然而自从德国击败波兰、大破英法联军以来，将军的谏言却屡屡遭到拒绝。尤其是有关调整德国战略大方向的谏言，我和博士都有幸听闻，以我们的看法，将军的这些建议虽不敢说一定能够让德国短期内称雄世界。但至少比现在德国高层的一些策略明智得多。可惜地是，这个建议却被他弃置一旁！”

    对方此言一出，张海诺便大致晓得了对方接下来将要出的“牌”，他既不惊讶也不愤然，间隔了两三秒之后，他用反映平和心态的语言说道：“将军曾长期在参谋部供职，想必知道统帅和参谋之间的职责分工。参谋的作用本来就是向统帅提出建议参考，最后作出决定的必然是统帅！在如今的最高统帅部以及海军，我的任务就是从本职出发向上级提出我的看法建议。至于上级采纳与否，那都是既平常又合理地事情！”

    贝克好像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他点点头，“将军果然对权责的把握十分到位，但将军知否正义一词？”

    张海诺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人人皆有维护正义的职责！”

    “如果有人正在把德国推向毁灭，正义者应该作出什么样的行动？”

    这样明显意有所指地问题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发生了变化，所有人都在等着张海诺的回答。

    只眨眼地思考，张海诺语气果决的说道：“保卫祖国是德**人的第一职责！”

    这个回答虽然有意避开了一些尖锐的问题。但贝克似乎依然感到满意，这点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反映出来，只不过那张沧桑的脸孔依然挂满凝重，他放缓了语速说道：

    “将军！这听起来像是在危言耸听，但如今确实有人在将德国推向灾难的深渊！在1918年的噩梦重演之前，我们必须努力扭转它！”

    在敦刻尔克失去了即将到手的胜利，突然改变策略空袭伦敦和英国其他重工业以及港口城市，加上几乎铁定入侵苏俄的大战略，这些都让张海诺内心深处对战争失败地担心与日俱增，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和贝克等人就是志同道合者。阿道夫.希特勒是何许人物。他应该比这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看的更加清楚，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产生过将德国元首干掉地想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将军！”接下来的说话者换成了沙赫特。尽管他从来没有担任过军事职务，但不可否认，他从前的工作和整个德国的战略有着莫大地关系----离开了经济，国家地战略便无法得到保证，更不用说发动对外战争！

    沙赫特一口气说道：“您在1917年挽救邮船纽曼波特号41位平民生命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您心中地正义感。而您数十年在海军尽职敬业的服务则是您正直精神的最好诠释。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向您说出这些话！”

    发生在大西洋上的那件事无疑是张海诺终生难忘的回忆之一。不可否认，沙赫特在这时候举出此例大大增加了他的好感度，不过在话题进一步深入之前，他仍只是客套的答道：“感谢您的赞赏！”

    “不必客气！”沙赫特接着以专家特有的深沉姿态说道：“作为一个对世界各国经济进行长期研究的学者，我大胆的对眼前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推算，德国步入战时经济轨道已有近10年时间，工农业和其他产业的潜力已经接近极限。对波兰、挪威以及西欧诸国的胜利在短时间内大大增加了德国的统治面积，国家的资源产量和劳动力数量都得到了极大的充实，但这并不意味着德国就已经完全拥有了半个欧洲的力量，且不说这些地区仍有相当一部分抵抗者，居民的态度也完全是消极甚至敌视的，这样的轻快下我们根本无法发挥出这些地区百分之百的经济能力。同样致命的一点，就是我们的海外运输仍因为强大的英国而陷入停顿，我们的盟友国内经济只能拖我们的后退，如果德国不能击败英国而只是维持目前隔英吉利海峡对峙的态势，事实上就已经输掉了战争！将军，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与美洲、非洲以及大洋洲力量的集合对抗！”

    尽管拥有超前数十年的经济思维，张海诺也很难驳斥沙赫特的话----轴心国虽然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凭借单纯的军事力量取得优势，但整体实力处于劣势仍是难以改变的事实。不过，他仍只是含糊其辞的答道：“博士，您知道我这样的军人向来对经济没有太多研究，而且您怎么知道德国海军就不能打破英军的海上封锁呢？”

    “如果德国海军能够打破千年历史所形成的地缘束缚，我将收回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沙赫特讪讪的笑着说：“不过以将军在美洲创业期间所展现出来的才华，领悟这些问题绝不是什么难事！”

    张海诺一怔，虽说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但得到了埃德文的帮助，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不会被德国国内的其他人知晓----尤其是德国的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不过从眼下的情形来看，那已经不再是绝对的秘密了！

    张海诺的沉默让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先前悄然离开房间的芬娜端着一托盘啤酒走进房间，很难想象这样的贵妇人竟然可以干普通酒吧侍女的活儿----整整八大杯啤酒份量绝不会很轻！

    贝克一手拿起一扎啤酒，然后主动将其中一杯递到张海诺面前，“如果将军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像在酒馆一样畅所欲言！”

    张海诺猜想这些人应该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自己从前正是在啤酒馆结识了阿道夫.希特勒，亦有可能是出于其他方面的原因，所以才会在这样并不十分热的天气呈上啤酒。对于麦芽酿造的液体面包，张海诺既不反感也不留恋，略略的思考之后，他还是从贝克手里接过了那杯在德国十分普通的大啤酒杯。

    “星期三俱乐部其实就是一个饮酒聊天的聚会！”贝克越是解释，越是让张海诺觉得这个组织的不平凡之处，尤其是沙赫特刚才的一番言论确实让他心惊肉跳----在纳粹政权统治下的德国，散布所谓的反动留言可是一项很大的罪名。若是交到秘密警察的手里，即便有着前国家银行总裁的名头，沙赫特恐怕也难逃终生牢狱之灾了！

    在沙赫特之后，其他人也一一从芬娜那里取过酒杯，最令张海诺意外的是，芬娜最后也在手里端了一杯，托盘则被她随意的放在一旁。

    “为了德国！”贝克率先举起酒杯，这样的祝辞显然是每个德国人都乐于接受的，其他人一拥而上，相互碰杯之后便仰头灌上一大口，唯有张海诺与芬娜除外。饮酒之后，贝克看起来打算一吐为快，他不无感慨的说道:“将军，即便长时间的离开了军队，我依然为德**人严谨而正直的精神到骄傲！在1938年之前，我和你一样，从来都将上级的命令视为绝对原则，但经过一些事情以后，我渐渐发觉一味的服从并不是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事情！军人应该有军人的执着，但也要有自己的判断！将军，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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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5章 黑色流冰（4）

﻿    尽管受到纳粹宣传机器明里暗里的吹捧，但一直以来张海诺对自己都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他觉得在目前的德国，大多数人对于自己的关注主要是因为他在两次战争中的出色战绩----尤其是率领如今这支德国舰队屡屡以弱者姿态成功挑战强大的英国海军。不过，更加靠近核心层的人物或许还会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例如他曾以国社党党外专员的身份为阿道夫.希特勒募集海外资金的事情。

    多年来，在张海诺本人的强烈要求下，募集海外资金一事并没有像其他纳粹党棍的经历一样被德国宣传机器当作传奇来颂扬，然而在战争爆发之后尤其是经过了惊心动魄的挪威战役，阿道夫.希特勒似乎喜欢上了在各种私密场合提及这些过往，而在某些特有的目的之下，张海诺的贡献被很大程度的神圣化了---在纳粹核心圈，他被看作是国社党自建立之初最坚定的盟友，他在美洲募集经费的事情也被添枝加叶成为尽情展现其忠诚和各种天赋的最佳素材。

    于是，最高统帅部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这种地位甚至超过了海军掌门人埃里希.雷德尔元帅，一度有人觉得一旦这位元帅在下一阶段的作战中仍不能让元首完全满意，带领海军取得历史性突破的重任将交到这位刚刚年满四十五岁的海军上将肩上。不过自从敦刻尔克之役结束后。人们突然发现视线中这位忠诚高效地执行者不断提出与德国元首相左的意见，而这些意见大都受到了元首本人的否决，自然而然的，另外一些反向的揣测就此产生了……

    在德国，啤酒往往是话题的助推剂，一扎啤酒下肚。舌头似乎就不那么受管束了。被贝克称作大诗人地是个身材很普通的人，略显苍白的面容加上过耳的头发都显得他颇有古典气质，可惜这个看似浪漫的诗人却有点大舌头，他似笑非笑的对张海诺说：“万众敬爱地将军，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说您在上一场战争中的传奇经历呢？一直以来，我们都把您看作是海军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指挥官。我个人非常希望知道您的秘诀在于何处！”

    诗人么，张海诺少年时期也曾憧憬过，但经历了两个世界地是是非非，他脑袋里幼稚天真的成份已经被现实驱赶得所剩无几了。所以。他对于这位所谓的大诗人没有任何的敬仰之情，好在他的装容整齐中还带着几许没落贵族的气质，至少还能让他礼貌的交谈下去。

    “那算不上什么传奇，在军队里还有许多比我更加出色的人，例如贝克将军！经历了上一场战争西线最主要的战役，他在战争方面的阅历远比我来得丰富和深刻！”张海诺很轻松地将皮球踢开，虽说那段经历足以作为一本传记来出版，但他却没有到处张扬的习惯，在不得不接受纳粹报纸记者的采访时，他也通常采用这样地战术来避免过度的吹捧。

    贝克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夸耀自己经历的人。所以他也熟练的把皮球踢了出来：“上一场战争的时候，我只是在陆军参谋部做些简单地文职工作，要说对战争地阅历。我们的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先随塞德利茨号参加日德兰海战并且身负重伤，后以王牌潜艇指挥官创下惊人战绩并令敌人胆寒，再到最近十年以惊人地速度成为海军高层中最年轻有为的一员。放眼德**界，仍在服役者拥有如此耀眼经历的确实不多！”

    “耀眼实在说不上，若以这样的标准。如今仍在海军服役的将领中。功绩远甚于我的何止一人！我们的海军元帅不仅以德国侦察舰队首席参谋官身份参加过赫尔果兰湾之战和日德兰之战，还在和平年代以惊人的才智和学识获得了基尔大学哲学院授予的名誉博士学位！我们的海军副司令古泽上将对于德国有史以来的每一场战争都了然于心。他不但参加了上一场战争中德国公海舰队最重要三场战斗，还凭借自己出色的表现荣获德皇授予的蓝色马克斯勋章！此外还有我们的海军参谋长、轻舰队司令……噢，真是太多了！”

    张海诺信手拈来的点出一长串的名字，一来是德国海军确实非常讲究资历等级，二则是因为海军将领们确实有那样优秀的传统。与此同时，张海诺还顺带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太晃眼的位置，免得因为出色的功绩而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能够像将军这样被敌人敬称为骑士！”

    诗人显然在张海诺的“简历”上下了一番功夫，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提及那个被美国报纸授予的称号，不过这依然不能提起张海诺的兴趣，他坦然一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被敌人惧称为死神的化身！贝克将军，请原谅我的好奇，你们的星期三俱乐部是以什么目的成立的？研究军事战史和人物为目的而成立么？”

    贝克答道：“不，将军！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就是一群喜欢聚在一起喝着啤酒闲聊的人，将军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谈论你，而我们的冯.海伦格夫人那么巧的和将军是旧识！”

    一旁的芬娜嘴角流露出几丝诱人的媚态，“很幸运，将军并没有忘记我这个旧识！”

    曾几何时，冰山美人的眼神只会让人心跳加速，如今却具备了让人不得不提防的穿透力---仿佛被她盯住的人就会被掏空心思一般，即便是张海诺这样自诩意志力坚定的人，依然不敢长时间的和她对视。

    “夫人言重了！”张海诺将目光移回到贝克脸上，“好了，诸位，我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豪饮啤酒畅所欲言，但时间也不早了，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能够继续这种良好的氛围！”

    贝克似乎有意挽留，在张海诺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慢吞吞的说道：“将军，能否在离开之前听一听我们的大哲学家对于战争看法？”

    “既然是贝克将军眼中的大哲学家！”张海诺摩梭着刚刚放下的酒杯，“为什么不呢？”

    “按照古典哲学的思维！”宽脸横眉看面相就是个批评家的中年男子故意拖长了音，换了口气才说道：“战争是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但它也必将为和平社会所取代！”

    拗口且缺乏直观体现的语言让张海诺提不起半点兴趣，但他还是礼貌的继续看着对方，哲学家似乎料定自己发言的对象会有如此表情，他不慌不忙的说道：“当一种极端的主义成为一个国家主要思想的时候，这个国家就不可避免的走上一条毁灭和重生的道路，战争将导致国家的毁灭，但新的思潮又将重新铸造一个国家！”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堆狗屁不通的胡话，但具备一定思想能力的人却又能够体会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这便是哲学的特别之处。

    既没有赞扬，也没有批判，张海诺默默的坐在原位，欲走不好走，欲留不想留。

    “我们完全可以从经济的角度来解释这一问题，以国家的力量收购和兴办企业，解决经济危机造成的破产和失业问题，不可否认效果是明显的，可是大规模的国有化，经济纳入国家计划，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战时经济！既然走的是战时经济，那么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战争终有一天会结束，战时经济体制的完结也是不可避免的！”

    沙赫特的这一语言虽然也不乏深奥的成份，但相比于纯粹的哲学观点却更容易理解得多。不过，张海诺却就此陷入更深的思考当中，过了好一会儿，贝克主动提醒道：“将军，时间不早了，您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吧！”

    张海诺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送他出门的依然是芬娜，这位气质化的成熟美人眼里并没有流露出失落或是不舍的神色----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中，或许她只是深谙来日方长的道理罢了。张海诺并没有当场对这个组织表现出兴趣，但深陷思索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坏事情。

    走到大门口，张海诺即礼貌的向芬娜道了别，这里究竟是不是她的寓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张海诺已经看出了她作为这个组织一员绝非等闲的身份。

    上车之后，张海诺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这群人诱使自己前来的目的何在？芬娜和他们搅在一起的目的何在？这个所谓的星期三俱乐部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想要解开这些谜题，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去处----掌管着德国秘密警察组织和庞大党卫军机构的好友的寓所。不过在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之后，张海诺还是放弃了这选项，路灯照耀下，黑色梅塞德斯在平坦宽直的道路上一路向前飞驰，最终拐进了距离海军司令部不远的提尔皮茨大街19号，那是他自己在柏林的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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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6章 推心置腹

﻿    在繁华的柏林城区，有一栋外观古朴典雅的办公楼，它就坐落在德国总理府斜对面的街角，距离德国核心的核心仅有不到一百米距离。这栋楼貌不惊人，实际上却是整个党卫军的大脑中枢所在，而在它四楼靠窗的一个房间便是德国党卫军最高领袖、党卫军上将以及德国秘密警察最高长官的办公室。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非常随意的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支产自巴西丹纳曼的雪茄，悠然自得的吞云吐雾着。

    “果然是高级货！”

    对于这黄褐色比手指粗上一圈的东西，党卫军上将不吝赞扬。其实德国本身不产烟叶，普通市民和中低级军官所抽的烟许多都是从土耳其进口烟叶再在德国本土进行加工而成的，这种烟以其浓烈的味道而闻名，但身份显赫的德国人用不着去抽那种被美国以为是“马屎”的烟---即便战争爆发后整个德国的海上运输陷于停顿，每年仍有大量货物经由西班牙、土耳其以及其他一些途径流入德国，其中就包括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香烟。当然，它们的价格通常也是相当不菲的，一支普通品级的丹纳曼雪茄在1940年的德国很可能要卖到平时价格的4-5倍，而顶级品质的常常是有价无市的！

    两天之前，一艘满载天然橡胶、稀有金属等重要货物的运输潜艇刚刚远航归来，在上级的授意下，艇员们也顺道替将军们带回来一些私人性质的物件，雪茄作为高级消费品位列其中。早在30年代初，德国海军高层就已经意识到一旦英德之间重新爆发战争，德国的商船毫无疑问的将像1914年那样或是留在本土无所作为或是被迫躲进中立港口，德国政府将无法像和平时期一样进行大宗物资进口。另一方面。德国的自然资源并不丰富，尤其缺乏诸如天然橡胶、稀有金属和石油之类的重要战略资源。为了应对可能出现地状况。德国海军着力谋划了一条非常隐蔽的水下航运线，到战争爆发时，德国海军总拥有9艘适合于跨洋航行地运输潜艇，它们在设计上和普通攻击性潜艇最大的不同就是特别强调载重量和续航力。这些运输潜艇只装备极少的自卫武器，它们可以非常隐蔽的穿行于欧洲和美洲之间，以德国储备的黄金、有价证券等换来美洲国家的战略物资。

    此刻坐在党卫军上将对面的，依然是他多年的好友、德国海军上将冯.芬肯施泰因，这盒雪茄实际上属于他的个人礼品，因为他至今仍控制着施耐德造船厂相当比例地资产。而巴西的丹纳曼公司和这家造船厂又有着非常紧密的业务联系。不过他本人对于雪茄倒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在更多地时候，他宁愿捧着一杯香浓的蓝山咖啡而不是丹纳曼雪茄独自休闲。

    “我在上个星期碰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你知道一个叫做星期三俱乐部的组织吗？”

    党卫军上将扬起眉毛。“星期三俱乐部？让我想想……”

    趁着对方在脑海中寻找相关信息的当口，张海诺又加了一句：“另外，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芬娜.冯.海伦格夫人！”

    “冯.海伦格夫人？噢，海诺，你提醒了我，我的手下之前确实有跟踪调查过这个名为星期三俱乐部的组织，你猜猜这个所谓的纯文学团体有哪些成员！”

    张海诺压根用不着猜，“前陆军参谋长贝克将军、前国家银行总裁沙赫特博士，还有这位身价不菲的冯.海伦格夫人！”

    埃德文惊讶的瞧了他一眼，他地秘密警察显然没有注意到一周发生在这位海军上将身上的小插曲。

    “这么说。你和他们有所接触咯？”

    张海诺默不作声，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对方答案。

    埃德文往自己地椅背上一靠，“据我们所知。这个组织聚集的都是一些对国家政权有所不满的人，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足以控告他们的罪名！贝克此人你也知道，他以前在陆军的威望很高，而且至今仍和国防军地一些高级将领有来往，我们不好随便动他！至于你说地这位冯.海伦格夫人。也就是你多年前的未婚妻……我们从前以为她会继承父辈地做法趁着战争之机盗卖物资。但经过仔细的调查之后，发现她现在经营的都是合法产业。甚至没有逃过一马克的税款！海诺，你觉得一个人的转变可以这么彻底吗？”

    张海诺眨了眨眼睛，“这很难说，也许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富有了吧！或者她非常忌惮元首的强权手腕也不一定！”

    埃德文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说道：“人性贪婪的本质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即便是再美丽的女人也不例外！根据我们的调查，吕贝克家族原本是有犹太血统的，但所有的证据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继承了冯.海伦格爵士留下的爵位之后，这位冯.海伦格夫人名正言顺的成了高贵的普鲁士贵族，还与柏林的上流人士交往甚密！我不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偶然或者我的某个秘密探员凭空想象，但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等待！”

    “等待他们露出尾巴？”

    张海诺摇摇头，如今的德国秘密警察，相比于另一个世界的盖世太保简直太温和了，这在常人看来应该是件好事，但纵观全局就未必如此了！

    “你也知道国防军的势力！”埃德文不无酸意的说道，“自从打败了波兰和法国，他们在民众中间的威望空前高涨，就连元首也不得不认可他们的一些特权！”

    在作出最深层次的抉择之前，张海诺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供出”那段历史，他转了一种口气说：“可话说回来，作为元首最新任的武装力量，你的武装党卫军部队不论规模还是装备训练情况近来的进步可是相当的惊人啊！”

    埃德文却显得不以为然，“嗯哼，他们的进步确实很快，只可惜元首已经抱定主意放弃海狮计划了！接下来便是毫无悬念的大规模裁撤兵员，陆军规模将缩减至少二十个师，武装党卫军的规模短期内也不会再有扩大了！”

    横扫俄国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这样的想法在张海诺看来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但对于这个时代没有超凡前瞻性的人而言，确实很容易接受阿道夫.希特勒的观点----以在波兰战场和西线的表现来看，德**队凭借其高度机械化和空军优势所向无敌，在上一场战争中，德皇的军队甚至没有动用主力就击垮了俄**队，那段历史造就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也在德国人心目中留下了这样一种印象：俄**队装备极差、士气极低，军官愚蠢鲁莽，士兵无心恋战，这样的部队在德**队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见张海诺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埃德文在吸了两口雪茄之后提醒道：“海诺，我绝不是想干涉你的自由，但以我对贝克、沙赫特等人的了解，你最好和他们保持足够的距离！至于美艳绝伦的冯.海伦格夫人，我暂时还没有任何建议，但如果有情况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海诺听出了埃德文话中隐含的意思，他坦然说道：“尽管没有正式的公告，但我和她之间的婚约早已丢进垃圾桶了！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旧相识而已，没有也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埃德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敲了敲他的雪茄，“那是我多心了，海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长久以来，张海诺确实感受到了这种来自老友的照顾，在最初两人选择各自的奋斗方向时，也许就已经注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他面带谢意的说道：“我明白！”

    埃德文淡淡的笑了。

    张海诺静静的考虑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你也知道，莱茵演习计划的主体架构也已经确定，新的战斗舰队虽然要到明年春天才能集结起来，但元首仍希望我我尽快前往舰队担负起指挥重任，好提早熟悉新战舰的性能、挑选最优秀的军官团队！我计划在一周后启程前往但泽，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对于张海诺这种深沉的口气，埃德文显然有些不适应，他突然大声说道：“拿出你的信心来，海诺！你可是整个德国海军最棒的指挥官，我们都等着你带给德国历史性的胜利呢！”

    片刻的停顿之后，他顽皮的朝张海诺抛出一个笑眼，“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脱！”

    还好张海诺早已习惯了老友私下里率真的性情，不然也许要被党卫军指挥官的这种怪脾气吓一跳。

    “尽你所能，在元首下达进攻命令前重点收集苏俄军工、装备和兵员配备的情报！”

    埃德文这次真有些意外，“海诺，这些元首早就交代相关人员去抓紧处理了啊！”

    张海诺一吐为快：“他们都太过轻视这个敌人了！你相信吗？俄**队拥有性能远超过i型坦克的武器，如果能让元首提前知晓这一点的话，也许我们就能在未来占得先机！”

    如果是其他德国人，这一刻或许会觉得这位海军上将因为压力而出现精神异常，好在他面前的并不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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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7章 波罗的海之王（1）

﻿    1940年10月20日，德国，但泽港。

    秋日和煦的阳光下，平静的港湾里停泊着大大小小十余艘舰艇，远离西线战场的地理位置让这里自波兰战役结束以来就没有遭受到战火的侵袭。干净整洁的码头上，人们各自忙碌着，那些身穿深蓝色军服、背着长步枪、皮扣扎紧的德国海军水兵使这里的秩序井然。作为德国传统势力范围内的重要港口，数百年来但泽的绝大多数居民都是德国人。在横扫波兰之后，为了将这里建立成德国海军在波罗的海南岸最大的军事港口，德军毫不留情的迁走了这里的上万名波兰居民，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最终命运如何。如今但泽剩下的2万人口中，百分之百都是德国人，而且每一户都经过了党卫军的严格审查，以确保没有外国间谍和反纳粹主义者混杂其中。

    午饭之后不久，在几辆82型“桶车”和奔驰六轮军用卡车的护送下，一辆黑色的梅塞德斯快速驶过但泽市区的主要街道。透过并未遮严的车窗帘，人们可以看到一位头戴以两组金橡树枝为檐花的短沿军帽、肩扛蓝底白花双金星的德国将军端正的坐在后车座上，他衣襟间闪露的颗颗勋章，其身份绝非等闲。

    在沿途卫兵的注视下，车队很快驶进了港口东南面的码头，此时一艘线条颇为简洁而且武备齐全地战舰正停靠在那里。一些水兵和工人在军官的监督下往舰上搬运大小各异的箱子和桶子。熟悉海军操作的人都知道，这些人必然是在为军舰出航做准备。

    黑色的梅塞德斯最终停在了距离登舰舷梯不远的地方，另一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德国海军将官和他地几名下属军官当即迎了上去。从梅塞德斯上下来地海军将官中等个子，身材相当匀称，年纪看起来并不比在场的其他军官大，但深邃的目光和刚毅的脸庞给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感。

    “本特将军，好久不见！”这位将军主动向自己的同僚伸出右手。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欠他一次人情。

    前来迎接地那位将军一脸敬意，“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上将，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的到来令本舰全体舰员深感荣幸！”

    站在张海诺面前，正是当初指挥驱逐舰队随同沙恩霍斯特姊妹舰鏖战挪威海的保罗.弗雷德里希.本特将军。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结束已有将近半年时间，但至今仍为德国海军官兵们所津津乐道，尤其是“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联手重创“声望”号、协力击沉“纳尔逊”号两战。德国海军自彩虹行动以来长期笼罩头顶的晦气仿佛在几天之间一扫而光。稍具海军常识的人不会不知道，在德国主力舰队耀眼战绩背后，驱逐舰队尽心尽力的掩护可谓功不可没。在挪威之战中，它们先是冒险进入狭窄的挪威峡湾运送德国山地步兵登陆，并在英国飞机前来空袭时奋力抗击，很好的掩护了陆军占领挪威战略要点，此后本特将军还亲率5艘驱逐舰随同主力舰队出其不意的突入北大西洋，并在随后地战斗中给英国商船队以致命一击，在主力舰队最后突破英军警戒线的关头，它们还勇敢的吸引了英国舰队地注意力。幸运女神这一次也眷顾了勇者。突入北大西洋的5艘德国驱逐舰最终奇迹般的全部返回了德国----许多人因此而得到晋升和嘉奖，本特也获得了自己的橡树叶骑士勋章，稍后更被任命为波罗的海防卫司令部地副司令。统辖德国第2和第3驱逐舰分队。

    经过数月地修整，在挪威战役中受伤的驱逐舰已经全部回到战斗序列，但要作为海狮计划中地护航主力掩护大批登陆船只横跨英吉利海峡，仅以德国海军目前这些驱逐舰还远远不够。受制于不列颠空战的进程，德国最高统帅部不得无限期推迟海狮计划。这对于本特和他的下属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而且由于英国空军接二连三对法国、比利时、荷兰以及德国北部的港口进行夜间轰炸，海军司令部已经对原来向北部集结的命令作出了调整。本特得以率领他的舰队回到更加安全的波罗的海南部，如今他的新任务就是送德国主力舰队司令前去和他的新旗舰会合，而他的座舰z21号也将在随后和其他轻型舰艇一道为主力舰队保驾护航。

    简略的寒暄过之后，张海诺跟着本特上了舰。z21号是一艘标准排水量2400吨的1936年型驱逐舰，这级驱逐舰系德国海军为应对世界驱逐舰大型化和重装化的趋势而建造，其吨位和体积在同时代的各国驱逐舰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不过对于张海诺这样在大型战舰上呆惯了的人而言，站在z21的舰桥上仍有种眼界不够开阔的感觉。

    在水兵们将日常补给品全部运上船之前，本特让人在舰上指挥室外面的露天平台上摆了两张舒服的椅子，晒晒太阳吹吹海风，两人一边聊侃着各自的近况。

    自从结束挪威之战返回本土之后，德国海军有6条驱逐舰不得不长时间呆在修理船坞里，剩下的14艘驱逐舰被重新编为三个中队，其中第一中队作为海上机动兵力长期驻守挪威南部和丹麦北部，第二和第三中队用于执行近海防御和布设水雷任务。实力占优的英国海军在北海区域素来十分活跃，因而这些德国驱逐舰也多有和敌人交手的经历，自知不敌的它们通常都是以溜字诀来躲避攻击，这样的战斗大都是有惊无险的。不过德国海军在这个夏天还是损失了两艘驱逐舰----其中一艘在英军对安特卫普的轰炸中被沉没，另一艘则在德国北部海域巡逻时遭到英国潜艇的伏击并最终战沉。

    尽管驱逐舰数量在夏天结束时不增反减，但在交谈中张海诺还是注意到本特对于未来仍持着积极的乐观态度，一方面8艘全新的1936年a型驱逐舰全面加快了工程进度，进度最快的z-24已于一个月前刚刚入役，还有6艘也已经处于紧张的舾装阶段，德国海军驱逐舰部队恢复鼎盛时期的阵容看似已经指日可待了；另一方面，德国海军整体实力也随着巨舰“俾斯麦”号的下水而登上了一个新台阶，在德国政府以威慑为目的的宣传攻势下，这艘战舰的大名已经传遍世界，更被英国海军视为最大的威胁所在！

    临近黄昏，装运补给品的工作终于宣告结束，在本特的盛意邀请下，张海诺与舰上主要军官在军官餐厅内共进了一顿以海产为主的丰盛晚餐。本特热情的将舰长室让给张海诺使用，尽管这次航程顶多只需要持续16个小时，但他的这种做法还是让昂张海诺十分受用。船舱虽然有些小，可对于习惯于长年在舰上生活的人这样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了。车行平坦公路上没有睡着，在这略有些吵杂和晃动的船舱里，张海诺反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军舰已经远离了陆地，茫茫大海上的景色虽然单调，却是张海诺最熟悉的环境。洗漱之后，他在本特的陪同下参观了这艘驱逐舰，和挪威战役开始前的那次参观时的情形相比，此时z21号在构造和人员配备上基本保持原样，只是在更换了大功率的新型雷达之后，原来的第一修理室被改造成新的雷达火控室。经过相应的技术改造，这艘驱逐舰的夜战和防空能力无疑得到了大幅提高，唯一让张海诺感到遗憾的，便是海军始终没能为这种驱逐舰换上柴油机，续航力的缺乏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它随同舰队进行远洋作战的能力！

    临近正午，新编配的德国主力舰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张海诺的视线当中，成员包括新入役的超级战列舰“俾斯麦”号、大修归来的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8月份刚刚服役的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以及由8艘轻型舰艇组成的护航编队----以驱逐舰z16领衔，外加4艘1939级扫雷艇和3艘s级鱼雷艇，此外整个舰队中还有两艘由快速货轮改装的补给船和一艘医疗船，庞大的舰队和全面的构成令人乍舌！

    张海诺此前已经从海军参谋部拿到了“俾斯麦”号近期的训练计划，这艘刚刚服役一个月的重型战列舰现阶段的第一要务就是调试设备，其次是舰员和设备之间的训练磨合。就设计和试航阶段的情况来看，德国海军的技术专家们普遍对这艘战舰的性能感到满意。在15万马力引擎的推动下，它试航时甚至达到了32节的极速，考虑到舰上装备的各种先进设备，它毫无疑问是各国现有战舰中装甲、火力和速度的最完美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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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8章 波罗的海之王（2）

﻿    这不是指挥官第一次看到他的新战舰，可它的强大仍让他发自内心底的感到骄傲。

    整体灰白色的涂装似乎不利于在浩瀚大洋上隐藏自己，但却带给人一种复杂的感觉----一件危险的杀人武器，竟也可以成为一件近乎完美的艺术品。在这日渐寒冷的波罗的海，它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异形的浮冰，即便是浮冰，也是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

    登舰之后，张海诺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这艘新战舰的新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亲切的打招呼。这位年富力强的海军少将在德国海军已经有超过20年的服役经历，先后指挥过鱼雷艇、驱逐舰、轻巡洋舰以及德意志级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在接手“俾斯麦”号之前已经累计了12.8万吨的个人总战绩----全部是指挥“舍尔海军上将”号在过去12个月中取得的，在整个德国海军水面舰艇部队中仅次于张海诺和朗斯多夫，可谓是名符其实的王牌舰长。

    张海诺对于这位舰长的了解并不仅仅限于“舍尔海军上将”号的出色战绩，两人多年前还曾是基尔海军基地军官住宅区里的邻居，那是安娜长住丹麦，张海诺过着和单身汉无异的生活，那时候住在隔壁的霍夫曼夫妇经常邀请他一同进餐，时至今日张海诺依然清楚记得霍夫曼夫人亲手做的熏肉卷心菜。

    即便抛开两人不错的私交，张海诺对于库尔特朴实地性格、渊博的知识以及沉稳的指挥风格感到放心。他对待属下的严谨与宽厚也足以作为德国海军将官中的典范。因此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张海诺都有足够的理由期待两人之间的这次合作----如无意外地话，他们的上下级关系将至少维持到几个月后的莱茵演习，并再度光荣的踏上战场。至于这之后的发展，也许一同战死沙场，也许一同凯旋而归，亦或是另外的结果。但那些拿到现在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俾斯麦”号高大的舰桥显然很符合张海诺这位早已习惯大型水面舰艇地指挥官地胃口，而站在相当于五层楼高的指挥台上纵览全局确实是一件非常快意的事情。从上往下看，这艘庞大战舰的身躯相当宽厚，4座双联装的主炮塔甚至比沙恩霍斯特级的三联装主炮塔还要敦厚，380毫米重炮十足的霸气更是不用多说！站在这里，张海诺不仅完完全全找回了当年在“塞德利茨”号上英气勃发的感觉，更对前方地道路充满了憧憬----毕竟当场的小小鱼雷指挥官已经换成了如今的舰队指挥官，对于战场的影响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放眼这片风急浪高地海面。张海诺能够找到德国海军水面舰艇部队超过一半的精英。经过几个月的修理和调整。德国海军目前唯一的一艘正规航母，同时也是现阶段整个欧洲最强大的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战时状态，在对舰内结构进行了相应改造之后，它现在最多可以搭载52架作战飞机，这大大弥补了它在挪威战役期间所表现出来地载机量不足地问题。舰载机的机型倒还是老样子，即梅塞施密特109+容克斯87+费尔泽勒167。考虑到阿道夫.希特勒集德国之力欲夷平不列颠地战略举措，海军能够保留这些舰载机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哪敢在这个当口向元首要求更多更新的作战飞机？

    与“格拉夫.齐柏林”号航行在同一侧的。是仅比“俾斯麦”号早一个月服役的“欧根亲王”号。通常来说，吨位更小、舰员更少的战舰从服役到完全形成战斗力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少，不过这种常规思维在大量配备先进设备仪器的“欧根亲王”号似乎就难以落套了。在这艘配备了1500多名舰员的重型巡洋舰上，不仅各种设备都是崭新崭新的。从军官到水兵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是在战争爆发后才加入德国海军的，几个月的军校生活和见习生涯还没有把他们彻底锤炼成为合格的军人，他们仍需要长时间的海上训练和日常磨练，方能和这艘相当精锐的快速战舰融合并形成良好战斗力。

    张海诺登舰后半个小时，舰队中的其他几位指挥官也陆续搭乘交通艇前来谒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在法国战役结束到不列颠空袭开始这段时间里。因为策略上的调整。海军中高层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格拉夫.齐柏林”号前任舰长被调去担任海军航空兵总监。并且很快遇上了海军航空兵的黑色星期三---参加不列颠空袭的海军战机在那一天损失相当惨重，阿道夫.希特勒震怒之下决定从此不再让海军航空部队参加空袭不列颠的行动，不过这对于德国海军而言看起来倒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好事。话说回来，“格拉夫.齐柏林”号在9月间完成大修并重新回到海上，海军司令部斟酌再三之后任命张海诺从前在海军航空部门担任总监时的副手路易斯.里切罗上校为新舰长，凑巧的是，张海诺从前在海军进修班的另一名同窗利奥波德.斯托恩有幸成为“欧根亲王”号的首任舰长，再加上还在法国圣纳泽尔监督施工并将很快重新归位的舰队参谋长舒伯特，当初因为机缘巧合而在“格森”号训练舰上担任见习军官的四人在时隔8年后梦幻般的在这支德国主力舰队中再次聚首，虽说他们三人的仕途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张海诺火箭般的升迁，但这也和他们自身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除了库尔特.霍夫曼、路易斯.里切罗和奥波德.斯托恩，护航舰队的几名舰长也一一到场，相比之下，张海诺和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过私下的交流，平常也鲜有因为公务而接触的机会，好在本特这次也将顺理成章的接过护航舰队的指挥职务，这样一来，整个舰队指挥人员之间将不存在沟通问题。

    “非常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希望在今后的时间里我们之间能够有非常愉快的合作！”

    在“俾斯麦”号宽敞且铺着红底万字巨型标识符的后甲板上，张海诺和舰长们一同在观礼式的白色遮阳篷下落座，秋日的阳光是暖洋洋的，一望无垠的天际没有任何不详的征兆。战争仍在进行当中，英国人无时不刻不在关注并且想方设法想要搞掉这艘重型战列舰，而苏俄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盟友，但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这近乎封闭的波罗的海深处，航行中的德国舰队可以像是一群悠闲的散步者懒懒的晒着太阳。

    朴实无华的开场白之后，张海诺就舰队下一阶段的任务向舰长们交了个底，“各舰除积极开展操炮、雷击、防空和修护演练之外，应该着重加强舰队配合！根据我们以往和英国舰队交手的经验，只要天气良好，我们就必须做好和英国舰载机搏斗的准备，所以格拉夫.齐柏林号也会在日常训练中扮演这个角色。在舰队炮战方面，精准的炮术一直是我们的优势，但我仍然迫切的希望各位真正重视起雷达火控系统来，它们并不是要取代我们优秀的枪炮指挥官，而是作为一种非常有效的辅助，尤其是在夜战和恶劣天气下交战，它们将做到人眼所不能做到的事情！此外，加强损管演练也是提高海上生存能力的一个重要途径，千万别以为我们在之前的作战中没有损失任何主力舰就意味着今后也不会，战争的残酷性早在上一场战争中就已经得到充分证明。我作为塞德利茨号的一员经历了1916年的日德兰大海战，我希望如今每一艘德国战舰都能像它一样成为战斗中永不屈服的不沉之舰！”

    相熟的，或是不相熟的，应该都不会为“新官”上任后的这番讲话感到太过惊讶，毕竟德**队中不乏这样恪尽职守的实用主义者，但他们用不了太久便会了解到这些举措对于一支舰队提升战斗力的显著效果----唯有贴近实战的训练才能让官兵们在敌人炮弹砸落的一刹那不至于惊慌失措。

    第一次军事例会结束之后，张海诺认真的巡视了全舰，作为德国有史以来建造的最大一艘军舰，“俾斯麦”号不仅吨位大、尺寸大，人员和武器配备也是相当的充裕。超过2000名经过精挑细选的海军官兵随时严阵以待，除了众所皆知的8门15英寸重炮，舰长还装配了多达88门各型口径的副炮和防空炮----这几乎是俾斯麦号最初设计数量的一倍半，火炮数量的增加带来的最显著变化就是防空实力的巨大提升，在之前的海空攻防演练中，得到雷达辅助的俾斯麦号单挑24架ju7和fi167仍显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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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39章 波罗的海之王（3）

﻿    深秋的寒风中，德国舰队的新一轮防空和反鱼雷演练在波罗的海中部靠近瑞典哥德兰岛的开阔海域进行。4-5架一批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不断从高、中、低空对巨大的海上目标发动“空袭”，驱逐舰和鱼雷艇则以单、双艇常规雷击战术在高速机动中以演习鱼雷进行“攻击”。持续数小时的演练中，“俾斯麦”号两舷双联装105毫米炮群以快速的反应和强大的火力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就连指挥过多艘德国主力舰的张海诺也对舰上这些新老混杂的舰员表现出来的素质感到非常满意----只要假以时日，他们的配合还将更加的默契。

    同样让张海诺感到满意的还有这艘重型战列舰的舰长霍夫曼，如他所了解的那样，这位指挥官认真严谨的作风是舰员们出色表现的根源所在。率领“舍尔海军上将”号多次出击远海并数度和英**事力量接触的经历让他对现代海战有着更为切实的理解：和日德兰时期的远距离海上炮战相比，如今的海战正逐渐走向海空立体化，舰炮和鱼雷仍是不可或缺的主要力量，而飞机和潜艇正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演习结束之后，战舰群与随行的补给船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海上补给，对于拥有较长服役经历的军官和老水兵而言，这已经算不上新鲜事情了，但海上输送油料和补给物资地动作还是让新手们兴奋的忙碌着。当然。深谙体察下情的张海诺不择时机的宣布加餐---官兵们每人都能得到额外的肉类和啤酒，而除了值班人员之外，其他人被允许利用晚餐的机会在餐厅里举行联欢活动。

    第二天，飘扬着第三帝国海军战旗的舰队继续向北航行，海浅水淡的波罗的海在冬天非常容易出现冰冻，而10月中下旬其北部的海面气温已经逐渐接近零度，而且一旦狂风大作，汹涌地波涛绝不逊于北海的海况，这也是德国舰队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季节北上波的尼亚湾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德芬之间近年来相对密切地军事合作关系以及苏德之间早先签署的互不侵犯条约，德国舰队在芬兰近海活动也不容易引起他国政府的敌视。

    以18节航速北行一夜半天之后。拥有大大小小15艘舰艇的德国舰队抵达了芬兰湾口。惨烈的苏芬战争已经在7个月前以芬兰妥协而告终，交战双方悬殊地实力使得他们的海上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悬念之说，战争刚一爆发，红海军波罗的海舰队的两艘无畏战列舰就轻松扫荡了芬兰军队在科维索岛上的炮兵阵地。若不是寒流到来使得芬兰湾近岸冰情加重，芬兰军队恐怕还要吃更多的苦头。

    曾经为炮声笼罩的芬兰湾早已恢复了平静，但实力不俗的红海军波罗地海舰队至今仍重兵囤积在芬兰湾口的塔林港。整个舰队以2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2艘驱逐领舰和19艘驱逐舰为主要力量，辅以数量可观的鱼雷艇和潜艇，就规模而言不但远远强于波罗的海沿岸地芬兰、瑞典等国。甚至让德国在波罗的海的海军防务司令汗颜。不过，苏俄海军庞大舰艇数量的背后，却是各国公认的现代化水平低、军官素质低、水兵训练低----尽管苏俄当局对此极力掩饰，但和苏俄海军有过接触地外**事官员和专家们却有着相当一致地看法。

    装备和训练上的缺乏看起来并没有削弱红色海军地警惕性，德国舰队距离苏俄领海尚有足够的安全距离，“俾斯麦”号的雷达发现了一架从塔林方向飞来的飞机，战争时期的敏感使整个舰队飞快的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两架梅塞施密特旋即从“格拉夫.齐柏林”号上起飞。经过改进的海军型bf-109t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一流战斗机。而它们以超过500公里的时速找到目标飞行物时，却发现那是一架3年代以前制造的老式侦察机，其机身位置醒目的红星非常清晰的标注出它的身份----在逼近这架苏俄侦察机之前，两位战斗机飞行员都已经打开了机炮的射击按钮。幸而紧张的临战状态没有导致最终的擦枪走火，同样幸运的还有那架爱尔-5型侦察机上的两名苏俄飞行员，无论在何种状况下，他们那最高时速仅有230公里且机身为木质结构的飞机都很难逃脱经历过多次战斗洗礼的德国舰载机飞行员的攻击，特别是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

    一场虚惊之后。苏俄飞行员和他们的侦察机也没敢多在德国舰队附近逗留。大概在看清了这支舰队的身份和全貌之后，它便匆匆调头返航了。而张海诺既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要求舰队继续保持临战状态----此时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最高统帅部正秘密准备着在东线发动一场致命的攻击，而斯大林也从未信任过这位“伟大”的德国领袖，但出于不尽相同的目的，且有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摆在那里，德国和苏联现阶段仍表现得像一对友好和睦的邻邦。看起来德国抱定决心非打垮英国不可，苏俄则致力于巩固国内统治、稳定疆域以及大力发展经济，但两者之间分出高下的日子其实并不遥远。

    张海诺原本就不打算在芬兰湾附近多作逗留，“恰巧”被苏联侦察机撞上之后，他更是命令舰队加速北行。或许是揣测出了德国舰队的训练意图，或许是通过外交途径和柏林进行了沟通，俄国人到天黑之前都没有再派飞机前来骚扰，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德国舰队在快速驶过阿赫韦纳海峡之后也正式进入到波罗的海最北部的波的尼亚湾内。这片相对狭窄的水域介于瑞典和芬兰之间，非封冻季节也是德国从北欧运输铁矿石的海上航线之一。随着最后一批盟军于7月份撤离挪威，整个北欧不再有正规的抵抗者，这也意味着最近的英国海空军基地距离也在距离波的尼亚湾上千公里之外，且从那里前来还需要跨过德军部署在挪威的整个防空警戒区域，加上如今的斯卡格拉克海峡已经完全置于德国海空军的严密封锁之下，英国人的军舰和潜艇进入到波罗的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德国舰队进入波的尼亚湾的第二个星期，一场大风雪席卷北欧最北部的地区，张海诺和他的数千名官兵也得以提前感受到了来自北方的寒流。风卷雪片的海面上能见度急剧下降，时而涌起的大浪已经对小型舰艇构成了相当的威胁，在这种恶劣的海况下，这支德国舰队却仍旧坚持以实战为假象的海上演练----各种距离上的实弹射击、怒涛汹涌下的舰队协同以及对各种设备的紧急抢修，三周下来，就连最刚毅的水兵也在这种严酷的训练中疲惫不堪。眼见训练已经初步取得成效，气温的持续降低也使得波的尼亚湾内的冰冻面积越来越大，张海诺遂率领舰队折返南下，并于11月10日再度穿过阿赫韦纳海峡，这时候，海峡中白色的浮冰已经随处可见了！

    在恶劣海况下仍能保持全效作战状态，两艘新服役战舰“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如张海诺期望的那样牢靠，“格拉夫.齐柏林”号的表现也证明了德国船舶设计师们出色的水平，唯有那些扫雷艇和鱼雷艇上的舰员们叫苦不已，毕竟他们的舰艇原本就是设计来执行近海作战任务的，只是由于德国海军可用于护航的驱逐舰实在有限，为防万一才不得不将它们编入舰队。

    在大雪中驶过塔林以西海域时，德国舰队再度遇上了苏俄海军力量----如果再称之为意外或许就有些虚伪了。沙俄时期建造的驱逐舰虽然经过了现代化改装，但其性能仍没有多少值得称道的地方，倒是冒雪赶来的苏俄战列舰“马拉”号和“十月革命”号让张海诺重温了许久之前在油画上见过的景象，这级原来被命名为甘古特级的战列舰还是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在30年代进行了现代化改装之后实力倒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但终究无法和各海军强国的主力战舰作正面抗衡，苏俄海军这次派出两舰巡航更多的恐怕是想表明自己海军力量的存在而已，论吨位、论年代、论技术亦或是硬碰硬的果决，两艘战列舰加起来也绝不是一艘俾斯麦号的对手。

    苏德之间的战争只是迟早的事情，但隔着几千米的友好距离，双方战舰还是打出了祝好运的信号，在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德国舰队直接返回温暖的波罗的海南部----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将回到造船厂进行最后的检修和装配，俄国战舰在未来两个月出航的机会将越来越少，等到1月份它们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呆在港口里，直到次年春天海面上的冰冻解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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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啸 第40章 难过寒冬

﻿    在离开船台整整两个月之后，“俾斯麦”号终于又回到了位于汉堡的布鲁斯.福斯造船厂，这艘艨艟巨舰虽然已经正式入役，但经过一系列的海上测试和磨合之后，仍需要进行最后阶段的调整和装配，这一过程将视具体情况持续两周到一个月时间，此后“俾斯麦”号将真正踏上战争之旅。

    尽管前一阶段英国空军屡屡空袭德国本土，但德国北部尤其是汉堡周边的防空情况还是较为令人满意的，所以待“俾斯麦”号入坞装配，张海诺也得以抽身前往柏林。最近一段时间，德**界谈论较多的莫过于意大利军队大举入侵希腊和英军空袭塔兰托，两者发生的时间和方式和张海诺所知的历史几乎如出一辙。

    且不说德国元首对于盟友不告而入侵希腊的举动反应如何，就意大利军队在西班牙内战、入侵埃塞俄比亚之战以及对法作战中的拙劣表现，德军内部普遍对其此次进攻的希腊行动持悲观态度----虽说是悲观态度，但人们脸上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悲哀，相反，许多人都是抱着看意大利元首出丑的心态，毕竟那个秃顶的胖墩不论外貌还是人品在德国尤其是德**界确实不太得人心。

    一个月的海上生活有些与外界隔绝的感觉，回到海军司令部，张海诺很快从同僚们那里了听到了许多和意大利入侵希腊有关地信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点，便是阿道夫.希特勒在得知意大利人此举之后非常不满。因为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德国最高统帅部既定地策略----进攻苏俄的秘密战略是德国高层皆知的，而在这个计划付诸实施且大局已定之前，希特勒并不打算在南斯拉夫和希腊这些东南欧国家身上消耗经历。此外，张海诺回到柏林方才一个星期，希腊前线就接连传来对意大利非常不利的战报：希腊军队转入反击，其先头部队在突破意军防线后将战火引到了意大利的殖民地阿尔巴尼亚，还顺势打了一个漂亮的围歼战，将意大利一个精锐步兵师的番号从墨索里尼面前抹去。看来在冬天之前解决希腊问题对于意大利元首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就在意大利入侵希腊后地第三个星期。意大利海军也步陆军后尘遭受到灾难性的挫折，这一点无疑比前面那个消息更让张海诺意外，而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他夏天借着前往意大利作军事交流的机会还刻意提醒了意大利海军的部分高层人物谨防敌人可能从空中发起地突袭。意大利海军当局当时不但非常客气的接受了他的建议，还主动邀请德国同行参观了意大利南部一系列军港的防务情况。在视察过塔兰托等港口之后，张海诺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意大利海军对于军港防务的重视。部署严密的高炮部队和大量系留气球看上去完全能够阻止敌人的飞机飞临港口并进行精确地低空轰炸，历史的惨剧仿佛失去了重演的可能性。然而时隔半年，就在张海诺指挥以“俾斯麦”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为核心的舰队深入波罗地海进行演练的时候，英国h舰队和地中海舰队联手在北地中海进行了一场载入史册的突袭----在坎宁安将军的指挥下，英国舰队成功骗过了意大利海空军的侦察部队逼近了意大利南部海域，从光辉号和鹰号上起飞地30架箭鱼趁夜出动，以照明弹、磁性鱼雷和航空炸弹成功轰炸了驻泊在塔兰托港地意大利主力舰队，墨索里尼的海上骄傲一夜之间损失惨重：三艘主力战列舰一沉两伤。轻型舰艇以及港口油库等设施也多有损坏，受益于德国海军出色表现而一度在地中海占据优势地意大利海军顿时被打回原形……

    来自德国海军调查团的报告适时的解开了张海诺心中的疑惑，意大利海军部署在塔兰托周边的防空部队虽然装备不错训练也比较到位，但探照灯的配置却存在很大的问题。光柱往往不能有效引导炮火攻击来袭目标，而且巧合的是，就在英军飞机来袭的前一周，一场风暴袭击了意大利南部沿海，但意大利军方却没能及时收回部署在塔兰托港口周边的上百个系留气球。结果这些本可以干扰来袭敌机的点状屏障在战斗之前只剩下一半不到。此外。4个多月之前，德国元首特意将四套陆军雷达系统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墨索里尼。但意大利元首却没有将哪怕一套拨给海军使用，这直接导致塔兰托防空部队只能依靠传统的飞机舰艇巡逻和目测来预警，夜黑风高的状况下他们没能尽早发现英国飞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战争虽然已经进行了16个月，一系列的挫折却还没有让意大利真正看清自己的斤两，不要说是张海诺，就连德国元首目前也没有办法改变罗马作出的种种决定，所以对于塔兰托之哀张海诺只有无尽的悲哀----英国人的胜利悄然改变了地中海的形势，之前意大利海军还可以威胁一下英军的地中海航线，但此役过后他们必然锐气尽失，在法国战役刚结束时没能抓住机会一举拿下防守相对薄弱的马耳他，如今也就更加不用说了。就英国的战略形势而言，地中海一旦盘活，整个非洲乃至本土的形势都会大为好转，意大利人虽然还在东非和北非部署有40万军队，却已经失去了最为重要的补给屏障，今后的日子必将更加难熬。

    在这些难以逆转的事实面前，张海诺不得不再一次静下心来深思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打造经济帝国、强化海军技术以及凭一己之力避免海军在历史上出现的种种战术失利，如今英德海军实力已经较历史缩近了许多，但德国的整体战略却依然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闪击波兰、巧取挪威以及横扫西欧这几场战役固然漂亮，连带几次出击远洋的行动也颇为成功，德国却不得不再次面临西线战事未结而又转向东线的命运，以意大利军队难改的消极本性，出兵希腊和北非看来也是难以避免的。若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德国最后的命运让张海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颤栗。

    在离开柏林之前，张海诺试着和德国的军事独裁者进行了一次有关战略决策的沟通，尽管早已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仍劝说阿道夫.希特勒在进攻苏俄的抉择上更加慎重一些----毕竟将英军残余势力驱逐出非洲的难度要远远小于和强大的苏俄对决，至于英国本土，只要莱茵演习获得成功，即便不发动跨海登陆作战也有机会将英国政府逼入绝境，而同时在这两个方向上全力作战也无需德国动用太多的力量，德军完全可以利用这之间的时间对现有陆空军主要装备进行一次升级，然后再以鼎盛的阵容出征大清洗之后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苏俄，胜算必然大大增加。

    张海诺的建议遭到否定并不意外，尽管阿道夫.希特勒依然将他看作是多年来的忠实战友，看作是海军最有远见和能力的指挥官，看作是值得信赖的朋友，但大权在握的他此刻却不肯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战略决策权，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在进攻苏俄的问题上，他的口气异常坚决，俄国是德国目前最大的敌人，战役将在次年夏天到来之前打响，至于英国人，一次莱茵演习就足以将他们打垮，陆空军绝不会在其他方向上分散一兵一卒！

    和往常一样，一顿大棒之后希特勒便有拿出了可口的胡萝卜，他对张海诺的海军才能赞不绝口，并且热切期待着自己的老战友成为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帅和最有成就的人物。另一方面，他告诉张海诺，在他的亲自过问下位于上阿尔卑斯山区的新庄园已经接近完工，一切都按照最高级别的要求进行设计和施工，待他在莱茵演习中凯旋归来后便将成为海军元帅的新府邸。

    军衔和荣誉上的诱惑也许还能起到一点作用，但以张海诺的真实身价，任何物质上的引诱都可以说是徒劳的，对于阿道夫.希特勒一贯的伎俩，他打心底感到深深的失望，但他最终只是不发一言的离开元首办公室，因为他知道此时争辩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若是希特勒一怒之下临阵换帅，结果只可能更加糟糕---俾斯麦号乃至德国海军的命运如历史那般惨淡也未可知。

    寒冬的到来减缓了交战双方在希腊和阿尔及利亚边境附近的战斗力度，但在相对温暖的非洲，数量占优的意大利军队则仍然在继续着自己滑稽的表演，超过20万意大利陆军虽有飞机和坦克的掩护，却在区区数万英军面前停顿不前，到了12月初，英军仅以3万军队和一个坦克旅发动从马特鲁以南向意军发动反攻，短时间内便将数倍于己的意军打得丢盔弃甲、一溃千里，轴心国在北非的战略局面看来也是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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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章 两军相向

﻿    1940年的冬天，一阵又一阵寒流频频侵袭着北大西洋、挪威海域以及欧洲大部，海面和陆地上的气温均低得出奇，自然界的变化像是在两个怒发冲冠的拳手头上各浇了一大桶凉水，而双方的动作在这个冬天也确实收敛了许多。

    在不列颠之战中遭到痛击之后，所向无敌的德**队终究没能携横扫法国之余威一步越过宿敌家门口的护城河，元气大伤的德国空军尽管仍以夜间空袭的方式轰炸伦敦等大城市，但规模和战略意义已经大不如前了。

    总体处于守势的盟军一方，赢得不列颠之战的胜利让他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英国本土遭到直接侵略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而从美国换来的50艘旧式驱逐舰也大大增加了他们的海上护航能力，自那次由德国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联手掀起的海上袭击战**之后，最近数月寒冷的北大西洋总算沉寂了许多，尽管每个月葬身大海的船只仍多达十余万吨，但大批的军事物资仍旧源源不断的从美洲运抵英国本土，可怕饥荒的预演被勇敢的英国水手击得粉碎！

    圣诞节前后，英国空军似乎得知了“俾斯麦”号重新返回位于汉堡的造船厂进行最后装配的消息，他们的轰炸机两次尝试对这艘重型战列舰进行轰炸，但都被德军战斗机和严密的地面防空体系挫败。在柏林度过战争的第二个圣诞节之后，张海诺便动身返回舰队，而“俾斯麦”号也于新年的第一个星期四经由基尔运河返回波罗地海。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经过半年多的精心整修之后，升级完善了动力系统的“沙恩霍斯特”号也重新归队，身体复原的齐里格依旧担任舰长，1600多名舰员中也有超过三分之二是原先的老兵，数百名新兵则在他们的带领下进行着正规而紧张的操练；10月份突入北大西洋的“舍尔海军上将”号装甲舰在经历了65天的海上征途后带着击沉敌船12.9万吨的战绩进抵法国地布雷斯特港，它和驻扎在圣纳泽尔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以及“格奈森瑙”号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德国海军的第二支主力舰队！

    此外，即将加入战团的还有新建的重型航母“彼得.施特拉塞”号和德意志级装甲舰“吕佐夫”号，前者是在舾装工程日夜赶工的情况下接近完工，经过雷德尔和张海诺的一再力争，预备配属给该航母地舰载机部队也已处于紧锣密鼓的整编训练阶段；后者则是在挪威战役中进攻卑尔根的行动中严重受损。经过8个月漫长的维修之后才得以重新入役，因祸得福的是这艘战舰得以在大修期间更换了新地柴油发动机和雷达火控系统，航速和火力精度的提升有助于大幅提高它的作战能力。

    春天尚未到来，德国海军就已通过一系列的整备行动扩充实力为下一阶段的战斗作准备，而这个冬天对于他们的敌手英国海军而言同样是一个重要的修整期。根据情报人员从英国传回的消息，英国海军多艘主力舰已经在这个冬天装配上了性能与德国海军相差不多地type型雷达，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完成第二次现代化大改装后重新担任舰队旗舰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全新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首舰“乔治五世”号。前者经过整整三年地大规模改装后已经从一艘一战时期的超无畏舰升格成为适应现代化海战的强大战舰，后者刚刚在圣诞节前后完工服役，虽然吨位上较俾斯麦号少5000吨，但在综合性能上却没有被拉下太多，其10门14英寸45倍径舰炮的强大火力配置、29.2节的最高航速和type279型舰载雷达发辅助。在完全形成战斗力后必然成为英国海军对抗俾斯麦号地首选！

    除了回归地“伊丽莎白女王”号和新入役的“乔治五世”号，英国海军还在这个冬季假日重新调整了舰队部署。奇袭塔兰托地胜利让意大利海军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重振雄心，这让英国人可以从容的将他们h舰队和地中海舰队的部分兵力抽调来加强本土舰队，从而继续保持对德国海军的优势。在春天来临之前，这支拥有“伊丽莎白女王”号、“马来亚”号、“罗德尼”号、“乔治五世”号、“胡德”号和“反击”号的强大舰队依然保持着他们传统的战略态势---以主力舰只紧锁北海出口，防止德国舰队突入北大西洋，在英吉利海峡则以岸炮、水雷和潜艇进行封锁。

    英国，伦敦。联合作战司令部。

    “根据我们刚刚获得的情报，结合我们此前多次军事会议上讨论得出的结果，我个人认为俾斯麦号在春夏交替时尝试突破北海封锁的可能性很大，掌握着整个挪威水道是德国海军的一个很大优势！”

    海军参谋长、海军中将曼特罗克爵士素来是联合司令部中的思维活跃份子。在四个月之前的大西洋护航战中，他严格执行计划、以不变应万变的建议最终成功帮助英国护航船队避开了德国舰队的攻击，他本人也因此名声鹊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脑袋里的计策似乎永无穷尽的人，而他的积极乐观向上也是困境之下能够鼓舞带动身边同僚的宝贵品质。

    “在如此重达的问题上。我觉得我们应该慎重对待那个所谓的抵抗组织提供的情报！”说话的是英国本土舰队司令、海军中将约翰.科洛宁.托维。英国海军中擅长战术指挥的佼佼者，就在人们以为他对德国战列舰企图突入大西洋一事持否定态度时。他以那种特有的口吻说道：

    “就数量而言，德国舰队单以手中的三艘主力战列舰似乎仍很难在同我们的正面对抗中占到便宜，他们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远远少于我们，但阿道夫.希特勒绝不是那种把单纯的数字作为一场战争或是战役发动与否的绝对因素的人，德国人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已经多次创造了这样的战绩，他们显然不会拒绝新的尝试，而且我认为以恶魔的性格，德国海军不会等到4、5月份才开始行动！甚至……他们已经在为那艘强大的战列舰准备出航物资了！”

    曼特罗克爵士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们从来没有把这个组织当作我们自己的情报小组，问题是在先前德国入侵低地国家、对英国发动空袭之前，他们的消息被事实证明是可靠的，而且我们的推测也指向了那个时间段！”

    托维的口气有些强硬，“就算那样，我们提早进行准备也不会有错！”

    说话一贯慢慢吞吞的老庞德这次却在两人话语间隙找到了空档，“先生们，请原谅我插一句话，在德国海军，一艘拥有200多名军官和士兵的战舰在投入服役后需要大概多长的时间进行磨合和训练才能完全形成战斗力？”

    这是个比较专业的问题，如果问题的对象是英国海军，在座的海军将领们大都能够在略加思索后便给出答案，但他们的对手德国海军在人员培养和训练上显然从威廉二世时期开始就走了一条和英国不太相同的道路。

    自上一场战争时期就在英国海军中担任驱逐舰指挥官、随后指挥过巡洋舰、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等多种军舰的曼特罗克爵士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权威之一，他傲然说道：“紧急情况下，四到六个月足以让2000名舰员和他们的新战舰形成一定的战斗力，但正常情况下磨合的时间越长越好，在我们的舰队中，一年的严格操练才能让军舰上的成员达到最佳默契度！以乔治五世号为例，这艘配备1900名军官和士兵的大型战舰需要到今年冬天才能达到最佳战斗状态，我指的是机器和人两方面的！”

    “除非魔鬼也有副好脾气，俾斯麦号才会等到那么晚驶出北海！”和其他英国人一样，庞德也习惯于称德国独裁者为魔鬼，那不仅是因为他发动了这场战争，更多的因素是他下令轰炸英国的城市和平民设施，那在短短几个月间夺走了15万英**民的生命，无数的街区化为废墟，沦为难民者数以十万计。

    也许在座的人都不喜欢庞德，但这位海军大臣一贯和首相丘吉尔走得很近，很多时候他的发言就是丘吉尔的探路之石，在众人结束讨论之后，首相说道：

    “德国人的计划是3月也好、5月也罢，他们完全有可能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当初计划而选择一个最佳的时机，诸位，西线之战就是最好的教训！想要在德国舰队出击之前得到最确切的消息，我们必须做好多方面的工作，本土舰队继续保持戒备，情报部加紧在德国的情报搜集工作，空军争取通过侦察获得更多第一手的情报！”

    海军的任务并不重，倒是情报部负责人以及空军司令显得面有难色，天知道这样的持续行动需要付出多大的损失，但为了获取战争的胜利，牺牲一部分人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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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章 偷天陷阱（1）

﻿    5个月时间能够将一群单纯而普通的新兵蛋子训练到什么样的程度，这一点张海诺也十分想知道。在1941年的头一个月，以“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为核心的主力舰队深入波罗的海进行海上训练，看得出来，阿道夫.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对这支实力空前庞大的舰队寄予了厚望，油料、补给和弹药甚至优先于陆军供应。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也不客气，他指挥着手下的官兵们在一个月内连续进行十余次实弹操练，毫无疑问，这对于提升舰队战斗力、促进官兵与装备之间的磨合是起到极大正面作用的。

    在紧张的训练中,寒冷的1月很快就过去了，在重新返回位于但泽的军港之后，张海诺从归队的舒伯特那里得知了“格奈森瑙”号完成动力系统改装的好消息，更换主动力装置后的第一次出航表现非常令人满意，虽然工程师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但这无疑给德国海军的战略带来了更大的选择余地！

    随着莱茵演习预定日期越来越近，张海诺一遍又一遍的审视被列为绝密材料的作战计划书，这份和历史上记载的“莱茵演习”大同小异的计划就内容而言并无明显漏洞，战术思路也非常流畅，但张海诺仍找不到从前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若按这份计划执行，他心有不甘，可要说进行什么修改的话，他一时间又不知从何下手。日复一日，他的心情也在日出日落之间悄然发生着变化，焦躁的情绪开始在他心底蔓延，甚至在副官不小心弄混一份文件时，他多年未见的发了一次脾气。可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副官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张海诺心里又有种莫名的惆怅。

    “海诺，怎么了？你最近的情绪似乎不太对！”

    如今能够使用这样的昵称称呼张海诺地人较若干年前已经少了很多。作为他海军进修班时的亲密室友、磨练历程中的坚实伙伴以及战斗中地默契同僚，舒伯特就是这些人群中看似并不耀眼但颇具实用性的一员。

    “是啊，有些……”张海诺语态深沉的说道。他很快站起身来走到舷窗旁，这艘强大的战列舰此刻正静静停泊在但泽军港的码头旁，被德国海军选作主力舰队的主要驻泊地之后，这里的防御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大批高炮连队和战斗机部队的入驻使这里成了英军轰炸机地梦魇。透过钢化舷窗，德国海军最精锐的战舰一艘艘呈现眼前，它们中的大部分都将在不久之后伴随“俾斯麦”号出征，包括将为舰队撑一顶起空中保护伞的“格拉夫.齐柏林”号、舰队中坚“沙恩霍斯特”号以及新锐快舰“欧根亲王”号。

    “有烦心事？”舒伯特来到他身旁，和他肩并肩看着窗外的风景。

    定了好一会儿。张海诺才缓缓说道：“嗯！有些东西很难用语言来表达，但它们确实在那里梗着！就像是一根鱼刺，小却没办法忽略！”

    “我喜欢吃鱼，但不喜欢鱼刺！”舒伯特像是在说些无关正题地事情，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海诺，你在吃鱼之前有办法把鱼刺都挑出来吗？”

    张海诺扭过头看了自己的老伙计一眼，四目相对，他的心情反而豁达了许多。

    舒伯特眯起眼睛笑了，“从前的海诺，是不是因为军阶不断提高而变得犹豫了呢？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不是那种带着负担出战的指挥官，你可以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那个仍然还无所建树的年轻人。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你追求荣誉地最好机会！或许……这样才能激发出你的最大潜能，用你所擅长的绝妙战术一举击垮英国佬！”

    张海诺愣了一下，舒伯特的这些话听着很有道理，但他忽然觉得自己心中地纠葛并不是舒伯特所说的那种因为军阶和地位而产生的负担。相反的，他感觉自己正在找寻一种蜕变，虫蛹化蝶般的蜕变。

    “诡异莫测地战术！”舒伯特进一步说道：“已经成为英国海军和其他国家对德国海军地特别印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海诺！”

    “诡异莫测？”张海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所谓的绝妙战术。很大程度上是出于自己对历史地了解----对于交战各国主要领导者和指挥官的性格，后世的学者们已经研究得非常透彻了。一旦能够做到知己知彼，配上精明的头脑，祭出一些巧妙战术也就不足为奇了！

    舒伯特显然注意到了张海诺表情上的细微变化，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海诺，我小时候很喜欢读法国剑客的故事，在我的印象里，顶级的剑客最擅长的是猜出对方出剑的路数然后一击致命，同时以各种迷惑性的招术让对方猜不透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张海诺重新将目光投向舷窗外的那些战舰，德国的造舰技艺固然高超，但终究不是无懈可击的，不论是俾斯麦还是沙恩霍斯特，在历史上都有被击沉的那一刻。即便自己这次仍能“猜”到英国海军的动向，即便德国舰队能够击破英军封锁而突入北大西洋，那接下来呢？接下来的一切将离开自己所能“预测”的范围，如果舰队和英国海军主力舰再度遭遇，激烈的炮战中命运因素又会偏向哪一方？

    舒伯特沉默下来，张海诺的思绪却在飞快的运转着，他突然想起了历史上俾斯麦号战沉之后的事情，想起了德国战略上的溃退，想起了沙恩霍斯特姊妹舰以及欧根亲王号突破海峡的壮举。就在这一刻，他如醍醐灌顶般看到了那一缕圣光！

    “雷蒙，你说得对，我们不但要猜透敌人的出剑套路，还要让它们猜不透我们的真正目的！”

    张海诺突然加大的音量差点把舒伯特给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适应了同伴的这种变化，并且微笑着说道：“我始终坚信我们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对，前所未有的成功！”张海诺用力的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超越眼前的屏障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海诺暂且将舰队训练交托给舒伯特和几位舰长，自己则频频往返于海军司令部和最高统帅部之间。在将自己突如其来的灵感组织成战术思路之后，跳张海诺过素来墨守陈规的海军司令部直接找到了希特勒，德国元首素来喜欢新奇事务并且常常突发奇想是众所周知的，而这种超乎常规的大胆思路竟很快得到了德国独裁者和军事怪才的青睐。在他的亲自干预下，海军参谋部不得不拿出原本已经定案的莱茵演习进行修改，空军将领们也被召集起来参与这项“伟大的计划”。

    虽然有元首亲自拍板，新计划一出在德国最高统帅部还是立即惹来了无数非议，即便一贯看好张海诺的海军将领们也大都对这份计划持保留态度，在海军高层会议上，雷德尔也对张海诺的这种非常规行为表示了自己的质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海诺在海耶等人的帮助下将整个作战方案进行了最大程度的细化，不但将种种天气情况考虑进去，还对空军参战部队的具体配置和效果进行了计算。巨大的冒险和巨大的收益一旦形成配比，充满冒险精神的人首先转变为支持者，阿道夫.希特勒更是灵光乍现的称之为“为英国轰炸机设计的陷阱”，并且将其与改变本土屡屡遭遇空袭的情况联系起来。为此，计划中空军参战部队的数量越来越多，若不是担心太大规模的调动会引起英国人的警惕，阿道夫.希特勒甚至恨不得将整个空军都投入这场重要的战役中去。

    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之后，张海诺虽然身心俱惫，但看着摆在案前的“莱茵演习”新方案书，他的心情却无比的踏实，先前的惆怅都一扫而空，就连他眼中的战争前景也变得明朗起来。在将调配部署和联络事务交托给海耶之后，张海诺立即返回但泽，彼时德国舰队刚刚趁着难得的好天气在但泽湾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演习，攻防演练中舰队官兵展现出了扎实的技术和默契的配合，他们成功击退了多达5架空军飞机扮演的进攻方，作为攻击焦点的“俾斯麦”号虽然中了三枚鱼雷，但按照技术军官的计算，它仍凭借强大的装甲防护顺利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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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章 偷天陷阱（2）

﻿    沉沉的夜，月色朦胧，星光稀疏。在英吉利海峡以东、敦刻尔克以北的海面上，几条黑漆漆的舰影自东向西开来，它们的速度如此缓慢，以致于远远看去就像是失去动力而随海浪时起时伏的小船，但清冷的海风却带来了它们沉重的喘息声。

    突然间，这些正在从事某种作业的舰艇像是嗅到危险气息的鹿群一般不安的躁动起来，其中体形较大的一艘加快速度并突前横挡在其他舰艇北面，不多时，果然有两条如鬼魅般的舰影出现在北方海域，它们疾驰而来的姿势就像是两条在海面上跳跃的飞鱼。

    隔着上万米的距离，南边那艘体形较大的舰艇毫无预兆的开火了，炮声顿时打破了原本宁静的世界，灰色的夜幕也被团团赤红的火焰映成了异样的颜色。远处黑色的海面上，不断有郁金香状的水柱腾起，两条黑色的舰艇不时被大团的水花所掩盖，但片刻之后便又重新露出矫健的身姿。

    在炮火中躲闪了好几分钟，两艘来袭的舰艇开始以自己的舰炮进行还击，只是大炮的口径和炮弹的威力看起来都较对方逊色许多。差不多同一时间，其他停止作业的舰船也纷纷加入这样阵营分明的战局。双方在火力上的差距和数量一样明显，只见来袭者在短短几分钟内数度为对方炮火所伤，在射出四枚鱼雷之后，它们高速转向并最终消失在北面空旷的海面上。

    随着突袭一方迅速退出战局，海面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但获胜一方似乎已经无心再继续先前的作业，它们很快收拢阵型并排成一字纵队，在之前那艘表现抢眼的战舰带领下，它们井然有序向着比利时海岸退去。

    数日之后。一场大雾悄然降临北海，临海地区的视线已经糟糕到了港口无法正常进出船舶的程度，然而在同样灌满浓雾地英吉利海峡中。好几支悬挂德国海军战旗的舰船队却依然十分活跃。和往常的巡逻搜索以及警戒任务所不同地是。这些舰艇只有少部分是战斗力不俗地z级驱逐舰和s级鱼雷艇，其他大都是经过改装的渔船、汽艇、拖船和小型货轮，德国海军在这些来自德国、荷兰、比利时和法国的民船装上机关炮、大口径机枪以及扫雷或者布雷用具，再配以专业和半专业的海军人员，这样简单的改装使他们在战争爆发后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组成了一支数量相当可观的辅助船队！在西线战事全面爆发的前四个月，德国海军利用这支船队在北海和挪威海域总共布下了超过14000枚各型水雷，以完善他们地西壁防御攻势，而在法国战役进行最激烈的阶段。他们还利用潜艇和飞机紧急布设了4000多枚水雷，使得德国在战争期间总体布雷数量达到了2万余枚！

    在扫雷方面，由于德国海军长期处于守势，因而在“海狮计划”出台之前，他们仅仅致力于清扫位于本土港口和重要航道周边的英军水雷。不过随着旨在通过跨海登陆作战击败英国的“海狮计划”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在英吉利海峡中诸多水雷中开辟出用于的海上安全通道成了德国海军运输陆军兵员和装备登陆之外的又一重要任务。

    英国，多弗尔港务司令部。

    一份关于德国轻型舰艇近期活动频繁的报告被摆在了因成功指挥敦刻尔克大撤退伯特伦.拉姆齐将军面前。经过了不列颠大空战的历练之后，这位老当益壮地海军指挥官如今负责着整个多弗尔海峡的防御事务。麾下包括有一支由驱逐舰、鱼雷艇和布雷、扫雷舰艇组成的轻型警戒舰队，以及驻扎在多弗尔的要塞炮兵部队----这支配备多门大口径要塞炮的部队几乎可以全天候封锁多弗尔海峡最窄处地大部分区域！

    “将军，情报显示布署在法国北部、比利时以及荷兰的德国海军近期活动频率大幅增加，而从一部分细节来看，德国人极有可能在预谋着大规模的扫雷行动！”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洁白海军制服的英国中校。他呈上来地这份报告不仅有警戒舰队地对敌接触报告，还有一些来自侦察机的航拍照片，资料可谓非常之详尽！

    在仔细看过桌上地材料之后，拉姆齐颇有深意的说道：“春天还未到来，而我们的对手却已经按奈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将军。您觉得德国人此举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开辟若干条供舰船登陆的通道？”中年校官眼神里忧郁中带着愤恨。如果联系起他在过去六个月时间里连续失去的多位战友和亲人，也就不难理解他的这种心情了！

    拉姆齐处事不惊的说道：“这仅仅是表面现象。我深切赞同首相在上个月全民广播中提出的看法，尽管德国人仍在对我们进行空袭，但我们已经熬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在失去空战优势之后，德国人再也没有机会对英国发动全面入侵了！”

    “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那德国人为什么如此大范围的在海峡中进行扫雷，而且还对扫雷舰船进行严密的海上和空中掩护？”中校显得很是不解，在他看来，德国人进行某些大动作的背后总隐藏着不小的阴谋，在刚刚过去的一年中，英国及其盟国没少吃这方面的亏！

    拉姆齐摇摇头，“我不想妄加猜测，中校，但我想德国人现在肯定已经谋划好了春天的行动！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对英国的又一次重要考验！”中校踌躇了一会儿，“将军，我想这也许和那艘战舰有关！俾斯麦号！难道说……”

    拉姆齐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凝眉看着桌上的文件，“自从特拉法尔加海战之后，就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挑战大英帝国后花园的水渠，即便是德皇时期达到鼎盛规模的德国海军都不敢做的事情，我们用不着指望魔王会犯那样的错误！假若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出现，我们也能够在它离开海峡之前用驱逐舰和鱼雷机将它击沉！塔兰托之战已经充分说明了鱼雷对于重型战舰的可怕破坏力，我想德国海军的出色将领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对于拉姆齐的这些分析，肩负情报搜集和参谋重任的中校深为赞同，可他仍对于德国海军近期的举动感到忧心忡忡。

    拉姆齐看出了他的这种矛盾想法，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理？想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认真负责的下属，“也许在空袭失利之后，德国人把所有的砝码都放在了破坏我们的商船航线上！然而以他们重型战舰的性能以及之前所采用的战术来看，他们的舰队无须通过横插海峡来缩短那么一两千海里的航程，但他们的潜艇就不一样了！”

    中校瞬时如梦初醒，“您是说他们的扫雷行动是在为潜艇开辟更短更直接的航程？”

    拉姆齐却还是摇头，“这只是我并不成熟的猜测而已，里面还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我们眼下唯一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德国人在试图利用英吉利海峡靠近法国一侧的海面！立即将这些情报上报给海军司令部，同时加紧对海峡的侦察警戒，我想敌人的真实意图很快就会露出面目的！”

    “好的，将军！”虽然谜团并没有完全被解开，但中校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刚进来时舒缓了不少，随着气温渐渐回暖，激烈的搏杀将不再遥远！

    在2月前半段相对顺利的扫雷行动之后，德军如预期那样开始遭遇对岸英军的挑战。在英国海军积极调遣轻巡洋舰和驱逐舰骚扰攻击德国扫雷舰艇的同时，英国空军也不断派出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攻击敢于在白昼进入海峡及周边海域活动的德国舰船。仅仅一个星期，他们就以损失飞机12架、伤9架以及折损舰艇5艘的轻微代价击沉击伤20余艘德国舰船，德国海军被迫转入全面的夜间活动。应对这一情况，隶属于英国海岸防卫司令部的水上飞机开始投入夜战，而皇家海军的驱逐舰与鱼雷艇部队也积极克服夜间能见度低、海流湍急等困难不断出击，只是因为德国护航舰艇大量装备有雷达设备而没能占到更多的便宜。

    除了加强出击力度之外，英国空军和海军还联手发起了新的布雷行动，在德国海空军的顽强阻挠下，他们仍成功在德军清扫过的部分海域重新布设了雷场，当然，他们也为这样的行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整个2月间英国空军和海岸防卫司令部共总损失了44架各型飞机，海军也损失了3艘驱逐舰和7艘其他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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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4章 偷天陷阱（3）

﻿    1941年3月初的一天，欧洲北部的天气无比晴朗。在挪威西部某处地势险要的天然峡湾内静静停泊着6艘大小不一的军舰，为首一艘不仅体形异常庞大，其舰首和舰尾甲板上还刷着巨大而刺眼的红底万字符。这是一艘以德意志帝国历史上最耀眼的明星----铁血宰相俾斯麦命名的战舰，它汇聚了德国造船工业的精华，完全称得上是整个德国的骄傲，而随着它启航离开德国本土踏上征程，小半个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偏僻的北欧之地。

    紧靠“俾斯麦”号左侧的平缓航行的这艘战舰，体积上要比前者小了整整一个级别，两者在舰型和主炮配置上也有很大的区别。和初出茅庐的“俾斯麦”号相比，它的战争经历显然更为丰富一些，荣誉牌上已经刻下了好几个响亮的名字，但激烈的战斗往往也意味着沉重的伤痛，好在长达半年多的“疗伤期”并没有消磨它的意志，恰相反，焕然一新的“沙恩霍斯特”号正热切期待着建立新的功勋。

    就舰体的新旧程度而言，位于“俾斯麦”号另一侧的“欧根亲王”号是无可挑剔的，通体灰色的涂装看上去就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简洁流畅的舰体、布局特别的甲板建筑以及复古的主炮布置让人觉得是缩小版的“俾斯麦”号。作为德国海军的新锐重巡，崭新的“欧根亲王”号恰好赶上了这次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重要行动，全舰1760名舰员正在各自岗位上等待着初战的到来。

    在同级别地战舰中，“俾斯麦”、“沙恩霍斯特”、“欧根亲王”均是以航速快、防御强为特色。而跟陪伴在三艘战舰左右的z级驱逐舰也贴着德国海军特有的“标签”----这些排水量远远超过前辈们的驱逐舰以其多用途性而著称，配上先进的设备和精锐的水兵，炮战、雷击、反潜和布雷无不是其拿手好戏！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张海诺和他地手下们绝不是到挪威来度假晒太阳地，挪威战役后德国海军号称获得了自由进出北海的权力，然而沿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西岸北上的挪威水道虽然具有天然的隐蔽性，且被德国水雷和德国空军严密保护着。但数量上居于绝对劣势的德国海军仍不能真正畅通无阻的往来于北海和大西洋之间。所以不论是此前德意志级装甲舰出击远海还是沙恩霍斯特级战舰挺进北大西洋，无不是利用天气恶劣、英国海空警戒线受限的机会“溜”出北海，如今全新地“俾斯麦”号已然服役，但这样的状况还没有出现本质上的变化。

    峡湾听似“狭窄”，但容纳了6艘德国战舰后仍没有一点拥挤之感，大自然的杰作往往是人类能力所无法比拟的，这蜿蜒着向挪威内陆延伸的峡湾虽不足以让这些战舰全速疾行，但平缓前行并自由转向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站在“俾斯麦”号高高的舰桥上。张海诺踌躇满志地审视着整个峡湾，出于警戒的目的，各舰轮番派遣ar-196型水上飞机在附近盘旋，而刚刚降落或是补充完燃料重新被吊回水面的便像水黾一样不慌不忙的施展着水上飘地功夫，而六艘战舰虽然皆以一级战备状态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初春的暖阳带给人的却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因为整个挪威及周边海域都置于强大地德国空军保护之下，加之在北海区域活动频繁地德国小型潜艇，张海诺不必担心塔兰托的一幕在这里重演。抵达挪威已有数日，他仍在耐心等待着对手地光临---此时此刻，在隔北海相望的那个岛国，因德国人有意无意泄露消息而获知“俾斯麦”号已经启航北上的军政大员们想必已经急成一团了。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大英帝国引以为豪的海上航线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大批战略物资和粮食正源源不断从外界运入，假若一艘像“俾斯麦”号这样强大的袭击舰突然横截在他们的航线上，恐怕没有任何一支护航船队能够全身而退！

    在德军最高统帅部的直接调度下，张海诺可以在第一时间获知驻扎挪威的陆空军情报。果不其然，就在舰队抵达挪威后不久。英国侦察机接连出现在挪威西部的多个港口和峡湾。尽管他们的侦察行动屡屡受到了德国战斗机的阻挠和攻击，但趁着连续多日的好天气。他们锲而不舍的搜寻着自己的目标，直到一架经过改装的喷火式侦察机出现在德国舰队所藏身的峡湾之中----对于“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号这样的大家伙而言，任何伪装手段都是无济于事的，英国侦察机从高空拍下了它们的靓影，而用不了几个小时，准确的情报就会被递送到丘吉尔手里，英国海军将领们也该愈发的惴惴不安了！

    因为英国侦察机的光临，张海诺心里反而踏实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舰载雷达一旦发现有英国侦察机逼近，他便让水兵们进行防空操练，驻扎在挪威西部的德国空军战斗机也会适时的出动，场面往往热闹非凡，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让英国飞行员感叹上帝保有而已，直到德军驻挪威气象部门预报说大雨降至的前一天，张海诺才通知德国空军竭力击落敌方侦察机，而刚刚换装了部分bf-109f的空军飞行员们也不负众望，凭借预先设伏和夹击战术，他们接连击落了两架喷火式侦察机，让英国空军在整整36个小时内无法获知德国舰队的动向，而在这之后，黑压压的乌云卷着狂风暴雨到来了。

    漫天黑云的架势对于普通渔船而言是立即归港的信号，但风雨大作之时，张海诺却带着他的舰队昂首出航了，不过和英国人所推测的所不同，这支舰队在驶出挪威峡湾之后并没有北上挪威海，他们很快略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西口，接着以德国海军利用水雷和潜艇构筑的“西壁”作掩护沿丹麦半岛继续南下，仅十余个小时的航行之后便重新返回了德国本土海域----在德国海军家门口的赫尔戈兰湾，他们和刚刚驶离威廉港的“格拉夫.齐柏林”号以及另外三条驱逐舰会合。在这个狂风暴雨肆虐的夜晚，多年未曾露出霸气的德国舰队义无反顾的沿着欧洲大陆北部海岸线向着英吉利海峡疾速驶去，而在这个时候，整个英国压根没有一位说得上话的人物认为德国舰队会选择这条“不可思议”的航线，他们相信德国人依然沿用在沿用两次战争期间屡试不爽的惯例，而整个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也紧张不已在丹麦海峡以及冰岛与苏格兰之间的旷阔海域实施警戒和布防。

    凌晨3点，齐集德国海军精锐的舰队已经驶抵了比利时以北距离多弗尔海峡不到一个小时路程的海域，接连24小时的高速航行不仅考验着各舰的司炉和轮机兵，对于舰上构造复杂且持续高负荷运转的动力设备也是一次挑战，德国人的严谨和认真使他们制造的机械得以质量上乘而闻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机器终究是机器，出现故障也是难以避免的。就在舰队行将进入最危险区域的时候，随行的z12因锅炉管爆裂而驶去了一半的速度。根据事先制定的方案，张海诺迅速做出决定，舰队继续保持全速前进，z12留在后面维修，若两个小时之内无法修复，则自行返回威廉港或者前往德军占领下的其他港口，但绝对禁止在舰队穿过英吉利海峡前向外界发出无线电。

    越是临近多弗尔海峡口，狂风卷起的浪涛就愈发的汹涌，仿佛上天也在给这些冒险者制造挑战，好在以远洋袭击为设计目的并在德意志级和沙恩霍斯特级建造中吸取了宝贵经验的德国大型战舰如今所采用的皆是抗风浪性较强的大西洋艏----唯有“格拉夫.齐柏林”号是个例外，不过相对平直的舰首对这艘设计之初便力求平衡且身披重甲的大型航空母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在这样海况下航行使得它无法利用甲板空间承载更多的舰载机，但战术的选择使得它此次搭载的是清一色的bf-109t型战斗机，考虑到飞行员技能的熟练度，这36架战斗机可以和数量大致相等的飓风加喷火相抗衡，不过它们并不需要孤军作战，此时德国空军在法国北部各处部署有27个随时可以出动的战斗机中队，沿岸的大批雷达站也在密切监视着海峡上空以及英格兰南部空域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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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5章 偷天陷阱（4）

﻿    数月之前的奇迹之战硝烟已尽，但敦刻尔克这个名字在交战双方万千将士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回忆：有对逝去战友的哀思，有对死里逃生的庆幸，有对强敌的心有余悸，有对机遇稍纵即逝的感叹。

    战争已然进入第三个年头，而这座位于法国北部、多弗尔海峡东口的港口正在万字旗的阴影之下延续着自己的历史。法国屈辱的投降换回的并不是永久的和平，出击的德国机群和从海峡对岸飞来的战机常常掠过这处看似平静的港湾，激烈的枪炮声常常在半夜响起，炸弹间或落在港湾或者码头附近，惨淡的景象像恶梦一样缠绕着这里的每一个法国人，只有德国人还在继续着他们的梦想……

    午夜前后，海面上依旧狂风大作，即便经验最丰富的渔民也不敢挑战如此暴怒的天气，但以敦刻尔克为母港的德国海军第3鱼雷艇支队和第9扫雷艇支队官兵们却在黑暗中解开了缆绳，那些航标灯在大雨中就像鬼火般若隐若现。没有长长的汽笛声，没有挥舞鲜花与手绢的送行者，二十余艘历经多次战斗的轻型船艇陆续驶离自己的泊位，在出港之后排成一列纵队向着黑暗深处驶去。

    “真搞不懂，这么糟糕的天气我们出海干什么？参谋部的那些将军们大概没有品尝过暴风雨的滋味吧！自己穿得暖暖和和的坐在火炉旁，却让我们在这里饱受颠簸和冰冷的雨水！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么？”

    领头一艘s级鱼雷艇的前甲板露天炮位内，穿着黑色雨披的中年水兵喋喋不休地向同伴抱怨着。3月初的北海仍然寒意十足，艇上主体藏于甲板之下的2毫米炮位原本也就只能容纳两名炮手，狭窄的空间让身材高大的水兵们根本无法舒展肢体。拥挤也许能够保持一些温度，但不断顺着脸颊和雨衣滑下的雨水却是最好的降温品，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抽一根香烟也成了绝对的奢望。

    炮位上同样头戴钢盔的另一名水兵模样还有些青涩，他紧紧靠在比他年长一些的炮长旁边，那双炯炯有神地眼睛警惕地来回移动着----海面上一片漆黑，由于s级鱼雷艇尚无法安装相适配的雷达，夜间航行时仍必须通过目视来进行观察。

    年轻的水兵不说话，老兵只好无奈的朝后面舵室望了一眼，有着玻璃舷窗遮蔽。呆在里面的人至少不用饱受雨水和海水的困扰。可牢骚也只能在私下里发一发。只是被上司听到了也还好，充其量也就被臭骂几句而已，若是被严厉的军法官知道了，后果恐怕就严重得多了。

    “没想到英国佬还真耐揍，看他们这次怎么样！”他回过头来自己跟自己嘀咕着。“今天会有大行动？”旁边的年轻水兵小声问了一句，好在老兵地耳朵还算尖，不然这声音定要给吵杂的轮机声和风雨声遮蔽了去。

    虽然上级并没有透露今天出航的目的，但鱼雷艇支队近日来连续为前往多弗尔海峡附近扫雷的扫雷艇护航。其规模之大、动作之频繁，经历丰富的老兵们不难猜到一些东西。虽不确定究竟是何种程度的行动，但人们相信德国海军近期一定有大动作！

    “等着看就是了！”老兵吊人胃口的说。

    他们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莱茵演习”地一份子。在这份全新的作战计划中，为了尽可能的迷惑对手，德国海军想尽了一切办法，除了惯用的手段----比如利用双面间谍或者受到错误诱导的英国情报人员向伦敦发去虚假消息之外，他们还费了大力气对一艘体积大致相同地商船进行改造。使它在外形上看起来颇为接近“格拉夫.齐柏林”号，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他们甚至在甲板上放置了木制舰载机模型，然后把它停泊在基尔港最显眼的位置上，让前来执行高空侦察任务的英国飞机将德国航母仍在基尔的消息带回英国。

    做足伪装工作地同时。德国海军还千方百计地为主力舰队清扫出一条可靠的前进道路。前期地大规模扫雷行动在英军的干扰下仍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而舰队行动前的三天，德国海军的扫雷艇部队更是达到了满符合运作的状态---为了确保靠近比利时和法国北部一侧海上航路的安全性，120余艘扫雷艇舰艇连续出动在英吉利海峡以及法国西北部海域进行长时间的扫雷作业，最终以损失舰艇5艘的代价快速清扫出各种水雷近200枚。开辟出了一条足以供大型舰艇通过的航道！

    十二点一过。崭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将是“莱茵演习”中最为关键的一天。最后的冲刺不仅属于德国主力舰队。海军扫雷舰艇及护航舰船肩上的担子同样艰巨。

    “全体注意了，全体注意了！”

    艇长的声音透过艇内联络筒传到了这艘鱼雷艇的每一个角落----指挥台、轮机舱、发报室以及前后甲板的火炮战位上。

    “根据海军司令部下达的绝密命令，我本人在这里非常荣幸的通知大家，我们将在黎明时分护送主力舰队通过多弗尔海峡，这将是德国海军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天，希望各位恪尽职守，为德意志的胜利而战！为海军荣耀而战！”

    这颇为突然的通知让艇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为主力舰队护航何其光荣！强突英吉利海峡何其光荣！海面上风雨未减，但在前甲板下冷凄凄的炮位上，老兵和年轻水兵用激动的目光看着对方时，不约而同的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别样的闪光！

    艇长的言语就此打住，人们却长时间的陷入震撼之中难以自拔，服役于鱼雷艇部队的人战前大都目睹过德国舰队的阵容，舰艇数量和吨位虽然不及英国海军，却承载着整个德国多年未竟的海洋之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鱼雷艇支队以及紧随其后的扫雷艇支队克服了风大浪高的不利因素，最终抵达了距离加莱港不足10海里、到对岸多弗尔山崖大约15海里的预定水域，之前一天他们就曾在这里进行过持续大半夜的扫雷，并且安全清扫出了7枚由英军舰艇或者飞机布设的锚雷和1枚磁性水雷，而在主力舰队抵达之前，他们将再次认真检查这片水域，以确保不会有哪怕一枚英国水雷因遗漏而威胁到德国海军的主力舰艇。

    在得知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之后，整个编队中从军官到水兵无不士气高涨。和往常一样，扫雷艇支队的11艘扫雷艇以特定的阵型开始在这片海域展开有序的扫雷行动，护航的s级鱼雷艇则各自占据有利位置以防英国舰艇偷袭----在过去的交手中，远道而来的德国海军官兵已经逐渐熟悉了这个老对手的习惯。英国佬往往仗着地理上的优势从多弗尔港风一般呼啸而来，若是发现对手比较强大，他们一通炮击或者发射若干鱼雷后即高速撤退，如果看到对手弱于本方的情况，他们逗留的时间相对长一些，但也不至于陷入久战，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空军还不致于压制对岸强大的德国空军！同样道理，轻巡洋舰级别以上的英国战舰很少出现在这片海域，除非他们试图护送某支重要船队穿过这片危险的水域。

    在紧张的布雷与警戒中，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看来英国海空军在海峡布雷的行动因为这恶劣的天气而暂时中止了，扫雷艇部队仔细搜索之下仍没有发现一枚水雷。此时尽管饱受颠簸，艇员们却依然个个兴高采烈，仿佛已经赢得了一场堪比挪威战役的大仗似的。

    “北面有情况！”

    德国主力舰队的身影尚未出现，但艇内联络筒传来的声音却已经令人足够亢奋的了。神经粗大者十有**会以为那是来自于本土的强大德国舰队，但在这关键时刻，经验丰富的军官们还是保持着冷静的头脑，指挥艇很快利用弱光灯传达出重要指示：“全体备战！s艇加速前进！”

    随着发动机噪音不断增强，以速度见长的s级鱼雷艇开始发力，它们甩开扫雷艇部队以战斗横队向着发现情况的方向驶去，艇长们不约而同的向自己的艇员下达了做好战斗准备的命令----在这距离英国本土最近处仅有十余海里的地方，英国舰艇完全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

    风雨交加的海面上隐约传来了舰艇全速航行时轮机发出的机械噪音，视线中却看不到一星半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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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天陷阱（5）

﻿    如同那个时代的其他超级战舰一样，历史上的“俾斯麦”号也是因为航母技术演进而沦落为失意者的。在那个世界里，它的足迹远未像声名一样远播世界的各个角落，除了在波罗的海有限的海域活动，它仅有一次踏足大西洋的机会，但紧接着便是一曲豪壮而令人惋惜的悲歌。

    现在，改变历史的良机再一次出现在张海诺眼前，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德国舰队已经在英国人尚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英吉利海峡东边的入口处，接下来的道路是数百年来许多国家海军在战争期间想都不敢想的。不过，张海诺闪念之间的想法只是促成这一行动的源头，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在法国战役以及不列颠空战期间固执己见的德国独裁者，喜欢尝试新事务且追求完美的他出人意料的对这一思路异常欣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张海诺心底的不满得以一扫而空。

    凌晨3时10分，海图测算和无线电测向得出的数据均显示舰队已经来到了距离多弗尔角仅仅15海里处，处于英军大口径要塞炮的火力覆盖范围，但张海诺丝毫不担心那些部署在多弗尔附近的大炮，因为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英军飞机和舰艇就算冒黑出动也无法对自己的炮兵进行精确的指引，至于实力上占据优势的英国本土舰队主力此刻更是身处数百海里的苏格兰北部基地，真正能够阻碍德国舰队的，除了英国海军布设的水雷之外，看起来便只有驻扎在英格兰南部的小型舰艇了！

    初春地凄风冷雨不像夏日的暴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而是以一副连绵不绝之势而令人厌烦。海面上风大浪高，却少有雷鸣电闪，所以当耳际传来隆隆“鼓声”之时，张海诺和他手下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军官们在第一时间得出一致的结论：拉响警报。准备战斗！

    此时此刻，一场规模不大地战斗正激烈进行中，交战一方是前来掩护友舰扫雷和实施接应的德国鱼雷艇编队。它们已经对巡逻至此的一艘英国驱逐舰形成了左右夹攻之势，那阵阵炮声便是英国战舰发出地----它试图以舰上的4.7英寸炮驱走不断逼近的德国鱼雷艇，无奈对方数量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期，区区4门舰炮根本无法兼顾所有的目标，能够阻碍对方实施雷击战术的看起来只有汹涌的浪涛，但在迫近到足够的距离之后，那些高速航行地德国鱼雷艇还是争先恐后的射出鱼雷，黑色的海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条可怕的白色浪迹。任英国驱逐舰极力闪躲也无济于事，但在被击沉之前，尽职尽责的英国水兵还是利用无线电发出了“在多弗尔海峡发现多艘敌舰”的信号。

    位于多弗尔港的英军指挥部和设立在加莱附近的德军无线电监测单位几乎在同一时间获得了这份未经加密地电报，战斗的进程也因为这突发的遭遇战而悄然发生了改变。

    风浪中的战斗固然惊险，但对于久经战斗考验的德国鱼雷艇指挥官和艇员员们而言，这样地战斗只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已，在法国投降以来的半年多时间里，部署在英吉利海峡附近的德国轻型舰艇和英国舰艇之间总共发生了40余次交火。平均下来基本上每周都有战斗发生，考虑到英吉利海峡多半时间处于相对恶劣的海况之下，实际交火地频率要比人们想象地高出一些。在这些通常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德国海军地s级鱼雷艇总共击沉击伤英**舰9艘、商船17艘，击落英国飞机1架。如此战绩在德国海军中已经非常不错了，但他们自身也损失18艘鱼雷艇，战损率之高在德国海军中同样是首屈一指的。

    不多时，舰艇高速行驶时的轮机声再度从夜幕深处的海面传来，仍在搜救英军幸存者的德国艇员们顾不上疲惫便准备好投入新的战斗。舷侧挂架上额外搭载的鱼雷让他们具备再发动一次攻击的能力。但若一击未中或是仍有敌舰幸存。他们便只能对着敌人叹气了----以舰上的2毫米机关炮根本无法对付鱼雷艇以上级别的舰艇，就算是英国佬的小型炮艇也能欺负这些失去了鱼雷的s艇！

    夜幕下渐渐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又一个朦胧的黑影，领头的鱼雷艇谨慎的向对方发出灯光信号，这次回应的不再是劈头盖脸的炮火，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光代表着德国海军特有的联络信号：这里是k，请在前方领路！

    德语中的kong即是国王之意，众所周知，如今的德国海军中配得上这一名头的仅有一艘战舰。不过鱼雷艇支队的普通德国水兵们对于高级联络密语并不了解，艇长和主要军官也是在启航之前才从来自柏林的特别联络官那里获知这些代码的。在火力强大的主力舰队面前，这些仅有百来吨的s级鱼雷艇看似无足轻重，但因为日常活动的关系，它们对多弗尔海峡一带十分熟悉。在指挥艇的组织下，这群s级鱼雷艇很快进行了重新编队，它们以近似v字形航行于德国舰队前方，而庞大的德国主力舰队此刻从前至后的顺序依次是“沙恩霍斯特”号、“俾斯麦”号、“格拉夫.齐柏林”号和“欧根亲王”号，5艘护航驱逐舰分别位于舰队左右两侧和队列后部，大小17艘舰艇以相对紧密的队形高速向英吉利海峡深处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多弗尔港的码头上灯光晃眼、口号声声，自打前往多弗尔海峡执行巡逻任务的e级驱逐舰“蚀”号发回最后一条无线电信号之后，多弗尔港务司令部一方面向伦敦发去请示，同时向驻扎在港内的巡逻舰队发出了紧急战斗命令。从睡梦中惊醒的军官和水兵们迅速从营房赶往各自所属舰艇，而这其中反应最快的当属英国皇家海军第22“海上骑兵队”的小伙子们，他们是皇家海军本土舰队中和德国海军接触次数最多的一支部队----自从西线战事开始起，他们就频频和德国轻型舰艇尤其是吨位相当的s级鱼雷艇展开争斗。尽管绝对速度不及德国同行，但他们仍凭借出色的火力和良好的战术在与敌人的交手中取得了一定的战果。

    在隆隆的马达声中，10艘mtb型鱼雷艇就像嗅到了血腥味道的战马一般按奈不住奔向战场的冲动，而此时驻扎在多弗尔港的警戒部队中，还有十余艘巡逻舰、炮艇以及两艘早期建造的驱逐舰----d级驱逐舰“引诱”号和e级驱逐舰“特快”号，由于多弗尔港和整个英吉利海峡都处于德国空军的直接打击范围，所以这些舰艇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大都加强了防空能力，尤其是两艘驱逐舰几乎按照防空驱逐舰标准进行的改装：后部鱼雷管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威力颇大的12磅防空炮，原机枪塔和2磅炮全部更换成20毫米厄利孔机枪，“特快”号还在两个月前的改装中撤去了舰桥上的测距仪和方位盘，装上一部初期型的对海搜索雷达，桅杆上的对空警戒雷达也大幅度增加了它的防空预警能力，并因此成为多弗尔警戒舰队当然不让的领舰！

    海军司令部还未作出正式反应，拉姆齐就迫不及待的派遣两艘驱逐舰以及整个第22鱼雷艇支队出击了，12艘舰艇以36节的航速向南急驰而去，很快便隐入风雨交加的大海深处。

    在长不足40公里、最窄处仅28.8公里的多弗尔海峡中高速航行，英德海军的两支舰队无须耗费太多的时间发现对方，双方的雷达技术在细节上各有千秋，但总体而言德国大型舰艇雷达的探测距离稍远，因而德国舰队也有机会及早作出反应。雷达室一传来有若干不明身份的舰艇自多弗尔方向而来的报告，张海诺便下令整个舰队拉响战斗警报，其实自从设置在加莱的德军无线电监测部队及时发来密电情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开始了，而且双方都没有回避的机会！

    15000码、12000码、10000码，如此距离若是换了白天双方舰艇早已大打出手，但雷达的有效探测距离和火控射击精度注定了双方出手的时间要比平时延后一些，不过在密集的炮声响起的一刹那，来袭的英国舰队中每一个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水兵均大感不妙，从声势来看那绝对是巡洋舰级别的火力，而紧接着落下的炮弹也印证了他们的判断----6英寸和8英寸的舰炮方能具备这样的威力，而从一个波次落下的炮弹来看，出现在他们前方的似乎是整个德国轻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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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7章 偷天陷阱（6）

﻿    风雨中，满载排水量达到4.94万吨的“俾斯麦”号在高速行驶中仍保持着惊人的平稳度，这对于炮手而言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海上射击平台，在fumo40型雷达的指引下，右舷12门双联装150毫米副炮和18门双联装105毫米高平炮连连开火，炮口喷射的火光映亮了大片海域，炮弹更是如流星雨般砸向远处，爆炸的频率简直比落在舷窗上的雨点还要密集，此情此景，在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高高的舰桥里，张海诺默默站在舷窗旁看着几近沸腾的大海，德国海军独特的造舰理念使得每一艘德国主力舰都配置有特别强大的辅助火力，德意志级、沙恩霍斯特级乃至齐柏林级皆是如此，为远洋袭击战而生的“俾斯麦”更是将这种特色发挥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在敌我实力相差极其悬殊的情况下，张海诺毫不怀疑自己指挥的这支舰队可以将那些来袭的英国舰艇阻击在鱼雷射程之外，但他更清楚自从炮火响起的一刹那起，突袭变为强攻，而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12分钟之后，雷达上搜索到的12艘来袭舰艇无一幸存，经过雷达室和枪炮指挥室的统计，这些英国舰只最多也只冲到距离德国舰队4000米处便被如数击沉的，面对强敌仍然顽强进击，这些英**人不仅勇气可嘉。也给了伦敦一个非常重要地提示：一支火力异常强大的德国舰队已经突入多弗尔海峡！

    在黎明来到之前，黑沉沉的海面上依旧风雨交加，多弗尔港务司令手中的舰艇无法对巡洋舰级别以上的德国舰艇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但他仍然尝试着将炮舰和巡逻艇派去执行监视和跟踪任务，只是接下来的战斗依然悲壮有余、效果寥寥，两艘德国驱逐舰毫不费力的击沉了3艘英国炮舰和1艘巡逻艇，并迫使其他英国舰艇撤离这片危险水域，由于得不到任何有效指引，直到德国舰队驶过多弗尔海峡。部署在多弗尔要塞的大口径火炮始终一炮未发，英国海防要塞炮兵地荣誉在这个夜晚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以德国舰队地最高航速。完全通过东西长约300海里的英吉利海峡需要至少10个小时，而且要达到这一数字还必须保持直线航程。到了凌晨6时许。距离德国舰队最初驶入多弗尔海峡口已经过去了将近3个小时，天渐渐亮了。风雨未有明显地减弱之势，但海面上的能见度已经大大增加。驶过多弗尔海峡之后，张海诺即按照计划命令舰队沿着海峡南端的法国海岸航行，而前一个半小时几乎都保持着自北向南航行的状态，直到经过从阿布维尔港外才又重新改为自东向西航行，天亮时分舰队方才遥遥望见法国北部正对朴茨茅斯的赛纳湾，漫长而危险的航程尚有大半等待他们完成。

    对于张海诺而言，到目前为止一切仍在计划之中。临近7点，从法国北部重要港口勒阿弗尔启航的德国海军驱逐舰z-8以及第5鱼雷艇支队7艘s级鱼雷艇出现在舰队前方。他们将替换已经耗尽弹药油料且疲惫不堪的第3鱼雷艇支队。几乎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螺旋桨飞机发出的嗡嗡声也出现在海面上，这些涂着蓝绿迷彩的战斗机有着特殊而迷人地外形，尽管在不列颠之战中表现有点差强人意，但它们仍旧是欧洲战场上最炙手可热的主力战斗机之一。根据阿道夫.希特勒亲自下达的命令。在海军主力舰队穿过英吉利海峡时，只要飞机处于可飞行状态，德国空军就必须每时每刻保证至少2架bf-109e在舰队上空护航，事实证明这一命令虽然让空军飞行员们苦不堪言，但确实帮了海军的大忙。仅过了半个小时。第一批英国飞机就从朴茨茅斯方向袭来，而这时候“格拉夫.齐柏林”号的飞行甲板尚没有一架舰载机----即便bf-109t能够勉强起飞。在如此海况下在甲板上降落也是一件非常危险地事情！

    为了配合“莱茵演习”行动，德国空军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大幅度加强了他们在法国北部的雷达警戒体系，从加莱到阿布维尔、从迪耶普到勒阿弗尔、从卡昂到瑟堡再到圣马洛直至布雷斯特都加设了陆基雷达站，雷达探测覆盖整个英吉利海峡，此外空军还在各个雷达站以及各战斗机大队指挥部配备了高速密码机和专门的通讯联络官，以确保能够做到实时传递情报、及时送达指令。所以英国机群刚一离开英格兰南部的机场，德军雷达站就已经将消息发到了前线各机场的空军指挥部，再有他们通过无线电向第一线地战斗机飞行员们下达战斗指令，这一切几乎是不列颠空战地翻版，只是进攻方和防守方换了个方向。

    经历了不列颠上空极度消耗双方空军元气的鏖战，尤其在德国空军改为夜间轰炸之后，人们还揣测双方短期内不会再度爆发大规模地空战，但这种美好的想象随着“莱茵演习”进入最重要阶段而破灭。

    在去年夏秋之际表现出色的英国皇家空军这一次似乎却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们派出的第一批进攻机群竟是清一色的“箭鱼”，这些在偷袭塔兰托之战中大放异彩的鱼雷机在过去几个月里同样活跃于英国本土水域，特别是在德国空军攻势大大减弱之后，它们时不时从朴茨茅斯等港口出发以炸弹或者鱼雷袭击沿法国一侧近岸航行的德国舰船，虽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战果，却也常常让德国海军官兵们头疼不已。不过这一次，这些狡猾的英国鱼雷机却碰上了“钉子”----因为莱茵演习而调往赛纳湾附近战地机场的皆是德国空军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精锐部队。9架箭鱼还未靠近德国舰队，数量和性能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就如同饿狼嗅到食物味道一样扑了上去。

    发生在雨中的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缺乏了悬念，精彩的空中追逐实质上就是单方面的屠杀，箭鱼一架接着一架被击落，趾高气昂的bf-109e却没有一架损失，英国飞行员们最终只投下3枚鱼雷便仓惶撤退，鱼雷无一不是离题万里。

    第一波空袭刚刚结束，从对岸出击的英国舰队也出现了，但是和以往令人惊恐的“英国舰队”所不同的是，这次来袭的竟没有一艘战舰是排水量超过200吨的，不过虽然准备同样不够充分，长期的训练磨合还是让这些英国驱逐舰和鱼雷艇之间保持着良好的默契，在避过了德国战斗机的扫射攻击之后，他们惊讶的从望远镜里看到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舰影。上有机群护航，下有舰艇侧卫，其自身火力更是强大到了非主力舰无法接应的程度，但即便如此，英国海军官兵们还是“勇”字当先，他们手中唯一能够对德国主力舰构成威胁的就只有鱼雷而已，然而有效的鱼雷攻击也意味着必须拉近自己和对方的距离。为了达到这种目的，最典型的方式就是利用速度，此时不论是老式驱逐舰还是新锐的鱼雷艇都开足了马力往前冲去，他们的战术也一目了然----驱逐舰居中吸引火力，鱼雷艇则以两翼迂回的方式剑走偏锋。

    行动之前的种种心态都被撇在一旁，此时的张海诺就像是一个老到的垂钓者稳坐钓鱼台，“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无一不是英国海军恨不能击沉的目标，这便是最好的钓饵；一击而灭英国海军主力只存在于想象之中，能够给英国海军心理造成沉重心理打击便是张海诺所期待的大鱼。

    眼前这区区十来艘英国舰艇加起来总吨位还不及一艘“欧根亲王”号，但德国舰队却大有来者不拒的意思，各舰纷纷压低炮口瞄准那些在海面上疾驰的英舰，数十年来受英国海军压制的憋屈在这一刻有了如数讨还的机会，没有哪个德**人会拒绝这样的时刻。

    “25公里之外有大群敌机袭来！”

    “俾斯麦”号的指挥室里，参谋军官一手拿着与雷达室相通的电话向张海诺转达着报告。

    张海诺转过头对另一名同样手持话筒但联络对象截然不同的军官说道：“让空军战斗机做好应战准备，海面上的目标就由我们来处理！”

    如此语言有些轻妄，但这里大大小小的德国战舰顷刻之间便能将数以十吨计的炮弹砸向远处，加上德国海军素来出色的观瞄技术，正面交火且力量占优，吃苦头的注定是那些英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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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8章 偷天陷阱（7）

﻿    在战场上，当交战双方装备技术和训练水平较为相近时，有准备的一方往往能够抢占主动，而缺乏准备一方则很容易陷入被动境地，甚至于走进对方布设的陷阱而遭受惨重的损失。

    莱茵演习便是一个足以载入教科书的例子。

    在战争的头两年，梅塞施密特股份公司制造的bf-109战斗机和休泼马林公司的喷火战斗机无疑是各交战国性能最突出的主力机型。bf-109名声在前，战争尚未爆发就已成为德国空军的大明星，经过入侵波兰和横扫西欧的战斗更是如日中天，但在不列颠空战中却完败于喷火式之手，这其中固然有先天性能的差距，但战术影响才真正具有决定性。莱茵演习到来之时，距离不列颠空战**落幕不过半年时间，双方对各自主力战斗机的改进尚停留在细节部分，飞行员成份也没有大的变化，但当主战场从英格兰南部转移到英吉利海峡靠近法国一侧的赛纳湾上空时，战损比例却几乎和不列颠空战时调了个个！

    在早饭之后的两个小时里，4个波次共计117架喷火式战斗机和飓风式战斗机掩护着本方轰炸机从朴茨茅斯、曼斯顿、诺福克等机场扑向赛纳湾，前方等待他们的则是凶狠的德国战斗机和猛烈的舰队防空火力。激烈的空战中，英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和自己的老对手缠斗在了一起，这一次德国战斗机的绝对数量仍然占据优势，而且没有了为轰炸机护航的担子，在战术选择上也更加灵活多变，及时有效的无线电联络还让他们得以与海面上的德国舰队密切协作，几场战斗下来便以15架bf-109的代价击落了14架喷火、9架飓风以及架箭鱼、11架布伦海姆和8架波弗特，创造了不列颠空战中不曾有过的好成绩，也为那些在英国上空失意的同伴们出了一口恶气。

    德国空军的出色表现让坐镇“俾斯麦”号地张海诺可以悠然自若的指挥自己的舰队沿着法国海岸线进行机动，那些能够越过德国空军阻截线的英国轰炸机基本上都是以散兵游勇的方式逼近德国舰队，没有良好地战术配合。它们压根不能对阻止严密的德国舰队形成有效威胁----超过40门105毫米重型高炮精准而猛烈的炮火在舰队上空构筑了一道远程防御网，上百门37毫米高炮足以对2000至4000米处的敌方飞机形成致命打击，而多入牛毛的小口径机关炮这一次几乎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

    “距离瑟堡还有30海里路程，将军！”

    航海官前来报告之时，英军的第4波空袭机群刚刚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离去。海浪之间隐约可见跳伞飞行员的白色降落伞，他们有地是喷火或者飓风式战斗机飞行员，有的来自于箭鱼、布伦海姆或者波弗特式岸基鱼雷轰炸机机组，当然还有一些是勇敢的德国飞行员。不论属于哪一方，张海诺都会派遣随行地鱼雷艇前去搭救。看着被击落的敌机远远多于本方战斗机，他和手下官兵们一样感到高兴，也许还有那么几分复仇的快意，但最重要的是那些英国飞机没能对舰队中的四艘主力舰造成破坏。出航之时各舰填补饱满的弹药库虽然空虚了不少，但这不还不至于对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影响。而在抵达布雷斯特之后，它们就将获得足够的补充！

    “知道了！”

    张海诺平心静气的答了一句，瑟堡这个地名对于他本人而言并没有任何独特之处。但这座位于法国北部的重要港口如今是德国海军在英吉利海峡中地重要军港以及空军前哨站。在德国舰队横穿英吉利海峡的漫长航程中，它恰好位于中间点，而它所在的半岛就像是从法国大陆上伸出的一块突起物，这意味着瑟堡与英格兰南部之间的拉芝什海峡是德国舰队剩余航程中距离英国最近地水域，从航海图上看那里也是英国飞机和舰艇截击德国舰队的最佳场所。不过只要提前看穿这一点并配以相应的准备，瑟堡和拉芝什海峡也可以成为德国空军为英国海空军部队设计的天然伏击圈。

    经历了连续三个波次较大规模的失败空袭之后，英国人突然安静下来，任凭庞大而惹眼地德国舰队不慌不忙地离开赛纳湾向瑟堡方向驶去。在瑟堡以东十余海里处，四枚鱼雷突然冒出海面，但它们没能逃过德国水兵机敏的目光。一阵手忙脚乱地规避之后，高速行驶的“俾斯麦”号顺利避过那些冲着自己而来的鱼雷，随行的驱逐舰紧接着冲上去好好教训了一顿那艘大胆的英国潜艇，虽然没有让它付出惨痛的代价，但至少在德国舰队驶过这片海域之前它没有机会冒头并发动攻击。而以英国潜艇偏慢的航速想要跟踪高速水面舰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英军将领们绝不会在事情彻底尘埃落定放弃尝试，对此不论是张海诺还是远在柏林的德军最高统帅部都有着相同的认识。如同“莱茵演习”最后的定案所写：英**队必然选择瑟堡附近海域作为伏击点，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攻击俾斯麦号等舰并力图将其击沉，而我们的战斗机要充分利用距离和时间上的优势截击任何来犯之敌，我们的第一目的是保卫舰队。其次便是尽可能多的击落英国飞机。极大的削弱保卫英国上空的航空力量，为下一次大规模轰炸英国本土的行动做好铺垫。

    上午11点30分。张海诺和他的舰队在瑟堡港外得到了驱逐舰z4、z8以及驻法国第2鱼雷艇支队的增援，前者均于近期进行了旨在加强防空和反潜能力的改装，四联装鱼雷发射管被拆去，取而代之的是多座双联装37毫米炮，舰尾一门127毫米炮被拆除以容纳新的深水炸弹发射器，后者则是德国海军在英吉利海峡沿岸最常见的舰艇，其高速雷击能力完全可以应付一般的英国轻型舰艇。

    临近正午，海面上的风雨渐有减小之势，这对于冒险横穿英吉利海峡的德国舰队并非好消息，但“莱茵演习”的计划脚本中原本就考虑过雾散雨停的“极端”情况。为了应对接下来的考验，张海诺还刻意将这天午餐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当舰载雷达再度发出敌机出现的警报时，大部分军官和水兵已经吃好午饭并重新回到各自岗位上，轮休官兵也纷纷进入预备战位，随时准备登上一线战斗位置接替受伤者。

    部署在瑟堡的德军雷达站同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来袭敌机，除了原本就在舰队上空巡逻警戒的战斗机之外，整整4个中队的战斗机紧急从瑟堡周边一处常备机场和两座临时机场起飞，在英国机群飞抵瑟堡近岸时，在德国舰队上空严阵以待的德国战斗机已经达到50余架，不过这一次他们在绝对数量上没能占到便宜，来袭的英国机群黑压压一片，光着景象就让首次参加实战的德国水兵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不过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他们还是紧张而不慌乱的按照平时演练的程序做好了战斗准备，不多时，双方战斗机便冲入对方阵列，一场混战瞬时在中高空展开，而当数十架英军轰炸机趁机扑向海面之时，随着旗舰开火信号传来，各舰中远程防空炮纷纷开火，密集的弹雨当即将英军机群中的两架“布伦海姆”式轻型轰炸机揍落下来，这种高速轰炸机连带舱内和机翼挂架总共可以搭载1吨重的炸弹，想要直接击沉俾斯麦号这样的战舰几乎没有可能，但杀伤舰面人员、削弱德舰战斗力却不是一件难事。

    一列4艘大型战舰整齐开火的场面煞是壮观，阵阵乌烟随着风从战舰一侧飘散开去，海面上不一会儿便处处弥漫着灰白色的烟雾，配上雨水的作用，视线再度回到了天刚放良亮时的水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战斗的激烈程度。仗着数量上的优势和预先设计的战术，英国轰炸机群不再像之前几次那样无所适从，尽管很快又有几架布伦海姆和挂载18英寸航空鱼雷“波弗特”双发岸基鱼雷轰炸机被击落，但剩下的轰炸机却在同伴的相互掩护下寻觅到了攻击的机会，只见两组“波弗特”先后在舰队左侧两千码左右的位置投下鱼雷，六架“布伦海姆”也以小角度俯冲轰炸的方式投下454公斤和227公斤两种型号的航空炸弹，之前还鲜受侵犯的德国舰队不得不面对前所未有的严峻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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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9章 偷天陷阱（8）

﻿    “左满舵！”

    “俾斯麦”号那厚重装甲保护下的指挥室里，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以他那日耳曼式的深邃眼瞳紧紧注视着左舷处的海面，尽管有军衔更高的海军将帅在场，指挥本舰规避鱼雷攻击仍是他责无旁贷的使命。

    就理论而言，“俾斯麦”号坚实的水线防雷装甲和隔舱式设计足以抵御普通鱼雷的攻击，但没有哪一位指挥官会在除非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让自己的战舰挨炸----仅仅出于炫耀自己的战舰防御之强大或是其他目的。

    那些“波弗特”岸基双发鱼雷机所投下的鱼雷正在不足千米的海面上疾驰而来，好在身躯异常庞大且修长的“俾斯麦”号反应速度不至于像巨鲸那样迟钝，对于战列舰而言30节的航速已属“超级”，巨大的方向舵虽说在一定程度上留下了隐患，但在带动战舰转向时确实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只见“俾斯麦”号尖锐的舰首如利刃般划开深绿色的海面，整艘战舰高耸的舰桥向着左侧倾去，8门15英寸主炮粗黑的炮口昂首指向大英帝国腹地位置，它们战斗至此仍一炮未发，此绝非无能而是蓄势待发。

    在投掷鱼雷之后，4架“波弗特”拉起机首迅速爬升，但2000码的投射距离和它们的机动性能却并不配比，两台布里斯托尔vi14缸发动机已经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但略显笨拙的机体仍在缓慢的爬升并向一侧偏转，在机首的投弹手位置上，年轻的机组成员正瞪大双眼看着侧下方那艘灰白色的德国战舰，它的舰首所指方向已经和先前发生了很大地改变，而那些拖着白色浪迹的鱼雷依然按照最初对准的方向飞驰而去，两者能否相交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但这些英国飞行员并不都有亲眼看到答案的机会，德国旗舰固然在全速转向，可它上面数量惊人的高射炮却没有闲着，在经过最初几秒的重新调整之后，威力强大且射速极快的105毫米双联装和对中近程目标有着相当准确度地37毫米炮纷纷开火，只听得轰轰几声巨响，两架“波弗特”在烈焰中化为一团团刺眼的火球在雨中绽放。

    随着英军鱼雷的逼近，“俾斯麦”号上的军官和水兵尤其是处于左舷战位上的人们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些德**人并不怀疑自己的战舰能够像当年的“塞德利茨”号即便被鱼雷命中也仍能返回港口，但在这极度危险的英吉利海峡中因为受伤而失去速度和其他方面的优势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何况猛烈地爆炸必然带来无法避免的伤亡----并非所有人都怕死，但没有人希望在胜利来临之前丢掉宝贵的性命！

    几百米地距离对于人而言将是耗时数分钟的长跑，但对于鱼雷这种水中的游泳健将则只是区区几十秒的事情，不过在炮口下幸存的英军飞行员会沮丧的发现即便如此短的时间也还是让那艘重型德国战列舰避开了攻击，加上先前那些“布伦海姆”匆忙投下的炸弹无一直接命中目标，他们的这一次攻击也基本上宣告失败，对于德国舰队的阻截效果仅限于他们进行大幅度规避地这几分钟时间而已。在这之后，对大英帝国威胁巨大的德国舰队仍然沿着科坦丁半岛最北部相对平缓的海岸线向西行驶。

    随着时间的推移，德国战斗机群在中高空的激战中渐渐占据了上风。越来越多地bf-109e在击落或者摆脱英国战斗机之后俯冲下来蹂躏那些反击能力薄弱的英国轰炸机，但喷火和飓风却疲于和自己的对手缠斗。在海空双重打击下，不断有“布伦海姆”或者“波弗特”被击落---这两种在开战之前几年方才入役的轻型轰炸机原本被英国空军寄予厚望，但法国战役已经向世人证明缺乏自卫能力的轻型轰炸机在单独面对敌方新式战斗机时命运将是十分悲惨地，所以经历了在法国地惨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被称为战术轰炸机的英国飞机都没有执行过大规模地攻击任务，而这一次英国空军俨然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不过他们至少仍然记得挪威战役期间在苏格兰北部海域攻击德国舰队的教训：使用大型轰炸机来攻击航行中的敌方舰队完全是得不偿失的！

    在德国战斗机的干扰和追截下，英国轰炸机群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战术攻击最终演变成为单一小组甚至单枪匹马的作战，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试图逼近德国舰队的轰炸机只能被对方得到统一而准确指引的防空炮火驱走或是击落，待到德国舰队中每一门能够对空射击的高射炮炮管热得发烫之时，从卡昂、勒阿弗尔等机场起飞的德国战斗机也赶到了，空战的形势也迅速发生变化，疲于应付的英国战斗机群面对重压很快败下阵来。眼见情况不妙，许多还没找到机会投掷炸弹的轰炸机飞行员也急忙抛掉负担调头往回飞，在这种畅快的追击战中，即便是在不列颠空战中颜面尽失的bf-110重型战斗机也找到了挽回尊严的机会----虽然参战的这种战斗机数量不多，却仍然在瑟堡外海击落了3架英国轰炸机！

    海面上的雨势越来越小。聚集在德国舰队上空的德国战斗机数量却只增不减。拥有如此严密而有效的空中保护伞，德国舰队在面对英国空军又一轮空袭时又重新找回了那种绅士般的优雅。它们不慌不忙的组织起对空炮火，一面迅速绕过科坦丁半岛西北角向圣马洛湾驶去----此时德国舰队每行驶一海里，距离英**港和空军基地就远了一海里，而在整个圣马洛湾周边，德国空军部署的战斗机数量达到150余架，甚至就连驻扎在布雷斯特基地的bf-109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战场！

    “根据我们和空军的临时统计，从进入多弗尔海峡到现在的10个小时里，我们一共击伤击沉英国舰艇26艘，击落英国战斗机和轰炸机77架、击伤数字不详！我方总共损失战斗机30架、飞行员不详，我方损失鱼雷艇1艘、遭重创1艘，z8因近世弹轻微受损，其他军舰无损伤，海军总计阵亡24人、伤38人！”

    参谋官报出这一系列数字之后，站在一旁的舒伯特叹了一句：“将军，这可真是一次惊人的胜利！”

    惊人的胜利？在他人眼里或许是，但张海诺的胃口远不是这点战利品可以填满的，他意味深长的对同僚们说道：“噢，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舒伯特这时却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与众人分享自己的那份喜悦，他乐滋滋的说：“想想吧，先生们！只要我们顺利抵达布雷斯特，整个英**队都将为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而蒙羞，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舰长霍夫曼连声赞同道：“屈辱！对于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英国人，这是绝对的屈辱！”

    海面上的喧闹暂时停止了，这意味着双方又将进入一段间歇期，但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它究竟会持续多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英国人还会再来，即便在德国舰队进入防守严密的布雷斯特港，他们仍会想方设法挽回之前丢失的东西！

    张海诺没有扫这两位正兴奋着的高级军官的兴，他给两人一个淡定自信的微笑，然后问手捧文件夹的参谋官：“舰队弹药消耗情况？”

    这些情况是张海诺在出航之前就布置好要求各舰在每次战斗间隙就向旗舰例行汇报的，参谋官显然已经做好了“功课”，他径直回答道：“各舰高射炮弹药消耗均未达存量一半，主炮弹药无消耗！”

    因为这次出航的特殊性，张海诺有意要求各舰降低食物和淡水配量，节省出来的重量用来搭载防空炮弹药，纵揽过“莱茵演习”计划的人便不会觉得这是非常人才有的杰出预见性，但在一般的军官和水兵眼里，这样的决策简直英明到了极点。

    “很好！”张海诺满意的站起身来，透过干净透明的舷窗，他可以看到那些仍在舰队附近盘旋的空军战斗机，就这次海空配合的良好情况而言，他对于德国空军的印象大为改观----几乎可以抹去不列颠之战失利带来的沮丧和失落。如此祥和的景象原本该让张海诺感到踏实，但他仍有个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可控范围之外有种不安的力量正在威胁着他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又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方向发起袭击。在全盘审视了整个计划以及目前舰队周围的形势之后，张海诺心中顿时一惊，而这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失声惊呼：“鱼雷！发现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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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0章 不死之身

﻿    在听到喊叫声的那一刻，张海诺大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舰队遭到了英国潜艇的袭击。且不论鱼雷是冲着哪艘战舰而来，历史上的皇家橡树号以及这个世界的皇家方舟号均“死”于潜艇之手，这种武器对于大型舰艇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可是仅仅数秒之后，张海诺透过舷窗看到了一架涂着蓝绿色迷彩的飞机，其飞行高度也就比俾斯麦号的桅杆高那么一点。它的机头以近乎30度角向上仰起，这个姿势告诉人们不久之前它处于一个非常贴近海面的位置，而它特有的轮廓与醒目的徽标是任何一名德**人都非常熟悉的----尽管在不列颠之战中的表现差强人意，但有着飞行铅笔之称的do-17轻型轰炸机在战争爆发前的三年时间里可一直都是德国空军的主力轰炸机，且在波兰战役和西线战役中也有着重要的演出。只是在德军大举空袭不列颠的作战行动中，面对性能出色的英国战斗机，它缓慢的航速、纤薄的机身以及孱弱的火力暴露无遗，因缺乏自卫能力而前后损失了240架之多！自那之后，这种轰炸机早早退居二线，只是被德国海空军当作中远程侦察机来发挥余热。

    前一秒，张海诺还在为这架do-17此时出现在这片海域感到惊诧，下一秒，他敏捷的捕捉到了这其中的破绽----没有任何一名德国空军的指挥官会让自己的侦察机冒然从戒备严密且神经紧张的德国舰队上空飞过，而且雷达地覆盖和大批战斗机的警戒使得他们没有必要派出这种性能非常一般的侦察机进行战场巡视与侦察。悬疑和特工大片的情节并没有随着岁月地流逝而被完全以往，刹那间尘封的记忆就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浮现，张海诺内心深处传出一个声音：那绝不是一架普通的德军侦察机！

    张海诺慌忙跑到舷窗旁。踉跄之下几乎跌倒。舰队躲入科坦丁半岛西侧的圣玛洛湾之后，海面上的风雨已经减小了许多，相对平静的海面仍然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

    一眼扫过海面，他并没有找到鱼雷的踪迹。但刚刚的喊叫声不会是无中生有，稍稍定下心来巡视那些居于舷侧的水兵时，张海诺终于顺着那些人地目光找到了海面上的白色的浪痕，但此时它距离俾斯麦号右舷绝不超过800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舰长霍夫曼大吼一声：“全速左满舵！左舷枪炮截击来袭鱼雷！”

    这充满声威地吼叫让少数人手脚变得更为慌乱，同时也让更多训练有素的人镇定下来。张海诺举起佩在胸前的望远镜扫了一眼左舷不远处的海面，然后又用眼睛估测了一下鱼雷航速航向以及与俾斯麦号的夹角。他必须承认，英国飞行员空投鱼雷的技术很不错----也许正是那架地道的do-17迷惑了德国战斗机和舰队官兵，才使得上面的英国飞行员得以从容观瞄并选择了最佳的角度和距离施放鱼雷！

    舰长库尔特.霍夫曼的命令在第一时间得到执行，高速航行中地庞大战舰以惊人的敏捷疾速向自己的左舷方向转去。高耸的舰桥与甲板上的其他建筑物也随之偏向同一侧，此时舰队中总算响起了久违地空袭警报声，待“欧根亲王”号上率先响起防空炮火时。那架“冒牌”的道尼尔17已经飞到了37毫米高炮的射程之外，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它就能够在惹祸之后扬长而去，那些盘旋在高空的战斗机很快也意识到了海面上的不寻常，只待海空军指挥部之间以最快地速度完成沟通，随便几架bf-109就能将那架双发轰炸机撕成碎片。

    人们关注地焦点终究回归到了俾斯麦号和来袭鱼雷之间，接近30米每秒的速度使得那枚英制18英寸航空鱼雷得以迅速拉近自己与德国重型战列舰地距离，而身披重甲的“俾斯麦”号也在竭尽全力的做着高难度的规避动作。位置影响观测，此时处于或近或远处的其他战舰所属官兵们也只有干着急的份，真正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似乎就只有“俾斯麦”号舰员以及非人为的运气因素了。

    对于与鱼雷攻击相关的种种战术。张海诺自从降临这个错位时代的第一个月起就已经开始接触了。漫长的25年中，他虽然没有成为德国海军首屈一指的鱼雷专家，但在经验上的积累和钻研绝不逊于其他指挥官。库尔特.霍夫曼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同样可以完成，只是权责所属令他无须事必躬亲罢了。当霍夫曼站在舷窗前以自己的目测竭力让本方战舰错开那枚鱼雷时。张海诺同样在心里进行着快速而准确的计算，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霍夫曼的眉头终于有了舒展的前瞻，而张海诺眉宇之间的担忧却在一点一滴的凝聚，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历史上改变“俾斯麦”号的那枚鱼雷。在那片冰冷的海域。另一群德国指挥官当时是否也站在和他相同的位置上运筹帷幄呢？

    “右满舵！全速右满舵！”

    就在那枚鱼雷带起的白色航迹在不足两百米外的海面上清晰可见而战舰左舷的枪炮声响彻耳际时，张海诺突然连喊两声。在这指挥室的任何一名军官不会不明白这两句话所代表的意思。顷刻间空气凝固住了。舰队司令下达了一道完全推翻舰长命令的新命令，执行与否权衡军衔级别便可知晓答案，可是严峻的形势当前，人们不得不抽空考虑一下眼前的处境----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的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上将是德国海军目前最具传奇色彩的指挥官，辉煌的战绩和不世的功勋摆在那里，更大的战阵他都见识过，更艰巨的战局他都能从容应对，如果这样的指挥官都不值得信赖，人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霍夫曼转过头惊诧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兼多年前的老邻居，对方的为人和才能他毫不怀疑，可是他现在有九成的把握让俾斯麦号顺利避过鱼雷，即使那十分之一的几率不幸出现，以俾斯麦号出色的舷侧防御扛过单单一枚鱼雷的攻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看着张海诺那异常冷峻的侧脸和充满神秘的深色双眸，他迟疑的没有作出反驳，也这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负责操舵的军官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当传动装置将转向的指令最终反应在舵桨转向上时，舰体传来了一阵并不明显的缠斗，反方向紧急转舵的命令使得庞大的舰体在短短数秒内从倾斜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紧接着又不作停留的向另一侧倾去，舰上的官兵们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种变化，一个震耳欲聋的轰响便从战舰右舷传来，放眼望去，一根高大的白色水柱伴随着黑烟在战舰中部偏后的右舷位置腾起。在那一刻，所有目睹者都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惊呼：俾斯麦号中雷了！俾斯麦号被鱼雷击中了！

    弹片的威胁刚刚解除，张海诺和霍夫曼便不约而同冲出封闭的指挥塔来到开阔且可以俯视战舰大部分位置的露天舰桥上，被威力巨大的爆炸送入高空的水花正纷纷扬扬的落下，黑烟仍未散尽，战舰靠近中弹位置的甲板上一片狼藉，紧邻着的两座双联装37毫米高炮显然受到了鱼雷爆炸的牵连，附近有好几名水兵倒在血泊之中，模糊可见的似乎是残缺的躯体，依然整洁如新的舰体和这惨淡景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视觉上的强烈冲击令许多人胃部一阵痉挛。

    张海诺紧锁的眉宇终于得到了舒缓，一旁的霍夫曼却被凝重锁住了眉宇，而深深的疑问也在他那张质朴的脸庞上得到体现。

    两人长久的站立在雨中，默默看着水兵们收拾残局。

    不多时，从空军传来那架投下鱼雷的do-17已被战斗机击落的消息，四名机组人员仅有两人成功跳伞，但尚不清楚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原因。

    全速南下的德国舰队受这次事件的影响似乎并不大，它们仅仅是因为规避鱼雷攻击而耽误了十来分钟时间，中雷后的俾斯麦号很快调整到了最初的航行状态，其他战舰很快重新聚拢到它的周围，除了甲板和舷侧残留的痕迹，它仿佛根本没有遭受打击一般。将近半个小时之后，令张海诺和霍夫曼异常期待的检查报告终于出来了，随舰技术人员骄傲的宣布：俾斯麦号所受的破坏微乎其微，那枚英国鱼雷甚至没能穿透它右舷最外侧的装甲，这意味着俾斯麦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仍能保持近乎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拿到这份报告，两位指挥官皆是如释重负----霍夫曼以自己的荣誉甚至生命为这艘战舰负责，张海诺则长久的受到来自历史的困扰，好在这些问题都随着俾斯麦号的坚强挺立而被抛在一旁，可是这远不是胜利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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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1章 争锋相对

﻿    位于法国西北部的圣马洛湾，形状就像是一口朝上的大汤勺，狭长的科坦丁半岛便是这汤勺右侧的把柄，勺子的主体深深嵌入法国大陆，原为英皇领地、后被德军占领的海峡群岛则像是汤勺中盛器的丰盛食物。在经过了冒牌德军轰炸机的雷击事件之后，舰体安然无恙的“俾斯麦”号率领其他德军舰艇继续沿着科坦丁半岛西安南下，两个小时后便已深入到圣马洛湾的最南端。这里是英吉利海峡的最宽处，从法国海岸的圣马洛港到对岸的波特兰足有220公里，这段距离即便目前最快的舰艇也要走上3个小时，喷火战斗机从最近的英国机场飞来需要大约30分钟，而驻扎在科坦丁半岛和圣马洛湾周边的德军战斗机只需要短短十分钟就能赶到。

    尽管英制18英寸航空鱼雷未给“俾斯麦”号造成重大损伤---尤其没有威胁到它相对易受攻击的桨舵，德军上下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在此之后，舰队及与之配合的空军部队均大幅加强了警戒力度。当舰队在海峡群岛西南海域遭遇一艘英国潜艇时，空军就非常协调的将袭击者驱走，确保了整个德国舰队的安全！

    下午3点左右，海面上的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按照眼下的情形，德国舰队天黑后不久便能安全抵达法国西北部设防严密的布雷斯特港。此时此刻在那座原属于法国的重要军港内，一艘艘经过临时改装的法国渔船、拖船和货船正在重新调整位置，它们有的通过自身动力驶抵港口两侧下锚，有的则在驳船的牵引下在港内其他位置用缆绳固定，这些船只建造年代、吨位和结构不尽相同，但眼下它们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共同点，那就是船上或多或少地装备有高射炮----或是德国陆军普遍装备的单、双管37毫米轻型防空炮。或是炮身极其修长、特征明显的88毫米重型高炮，抑或是从法军手里缴获的其他口径的防空武器，它们与充足的弹药一并配置在这些大部分已有数月没有出港的船只上，再配以从陆军、海军和空军抽调的炮手。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保卫布雷斯特地便不只是驻守港口周边的31个陆军高炮连、4个海军守备团和个空军战斗机大队，70余艘船舶以及上面的近200门火炮成为保卫港口核心区域的新增防线，更加独特之处在于它们可以根据形势要求很快变换自己的战斗位置！

    德国人按部就班的实施着计划，海峡对面的英国人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处境。搜书网同一个下午。在英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伦敦，倾盆大雨下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冷冷清清。在过去地几个月里，德军对英国本土的空中攻势已经逐渐渐弱到一个不足以影响大局的程度，但昼夜空袭并没有完全停止，残破如废墟地城市还有待大规模的重建。至于丘吉尔和他的战时内阁，目前仍呆在距离唐宁街仅几步之遥的地下指挥部里。

    在这个位于地下50英尺、占地6英亩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掩体中，最多时曾有2000多人一起办公，这里潮湿、拥挤，但至少要比地面安全许多。只是当高官们聚集在一起绞尽脑汁谋划如何击败德军时，桌子下往往还有老鼠跑来跑去。

    “人都到齐了？那好吧！”

    副官再次进来报告时，丘吉尔终于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目光从墙上那副军用地图上挪开。这区区十几平方米的狭小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夜壶和一张折叠桌。桌旁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叠玻璃幻灯片和许多空中拍摄的照片，地上散落着一些图钉、钢笔、墨水瓶和五颜六色地线头，居住性也许还比不上德国远洋潜艇的艇长室，但这里却是大英帝国首相长期居住的地方。是惨淡还是坚毅，历史自会有历史的论断。

    在这个被分隔成150个房间的大型掩体指挥所里，丘吉尔地生活环境还属于顶级的，其他在掩体里做日常工作的人，如打字员、清洁工，通常都和军官们挤在一起，有时一个房间竟住了3人。长久不接受日光照射会使人体内的维他命d严重缺乏。这些“穴居人”只能靠掩体中的太阳灯享受一下“日光浴”，而最令人无法忍受地是，整个地下掩体里都没有下水道！

    用来举行重要会议地房间就在距离丘吉尔办公室几步之外的地方，那里平时是军官们休息地场所，碰到重要会议室则会临时改成会议室。这样的条件自然不能和白金汉宫里的豪华宴会厅相提并论，而且一旦与会人员超过12人，剩下的就得站在一边“旁听”了，因为这有限的空间实在无法容纳更多的椅子！

    在稍稍整理装束之后，丘吉尔从烟灰缸上拿起早已熄灭的雪茄。和往常一样柱着他的拐杖以中等步速向着目的地走去。一进入会议室。里面呛鼻的烟味令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而他的战时内阁成员和军队联合司令部的高级将领们表情更是如同这天气一样糟糕！

    德国舰队进入英吉利海峡的消息还未在民众之间广泛传播开来。出于作战的需要，参加攻击的海空军官兵也接到了暂时的封口令。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英国官员们很清楚自己的对手是如何擅长利用宣传工具来打压对方士气，一旦德国舰队成功横穿英吉利海峡的消息摆在英国民众面前，这无异于一颗威力惊人的重磅炸弹，不但皇家海军几百年来积累的威望与荣誉将受到严重的打击，好不容易在过去那个冬天平稳下来的局势也有再次出现动荡的可能！

    “353年前，英国面临的形势比今天可怕十倍！当时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先进且强大，英国舰队在它们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玩具！”

    丘吉尔一边语重心长的说着一边沉稳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用凌厉的目光扫过前排落座的内阁要员和军队将领，这些见惯了世面的人物显然不会为这点声色所动，但气势上的低落却是不辨的事实。

    “353年前，我们可以打败不可一世的西班牙人，奠定大英帝国的海上优势！今天，我们为什么不能凭借更加强大和现代化的舰队打败德国人？”

    丘吉尔在最后一句话上特意加重了语气，只是相同的办法用得多了，效果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在场人员中似乎只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壮年军官表情起了细微的变化，其他人依然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在过去十几个小时里，英国空军竭尽全力的攻击遭致的损失已经超过了自去年十月德军大规模空袭结束以来整整四个月损失飞机数的总和，空军上将休.凯斯沃尔.道丁确实无话可说；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托维如今正坐镇他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代表海军出席会议的换成了有着王室血统的路易斯.蒙巴顿----由于自身表现出色以及和英国高层关系密切，这位年仅41岁的海军少将已经在联合司令部中扮演起非常重要的角色，而德国舰队能够如此从容的进入海峡，皇家海军的责任不由推卸，只是因为本土舰队的防御部署，短时间内调集大批舰艇围堵德国舰队完全没有可能；陆军方面由于没有参与这次针对德国舰队的行动，亚历山大和其他将领只是列席旁听，但事情的发展实在让他们找不到一点儿乐观的理由。

    落座之后，丘吉尔依然叼着他的雪茄以端正的姿态示人，他语气深沉的说道：“经过一再核实，我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支德国舰队的组成，它包括装备8门15英寸大炮的俾斯麦号、重创我军声望号和纳尔逊号的沙恩霍斯特号、三万吨的重型航母齐柏林号以及一艘新近建成服役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在过去的14个小时里，它们沿着英吉利海峡靠近法国一侧全速前进，避开了我们前后9次攻击，再有几个小时它们就能安全抵达布雷斯特了！诸位，布雷斯特的地理位置对我们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里已经成为德国潜艇的补给和维修基地，一艘u艇从布雷斯特出发进入大西洋比从德国本土近了足足七百公里！大量油料和食物淡水的节省让这些海底恶魔能够更加长久的在我们的航线附近活动。一旦德国舰队也将布雷斯特作为前进基地，我们在大西洋上的航线将遭遇一个噩梦般的局面！不论是从北美、大洋洲抑或是非洲、亚洲而来的英国船队都将受到致命的威胁，没有哪支护航船队可以同这些德国战舰抗衡！没有！”

    众人依然沉默，狭小的会议室里长久回荡着丘吉尔激愤的声音，突然听得砰一声，这位英国首相用他的手杖种种敲了一下桌子。

    “我们必须阻止它们进入大西洋，不惜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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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2章 神之暗语（1）

﻿    航行在圣马洛湾的三个小时里，除了最初不幸被伪德国侦察机偷袭得手、稍后遭一艘英国潜艇威胁之外，张海诺和舰队官兵还算享受了一段较为愉快的航程。在这片相对远离英国本土海湾，德国空军的战斗机群占据着绝对优势，而海面上的风浪也要比外面平静许多，同时舰队还得到了来自圣马洛港的支援---7艘s级鱼雷艇和4艘从法国人手中缴获的炮舰在德国驱逐舰z4“理查德.贝因茨”号的带领下加入护航队列，从勒阿弗尔启航并追随舰队至此的第5鱼雷艇支队则因为油料即将耗尽而离队前往圣马洛港休整。

    呼呼的海风没有捎来英国人的秘密，张海诺却多少可以揣测到老对手此时的心境。他知道丘吉尔是那种能够承受住巨大乃至力挽狂澜的伟大统帅，历史给予他的评价绝非幸运和偶然，在英国首相这个位置上，他更像是一个永不屈服的斗士，带着他的军队和人民不断同命运抗争。

    “雷蒙，你觉得英国人下一次攻击会在什么时候？”

    早年曾在齐柏林飞艇上担任艇长职务的舒伯特看起来是那种不畏惧寒冷的人，在这冬末时节冷风呼啸的大海上，他俨然一身阅兵式的将官，只是在最外面套了一件长款海军呢子风衣，而高高的个子配着白色的短围巾确实彰显中年军官成熟挺拔地气质。

    “今晚！布雷斯特！”舒伯特以一种肯定度颇高的口吻说到。仿佛他此时已经洞悉了英军联合司令部地既定策略似的。

    张海诺目光平和的看着自己的老友，长年的海上生活在那张原本帅气的脸庞上留下了阳光与风霜的印迹。一同成长的还有他的知识阅历与智慧。熟悉海空战术的人不会不知道，从空中攻击一支停泊中地舰队要比其高速航行时更容易取得成效----即便这支舰队停泊在守备森严的港湾之内，塔兰托之战就是近在眼前的经典战例！

    对于布雷斯特，张海诺有着太多太多的了解，不仅因为在法国陷落后亲临该港参与新防御体系的设计工作，以及在不列颠之战临近尾声之时率舰队破交成功然后入驻法国港口，与之相关的历史印象也不少----最大的潜艇基地和前进站、“格奈森瑙”号屡遭空袭，而这其中以俾斯麦号战沉于布雷斯特以西200多海里处最为深刻。就在莱茵演习发起之前，张海诺还特意飞赴布雷斯特视察，就该港目前海空和地面警戒防御情况而言。他已经很难提出更高的要求，唯一的不利之处便是距离英国本土最近处仅有130海里，甚至处于英国鱼雷艇的活动范围之内。正因如此，位于比斯开湾腹地地圣纳泽尔才会成为这次莱茵演习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是为英国空军设下的最后一个陷阱，对于英国海军而言真正的重头戏则还在后面！”张海诺的口气如同在叙述一件必定会发生的事情一样，尽管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

    且不管英国人的计划究竟怎样，对于大胆横穿英吉利海峡的德国舰队而言，这个夜晚注定是意义重大地。夜幕刚刚降临，张海诺就带着非轮值军官提前在舰上高级餐厅用了一顿营养加量的丰盛晚餐，然后巡视了舰上的雷达室、枪炮指挥室等重要部门。接着便回到舱室洗了一个舒服而提神的热水澡。再之后，裹上厚厚的军大衣，让副官泡上一壶热咖啡，张海诺带着打一场持久战的坚定信心重新回到舰桥。

    尽管坚守了差不多一整天时间，舰长霍夫曼却不怎么乐意在这种关键时候回到自己的舰长室去独自睡大觉。在与张海诺的简短交流中，他表示自己将在进餐之后仔细巡视舰上地各个舱室，尤其是在下午遭鱼雷攻击时受到一定影响的轮机舱和c炮塔弹药传输系统----虽然水线装甲和防雷隔舱合力抵挡住了这枚英国鱼雷的攻击，但剧烈的震荡还是难免会对舰内舱室和设备造成了一些影响----如果不想对今后的行动产生什么不利影响地话。除了让随舰工程师对这些设备进行相应地检修和排查之外，人们还必须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留意这一点。

    驶过潘波勒角之后，德国舰队再度改变航向，航线依然贴近法国的海岸线。黑沉沉地夜幕下，没有任何夜视设备的战斗机根本无法执行正常的巡逻和战斗任务，德国空军派来的梅塞施密特109e战机如数返航，“格拉夫.齐柏林”号下午一度从升上飞行甲板的舰载战斗机也重新降回机库，舰队的空中防御伞就此收起。这种情形虽然在理论上给英国人留下了空袭的机会。而“俾斯麦”号的舰载雷达也确实几度发现有英国飞机在周边海域活动，但雷达技术的限制使得双方在如此可视状况下都无法对高速运动中的敌人发动有效攻击。时间就在就在这样一种相安无事的微妙气氛中流逝着，但这注定只是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平静。

    英国，伦敦，联合作战司令部。***通明的会议室里。聚集着皇家空军和海军的十数位将官。这其中不止有战斗机部队和水面舰队的指挥官，还包括指挥着空军轰炸机部队、海军岸基航空部队以及潜艇部队的将领们。而且还有两位在军服样式和徽标上和英**官有很大区别的人。熟悉目前战争形势的人都知道，法国本土政府已经投降，但法国人并没有就此放弃抵抗，一个名为自由法国的组织正在以年轻将领戴高乐为首的帝国防务委员会带领下继续以英国和法属赤道非洲为据点同德国人战斗。这些法**人虽然被法国本土的维希政权称为“叛变者”，但他们的影响力却不可小视，而且作为曾经在法**队中担任正规职务的经历让他们对法国各地的了解轻松甚过其他外国人。

    “综合自然环境和人工设施等条件，布雷斯特、圣纳泽尔、南特、拉罗谢尔以及波尔多均可作为大型舰艇的驻泊地，其中以布雷斯特、圣纳泽尔和波尔多的条件最佳！先生们，需要提醒的一点是，我们在圣纳泽尔的诺曼底船坞足以容纳像俾斯麦号那样大的军舰进行修理！”

    说话的是一位操着法国南部口音的海军上校，此人在法国海军中并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在情报方面也没有很特殊的手腕，而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个高级别的会议室里，完全得益于他对法国西部各个港口的了解和他的“正义精神”----尽管没有明说，但在眼前的形势下，英国轰炸机光临法国港口几乎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加上英国舰队在米尔斯比尔的所作所为，和英国人合作的法国人很难不被自己的同胞视作真正的叛国者！

    英国海空军将领们交头接耳的沟通了一会儿，然后由一位海军准将对着桌上的大幅军用地图讲解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德国人自从占领法国西北部之后就着手加强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的防御工事，这其中尤其以布雷斯特的工程规模最大、动用劳力最多、保密措施最为严格，种种证据显示德国海军已经将那里改造成为一座大型的要塞和潜艇基地，再考虑到整个比斯开湾以及英国在北大西洋的主要航运线位置，我们认为这支德国舰队的第一站将会是布雷斯特！在这之后，他们将以布雷斯特为据点随时出入大西洋，执行他们从上一场战争就积极谋划和实施的海上袭击战术！”

    “话是没错，可是我觉得攻击布雷斯特那样防御强大的军港难度之高不亚于轰炸柏林！”空军第1轰炸机大队的指挥官詹姆斯.特伦查特准将情绪显然不是很好，因为在当天下午针对德国舰队进行了几次空袭中，他麾下10个轰炸机中队就出动了将近一半的兵力，最终没能返回机场的竟达到39架，占到第1轰炸机大队总兵力的五分之一强！

    在其他人作出反应之前，这位和空军元帅特伦查特有着亲密血缘关系的军官愤愤不已的大声说道：“以今天下午这样的战损率，我们将很快缺乏轰炸机可用！没有足够的轰炸机，我们便无法保持对德国本土的轰炸，便无法摧毁德国人的工厂、船坞、铁路、油库和信心！”

    特伦查特的抱怨并非无理取闹，他在1940年7月刚刚接手这支轰炸机部队时，手里仅有不到60架战争式轻型轰炸机----在德军闪击西线时，第1轰炸机大队10个中队都部署在法国，而战事爆发的头一周他们就在德国空军以及地面防空部队的联合打击下损失了一多半的兵力，在灰头土脸的撤回英国之后紧接着又面临德国空军的大规模空袭，直到1940年冬天才有机会大规模换装更为优秀的惠灵顿式双发轰炸机，他们才得以恢复到最初的规模，然而即便如此，轰炸德国本土的任务仍然让他们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

    “将军，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可是不要忘了，如果德国人切断我们的海上航线，我们拿什么来制造炸弹，拿什么来供飞机飞行，拿什么来养活我们的飞行员？”

    这话音沙哑中充满力量、沉稳中带着斗志，就连抱怨者也一时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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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3章 神之暗语（2）

﻿    英国，普利茅斯空军基地。

    在德军空袭最频繁的那个黑暗时期，普利茅斯因为自己历史悠久且颇具规模的造船业而受到德国空军的特别“关照”。在极为猛烈的轰炸中，该港的许多船坞和中心城区都遭到严重破坏。好在英国人的生命力还是非常顽强的，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普利茅斯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如今这里不仅为皇家海军本土舰队的一支轻型巡逻舰队提供驻泊地，还重新开始为皇家海军修理各种舰艇，空军部队的入驻也使得这里成为英格兰东南部防空警戒以及空袭德国本土的最前沿基地之一。

    持续了两天两夜的雨仍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般泥土质地或者纯粹草地的战时机场在这种情况下会受到相当的影响，但泥石夯实的常规机场通常不受此限。平整的跑道两旁，一座座遮盖了迷彩网罩的机库就坐落在荒草丛中，但这样简单的伪装并不是躲避德军空袭的最好办法，皇家空军在40年夏秋的顽强抗争才是迫使德国空军调整策略的根本原因。

    尽管今天没有敌袭警报，机场周边却探照灯大开，在这些足以照亮天幕的光柱下，一架架体态各异的飞机七七八八的散布在飞机跑道旁。经过雨水的冲刷，这些飞机大都洁净如新，显眼的圆环徽标代表着一种顽强不屈的精神，而细微处地伤痕则隐藏着许多尚且不为大众所知的故事。

    粗粗看去。人们不难辨认出英军的两种主力轰炸机型---布伦海姆和威灵顿，前者在速度和航程方面相当出色，甚至在不列颠空战最危机的时刻被改装成夜间战斗机使用，后者则是皇家空军目前用来空袭德国本土的主力轰炸机，这两种轰炸机都能在装载炸弹的情况下以超过400公里的时速飞行，也就是说从普利茅斯出发后半个小时就能抵达对岸的布雷斯特港。

    此时停放在机场跑道附近的机群中还有一些相对陌生地面孔，它们的机体明显比布伦海姆和威灵顿式都大，机翼上总共装有四台而不是两台发动机，机首、机尾、背部和机腹也相应地安装了机枪炮塔。其自卫火力要比前面两款常见的英国轰炸机更加强大----这便是英国皇家空军最新式的重型轰炸机“兰开斯特”。在最初皇家空军对德国本土的昼间轰炸中，轰炸机群损失惨重的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单机的自卫能力薄弱。“兰开斯特”的出现虽不致于一举扭转局势。但它地大载弹量和强火力将毫无疑问的大幅提升皇家空军战术选择的余地。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款被设计来实施远程轰炸的重型轰炸机，兰开斯特具备很高的低空飞行性能，而自从1940年10月试飞成功并投产以来，整个皇家空军已经接受了40余架兰开斯特，在此之前它们仅参加过一次正式的作战行动，轰炸的目标便是德国潜艇在比斯开湾的重要基地布雷斯特！

    夜已深。但数以百计的地勤人员却仍在紧张忙碌地为这座机场里的数十架轰炸机装配油料炸弹，而另外一群身兼重任的人物----负责操纵这些轰炸机的英国驾驶员以及领航员正聚集在距离跑道约有三四百米的大型野战帐篷里开会。活动的黑板上贴着此次任务的航线和目标情况，夜间轰炸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来说并不陌生，他们中不少人都参加过轰炸柏林地行动。在强大的德国空军眼皮底下攻击防卫森严的德国首都确实是一件需要非凡的勇气事情，而最初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损失率也完全配得上“死亡之路”地称号。

    具体地攻击时间尚待进一步通知，这些飞行员还兴趣盎然的讨论着此次轰炸地前景，有的还随意的开着玩笑，突然间，凄厉的空袭警报声从港口方向传来，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意外而大吃一惊----对于在40年夏秋之际饱受德军轰炸之苦的英**民而言。这种声音并不陌生，但在普利茅斯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更重要的是，此时离开了机库的轰炸机且停留在地面的轰炸机便如同羔羊一般毫无自保能力！

    警报便意味着战斗，地面战斗人员纷纷跑向各自炮位，飞行员和机组成员则在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飞机，地勤人员则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忙不迭的为这些轰炸机撤去防止滑行的垫板----将飞机推回机库或是让它们尽快升空都是值得一试的办法，不过在时间紧迫而且敌方规模不明的情况下，机场指挥官及时的选择了前面一种办法。为了尽可能避免被德军轰炸机发现。普利茅斯机场附近的探照灯或熄灭或改变方向照亮港口上空，而部署在码头附近的一部分探照灯也适时的亮起，明暗的强烈对比之下，机场跑道和周边草地都隐入黑暗之中，。

    让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们感到踏实的另外一个因素。是目前部署在机场周边的大批高射炮。在这里的11个高炮连中。有4个是经受过德军大规模空袭考验的老兵，7个则是在1940年秋天以后新组建的。尽管官兵素质不一。但这些连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就是装备比较齐整----得益于英国海军在过去几个月中成功的护航行动，大批来自北美的武器使在法国损兵折将的英**队得以进行重新整编，那些装备不尽是最先进的，却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相比去年夏天时的窘境，那些从敦刻尔克和瑟堡撤出的远征军官兵现在已经重拾起保卫英国本土的信心。

    在默默的等待中，人们终究还是听到了众多高射炮齐鸣的熟悉声音，这种最初还有些稀稀拉拉的吵闹很快变得密集而激烈，探照灯射出的灯柱不断在云端之间来回移动，但低矮的雨云似乎有意干扰这场战斗，地面防空炮火既看不到来袭机群，德国人的轰炸机飞行员似乎也无法透过云层寻找自己真正的目标。不多时，德军飞机开始投下炸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很快压制住了周围的一切，放眼望去整个港口都笼罩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间，没有人知道会有多少建筑在这场轰炸中被摧毁，又会有多少生命被无情的抹去，这里的世界充满了喧嚣与杀戮，足足40分钟之后，人们耳边才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让英国人感到悲哀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轰炸打乱了他们渐有起色的生活，一夜之间又将有许多家庭陷入悲哀；让英国人感到庆幸的是，自始至终没有一颗炸弹落在普利茅斯机场的跑道上，这意味着他们的轰炸机很快就能飞越海峡执行复仇任务！

    普利茅斯遭到轰炸的消息很快连同埃克塞特、波特兰以及特鲁罗三处遭遇德军空袭的消息一并被传到位于伦敦的联合司令部，根据初步估算德军这一次投入了总数超过350架的轰炸机，这也是进入月以来德军最大规模的一次空袭。

    翻开军事部署图，英国将领们很容易发现这四处遭轰炸地点的共同特点，那就是附近均有大型机场且配属有英国皇家空军的轰炸机部队----虽说情报战上双发互有胜负，但德国人显然通过地面谍报人员和空中照相侦察成功掌握了英军在南部的重要部署，他们甚至差点凭借这个优势取得不列颠空战的胜利，即便战略中心逐渐转移之后，他们也还在通过重点轰炸继续让英国人以及外界认为德国最终目的仍在于打败英国！

    普利茅斯的幸运并不是普遍性的，在英格兰西南部海港城市波特兰，德军一连串的炸弹就破坏了第1轰炸机大队两个飞行中队的出击计划----损失飞机数量虽然不多，但坑坑洼洼的跑道在被修复之前肯定无法供大型飞机起降；在埃克塞特，一辆弹药车被引爆后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有4架威灵顿式轰炸机严重损毁，伤亡人数达到40余人！

    尽管尚未出师就遭遇不利，但在德军轰炸结束后两个消息，一道坚挺的命令仍然从伦敦发出：执行a计划！

    从凌晨三点开始，一架又一架英国轰炸机飞离地面，经过集结之后它们组成了两个较大规模的机群，一个略过斯塔特角飞向布雷斯特，另一个则绕过英格兰最西端的兰兹角和锡利群岛向比斯开湾腹地飞去。与此同时，德国舰队已经顺利驶过法国西北角的韦桑岛海域，布雷斯特港口的灯塔已经遥遥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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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4章 神之暗语（3）

﻿    沉沉的夜，雨势渐小，天气恶劣与否不能阻止战争爆发，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战争的进程。如果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英国机群一旦飞过英格兰南部的海岸线，部署在瑟堡、特雷吉耶和布雷斯特等处的德军雷达站便能及时发现敌情----就如同英军在不列颠空战期间所做的那样。然而投入实战时间并不很长的雷达在技术上毕竟存在很多缺陷，在这样的雨夜里，德军的陆基雷达因天气干扰而缺乏对远距离目标的探测能力，等到他们分辨出雨云和英国机群时，领航的英国轰炸机距离法国布雷斯特港仅有10分钟航程了！

    不过即便雷达反应稍显滞后，因为莱茵演习计划而得到极大加强的德军防空体系仍然表现出德国人一贯的高效，设立在雷恩的西线空军指挥中枢迅速将各雷达站汇报上来的情况进行分析，短时间内便向前线各战斗机部队和防空阵地下达了拦截命令。在第一批英国轰炸机飞抵法国海岸时，部署在特雷吉耶以南的4个探照灯场就已经处于运作状态，但低垂的雨云让德军探照灯和地面高炮遭遇了和英国人一样的难题：他们很难凭借肉眼搜寻到敌机的身影，初级雷达和简易听音器又无法精准定位来袭者的方位。虽然德军地面高炮部队仍不惜弹药的实施了弹幕射击，很显然，这对英国机群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在地面高炮卖力表现的时候，德国的夜间战斗机也出动了。在1941年初，机载雷达还没有装备到交战国任何一方的战斗机上，德军亦不例外，不过经过最初本土遭英军轰炸的剧痛之后，德国人对他们的一部分战斗机进行了简单而有效地改造。使它们具备了最初的夜战能力，而随着新型夜间防空体系的建立，那些在不列颠空战中有着“灾难性”表现的bf-110型重型战斗机也重新找到了用武之地，配备中短距通讯电台的它们可以在地面雷达的指引下对敌机进行拦截----并且尽可能的不陷入己方地面防空部队地火力圈中。不过在这距离天亮尚有2、3个小时的最黑暗时刻，驾驶夜间战斗机地德国飞行员们仍然跳不出大自然的束缚，它们可以在地面指挥站的引导下迫近英国轰炸机群，却难以找出那些穿行于云层中间的敌机并予以攻击。同时还要异常小心近在咫尺的友机。情况是如此艰难，整个晚上数量占据一定优势的德国夜间战斗机部队却只取得了少的可怜地战果。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英国轰炸机群飞抵布雷斯特并进行轰炸了！

    空军前线指挥中枢的警示早防空炮兵的声音一步提醒指挥着德国重型舰队的海军上将冯.芬肯施泰因，也就是张海诺。此时他麾下的大型战舰连同护航而来的驱逐舰虽然已经抵达布雷斯特，却没有像英国人猜测的那样迅速躲入港口防空体系的庇护之下。不过自从前一天夜幕降临之后，德军就在港口实施了极为严密的戒严，而一系列堪称“魔术”的表演也在这个晚上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好几十余艘从法国西海岸各港口搜罗的船只之前就已经被德军用木架和帆布进行了简单改造，这次德军将它们分组后各自紧密排列在一起。然后用绳索将其连接，再用白色的尤其在顶盖帆布上描绘各种线条，好让它们从空中看起来像是德国海军的大型军舰。

    于是当英国机群来袭之时，布雷斯特港的几处泊位上各自停泊着德国舰队的“主力舰艇”，而真正的“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仍在港外远离灯塔一侧的防波堤附近转悠，一干z级驱逐舰和鱼雷艇则严密警戒着周围水域，防止英国潜艇冒冒失失地闯入这片临时禁地。

    不多时，港口周边的防空炮火猛烈的向空中开火了，上百门各种口径的防空炮密集射击的声音煞是壮观，大炮发出地火光让整个港湾处于一种忽明忽暗地状态。在空中爆炸的炮弹如同礼花般点缀着黑色地夜幕，耳边充斥着的爆裂声让人无法通过声响得知是否有真的有敌机光顾，更不要说是否有敌机被击落。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两三分钟，空中便突然闪现出刺眼的光，一点、两点，就像是黑暗的房间里有人在不断点亮蜡烛一般，这些在高空燃起的亮点带着耀眼的光晕缓缓向着海面移动，并渐渐照亮了整个港湾----在震动欧洲的塔兰托之战中。意大利舰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暴露在英国飞行员的视线之中，如今地点换到了欧洲的另一侧，攻击者却还是同样的身份和目的。

    此时此刻，趋于静止的“德国主力舰”无疑是港湾内最显眼的目标，但它们同样处于防御方密集炮火的环卫之下。任何试图穿越火力风暴攻击它们的飞机都可能在瞬间被撕成碎片。而从空中难以观察到的另外一个情况，便是几艘如同拖网渔船一般的舰艇拉着一道仅顶部露出水面的钢网。它们虽不能像防波堤一样遮挡风浪，却足以在这些“战舰”周围筑起一条防鱼雷攻击的外部防线，以免一两颗鱼雷就让整个陷阱暴露在英国飞行员面前！

    整个港湾在不断降临的照明弹下如白昼般通透，但在防波堤外的那些德国舰艇则依然隐于黑暗之中。就像看到猎物掉进自己的陷阱一般，张海诺带着一种满足的心态默默观看着眼前这出大剧，当港口周边的防空武器都在激烈开火时，他压根不需要想往常一样祭出精妙的临战指挥。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此次以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作诱饵打击英国空军过于奢侈，但如果考虑到英国空军目前的实力以及他们可以用来轰炸德国本土的飞机数量，风险和收益之间的配比便完全处于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就英格兰南部飞来的英国轻、中、重型轰炸机的性能而言，油料不是问题，但飞行员和他们的飞机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危险，在照明弹的映射下，德国人在这座港口的部署一目了然，攻击的重点也无须他们多做思考。很快的，第一批飞临港口上空的轰炸机开始从500多米的高空投下炸弹----毫无疑问，这样的低空轰炸使得英军轰炸机完全暴露在德军地面炮火的有效杀伤之下，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英军不惜代价重创德国舰队的决心！

    如同对其他德国城市或港口的轰炸一样，冒着德军强大的地面炮火，英国轰炸机如春天播种般将黑色炸弹洒向地面，但不是每架飞机都有投完炸弹的机会。绽放出刺眼光芒的火球随时可能带来巨大的伤害，在这片乱糟糟的空域，几秒钟之前还在平稳飞行的轰炸机下一秒便起火爆炸的场面并不少见，在纷飞的弹雨和无形的冲击波之下，不断有涂着环状徽标的飞机拖着浓烟向地面坠去或是干脆凌空解体。与之相应的是如同整盒火柴被接连点燃般的港口，每一颗数百公斤重的炸弹都可能对地面或水面上的物体造成致命破坏，但英国飞行员们哪里知道，他们拼尽全力的攻击却不会对德国舰队构成真正的伤害，不仅如此，他们的报告还将让自己的上级受到错误诱导----“德国主力舰中至少有两艘中弹起火”，但事实上德国舰队随时可以全员突入大西洋作战！

    英军第一批自北而来的机群结束轰炸后不久，又一批轰炸机突然出现在布雷斯特以西并且迅速突入浓烟四起的港口上空，激烈的战斗前后持续了超过一个半小时，而由近两百架轰炸机组成的英军空中部队以超过三分之一的损失在布雷斯特港投下了数百吨高爆炸弹，导致港口在天亮之前到处烈火冲天，水面上也随处可见行将船只和飞机残骸以及各种各样的碎片，油库和船坞虽然不是英国人的第一目标，却还是在猛烈的轰炸中招致不小的损失。即便是见惯了大战阵的德军官兵们，对于英国人的这次疯狂举动也惊讶不已，许多人都会觉得布雷斯特在经过一番费力修复之前是难以使用了，也有人认为就算再严密的防守也难以改变这座港口过于靠近英国本土的弊病，但在张海诺看来，情况远不止于那么糟糕。英国空军在过去一天的损失将直接导致英军对德国本土的空袭力度大为减弱，而随着德国海军开始车轮式的海上袭击战，英国空军获得补充的速度将减慢许多，至少在德国卷入新的战争之前，形势将得到很大的好转。

    带着这种既定策略，张海诺和他的舰队在天明之前便暂时告别布雷斯特港继续南下，不久便与从圣纳泽尔驶出的“格奈森瑙”号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编队会合。随着德国海军的精锐齐聚于此，“莱茵演习”第一阶段的行动也圆满结束，但对于这个勘称宏伟的海上作战计划而言，**迭起的过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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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5章 四轮马车

﻿    天已亮，由喷火式战斗机改装的高速侦察机频频飞近法国海岸，试图对布雷斯特进行航拍，然而笼罩小半个欧洲的雨云严重影响了飞行员和航空照相机的视线，高空侦察难以取得成效，中低空侦察又面临着德国战斗力的拦截，英国的将帅们注定要在好天气来临之前度过那么一段心急如焚的日子。

    由于此前德国主力舰中仅有“格奈森瑙”号进入圣纳泽尔港维修，英国海军对于比斯开湾的关注仅限于靠北的布雷斯特以及频繁进出那里的德国潜艇，在剩下的大片海域则极少部署潜艇、飞机一类的侦察警戒部队，所以目前的比斯开湾仍是英军力量相对真空的区域----尽管在大地理位置上，它两翼分别受到英国本土舰队和直布罗陀海峡h舰队的钳制，但实际上英国舰队根本不可能阻止德国舰队从比斯开湾进出大西洋。

    借着雨云的掩护，德国舰队在比斯开湾内不受限制的自由航行着。

    先前穿越英吉利海峡时的紧绷情绪已成过往，张海诺和他的舰长们坐在“俾斯麦”号的高级休息室里悠然品着咖啡。海面上看不到阳光，但也看不到例如英国侦察机之类令人厌烦的东西----这里是比斯开湾中部靠近波尔多的海域，距离英国本土足有600多公里，理论上虽然处于英国侦察机的活动范围之内，但英国人压根没有力量对如此遥远的区域进行大范围的搜索。海面上稀疏的雨点和有限的浪涛不至于阻碍德国舰队进行海上补给，从波尔多开出的三艘德国油轮正依次为“沙恩霍斯特”号、“欧根亲王”号以及各驱逐舰补充油料，数架从“格拉夫.齐柏林”号起飞的bf-109t型舰载战斗机则担负着为整个舰队警戒地任务。

    “英国在战争期间的海上航线主要有两个方向，即北美到英国和从亚历山大港经直布罗陀到英国！就重要程度而言，英国目前显然更加依赖从北美进口地原料、机器以及枪炮弹药，而这个方向又分为数条相隔上百海里地航线！至于从亚历山大港出发的船队，主要以英属非洲和英属亚洲的劳动力以及原材料为主。这条航线行程较为单一，但每个月运抵英国的物资却要以十万吨计算！”

    舒伯特锁阐述的这些情况。在莱茵演习制定之初就早已被前前后后的仔细考虑过了。但在这里，各舰的舰长和主要参谋官却由于级别限制和保密原因而未能参与该作战计划的制定过程，甚至在穿越英吉利海峡之前，这些军官所知的也只是限于前往大西洋而已！

    “要彻底切断英国的海上生命线，就得断绝这两条海上航线！”作为舰队地第一参谋长，舒伯特继续讲解道：“北美至英国的航线比较复杂，我们面对的不止是强大的英国本土舰队，美国海军事实上已经参与到部分护航当中，根据元首的训令，现阶段我们必须避免与美国海军发生正面冲突。因此我们主要活动范围将在西经50度以东海域！”

    上一场战争的教训让大多数德国人都认同阿道夫.希特勒在美国问题上的谨慎，对于这一点，在座的军官们同样是没有异议的，而西经50度为限的划定事实上也较为符合德国主力舰地活动半径----在续航力方面，“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相差不多，普通巡航速度下均在8000至9000海里，“欧根亲王”号稍短，但也能达到6500海里，而能够为舰队提供护航的z级驱逐舰就相形见拙了：即便是吨位最大的1936年a型驱逐舰，最大续航力也仅有2000海里。如若从比斯开湾前出至界定线以外的海域，这些驱逐舰即便在正常情况下也要进行两次以上的中途补给，这不仅受天气和敌情的影响很大，紧急时刻也将严重拖延舰队的战术反应速度！反过来说，如果只是在限定范围内活动，一到两次补给就能保证它们全程随同舰队作战。

    “原本我们的意大利盟友扼守着英国人从亚洲经由红海和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再绕道本土地航线，即便不能完全阻隔敌人的航运线，也能够对其构成巨大的威胁。但是经过塔兰托一役之后，我们就很难指望他们对战局有重要贡献了！”

    这些话原本该引来一些唏嘘，但刚刚成功穿越了大英帝国“后花园的水渠”的德国海军军官们还是给不成器地盟友留了一丝情面，德国海军如今地强盛态势似乎也给了这些人一力解决问题的膨胀信心。不过摆在人们眼前地事实是，德国海军作战舰艇的数量和总吨位仍不足英国海军的三分之一。即便齐集精锐于一处。战斗力在数据上仍低于英国本土舰队，战术上的发挥成了德国舰队击败对手的唯一选择。

    张海诺朝自己的副手微微点了点头。在众人注视之下，他背对大幅世界海图说道：“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有三点原则是大家必须坚守的：其一，非发现敌情和战斗状态下保持绝对的无线电管制；其二，战斗中严格遵循旗舰指挥，不得以失去联络为由违反旗舰命令；其三，大家并肩作战，绝不轻易抛弃任何一个同伴！”

    “是！”众人齐声应诺。

    “从这一阶段开始，我们的潜艇部队将从以攻击敌方船艇为主转入以侦察攻击为主，他们将严密监视英军的北大西洋航线和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水域，发现英国船队即会立即向我们通报！结束补给之后，我们的舰队将分成两个部分，俾斯麦号、欧根亲王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携4艘驱逐舰组成第一战斗编队，由我亲自指挥；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带领5艘驱逐舰组成第二战斗编队，由齐里格将军担任指挥！”

    命令下达之后，如预料中那样，张海诺看到军官们对于这种分编队的作战意图有所疑惑，为了消除误解，他进一步说道：“诸位，我们分成两个战斗编队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分头行动，这仅仅是战术上的一种布置，为的只是扩大我们的攻击和机动范围！第一战术编队将布署在更加靠近英国本土的水域，而第二战术编队将更加靠近直布罗陀，一旦我们发现英国船队，两个编队将采取一致的对敌行动，即首先由更加靠近目标的编队进行侦察搜索和迟滞骚扰，待另一编队赶来会合后才能发起进攻！”

    散会之后，张海诺将自己的老部下、曾在挪威战役中光荣负伤的齐里格单独留下来好好嘱咐了一番，又令参谋长舒伯特从旁协助，这才放心的送舰长们各自返舰。这时的海况虽然利于进行海上补给，但由于各舰均要在新一轮行动前补齐油料，一直到当天夜里9点整个舰队才结束补给。在这之后，两支战术编队各自调整队形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随舰队而来的s级鱼雷艇和扫雷艇则就此返航。

    麾下战舰少了一半，得力助手也暂时离开，张海诺起初还有那么一点不适，好在“俾斯麦”号的威武、“欧根亲王”号的敏捷以及“格拉夫.齐柏林”号的不屈让他用着十分称心，而老友朗斯多夫也时而搭乘交通艇过来交流感情。鉴于“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均是新成军之舰，张海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仍让官兵们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和接近实战的演习，以增加人员和舰艇的磨合程度。为了尽可能扩大侦察警戒范围，只要天气允许，他必然派遣舰队中的舰载侦察机进行全方位的警戒活动，就侦察效率而言，这三艘战舰上总计10架ar196显然比不上拥有“格拉夫.齐柏林”号的另一支战术编队，但只要达到充分利用还是能够起到不错的效果，短短两天时间里张海诺的舰载机飞行员们就先后在舰队附近发现了3艘潜艇----好在都是在大西洋和比斯开湾之间活动的德国潜艇。尽管在德国广播、电台的大肆渲染下，德国主力舰队突破英吉利海峡早已是世人皆知的胜利，但能够目睹舰队真容，艇员们仍然兴奋不已的挥舞着自己的帽子，而事实上他们不仅仰慕自己的主力舰队，同时也在通过自己的行动协助舰队作战，因为此时活动在浩瀚大西洋上的德国潜艇足有八十多艘，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装配了各种型号的雷达，而当点状侦察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就能产生面状侦察的效果！

    除了两支战术编队以及潜艇部队，在大西洋海域搜索敌情的还包括海空军的远程侦察机部队，相当数量的do17、he111、ju8以及特别为远程侦察和攻击设计制造的he115、f200愈来愈频繁的活跃在大西洋海域，使得德国海军的战斗视野进一步向远海扩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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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6章 了望者

﻿    作为英联邦国家之一，加拿大在20世纪上半叶爆发的两场大规模战争中都坚定的加入到英国一方，而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综合港口之一----哈利法克斯港，则常年接待来自欧洲各个国家尤其是英国的诸多船只和水手，深谙经营之道的商人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多年来，这里的娱乐消费产业与港口共同进步、不断发展，进而逐渐成为加拿大东部一景。在靠近码头区的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酒吧各有各的特色，也吸引着不尽相同的顾客群体，而每当夜幕降临时，霓虹灯下的街道总是聚集着不散的人气，哪怕战火燃遍欧洲，这里的夜晚也依然繁华如大都市！

    在港口北区距离码头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竖立着一大排两三层楼的尖顶房，那里是哈利法克斯港有名的廉价消费区，并以提供品种丰富且价格便宜的酒类以及赌博和声色服务而颇受船员欢迎，在英国船员最喜欢去的几间酒吧中，“海盗之家”更是凭借多年的良好服务赢得了声誉，只是往来其间的英国船员们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所讲出来的话---吹牛也好、酒后吐真言也好，都可能在不久之后以极其秘密的方式传到欧洲，但接收者并不是他们热爱的祖国，而是以强大武力席卷半个欧洲并对英伦三岛虎视眈眈的纳粹德国。

    上下分为三层的“海盗之家”，从外面看提供的是酒类、赌博以及声色服务，这些在加拿大均属于合法产业，但在三楼与尖屋顶之间看似容不下什么东西的隔层却成了特殊身份者观察港口的秘密场所，这里隐匿着一些相当专业的军用品：单、双筒望远镜，调焦照相机，甚至一台用普通皮箱装载的发报机。通常情况下，成年人只能以卧或者趴的姿势容身于此，但就是在这很不起眼的地方，来自德国海军的情报人员每日窥视着进出港口地舰艇和船队。

    “又有一支船队抵达？”

    在晴朗的好天气下。即便黄昏时分海面上的视线也相当理想，三层楼的高度自然无法和灯塔相比，但利用蔡司公司制造的优良光学设备，两名穿着和普通加拿大酒保无异的男子足以看清港内大部分区域的情况，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入港航道。林雷当一支大型船队抵达港口并在驳船的引导下一一驶入港湾时，趴在左边的这名男子紧盯着他那带支架的单筒望远镜----为了避免望远镜片产生地反光引起人们注意，他们的望远镜不但蒙上了带假树叶地伪装网，还特意放置在距离观察口半米的地方。

    “好像……哦，不对，那是上周刚刚离港的船队。你看，那艘复仇级战列舰。应该之前在港口停泊了两周时间的皇权号！还有远处那艘巡洋舰，看轮廓应该是英国海军地e级轻巡洋舰！没错，应该就是那支船队，它又折返回来了！”

    稍稍年长一点地这位男子对英国海军的舰艇型号简直是如数家珍。和这里的大多数酒保一样。他的胡子刮得并不认真，而且留着一头好似犹太人的褐色头发，当然，这些都让他更加容易隐藏于人群之中，毕竟日耳曼式的金发走在大街上实在过于引人注目。

    左边这名酒保模样的刺探者认真瞧了几眼，“噢，是！是上次那支船队！看来德国舰队成功突入大西洋的消息是正确的，英国佬害怕了！胆小地英国佬！”

    “嘘……”年长者示意自己的伙伴收声，而仅仅片刻过后。由大号皮靴发出的沉重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响起在他们后下方的走廊里----即便是白天，这里仍有许多上岸休假的水手流连其间，在一楼大厅里看过脱衣舞娘地精彩表演之后，他们还可以到这三楼来享受全身心地放松，而在这里营生的妓女通常没有任何德国背景。要么是本地求谋生地落魄者。要么是来自美利坚的可怜虫，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战争之后漂洋过海而来的波兰或者法国人。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年长的德国情报员才小声对自己的同伴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要尽快把这个重要的情报送出去！”

    只有在情况异常紧急的时候，楼顶夹层里的发报机才被允许使用，这一次显然不在此范围之内。在侧耳倾听过道里的声音之后，年长一些的酒保打开身边一块可以活动的盖板，下面是一间看似普通但很多时候都挂着“请勿打扰”牌子的卧房，他轻巧的翻身下去并光脚跳踩在结实的床铺上，然后迅速从床下取出自己的鞋子，不一会儿年轻一些的酒保也跳了下来，然后将那块活动的盖板重新改好，再小心的拭去因为盖板开合而在床铺上留下的些许尘屑。穿好鞋子后，两人便各自抱了一床被褥，装作刚刚整理完房间的样子推门而出。

    半个小时之后，就在电报局行将关门之际，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脚步急促的推门进入电报局，他非常熟练的与这里的每一个职员打招呼，包括那位身穿英式军服、负责安全保密工作的加拿大军官。

    “我刚刚收到消息，华尔街的期货这几天会有大波动，我得委托我的经纪人赶快把手里的货抛出！”这人俨然一副金融家的模样，而在当地人眼里，这位富裕的水产商人不但在哈利法克斯拥有豪宅和多处商铺，和纽约的上流社会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每次通过买卖期货大赚一笔之后，他也不忘给这里的职员和熟人们带来雪茄、香槟之类的“小礼物”，因而在这里很受欢迎。

    “噢，亨特先生，您今天可有些晚啊！这里是电报拍发申报表，如果您赶时间的话，也可以先拍发电报再填表！”年约四十的加拿大军官满面笑意，这与他一贯严谨冷板的脸孔有些不同，但人们都知道他是这位富商别墅里的座上常客，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便多说了。

    商人一贯善变的表情这时转到了如释重负一档，他一面从怀里掏出笔在电报单上飞快的写字，一面对这位加拿大安全官员说道：“那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能在明早及时抛出的话，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战时通常需要进行严格审查的民间电报业务，在这间规模不大的电报局里只消短短几分钟时间便得以完成，不过电报单上那些代表期货的字符确实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即便人们刻意向纽约当局查询，也只会发现这位亨特先生名下的期货也确实进行了相应的交易，只是与他所谓的消息灵通不太相符的，是这些交易总是有盈有亏，而且鲜有价值不菲的大手笔出现！

    在纽约那样鱼龙混杂的大都市，信息管制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尤其是在美国政府还未正式卷入战争的情况下，当局对于电报信件的管理显然要比英系国家宽松得多，一份由期货交易所职员发往巴西的消息并不会引来太多的关注----决定这些信息传递的最大因素可能就是电报局工作人员的效率了！在巴西，150万德裔中随意一个都可能是亲纳粹政权者，而他们手中控制的产业和财富让当地政府甘愿继续保持中间立场而不去得罪任何一方，于是一份电报经由某些德裔人员之手发往西班牙或是葡萄牙就变得非常容易了，在那之后，两个欧洲中立国家将不会冒着得罪德国的风险阻碍这些信息的传播，一路顺风的话，一条重要情报从哈利法克斯传递到柏林只需要36个小时，甚至更短！

    与北大西洋航线上的变化相对应的，轴心国的情报和侦察力量发现往来于亚历山大港和直布罗陀海峡之间的英国船队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进行了调整，许多已经驶过马耳他岛的英国船队在海上调头返回埃及，在德国人的强烈要求下，两架意大利远程轰炸机冒险飞抵亚历山大港，发现港内停泊着数量超乎往常的船只，但英军似乎并没有组织大型船队前往本土的迹象。此外，意大利空军还对马耳他和直布罗陀港进行了有限的空中侦察，但未能发现英军h舰队的踪迹。

    以损失两架侦察机的代价，德国空军随即也发现驻泊在斯卡帕湾和苏格兰北部港口的英国本土舰队主力不知去向，隐藏在英国本土的德国情报人员受命探求消息，但短时间内尚无成效。

    就在德军主要海空力量全神贯注于莱茵行动之时，德国最高统帅部并没有忽略一再陷入困境的意大利盟友，在希腊，意大利军队发动的新一轮进攻再次遭到弱小希腊军队的羞辱，而在非洲，数十万意大利军队却被区区几万英军打得抱头鼠窜。经过和意大利元首的协商之后，阿道夫.希特勒一方面任命沙场悍将隆美尔为“德国非洲军”的指挥官并开赴北非援助盟友，另一方面，受陆军元帅威廉.李斯特指挥的德**团正在加紧做好全面入侵希腊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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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7章 长剑出鞘（1）

﻿    一系列重要情报经过筛选和整理之后，最终经由基尔的海军无线电基站以密电形式传达至航行在大西洋上的编队旗舰----“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号上，作为莱茵演习预先配置的一部分，两舰均配有专门的通讯设备与密码本，以供解译这些复杂但不容易被敌方破译的新密码。

    英国海军针对德国舰队突入大西洋所作出的反应完全在莱茵演习计划的考虑之中，既然英国海军打算以歼灭德国舰队的形式保卫自己的海上航运线，张海诺自然不会如对方所愿那样来一场硬碰硬的海上对决，他对英国海军的最好回应就是带着舰队继续在德国空军活动范围内的比斯开湾海域航行，而齐里格也依照嘱咐将第二战术编队带到波尔多以西海域活动，而在按照德法停战协议归于德军控制的加龙河下游平原地区，德国空军调来了整整一个战斗机大队和一个轰炸机大队，巨大的防空伞足以覆盖比斯开湾南部大片海区！

    在比拼耐力和恒心的战斗中，能够坚持到最后的往往是最有耐心的一方，现在张海诺面对着的是英国皇家海军最出色的两位指挥官----本土舰队的约翰.托维和地中海舰队的安德鲁.坎宁安，他们虽然在资历和作战经验上要更加丰富一些，但张海诺最大的优势则在于其特殊的“前瞻性”。在莱茵演习计划最终定稿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和希特勒的交谈获知德军必将在春季来到之前向南欧和北非投入兵力，而双方指挥官人选、兵员素质以及天时地利都偏向于德军一方。因此在整个大战略上他有着比对手更多的时间！

    战事地发展基本和张海诺预期的一样，在抵达北非之后，埃尔温.隆美尔迅速对他的“德国非洲军”进行了整顿，并通过一系列虚虚实实的举动迷惑了原本在意军面前采取攻势的英**队，就在德国舰队突入大西洋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德意联军突然发起猛烈地攻势。行而有效的战术和果断地策略使得轴心**队一扫数月来的颓势打得对手落荒而逃，不到两周时间竟将英军逼回埃及境内----整个利比亚仅有东北沿海的托布鲁克要塞仍在英军控制之下。英军在北非的形势岌岌可危！

    隆美尔和德国非洲军地出色发挥，最直接地作用就是迫使英国地中海舰队抽调大量兵力用于掩护本方陆军以及断绝德意对北非军团的海上补给，而在利比亚获得更加靠近埃及的航空基地之后，德国空军按照计划开始不断派遣斯图卡和亨克尔-111对英国舰船云集的亚历山大港进行轰炸。林雷就连在英军面前一向无所作为的意大利空军也参与进来。仅仅三月中旬的两个星期，英国就有19艘舰船在亚历山大港和苏伊士运河附近被德意空军炸沉，这进一步加大了驻北非英军部队的压力！

    如果说1941年的3月对于英国是个重大考验的话，当时间地脚步迈入新的一个月时，英国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得到他们支持的希腊军队已经在意大利人面前坚持了5个多月并且在局部取得了优势，南斯拉夫的政权动荡似乎也让巴尔干地局势转到对盟军有利地方向，然而在强大的德国南线军团面前，两个国家看似坚固地防线竟如同纸糊一般！短短两个星期，德军飞机、坦克和山地步兵用精湛的演出让盟军和南斯拉夫军队蒙羞。至4月中旬，南斯拉夫投降，希腊和英**队已经被迫撤至海面，已经在地中海取得主动权的英国舰队这时候的任务却只能是协助陆军撤退而已！

    1941年4月21日，星期一。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17号侦察机，例行巡航中。目前一切正常！”

    “……兹兹……收到，这里是基地，一切正常，随时保持联络！”

    “收到，随时保持联络！”

    “……兹兹……”

    明朗的阳光下，初春的海面呈现出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深蓝色，微风下浪涛正泛着粼粼波光。在距离海平面大约1200米的高空，一架外形犹如大脚鸭的飞机正自东向西朝着大海深处飞去。如今在临近西欧的海域，这种机翼上涂有黑白十字徽标、尾部刷着鲜红万字符的飞机时常可见，而这架和它的大多数同伴一样拥有宽直的翼翅和圆直的躯干，两台硕大的发动机正为它提供充沛的动力。在由框架和钢化玻璃组成的前部座舱里显然能够为操纵者带来不错的视界，而在它的机腹下，一个形状如雪茄的容器里装着大量的燃油，它将直接扩大这架he115b型水上飞机的活动范围！

    “这样好的天气，如果在北海钓鱼一定会有很不错的收获！”

    机身前部靠上的驾驶室里，两名身穿皮质飞行夹克的年轻飞行员一前一后的坐着，前面长着一脸小斑点的便是这架飞机的机长兼驾驶员，尽管看起来仍然很年轻，可胸前的铁十字勋章表明他在这场占战争中也是小有收获的，后面的副驾驶兼通讯员便是刚刚与基地进行通话的人，他一口流利的德语还带着淡淡的贵族腔，上士的军衔与稚气未脱的面孔显示他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至于在机鼻投弹手位置上的那一位，模样有些寒酸，貌似不久前才放下锄头的农民，但农民的眼神还是非常不错的，否则这个机组也很难在北海击沉两艘英国船！

    “可是少尉，别忘了这大西洋上的鱼更多也更大！”通过机内通讯频道，带有贵族腔的通讯员大声对自己的机长说道，这款战争爆发前刚刚投入使用的水上飞机虽然以极高的通用性而成为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主要侦察/鱼雷攻击机型，却无法摆脱这个时代快速飞行器普遍的缺点，那就是发动机噪音！

    “鱼？哪儿？我没看到！前天没有，昨天没有，今天也没有！”一脸小斑点的机长显然是以调侃而不是抱怨的口气说着，杀人并不是这些年轻人加入军队的第一目的，只要拿着不菲的津贴过着安逸的日子，他们和许多普通人一样并不在乎能否通过冒险来获取不世功勋。

    “钓鱼要有耐心，因为你看不到水里的世界！”

    寒酸的“农民”突然插话进来，就年龄而言，他确实是这架飞机上对于人生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但在战争爆发以前，他长期厮混于汉堡这种大城市的底层，为了谋生干过许多不同的职业，趁着海军大规模招募兵员并且在视力和方向感上颇具特色，他得以在德国入侵波兰后谋得一份相对保险的军人职业。

    “也许吧！”在这架he115上起主导作用的少尉大声说道：“再朝前飞50里我们就返航！”

    从前在北海执勤的时候，他们通常都不会飞到距离基地如此远的地方，因为北海有一多半都是英国战斗机的天下----直到德国在西线打败了法国并以空军强压英国，海军航空兵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一些，但好日子也只是对于他们这些熬过了敦刻尔克之难与不列颠之役的人而言，在那些不幸的日子里，他们失去了许多昔日的同伴，依然健在的不过十之三四，也正因如此，新鲜血液的不断补充让这支部队始终保持着旺盛而坚韧的生命力，真正的老鸟则成了稀罕之物！

    五十海里尚未到尽头，以高倍望远镜为玩偶的“寒酸农民”突然大喊道：“快看，前方海面上有东西！”

    远方海天交际之处，若干灰白色的小点在波浪之间隐约可见，眼神普通者极有可能将其当作幻觉或是海鸟而遗漏，但训练有素的飞行员则很少范这样的错误。一脸小斑点的海军少尉瞟了眼身前的油料表，然后轻轻一压油门，未携带任何对舰攻击武器的he-115便以接近350公里的时速向着那些可疑目标飞去。

    “考夫曼，计算我们的方位！菲士，和基地联络！”

    且不管是不是碰上了前来咬钩的鱼儿，少尉俨然已经全身兴奋起来，前机舱的“寒酸农民”则急忙对着军用地图计算着，在他们快能够看清远处那些船只的轮廓时，结果出来了：

    “飞行时间2小时05分，我们距离布雷斯特约有650公里，已经飞过了圣乔治海峡南部海域，距离爱尔兰的米普角约400公里左右！”

    若是在和平时期，从纽约驶往伦敦或者汉堡的船只大都会经过这一海域，这里原本也是英国海空军的势力范围，但自从德国击败法国并占领法国西海岸之后，英德势力便在法国西北和英伦西南形成了一块交错区域，双方飞机和舰艇都有能力出现在这片海域----当然，在德国主力舰队突入大西洋之前，代表德国海军的通常都是以杀手形象示人的u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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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8章 长剑出鞘（2）

﻿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17号侦察机，位置处于31-92海区，发现一支英国船队自西向东行驶，航速约在8至10节之间！大概30艘船艇，有八至九艘护航军舰……领头的看起来是一艘老式战列舰或者大型巡洋舰，还有两艘中型军舰，其余应该都是驱逐舰和炮舰一类的小型军舰！”

    后座通讯员利用无线电与基地通话时，机窗外正砰砰磅磅的燃放着“烟花”，很显然，海面上那支悬挂米字旗的船队并不欢迎这来自邻邦的不速之客。

    眨眼之间，这重要发现随着电波传到了数百海里之外的布雷斯特港，在海军派驻大西洋沿岸的综合指挥部内，军官们依照规程及时上报之后便讨论开了：

    “它们从哪来？装着什么货物？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与它们有关的情报？狡猾，英国人实在狡猾！”

    “这并不重要，我们现在有能力将任何一支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英国船队歼灭，彻底的歼灭！等了一个多月，英国人再也没有耐心和我们耗下去了！”

    “就算是一艘英国最新式的战列舰搭两艘巡洋舰，我们的俾斯麦和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也能够把它们一一打沉！”

    “别太放松，谁知道哪不是英国海军的诱饵呢？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确定托维舰队的踪迹，别忘了那支舰队可拥有胡德号、乔治五世、伊丽莎白女王号那样的强大战舰！”

    “我们不惧怕一场日德兰式的对决，不是么？”

    军官们正热烈讨论着，却突然听到戴着耳机地通讯官对着话筒焦急的喊道：“.17。这里是基地，发生什么事情了？请回答！.17，这里是基地……”

    整个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通讯官不断重复着那句话，但耳机里似乎并没有传来回应。过了大约四、五分钟，他终于遗憾的摇摇头，然后转过头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说道：

    “通讯是突然中断的，我们地飞机可能被英国人的炮火击中了！”

    “坏运气！”身材魁梧的海军少校眉宇间隐藏着更深层次的无奈。林雷一架he115型水上飞机对于战胜了波兰和法国地强大德国似乎算不了什么，但事实是德国海军的航空力量从来就没有达到过理想规模，尤其是随着战争的深入，空军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从德国入侵波兰到莱茵演习开始地这15个月时间里，德国空军总共获得了大约3万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而配属给德国海军的作战飞机只有1500架，仅为空军的百分之五！

    尽管海军航空力量规模有限，德国海军的指挥官们在关键时候却一点也不吝啬自己麾下的飞机，在搜寻到海上目标并得知其具体规模和组成之后，一架飞机的损失已经无足轻重了，隶属于第106海岸飞行大队立即派出8架he115挂载鱼雷出击远海。经过联络协调，空军也派出一个中队配载额外燃料舱的bf-109战斗护送20架携带普通航空炸弹的ju8轰炸机加入攻击行列。

    在德国海空军地航空力量积极酝酿进攻的时候，准确的情报也已经通过密电传送到了活动在比斯开湾边缘的德国舰队。经过严密测算之后，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对此刻的海上形势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了解：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第一战术编队距离那支英国船队370海里，兼程北上也就是半天时间，而对方要在20个小时后才能驶入英国本土海域，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与格拉夫.齐柏林号为核心的第二战术编队以全速状态赶到爱尔兰与英格兰之间的凯特尔海也大致需要这么多时间！

    然而除了战斗本身地分析之外，张海诺还在考虑着其他同样重要的东西，“它从哪里来？加拿大？美国？还是远绕好望角？”

    尽管德国的海外情报网远称不上滴水不漏，但经过自己在担任海外项目部负责人时的大力协助。在并入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情报部门之前，德国海军情报部至少在美洲区域拥有一个非常高效地情报网络，一支上规模地船队或是某艘特征明显的船只很难在完全掩人耳目地情况下离开----考虑到普通船队的航速和大西洋海域的辽阔，非战争状态下的有限戒严根本不可能将情报封锁那么久的时间！

    心思慎密的舒伯特分析说：“远绕好望角不是没有可能，但路程太远而且危险系数并没有下降多少。所以我认为它们是从美国和加拿大的好几个港口分别启航然后在海上集结的可能性比较大！”

    “将军们。这些难道不应该留给情报部门去核实吗？我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是否出击、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击！”

    搭乘交通艇赶来参加会议的“欧根亲王”号利奥波德.斯托恩显然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对英国船队出处刨根问底，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好让他的胸膛挺得更有气势一些，而在这张大台子周围的高级军官中，就身材而言还数他最有当明星的潜质。

    聚集在这里的海军人员都是相熟多年的老面孔，气氛一点也不拘谨，有幸成为俾斯麦号首任舰长的库尔特.霍夫曼笑着对老同学斯托恩说道：“难道敌人的企图不是决定我们出击与否的关键因素吗？”

    “英国人有胆在这个时候给我们设下圈套？”斯托恩抽出右手习惯性的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嗯……英国海军的将帅中间确实有那么几个具备如此魄力的，敦刻尔克之役就是一次惊人的行动！”

    自新的莱茵演习开始以来，英德海军之间的战争已经超出了张海诺的预知范围，如今发生在他周围的一切正被越来越多的未知因素所填充，新鲜历史带来的不止是忐忑，也让他感觉到比以往更加强烈的挑战性，当然，走上这条道路上的每一步也必须加倍的小心。在参谋长和两位舰长谈了各自的见解之后，他简洁明了的说道：

    “如果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应当好好把握，就算不能歼灭英国船队也应该给予其重创！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我们不但不能往里面跳，还应该反过来诱使英国人犯错误！机会或者陷阱，细节中见分晓！”

    “海诺，你的意思是……”斯托恩有些不明所以。

    在老友们面前，张海诺不必用严酷的表情稳定军心，他微微一笑，“以轰炸机和潜艇攻击船队，同时让他们察觉到我们的舰队正在向船队逼近，看看他们的反应！”

    很快的，原本正以15节低巡航速度在比斯开湾中北部位置稳稳航行的德国第一战术编队突然发力，整个舰队在将航速提升至28节的同时也将舰首对准了爱尔兰与英格兰之间凯尔特海！按照双方目前的方向和航速计算，德国舰队完全可以在英国船队驶入圣乔治海峡之前对其发动炮火攻击，而布署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空军也具备足够的实力在凯特尔海牵制英国空军，看起来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便是踪迹不明的英国本土舰队了!

    与此同时，整个德国海军无可争议的核心旗舰“俾斯麦”号以密电形式频频与第二战术编队、布雷斯特基地、基尔基地以及柏林进行联络，恩格尼玛密码虽然不是无懈可击的，但通过变更密码规则进行强化的新密码则不是英国情报部门短时间内可以破译的----愈是如此，愈给人一种大战行将来临之前的紧张感觉。

    事态的发展是否在双方指挥官的预料之中尚无结论，在爱尔兰以西300多公里、到布雷斯特直线距离大约600公里的海面上，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海空大战却如期上演了。狭路相逢勇者胜，来袭的德国机群毫不犹豫的向英国船队发起进攻，护航的英国舰艇则以密集的防空火力迎头而上，尤莫水冷发动机满负荷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刺激着人们的心脏，2磅乒乓炮的吵闹则叫人热血沸腾！

    德国空军与英国海军，两者均在这个时代成为各自军种的杰出代表，不过空军技术的突飞猛进和船舶实力的缓慢提升导致在这场战争爆发后的数次直接交锋中，空军一方都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各自选定目标之后，德国轰炸机开始一组组发动进攻，黑漆漆的鱼雷和炸弹接二连三的落向海面，航行中的英国船舶开始像风雨中的小舟般无助的飘摇着；虽不能阻止德国机群投弹，但英国舰艇却紧紧占据着关键阵位，它们顽强的对空射击令德国轰炸机难以寻觅到最佳的攻击角度，双方的熟练战术俨然都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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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19章 长剑出鞘（3）

﻿    下午茶时间刚过，阳光下的海面依旧平静，而在将舰队指挥权暂时交托给“俾斯麦”号舰长库尔特.霍夫曼少将之后，张海诺回到自己的舱室准备睡上一觉----眼下舰队距离目标尚有大半的航程，进入英国空军活动范围也还要等上至少5、6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才刚刚褪去外套，舱门便被敲响了。

    “请进！”张海诺一面解开领口的纽扣一面说，从敲门声很轻这点看，来者的心态应该是较为平和的。

    推门进来的是舰上的一名高级通讯官，他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咬字清晰的报告道：

    “将军，布雷斯特发来密电，我们的第一次空中进攻于下午3点发起，持续大约到40分钟，击伤英国战舰1艘、商船2艘，自身损失飞机5架。指挥部解释说如果不是英军喷火战斗机群及时赶到，我们的轰炸机完全有机会取得更好的战绩！”

    “喷火式战斗机？”张海诺在心里略略估算了一下战斗进程以及英国船队与最近的英国基地的距离。假如英国空军能够在各种作战行动中都有如此迅速的反应，那对于德国而言肯定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此前双方多次交锋过程并没有为这一论断提供有利证据！

    尽管自己的上司似乎有所疑问，但这位通讯官对自己发音地标准性以及音调的清晰度很有自信。他向前走出一步，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白色地文件纸送到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面前。

    张海诺照例亲自阅读了一遍电文内容。虽是密电，但对方的意思已经通过简短的字句表达得非常清楚了。花了半分钟进行考虑之后，他指示道：“回电给布雷斯特指挥部，请他们继续执行预定的作战计划！”

    通讯官左手持笔飞快的记录着，然后以立正姿势说道：“遵命！”

    在军官离开房间之后，张海诺透过身旁的舷窗看了眼碧波荡漾的海面，这样的景色虽然令人心旷神怡，但禁不住长时间地工作，他接连打了两个深深的哈欠。沉重的眼皮和疲倦的眼眸也在催促他赶紧睡上一觉。

    待他重新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这之间没再有别人进来打扰。林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谚语在德国也很常用，但在战争期间任何疏忽都是要不得的。张海诺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三个小时地睡眠完全称不上充足，但身为军人和高级指挥官，他无法在舰队逐步逼近战斗区域的情况下抽出更多的时间休息。用凉水冲脸之后。他稍稍整理着装便前往位于舰桥前部的指挥室。

    海面上几近全黑，为了配合舰队***管制，前舰桥里只有几盏弱光灯还开着，尽管看不清衣装和脸孔，但张海诺还是一眼就辨认出这里哪一位是舰长霍夫曼----他此时正矗立在正前舷窗旁的老位置上，用他那警惕的目光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扫过甲板与海面。

    “一切正常？”张海诺主动说。

    长年的默契让霍夫曼无须转身便知道来者何人，他不慌不忙的答道：“天空、海面、水底，一切正常！”

    这些情况不用多说，张海诺又问：“锅炉舱和轮机舱呢？”

    霍夫曼依然严谨的回答说：“我要求他们每小时报告一次，就目前地情形。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在全速航行时状态良好！”

    尽管在波罗的海试航、训练以及海峡冲刺阶段的全速航行表现正常，但历史上的教训仍让张海诺不敢对这些复杂的机器完全放心，一旦战舰动力系统在关键时刻发生故障，轻则被迫退出战斗，重则招致灭顶之灾。

    “布雷斯特那边有报告吗？”张海诺接着问说，尽管路途遥远加上临近天黑，但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驻扎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海空军轰炸机部队仍会对英国船队发动第二波攻击，其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德军是否连夜发起后续波次的进攻。与此同时，德国海军潜艇部队也在伺机而动。但凡部署在附近海域的潜艇便可能被派去执行伏击猎杀任务！

    霍夫曼半转过身并且摇摇头，这时张海诺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端着一个咖啡杯，但显然是由于时间过长的关系，杯子里已经不冒热气了，可他仍然毫不介意地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将军。您对之前一份电报怎么看？”

    有其他军官在场的情况下，张海诺通常乐意接受好友们简单称呼自己“将军”。而他也不避讳手下军衔相对较低的军官们，直接说道：“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那些商船是英国人抛出的诱饵，但英国空军的反应速度确实能够反映出一些情况，例如不列颠西南部地空军力量！”

    霍夫曼声音不大地说道：“完全可以用强大来形容，不是吗？”

    “侦察机、战斗机、轰炸机，说不定还有潜艇，至于以胡德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为核心的本土舰队，我想它们应该就在圣乔治海峡附近地某个地方，就像栏笼里双眼通红的公牛一样，只要栏门一打开便会狂怒的冲向我们！”张海诺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刚刚睡醒便出现如此情景，他微带歉意的朝霍夫曼笑了笑。

    霍夫曼显然对张海诺的这个比喻很感兴趣，“斗牛场上倒下的通常都是公牛吧！”

    张海诺并不直接说是或者不是，“斗牛士的剑很锋利，但公牛的犄角也是非常危险的，而我们应该像真正的斗牛士一样，充分利用好手中的红布！”

    霍夫曼显然已经跟上了这种思路，结合起在颇多细节上彰显精妙手腕的莱茵演习，他很有自信的说道：“没错，我们手里有块非常重要的红布！”

    两人正聊着，舰上的首席通讯官上来报告说布雷斯特发来有关空对海作战的第二封密电，不等通讯官细细阐述内容，两人便如获至宝般拿过电报并走到下层封闭的装甲指挥塔内----由于没有舷窗和外界相连，这里在实行***管制的夜航情况下依然可以开着灯，所以参谋部门和航海室的军官这时候也多在此办公。

    “喔，看来英国人这次是准备不惜代价的保住这支船队！伦敦在我们的海峡冲刺行动中折损了大量作战飞机，却还敢在发生在本土之外的战斗中投入重兵，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读完电报之后，首先发表意见的照例仍然是这里军阶和职权最高的张海诺，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之意，即便是试探性的攻击，德国海空军仍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刚刚结束的海空激战中，总共有14架德国飞机被击落，英国人则损失了至少5架战斗机，尽管模仿英国海军惯用战术投放了照明弹，德军这一次却没能对那支英国船队构成威胁，整个战斗中可能只有一艘英国商船受损，具体情况则很难在天亮以前确定！

    霍夫曼在通读电文足足两遍之后才说道：“如果那支船队里装载的不是特别重要的物资，英国人的用意便在于引诱我们出击了！可惜，我们至今仍没有获得准确的情报，哪怕只是知道这支船队的出发地也好！”

    张海诺摇摇头，“在许多时候，战斗结束了双方可能都还没有掌握对方的全部情报。或者将希望寄托于命运和临战发挥，或者提前作出推测和判断，而这种推测越准确，在战斗中就越能占得先机！如果我是英军最高指挥官，我当然希望现在有一支船队能够突破敌人封锁线抵达本土，只要加以宣传，这必将大大鼓舞军民士气，同时将压力抛给对手！如果能够借达成这项任务之便诱歼敌人主力舰队，那更是一件一石二鸟的好事情！”

    “一石二鸟？”和对方相熟多年，霍夫曼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词句，好在这种并不地道的翻译字面意思很好理解，他很快恍然大悟，并且十分赞同的说道：“假如我是丘吉尔，我肯定会批准这个计划的，但前提是我的手下能够想出这份计划！”

    “英国海军不缺乏强人！”张海诺并无藐视之意，他紧接着转过身正对仍在一旁待命的通讯官，“以密电回复布雷斯特指挥部，请他们改夜间强击而夜间骚扰，并尽可能保持出击频度；另外以密电向柏林最高统帅部发报，报请启用莱茵计划无限时m方案！”

    通讯官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指示记录于纸上，字迹潦草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在通讯中出现任何差错，所幸德国人的严谨精神原本就是值得称道的，张海诺不需要在这方面花费什么心思----意大利式的错误或许到战争结束也不会在他的舰队出现一次，但一次就足以毁灭整个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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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0章 长剑出鞘（4）

﻿    当海面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时，张海诺已经在“俾斯麦”号的舰桥上坚守了整整一夜。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舰队向北航行了200余海里，途中未遇英国侦察机飞机或潜艇，就连风向也有利于舰队航行，相比之下，驻扎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海空军则要忙碌得多，尽管遭到机场位置和战术均有优势的英国空军阻击，他们仍坚强的对那支行驶在爱尔兰西南海域的英国船队发起了多达6次空袭，击沉击伤英国舰船多艘，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好在结合海峡冲刺行动的收获，德国海空军航空部队在进入1941年后仍然是稳赚不赔的，只是这有限的胜利还不足以让人忘记先喜后悲的194年。

    日出之前，未眠的疲惫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深深的倦怠犹如一个重坠挂在肩头，让人倍觉负担。为了驱走这种不良因素，张海诺缓步来到位于舰桥一侧的敞开式防空哨所，站在这里既可以呼吸最清新的空气，又能俯视全舰大部分区域，唯一不利之处，便是战斗中极其容易遭到弹片的侵袭。

    像俾斯麦号这样舰员人数超过2000的重型战列舰，只要是在航行途中且海况不致于太过恶劣，甲板上是随时可以看到官兵身影的。初春时节，比斯开湾沿岸的气温令人舒服，舰桥周围活动着的这几十号人表情大都是轻松愉悦的，而这绝不仅是下岗之前或者早餐之后的自然反应。舰上年轻的水兵们在经历了数月严格操练和海峡冲刺的惊险行动之后，身心成熟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但还不至于像那些服役多年的老海军一样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一旦获知战斗行将来临，群体性亢奋相当常见，一定的兴奋度可以提高反应力，而过早兴奋则会提前消磨人们的精神和体力。

    “上士，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意识到原本值守在这防空哨地几名舰员在自己到来之后颇显拘束，张海诺手中无事。便主动和他们聊起天来，而这些人中不管是普通水兵还是低阶士官。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非常年轻。看着那一张张仍有些稚气未脱地脸孔，

    “拉尔斯，拉尔斯.本德，将军！”年轻的海军士官在高出自己许多个等级的海军上将竭力表现出自己镇定的一面，只可惜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忐忑的内心世界。

    “你们呢？先生们，我很希望知道你们的名字！”张海诺面带微笑的对旁边地海军三等兵或者二等兵说到，虽然不是正规的接见谈话，但很显然水兵们的注意力百分之百的集中过来了。

    尽管紧张和腼腆，水兵们还是欢喜不已的报上自己或响亮或大众化的名字：“斯蒂芬.哈斯！”“我叫马克.格洛。将军！”“丹尼尔.库伯斯腾，将军！”“尼尔斯-奥兰.布克！”

    “噢，都是很不错的名字！”张海诺继续语气温和地说：“先生们，你们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水兵们相互看了看，虽然回答的时机把握得不那么齐整，内容却非常的一致：“是的，将

    张海诺微笑着点点头。环视这些或机敏或憨厚的年轻水兵之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刚进入海军服役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机会到这气候温润的东大西洋来！大多数时候，我们的军舰只能在冰冷地北海和波罗的海活动，而且还得时时提防英国人和俄国人的水雷！相比那个时代，先生们，我们正在创造新的历史！”

    这俨然算不上恭维，但水兵们脸上的表情反映出他们的喜悦与自豪。张海诺紧接着问他们其中看上去年纪最小的三等水兵：“丹尼尔，你知道日德兰海战吗？”

    显然对高高在上的德国海军上将亲切的叫出自己名字感到深深的惊讶，那名脸孔白净地水兵愣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不大的回答说：“是的。将军！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讲起过那场海战，他从前也是一名海军士兵！”对方的紧张显而易见，张海诺以宽慰地语态继续问道：“噢！他从前在哪艘战舰服役？”

    水兵飞快地说道：“冯.德坦恩号，将军！我父亲在那艘战舰上负责司炉工作直到战争结束！”

    “我相信你也把你父亲的好运气带来了！”

    张海诺这话顿时引得周围水兵们善意地笑了起来，作为德意志帝国时期的第一艘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在德国可谓家喻户晓，而这艘大型战舰直到彩虹行动之前都是以勤奋和幸运而著称的----从袭击英格兰东海岸到在日德兰海战中击沉英国不倦号战列巡洋舰，它都一直战斗在德国海军的最前沿，日德兰大战中更是遭到多艘英国主力舰攻击，但它仍顽强的坚持到了战争结束。最终在斯卡帕弗洛冰冷的海底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一起笑过之后，张海诺转而认真的说道：“那是一场伟大的战斗，令整个德国感到骄傲的战斗！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也有机会和我们的老对手来一场同样伟大的决战，德意志海军的士兵们，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此刻不分军衔、不分年龄。周围的水兵们个个挺直了胸膛。眼睛里更是迸射出渴望建功立业的目光。

    “是的，将军！”众口一致。齐心协力的场景令见者无不动容，而相对平静的环境也让甲板上的水兵们注意到了这高高在上的防空哨，军服鲜明的海军上将顿时成了他们行注目礼的对象。

    虽然枪炮指挥所的军官以及主炮塔的炮手们看上去更有决定战斗胜负的能力，但张海诺一时兴起的“眷顾”防空哨也非完全在做无用功，在这个海空立体战渐渐取代传统水面炮战的时代，成功的舰队防空也可以是战斗的关键因素，而从某种意义上说，旗舰“俾斯麦”号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关键先生。

    朝阳差不多要跃出海平面的时候，下半夜轮休的舰长霍夫曼也起来了，于是张海诺把参谋官以及舰上各部门主要负责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早餐短会，亲自向他们传达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对于这一有很大机会与英国主力舰队交火的计划，众人大都是激动超过了忐忑，显然俾斯麦号加入后德国主力舰队齐整的阵容让他们信心倍增，而舰队司令官布署之精妙也逐渐显现出来----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第一战术编队以25节航速在前，拥有沙恩霍斯特姊妹舰和格拉夫.齐柏林号重型航母的第二战术编队以30节航速在后，两者之间正在不断缩减的距离逐渐形成了接应之势。

    天亮之后，部署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海空军航空部队依旧遵照最高统帅部的作战计划频频出动，远程侦察机部队对爱尔兰西部和南部海域进行了大范围搜索，航程较近的高速侦察机则冒险对爱尔兰与英格兰之间的凯尔特海甚至乔治海峡以北的海域进行了侦察，6个轰炸机中队则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继续对那支即将驶入英国海域的船队，结果护航战斗机和从英格兰起飞的英军战斗机之间又爆发了数场激烈空战，英军在那一空域的优势明显，战损比率也一直保持在对他们有利的状态下，若是按照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德国空军少不了吃苦头，但随着“俾斯麦”号所在的德国舰队逼近战斗海域并被警戒巡逻而来的英国侦察机发现，形势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英国轰炸机的出动，英军喷火式和飓风式战斗机的任务从阻截变成了护航，而德国的bf109e与bf110的角色则转变成为空中截击者！

    上午10时20分，第一批来袭机群以光点的形式反映在俾斯麦号雷达室的雷达屏幕上，舰队中的防空警报声顿时大作。对于这一预料中的情况，张海诺根本无须调整舰队的部署：防空和近战火力较强的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突前，它的8座双联装10毫米高炮不但能够为自己构造一堵中远距离的反空袭防护墙，还能大大强化俾斯麦号前方和两侧的空中拦截火力；德国海军曾经的头号主力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是如今这支舰队中防空火力最弱的大型战舰，它在驱逐舰z和z11的策应下为舰队核心“俾斯麦”号提供后向的防空掩护，另两艘驱逐舰z15和z19则一左一右的防守着舰队两侧。不多时，从布雷斯特起飞的德国空军战斗机部队也按照应召而来为舰队提供远程的空中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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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1章 刀锋所向

﻿    天空中，大批喷火式战斗机与梅塞施密特109e在高速状态下相互追逐、开火，不列颠空战那史诗般波澜壮阔的场面移魂到了这位于比斯开湾与凯尔特海之间的敞开式地带；在同一片海面上空，成群波弗特式双发鱼雷轰炸机和箭鱼式双翼单发轰炸机一次次勇敢尝试突破德军战斗机与舰队火力障碍，并顽固的寻觅着给予德国舰队致命一击的机会。

    忐忑？淡定？如履薄冰？胸有成竹？

    数十架飞机就在头顶附近激烈交战，其中不乏携带有鱼雷这种致命武器的敌方轰炸机，如此情景之下，德国舰队旗舰“俾斯麦”号舰桥指挥室里的气氛极其凝重，两位海军将官不约而同的冷酷表情更是让人难以捉摸透他们的内心世界。

    在这艘重型战列舰的前后甲板和两舷，54个炮位上的数百名官兵正熟练的操纵着手中防空武器密集对空开火，大大小小的炮弹在不同高度、不同方向的空域中构筑起一张张火力网。凶猛的进攻中，有的英国飞机负伤撤退，有的就此坠落----英国人一贯的理性让他们的飞行员少有以死相拼者，但仍有一些技术出众或是纯粹侥幸者能够最终将炸弹或者鱼雷投向目标核心，然而普通炸弹对于“俾斯麦”号级别的重型战列舰的威胁实在微乎其微，几枚仓促间投掷的鱼雷也无中的。

    壮观的海空大战正在激烈进行中，德舰上的雷达兵们并没有忽略对海面的监测，当来袭的第一波英国机群在德军陆基航空兵的顽强阻击下尚无所建树，而“俾斯麦”号及其他战舰的炮手以各种防空武器强力支援空中战场时，第一个看上去并不刺眼的黄色光点出现在fumo40型雷达的电子屏幕边缘，雷达扇面再度扫过时，光点数量变成了三个，在这关键时刻，值班军官一把抓起通向指挥室地电话：

    “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方位351，距离42000！”

    “发现大型水面目标！方位351。距离42000！”置于厚重装甲保护的舰桥指挥室里，参谋军官在第一时间大声向舰长以及舰队司令报告了这一重要情况。

    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两个大跨步来到铺就于桌台上的航海图前，代表着德国舰队的蓝灰色图标与代表着英国船队的红色图标在海图上已经非常接近了。42000米听起来似乎用不了多久便要进入俾斯麦号主炮的射程，可22.7海里不仅在舰艇的视界之外，以z级驱逐舰的最快速度也要跑上大半个小时----更何况还有大批英国飞机和护航舰艇试图以各种武器相阻！

    在从张海诺的目光里得到肯定的指示之后，舰长霍夫曼下令道：“各主炮做好发射准备！”

    经过德国海空军航空兵不厌其烦地侦察、骚扰与攻击，那支英国船队的组成早已不是秘密，就其规模而言，摆在那里还不够“俾斯麦”号十轮齐射消耗，更不用说摊上“欧根亲王”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这样的破交高手以及期间出动的大批德国飞机。然而战争从来都不是单纯地数字游戏。不管德国头号战舰出现在这片海域是否在英国人的预料抑或是期待之中，倾力应对都是这种局势下的必然，而德国最高统帅部也同样把莱茵演习看作是决定海洋的关键之战----其意义堪比秘密准备中地“巴巴罗萨计划”！

    隔了大约两分钟，守在舰内通讯电话旁地海军参谋官又高声报出一组数字：“目标方位350。距离40000！”

    张海诺和霍夫曼仍然站在原地，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在心里盘算着各自的大局。

    “目标船队排成4列纵队向东北方行驶，最右侧有大型战舰2艘、中小型战舰5艘。18艘普通船只位于中间两列。左侧为小型作战舰艇6艘，护航力量是在今天早些时候得到的加强！”舒伯特不在，眼下负责本舰队与航空部队联络协调的换成了原本就在“俾斯麦”号上服役的一名资深海军中校。

    张海诺与霍夫曼以眼神进行了短暂的交流，然后继续冷酷的保持沉默，而雷达室那边仍然以两分钟到两分半的频率报告一次目标位置，以双方的速度和航向，每次报告地距离数都会比上次缩短2000米左右。当参谋官转达来第6次报告后，射击指挥室也头一次报来射击数据，那意味着对方已经处于了“俾斯麦”号sk-c/34型47倍口径381毫米双联装主炮的射程之内。

    张海诺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前甲板位置上的那两座主炮塔。4门15英寸重炮已经调整到了几乎最大仰角，在“欧根亲王”号仍航行在“俾斯麦”号正前方的情况下，他还不能通过肉眼观察到远处的目标，但这并不重要，先进地雷达设备和传统地光学设备为这艘重型战列舰提供了非常优越的观测条件----相比同年代地各国海军。它的技术水平只高不低！

    时间继续在沉默中流逝着。指挥室里许多双眼睛都盯准了张海诺和霍夫曼，特别是负责向各部门传达作战指令的参谋军官们。他们一个个手中紧握话筒，宛如等待百米赛跑枪声的运动员一般。

    “目标方位347，距离

    参谋官大声报出新一组数据之后，两座前主炮塔也很快进行了细微的调整，而在军官们不能直接看到的战舰后部，另外两座主炮塔同样在水平转动，4门后向的15英寸主炮还差一点就能够找到向目标射击的角度了！

    紧张情绪的衬托之下，人们似乎感觉到时间犹如静止了一般，可是开火或者转向的命令依旧没有传来，两位指挥官表情严肃的站在原地，好像仍然在等待着什么。

    “海军侦察大队传来报告，英国船队正在向北转向，但基本队形没有发生变化！”

    在这个节骨眼上，资深海军中校有意降低了自己的音量，因为和开火的命令相比，这个报告实在不值得惊扰大家。

    这时候，有一段时间宛若木人的张海诺转过头，“对更远范围进行侦察！”

    “抱歉，将军！”中校在这突然状况面前竟有些迟疑。

    “让我们的飞机扩大观测范围，尤其注意凯特尔海和爱尔兰方向！”张海诺心平气和的对他说道，“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是，将军！”资深的中校立即回过神来，深深的歉意写在他的脸上，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准确无误的将这道命令传达出去，而他很快做到了这一点。

    张海诺顺带看了霍夫曼一眼，这位素来严谨的舰长依然保持着自己的镇定，这也让他得以宽慰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默默等待着，尽管那支船队排出的烟云已经显现在前方的海天交际处。目标方位345，距离26700！”

    又一组参数从雷达室传来，而舰桥上的军官们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注意到先前来袭的英军机群开始有序的向英格兰方向撤去----持续半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看来对他们的消耗很大，来时4个编队的机群规模已经减小了不少，德国海空军这边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损失，除开那些被击伤和击落的飞机之外，以防空队形行驶的舰艇也因为英国飞机投下的炸弹出现了伤亡，护航而来的z15更是不幸为一枚100磅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舰尾，好在这艘驱逐舰只是防空火力受到了削弱，基本作战能力未有大的损伤！

    “将军，雷达发现大批飞机，方位50，距离80000！”

    “将军，收到空军密码联络电报，前来接替第6战斗机大队的空军第27战斗机大队即将抵达，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尽力保护舰队不受英国空军的攻击！”

    接连两个报告令人心情跌宕起伏了一阵，紧接着雷达室又报告说在舰队以北发现大批飞机---这一次，没有人会怀疑那些飞机的身份，好在整整一个大队的德国空军战斗机实力摆在那里，人们不需要太过担心自己的舰队会在海空大战中吃亏。

    “将军！海军侦察机大队报告说在凯尔特海发现一支高速南下的大型舰队，距此仅有40海里！”手中电话连向通讯部门的参谋军官如临大敌的高声报告道，在这一刻，整个指挥室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

    “噢？还有40海里？好，很好！”张海诺那张稍显紧绷的脸孔这时候竟令人很是意外的轻松起来，嘴角甚至还挂出了颇带得意成分的微笑，仿佛鱼儿已经咬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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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2章 顺手牵牛

﻿    3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位于英格兰东南部、毗邻英吉利海峡西口的锡利群岛，其周边海域看上去一片安详：明朗的好天气，阳光灿烂、微风宜人！

    然而这里的平静注定只是一种虚假的表象，大群机翼和机身涂有环形徽标的作战飞机不时从附近飞过，这些极具攻击性的飞行器显然不是以游览观光或者炫耀武力为出行目的！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它们却未能发现那些隐藏在鼻子底下的敌人----深色海面之下，一艘艘悬停在潜望镜深度的黑色潜艇宛如夜幕背后的狼群，这些不论体积型号在指挥塔前部皆嵌有金属质地的兀鹫徽章的潜艇群集于此，胃口绝不是几艘普通商船能够满足的！

    狭窄、拥挤且充满柴油味道的舱室里，身穿德国海军特有的黑色潜艇制服、头戴通讯耳机的年轻士官正对着一台打字机模样的仪器忙碌不已。随着那台机器上的小灯不断闪动，而这位士官也飞快的在纸上记录一串串的字符。不多时，他半转过身，用相当谨慎的音量和音调对这里军衔最高者----一位身形偏瘦、脸庞上留着短黑胡须的海军少校报告说：

    “少校，指挥部发来密电指示，要求我们第14潜艇编队以最快的迅速赶往31号海区！”

    “31号海区？”少校的目光旋即从他此前一直紧盯的潜望镜上挪开，略略的思考之后，他转向一旁的简易台子，那上面摆着一副不大的海图。扭亮台子前方的壁灯之后，他俯下身子用铅笔和尺子测算了一会儿，胸前佩戴的勋章则在这有限的灯光下弱弱的泛着金光。

    “4-5小时路程！”

    只片刻，少校便重新抬起头来，他首先看了看周围的艇员们，然后嘴对一旁地传音筒说道：“汉斯。启动主电动机，三分之一航速前进！”

    “是，少校！三分之一航速前进！”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沉稳老练的声音。

    不一会儿，安静的海底世界里出现了机器的轰鸣，微微的颤抖意味着潜艇重新开始移动，只过了半分钟。负责操作声纳器的士官大声说道：“少校，我听到其他潜艇也发动了！”

    在这个时代，潜艇完全潜没于水下航行时是无法与外界进行无线电交流地，但利用依附在潜望镜上的无线电天线却可以在至多潜望镜深度时做到这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海军少校命令道：“左转10度，全速前进！”

    此时若能够立足于这片海面的正上方，人们便有可能发现好些黑影正在水面下快速移动，它们仿佛是一群受到召唤的乌贼正拼命向巨型母乌贼游去，只可惜英国人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数十海里之外的地方，压根无暇关注这些迹象并不明显的异常。

    “目标方位305。距离18650！开火！”

    新的炮击指令从射击指挥所下达之后，重达5万多吨的“俾斯麦”号在这一刻犹如一只被重重敲响的实心罐头一般，震耳欲聋地轰响瞬间传遍这艘重型战列舰的每个角落！

    “调整目标，方位304，距离18600！”

    在不到2万米的距离上，蔡司光学瞄准器的精确性成为德军官兵最有利的武器之一，经过多年研究而在1940年最终定型的新式测距雷达则转为炮战的辅助角色；另一方面。15英寸舰炮地巨大威力用来打击普通商船着实给人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来自舰桥指挥室的命令虽然要求全舰保持集中火力，但显然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目标值得它两轮以上齐射的“照顾”，于是舰上主炮每进行一轮齐射之后，射击指挥官都会给炮手们下达新的目标参数。

    “郡级重巡洋舰终究是海军假日时期的产物，不论纸面性能还是实际能力都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张海诺作出这番评论之时，因为发生在凯尔特海南部而被后人称为“南凯尔特之战”的激烈海战已经进行了将近十分钟时间。“俾斯麦”号的十余轮齐射给予英国人的不仅仅是声势上的震慑，冲天水柱背后，多艘英国船只正冒着滚滚浓烟，而在力量对比十分悬殊地情况下。为那支英国船队护航的英国舰只勇敢的守卫着自己的荣誉，尤其是两艘被轻易辨认出系郡级重巡洋舰的英国战舰，战斗开始后竟然迎着德国舰队的炮火冲上来并与之在大约1万5千码的距离上展开激烈对射。不过它们既没有资格也没有希望成为“俾斯麦”号的直接对手，整个德国舰队迅速调整为炮击战斗队形之后，“欧根亲王”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占据了舰队的两翼，它们以高速精确的射击牢牢牵制住了两艘在级别上略逊一筹地英国重巡洋舰---在火力占据上风的同时，它们也在不断给对手制造破坏，居于西面的那艘英国巡洋舰已经三度中弹，甲板上的大火清晰可见，东面那艘对上的是主炮数量相对较少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但只一发280毫米口径穿甲弹就已经让那群英国官兵们手忙脚乱了！

    如果战斗按照这种单纯地情景持续下去，德国舰队获得完胜将是观察家们可以放心预测的事情，但双方航空部队地激烈交锋成为影响战局的一个潜在因素。与法国基地之间偏远的距离渐渐限制了德国空军机群的攻势，尽管加挂了额外的燃油舱，bf-109e滞留战场的时间仍显不足。经过一定改良的bf-110在这方面虽然有着重型战斗机与生俱来的优势。但单独面对喷火和飓风时它们依然处处被动。正当德国空军在这片空域渐显疲态之时，两组波弗特式鱼雷轰炸机终于高速冲过战区并以400公里的时速冲向德国舰队。不过它们并没有径直瞄准德国舰只发射鱼雷，而是选择了横切德国舰队前方航路，随着一条条航空鱼雷拖着白色浪痕高速袭来，高速运动中的德国舰队不得不以紧急转向作为规避，这不但影响到了各舰的炮击精度，也让一些主炮短时间的失去了射击角度，霎时间整个德国舰队凶猛的炮火都受到了遏制！

    如此情景之下，护航的英国战舰也不敢恋战，它们边向德国舰队开火边掩护受伤的船只向圣乔治海峡方向撤去----此时一支强大的英国舰队正从海峡中高速冲出，胡德、伊丽莎白女王、乔治五世等皇家海军精锐均位列其中！

    虽然被英国船队趁乱拉大了距离，但张海诺和他的舰队倒没有因此而失去重创乃至全歼对方的希望，毕竟除了以柴油机主动力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之外，德国舰队中任何一艘战舰都能达到30节的航速，是一支高速船队正常航速的将近三倍！然而问过一旁几乎掐着手表计算时间的中校参谋官之后，张海诺在心中默默估测了一会儿便作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撤退！

    十分钟之后，完成整体转向的德国舰队向着和英国船队几乎相反的方向驶去，不过双方之间的距离尚未彻底拉开，三艘德国主力舰仍以尾部主炮轰击远处的英国船队，这时候反而是那两艘受伤的英国重巡洋舰看上去有些犹豫了----随船队撤离吧，肯定是无法牵制德国舰队了；继续和德国舰队缠斗吧，实力又如此不济。

    英国人的真实想法如何不得而知，但张海诺觉得自己的揣测不会偏离太远。不多时，又有两批英德战机相继加入战团，在德军飞行员咬紧牙关的坚持下，空中交锋仍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在德国舰队停止炮击之前，又有一些英国轰炸机越过“梅塞施密特防线”以鱼雷和炸弹攻击“俾斯麦”号等舰，好在德国舰队有序的防空炮火没给它们留下任何机会，英国人远距离投掷的鱼雷与炸弹所起到的作用只是稍稍延迟了这支舰队撤离战场的脚步。

    “将军，临时战报统计出来了！”

    “凯尔特海战”尚未真正结束，霍夫曼的助手便结合各舰上报以及侦察机观测作出了一份大致的统计。

    “持续40分钟的炮战中，我方共发射300毫米以上炮弹152发，200至300毫米之间炮弹388发，200毫米以下炮弹1140发！确定击沉敌船3艘、击伤11艘；估计击沉敌舰1艘、击伤6艘！我方阵亡人员24人，伤42人，两艘驱逐舰受了轻伤，但基本不影响战斗！”

    张海诺再次和霍夫曼交换了眼神，这些不确定性很大的数据看似缺乏足够的证明力，但对于这支舰队的决策者却有非同小可的意义。

    待霍夫曼的副官退下之后，张海诺对他说道：“英国人如果在为它们船队所遭受的损失而感到庆幸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是一群缺乏远见的人，只是我想英国海军中应该还有那么几号人物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

    霍夫曼这时也难得的有了开玩笑的雅兴：“大块的蛋糕留给我们的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我们的绅士风度获得元首的嘉奖呢？”

    这个玩笑并不真的好笑，但那些受伤的或者在德国舰队炮击中分散的英国船只确实是轰炸机飞行员们眼中的美食，而此刻正有上百架挂载航空鱼雷的he115、满腹炸弹的ju8以及欲雪前耻的斯图卡在大批战斗机的掩护下自法国海岸向英国船队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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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3章 遥遥相望

﻿    针对英国护航船队的首场战斗结束后一个小时，保持26节高航速的德国舰队已经远远绕过锡利群岛并继续向南驶去。根据地理上的划分，他们所处的区域仍然处于凯尔特海的范畴之内，但在逐渐远离爱尔兰与英格兰西南角的同时，它们和法国基地之间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近，这意味着德国海空军航空部队的掩护力度正随着时间而增强----尽管积极筹措中的巴巴罗萨以及德军在希腊和北非的行动都需要德国空军扮演重要角色，但深知莱茵演习意义之大，德国元首还是强令空军调拨出尽可能多的兵力。也唯有在这一时期，德国的战略重心才得以“西偏”，然而以阿道夫.希特勒不容他人更改自己的既定策略，东方终究是德军统帅部今后的真正重心所在！

    战端已开，未来的大战略只能放在参考性的位置上。经过连续二十个小时未曾合眼的坚守，张海诺和他的助手们依然以峻松般的毅力矗立于舰桥上的作战指挥室内。在这位肩负历史使命的舰队指挥官眼里，这场重要的海上战役有着多重意义：其一，未能亲身经历日德兰海战的他不想再次错过又一经典海战，目睹这波澜壮阔的一幕也是每个军事爱好者的梦想；其二，能够作为一方指挥官主宰战场是无数军人毕生的渴望，何况这还是一场足以决定国家和战争命运的战役；再者，能够亲手书写这段历史中未曾描绘的线条，他期待着和舰队全体官兵一同谱写最慷慨激昂的战歌并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英国舰队已经驶入凯尔特海区域，距离我们约110海里。航速在25节左右！”

    参谋官从通讯室转来海军航空兵地侦察报告之后，众人的反应相对平淡，舰长霍夫曼则转过头对站着喝咖啡的张海诺说道：“伏击圈设在如此靠近英国本土的海域，为的正是一举全歼我们，英国人这次野心真的很大！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一点，猎物太大反而会让猎手难以下手，现在就连追上我们都很困难！”

    张海诺淡淡一笑，继续品着他喜欢的黑咖啡。如果不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他的舰队完全能够以更快的速度绝尘而去。但这艘看似鸡肋地装甲舰给了他一个和英国舰队若即若离的最好理由----至少在英国人眼中会是如此。

    霍夫曼紧接着又不无鄙夷之意的说道：“用如此小的诱饵勾引如此大的鱼，我想全盘指挥这场战斗的英国统帅应该不是一个好的渔人！”

    “你说丘吉尔么？”提到这个名字时，张海诺仍然是带有敬意的，毕竟这个在历史上颇受争议的人物是那个时代关键性转折地主导者之一。

    “嗯哼！地中海舰队主导！

    总体战斗力方面，以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刚勇”号为旗舰的h舰队在没有得到地中海舰队增援的情况下是远远比不上德国主力舰队的，“俾斯麦”号指挥室里的中低阶军官们之所以会表现出诧异甚至惊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在听到这一报告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以为自己的舰队遭到两支英国舰队的“夹击”。英国本土舰队和h舰队加在一起的话。主力舰数量以及火力上都要强于德国舰队---日德兰海战时的不利局面似乎即将重演。

    张海诺有意看了看自己的亲密战友，霍夫曼这时的神态变化不大。但刚才那种凌厉的眼神已经收敛了许多，以“俾斯麦”号舰长的视角，他完全有理由对眼下的形势感到不安，好在大局观不错的他显然已经意识到这种表面现象背后的东西：一旦德国舰队驶入比斯开湾甚至进抵法国沿岸，德国空军的力量将足以为他们提供强大的空中掩护，德国潜艇和海军事先布设的水雷阵也能够对紧逼的英国舰队构成威慑，转而言之，只要德国舰队执意避战，英国海军就很难找到攻击他们的机会，而素来严谨的德国人显然不会允许一场塔兰托式的失利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现！

    在众人揣测纷纷之时，张海诺镇定自若的对航海官吩咐道：“肯特斯少校，测算一下卡玛里尼亚斯湾到这里的距离以及我们到布雷斯特的路程！”

    “是！”

    仓促的敬过军礼之后，少校航海官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下层海图室兼第二作战指挥室，这种悄然加温的焦躁同样可以在周围其他中低阶军官的表情或者动作中得到体现，这也是任何一群新人在成长过程中所必须经历的，而作为这里经验和资历最为丰富的军官，张海诺和霍夫曼对此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舰长尽职尽责的督促指导着军官们上传下达，编队司令官则在喝完他的咖啡之后来到外部舰桥接受午后温暖海风的吹拂。

    不多时，神色严肃的航海官重新返回上层舰桥，得到霍夫曼的示意之后，他径直来到站在舰桥外部防空哨位上的张海诺面前，“将军，根据侦察报告的时间推算，南面的英国舰队现在距我们大约240海里，而我们距离布雷斯特还有110海里！”

    “240、110、110……”张海诺默默将这组数字念了一遍，同时按照脑海中的地图大致估测了一下，除非德国舰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比斯开湾绕***，否则两支英国舰队基本上没有机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俾斯麦”号射程之内。想过这些之后，张海诺又问这位航海官：

    “第二战术编队的估计位置？”

    好在少校是有备而来的，才没有被这个问题考倒，他飞快的回答道：“按照计划路线，我们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和它们会合了！将

    虽然航海官不是传令官，张海诺仍然对他吩咐道：“让霍夫曼将军立即派遣舰载侦察机前去寻找和联络第二战术编队，要求他们迅速向我们靠拢！”

    己方舰队的行动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张海诺就等着看英国指挥官如何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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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4章 大暗器

﻿    众所周知，作为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海军的海上利器以及令各国船只闻之胆寒的水底恶魔，潜艇有着和狼极为相似的习性：昼伏夜出，善于利用环境隐藏行踪，单独行动或者群体出击皆能形成战斗力，还有极强的攻击性与凶残嗜血的本性，而在大雪封山的时节，苦于寻找食物的饿狼们也会反常的在白昼出动，这条非常态的特殊法则同样适用于游弋在浩瀚大洋上的“狼群”

    “少校，我们已经抵达指定的31号海区！”自从潜艇从预定潜伏区域出发后，艇上的参谋兼航海官就一直在根据潜艇航向、航速和时间就着航海图计算，只要距离不太远且海况过得去，这种计算的误差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改三分之一航速前进！”身形矫健、下颌留着少许胡须的少校艇长嘴对通往轮机舱的话筒喊了一声，紧接着又朝本舱室负责水柜气压的军官吩咐道：“水柜排水，潜艇上升至潜望镜深度！”

    “声纳严密监测海面情况！”他不忘叮嘱自己的声纳兵。

    不一会儿，紧盯潜艇深度仪表的士官开始报数：“30米……25米……20米……15米……”

    少校适时命令道：“升起潜望镜！”

    这道指令犹如附带了收声的额外效果一般，潜艇舱室内的分贝数顿时降低了许多。艇员们或是默默干着手里的活儿，或是认真的看着艇长忙碌，但没有一个人再随意走动。

    略显油滑的潜望镜杆降下之后，戴着短沿军帽的少校动作敏捷的抓住观测镜两侧扶手，双眼紧贴观测孔，速度均衡的转动起来。

    “全方位目测观察，未发现目标！”

    身体随着潜望镜在原地绕了好几圈却没有找到任何值得自己注意的物体，德国海军少校、u98的正统指挥官海因里希.雷曼暂且退回到一旁地坐椅上，不过尽管没有猎物出现。他却一点也没有急躁的表现，毕竟作为一名职业“猎手”，耐心是最需要具备的特制之一。也正凭借着非比寻常的耐心和出色的指挥技艺，雷曼在他漫长的五次巡航中已经击沉了19艘英国船只，总吨位超过9万吨，目前在德国海军艇长战绩榜上位列第九！

    在往常的海上袭击战中，u艇艇员们最不希望听到的消息就是发现敌舰，因为那往往意味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令人心跳狂加速还是其次，直面死神才是更加恐怖的事情！然而清楚这次作战目地的艇员都知道。今天他们不仅不会像往常一样苦心躲避那些英**舰，反而要主动找到它们并尽力予以击沉，为此驻留布雷斯特的德国潜艇几乎倾巢而出！

    就在这时，艇上的声纳兵报告道：“少校，我听到两艘潜艇的螺旋桨声，它们正在减速！”

    “那是u-68和u-149！它们应该一直跟随我们到这里，并且和我们组成一个战术小组进行联合作战！”雷曼非常肯定的说，他紧接着起身命令道：“保持三分之一航速，继续上浮直到指挥塔露出水面，雷达准备开机工作!”

    上浮的命令便意味着全员戒备。不待上级招呼，艇员们便各自行动起来，准备上指挥塔的迅速穿好厚实的防水雨披，其他人也都坚守在各种仪器设备前。

    随着深度仪的刻度数不断减小，潜艇壳壁发出微微地咯吱声，只听得有人喊了一声“开舱盖”，冰冷的海水哗的从舱内竖梯那边浇下来。但雷曼和他的艇员们全然不顾这小小的阻碍迅速攀上指挥塔。

    舱内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少有人注意到一名年轻的士官长正坐在一个背对潜望镜地阴暗角落里，他面前一个比脸盆略小的圆形仪器正泛着淡绿色的光，上面一条亮线正如同刷子般不断按照顺时针方向扫动。

    不一会儿，这位士官便冲着身旁的传音筒喊道：“少校，雷达工作正常，10公里内的海面上未发现目标，东北方大约40公里处发现两架飞机！”

    时值1941年初，德国海军性能最好的fumo40型雷达已经装备到了核心旗舰“俾斯麦”号和新锐战舰“欧根亲王”号上，其对海探测距离可以达到40公里以上。且抗自然环境干扰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只不过这种“福利”还没有普及到整个德国海军，潜艇部队装备雷达的比率虽然名列海军各部队之首，但许多潜艇上使用的还是战前生产地36型或者38型艇载雷达，其最大对海探测距离仅有8至12公里，甚至不比天气良好时的目测距离远多少，而作为一艘在战争爆发时服役的远洋潜艇，u-98在同级潜艇中还算幸运的，去年秋天的一次战斗损伤让它有了返回船坞进行大修的机会，并顺带改装了当时新投产的39型艇载雷达。正常海况下的对海探测距离也因此增大到15公里。

    除开性能不错的雷达，作为1938年设计定型的c型远洋攻击潜艇，u-98拥有前4后2总共6具鱼雷发射管以供大威力地533毫米鱼雷使用，而多达24枚的鱼雷备弹量、低油耗的柴油发动机以及相对充裕的食物淡水储备使它能够长时间的在海洋深处活动，而对于这群两周之前刚刚离开布雷斯特地艇员而言。新地战斗之旅才刚刚开始。

    “保持观测。随时报告情况！”

    传音筒里不仅传来雷曼那颇有磁性的声音，随之而来地似乎还有呼呼的风声。

    年轻士官紧紧盯着那泛着幽幽绿光的小屏幕。最远端的两个亮点似乎无意至此，它们晃了一下便消失在屏幕一角。不过在这片危险的海域，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因此除了眨眼的功夫，金发梳成三七分的德军士官目光片刻不敢离开屏幕，也正是得益于他的这种谨慎，几分钟之后当一些新的光电出现在雷达屏幕上并迅速向这边移动时，预警报告第一时间传到了这艘潜艇的指挥者那里！

    尽管u-98装配有一座双联装机关炮和两挺大口径机枪，但经过多次内部对抗演练之后，如今潜艇司令部的高层指挥官们对于海空对抗显然有着较为明智的看法，艇长们皆被告知应尽量避免与敌方飞机直接交火，因为一艘耗费大量工时和资源建造出来的潜艇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海上射击平台，即便以一换十交换对方作战飞机也是划不来的，何况实战中双方的损失比率压根达不到这个水平！

    “紧急下潜！”

    雷曼理智的下达了新的命令，而潜艇内部瞬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留在艇外的人员纷纷顺着通道返回艇内，为了加快潜艇下潜的速度，非岗位战斗人员就像他们训练中那样迅速跑向艇首鱼雷舱。不到5分钟，原本就只有上部指挥塔和小部分甲板露出水面的u-98便已经重新潜入水中，海面上原本已经上浮的另外两艘潜艇得到警告后也用各自最快的速度下潜！

    严格的训练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早已被证明是能够决定战斗进程以及结果的，也就在德国潜艇潜入水中后不久，两架管鼻藿式战斗机便低空从附近海面掠过。作为一款在战争爆发后才列装皇家海军的舰载战斗机，它的设计相比梅塞施密特109、喷火等当今一流战斗机已经略显过时，但它至少为皇家海军提供了一种可靠、坚固和大航程的多用战斗机，战斗力也较海斗士舰载战斗机有了很大的提升，而它们出现在这里还有一个相当大的意义：那便是提醒自己的对手至少有一艘英国航母在附近活动！

    可惜的是，英军舰载战斗机的出现非但没有吓阻那些敢于对英国舰队“图谋不轨”者。事实上，就算它们不出现，德国海军设立在布雷斯特的综合指挥部也已经根据先前侦察机的报告以及战场形势推测出英国舰队的大致航线，即便因为受到绝对航速的限制和白昼难以在水面全速航行的影响，许多德国潜艇尚未进入作战区域，但已经抵达指定地域并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潜艇仍然达到了一个相当理想的状态，在潜艇部署最为密集的地方，1海里宽的正面竟集结了12艘德国潜艇！

    继续在海面下潜伏了一段时间之后，雷曼从自己的声纳兵那里得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发现大型战舰的螺旋桨声！

    在接下来的潜望镜观察中，雷曼果然在海面上找到了英国舰队的踪影----尽管在稍远的距离上他无法辨别对方的具体轮廓，但对方的航向、舰队上空的烟云以及灰色舰影的数量都是做出准确判断的上好依据！

    “报告蓄电池电量！”雷曼酷酷的说道。

    不一会儿，舱室负责人回报“尚余百分之四十”。

    这不是最好的答案，却足以让这艘潜艇在发动攻击后潜入深海躲避敌人的反击----越是能够得到友军的帮助，敌人的反击就越是无法集中和持久！

    “各鱼雷舱做好发射准备！”

    这时候，任何一位艇长都会期盼敌方舰只撞到自己枪口上来，但他们大多数时候仍要通过耐心的等待和机敏的调整来寻找最佳的攻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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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5章 艰难的伏击

﻿    灯光昏暗的潜艇舱室里，头戴耳机的海军士官面对模样奇怪的仪器，时而侧耳倾听，时而以低微或者适中的声音向潜望镜旁边的海军少校汇报。

    “少校，029方位听到高速螺旋桨！应该不止一艘军舰……噢，该死！”

    士官突然摘下耳机，一副异常痛苦的表情，过了好几秒才揉着耳朵说道：“他们在用深弹攻击我们的某艘潜艇！”

    “我已经看到那群该死的英国佬了，三艘驱逐舰，距离500左右，它们应该还没发现我们！”雷曼依旧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潜望镜上，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潜望镜缓慢移动。

    从最初发现英国舰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40分钟，雷曼的潜艇在不断变换的位置，可非但没有寻觅到合适的攻击机会，有两次还差点遭到护航而来的英国驱逐舰攻击！不过这时候这位德国王牌艇长好歹已经辨清了这支英国舰队的构成：皇家海军独一无二的重型战列巡洋舰“胡德”号率领三艘轻重巡洋舰组成先遣编队，这支高速编队最早从雷曼面前驶过且已经离开了u-98的攻击范围；紧随其后的便是在火力上足以媲美整个德国主力舰队的战列舰编队----“伊丽莎白女王”号、“马来亚”号以及“乔治五世”号。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自是不用多说，它们服役时曾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战舰，8门15英寸主炮的配置也和德国核心战舰“俾斯麦”号相当，而几乎和俾斯麦号同期服役的新锐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则配备了大量先进设备，包括新式雷达测距仪和自动化的防空系统。这艘满载排水量4.5万吨的战舰最大的外观特征莫过于其两座四联装和一座双联装的14英寸主炮配置，单论火炮数量和性能，它与“俾斯麦”号的差距并不大，而厚重地装甲也给了它在激烈战斗中全身而退的本钱，目前看来唯一的弱项，便是舰员之间地磨合时间尚短。但有“俾斯麦”号在前，英国人似乎并不在意这点。

    此时英军核心战列舰编队正在潜艇攻击范围之内，但让雷曼无奈的是为之护航的英国驱逐舰比预想的还要多----战争爆发时。英国海军除潜艇之外的各型舰艇数量都大大超过德国海军，200多艘驱逐舰更是超出对手10倍！尽管在大西洋护航战、挪威战役以及敦刻尔克大撤退中损失了不少驱逐舰，但英国可怕地造船能力正在不断弥补那些损失，在不列颠空战大局已定的时候，英国甚至还从美国获得50艘旧式驱逐舰。因此在这种轻型多用途舰艇的使用上，皇家海军完全不会像德国同行那样捉襟见肘！尽管这些驱逐舰中有相当一部分还是30年代及以前建造，舰型和性能都颇显落伍，但在加装先进声纳、小型雷达以及大量专门武备之后。他们在防空和反潜方面还是能够胜任的！

    眼见敌人地战列舰一艘接着一艘从仅比鱼雷射程多出千米地地方驶过。普通人未免要心急如焚进而做出一些冲动行为来，正遭到英国驱逐舰攻击的那艘德国潜艇就是一个例证。雷曼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却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虽然在潜望镜深度艇上的雷达无法工作，但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英国舰队虽采取了z字反潜航线，可似乎是为了赶时间的关系，它们每次转向的幅度均非常有限，这也意味着一艘潜艇只要能够潜伏在它们前方，觅到攻击角度的机会要比正常情况下更大一些。

    “收起潜望镜。向主水柜注水，下潜至50米深度并以三分之一航速前进！”

    下达了这一连串地命令之后，雷曼随即从一旁的台子上找来白纸和铅笔，三两下标出自己潜艇和英国舰队的方位之后，又用尺子比划着双方的航向、速度以及时间的关系。看起来u-9只有以水面最高航速运动才可能赶在英国战列舰队离开这一海域前进入一个合适地攻击位置。但雷曼却将眼光放到了那些英国战列舰之后地地方。

    “猜猜我们会堵到什么，第二支战列舰队、航空母舰还是几艘该死的后卫驱逐舰！”雷曼对着那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地作战计划图自言自语道。战事持续至今，不论新老，每一名德国舰艇指挥官可以说都对英国海军的各种舰艇型号了然于心，而英国本土舰队中诸如纳尔逊级和复仇级战列舰都是战斗力不俗但航速偏慢的舰型，以它们的正常航速很难跟上主力舰队的步伐，但在著名的日德兰海战中，主力舰数量居于劣势的德国海军毅然派上了老式的德意志级前无畏舰参战，虽然航速受到了拖累，但这些旧式战舰在交战中也确实为主力舰队分担了不少英国炮弹！如今纳尔逊级战列舰仅存的“罗德尼”号和几艘平时主要担任护航任务的复仇级战列舰俨然不像那些前无畏级勉强凑数而已，只要进入战场，它们的火力和防御力都将令敌方指挥官感到头疼！

    “方位063，听到高速螺旋桨，距离2000，目标正在向我们靠近！”

    在水下潜航时，声纳几乎是潜艇对外界进行观测的唯一途径，负责声纳的士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雷曼仍非常镇定的命令说：“下潜至80米！”

    在上一场战争中，德国的潜艇在性能上就已超出其他国家一大截，经过二十多年的韬光养晦，如今的德国造船业至少在潜艇技术上继续处于领先位置，这也使得一艘未受外伤的德国潜艇能够潜到比一艘普通英国潜艇更深的地方，以此来规避敌方水面舰艇的搜索和攻击。

    “方位060，距离小于

    不一会儿，士官又报出一组数据，但音量已经有原因的尽可能减小了！

    “下潜至80米！”另一名士官及时提醒到。

    “关闭左发动机！”雷曼沉稳的命令说，“继续下潜！”

    艇上机械和人为的噪音迅速减小，相对安静的环境和各种微妙的声音徒增了人们的紧张感，即便是长期服役的老艇员也难以幸免。

    过了大约半分钟，雷曼压低声音对着传音筒说道：“关闭右发动机！”

    潜艇终于彻底的安静下来，人们耳边就只能听到海水压迫艇壳所发出的轻微咯咯声以及探测声纳犹如水滴般的咚咚声，艇员们要么习惯性的看着头顶布满管线的舱板，要么将目光投向声纳军官，也有人注视着在潜望镜旁边一动不动的雷曼，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着。

    “糟糕！”声纳军官看来因为耳膜受到某种刺激而猛地摘下耳机，他愤愤而无奈的看了看众人，“深水炸弹！”

    “下潜，120米！”雷曼不假思索的小声命令到。

    负责水柜注排水的艇员们立即通过阀门控制旋钮进行调整，但不一会儿，轰轰的爆炸声便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这种爆炸远不如m-34正常开火时那种密集到恐怖的程度，而是每隔一两秒发生一次，音波大小随着时间递增，宛若有人在依次按下一架特殊钢琴的键盘似的。

    潜艇在继续下潜，爆炸声却以更快的速度迫近，潜艇渐渐开始摇晃，震感愈来愈强烈，声纳已然无法使用，艇上的其他设备也开始有“不良反应”。当第一处管道因为剧烈的震动而破裂时，艇员们不得不紧紧把住身旁的固定物来避免摔倒，但这远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旦静音法失去效果，在等敌舰投完所有深水炸弹或是主动利用油污杂物诈死法骗过敌舰之前，艇员们就只能起到自己的潜艇足够坚固了。

    轰的一声巨响，一颗近距离爆炸的深水炸弹令整艘潜艇剧烈晃动的同时还报销了艇上两盏壁灯和三处闸阀，这些虽然可以通过抢修恢复正常，但艇员们的承受力却被推近到了一个极限。

    然而就在这时，水中的爆炸声戛然而止，这情景就像是夏日里的暴风骤雨突然之间变得无所声息，当你推开窗户时，乌云已经离去，而一缕缕新鲜的阳光正洒向大地一样，让人感觉宛若梦境！

    只过了一会儿，声纳军官便迫不及待的重新拿起耳机，“目标正向南移动！”

    “走了？”艇员们首先是面面相觑，虽然不太理解，但如释重负的表情仍然写在他们的脸上，有的甚至安静的给彼此来上一个拥抱……

    尽管敌人驱逐舰正在离开，警报却没有就此解除，一刻钟之后，雷曼才小心翼翼的指挥潜艇上浮----作为一名王牌艇长，击沉多少舰船并不是唯一的指标，能够从一场又一场惊险激烈的战斗中存活下来才是真正的王道！

    当潜艇潜望镜重新伸出海面时，历经多次战斗并已练就一副深厚心理素质的雷曼也不仅为眼前的景象怦然心动：先前攻击他们的英国驱逐舰已经不知去向，而在潜艇正北远处的海面上，几个庞大的舰影正向这边驶来，仔细观测之后，雷曼发现其中有两艘大型，其一是战争期间异常活跃的勇敢级舰队航母，另一艘则是英国皇家海军的新式光辉级舰队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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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6章 机会主义者

﻿    “海神1号，海神1号，这里是红枪3号，前方正常！前方正常！”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一架外观与英国皇家空军普通飓风式战斗机并无太大区别的单座飞机从距离海面仅有几十米的空中快速掠过。一面要驾驶飞机，一面要观察下方的海面，间或还得通过无线电向上级汇报情况，机舱里的飞行员颇显忙碌。好在经过先遣舰队以及护航驱逐舰的扫荡，这片海域看起来既平静又安全，然而这名刚刚接受战争洗礼的年轻人似乎忘记了，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有许多大事件都发生在这样容易令人放松警惕的场合！

    就在“海飓风”飞过后不久，一支气势磅礴的舰队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的边缘地带，它自北而来，十艘舰船排成两列纵队，其中两艘看起来特别庞大，只是舰体轮廓不太符合人们在战斗舰艇外形上的习惯思维：既没有利用海上机动的修长舰身，又没有能够减少被炮弹击中几率的简约舰身，就连海上生存的基本保证----雄武强大的舰炮和厚重结实的钢甲都没有！然而偏偏是这样的舰艇，正逐渐取代以往的重炮战舰成为海上霸权的关键力量！

    在这支舰队的随行舰艇中，除殿后一艘以其强火力重装甲的传统配置还能引人注目之外，其余不论体型还是武备都难入一流，不过在以往规模各异的海战中，轻型舰艇往往能够发挥与主力舰同等甚至更加重要的作用。

    这些桅杆上非常醒目地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地舰只犹如中世纪的骑士以沉稳优雅的姿态奔赴战场，它们似乎从不畏惧艰苦的战斗。只是和它们在数百年前的前辈一样。看似强大地武士却难以敌过一支从树林中射出的暗箭！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

    惊慌失措的叫喊并不只有胆小的平民才会发出，在装备齐整的大型战舰上，服役时间超过5年、参加过不少战斗的海军士官在发现海面上迅速高速袭来的鱼雷时同样会发出失态地颤音。

    舰桥上地军官们很快也看到了这惊人的情景，人们压根来不及把最恶毒的诅咒送给德国艇长，本能的反应让他们竭尽所能规避这致命攻击。乱糟糟的叫喊声和脚步声先警报一步传遍全舰。平直宽敞的飞行甲板上，两架待起飞的单座舰载机螺旋桨正在飞速转动，但负责引导飞机起降的军官却不知该让它们紧急起飞还是叫飞行员关闭发动机并且离开相对危险的飞机座舱！

    片刻之后，呜呜地警报声传遍全舰，在桨舵的作用下，战舰开始急速转向，甲板失去水平且倾角迅速加大。没来得及固定的飞机开始向甲板边缘横移。舰员们大都忙着各自寻找固定位置，几名机勤人员试图挽回这不利局面，但时间如此仓促，他们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最终翻落到水中！

    以德国鱼雷35至40节的正常速度，2000米的距离亦只是两分钟地事情，何况这次袭击者明显潜伏在更加靠近地地方！只一分十几秒的时间，全速行驶地战舰尚未完成转向，那四道白色的浪痕已至跟前，然而上千人的祈祷看起来正在发挥效用：第一枚鱼雷明显失的、第二枚鱼雷锵锵擦过舰尾。水线装甲并不强大的战舰似乎正在避免一场灾难。然而，稍后的两枚鱼雷距离舰舷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经验丰富的老海员便已瞧出情况不妙---以一艘大型战舰根本无法作出猎犬擅长的扭避动作！在这危机时刻，反应最快的老水兵急忙招呼同伴们跑向相反的方向----鱼雷击中舰体时的猛烈爆炸通常都会在舷侧甲板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尽量远离爆炸点而不是待在原地或者跳海才是减小人员伤亡的唯一途径！

    在这最后关头。坚守在舰舷8管砰砰炮和40毫米布福斯快炮战位上的英军官兵们仍在试图挽回局面。大大小小的枪弹如雨点般砸落在近处海面上，激起雨后春笋般高低不一的水柱！或许是运气使然。或许是海水对于光线的折射对炮手们造成了错误的指引，训练有素的英国舰员却始终无法利用手中的武器打中真正的目标----那些潜行于水下数米的鱼雷！

    几秒的时间眨眼即过，抛弃构造复杂且缺乏可靠性的磁性引信，德国人已经用老式的触发鱼雷击沉数以百计的船只，这一次他们仍在为德国海军引以为豪的精确准头正名。阳光灿烂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了宛如惊雷的巨响，猛烈的爆炸竟令这艘满载排水量接近3万吨的英国航母在恐惧中打起了摆子！

    潜望镜里，雷曼少校有幸目睹爆炸发生的瞬间，高高扬起的水柱与黑色的烟尘中赤黄的火焰固然令人振奋，却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此时u98艇首的4枚鱼雷皆以待发射状态安静的躺在各自的鱼雷发射管中，也就是说，有人抢先一步朝他的目标发射鱼雷并且成功击中目标。

    “漂亮，非常漂亮！”猎物被同伴抢先一步击中，雷曼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衷心的赞扬起来，其实他的潜艇距离那艘英国航母的距离以及两者之间的夹角并不十分理想，也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没有下达攻击命令。一艘完全健康的新式航母能够反应灵敏的规避鱼雷攻击，而一枚鱼雷就能让它机动能力大减甚至直接让它沉没。在这片过于靠近英国本土的水域，德国艇长们显然会非常乐意亲眼看到这样的猎物遭到灭顶之灾！

    警惕的转动潜望镜观察四周之后，雷曼见到了如预料中的情景：护航的英国驱逐舰正脱离队列前去搜寻那艘攻击航母的德国潜艇，这支英国舰队现在的戒备程度无疑达到了最高程度，但防御体系也是最混乱的。作为德国海军最一流的王牌艇长，雷曼不仅擅长制造机会，同时也是一个嗅觉灵敏的机会主义者。

    “收起潜望镜，声纳严密监测海面情况！”

    在大多数时候，声纳的效用比不上雷达，但在优秀的技术军官手里，声纳在某些时候能够发挥出不逊于雷达的作用。撇开了最初的吵杂之后，u98上负责声纳的士官开始通过水中传来的各种声音进行推测：

    “它一侧的轮机似乎出了问题，声音很不规律，但我暂时没有听到船体下沉的迹象……噢，一艘小型舰只出现在它左舷位置……在向我们靠近……可能是驱逐舰！”

    一听到驱逐舰，艇内的气氛顿时肃然，对于这种装备有声纳和深水炸弹的多用途舰艇，德国艇员们未必都心存惧怕，但显然不会有人对它们心存好感。更多的时候，他们不得不以巨大的勇气和耐心与对方周旋，并且得担上随时可能被击沉的风险！

    雷曼安静的站在原地，甚至就连呼吸都很小心，唯恐某些小声音暴露了这艘潜艇的存在。渐渐的，他们不用声纳都能听到驱逐舰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噪音，而且最近的时候仿佛就在头顶两三米处！好在这个时代的主动声纳还不足够发达，在战场噪音的充分干扰下，那艘驱逐舰最终还是径直从这片海域驶过，让u98全体艇员惊出一身冷汗！

    约莫过了10分钟，海面上仍无彻底安静下来的迹象，但声纳军官那边却在不断传来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两艘大型战舰正在靠近……仍在靠近……正在转向……”

    “升起潜望镜！”雷曼冷不丁的以轻微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如他所愿，表面布满润滑油的潜望镜柱从舱顶降下，他争分夺秒的抓住潜望镜扶手往预期角度一转，然后整个人突然石化一般在原地僵了足足四五秒钟，紧接着又毫无征兆的窜到一旁，对着通向艇首鱼雷舱的传音筒便不顾一切的喊道：“1、2、3、4号鱼雷齐射！齐射！”

    既然艇长不怕惊扰了水面上的英国人，艇员们也都振奋起来，仅过了几秒，传音筒中便传来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

    “1号鱼雷发射！2号鱼雷发射！3号鱼雷发射！4号鱼雷发射！发射完毕！”

    “收起潜望镜，三分之一航速前进，向水柜注水，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艇首！”

    雷曼以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情绪下达着一连串的命令，经过长期的训练和一年多的战斗磨合，艇上的每个人都非常清楚这些命令的意义所在，他们没有任何疑问的立即予以执行，就在最后一名非战斗人员也抵达艇首舱室时，海面上接连传来两个轰隆声，负责声纳的士官也兴奋的喊道：“鱼雷击中目标！”

    艇员们纷纷击掌相庆，战斗最大的快感便在于此时，至于目标是否已经彻底完蛋、他们能否挺过英国驱逐舰的凶狠报复，这一刻谁又那么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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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7章 日落之前

﻿    自从历史的脚步迈入20世纪以来，随着造船技术的快速发展和战争因素的催动，各国海军之间你追我赶的步伐与明争暗斗的程度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欧洲，英德海军的争斗取代了延续多年的英法之争，即便经历了德国战败、奥匈帝国解体，这种主旋律亦只是暂时转入低潮而没有发生最本质的改变，所以当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这片由四十多个国家组成的大陆之时，两面战旗下的强大舰队又一次为了唯一的胜利者名额而战……

    比斯开湾西北部海域。

    整体完成180度转向之后，由德国海军上将海诺.冯.芬肯施泰因指挥的第一战术编队已经重新将舰首对准了北方，和25年前日德兰海域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战开始前一样，代表英德两国海军主力的舰队正在相向而行、共赴战场！

    “传我命令，拉响防空战斗警报，各舰遵照旗舰命令进行战术机动！”

    当舰载雷达再度发现来袭机群时，张海诺毫不犹豫的下达战斗命令。相比于数小时之前在凯尔特海发生的战斗，现在有更多来自法国沿海基地的德国战斗机为舰队护航，但这并不足以成为他们放松警惕的理由。

    麾下的舰只数量上远远不及德皇的那支公海舰队，但张海诺的心态却要比当年的德国舰队司令官舍尔海军上将沉稳许多----知己知彼乃是掌握战略主动权地关键所在，25年前失之交臂的胜利，如今又以一种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方式呈现在这个并无源远海上传统的民族眼前！

    “第二战术编队仍与我们保持40海里距离。将军！”

    当本方负责联络的ar196返回舰队空域时，这条重要的消息也经由下级参谋官之口传到张海诺耳中。事情的进展犹在“莱茵演习计划”之中，加上先前几度挫败英军的空袭，张海诺从他的参谋们表情中看到了胸有成竹地心态，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但他自有想法。

    “海军侦察大队最后一次报告英国舰队的位置以及报告的时间？”

    “350海里，20分钟前，将军！”战斗当前，参谋的语言也颇显“吝啬”了。好在仅凭这些数字就已经足以供指挥官判断之用，而在视线可及的最远处，两群在空中快速移动的黑点正伴随着生命地不断消逝而交汇在一起。

    战场形势容不得多作思考，这次也不用征询舰长和其他幕僚们的意见，张海诺直接下令说：

    “发报给布雷斯特指挥部，立即执行c方案！”

    对于所谓的c方案。这间受到重甲保护的指挥室里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内容，而许多人的注意力也适时的转移到眼前地海空战斗上。高速运动中的战机进行激烈搏斗场面总是那样令人眼花缭乱，梅塞施密特与喷火在高空中厮杀，各种英制轰炸机则在为摆脱德国战斗机纠缠和突入德国舰队上空而使出各种战术。

    在明确目的的指引下，双方参战飞机在短时间内便极为高效的进入了状态，不一会儿便有几架涂着环形徽标地双发轰炸机逼近舰队火力防御圈。待自由阻击地信号旗在俾斯麦号桅杆上升起。刹那间，各舰争先恐后的开火了，大小口径的火炮不断迸射出炽烈的火焰，发射药留下的烟尘迅速在舰艇一侧形成幕墙，在更远处的空中。枪炮子弹和炮弹爆炸留下地弹片组成了若干无形地搅拌机。任何飞行物一旦贸然闯入其中，即便躯体再坚固也难逃坠落的命运！

    “将军，尽管真正地战斗还没有开始，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个人之前对此次行动的担忧有相当一部分是完全多余的！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完整的战斗统计，但您确实成功吸引了英国皇家空军和海岸航空部队的力量！在我方战斗机部队的有效阻截下。高傲的不列颠之鹰正在大量失血。照此下去，英国人将无法继续对欧洲大陆实施大规模空袭。甚至无法像去年夏天一样保卫他们的本土！”

    这不乏媚态的恭维，来自于一名身穿德国空军校官制服、佩戴上校肩章和领章的男子，此人名叫凯特.希罗姆，原本在空军参谋部任职，平日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外表整洁、一丝不苟，但他在这艘战列舰上似乎并不太受欢迎。德国空军人员之所以出现在德国海军的旗舰上，最主要还是因为本次莱茵演习涉及海空联合，而两个平日里隔阂颇多的军种必须在这段时间密切协调，所以海空军各自向对方指挥部和一线作战部队派遣了所谓“观察联络员”。

    没有戈林的德国空军，其实并没有张海诺最初想象的那样“安分”，任何一个以空军为独立军种的国家，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两大军种对于作战飞机分配的纠纷，只是当德国的雷德尔海军元帅和施佩勒空军元帅在最高统帅部的威望大致相当的情况下，这种纠纷才没有严重影响到两者的发展，不过随着战争进程的深入，张海诺逐渐发现德国空军的高级官员们依然对实力远比空军小的海军航空兵心存芥蒂----要让他们彻底安心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所有的飞机划归空军司令部统筹指挥。

    对于希罗姆的到来，张海诺一开始完全是好意欢迎的，但他的参谋们很快发现这位空军上校在日常联络工作之余对于“格拉夫.齐柏林”号航空母舰总是有额外的“关照”。据说只有圣人和高级隐士才能做到心中无杂念的境界，张海诺显然不在此列，不过出于作战的需要，他还是暂时抛开军种成见让希罗姆待在这艘战舰最核心的地方----仅保留非常有限的建议权。

    张海诺依然密切关注着眼前的空中战场，对于德国空军的战斗力他可没有空军将领那么充满自信，尤其是在f190还没有大规模装备空军的情况下，性能略逊的bf-109e能否独当一面在他心里仍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好在到目前为止的战斗中，为护航所累的英国战斗机群在空中格斗中并没有表现出它们在不列颠之战中的勇狠，反观德国空军一方则屡屡占据上风。

    库尔特.霍夫曼虽说在海军并不是什么显赫人物，但至少在军衔仍比眼前这位空军“联络协调员”高出一头，他接过话来冷冰冰的说道：“英国人并不是笨或者纯粹的急功近利，上校，只要能够插中对手的要害，不怕对手不使出全力，这时候陷阱的效果就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那是自然的！”

    希罗姆上校那张胡须刮得非常干净的脸上泛着一种并不令人愉快的笑容，但不管怎么说，此时决定着战场局势的仍是配属于德国空军的战斗机群，而在出击英国舰队的航空部队中，空军的轰炸机也占到了一大半！

    张海诺刻意不去理会这位空军上校略显轻佻的言语，他适时的大声下令道：“舰队整体左转，命令各舰注意右舷火力！”

    几百米外，一架波弗特式双发鱼雷轰炸机在纷飞的弹雨攻击下轰然坠入水中，紧随其后的猛烈爆炸顿时掀起一团高大的白色水浪！

    在更高的空中，几乎每半分钟就有一架飞机曳着长长的灰烟坠下，双方战机发动机派出废气与空气结合形成白色尾迹则像蜘蛛网一样既不规则又密布天空。

    “将军，侦察大队发来密电，英国舰队在我们北面320海里处，并且刚刚遭到我们轰炸机部队的攻击，战斗结果尚不明确，但英国舰队为了规避轰炸在海面上兜了两个大***！”

    听到舰上通讯官的报告，希罗姆得意洋洋的说道：“就算没能炸沉几艘大军舰，也一定让它们耗费了不少宝贵的油料！”

    空军上校的话立即召来不少鄙夷的目光，就航程而言，如今的舰船和飞机并没有绝对的谁强谁弱，但恐怕没有哪支舰队会缺乏在海面上规避几圈的燃料。相反，如果在正式交火之前本方飞机能够利用炸弹或者鱼雷对对方主力舰造成部分破坏，哪怕只是震坏舰上的光学指挥仪器，对于本方舰队而言都是好消息！

    “你觉得他会介意在漆黑的夜晚和我们来一场决战吗？”张海诺转向霍夫曼，在有关“俾斯麦”号的问题上，这位舰长比许多人都更有发言权，至于张海诺话里的那个“他”，可以说是他们最近谈论得最多的一个人！

    “据我所知英国战列舰上也装配了雷达一类的仪器，只是我们还不清楚它们的性能具体怎么样！假如我是他，可能不会冒这样的险，毕竟这片海域我们的潜艇比较多，但如果这次放过了我们，英国的海上航线就岌岌可危了！不管结果究竟如何，现在可以基本肯定的一点是，接下来将不会是一个完全漆黑无光的夜晚！”

    顺着霍夫曼的目光，张海诺看到了西面色彩还不算特别鲜艳的霞云，谚语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这个夜晚应该是星光灿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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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8章 时代最强音（1）

﻿    “光辉号的沉没无疑是英国海军本年度最大的灾难，诸位，我提议全体向不幸罹难的舰员们默哀一分钟！”

    在以高级橡木地板铺就、装饰相当考究的船舱里，十数名身穿雪白军服的英**官不分年龄和军阶的默默站立着，摘去的军帽和低垂的头颅和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勃勃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一抹鲜红的残阳恰好从靠西的舷窗透进来，洒在光洁的橡木板上反射着黯淡斑驳的光泽。

    透明但非常结实的舷窗外，海浪正飞快的向后跃去。在这个时代的所有大型战舰中，很少有舰龄超过26年仍能在海上高速驰骋的，而且在一支拥有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的海军中充当旗舰的，通常都是这支海军里最出色的战舰，“伊丽莎白女王”号虽然航速航速不及“胡德”、装甲不及“罗德尼”，舰体情况更无法和新入役的“乔治五世”号相媲美，但她出色的综合素质、在耗时3年的现代化大改装中得到大幅加强的电子设备以及对于整个皇家海军的象征意义都让她无可替代的重新成为第一旗舰！

    “好了，诸位，哀悼无助于改变现实，根据空军传来的报告，德国舰队已经转向朝我们驶来，我想他们的指挥官早已得知了光辉号沉没的消息，而且现在空战的形势对于皇家空军来说非常不利，他们已经动用了战略预备队，然而照此下去在天黑之前我们的损失将是沉痛且难以迅速弥补的！”

    说话的这位高级将领两鬓斑白，皮肤因为长年日晒雨淋而显得黝黑且粗糙。在代表上将军衔的肩章、领章以及胸前闪闪发亮地维多利亚十字勋章映衬下，他身上焕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活力，而双眸中深藏的机敏与执着则让人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力量！

    “诸位。在这里我需要特别提醒一点，我们的对手----德国海军，至今依然沿袭着威廉二世时代以来的海上战略，破交！无论是他们的水面舰艇还是潜艇部队，无一不是以这个战略为指导思想建造地！我们必须承认德国造船业的精湛工艺，俾斯麦级、沙恩霍斯特级以及德意志级战舰一艘艘都是近乎完美的工艺品，但它们终究只是肩负破交使命的袭击舰！对于袭击舰这个名词我想这里无须多作解释。它们地对手是我们的商船和快速巡洋舰，如果德国人把这些舰艇全数用于海上破交战，我相信这对于整个英国乃至世界正义而言是个可怕的威胁，但如果德国人执意将它们编组成一支舰队并用来和我们的主力舰队交手。我只能说，德国人的野心将被他们的自大毁灭！”

    有着一张消瘦面孔的海军上将铿锵有力地一席话，让整个舱室地气氛迅速发生了变化，就在他的话音还缠绕在人们耳边之际，响亮的掌声打破了这里的沉默，只见一位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军官正满目赞许的鼓着掌。

    “谢谢您，蒙巴顿将军！”尽管对方的军衔比自己低了好几个等级。但海军上将还是特意向对方表达了谢意。

    “尊敬的舰队司令官阁下。我认为您说的非常对，德国舰队看似强大，却更像是一群单打独斗能力很强地流氓，英国舰队表面上没有多大优势，但多年的磨合与训练锻造出的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力、配合默契的正规军！所以，当一群流氓遭遇一支正规军时，我们毋须对这场战斗的结果感到疑惑！”

    那位正值壮年地军官声音是如此洪亮，这个舱室里每个军官都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节，即便是耳膜长期受到炮声“摧残”的人也不例外。就资历和功绩而言。这里年长地将官中更有资格说话的人不止一个，但众所周知，王室成员总是可以通过不凡的背景获得快速晋升并得到人们的尊敬，服役的年限、经历的战斗以及对国家的贡献度被放在了一个相对次要的地位。当然，这位海军少将的简历要比普通的王室成员丰富许多。长达25年的服役时间几乎和“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龄一样长。在地中海和意大利人勇敢作战的经历更是由危险和荣耀一道谱写，此外。他还因为在1940年指挥护航船队成功跨越大西洋而成为英国王室在世人员中唯一一个亲自指挥过大型舰队的成员！

    “啊……流氓和正规军，一个非常绝妙的比喻！”

    海军上将有意拖长了音，相比于他上任一年来所不断积累的威望，他更需要解决的显然是眼前这群高级军官藏而不语的畏惧心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在一个对手面前连续吃到败仗时，许多人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这种心理，并因此而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心态！

    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以及不同的职位，在场的英**官们对于光辉号的沉没以及德国舰队的“回马枪”有着各不相同的反应，但对于海军上将约翰.托维以及海军少将、英国王室成员路易斯.蒙巴顿的话，人们却不约而同的甩去了眉头上凝固的沉重。

    “德国人长于计算，据说他们在动员阶段甚至能够把一列装运兵员的火车通过某座铁路桥的时间精确计算出来，如果他们也对今天的行动进行了同样精确的计算，我不会感到惊讶！”

    56岁的海军上将、英国本土舰队司令约翰.托维看来不仅在指挥上有一套，对于德国同行也是颇有研究的，他的分析虽然没有指出德国人的漏洞所在，却在向下属重要军官们传达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个对手却有它独到之处！

    “德国人的计算是建立在一切按照预期发展的基础上，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乱它，然后在一个意外的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即将到来的夜晚将让我们无法准确探知德国舰队的情况，这对德国人也有相同的作用！诸位，今晚就安排官兵们正常轮值，所有人必须养足精神，而真正的战斗将在明天日出之后发起！”

    托维上将不但言语十足，而且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自己的策略：挺过德国航空部队在天黑前的最后一次空袭之后，他立即下令整个舰队减速至15节，并派出联络飞机通知先遣的巡洋舰队和殿后的航母编队作出相应的改变。

    “我们的潜艇部队一如既往的扮演着优秀刺客的角色，但光辉号的沉没是个相当大的变数，它极有可能让英国人改变海上决战的既定策略，不过苦心经营这么个大陷阱并且不断投入重兵，我想英国舰队是不会轻易调头返回本土的！”

    天色渐黑，英军飞机接连不断的空袭终于偃旗息鼓，在舱内“憋闷”一整天之后，张海诺得以重回“俾斯麦”号高高耸立的外部舰桥。和英国人的推测有所不同，他是在晚饭之后才得知光辉号沉没的消息----当那些伏击英国航母的德国潜艇迫于英国驱逐舰压力长时间潜伏海底时，战报是无法及时传出的！

    “或许我们可以让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上来加强战列舰队，而由欧根亲王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去保护格拉夫.齐柏林号！”

    在大战略问题上向来沉默寡言的霍夫曼难得“指手画脚”一番，三对三的建议看上去像是骑士之间的公平决斗，但不要忘了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装备的仅仅是略强于重型巡洋舰的火力，11英寸和15英寸舰炮之间的口径差别将是射击精度难以弥补的，即便是钟情于12英寸舰炮的德皇威廉二世在得知装备15英寸重炮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服役之后，也不得不放弃个人独特的癖好令他的设计师们为德国海军的新式战舰装配更大口径的火炮---有谁愿意在空地上拿着匕首和手持长剑的对手过招呢？

    张海诺很自然的婉拒了这一建议，但在事态完全明朗之前，他不愿把话说得太明白。

    “在这场战斗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自始至终的任务就是保护德国海军唯一现役的正规航母，而在莱茵演习的第三阶段，这三艘舰艇将成为整个战役的关键！”

    霍夫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3月清冷的海风中保持着他一贯优雅的姿势，“在通读莱茵演习的计划书之前，我一直以为俾斯麦号是今后海军作战行动的核心！”

    季节和地理位置的关系，如今的海风和张海诺当年站在破损不堪的塞德利茨号上眺望德国海港大为不同----它更加的轻柔也更加的寒冷，眺望着无尽的黑暗，张海诺说道：

    “现在它依然是我们的核心，最重要的是英国人也这么想！”

    “如果我是英国指挥官，百分之百会掉入您的圈套，即便是现在，我仍无法全盘洞悉您的战术思路，所以，很庆幸，我今天和您站在一起！”

    霍夫曼温吞的话语中既有崇拜的成份，也有专业人士的别样期待。每一位兴怀大志的舰长无不梦想着成为舰队指挥官的一天，正如某个年轻水兵在甲板眺望高高在上的将军们一样。

    过多的谦逊便成了虚伪，能不能超越诸葛脸的智慧历史自有定论，张海诺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那轮明月，默默说道：“别眨眼，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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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29章 时代最强音（2）

﻿    冰冷的海水、乏力的四肢，挣扎的人群、下沉的战舰，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都发生了扭曲，他们长大了嘴不断呼喊，耳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之后，张海诺感觉脑袋如同要炸裂一般，日德兰大战留下的外伤早已复原，但自1916年以来的25个春秋里，他不止一次的受到头部阵痛的困扰，尤其多发生在噩梦结束的时候，但德国最好的脑科专家也没能检查个所以然出来，这使得张海诺不禁要怀疑起自己是否得了和曹操一样的顽疾，只是从症状发生的频率来看，张海诺的头疼又远没有传说中的偏头痛那样频繁，有时候半年才出现一次，压力较大的时候也有可能在几个月内连续发生，似乎比北海的天气更加难以捉摸！

    “梦境和事实总是相反的！”

    虽然不是坚定的宿命论者，张海诺还是善意的安慰自己说，这时候舷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他很快想起来自己是在晚饭结束后才回到舱室小憩的，并且讲好了让副官最迟到晚上11点叫醒自己----看来现在还没到那个时间！

    头痛的一个不是好处的好处便是赶走了脑袋里原本还很深厚的倦意，张海诺随即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小瓶，并将里面淡绿色的液体抹在两边太阳穴位置，一阵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依然得承受着相当一部分难以抵消的痛感穿好自己的衣服并认真洗漱一番：在下属们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战神一般的冯.芬肯施泰因海军上将！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海军上将是个完全不沾烟酒的人！”

    见张海诺叼着一支烟走进指挥室，他的老邻居库尔特.霍夫曼并无惊讶之意地说到。

    “我从来不对某种事物持绝对的观点！”张海诺不紧不慢的抽着这支德国本土产的高级香烟----档次自然是比不上顶级的雪茄烟，但刺激性也同样要小上许多。

    “香烟并不是一无是处，它有时候能够缓解疲劳、减轻疼痛，酒也一样！更重要地是。有人借烟酒消愁，有人却能从烟酒中寻找到灵感！”

    “我们尊敬的海军上将显然是后者，那么，您现在已经找到猛击英国舰队心脏的办法咯？”霍夫曼半半开着玩笑，而和其他出身于海军基层的军官一样。他在日常生活中严于律己，酒几乎是一滴不沾，吸烟也是非常的注意场合！

    张海诺坦诚的摇了摇头，“英国佬严密保护着自己的心脏，我们不是每次都能做到取巧，狭路相逢的时候，往往是最勇敢地人能够获得胜利！”

    “我们为什么不把英国舰队引到更加靠近法国海岸的地方，好让我们的空军发挥最大优势。用炸弹和鱼雷重创乃至消灭英国主力舰队！”

    张海诺一进指挥室就已注意到这位空军联络官的存在，让他多少感到惊讶的是希罗姆上校一天至少有22个小时睁着眼睛，而且一多半时间是站着的！

    这一次，张海诺以平静但不单薄的言语作出回应：“如果英国佬愿意配合地话，我非常乐意这么做！只要是对德国有益的事情，我不介意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都记在空军头上！”

    希罗姆以礼貌的语气质疑道：“我一直以为英国佬为了阻击俾斯麦号会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张海诺依然心平气和的说：“就算是笨熊也不会踩进过于明显的陷阱，一旦英国舰队识破我们的计划而选择撤退。那么我们在消耗大量燃油的同时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尽管在1941年初的时候，德国地战争形势还十分乐观，罗马尼亚的油田正在源源不断的为德意志战车输送燃料，可即便如此，德国的石油产量比起机械化军团的巨大消耗来说仍旧显得力不从心，而英国严密的海上封锁与意大利海军的失利基本断绝了德国从其他大洲进口石油的道路！德国庞大的装甲集群一旦开动起来便意味着成千上万桶汽油的消耗，海军舰队在这方面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俾斯麦”号一口气就能吞下7400吨重油，加上这支舰队里地另外几只“油老虎”，这一趟出击下来少说也要消耗2万吨燃油！

    “要说收获。战斗打到现在对于德国来说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了吧！”希罗姆认真的扳着手指算了起来：“突破海峡一战，我们以极小的代价击落大批英国飞机，顺带击沉了好些英**舰；今天白天的激烈战斗也几乎是相同地结果，击沉光辉号已经重创了英国人地士气，元首应该会非常高兴的！”

    “元首当然非常高兴，但他始终望着更远地地方！”张海诺终于还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自我赞赏，战争从来都不是2减1等于1的数字游戏，以工业极其强大的美国为后盾，英国的军备速度超过了大部分德国将领的估计----这也是德国高层在历史上所犯下的一个重要失误！

    空军上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尴尬位置，他很快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老老实实的沉默下来。

    “十点三刻！”张海诺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防水金表，然后转头问一旁的参谋官：“海军侦察大队有没有按时发来夜间侦察报告？”

    “是的，舰队司令官阁下！”一身深蓝色制服的参谋官翻开自己的文件夹，“从6点开始改为每半个小时一次密电联络，6点30分在19号海区追踪到英国舰队。20节航速向西南行驶；7点在26号海区追踪到相同的目标。航速和航向基本没有改变；7点30分的报告内容有些模糊，侦察机只能确定部分英国舰艇的动向。这一次航速似乎变慢了一些，只有15节，而航向仍保持原样；8点的报告中，我们的侦察机已经失去了对英国舰队的追踪，但8点30分又在33号海区有不确定的发现，这也是最后一次有关英国舰队方位的报告；9点、9点30分、10点、10点30分，我们的侦察机均未搜寻到英国舰艇的踪迹！”

    “那时候我正在睡觉？”张海诺以肯定的语气询问霍夫曼，并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确认。

    “看来英国人成功的借助了夜幕的掩护！”张海诺其实并无沮丧之意，他紧接着又问霍夫曼：“雷达有没有发现英国侦察机？”

    霍夫曼以一种寻求心理平衡的口吻答道：“8点和9点40分各有一次，但我们也成功的利用了夜幕的掩护！”

    张海诺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手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铁质烟灰缸里。

    “一到夜晚，海军指挥官们就乐此不彼的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为了遵循这种独特的游戏规则，张海诺冒着被对方准确测向的危险下令雷达以最大功率工作，但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里，除了偶尔发现德国海空军的远程侦察机之外，根本没有搜索到航行于海上的大批舰只，眼见夜战的期望已经逐渐化为泡影，张海诺当机立断，于清晨5时以无线电向全舰队发出命令：第二战术编队立即向布雷斯特方向行驶，第一战术编队半小时后向相同的目标全速前进！

    然而就在25分钟之后，也就是清晨5时25分，“俾斯麦”号的雷达发现三架径直朝自己飞来的飞机，尽管没有精确的敌我识别系统，但在紧急和布雷斯特指挥部联络之后，张海诺得以确定那不是本方飞机。虽说三架普通的飞机压根不可能对德国舰队构成致命威胁，但他还是立即联想起英国无线电侦测部门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出色表现----这也意味着英国舰队指挥官已经得知了对手的方位，而自己尚不能确定英国舰队的具体方位，一直以来所信奉的“知己知彼”终于受到了对手的挑衅！

    头痛的感觉早已被抛到了爪洼岛，熬夜的疲倦却让张海诺不断的打起了哈欠，但就在他的第14个哈欠结束时，参谋官那边传来一个令人顿时精神抖擞的报告：侦察机重新发现英国舰队，位置在第57号海区！

    海航室紧接着传来第二个消息：本方舰队正航行在59号海区，结合前面一条消息，两支舰队之间仅有不到60海里的距离！

    “如果我们依照计划转向！”张海诺瞧了瞧指针已经走过5时30分的手表，然后打趣的说道：“英国舰队正追着我们的屁股前进！”

    霍夫曼接过话来：“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和我们来一场日德兰式的海上决战了！”

    “把他们引向近岸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角落里，空军上校希罗姆小声的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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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0章 时代最强音（3）

﻿    “5艘战列舰？难道英国人决定来一场日德兰式的对决？可是带上那艘老旧的复仇级，他们的整体航速将受到极大的拖累，只要我们愿意，完全可以轻松甩掉他们！不，会不会是我们的飞行员受到光线影响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也许在几百米的高空很难准确分辨一艘战列舰和重型巡洋舰……”

    霍夫曼自动停止了语言，因为他看到自己的舰队司令官双眉冷凝的全神贯注于前方的航海图，从那上面看，舰队目前所处的位置到英格兰东南角和到布雷斯特的距离大致相同。

    片刻之后，张海诺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的说道：“条约时代的深刻影响，使得我们的对手鲜有介于一般巡洋舰和大型战列舰之间的战斗舰艇存在，我们的飞行员很好分辨他们！”

    就现代人的观点，一名出色的舰长不但应该具备优秀的指挥能力和出类拔萃的心理素质，还需要有多种综合技能，这样才能最全面的去思考一个问题。事实上，这个时代已经有不少这样的海军将领，例如现任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和美国航空母舰特混舰队司令哈尔西，而在思想相对传统的欧洲国家，具备海空多种能力的高级军官还不多，在张海诺的周围，似乎只有舒伯特是个特殊的例子。

    “我只是觉得……”霍夫曼欲言又止。虽然年龄相差无几。但在大局观和底气方面，他和张海诺地距离不止一星半点。

    “他已经完成了战斗前地准备，我们的选择只有两个：或战，或逃！”张海诺非常肯定的说道，十个小时之前，德国侦察机飞行员最后一次目测确定了英国舰队的组成。三个小编队结构清晰、分工明确：领头的是以胡德号为核心的巡洋舰队，其次是以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和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组成地战列舰队，最后是两艘航母配一艘复仇级战列舰的掩护编队，而这三个编队之间仅仅相隔数十海里，一夜之间进行重新调整绝非难事！

    德国人在不断通过空中侦察了解对手，英国人同样可以通过本方飞行员的观察研究德国舰队的部署和动向，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一艘齐柏林级这样大的目标想要完全隐蔽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英国飞机早已不止一次的从它们附近飞过----德国舰载机击落了其中一部分。但仍有好几架成功进行了中远距离地侦察！不过就算英军指挥官发现德国人埋有伏兵，整个德国舰队地力量仍不足以逼退他们：除了“俾斯麦”号真正配得上强大二字，不论沙恩霍斯特级还是德意志级还都算不得标准的主力战斗舰，“格拉夫.齐柏林”号虽然很有特色，但在双方战机活动范围之内，区区三四十架舰载机似乎难成决定性力量！

    霍夫曼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航海图上，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种隐隐的忧虑。

    清晨的空气似乎格外利于思考，张海诺的脑细胞正进行着高速运算：“一旦战斗拖延几个小时，从直布罗陀赶来的那支舰队便有机会切断我们返回布雷斯特的航路。或是干脆直接杀入战场！”

    粗略的估计之后，霍夫曼赞同道：“完全有这种可能！”

    “如果这就是他地全盘计划，我必须承认我们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对手！”张海诺背着手在靠近航海台的地方走了几步，“但还不足以和最出色的战术家相媲美！”

    霍夫曼有些疑惑，“谁是最出色的战术家？”

    “我！”张海诺信心饱满地说到。

    大多数人。包括那些海军专家和职业军人。都认为建造于一战时期地复仇级战列舰最多只能跑出21.5节的航速，而且以它们过时地设计和落后的性能。充其量也就是担负诸如护航一类的辅助任务，但人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两艘声望级战列巡洋舰的前身均为复仇级战列舰，只是在建造到一半时因为海军策略的变化而改建为另一种追求高速和重炮的主力舰----就性能和作战效能而言，声望级既有先天缺陷也有其独特的优势，它固然在与装甲厚重的沙恩霍斯特级交战时处于下风，可不要忘了在追剿德意志级装甲舰的行动中它们总是扮演着核心角色！

    在拆去多余的舰首鱼雷发射管之后，舰体流畅度的增加可以使复仇级航速凭空增加了1.5节，而在花费了9个月时间用6台海军3缸锅炉替代原来的18台亚洛锅炉之后，该级第5艘“皇家橡树”号的动力系统提升了百分之五十，这使得在不改变主炮和装甲的情况下，它在保持良好状态时足以配合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行动----英国海军严密的反谍报措施和德国情报部门重心的转移均使得这艘战列舰成为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武器”！

    视线颇佳的舰桥露台上，看着一艘艘英国主力舰在海面上乘风破浪，约翰.托维不禁想起了鼎鼎大名的杰里科爵士，25年前正是这位谨慎的将领率领强大的英国舰队奔赴战场，并通过日德兰海战一举奠定那场战争的海上主旋律：德国人虽然凭借出色的舰艇性能和超乎常人的胆识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却没能打破英国人的牢笼，这最终导致德国陷入极端的物资短缺进而引发动荡！

    “天亮了，尊敬的海军上将阁下，您的第一步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现在就看德国人是选择机会还是命运了！”

    托维转头看着相貌英俊且有着一脸贵族气质的蒙巴顿，言语却仍有相当浓厚的深沉意味：“如果德国人选择命运，这何尝不是让我们也一道接受命运的挑战呢？”

    45岁的年龄还不到一位指挥官的黄金年龄，但蒙巴顿举手投足之间却早有大将之风，他心平气和的说道：“任何一场战斗都有命运的成份存在，但幸运的天平却从来都不是均等的----它总是偏向于实力更强且有准备的一方！现在我所看到的，是一支不论主力舰还是轻型舰艇都处于优势的英国舰队！一旦战斗开始，我将返回我的指挥舰坚持战斗，我始终相信多重压力能够更快的压垮敌人，哪怕他有着神一般的称号！”

    “我相信神是不会帮助邪恶贪婪而且残暴一方的！”

    托维显然对纳粹德国的国体与政策没有任何的好感，尽管这个国家一年之前刚刚横扫了看似强大的法国，并把英国最精锐的远征军赶下大海。

    “在我入睡之前，我突然觉得德国人要是识趣的选择机会---也就是乖乖撤退的话，对我们或许更加有利！比斯开湾虽然开阔，却依然可以成为禁锢德国海军的囚笼。在斯卡帕湾的自沉行动壮烈无比，实质上对我们却没有太大的损失！”蒙巴顿说到。

    托维幽幽的眺望远海，很难说他此时的心态究竟是深沉还是忐忑，“战斗终究会分出胜负！”他有些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雷达在舰队正前方发现机群，30海里！”

    当耳边传来雷达军官的声音时，托维仿佛从梦中惊醒般整个人霍地一震，过了好几秒才用双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而蒙巴顿已经先他一步作出这个动作了！

    “可惜还看不到什么……”蒙巴顿小声嘀咕着，但仅仅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托维就说道：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在蒙巴顿的视线中，天边仅有橘红色的朝霞，在云朵的映衬下，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点几乎很难用肉眼来辨认，但不等他反应过来，托维便飞快的回到舰桥内部的指挥室。

    “拉警报，全体准备战斗,雷达密切观察海面上的情况，！”

    刚刚温吞的托维不见踪影，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又是平日里那个治军严谨的海军上将，见此情景，蒙巴顿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局势的发展很快证明托维接连几道命令下达的秩序是正确的，在伊丽莎白女王号的大功率雷达进一步确认了来袭机群的规模之时，雷达军官们不由得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倒吸一口冷气，防空哨位上的报告也不断将人们的情绪调动起来。就在战斗即将在这种不均衡的状态下发生之时，另一群黑点自北而来，数量虽然不比先前那些冲着舰队而来的多，却更加齐整和简洁！

    “舰队前方发现舰只，17海里！”雷达军官再一次用突然的声音刺激人们的心脏，但这一次他们的舰队司令官约翰.托维上将却异常的平静。

    “来了！”他淡淡的说道。

    “我这就回我的指挥舰去！”蒙巴顿的话语更像是告知而不是请示，包括托维在内的人们都在沉默的同时以敬佩的目光相送，要知道那艘驱逐舰并不像伊丽莎白女王号一样拥有坚厚的装甲保护，随便一枚炸弹便有可能将其击沉，但在调回本土舰队之前，这位拥有王室血统的海军将领就一直指挥着英国海军在地中海的驱逐舰分队并且屡立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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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1章 时代最强音（4）

﻿    “明白！穿甲弹一发！”

    用力将小喇叭状的听筒挂回嵌于舱壁那简陋但结实耐用的话机上之后，穿着一套略显朴旧的深蓝色水兵服、蓄着大络腮胡子的海军士官卷着自己的小舌头冲衣装颜色和样式大致相同的伙伴们喊道：

    “穿甲弹一发，装填！”

    这里是德国造船业世纪巨献----重型战列舰“俾斯麦”号四大炮塔之一的安东炮塔下部十米深处的主弹药库，在这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奇怪味道的地方，厚重的钢壁将各种弹头与药包分隔开来，用来连接各个储藏间的是类似于电车铁轨的固定线路以及铁路车站常见的平板小推车。填的命令一经下达，水兵们便在士官的指挥下将指定的弹头和发射药包搬上推车，接着通过人工将它们运到炮塔正下方的扬弹机位置，再小心而吃力的把这些弹药一一搬上弹链。一阵链条摩擦的刺耳声之后，这些致命的武备便被提升到正面装甲厚达360毫米的炮塔内，再由上面的炮手们将它们依次填入炮膛！

    “仰角30度，方位272！”

    在射击指挥官作出指引之后，四座巨大的炮塔纷纷开始转动，粗长而冰冷的炮管也随之调整，黑漆漆的炮口不断上升，最后，全部8门主炮一致以最大仰角指向左舷----以战舰北偏西1度的航向，炮击的目标几乎处于正西方向！

    高高在上的舰桥里，军官们基本人手一副望远镜在密切关注着左舷远海，但这时候视线中似乎只有不计其数的飞机在激烈的缠斗。

    “目标距离31000，方位272！”参谋官报来最新地测量数据，那几乎超出了人类对海上物体的正常视距。即便是大型光学测距仪也很难精确捕捉到目标，但技术的不断进步使得传统的海战模式渐渐发生了变化，在雷达指引下，人们已经可以攻击那些肉眼还看不到的物体----火炮和弹道技术早已为新型作战模式做好的铺垫！

    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张海诺果决地命令道：“开火！”

    数秒之后，一声轰隆响彻海际，它像是春天里的惊雷提醒万物复苏。又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敲打着人们的心灵，尽管建造于25年前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就已经开启了15英寸重炮的时代，而更大口径地火炮也已逐步从图纸走向实际，但8门380毫米舰炮齐鸣的气势仍然令闻者无不铭记终生！

    一轮齐射之后，舰桥上的军官们更加全神贯注于远处的海面，不论是前膛炮、后膛炮还是蒸汽机时代。先敌一步打中对方都是海战胜负的重要因素。虽然历史的长河中不乏扭转局势、反败为胜者，但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战术和战场调整依然是指挥官们极其看重地----甚至连初级地海军学校学员也能从他们的教科书上找到相关的教案！

    在正常情况下，德国海军的sk-c/34型47倍口径15英寸双联装主炮的炮口初速为820米每秒，这意味着一枚800公斤的穿甲弹出膛之后将以2.4倍于音速的速度飞向目标，30公里之外的英国舰队自然不会在这些炮弹落下之前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但炮弹在高速飞行过程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地声音却要先炮弹一步抵达。而大多数老水兵对于这种介于汽笛和哨子之间的特殊声音都十分敏感。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只听声音就能大致判断出炮弹的口径！

    “隐蔽！”

    在英国最强大的战舰之一---满载排水量达到4.8万吨地战列巡洋舰“胡德”号上，为了抵御来袭地德国轰炸机，数以百计的官兵们奋战在前后甲板和两舷数十处高炮战位上，他们大都头戴钢盔、身穿救生衣，但这样看似齐整地装备并不足以抵御来自近处的弹片袭击，当那种来自空中怪叫声响起之时，一些军官和老水兵即刻招呼其他人注意隐蔽，但炮弹从逼近到落下毕竟是弹指之间的事情，在更多人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一枚枚炮弹如流星般落下，在原本波澜不惊的海面上激起一根根不逊于参天大树的水柱，而一旦那些落水的弹炮在引信作用下发生爆炸，大片的海面便瞬时陷入沸腾之中！

    纳尔逊式的勇敢并不是证明勇气的唯一途径，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前。军官们纷纷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外部舰桥转入厚度虽不一致但至少对弹片有相当防御能力的舱室内。而德国从近乎射程极限上打来的炮弹显然没有发生那种几率近乎为零的“一击即中”，尽管炮弹基本落在了舰队周围。却没有哪怕一发靠近到某艘战舰50米之内，不过即便如此，那些德制穿甲弹在爆炸后产生的弹片仍能对远处缺乏防护的炮手构成杀伤！一时间，“胡德”号左舷前部、“伊丽莎白女王”号左舷后部以及“马来亚”号的后甲板纷纷传来人员损伤的报告。同样重要的一点，是整个英国舰队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了强大敌人已经迫近的讯号，英国水兵从来不缺乏勇敢精神，但经过德国宣传机器别有用心的大肆渲染，“俾斯麦”号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了难以战胜的超级巨舰！

    胡德号以及伊丽莎白女王级所装备的均为42倍径的15英寸舰炮，射程和射速上虽然不及德国海军同等口径的舰炮，但仍能将炮弹打到30公里之外的地方并使之仍保有一定的穿甲能力。其实在装备有大功率雷达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指引下，最新的射击数据在德国人的第一轮炮击开始时就已经传达到各舰的主炮战位上，而这艘老牌旗舰同时也是英国皇家海军精神象征率先发出震天怒吼，紧接着，“胡德”号、“马来亚”号以及殿后的“皇家橡树”号也争先恐后的开火了，只是由于此时舰队仍首朝西面的关系，这四艘战舰均仅能以舰首火炮还击，大约过了20秒，又一阵极其连贯的隆隆炮声响起，原来是10门主炮有6门安装在前部的新锐战舰“乔治五世”号“姗姗来迟”---4个月的训练磨合似乎还远远不足以让它的军官和舰员们达到理想的默契度，仅从主炮射击一点上就能看出一二，而这艘战列舰的356毫米舰炮虽然比这里的其他主力舰小了整整一英寸，但45倍径的mkvii型舰炮却拥有不逊于它们的射程，且在理论射速上也更为出色！

    这时的战场，就像是高级别的拳台一样，两个反应敏捷的拳手一开始便以快速出拳来试探和寻找攻击的机会，英国舰队这边刚刚完成一轮射击，那种不详的汽笛声便再度传来，只是不论声音的特质还是坠落物入海的声势都与前者有很大的区别。在这个时候，英国指挥官们不禁要感叹前辈们作出的“贡献”----他们虽然毁掉了整整一代德国人苦心经营的公海舰队，现在却不得不面对平均舰龄远比自己新的德国舰队，这样的海上对决便犹如一个身躯庞大但已老迈的人和一个身材精瘦的后辈之间的拳脚之争！

    尽管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又一波强力炮弹的坠落让整个英国舰队重新陷入震撼与忐忑之中，但英国舰队司令约翰.托维上将还是准确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理论上拥有36公里最大射程的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并没有参加这场重要对决，而这级战舰装备的54.5倍径11英寸舰炮和沙恩霍斯特级的主炮一样拥有极远的射程和极高的射速，只不过后者的防护盾更加坚厚，且每艘装备9门而不是6门这种舰炮！

    “德国人只来了一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按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德军第二波次的380毫米炮弹群所激起的水柱还未完全散去，托维情不自禁的默默对自己嘀咕起来，难道德国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调整部署并且集结了5艘强大的战列舰？还是德国指挥官狂妄到觉得自己可以凭借俾斯麦号加上一群轰炸机击败整个英国舰队？

    想到这里，托维抬起头看着正在激烈进行中的空战，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方占据特别明显的优势，混乱的战局和昨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么，德国人的真正目的又在哪里呢？

    再度响起的炮声和脚下轻微的震动把托维从繁杂的思维拖回到现实来，5艘战列舰发起了又一轮还击，不过由于仍旧出于舰首朝向对方的态势，加上射速上有所不及，此时整个英国舰队在一定时间内发射的炮弹并不比德国舰队的多多少，突然找到这个关键点之后，托维迫不及待的下令道：舰队右转30度，各舰以全部火力攻击敌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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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2章 时代最强音（5）

﻿    巨舰、大炮、运动中的远距离轰击，这样的场面仿佛把人们带回到了日德兰海战甚至更早一些的对马海战中，蒸汽机时代海战的传统要素在这里应有尽有，它们足以令任何一个怀念旧时代海军的遗老热血沸腾。

    在另一方面，不论是超出海上视距极限的炮击距离还是天空中呼啸往来的机群，都是一个崭新时代的点睛之笔，战列舰的重磅炮弹固然可怕，但自从进入2世纪以来，葬身航空炸弹和鱼雷的舰艇数量正迅速超越那些被舰炮直接击沉以及被水雷炸沉者，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一数字就会超过此前几百年战沉船只的数量之和！

    作为衔接两个海军时代的象征之一，英国本土舰队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正接受它服役2年来的又一挑战。在那场举世闻名的日德兰大战中，它虽然没能直接击沉德国舰艇，亦没有受到猛烈的攻击，但却是英国海军保持战略主动权的重要因素之一！如今重生的德国海军有了更加强大的战列舰，而新生力量尚未成为皇家海军精神和战斗力支柱的时候，颇显老迈的女王再一次站在了战场最前沿！

    在本土舰队旗舰的装甲指挥室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毫无疑问的都集中到了那些不断被炮弹激起的高大水柱上----不论近处还是远处时，每一轮齐射以及每一发炮弹都牵扯着人们地心。没有任何一方有绝对把握干掉对方。也没有哪艘战舰认定自己能够承受对方地攻击，第一发击中目标的炮弹就很有可能成为这场战斗的关键！

    此时此地，仍有一部分人因为职责关系而密切关注其他地方，例如这支舰队的头顶与海底。德国人地作战飞机蜂拥而至，皇家空军以及海军航空兵的战斗机正经历一场激烈程度优胜不列颠空战的挑战，而无法预测的海面之下随处都可能暗藏着杀机！

    当几架深灰色涂装的双发飞机忽然疾速下降并有逼近舰队的迹象时，站在舰桥一侧的海军中校高声喊道：

    “注意右舷！有敌机！”

    于30年代末、40年代初进行现代化大改装的“伊丽莎白女王”号，除了因为原始设计而难以进行更改的部分之外----例如舰体主架构、主装甲带和主传动系统，其余皆是以现代海战为要求进行改装的，更加先进地通讯设备、雷达、中小口径火炮以及锅炉都使这艘战列舰综合作战能力得到大幅提升。

    在防空方面，足足32门2磅（40.5毫米口径）乒乓炮、30门美制oerlikon高射炮以及16座联装leis机枪塔为这艘战列舰提供了充足地中-近程防空火力，加上原有的20门113毫米单装高平两用炮，单舰防空系统相对完善且具备不俗的对空抵御能力。

    不过再好的设备也要人来操纵。由于增加了武器设备的关系。“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满编舰员也从950人增加到1150人，其中相当一部分奋战在甲板之上装甲薄弱或是纯粹露天的高射炮战位上。在指挥塔发出警示命令之前，舰上很多训练有素的军官和水兵们就已经注意到即将来袭的德国轰炸机。根据它们地机身线条，人们不难判断出那是一队德国he-111型战术轰炸机，而这种具备高航速的飞机在这场战争初期大出风头，在波兰、法国甚至是不列颠之战中都很好的执行了对纵深目标实施大规模持续轰炸的任务！

    人们通常关注的都是德国空军装备地作战机型，实际上不止是空军，德国海军到1941年初也装备有6个中队地he-111，它们与另外4个中队的ju-88组成海军第3混合轰炸大队。为了更好地实施对海攻击任务。这些轰炸机通常在出厂前就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而海军装备的he-111则被单独命名为he-111h海军型。正常状况下这些远程作战飞机可以在整个北海执行侦察和攻击任务，它们最多能够搭载2吨航空炸弹或是两枚单重930公斤的ltf5b型鱼雷。截至“莱茵演习”计划发起之前，德国海军的he-111总共击沉击伤了4余艘英国舰船，其中绝大部分战绩是在北海和挪威海域取得的！

    英国空军固然在不列颠空战中击落了成打成打的德国轰炸机并令德国元首狂暴不已。但这绝不意味着德军航空力量就缺乏对地和对海攻击能力。自从德军占领法国西海岸以来。德国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已经击沉了56艘行驶在大西洋航线上的英国舰艇，数量和吨位都接近于德国潜艇同期战绩的六分之一。

    在真正面对这些危险家伙的时候。英国海军的官兵们一点也不敢大意，4架he-111仍在远处转向，位于“伊丽莎白女王”号右舷的近50门大大小小的防空火炮先后开火了，头戴英军特有的扁平钢盔、身穿黄绿色救生衣的英军炮手们争先恐后的将炮弹或子弹填入炮匣，在声势浩大的反击中，这些人咬牙启齿的恨不得在安全距离上就将那些德国飞机如数击落，但这个时代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艘战舰强大到那种程度，更多的时候战舰凭空耗费大量的弹药却收获寥寥。这一次，英国人的运气并不好，他们积极的努力只是让一架he-111在几千米之外负伤并试图调头撤退----但它最终未能安全撤走，一架英国海飓风很快赶上来给了它一个彻底的了解。

    与此同时。另外3架机腹距离海面最多20米地h-111在完成机动转向后正正朝英国舰队飞来。没有过多地花哨动作或是左摇右摆的闪躲，它们勇敢的飞来并在2000米之外接二连三的投下鱼雷，这些航空鱼雷入水时激起地水花远没有炮弹落下时的大，但却足以在一瞬间让数百颗心同时悬起！

    “全速左转。枪炮向鱼雷射击！”

    现在，舰桥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再去关心炮击与被炮击的结果了----挨上敌舰一炮通常并不致命，但从水线之下发起攻击的鱼雷威胁显然要大得多！在鱼雷技术刚刚起步的时候，英国人曾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但现在他们几乎成了最惧怕这种武器的国家，这不得不说是历史发展的一个讽刺！

    仅仅因为几枚小小的鱼雷，庞大的英国舰队不得不别扭地作出规避，以致其战术动作和眼前地炮战背道而驰，而整支舰队航速上的诧异使得5艘主力战舰很快分成明显的两组：航速最快的“胡德”号与“乔治五世”号带领三艘轻型战舰突前并继续集中火力于舰队左侧，航速偏慢的“伊丽莎白女王”号、“马来亚”号和“皇家橡树”号不得不全速机动以规避来袭鱼雷。直到危机消除之前。它们多数时候仅能以舰首或者舰尾火力轰击远处之敌，给德国舰队造成的压力自然减弱了不少！

    锵锵避过鱼雷之后，约翰.托维来不及抹一把汗便发现了新的危机，作为一名老海军，他深知舰队炮战保持队列完整的重要性，因而迅速以舰队指挥官的身份发出指令：

    “传我命令，让胡德号和乔治五世号等待旗舰一道行动！”

    命令随即下达下去了，但能够得到正确执行还要看对方指挥官地理解以及自主性，某些超自信或是特别性格化的舰长就喜欢作出一些令上级牙痒的事情来。

    “目标距离我们30000码。胡德号距离我们8500码！”

    当负责测距的参谋官报来这些数字时，托维顿时意识到胡德号和乔治五世号已经提前进入到德国舰队的有效射程之内。在日德兰海战中，德国地希佩尔舰队就是在21500码左右也就是大约17000米地距离上拉开进攻号角，并凭借精准的炮火和高效地穿甲弹引信很快击沉了两艘英国战列巡洋舰！

    “让胡德号及乔治五世号保持和敌舰队的距离！”情急之下，托维的声音也失去了往常的沉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负责观测的军官再次报告说：

    “德国舰队正在施放烟雾，好像准备撤离战场！”

    托维举起高倍望远镜一看。远处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阵阵灰色的人造烟雾，看样子德国人是有意利用这些掩护把自己和对手隔开。在正常情况下，败退一方会利用烟雾进行掩护，然而到目前为止双方的炮击仅进行了不到10轮，英国舰队这边还没有舰艇被炮弹直接击中，而且也没有人看到俾斯麦号或者它的僚舰中弹。多年的作战经验立即让这位英国海军上将警觉起来。

    “给光荣号发报，让他们的舰载机即刻搞清楚德国舰队动向！”

    和德国人一样，英**队的最高指挥部----英军联合作战司令部对这次行动不仅重视而且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只不过一次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并不足以让隔阂很深的两个军种在每个细节上都抛开成见、密切合作，一如德国海军只能通过综合指挥部或者是最高统帅部来提请空军支援，英国海军想要得到空中支援最快捷的方式也是找他们的舰载机部队帮忙。

    因为在上一场战争中从俄国人那里得到德军联络密码本进而接连破译德军密电的关系，英军也格外关注自己的通讯保密情况，唯恐自己在这上面也吃哑巴亏，不过到了战场上，双方指挥官恐怕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密电很快经由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无线电部门发出，眨眼之间就传到了位于数十海里之外的光荣号航空母舰上----在一天之前德国潜艇袭击光辉号时，这艘航母就在几百米之外，但更小的体积让它幸运的躲过了一劫，而实际上这级航母在经过最后一次改装后能够搭载多达48架舰载机，还多过光辉级的35架，只是装甲方面就难以望其项背了！

    阵阵由化学剂产生的烟雾背后，略显单薄的德国舰队却没有像一些英国指挥官猜测的那样撤离战场，相反，战列舰中的佼佼者与重巡洋舰中的翘楚正紧贴烟雾边缘行驶----就张海诺所掌握的情报，眼下英国雷达还远无法达到以米计量的精确度，而且强大的胡德号仅装备了对空雷达，新式战列舰乔治五世号据说也存在相同的状况，这些都是他大胆作出如此战术布置的关键因素！

    盯着手表数过4分钟之后，张海诺从雷达军官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方位数据，他的目标已经逼近到接近1.2万米的距离。为此，俾斯麦号前后甲板上的主炮已经将仰角降低到了近乎水平的程度。

    “下令各舰加足马力，务必严格遵照旗舰号令行动！”

    蒙蒙灰雾渐渐遮掩了大片海面，就在英国舰队还在一面揣测一面前景的时候，一大一小两艘战舰突然从雾中冲出，紧接着是另外3艘体积更小的驱逐舰。

    “俾斯麦号！”

    在胡德号和乔治五世号的舰桥上，许多人都是当场脱口而出德国战列舰的大名，不仅因为它是整个德国海军的骄傲和英国海军的头号目标，更因为英军官兵们还从未在这样近的距离看到过它！望远镜里，军官们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它舰首四门重炮那黑洞洞的炮口，突然间那里火光一闪，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占据了偌大的空间，紧接着又黑又浓的烟尘从炮管中喷涌而出，弥漫在那艘庞大战列舰的最前部。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上，英军官兵们甚至直接听到了那种尖锐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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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3章 胡德

﻿    略多于1万米的距离上，大口径穿甲弹的威力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而战舰之间的炮战与地面坦克的近距离搏杀有着许多相似之处，获胜者未必就是装甲最厚、火炮最狠的，在胜利的天平上，运气和战术均占有不可小视的份量。对此张海诺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现在步入了一个谁也无法逃避的赌局，牌桌上以两支舰队艨艟巨舰之间的战斗区分胜负，牌桌下押着两个国家乃至两大阵营的战争前景！

    “狭路相逢勇者胜！”

    多少年来，张海诺不断用那些古老的东方谚语鼓舞自己前进，这一次也不例外。当烟雾散去、英国舰队的身影清晰可见之时，他果断下达了开火命令。刹那间，两组前主炮发出的怒吼再度将所有人的血液加热到沸腾状态，而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也紧随其后的开始了新一轮炮击。这样的场面在时光之树上的另一条分叉上有着极其相识的一幕，只不过那场战斗发生的地点换成了冰冷的丹麦海峡，对手是相同的“胡德”号加另外一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没有满编舰员、没有正式服役以及部分设备还处于测试调整阶段的“威尔士亲王”号。相比之下，“乔治五世”号目前的状况显然要更好一些！

    “舰队右转15度，各舰后部主炮做好射击准备！”

    闻不到浓烈硝烟味道地指挥室里。张海诺大声朝自己的下属们喊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保证这些人准确收悉他的命令而不是被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干扰。

    矗立于一旁的舰长库尔特.霍夫曼立即大声复述道：“本舰右转15度！舰尾主炮准备射击！”

    不多时，在紧急转向地滴滴电铃声中，张海诺看到舰首左下方出现了大片地白色水浪。而且正前方的浪涛也明显向左偏移。这些景象都意味着他的重型战列舰正在进行快速的转向---而前甲板两座巨大的主炮塔也在缓慢但明显地进行着转动，以保证舰上地15英寸主炮继续对准指定地目标！

    远方海面上，一闪一闪的火光是英国战列舰开火的信号。随着法国海军将自己地主力舰自封于港内而意大利海军的骄傲在塔兰托一役迅速萎靡，在俾斯麦号和乔治五世号服役之前，重型战列巡洋舰“胡德”号得以重新占据欧洲最强战舰地荣誉光环。尤其是在对法国海军的比尔斯克比尔之战（又称弩炮行动）中。这艘战舰凭借其强大的火力和一流的航速好好羞辱了一番法国同行。现如今。全舰官兵在漫长的服役期中培养的默契以及对这艘战舰各部分装备性能的全面了解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舰龄带来的不利因素，良好的保养也令它“招之即来、来之能战”！当它的15英寸42倍径mki型主炮发出怒吼时，在声势上并不比此时号称世界第一的“俾斯麦”号虚弱。

    这样一场海上格斗就像是一头长期占据王位的老狮子与一头试图取而代之的雄狮之间的搏杀。在尘埃落定之前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在“俾斯麦”号上那足以抵御大口径炮弹攻击的装甲指挥室里，张海诺的镇定自若不止是表面功夫。他已然将战场形势存于心中，并试着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全局。就在“俾斯麦”号舰尾四门主炮刚刚获得射击角度时，他果决的下令道：

    “全舰队击中火力轰击为首的胡德号！”

    传达这一命令的信号旗迅速在“俾斯麦”号高耸的桅杆上升起，一时间舰队各舰的主炮---包括z级驱逐舰的c36型127毫米舰炮以及两艘主力战舰上众多双联装105毫米高平两用炮，齐齐向万米之外的英国第一战巡开火。

    随着双方舰队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英国战舰上的副炮也加入到战局中来，一时间海面上炮弹如夏夜密林中的流萤一般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在有效射程内，双方的炮手也不断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对方战舰身上腾起一团又一团或大或小的火球，在另外三艘英国战列舰还只能在远处以炮声助威的时候，这场海战已经不知不觉的升入**！

    本舰左舷明显散开几朵异状的乌烟，那意味着俾斯麦号不再是之前那艘表面洁净如新且完好无损的战舰了，不过张海诺同样看到己方的炮弹落点距离胡德号越来越近，有两根被炮弹激起的水柱仿佛就擦着它的右舷，掐着无形的跑表计算到下一个目标点时，他果断下达了又一舰队指令：“舰队整体右转20度，各舰咬紧目标！”

    霍夫曼立即大声转达道：“右转20度，全体主炮继续以极速向1号目标射击！”

    半分钟之后，整个德国舰队刚刚开始新的战术动作，俾斯麦号的指挥室里突然有人喊道：“看那、看那，打中了！”

    一个巨大的烟柱从胡德号上高高升起！

    历史的一幕再次重演？

    张海诺也从他的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个令人既吃惊又兴奋的情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至少一枚穿甲弹准确命中了那艘英国战列舰，而且从烟柱升起的位置看是战舰中前部----炮塔或是舰桥位置。一枚德制380毫米穿甲弹俨然不具备一击必杀是实力，可一旦命中的是战舰最薄弱的部位例如弹药库，便完全有机会成为“毁灭者”，而众所周知“胡德”号战列巡洋舰注重航速和火力而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装甲保护。其主装甲带、司令塔以及上下甲板地标准装甲厚度均低于德国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仅有炮塔装甲一项较为突出。也正是因为“胡德”号存在这样的先天弱项，与敌人主力舰的近距离炮战绝不是它所擅长的----所以在睿智地海军指挥官手里，它应当作为一艘远距离地火力支援舰和高速追击敌方次级主力舰的猎手型战舰而不是攻坚型战舰来使用！

    今天，英国人似乎要注定为自己的轻敌和大意付出代价。

    硝烟散去。“胡德”号仿佛并没有受到刚才那次爆炸影响继续在海面上进行高速机动。但就在半分钟之后，“俾斯麦”号发动了又一轮主炮齐射----德制sk-c/34型47倍口径15英寸双联装主炮高射速的优势在此时毕显无疑！

    十数秒之后，“胡德”号上再次腾起了两股烟柱。刚开始的时候，这艘战列巡洋舰熟悉又令人憎恶地轮廓霍然从烟尘中显露出来，线条分明。清晰可辨。紧接着。一股灰色地浓烟从它地烟囱前部喷出。这股浓烟在开始形成蘑菇状烟云之前。舰上又腾起十几股比先前更大的烟柱。烟雾随风伸展，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一团巨大的烟云。笼罩在军舰上空。烟云下，隐约地矗立着一个细长地烟囱。就在此时。这艘排水量只比“俾斯麦”号少5000吨的英国战巡上又发生了一次巨大地爆炸。刹那间整艘战舰都在剧烈颤抖着，来自甲板和舰桥的奇形怪状的物体在空中乱飞，有的如弹片一样击中海面，有的高高升入空中，其高度甚至超过第一次喷发出来的、几乎不再升高的烟云。

    在数千人的目睹下，巨大的战舰中部在爆炸中向下弯曲，舰首和舰尾却在水面上高高地翘起，好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在水里抓着一个玩具，又突然把它从中间折断一样。

    人们看到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真正惊天动地的场面还在后头！片刻之后，烟雾从“胡德”号舰身的无数隙缝中冒出来，这个破裂的、已经安静下来的玩具立刻被浓烟烈火所吞没。只一转眼的功夫，除了在爆炸中被高高抛入空中的桅樯、甲板、装甲碎片落在海中溅起那无数的水柱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了。几分钟之后，烟雾渐渐升高直至变淡，而海面上突然间变得空空荡荡，除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直到身边的军官们开始欢呼，霍夫曼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英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创造之一，皇家海军长达二十余年的精神象征，在世界各地耀武扬威的可怕机器，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葬身于自己的炮口之下！尽管“欧根亲王”号和三艘z级驱逐舰也处于炮击之列，可这里显然只有“俾斯麦”号380毫米主炮所发射的穿甲弹能够做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来，而他，德国海军少将库尔特.霍夫曼，正是以“俾斯麦”号现任舰长的身份来享受这份不世的殊荣！

    就在这振奋得令人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搭在了霍夫曼的肩膀上，海军少将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多年的老邻居、德国海军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战术专家也是目前整个德国海军最受瞩目的人物----海诺.冯芬肯施泰因。

    “目的已经达到，全速返航！”

    出这话时，张海诺一脸骄傲的眺望着远海。从莱茵演习最初策划到修改再到实际执行，这位年富力强的海军上将付诸的心血旁人难以具体衡量，击沉胡德号无疑是对他个人最好的褒奖，这一点也能够从他那一贯冷峻脸孔上浅现的喜悦窥出一二，然而，他的这道命令似乎和急转直上的战场形势以及大多数德军官兵的主观意识背道而驰。

    “全速返航？”霍夫曼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英国舰队中的头号强敌就此沉没，距离德国舰队最近的“乔治五世”号更像是一个还处于蹒跚学步阶段的孩童，只要保持眼前的态势，用不了多久俾斯麦号以及僚舰至少也能把它打成一等残废，再接下来，德国舰队完全可以利用航速优势和只有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以及一艘复仇级的英国舰队周旋。想想蒙古人对欧洲联军所采用的战术，霍夫曼觉得德国舰队完全可以取得一场举世震惊的胜利，而受此影响，战争很快就将以德国的完胜告终也未可知！

    “传令各舰，全速返航！”

    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张海诺大声向负责传令的参谋官们喊道，此时此刻他们虽然也在兴奋者的行列之中但至少不会在这战场环境陷入忘我境地，尽管多少有些吃惊，他们依然保持着最好的职业精神并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而刚刚还浮动于整个指挥室的欢乐气氛顿时被战场的严酷性所取代：一万多米外的海面上，装备有10门14英寸主炮的“乔治五世”号仍在全力还击，两万米之外，三艘武备强大的英国战舰正一面全速驶来一面以前主炮不断射击，反观德国舰队这边，1艘战列舰、1艘重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的兵力仍处于绝对下风。

    全速返航的信号旗很快在俾斯麦号的桅杆上升起，欧根亲王号以及三艘z级驱逐舰犹如忠诚的轻骑兵一般紧紧护送着主人返身向安全的地域奔去，任凭敌人的标枪冷箭不断在身边落下，也不管敌人再叫嚣再猖狂也毫不恋战！

    在德国舰队曾经驶过并渐渐远去的海面，大片的油污和残骸是“胡德”号曾经存在的最好证明，之前的爆炸是如此突然而猛烈，舰上千余名官兵仿佛在瞬间被黑洞吞噬一般，以往战舰倾覆时那种随处可见落水者的情景在这里完全没有出现。尽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打乱了英国海军的部署，但不久之前还在和“胡德”号并肩作战的新锐战舰“乔治五世”号义无反顾的率领轻巡洋舰队朝德国舰队追去，过了好一会儿，两艘悬挂着英国海军旗的驱逐舰才在这片海域放慢航速并绕起了圈子，在它们的甲板和舰舷，官兵们脸上写着巨大的震惊与失落，他们悲痛万分的搜索着海面，但上帝似乎已经彻底遗弃了英国皇家海军曾经的骄傲，十分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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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4章 惊世之闻

﻿    柏林广播电台，一个播音员拿着稿子站在麦克风前。等窗口后面的操纵员向他打了个手势之后，他便一脸骄傲的用充满鼓动力的语言播报起来：

    “德国公民们！我们中断了预定的节目，是为了向各位报告一个惊人的消息。我们的舰队在大西洋上获得了重大战绩，德国海军在一场海战中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英国海军引以自豪的战列巡洋舰胡德号，被我们海军强大的炮火击沉了，全舰人员葬身于海底。战斗还未最终结束，也许我们的海军此时已经击沉了更多的英**舰！就这样，上万名英国水兵为了服从战争贩子丘吉尔和他那犹太集团的命令而白白丧生。让我们向元首致以衷心的祝贺，因为只有他才能使我们有取得胜利的可能，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领袖！””

    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德国的千家万户和所有的工厂、医院以至咖啡馆，人们为之欣喜若狂，奔走相告，那情景甚至不亚于法国投降的消息传来！

    几乎同一时间，英国情报部里的电话铃响了。

    “柏林已经广播了这个新闻，你们要赶快广播，我们广播这个新闻要比他们广播有利得多！要快！”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可是，写一个关于失败的新闻简报实在是困难啊。”接电话的是一位颇有文人气质、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地四十岁中年人。和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不成正比的，是他消瘦的脸庞与修长的身材。

    “朋友，根据事实来嘛。人们已经听到了德国人地歪曲广播，如果不去纠正，人们就会相信它地。”不由分说的讲过这些时候。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叭嗒”的清脆声音。再接下来就是无尽的忙音。

    愣了几秒，金边眼镜才自言自语道：“好吧！看看谁有能力把哀乐变成鼓声！”

    大西洋东部，比斯开湾范畴内的辽阔海域，以俾斯麦号为核心地德国舰队正以30节航速向着大西洋沿岸地重要堡垒之一---布雷斯特港驶去，航速偏慢地英国本土舰队主力已经被远远抛在后头。唯有数月前新服役的“乔治五世”号战列舰率领几艘巡洋舰仍紧紧咬在后头。隆隆的炮声仍时不时地传来。但密度已经无法和先前的激烈交火相提并论了，高航速下地炮击也毫无准头可言，大多数的弹着点都远远偏离了目标----英国舰艇的前主炮与德国舰只的后主炮均在此列！

    “我们为什么不回过头解决掉那艘英国战列舰。以我们的实力我想战斗耗不了一刻钟，后面的英国舰队还赶不上来！”

    一向谨慎的霍夫曼。似乎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显赫胜利而热血沸腾起来，和舰上的许多官兵一样，他看起来对胜利者被失败者紧紧追击感到难以理解，而且在人们的印象里，尽管早服役2多年，但“胡德”号仍是比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更具威胁性的海战对手！

    张海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和的反问道：“我们击沉胡德号有多大的运气成份？”

    “运气成份？”霍夫曼收起了脸上的骄傲，片刻的思考之后，他自信的说：“将军，我觉得任何一场战斗都有运气成份存在，但我们不能把它单独提取出来计算！25年前的日德兰大海战中，英国的战列巡洋舰就已经被证明是不可靠的，我们能够击沉玛丽皇后号、不屈号和无敌号，为什么不能顺利击沉胡德号呢？我相信所谓的运气，都是建立在实力和意志力的基础上，而任何一点我们都远远超过英国人，不是么？”

    这下，张海诺倒是找不到反驳的言语了，在指令通讯官将击沉胡德号的消息传回本土之后，他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担心，唯恐历史重新走上了熟悉的轨迹----另一段时空里，俾斯麦号不正是先击沉胡德号而后遭到英国人围歼的吗？

    想到这些，张海诺当即让霍夫曼认真对全舰进行一次检查，以确定俾斯麦号在战斗中的详细损失，半个小时之后，报告传来：全舰共被1枚大口径炮弹和4枚中等口径的炮弹命中，其中由英国战舰主炮射来的那枚炮弹打中了舰舷中部但未能对320毫米厚、a表面渗碳硬化钢材质的主舷装甲形成贯穿，而是反弹在数米外的海水中爆炸，最终只是让处于那个位置上的三号油舱出现几道裂口---在经过紧急处理之后，燃料外泄已经完全停止，全舰仅损失了数十吨燃油！

    至于另外4枚中等口径的炮弹，击中舷侧装甲的两枚当场爆炸但未对舰体形成破坏，还有两枚打中了舰舷的副炮位置，致使一座双联装105毫米高平炮和一座双联装37毫米高炮无法使用，同时给这艘战列舰带来了11人阵亡、20人受伤的轻微损失----替补士官和水兵完全可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缺，两座高炮的缺阵也不会在战舰相对完整的防空体系上造成明显漏洞！

    不多时，一脸喜色的通讯官前来报告道：“将军，元首以个人名义发来贺电，他祝贺我们取得了海军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胜利之意，并对舰队司令官阁下、舰长阁下以及海军全体官兵致以深深的敬意！”

    听到这个消息，参谋军官和技术军官们个个兴高采烈、笑逐颜开，霍夫曼更是主动向张海诺伸出右手。张海诺无法拒绝。两只大手随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了无比的骄傲与喜悦，但自己心里却全然没有其他人那样放松。

    “先生们，元首的褒奖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张海诺的大声说话让所有人安静下来，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这里。

    “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我们地敌人仍未放弃对我们的追逐。英国空军和舰载机也随时可能对我们发起大规模空袭！现在。我以舰队司令官的身份下达命令：所有人严守岗位，为了德意志，我们誓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为了德意志！”众军官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对战争的狂热情绪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全文字版阅读，更新，更快，尽在文学网，电脑站：手机站：支持文学，支持!然而让张海诺非常意外地是，紧紧尾随舰队而来地那些英国战舰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放弃了追击。而最后一轮空袭地尝试被越战越勇的德国战斗机部队打退之后。英军航空部队竟也偃旗息鼓了！在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第一战术编队与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以及“格拉夫.齐柏林”号会合之前。英国武装力量仅有为数不多地几架侦察机远远相随，或许还有那么几艘潜艇在海面下观察，但直到这些德国舰艇驶抵布雷斯特。他们都没有再发起任何形式的攻击！英格兰，曼彻斯特地某个工厂里。收音机里播送的轻音乐突然中断了，插进来一位英国广播公司播音员镇定沉着的声音：

    “海军部遗憾地宣布，英国海军的胡德号军舰，今天下午在比斯开湾同敌人的战斗中不幸沉没。我们即将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力争给德国人沉重的打击！”

    在遭受空袭破坏的朴次茅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拎着买东西的提兜，在街上蹒跚地走着。当看见一个报贩正往广告牌上抄报纸上的大标题时，她停下了脚步。

    报贩先写“胡-德-号”接下去写“沉-没-了”老妇女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顿时惊呆了，默默地低下了头，泪水潸然而下……。&nsp;

    “女士，您不舒服吗？”一位警察问道。

    她直起身子，仰起那布满泪痕的脸，低声说：“不，我很好。”

    她拎着提兜没走多远，就拐过原来曾有两幢房子、现在已是一片废墟的街角。沿着用木板代替被炸坏了的窗户的小屋，回到家里，放下提兜。屋子里由于光线被木板遮住显得很阴暗。桌上的镜框里放着一张水兵照片。她在桌子前坐下，望着照片，大声地自言自语地说：“我说过我很好啊。”

    她脸色十分难看，控制不住自己十分激动的感情。这个沉重的打击，使她一下子变得苍老萎缩，似乎就要垮掉。

    “啊！诺斯，诺斯。”她把脸贴在膝上，瘦削的背脊，由于哭泣而不断**着。

    同一天，纽约报纸用特大标题报道着“俾斯麦”号击沉了“胡德”号这一事件：“一艘大型战列巡洋舰完了……”这时，在纽约的一座楼房里，一位新闻评论员，正向他的听众评述事件的经过：

    “啊！诺斯，诺斯。”她把脸贴在膝上，瘦削的背脊，由于哭泣而不断**着。

    同一天，纽约报纸用特大标题报道着“俾斯麦”号击沉了“胡德”号这一事件：“一艘大型战列巡洋舰完了……”这时，在纽约的一座楼房里，一位新闻评论员，正向他的听众评述事件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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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5章 分号之后

﻿    经历了一场意义堪比日德兰海战的激烈战斗后，由海军上将约翰.托维指挥的英国舰队黯然返回了位于英格兰南部的普利茅斯港，在那里，他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受到热烈的欢迎，码头上迎候的不是军人便是海军官兵的家属，人群中的气氛异样沉重，仿佛他们参加的是故去亲友的葬礼。

    在领航的驱逐舰入港之后，舰队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和战列舰“马来亚”号、“皇家橡树”号以及“乔治五世”号排成一列纵队驶入港湾，这支舰队虽然不是皇家海军的全部，但它们却代表着这一时期英国海上力量的各个“阶层”----新锐战舰、中流砥柱以及垂垂暮去的老式战舰，而与25年前发生在斯卡帕湾的相似场景相比，这支归航的英国舰队中几乎看不到战舰遭到重炮轰击所遗留的痕迹，没有近乎倒塌的舰桥、没有扭曲的炮塔，没有任何的触目惊心与满目苍夷，一切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样，除了舰上官兵们低垂的头颅与少许伤者沉重的呻吟……

    “我们有愧于王室、政府和人民的寄托，我们被整体实力弱于我们的对手打败了，这一切的责任都在于我！”

    也许任何一位充满责任心以及勇气的海军上将都会站出来这么说，约翰.托维的话里并无虚伪的成份，当出征时的意气风发为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对手地强大和自己的无力，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头一次有了难堪重负的感想！

    “将军……您已经竭尽全力了！”立于一旁的上校参谋官已是两鬓斑白，他自己都知道现在这句话说得是多么地虚弱和勉强，这充其量也只是尽了人情地宽慰而已。大家都知道这样一场战斗的失败将给英国乃至盟军阵营带来多大影响。不止是欧洲局势，就连远在大洋彼岸持友好或观望态度的中立国家也会因此而出现彷徨动摇。很显然，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这场完全可以避免的失败担负责任，身处伦敦的温斯顿.丘吉尔虽然难辞其咎，但成功地敦刻尔克大撤退和不列颠空战让他在英国建立起了空前地威望。受此战牵连而下台地可能性微乎其微。长年在军政界摸爬滚打的人不会猜不到。真正的“替罪羊”将另有其人，就如同失意地挪威战役与帕豪斯爵士的离职一样。

    海军上将并不是那种完全不懂军事和政治之间关系地人，听到下属的劝慰。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们输掉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自此之后。大西洋上的主动权将不再掌握在英国手中，局势将变得无比艰难，也许我们会最终输掉这场战争，噢，那样的未来该多么的可怕啊！”

    上校参谋官无以为复，他满怀失落的看着暮气沉沉的港湾，前途陌路的感触涌上心头，但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了过去，然后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将军，您看！”他指着不远处的一艘驱逐舰。

    海军上将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蒙巴顿殿下的旗舰“斗士”号，在这次行动中，这位王室成员以海军少将身份负责指挥整个舰队的驱逐舰群---一共有24艘各型驱逐舰参战，一部分被配属在支援舰队为两艘大型航空母舰护航，其余的则在他的直接指挥之下随同战斗舰队行动。在“胡德”号被击沉之后，这些驱逐舰不但参加了搜救行动，还对德国舰队组织起了一次高速追击，但无奈在靠近法国的海域，来自德国空军的阻力过于强大，他们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国人溜走！

    此时此刻，“斗士”号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醒目的信号旗，那代表着自纳尔逊时代以来英国海军官兵时刻牢记于心的一句话：感谢上帝，我们恪守了自己的职责！

    在外人看来，那面信号旗也许是在为之前的失利寻找借口或者台阶，但在英国皇家海军内部，这代表着对国家的绝对忠诚，代表着以生命为代价的不屈战斗精神，代表着英国皇家海军百折不挠的传统。

    “我看到了海军的未来！”遥遥望着那面旗帜，海军上将庄严的行了一个军礼。很快的，与他站在一起的军官们也都以相同的姿势向旗帜敬礼。

    法国，布雷斯特。

    一场战术和战略的双重胜利，让这座法**港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驻守在这里的数千名德国海军和陆空军官兵完全沉静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击沉“胡德”号不仅仅是德国海军自开战以来份量最重的一次胜利，更打破了英国人阻止德国海军走向远洋的企图。日德兰一役未能打破的囚笼，如今仅以微小的代价便获得了成功，这如何不让长久处于海权失败阴影下的德国民众欢腾雀跃！

    “俾斯麦”号、“格拉夫.齐柏林”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欧根亲王”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德国主力舰齐集在一座法国港口，以这些舰艇目前的良好状态随时可以举行一场盛大的德国海军阅兵式，深谙宣传鼓动之道的德国高层不会看不到这一点，坐镇柏林的德国元首在接连拍来贺电嘉奖令之余更是担着一定的风险亲自搭乘火车前来，加上几天之内陆续从其他地方赶来的德**民，布雷斯特迅速成为欧洲最热闹也是戒备最森严的城市。

    曾经美丽而平凡的街道，如今被鹰徽、万字旗以及党卫军响亮地皮靴声所充斥。视线所及之处人头攒动、鲜花招摇，而就在传统愚人节的第二天，阿道夫.希特勒出人意料的现身布雷斯特中心广场并对着上万民众发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讲，效果之强烈甚至超过了组织者的预期。在这之后，德国独裁者还借势检阅和参观了停泊在港湾之内地德国舰队。而如今德国海军力量之强、军容之盛让人不禁联想起2多年前德皇座下地公海舰队。但如今德国的战略形势显然要比那时候更具优势----或许相对孱弱而笨拙的盟友是个例外！

    德国元首在布雷斯特参加公众集会以及检阅舰队的报道，在阿道夫.希特勒本人离开布雷斯特后一个小时经由无线电和广播向全世界发送，用举世震惊来形容这件事不足为过，不甘被动的英国人旋即以大批轰炸机进袭法国海岸，驻扎在普利茅斯地英国舰队也再度奉命出征。然而德国最高统帅部对此早有准备。4个大队615架战斗机组成了1941年间德国在西线最庞大地截击机群。这些经过改良地bf-109加上少数bf-110和试验中队f19成功将英国轰炸机群阻截在距离布雷斯特尚有数十公里的空域前进不得，从法国机场起飞的德国轰炸机群则对航行在英吉利海峡地英国舰队进行了猛烈攻击，炸弹击伤了英国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另外几艘战舰。在优劣区分明显的情况下。英国人失去了在不列颠空战时期那种拼死一击地勇气和决心，几场正面交战也没有想象中的激烈。英军联合司令部最终放弃了正面突击布雷斯特的企图，德军如愿以偿的在这场海空大战中取得了胜利，“莱茵演习”第二阶段的任务也就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银光闪闪的勋章令人晃眼，元帅权杖唾手可得，张海诺迎来了人生又一风光无限的日子，只是和独裁者的褒奖以及扑面而来的赞誉相比，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未完待续的海上战斗。击沉“胡德”号确实能给英**民沉重的打击，可他并没有忘记英国海军在舰艇吨位和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尤其是先前从直布罗陀出击的那支英国舰队仍在大西洋上游弋，战斗力可观的本土舰队主力则驻扎在两百多海里之外的普利茅斯，加上大有潜力可挖的英国空军以及潜艇部队，德国海军远没有到足以在大洋上耀武扬威的那一天，今后的战斗，仍将以破交战而不是海上决战为主要目地！

    “俾斯麦号左舷右舱壁的破损，最好还是能够进入船坞进行彻底修理，这用不了两个星期时间，但对于战舰持续作战却是非常重要的！”

    布雷斯特港口一间朝向大海的豪华会议室里，坐着德国海军十余位少将以上的高级将领，而正坐主位者便是目前德国海军唯一的现役元帅、海军总司令埃利希.雷德尔，刚刚做完报告的这位则是一天前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的库尔特.霍夫曼，“俾斯麦”号首任也即是现任舰长。

    对于“俾斯麦”号在战斗中的损伤，德国海军的高级将领们基本上是持乐观态度的，试想一下，在一场吨位、火力、航速相当的战斗中，英国战巡殉爆沉没、舰员几乎全部丧生，而德国战列舰这边仅被一枚大口径炮弹打出了一个细小的裂缝，这样的战损比已经非常能够让人接受了！

    “圣纳泽尔港的诺曼底船坞是目前唯一适合的选择！”张海诺紧接着霍夫曼的话讲道，“我个人的意见是俾斯麦号即刻启程前往圣纳泽尔，护航舰只不用很多，一艘重巡洋舰、一个中队的驱逐舰加上一个中队的鱼雷艇和扫雷艇即可！”

    在德国海军的编制里，一个中队意味着至少五艘z级驱逐舰或者十艘左右的s级鱼雷艇，张海诺所说的“不用很多”，在轻型舰艇着实缺乏的德国海军中却还是一支非常可观的力量。当然，在这距离英国本土很近且无“西墙”那种水雷阵掩护的海域，除了空军战斗机的保护，足够的防空和反潜舰只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圣纳泽尔的防御体系已经百分之百完工了？”雷德尔将目光投向他的参谋长海耶中将。

    “是的，按照计划，工程主体3月份已经全部完工，要塞和防空部队兵员、装备也已到位！”海耶以极其肯定的口吻答道，但接下来他的语气就有些变化了：“根据昨天最高统帅部战时会议的调整，空军将从下个星期起逐步把目前部署在法国的主要作战兵力调往东部，最终只会保留十到十四个战斗机中队以及十个左右的轰炸机大队，海军航空兵也奉命将主要兵力调往波罗的海区域，这意味着今后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的空中保护伞将大幅削弱，但愿英国人不会太早得到这个消息！”

    “这是迟早的事情！”雷德尔不留情面的说道，“我向元首提过重启海狮计划，但元首执意要先解决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敌人！虽然个人深感遗憾，但我们仍应严格遵循最高统帅部的作战策略！在这里，我们不能寄希望于英国人，东线战事开始之前我们就应全面展开海上破交行动，让英国整月、整季甚至整年得不到来自海上的补给，这样下去他们将难以熬过又一个冬天，直至自然向德国屈服！冯.芬肯施泰因将军，下一阶段的海上行动仍由你全权负责，具体行动在以莱茵演习计划第三阶段为目标的基础上，可以由你个人视具体情况做出调整，海军司令部主要以协调配合为主！”

    张海诺再次起身说道：“感谢海军司令部和各位同僚的信任，我将竭力完成这项艰巨而重要的任务！”

    雷德尔点点头，简洁明了的说道：“那么俾斯麦号从布雷斯特前往圣纳泽尔的行动就由冯.芬肯施泰因将军全权负责，各舰队、部门须无条件配合！会议到此为止，祝大家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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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6章 王子复仇记（1）

﻿    “这是圣纳泽尔的航拍照片，长方形最显眼的就是可以容纳八万吨船舶的诺曼底船坞，因施工建造了巨轮诺曼底号而闻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德国人已经完全控制了这座船坞，使之随时可以用来修理德国海军的舰艇！”

    在普利茅斯港靠近码头的一个坚固的地下掩体里，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军官面对方形的布质银幕而作，黑暗的环境和电影院极其相似，只是那浓浓的烟味有些令人不悦。随着男中音的介绍，一张张黑白照片不断在银幕上映过，上面各种线条和轮廓都与人们往常对事物的观察角度很不一样。

    “根据乔治五世号测距军官和多名舰员的描述，当日的炮战中曾有四到六枚炮弹击中德国旗舰俾斯麦号，其中不乏我们的1英寸炮弹，而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从法国发来的情报，俾斯麦号驶抵布雷斯特后曾对舰体左舷进行过外部检修，那正是战斗中朝向我们舰队的一面！综合以上情况，我们认为俾斯麦号有可能在近日驶往圣纳泽尔进行维修！即便最近一段时间不会，诺曼底船坞也是德军在大西洋沿岸唯一可以利用的大型船坞，一旦他们的主力舰只受损，除非冒险返回本土，否则圣纳泽尔将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在介绍音落下之后，房间里的灯亮了，人们的眼睛不得不花费一点时间来适应这光线地变化。而在这之后，一名佩戴海军中将肩章领章的老军官走到银幕前转身正对众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诸位，圣纳泽尔的诺曼底船坞对于德国人的重要性超过以往任何一座船坞，对我们也是一样地！在过去地几个月里。他们大幅度增强了圣纳泽尔的防御力量。据估计不少于40个高炮连和若干要塞炮兵团被部署在这座港口周边，加上德国空军在法国西部的优势，我们很难通过常规力量来破坏和摧毁它！事实上，皇家空军在过去的一周内失去了近百分之四十的力量，如果我们地大西洋航线持续受到威胁。这些损失很长时间内都无法得到弥补！”

    目前在英国。这些悲观地统计数字还处于相对保密状态。也就是说除了少部分高级指挥官和政要人物之外，普通平民和官兵还不知道英国空军遭受了如此沉重地损失，这直接导致英国跌回到法国刚刚战败、百万德军齐集英吉利海峡对岸时的糟糕形势。如果德国人有勇气再来一次不列颠空战的话，没准吸取了教训地他们在新装备以及数量优势的帮助下能够夺取制空权。进而重新发起海狮作战行动。英国人应该感到庆幸，因为阿道夫.希特勒和他地主要将领们早已将目光投向了东方----在德国大多数高层人物眼中，那个正在崛起的红色巨人对德国的威胁从来就没有减弱过！

    白发苍苍的海军中将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潜艇和侦察机正严密监视布雷斯特的情况，我们的主力舰队随时准备阻击出航的德国舰队，而针对圣纳泽尔以及诺曼底船坞，我们的新计划是利用轻型舰艇从海上发起攻击！第4驱逐舰队将是这次作战的主要力量，而我们的巡洋舰将负责提供火力掩护！很荣幸的，负责这次突击行动的指挥官将是英勇善战且足智多谋的路易斯.蒙巴顿将军！”

    房间里照例响起了与人气有着直接关系的热烈掌声，而在人们注视下走上前台的是一位身材适中、样貌英俊的海军少将，他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充满欧洲贵族气质的脸庞不仅仅是让异性着迷而已！

    两名军官适时的搬来一个简易的活动黑板，上面挂着早已准备好的作战指示图，上面用黑色的线条描绘出纳粹德国统治下的法国海岸，红色的粗线条则代表着英国海军的行动路线，蒙巴顿一手拿着教鞭，就着指示图讲解道：

    “先生们，我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我们目前拥有一批舰龄较老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它们陈旧的舰体已经很难适应远洋作战以及和德国潜艇周旋的要求，但在锅炉轮机满负荷运转的情况下，它们仍能达到25节以上的航速！因此我们打算在它们舰首和舱室里装满炸药，并配以特殊的延时引信，在冲破德军在圣纳泽尔的外围海上防御之后，轻型舰艇将直接撞击位于港湾一侧的诺曼底船坞，足够的炸药将让德国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使用它！与此同时，我们还将派遣一批特种部队搭乘军舰在港内实施登陆作战，用以从陆上破坏船坞的各种设施，在行动完成后他们将随同参战驱逐舰一道撤回海上！假如德国舰队得知消息后从布雷斯特驶出，我们将以本土舰队和h舰队主力一道迎击，海军舰载机部队和空军第2防空大队的战斗机群也将全力配合！”

    “我有个问题！”一名海军中校站起来说道：“德国人想必在圣纳泽尔港外布设了水雷阵，我们如何才能穿过水雷阵进入外港？”

    蒙巴顿大手一挥，“直接穿过！”

    听众们把惊讶写在自己脸上。

    “准备入港实施撞击作战的驱逐舰将尽可能减轻一切负担，包括拆除鱼雷、部分舰炮甚至是装甲板，燃料也将维持在保证行动的最低限度上，人员也将以一个较低的标准配备！这样，我们估计这批驱逐舰的吃水浅过于德国锚式水雷的深度----根据我们的空中侦察，德国人并没有部署漂雷，而磁性水雷应该占不小的比重，所以我们还会对参加行动的驱逐舰进行消磁处理。这也是我们对抗德国磁性水雷地重要秘密武器！还有其他问题吗？”

    蒙巴顿的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也许是他平日给人的印象就是可靠的，又也许是战局已经容不得人们有太多的犹豫，军官们接下来地问题都只是与行动地一些细节有关，整个作战计划很快被确定下来。具体实施的时间则视准备工作以及天气而定！

    在普利茅斯。舰艇改造工作很快在紧张而保密的情况下开展起来，6艘建造于一战前期的退役驱逐舰被送入船坞进行全面翻修，但与其他旧式舰艇的现代化改装不同，它们对于技术地要求很低，能够以一定航速开动起来并且易于控制即可。锅炉管道清理和仪器调校便是最主要地工程。在工人们加班加点地努力下。全部改造工作短短三天内便宣告结束，从各舰抽调的人员经过重新分配之后也陆续上舰，随后的测航表明这些排水量仅千余吨地驱逐舰完全能够达到作战计划的最低要求。

    在驱逐舰接受改造地同时。11艘在近岸警戒舰队服役的旧式鱼雷艇也被集结起来，这些以燃煤锅炉为原始动力的舰艇计划安装功率更大、体积更小的内燃机。但由于设计动力系统主体架构变化，预计工程将耗时两个星期，而就在它们开始接受改造后不久，消息从法国海域传来：德国重型战列舰“俾斯麦”号在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以及诸多驱逐舰与鱼雷艇的护送下离开布雷斯特并向南驶去，英国空军以及侦察潜艇试图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攻击机会，当天这支德国舰队就驶入了戒备和布雷斯特同等森严的圣纳泽尔港----随着与英国海军情报部门推测之一相吻合的情况出现，海军作战部愈发相信那艘德国战舰在战斗中受了损伤，但宣传战并不是他们所关心的，如何困住那艘厉害的德国战舰才是他们眼下的第一目标。

    在旧式驱逐舰已经到位、鱼雷艇改装正在进行的情况下，负责此次行动的英国海军作战部当即做出决定：调集10艘现役鱼雷艇取代先前的旧式鱼雷艇参加行动。虽然这些小艇的排水量不过两三百吨，装上十吨烈性炸药之后就成了威力巨大的“巨型鱼雷”。

    在列入禁区的码头，未必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行动的作战目标，但随着准备工作的进行，这里早已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气氛当中，而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的到来更加增添了此次行动的神秘感。在此期间，德国空军还连续对这座港口发动了两次颇有威胁的空袭，港口多处油库和弹药库被摧毁，停泊于港内的大型舰艇甚至两度生火准备出港规避，但军港严密的防空体系最终保护了这里的大多数舰艇，空袭中仅有一艘预定前往圣纳泽尔的驱逐舰受了损伤！

    在德国人率先行动之后，英国海军的预定行动日期也被缩小到很小的范围之内，在炸药专家的指导下，整箱整箱的烈性炸药被装上参加那些即将撞击行动的驱逐舰和鱼雷艇，待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来临之时，大批舰艇悄然驶出普利茅斯港！

    法国，圣纳泽尔军港。

    随着巨舰“俾斯麦”号驶入更加巨大的诺曼底船坞，检修工程迅即不分昼夜的开展起来，待船坞内过半的海水被抽出之后，张海诺也将他的指挥所临时搬到了岸上。自从德国舰队完成了著名的“海峡冲刺”之后，各方面的情况均显示英国人暂停了他们在大西洋上的全部航线----唯一的例外最终引发了英德海军自1916年以来的又一次重要海战，而“胡德”号的沉没随即宣告了英国海军诱敌策略的失败，在北美、非洲和东南亚，大批货物堆积在英国及其盟国港口的码头和仓库，大批船只和数以万计的船员也被迫滞留港口，英国人急需这些重要的战略物资，却无法集结起一支足以护送船队的护航舰队，因为抵抗潜艇袭击和对抗俾斯麦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何况还有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两条又快又狠的战列舰在布雷斯特虎视眈眈？“标准规格的钢材已经运抵。按照工程师地预期，全部修理工作将在8到10天完成，我们还将顺带换装受损的几座高射炮！待俾斯麦号结束修理工作，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就将结伴出航，它们将巡视北美和英国之间的大西洋航线。而俾斯麦号和齐柏林号将在法国港口待机出动！此外。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将单独巡视直布罗陀与英国之间的航线！”

    海军上将的临时办公室内，舰队参谋长舒伯特捧着文件件向张海诺报告了新一阶段地作战计划----尽管全盘计划了然于心，张海诺依然需要不断对其进行改进和完善。

    干净整洁地办公桌后面，两鬓初生华发的张海诺问道：“空军今天的航拍照片送来了吗？”

    舒伯特如实回答道：“还没有，我们已经向指挥部询问过这件事了。负责运送情报的飞机似乎因为机械故障中途降落在了洛里昂附近的一座军用机场。汉特斯科将军承诺报告将在两个小时内送达圣纳泽尔！”

    “机械故障？”张海诺对于这个解释并没有流露出明显地不满或者失望。在这个技术处于高速发展期地阶段，机械地可靠性远不如数十年后的未来，这让他想起了历史上可怜的虎式和虎王坦克。想起了俄国人地t-34，想起了另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是地。将军，您还有其他指示吗？”

    “噢，能不能帮我接通党卫军司令部的电话，我要和党卫军上将汉斯.洛梅斯特阁下直接通话！”

    对于这个要求，舒伯特显然有点意外，但他还是积极的说道：“好的，将军，我尽力而为！”

    电话的发明虽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在战争以及生活中也已经比较常见，但这个时代的电话网络还远称不上发达，尤其是跨越几个国家的远程电话更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打通的。等了大约一刻钟，舒伯特才带着好消息重新出现：“将军，电话通了，我们马上转到您这里！”

    不一会儿，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张海诺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失真，不过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他还是通过语调和用辞习惯判断出对方便是自己多年的战斗伙伴。

    近一个月未见，张海诺很干脆的进入主题：“还记得我上次在你寓所游泳池和你说的事情吧，那东西怎么样了？”

    “你指的是红色罐头？”那边用两人约好的隐语问。

    “嗯，34号红色罐头！有消息了吗？”

    对方没有停顿的说：“好消息是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说明书，坏消息是他对这个东西的真实性非常怀疑，他认为那些野蛮人做不出这么简单可靠的东西！”

    多年的默契让张海诺立刻听出了这些密语背后的意义，他失望的说道：“那真是太糟糕了！如果不能尽早采取对策，我们一定会在比赛中吃到苦头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正想方设法获得更加详细的情报，最好是能够弄一个真家伙回来！此外，我们的技术专家也在对我们之前拿到的说明书进行深入研究，希望不久会得到好消息！”

    “但愿如此！”张海诺说道，“时间不多了！”

    对方隐晦的说：“时间确实不多了，实际上，你的胜利间接促使了它的进行，只等南面一结束，他就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在一处了！”

    “每个人只能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们也不例外！不管怎样，老朋友，我都希望你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追查下去！早一天应对，少一分损失！”

    “我会的！”那边停顿了一下，“噢，你等等，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机密情报，按规定这是需要先进行验证的，但我想已经没有时间了，四个小时之前大批英国舰艇离开了普利茅斯，去向尚不明了！老朋友，英国人无时不刻不想消灭我们的舰队，对此你们特别要提高警惕！”

    “大批舰队离港？”张海诺愣了一下，德国海军高层自然不会低估英国海军战斗到底的决心，为此还专门派遣了潜艇和侦察机在英国主要港口附近警戒，但今天不论柏林的海军司令部还是位于布雷斯特的综合指挥部都没有发来类似的情报，而党卫军则是利用另一张谍报网来获取敌方的消息！

    虽然有些突然，但张海诺立即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旋即下令港口以及舰队戒备，同时以密电形式通知驻扎在布雷斯特的海军部队进行相同的戒备状态，以防英国人发动突然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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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7章 王子复仇记（2）

﻿    月黑风高杀人夜，就连风也胆怯的藏了起来，沉沉的海面上只有轻微的浪涛声。万物似已沉睡，但在大西洋东部比斯开湾靠近法国圣纳泽尔的海域，一支颇具规模的舰队却正在全速向自己的目标行驶。

    “还有半个小时抵达1号海区，各部门做好战斗准备！”

    位于领舰侧后的s级驱逐舰“侦察”号上，穿着纯白色制服的少校军官用洪亮的声音提醒舰上的其他水兵，而再有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将进入真正的危险区域！在这个时候，全体舰员无不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许多人都在认真检查自己的枪炮，因为待会儿这些武器很可能成为他们唯一可以依赖的伙伴！

    如今在这艘满载排水量仅千余吨的旧式军舰上，除了标准配置下的九十名舰员之外，还搭乘了一个连队的陆战士兵，这些身材结实的小伙子们身材结实、目光如炬，看上去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即便心理上无所畏惧，在任务命令下达之后，这些勇敢的士兵们还是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他们每个人都把随身枪械擦得油光发亮，头盔、武装带和皮靴等也装备齐整，锋利的匕首都可以当刮胡刀来使用！在一个由木箱搭成的简易台子上，穿着黄绿色卡其布制服、腰间挎着一把毫米大口径韦伯利左轮的军官用他那颇有深度地嗓音最后一遍叮嘱他的士兵们：

    “大家牢记各自的任务。遇到任何意外都不要惊慌！攻击要迅速，撤退也要迅速，我们的军舰无法在德军控制的码头停留太久！必要时我们得涉水登船！”

    此时放眼漆黑地海面，一个个黑色地影子正敏捷的以标准的战斗纵队转向东南方，这里不仅有s级一类濒临报废的旧式驱逐舰。亦有排水量两三百吨、以汽油机或者柴油机为主动力的汽艇。这样地舰队航行在沦为德军控制区地比斯开湾无疑冒着巨大地风险，它们全副武装，但装备的大都是小口径火炮----尽管在舰队后方数十海里处，装备8英寸舰炮的伦敦级重巡洋舰“德文郡”号带着两艘装备6英寸舰炮地轻巡洋舰组成的支援舰队名义上在为它们提供远距离地保护，可一旦遭遇德国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那样火力凶猛且又具备良好夜战能力的敌手。这些缺乏自卫能力的军舰能否撑上两个回合还是问题。更不要说等着驻守普利茅斯港的本土舰队或者埋伏在比斯开湾边缘的h舰队赶来了！

    形势看起来糟糕到了极点。但谋划这次行动的英国将领和他的参谋官们一样清楚，这些英国舰艇夜间在比斯开湾和敌人主力舰遭遇的几率十分微小，因为德国人是不会拿他们那些在圣纳泽尔维修或是屯驻布雷斯特以威胁英国大西洋生命线的主力舰与英国潜艇以及行踪不定的舰队冒险的。事实上。进入并攻击一座受到诸多岸防炮台与警戒舰只保护的港口看起来才是真正“难以完成的任务”，要知道那座船坞中这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还停泊着德国最凶猛的海上巨无霸----重型战列舰“俾斯麦”号。一座可以浮动的海上钢铁要塞！

    越靠近圣纳泽尔港，舰队中的气氛就越是凝重，人们有意克制自己的呼吸以免在敌舰突然出现时过于惊愕，但德国人的军舰如同军官们所说的那样仍在港口睡大觉，直到这支奇特的舰队驶近了圣纳泽尔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但就在领航的驱逐舰准备向港外的浅滩和水雷阵发起冲刺时，突然间，漆黑的海面上出现了宛若暴雨之前闪电发出的阵阵光亮，只不过那种映亮大片天际的光呈现出一种熟悉的橘红色，紧接着，一阵爆裂的轰鸣声从空旷的前方传来，由于之前海面上是如此安静，那声音就像一连串鞭炮在前方几米处炸开似的。

    喧嚣开始了，橘红色的光一阵接着一阵，但时而又被如同镁棒燃烧时发出的那种强烈白光所取代，两种光不断交替令人目不暇接，仿佛正在上演的是一场声光大戏！

    在舰队最前方那艘桅杆悬挂少将旗的驱逐舰上，一名正值壮年的皇家海军少将对他的随行军官说道：

    “我们的空军正在轰炸圣纳泽尔！现在，德国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正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时机！”

    这下子，人们的疑虑和担心减少了大半，而加速的灯光信号旋即从这艘i级舰队驱逐舰的舯部发出，肩负着各自任务的驱逐舰和汽艇很快加速马力向着前方冲去……

    此时此刻，圣纳泽尔的德国占领军确实无比忙碌，部署在港口周边的众高炮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几百门各种口径的高射炮正在猛烈对空开火----雷达已经提前发现了来袭机群，德国空军部署在附近的夜间战斗机也及时升空拦截，但它们的效率不足以驱走大部分敌机，在如今这个年代，对付敌人夜间空袭主要依靠的仍然是地面火力！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英国轰炸机接连不断的投下炸弹，从声势上看，他们不但投入了常规的1000磅航空炸弹，还有威力得到加强的特制炸弹，甚至于在距离爆炸点百米之外的地方都能感觉到强烈的震动！不过在经过最初的忙乱之后，港口的防空体系完全运作起来，猛烈的火力让那些英国轰炸机难以下降并进行精确轰炸，不少炸弹要么投到了远离码头的城区，要么落到了港口的水里，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颗炸弹落在处于防空体系核心位置的诺曼底船坞里！

    虽然港务司令部附近钢筋混凝土工事里的作战指挥部异常坚固，张海诺却宁愿自己和官兵们呆在自己的旗舰“俾斯麦”号上。正如英国人所预料和期待的那样，这艘拥有强大战力的大型舰艇此刻正困在船坞里动弹不得，舰上的大小火炮虽然也积极参加反空袭行动，却不能像往常一样自由规避，在火力不减的情况下，综合作战能力却折损了大半！

    另外一方面，俾斯麦号虽然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可这“牢笼”却也非比寻常。在将法军留下的防御工事加以完善之后，又把德国海军布雷传统发挥一番，这座港口的对海防御能力现在已经并不亚于大西洋沿岸的任何一处，加上数量和威力均相当可观的作战飞机，没有绝对的海空优势，任何国家想要在圣纳泽尔复制一场塔兰托之战或是米尔斯克比尔之战将只是纯粹的梦想，能够打破传统牢笼的，似乎也只有超乎常规思路的全新战术了！

    一度辉煌的英国皇家空军，经历了不列颠空战的磨砺之后逐渐上升到了自己的又一个顶峰，然而在3、4月间为追截德国舰队而损耗了大量有生力量之后，他们现在已经无力以无视一切的气概对圣纳泽尔进行针对柏林那样的狂轰滥炸，数十架轰炸机从抵近到离开德军地面火炮射程仅持续了十来分钟，期间仅有数架被德军炮火击落，炸弹也相应的远远偏离主要目标。从双方的消耗和损失来看，这更像是一场实弹演练而不是敌对双方你死我活的争斗！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渐渐消失，高射炮停止了嘶吼，炸弹的喧嚣已然不再，港口周边仍有好几栋起火燃烧的建筑，空气中很快传来了法式消防车特有的呜咽声，隐隐还有大人的喊叫与孩童的哭闹。无辜的人们正在忍受着战争和战争失败带来的苦楚，军人们承受的则是职责带来的压力。刚刚走出地下防御工事，张海诺就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党卫军士兵开始在掩体外的平地上整队，对于这些传说中在战场上骁勇善战、在占领区无恶不作的矛盾结合体，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抛开好友埃德文的职务关系，他宁愿和正规的国防军部队协作，不过随着德国的军事重心转向东方，大批原本驻扎在法国的国防军都被调往德国本土、波兰或者希腊前线，他们遗留下来的空缺自然要由二三线部队填补，数量庞大、忠诚可靠但缺乏战斗经验的武装党卫军部队自然成为德国最高统帅部的第一选择。

    空袭警报仍未解除，隶属于海军要塞部队和国防军高炮部队的官兵们还都呆在各自的阵地上，不过出于隐蔽性的考虑，部署在港口的探照灯已经如数熄灭了，许多人都在侧耳倾听，唯恐还会有下一波英国轰炸机群袭来，然而他们并没有料到，己方的防空炮火和英国轰炸机投下的照明弹早已为海上的袭击者指明了最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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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8章 王子复仇记（3）

﻿    英军空袭结束已有半个小时，正当人们揣测着这喧闹的夜晚是否会就此沉寂的时候，外港方向突然传来隆隆的炮声，几阵橘红色的闪光之后，第一颗比星星亮百倍的照明弹在高空绽放并缓缓下落，紧接着又有几颗同样的移动闪光点出现在夜空之中，一时间，笼罩在港湾之上的沉沉黑幕被层层剥去，白天时就停泊在港湾中的艘艘船艇也重新出现在人们眼前，那一杆一桅、一栏一塔、一枪一炮都带着德国海军特有的风格。

    在“彩虹”的剧痛之后，经历了二十余年的蛰伏，承受着来自英法等国的政治压力和本国造船业低迷的沉重，德国海军重新崛起了，这原本处于法国腹地的港湾里停泊的便是这支海军的重要精锐！

    “将军，外港炮台刚刚报告在航道以南的浅滩水域发现十艘左右的英国舰艇，各炮位正在向对方激烈开火！”

    副官放下电话转身报告时，张海诺正站在地下掩体上部的观测所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数里之外的港口，在照明弹和炮火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可以看到位于港口两侧炮台群的黑色轮廓，以及那些由德国或者法国制造的大炮射击时从炮口喷射出的橘黄色火焰。

    在大舰重炮横行的时代，口径便意味着火力，在海战中拥有较大口径的火炮一方无疑会占据更多的主动。但每一门火炮都有它地射击盲点，而且盲点的范围通常和大炮的口径、体积、重量成正比，德军部署在圣纳泽尔港周边炮台里的重炮也无法逃避这一规律。当那些英国舰艇继续向港内行驶时，一些口径超过200毫米的大家伙突然发现自己“够不着”猎物了，这时发出嘶吼地无不是152毫米以下地中小口径火炮。而那些根据地形配置于外港的炮台这时候就像是几艘固定在停泊点的近海炮舰。海面上隐约可见的白色水柱。最近的距离这些“炮舰”似乎只有几百米，站在张海诺地位置上虽然无法肉眼辨认出来袭地英国舰艇，但通过这些水柱便足以判别七八！

    “他们越过了我们地水雷区！”

    一个惊诧的声音从张海诺身后传来，同样一身深蓝色海军制服，只是在领肩章样式上有所区别的。这便是半年前从基尔调来地朗兹.兰斯洛特将军。他身兼法国西部船业总监、造船业技术官员和圣纳泽尔防务司令官等多项职责。从字面意思理解，他应当属于位高权重者。在战争以前，法国的造船业在整个欧洲尚属一流。然而战争地破坏和德国占领区内法国民众的消极态度都使得这些产业在40年代初的利用率十分低，而在制海权仍掌握在英国人手里的情况下。德国高层也无意利用法国人的造船设施为自己建造舰艇，船坞最大的作用就是修理和维护那些突入大西洋海域作战的德国舰艇，于是，所谓的船业总监成了舰船修理工头，技术官员研究的无外乎是各种舰船的修理技术，至于海军任命的圣纳泽尔防务司令，所掌握的不过是两个团规模的要塞炮兵和一支极其袖珍的近海侦察警戒舰队。

    张海诺放下望远镜，以深沉的口吻回应道：“吃水浅的小型舰艇加消磁技术！狡猾的英国人，他们的真正目标原来在这里！”

    “俾斯麦？”兰斯洛特声音里的惊讶成分更多了。

    张海诺扭头看着两千多米外的那座巨型船坞，“诺曼底船坞！”

    此时此刻，长达251米、宽36米的德国巨舰“俾斯麦”号仍如同一头酣睡的雄狮般静静的躺在法国人建造的巨型船坞里，现在的“诺曼底”并非一座完全的干船坞，出于修理舰艇外壁的需要，人们在将俾斯麦号固定后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从船坞中排出了8万吨海水，从而使得这艘德国战舰15米高的舰体有三分之二露出水面，舰底也结结实实的“坐”在了船坞底部的支架上，但这船坞之中所剩的海水以高度计算仍可以淹没三个头顶着脚叠加的正常成年人。

    无风的海面，像是缺乏氧气的罐子一样令人感到窒息，炮声一阵紧过一阵，时不时有炮弹爆炸的火光在岸上闪起，水面上那时有时无的水柱也在不断向港内移动。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德军的要塞炮兵夜战所能依靠的仍是一双好眼睛加上传统的照明弹----命中情况不比多弗尔的英军炮兵试图阻击德国舰队侵入海峡时强多少！

    随着战斗的进行，原本停泊在圣纳泽尔内港的部分德国舰艇也陆续开动起来并以舰炮阻击海面上的来袭者，加上那些英国战舰还击的炮火，一时间港湾内煞是热闹，但这和节庆时分的场景又是截然不同的。

    站在平整且稳固的陆地上，置身于结实而安全的掩体之内，张海诺却无法像往常一样指挥他的舰队应对敌人，这让他有种被悬空的感觉，很显然在这样空间有限的港湾里，他的舰艇也没有办法作出和德国海军造舰理念相符的战术机动，而混杂的战斗往往又无视技术的差距，这时除了对海军情报部门的效率和“圣纳泽尔堡垒”的缺陷报以失望心情之外，他只能默默审视这场奇特的战斗。

    在英国舰艇的高速冲刺下，纸面上近乎完美的圣纳泽尔防线并没能起到真正的作用，很快炮声下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张海诺注意到不断有一队队头戴钢盔、背着毛瑟步枪或者跨着mp3的党卫队士兵从附近掩体里出来整队然后奔向各个码头。这个时候，他对于党卫队这支特殊武装的看法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改变，至少在如今的情势之下，他难以将阻击敌人登陆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自己的水兵们身上----同时，他也对英国人的大胆举动感到惊讶和感叹。

    步兵交火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声渐渐充斥在西面的主要码头上，自从意外卷入法国战场并好好体验了一把陆战惊魂之后，张海诺还是头一次如此接近一个陆地战场。尽管这里没有钢铁战车之间的相互倾轧，没有重炮发出震天怒吼，而他，从头到脚都是一个职业的海军将官，但这样的战斗还是让他骨子里那种对近身肉搏战的向往释放出来。曾几何时，他幻想着自己能够以一名普通陆军士兵的身份参加这场在历史长河留下浓浓一笔的经典战争，去体味mg13和mp38带来的畅快感觉，那与英德海军将领们之间的战斗有着决然不同的风味。

    “我们击退了在布诺码头登陆的英**队，打死上百人，剩下的英国佬正在登船逃跑！”又一通电话之后，海军副官显得非常兴奋。

    张海诺静静注视着距此不到1000米的布诺码头，那里原本的枪声最为密集，手榴弹的爆炸声也是不绝于耳，但现在**正渐渐消散，他仿佛可以看到穿着深色制服的党卫队士兵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了，而在码头附近，几条悬挂米字旗的舰艇接走了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将。

    突然间，接连几声轰响从诺曼底船坞那边传来，在场者不由得再度吃惊起来：那不仅仅是法国最大的船坞，更在一定时期内承载着德国水面舰队侵略大西洋的梦想----一旦失去了这座船坞，德国的大型舰艇只有回到本土才能进行大修。

    “看来船坞遭到了攻击，将军！”看着那几团稍纵即逝的大火球，兰斯洛特将军怯生生的从后面问。

    在张海诺看来，这位将军或许是一流的技术军官，但决不是那种面对任何困境都镇定自若的指挥官。

    片刻之后，巨大的轰响不再响起，但熟悉的炮声仍在耳边，张海诺深吸了一口气，“请冯.克伦将军增派人手到船坞去，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我们的战舰！联络霍夫曼将军，让他组织水兵严密守卫军舰，不得让一个英国兵登上俾斯麦号！”

    “是的，将军！”副官这时候也倍显紧张。

    “巨人不会被这样一支冷箭击倒的！”张海诺咬牙切齿的说道。

    “但愿如此，将军！但愿如此！”兰斯洛特紧跟在后面自顾自的喃喃着。

    张海诺自己又何尝不在这样祈祷呢？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打一开始就不该上岸，现在和霍夫曼呆在一起应对来自外界的威胁，怎么也要比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好得多吧！

    “将军，欧根亲王号动力系统重新运转全起来了，它申请离开泊位前往航道阻截英国舰只！”副官继续为其他地方打来的电话而忙碌着，“下令升起泊位上的防雷网吗？”

    欧根亲王号，那只受幸运女神眷顾的不死鸟，情感和理智顿时在张海诺的脑袋里形成两种想法：让它去，没人能够干掉它；让它呆在防雷网后面，这样的战场随便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鱼雷就能重创它！

    张海诺没有立即作出决定，而紧接着响起的电话铃反而像是一种催促。

    “从安东码头登陆的英国部队被我们牢牢钉在了前往诺曼底船坞的路上，党卫军正试图包围他们！”

    这是个好消息，张海诺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他现在揣摩出了英国人的全盘计划，空袭显然只是一种掩护，海上和陆地的进攻才是致命的，现在陆上攻势俨然已经遭到遏制，那么来自海上的呢？

    呜呜，最近忙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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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39章 暗色晨曦

﻿    夜深了，夜静了。

    夜浅了，夜去了。

    当天边的朦胧散去，东方海天之际泛起鱼肚白时，一个喧闹而混沌的夜晚终于宣告结束。

    奇袭，又是奇袭！

    素来将绅士风度视为生命的英国人，在战场上却从不吝啬阴狠招数，米尔斯克比尔之役令惨败后的法国人如棍棒下的落水狗般不堪，而塔兰托一战便让“罗马帝国”复兴海军的梦想跌落深渊，绅士的英国人突然成了一流的刺客----出手“快、准、狠”。这一次，约翰牛的匕首又向了自己的老对手、欧洲海权的挑战者，德国海军。

    圣纳泽尔港，法国人的地盘，英德将士的角斗场。

    随着交战一方主动撤离，这座面朝大西洋的天然良港又重新归于平静，那一缕缕好似炊烟的白色烟柱来自于燃烧的破败建筑，在时轻时重的嗡鸣声中，三两成群的德国战斗机一遍遍的港口上空盘旋。

    此时此刻，庞大的、闻名于世的诺曼底船坞，犹如巨人的澡盆般坐落在显眼的位置，一艘舰身涂着灰白迷彩的巍峨战船静躺其中，默默等待着新一轮朝阳的洗礼。

    “快，动作快一点！”

    平静的空气中暗藏躁动，响亮的声音里隐喻着如冬日海风般的冷峻。在两层楼高的露天高射炮位上，几位年纪大都在四十左右的海军校官不断发号施令，在他们的注视下，好些穿深蓝色军服的水兵们在布鲁诺（b）炮塔与烟囱之间的舰舷位置上忙碌着。他们三两人一组将卷成长筒状绑好地帆布搬上甲板，看着甲板上那成捆的帆布，人们未免有种回到风帆时代的错觉。但再大的帆恐怕也难以拉动这重达数万吨地超级战船。

    “一边系在二层甲板的栏杆上，一边系在船坞上！”

    一位身材峻拔的海军少校，伸出自己笔直地右手指向对面。在这顶传统的短沿军帽下面，眉清目秀的脸孔不乏深沉与沧桑。其矫健的身形也颇为令人羡慕。旁边站着一位军阶相同地校官，他左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右手扶着身前地栏杆。神情淡然的拨弄着脚边一块核桃大小的水泥块----这时在“俾斯麦”号的甲板上随处可见这种爆炸产生的东西，大的堪比拳头，小地与砂砾无异。这些小件物体落下时虽然砸伤了一些不走运的家伙，可其他人似乎并不急于“复仇”。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张张帆布很快被打开。这些通常只在海上阅兵或者完全解除战备的情况下挂来遮阳的物件，现在却有些“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这战争的第一线。

    “敬礼！”

    嘹亮地口号声从战舰另一舷传来，顿时吸引了许多人地目光。^^520首发^^最后的枪战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结束，战舰也从完全封闭地战斗状态下恢复过来，长长的踏板重新将船坞和舰舷连接起来。在背负毛瑟步枪的海军水兵的护卫下，一行气质不凡的高级军官沿着那白色的踏板依次登舰。初来乍到的新手或许不识。但长期在德国海军服役的老鸟们一看便知这些人的身份，近一些的人旋即停下手里的活儿立正致礼，远一些的缓缓靠拢了过来---出于仰慕也好，好奇也好，近距离一睹高位者的尊荣、聆听英雄人物的声音是大多数平凡人所期待的。

    不过经历了之前那一晚之后，人们心中关于不败神话的信念似乎已经出现了动摇。当第一艘英**舰出现在这看似戒备森严的港湾中时，人们的惊讶是难以用语言来描绘的。而随着整个船坞在巨大的爆炸中颤抖。人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忧虑，前景一时间竟变得那样的模糊。仿佛突然陷入重重迷雾之中。

    很快的，刚才还在高层甲板上指挥全局的军官们统统出现在舰舷位置，衣着齐整的站在水兵前头，带着自己的下属们列队迎接舰队司令及其幕僚们归来---危机关头置身于更加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和舰员们共同进退，理性上是无可厚非的，但对于那些不明内情以及感性至上的人来说，这明哲保身的行为终究令人感到失望。

    清晨来自大西洋的海风中仍然带着凉意，穿着德国海军制式长风衣的张海诺放缓了步伐，但他的表情和他的内心一样冷峻，面对舰员们投来的饱含各种情感的目光，他只是以深沉的目光作为回应，在二层舰桥上稍稍驻足之后，他最终穿过舰舷走进舰桥，径直奔舰上的作战指挥室去了。

    高级军官们统统消失在视线中之后，舰员们自然解除了立正姿态并交头接耳起来，这时刚才那几名校官开始重新发挥他们的作用，在他们的大声指挥下，水兵们又都接着刚才的工作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法国海岸百余海里的海面上，一队桅杆上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驱逐舰正在大群德国轰炸机的攻击下高速向东北方驶去。这些曾经深深插入敌人腹地的尖刀，在给世人一个大大的惊叹号之后，如今不得不承受着敌人的疯狂报复。在这远离英国任何一处航空基地也得不到舰载战斗机掩护的地方，它们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对抗发了疯似的德国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由于战术、策略等原因而在不列颠上空表现差强人意的ju87、ju8、he111以及bf110之流，如今却主宰着比斯开湾的大片空域。刺耳的尖啸声中，一只只“黑色兀鹫”毫无顾忌的扑向猎物，圆浑的炸弹坠入水中，轰起蘑菇形状的白色水柱，即便是上千吨的舰船也要在爆炸中颤抖，而号称万能轰炸机的容克斯88，更是成群结队的从低空投下一枚枚炸弹，搅得大片海域如***一般。

    “全速左转！”在一艘s级地老式驱逐舰上。冒着纷飞弹片坚守舰桥的英**官审时度势的下令转向，但激烈的运动似乎已经不再适合这艘战舰老迈地舰体，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感觉船随时都可能散架。

    但最残酷的事情远不止于此，就在这艘战舰前甲板地120毫米舰炮战位上。一群年轻的炮手正顽强的和敌人抗争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一发又一发炮弹，反击着那些呼啸而来地德国飞机。突然间，一枚炸弹在近舷处爆炸，半敞开式的炮塔显然无法给予炮手们有效保护，年轻地水兵顿时被弹片扫倒一片。鲜血旋即染满了木质甲板，舰上的火力随之减弱了许多。

    目睹同伴们壮烈牺牲。负责指挥的军官只能咬紧牙关，“预备人员顶上去！”

    无畏的水兵们很快填补了同伴留下的空位，在挪威战役中，以战列舰和航空母舰为核心的英国舰队尚迫于德国空军地攻击无法支援卑尔根，以如今这支孱弱的舰队更无法和复仇而来的德国机群匹敌。仅过了十几分钟，厄运降临。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弹直接命中在烟囱位置，猛烈的爆炸将撕碎的甲板碎块抛向上百米的空中，陈旧地舰体犹如犬科动物柔韧地腰部难堪重击，锋利不再的舰首和宽钝地舰尾同时向上翘起，面对此情此景，侥幸在爆炸中生还的舰员不得不弃舰而逃。^^520首发^^

    一批德国战机泻弹而去，英国人的灾难却没有到头。另一群机身同时涂着铁十字和万字徽标的飞机很快接替了攻击位置。在这近乎饱和的轰炸中，一艘又一艘英国战舰中弹、起火直至倾覆。力量对比悬殊的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这时残存的英国舰艇已经航行到了距离法国海岸200多海里处，超出了德国作战飞机通常的巡航范围，但德国空军的he111和海军的he115仍然不依不饶的尾随而来，就在这支勇敢的英国舰队近乎全军覆没之时，一队“管鼻藿”式战斗机成了挽救他们的天使，这种战斗性能不俗的舰载机迅速驱走了德国人的轰炸机，拯救了最后三艘突袭圣纳泽尔的英国舰艇和不足220名残存的官兵，而数以百计的落水者此刻仍在他们身后的海水中挣扎……

    与此同时，新的戒严令经由圣纳泽尔的德军守备司令部下达，法语广播也开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向当地居民播送，简短的命令传达着一个明确的信号：从现在起圣纳泽尔将成为一座封闭的港口，食物供给将完全由德**方负责，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这座港口，直到禁令解除为止。

    “加上法国人留下的库存，我们的烟雾罐和烟雾弹共有400余个，配置合理的情况下，可以确保船坞为主的区域两天之内笼罩在烟幕之下！”

    朗兹.兰斯洛特将军，现时的港口防务司令官----在德国海军遭此羞辱后不知前途几何的可怜人，用颇显沮丧的口吻报出这条预测信息。

    和德国海军其他的舰艇有所不同的是，“俾斯麦”号庄重肃穆的军官会议室主位一侧同时挂着帝国铁血宰相奥托.冯.俾斯麦和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画像，醒目的红色万字竖条幅仍然分挂两侧。在英军偷袭结束后的首次防务会议上，舰队高层和港务官员个个神情严肃，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不言而喻。

    “两天的时间……不够，还不够！”主位上就坐的张海诺仍然是满脸的思绪，之前那晚的喧嚣似乎并没有在这张深沉的脸孔上添加更多的疲惫或沮丧，作为舰队司令和“莱茵演习”的实际执行者，他对于英国海军如此狡诈的行动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在德国电台广播中效率无敌的德国情报机构这次没能尽早洞悉英国人的策略，而任何一个看似严密的防御体系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漏洞。眼下，追究责任俨然不是第一要务，如何走好下一步棋才是居帅位者更应该审慎思考的。

    在一群众海军将校军官中，国防军制服显得有些“另类”，陆军官员人数虽然不多，手里掌握的资源有时候却是海军无法比拟的。一位国防军上校站起来说道：

    “尊敬的海军上将阁下，我个人有条建议。就短期而言，我们可以从周边的用仓库借调烟雾罐和烟雾弹，据我所知，法军在昂热有个巨大的战略仓库，我们占领那里时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后来枪炮大部分被运往各个港口加强防务，但还有许多辅助设备仍保留在那里！此外，我们还可以从法国其他地方紧急空运一批，加上现在处于阴雨较多的时节，把握得好的话，我们可以在半个月之内让英国人无法得到准确的情报！”

    “船坞半个月足以修复！”兰斯洛特在一旁说道，“只要我们确保它在此期间不再受直接打击！”

    张海诺点点头，在巨大的挑战面前，各军种之间的紧密配合无疑让人感到高兴。

    “现在，俾斯麦号更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蛋糕，而英国人在失去胡德号之后已经变得非常饥饿了，我相信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对圣纳泽尔和诺曼底船坞以及船坞里的这个大块头都会加倍的关注，侦察、轰炸和其他方式的袭击、渗透都是我们必须提防的。若能好好利用，这次挫折完全有可能变成我们的一个机会，重要的机会！所以，我需要各位从即刻起紧密合作，港口外围警备暂时由党卫队全权接替，海军负责海面和码头的戒备，国防军部队接替警察维持城区秩序，至于具体的布署，相信明天之前就会从柏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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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之歌 第40章 前程几何

﻿    英国，伦敦，联合作战司令部。

    放大的黑白照片上，灰白色的不规则图案占据了主要位置，人们只有在手指大小的缝隙中才能看到深色的陆地和海洋，这样的照片或许还有那么一两点观赏价值，但作为航拍侦察照片，按照英国空军技术官员马里恩上校的原话，则是“完全失败的”。

    即便如此，围坐在长桌旁身穿白色、蓝色或卡其色制服的将官们还是按照官阶和座位顺序慢慢传阅着这些照片，不同脸孔上浮现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一如既往的沉闷，有的沉稳中略有异色，当然，这其中也有满怀希望的。

    “先生们，德国人越是想掩盖，越说明他们的船坞和战舰出了问题！结合蒙巴顿舰队发来的报告，我认为，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困住了这条鲨鱼！”

    说话的这位海军将领，外表俊朗、身材健硕，此时透过窗户射进房间的阳光恰恰映衬出他的心情。明朗的光线下，洁白如新的海军制服看上去有些令人晃眼，肩膀上的皇冠与刀剑散发着金色的光泽，不经意之间，上唇那撇整齐黑亮的英式小胡子得意的颤动着。

    “勋爵，以5吨烈性炸药的威力，对于一座10万吨级船坞的外壁能够造成怎样的破坏？以及，这船坞中的舰艇？”

    会议的主持者、英国首相非常信任的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以咨询的语气向白发苍苍的造船厂首席顾问、从事军用造船三十载的莫特利.格兰勋爵问道。在最初的计划中，理想的结果是有2-3艘爆炸艇逼近船坞然后引爆，这些炸药足以轰塌诺曼底船坞地外壁，顺便让里面的德国战舰在无水状态下承受一次沉重的打击----最好的情况，莫过于让德国海军的骄傲就此瘫痪。

    “按照理论上的推测，5吨烈性炸药也能完成我们破坏船坞的目标。至于里面的舰艇……”老迈的勋爵用手比划着说，“这干船坞好比一个大澡盆，如果是普通地澡盆，坏了一角充其量也就是漏水无法正常使用而已，但船坞尤其是正在使用的船坞则不同，当船坞内的蓄水被部分或者全部抽去时，厚厚的坞墙两侧便出现了一定的水位差，一旦坞墙被突然打破，外部地海水必然大量涌入船坞。从而威胁到停留在船坞内的舰船---这些海水未必能够对钢制舰体形成直接破坏，但让它失去平衡直至装上坞壁却不是什么难事，而一艘数万吨的重舰与同样结实的船坞发生接触，哪怕是最轻微的磕碰，其损伤也是难以估计的！”

    相对年富力强者。老年人表述意见有些累赘且语速较慢，但出于尊敬，其他人还是待格兰勋爵整个表述完才继续发言。接着，在战争前期功勋卓著的布鲁斯.弗雷泽中将发问说：“现在问题是，我们需要知道它确切的损伤情况，以及这次攻击能够让俾斯麦号在法国港口待多久！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海上作战和护航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坐在远端地丘吉尔微微点了点头，会议开始后他尚一言不发。经过德国舰队突破海峡、击沉胡德号等一系列事件，近来伦敦街头可谓是小道消息满天飞，很多人认为目前英国海军尤其是本土舰队地指挥难看重负。而这其中既有指挥水平的因素。也有德国谍报机构的作用，因此，本土防卫司令部和海军高层面临机构重组的传言也不胫而走。民间的消息往往不是空穴来风，这段时间军界高层也在密切关注着各方动向，而作为这个国家军政大权的实际操控者，温斯顿.丘吉尔当仁不让地成为众人关注焦点中的焦点。现在。他再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冷眼看着年龄、军衔相差不大的将领们在特殊的舞台上表演。

    格兰勋爵俨然不是那种古板到腐朽的专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四方的布，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镜轻轻擦拭着，一边说：“如果确实是以三艘满载炸药的突击艇攻击了诺曼底船坞南侧临海地这三处地段，如果德国人此前没有对船坞进行额外地加固，船坞的损坏程度没有三个月恐怕是修复不了地！假若我们能够通过不定期轰炸干扰德军的修复工程，这个时间还将进一步延长！可是，先生们，这一切都只是……如果”

    勋爵有意将最后地“如果”拖得很长。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年纪仅和勋爵相差几岁地达德利.庞德。作为班子一员随丘吉尔进入战时内阁以来。表现尚算尽心尽力。只是时不时因为在会议上打瞌睡而受军官们背后奚落，在将领们没有更多建设性发言地时候。坐着发言道：“以现在地情况。我们必须想方设法弄清楚那里地真正情况。不要再犯从前犯过地错误！只要那条鱼被困住了。我们就可以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策略，先生们。想想吧。如果只需要对付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几条袖珍战列舰、重巡洋舰。我们的压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在地中海。意大利人现在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对我们构成威胁。在远东。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外交上的让步来缓解形势，这样一来。当我们能够集中现有海军力量地四分之三以上对付德国人和进行大西洋护航战。海上地主动权将重新掌握在我们手里！”

    高层将领们盘算着美好未来地时候。在比斯开湾西北海域，以惊人勇气突袭敌人腹地港口后在德军轰炸机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地英国突击舰队终于与掩护舰队会合了。看着那一艘艘舰艇桅杆上洁净地圣乔治十字海军旗。靠坐在甲板上疲态尽显地官兵们有种逃出生天后地舒畅感觉。可是当“暴怒号”航空母舰那庞大地舰体出现在视线中。尤其是那三两成队地、在火力和重量上都足以和德国主力战斗机抗衡地“管鼻藿”式战斗机从头顶飞过时。这些勇敢的人不免要为逝去地同伴们无限伤感----只要这些英国战斗机早一些出现。那些护航力量有限地德国轰炸机哪还有撒野地份？早一分钟。或许就能挽救几条甚至十几条宝贵地生命。但上帝地圣光总是姗姗来迟。

    可惜地是。如今地英国海军不但要在两大海域同时对抗德意两国海军。宝贵的主力航母更是在前一阶段地作战中损失惨重。如果38年服役、载机量达60架地大型航母“皇家方舟”号还在。如果40年服役、拥有装甲飞行甲板的重型航母“光辉”号还在，英国海军或许不用如此忌惮部署在法国西北部的德国空军----如今在“光荣”号坐镇地中海而光辉级后续舰尚未服役地情况下。英国本土海域仅有暴怒号等几艘旧式航母和水上飞机母舰能够担任海上机动任务，而想要以一两艘建造于一战时期、载机量有限地航母撑起一顶强大地保护伞。难度是可想而知地！

    待支援舰艇靠上来之后。救护工作便在三艘死里逃生地突袭舰艇与支援舰艇之间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重伤员很快被转移到医疗条件更好地医疗船或者驱逐舰上。轻伤员则就地接受医护兵地治疗。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支援舰队旗舰“德文郡”号地桅杆上升起了返航的信号旗。而在轰隆地巨响中。因船体受损过于严重而被迫放弃地一艘突袭舰艇在英国人自己地炸药作用下缓缓沉入水中……

    安斯特岛。英国空军气象站。

    “多好的天气，多美的阳光，这才像是春天那！”

    相比格拉斯哥、爱丁堡那种大城市，在这座人烟相对稀少但自然气息十足的地方，安静的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下亦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何况在战火纷飞的欧洲，长时间的宁静只属于为数不多的小地方。一阵小风吹来，穿着天蓝色毛呢军衣的少尉军官一脸很是享受的神情，脚下的嶙峋乱石、丛生草木，配着远处一望无垠的大海，皆给人一种置身世外的感觉。

    这时候，从旁边的水泥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同款制服、年龄约莫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的军人，他略显蓬松的头发在阳光下完全显现不出金色的质感，只见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习惯性的在手掌心轻磕两下，磕出一小截香烟，然后不慌不忙的刁在嘴里。

    “起风了！”

    他一边打着打火机一边说到。

    前面那位军官转过头，眯起眼睛说道：“下雨么，再正常不过了！”

    头发蓬松的军官深深吸了一口烟，酝酿了片刻，再迅速将白色的烟从鼻孔中喷出，就像是一只倒过来的双烟囱船似的。

    “一场大雨，说不定会下很久！”

    不抽烟的军官微微转过头看着北方的海际，但现在那里并没有往常大雨来临前的迹象。

    “有些事情，光凭眼睛是看不出来的，你得用身体去感觉！”蓬松头发的军官故作深沉的说着，显而易见，他干这行的时间要比前者长上许多。

    不抽烟的年轻军官长长的“噢”了一声，脸上并没有不自然的表情。

    “只要它不影响我们休假的时候坐船到城里去，下多久都没关系吧！”他低声嘟囔着。

    头发蓬松的军官似乎听到了这句嘀咕，他眼里有些异样，但很快又将视线转向远处，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莫名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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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章 先机

﻿    初春的清晨，笼罩大地的雾气正渐渐散去，草尖叶端一颗颗露珠晶莹剔透，平旷田野中的绿充满了生机，在这个听不到悉悉数数的虫叫声的时节，间或从村落中传来的一声犬吠，反而更显出这世界的安详和平静。

    小小的村庄座落在大片农田之间，一条蜿蜒的公路自北向南穿过这片平坦的田野。在村落边缘的沙土小路上，两个扛着农具的男人正向农田深处走去。他们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头上戴着有些年代的旧帽子，当然，少不了传统的法式胡子和劣质的破靴显然，德军占领下的法国，普通居民的生活水平远无法与和平年代相提并论。

    “多好的天气啊！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气息！”

    物资的匮乏能让生活水平受到制约，却限制不了法国人骨子里的那种自由散漫的精神，因此，就连农夫也能对着空旷的田野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田野中的平静终究还是被远处传来的机械嗡鸣声所打破，两个法国人停住脚步远远的观望着，不多时，几辆灰色的汽车出现在公路的尽头。

    身材稍高的农夫摘下帽子，狠狠的搔了搔他那斑白而稀疏的头发，然后仰起头，“呵……呸！”

    一口白中带黄的痰永远不可能像炮弹一样攻击远处的目标，它有着正确的飞行方向，可惜终究只能掉落在距离那双旧皮靴不足两米处。

    另外一位农夫身材虽然看上去有些瘦弱，站立的姿势却很是硬朗，并且有着黝黑而健康的肤色，就他的年龄来看，没准还参加过上一场战争呢！

    “春天是灰老鼠开始活跃的季节！”说话的是瘦农夫----所谓的胖瘦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两人的体形怎么也不能让人联想起“富态”一词。至于“灰老鼠”，那是一些法军士兵赠予德国对手的蔑称，因为这些古板冷峻地家伙从普鲁士时代起就穿着灰色制服----“老鼠灰”。

    “那可不是！”他的同伴愤愤然的应和到。可惜而可悲的是，这种属于弱势一方表达情绪的方式并不会影响到那些趾高气昂占领者。不多时，一队德**车扬着灰尘从前方驶过，司机抑或是那些军车里面载运的军人，都完全没有理会这两个看起来呆呆的、满腹牢骚地法国农民。

    看着德军车队渐渐消失在公路的远处，两个法国人继续朝着他们地目的地走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田野间的雾气渐渐散去。光线也明朗了许多，就在这个时候。又一阵嗡鸣声从远处传来，法国人在他们的卷心菜田旁停住脚步，嘀咕着德国人今天怎么这样忙碌，可是公路的尽头看上去却没有任何地动静。嗡鸣声还在持续，而且听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两个看起来稍微见过一些大世面的法国农民终于醒悟过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透过那愈发稀疏的雾气，他们寻觅到一个快速移动的灰影子。

    在法国战役期间，德国地军用飞机，尤其是臭名昭著的“尖啸死神”斯图卡。给法**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黑色记忆，数以百计的人丧生于炸弹和扫射之下，无数的防线在狂轰滥炸面前土崩瓦解----德国人精心谋划的策略和训练有素的装甲部队是他们打败法国的最直接因素，而他们势不可挡的空中攻势则是推动这一进程地有效催化剂，而随着硝烟逐渐散去，法国人，尤其是参加过战斗的法**人，对于那些涂着蓝灰迷彩和铁十字徽标的德军战机，却仍然是心有余悸的。于是当一架双引擎、宽机翼的he111型中程轰炸机低空掠过这片农田时，两个法国农民竟没有朝对方吐唾沫，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它迅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两个法国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地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失落和痛苦地神色。片刻地踌躇之后。两人默不作声地继续自己单调地体力劳动。

    而此时此刻。在那架he111地机舱里。负责电台通讯地机组成员正用英国南部口音向他地同伴们调侃道：“我们飞这么低。但愿不要被法国农民地锄头砸中才好！他们肯定想象不到。这样一架德国飞机上居然坐着一群英国人！”

    上面地机枪手应道：“我想现在法国人一点也不喜欢英国人。虽然他们痛恨德国人！”

    显而易见地。没有人会在自己国家地主要战舰被对方扣押或击沉之后还对那个国家抱有好感。

    副驾驶员地话更加实在:“法国人怎么想并不重要。我只希望德国人保持他们一贯地地迟钝！”

    中年人面孔地正驾驶员说：“顶多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完成这次任务。然后什么也不想。就回房间好好睡上一觉！睡它一整天！”

    在压抑的气氛之下，有些人总愿意朝好的方面憧憬，但显然也有相反者，另一名机枪手通过他的内部通话器说道：“前提是我们能够活着回去！要知道德国在整个法国部署有不下于1500架作战飞机，其中有一半是能够轻松击落我们的bf109和bf110，上帝保佑！”

    正驾驶调侃道：“嗯，可能还要加上德国空军最新型的单座战斗机，听说这种战斗机能够轻松干掉我们的飓风和喷火！哦，可怜的孩子，你不应该参加这次行动的，它实在太危险了！不过，幸运的是，这架飞机外表看上去和德国飞机一模一样，事实上，它本来就是一架德国飞机！”

    机舱里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样的气氛总算让人暂时忘记了身边的危险，不一会儿，机首导航员告知众人飞机已经飞近了此行的目的地，所有人就都重新安静下来，紧接着，机上的联络电台中传出一些新的声音，开始是寻常的杂音，但接下来语速较快的德语让气氛为之一紧。

    这时候，副驾驶一反刚才用南部口音说话的强调，以流利的德语应答起来，持续的对话显然让他的伙伴们感到忐忑，就这会儿功夫，一片模糊的蓝色出现在飞机的前方。在那蓝色与深色交接之处，一个似白似灰的东西便是他们这次冒险行动的目标---防守极其严密的圣纳泽尔港。

    “左侧远处发现两架德机，型号、距离不详！”

    低沉的声音来自于机背球形动力炮塔内的机枪手，他是这架飞机上唯一拥有完整上半球视界的成员，并肩负着利用13毫米口径mg131机抵御敌机攻击的重任，不过就不列颠空战的情况来看，在德军轰炸机中防御力已属较强的he111抵御敌方战斗机攻击的能力还不够强，因此在那场空中战役的后期，这些德国轰炸机大都被集中起来进行夜间轰炸。

    “还有5分钟抵达目标上空！”导航员继续报告着测算数据。

    也就在这时，副驾驶关掉对外联络电台转用机内通讯频道急促的说道：“他们要求我们立即改变航向，现在圣纳泽尔上空是特殊管制区域，未经批准的飞机一律不得进入20公里区域！”

    “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获得占领军司令部的准许，让他们查一查！”正驾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他紧接着又问：“克里斯，你能找到船坞吗？对准那里，从30公里开始拍摄，直到我们不得不调头为止！”

    导航员显得有点中气不足：“我尽力而为！”

    “上帝保佑！”正驾驶低低的念叨着。

    3小时又15分钟之后，一架he111型轰炸机在一队喷火式战斗机的护送下最终降落在了位于英格兰西南部利泽德军用机场的跑道上，不明内情的人看了，或许还会认为英国皇家空军有幸俘获了一架德国轰炸机，但这架飞机除了完全德式涂装之外，部分零部件和全部机组人员已非“原装货”，尤其是它最重要的“武器”----两台英制的航空照相机，其中一架照相机的有效焦距是十英寸，它拍摄的范围比较广，另一架有效焦距则是前者的1.6倍，专门拍摄小范围内的详细景物。

    飞机刚一停稳，一群穿着蓝色毛呢军服的空军人员便争分夺秒的从飞机上取下胶卷带走，而完成这次长达1400余公里航程的机组人员却有点被遗忘的感觉---至少，他们没有收到鲜花和手绢，同僚们的赞誉可能还没有一张舒服的床更有吸引力，但不管怎样，他们终究是在非常冒险的情况下完成了既定的任务：在非常靠近圣纳泽尔的空域拍下了两组照片，而在此之前，包括“喷火”、威灵顿和哈德逊在内的常规侦察机所进行了高空、低空侦察在德国人的严密防守面前都无功而返，这迫使负责空中侦察的海岸司令部不得不动用他们的秘密武器，而更为重要的是，在雾气将散的时候，德国人显然没有及时使用他们的人工烟雾来掩藏那座重要的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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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章 暴雨前的宁静

﻿    在刺耳的呜曳声中，一架飞机拖着长长的尾烟坠向大海，在40年夏秋之际的不列颠空战中，这样的情景甚至和雁群飞过田野的次数一样多，轰轰烈烈的战役终究是在一曲高开低走的旋律中首场了，但战争远没有结束，小规模的空中战斗仍时不时在两支优秀的空军之间发生，胜负比例与双方人员素质、战机性能配比----半年来，英国人在不断改进他们的喷火，德国人亦然。

    一场二对一的空战通常没有太多的悬念，这一次，以速度和稳定性见长的英军“喷火”mkib成了失意者，两架与以往德国空军最常见的战斗机----梅赛施密特109e有较大区别的德国战斗机，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它击落。在大半径盘旋两圈之后，胜利者疾速向着法国内陆方向飞去，而在这空战发生地以南不到50公里的地方，便是德国目前在法国最重要的两个军港之一，布雷斯特。

    和终日烟雾笼罩的圣纳泽尔相比，同样位于比斯开湾沿岸的布雷斯特则是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在宽敞的港湾之内，一艘艘外观简洁的德国战舰安静的停放在各自的泊位上，舰艇和码头上随处可见神情悠闲的德国水兵，清理甲板、维护装备和执行境界的任务看起来相当轻松，而在德军第3航空队主力以及大批高炮、探照灯部队的庇护下，这里早已成为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部队的伤心地：自德国海军主力舰进驻以来，他们先后进行了7次不同规模的轰炸尝试，损失各型轰炸机60余架---绝对数量虽然看起来不多，却已经占到此时英国皇家空军轰炸机总数的近十分之一，成果则是微不足道的，加之英国空军连续针对德国本土所组织的几次轰炸以及阻止德国海军突破海峡的行动，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都令不久前艰难赢取不列颠空战胜利的皇家之鹰元气大损。

    在西欧沦陷、美国迟不参战的情况下，英国整体实力根本无法和正处于鼎盛时期的德国人相比。拼消耗显然不是英国高层愿意看到地局面。

    一场发生在白天且对港内舰艇毫无威胁的空中战斗，似乎并不会影响到德国人闲暇的情绪，而在经历了紧张的海峡冲刺和重量级的凯尔特海之战后，海军官兵们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进行休整了，前一阶段行动中舰身或设备有所损坏的舰艇，也在抓紧时间进行修理。以备今后地作战行动----令英国人不愿看到的是，“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格拉夫.齐柏林”号三艘德国主力舰，现在都处于随时可以出击的良好状态下。作为德国海军目前唯一的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目前正进行着频繁的战机起降训练，不久前从德国北部调来的菲尔泽勒fi167舰载鱼雷机中队，看来已经逐渐融入到这一重要的作战团队中。

    与积极备战的德国海军相比，海峡对岸的英国人也丝毫不敢懈怠。

    伦敦，英军联合作战司令部情报处。

    “上校，三架高速侦察机换一卷照片。我想这恐怕是我们有史以来最艰难地侦察行动，那里的防守简直不亚于柏林！这两个星期查尔斯每次和我喝下午茶的时候都免不了要抱怨一番，仿佛我们每天都在从他口袋里往外掏他私人地钱币似的。噢，我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一身传统英国陆军制服、上唇留着典型英式小胡子的将军，看起来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他无奈的语气中其实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策略本来就是有取有舍的，何况他面前摆放的这些放大后地航拍照片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

    桌子对面站着的，是一位上校和一位少校，身材魁梧的上校显得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相对单薄一些的少校显得非常的书生气。银边的圆框眼镜后面藏着一张白净而充满朝气的面孔。两个人的表情不尽相同，但看得出来，这件事让每个人都感到十分头疼。

    “从这些照片来看，能够肯定地一点，是它们还都在法国的港口里！”年富力强的上校说到。

    “德国人在等！”白发多过于黑发地将军一手抱于胸前、一手托着下巴。“就像猎人一样耐心等待着猎物！”

    “最合他们胃口地猎物。便是我们地大型船队！”上校愤愤却很无奈。

    “第一批护航船队计划什么时候启航？”将军将目光转向那位年轻地少校。

    少校身体朝前微微倾了倾。“地中海方向是下月初。北美还要看具体情况！”

    将军点点头。感慨道：“今天已经26号了……”

    “一场惨烈地战斗在所难免。战争地道路也许就将在这里定下方向！我们地舰队和指挥官们都做好了准备。相信皇家空军和海岸防卫司令部也将全力以赴！”少校平静地说着。可那种文弱地语调却给人一种无形地力量感。

    另外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由将军开口道：“接下来我们能够为这个国家和这场战争做的，就是继续倾尽全力监视德国舰队，这一点应该传达下去，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明白，将军！”年富力强的上校以一个标准的军礼结束了这次会面。旋即与年轻带有书生气的少校一道离开了这间阳光充沛的办公室。

    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走廊上。军衔、年龄都有些差距的两位军官低头不语，直到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健硕的上校才低声问道：“这将会是又一场部分胜负的日德兰之战吗？”

    少校仍然脸朝前方，两秒的思考之后，他嘴唇微微动着：“形势前所未有的严峻，有决心才会有希望！”

    不等上校再说些什么，肤色过于苍白的少校便快步出大门而去。

    是夜，又一批英国轰炸机离开本土飞向法国西北沿海，这一次，他们依然没能逃过德国人的阻击。在地面雷达以及探照灯的引导下，经过小规模改装的bf110重型战斗机接连击落4架佩季-汉普敦中型轰炸机，德军部署在港口附近、装备中小口径高炮的改装驳船也再度取得不俗战绩----他们击落了3架试图低空突破防御的波弗特式鱼雷轰炸机，击伤了至少两架佩季-汉普敦中型轰炸机，相比之下部署在港口周边的陆军高炮部队显得有些碌碌无为，他们总共向空中发射了上万发炮弹，却只是迫使英军轰炸机从较高的空域投弹。

    这一晚，德国海军有两艘辅助船只在英军轰炸中受损，一枚重磅炸弹掉落在距离“格拉夫.齐柏林”号数百码外的仓库区，但只给港口守备部队造成了轻微的伤亡。如此比例的付出与收获，显然远达不到英军指挥部的期望，不过在欧洲大陆的另一端，地中海，英国海空军却干净利落的赢得了一场海战----在克肯纳群岛附近海域，他们成功重创了一支运输装备和兵员前往北非的德意船队，数千吨物资和足以装备两个团的车辆沉入海底，近2000名德意士兵葬身鱼腹，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德意军队在北非的凌厉攻势。

    1941年4月30日，北非，亚历山大港。

    作为埃及最重要的港口，亚历山大建港已有两千余年的历史，人们很难统计出在这期间港口有多少次停泊过如此之多大大小小、外形各异的船只，从高处看去，它们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成排成行的停泊在各自的码头旁。只是和往日风暴来袭船只集中避风的情形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如此多船舶迟滞于此，完全是因为另一个大洲临近海域刮起的“飓风”----德国海军在比斯开湾的成功行动迫使英国中止地中海与本土之间的大规模航运已有两月之久，也许还将继续下去。

    对于长年生活在船上的水手而言，呆在港口未必是什么坏事，可当德意联军以出人意料的攻势向埃及席卷而来之时，这里的空气开始弥漫着不安的因素---以德意军队目前的进军速度，人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何况隆美尔在法国战场上就已经导演过狂飙疾进的好戏，一旦德军的大炮抵近亚历山大，毫无疑问，仅凭优势的英国舰队是无法保护港内的船只，近日来，不断出现在附近空域的德国侦察机更是加深了人们的忧虑。

    明朗的阳光下，平静的港湾显得过于沉寂，日过当空，二十余艘货轮在一队驱逐舰的引领下依次驶出航道，由于驻泊在这里的运输船只时常前往马耳他等前线港口运送物资，这样的调动在其他水手的眼里并不特别，但时值战事胶着之际，人们未免要揣测一下这支船队的“前途”---是一路顺风顺水，还是半途遭到德意空军或是骇人的德国潜艇攻击，这些都将决定他们能否在同一个酒吧里遇上前次把酒言欢的新老朋友。

    那些出港舰船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亚历山大港似乎又重新回归了那种沉闷的平静，水手们各自打法着时间，直到天空响起时近时远的嗡鸣声，这些人便统统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着远处相互纠缠的几架飞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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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章 暴戾

﻿    纵观整场战争，意大利海空军在地中海的表现很难用“合格”来评价，这支实力不俗的舰队在战争前期便将地中海的制海权拱手交给敌方，而意大利空军对这片海域的控制力更近乎为零，他们业余的侦察和无力的攻击根本无助于扭转战局，在一些军事家看来，甚至有浪费油料的嫌疑。1941年的初夏，当以德国非洲军团为首的德意部队在北非掀起一股进攻狂潮之时，仍然拥有一定实力的意大利海空军对战局所能提供的支持，仅仅是为那些在欧洲和北非之间运送兵员物资的船只护航，但即便是这种规模、航程有限的护航行动，损失也足以让两位元首跳脚。在这种情况，截击航行于地中海的英国船队对意大利人而言成了难以奢望的任务，通常情况下，意大利舰艇都会在发现英国战舰的第一时间选择保全实力……

    月10日，一支自亚历山大港远道而来的中型船队抵达直布罗陀海域，在那里，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三艘巡洋舰和一队驱逐舰替换了那些护送船队而来的舰艇，期间不作停留，这支护航船队低调穿过海峡，然后远远的向着北方驶去。仅以规模和质量而言，这支船队的“消失”实在不足以引起人们对地中海局势乃至英国海军战略部署的关注，但战争的微妙形势让任何人都无法准确预言一个小细节可能带来的影响。

    “乔治，听说俾斯麦号被困住了，你说我们的舰队已经夺回了大西洋的制海权吗？”

    一艘看上去有七八成新的货轮前甲板上，穿着灰色短袖衫的水手问他那叼着烟斗的伙伴，从体形上看，这两个都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而且营养情况不错的人，关键部位的肌肉块无不显示出他们作为成年男性的理想力量。

    “但愿吧！”被唤作“乔治”地水手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加上脏旧的衣衫和满是皱褶的宽脚裤子，显得很是不修边幅。他小口小口的吸着烟，那棕色的眼眸里似乎总是充满忧郁。

    如果人们知道他最亲地亲人都在德国人的轰炸中丧生的话。就不难理解他那深沉的表情了。

    相比之下，前者的衣装显然得到了更好的清理，他和乔治看起来都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有着一头和东方人相似的黑色头发，而面部轮廓却是标准的欧洲人----模样算不上俊朗，至少也是充满阳光活力地那种。在他下巴下方的脖子上。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有一条差不多10厘米长地疤痕，新长出来的皮已经填补了缺口，只是偏淡的颜色和突兀的形状仍让人觉得碍眼。

    “乔治，等回到英国，我们一起到乡下去呆上一阵子，闻着那里清新的泥土气息，闻着田间的青草味道，不去管什么战争不战争了！”

    黑发的水手诚恳的说道。

    以几十年后的特定眼光。不修边幅地“酷男”目光深邃的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平淡的说：“谢谢你，约克！等有一天战争结束了。我们才有可能重新找回过去的生活！现在，我们依然得面对敌人和死亡！”

    前者一脸怅然的拍了拍伙伴的肩膀，“是的，有些事情是谁都逃不过的！”

    在大西洋海域。安静祥和地时光对于英国船员们来说是一件奢侈品。刚到开饭时间。一阵刺耳地警报声便从附近地护航舰艇上传来。出于条件反射。准备前往餐厅地船员们纷纷在第一时间跑回各自岗位。护航舰艇上地战斗人员更是如临大敌。不一会儿。一架海象式水上飞机从随行巡洋舰上弹射而出。这种飞机虽然无法抵御敌方轰炸机地突袭。但在反潜方面还是能够发挥一定作用地。

    就在这支舰队中不同阶层地人抱着截然不同心态看待眼前地形势时。仅过了不到一刻钟。解除警报地消息便从护航舰艇上传来----神经高度紧张地声纳舰艇员在判断上出现了原则性地错误。事实上。在这位于西班牙西面地公海。德国潜艇出没地频率比北大西洋海域低得多。想要遭遇德国潜艇。从这里继续向北行驶几百海里几率才会大上很多----自从法国投降之后。比斯开湾逐渐成为狼群地新巢穴。为此盟军一方不论是单独航行地船只还是护航船队。都会尽量远远避开那里。

    今天这支护航船队显然也不例外。赶在天黑之前。船队集体调整了航向。在海面上划出一段并不圆滑地弧线后渐渐消失在与法国海岸方向相反地大洋深处。

    战争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多数人都已逐渐适应了战争地氛围和节奏。这一晚。轮休地船员基本能够安然入睡。倒是那些部署在英国本土、北海岛屿、直布罗陀。以及藏身于法国或是瑞典等地地情报人员。抗拒着疲劳带来地倦怠。一心一意监测着空气中无形地电波。唯恐错漏了一星半点重要信息----在译码专家们地努力下。英国情报部门已经能够破译相当一部分德军密码电报。只是这段时间德国人那边十分平静。除了正常时段和波段地通讯之外。并没有过于频繁地联络出现。倒是一些通过新加密方式传输地电波让盟军专家感到既新奇又困惑。而那显然不是他们短期之内可以解决地！

    一个平安无事地夜。留给船员们一个舒服地好觉。当他们重新登上甲板时。发现自己仍置身于无边无际地大海上。这里地海水更加地蓝。让人不由得怀念起宜人地棕榈沙滩和那些曼妙诱人地异性身姿。船队经过再一次地航向调整后开始向正北方向行驶。在这距离法国海岸足有四百多海里地地方。人们基本上不用担心那些涂着铁十字徽标地飞机----一些年长地英国人应该还记得二十五年前地齐柏林危机。涂着同样徽标地庞然大物一度令整个英国陷入恐慌之中。而今。那支军队横扫西欧并在许多英**人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地印迹。他们仍在创造一个又一个令盟军将士畏惧地胜利。在大西洋。在非洲。甚至在地中海……

    “看。那有个东西！”

    置身舵室上方观测台的船员突然发出很大的叫喊声，循着他所指出的方向，人们肉眼即可看到距离船舷约莫有3、4千米的地方有个黑色的漂浮物，他们还在好奇这是不是一条路过的大鱼时，手持望远镜的船员便惊慌失措的喊道：

    “潜艇！德国潜艇！”

    那“黑鱼”上并没有打出旗帜，但在1941年，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英国船员相信自己发现的任何一艘潜艇都属于德国人---而且它们随时会向自己发射出致命的鱼雷。

    船员们顿时陷入恐慌之中，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想那艘潜艇为什么会躲过护航舰艇的声纳出现在视线当中，许多人奔向自己的岗位，但更多人开始为自己祈祷。与此同时，在那艘硕大的“黑鱼”内部，身穿黑色军服的艇员们也处于极度的不安中，“schnelle！schnlle！”的喊叫声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和肾上腺，而在这艘潜艇的指挥塔上，确实镶嵌着一只大鹰----德国鹰。

    就在穿着黑色军服的艇员们通过圆形舱门爬上甲板奔向88毫米甲板炮和双联装机枪时，海面上豁然响起了隆隆的雷声，雨点没有降临，几个超音速的物体破空而来，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它们瞬间掀起根根高大的白色水柱，而这显然远远超出了潜艇甲板上那门大炮的威力。同样糟糕的是，即便是德国人引以为豪的533毫米磁性鱼雷，也无法对如此距离的敌船构成威胁，于是仅仅过了一支烟的功夫，潜艇上便升起了一面醒目的白旗---尽管还没有被炮弹直接命中，可在无法下潜的情况下，被舰炮击沉看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潜艇上升起的那面白旗，然而，炮声并没有停止。

    乔治与约克，两个平凡得实在不能更平凡的英国水手，矗立在他们那艘建造于1935年的货轮上----正是在那一年，德国人正式抛开《凡尔赛和约》，大肆扩充他们的海陆空军。

    没有人会误解白旗的含义，看着炮弹接连不断的在那艘潜艇周围轰起水柱，却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感到茫然，更多的人，或是带着复仇的快意，或是感到理所应当，亦有人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若干精锐的战舰，配上一群训练有素的炮手，在最适合中等口径舰炮发挥威力的距离上，对航速缓慢舰艇的攻击显得效率极高，才几分钟时间，海面上的“大黑鱼”便在接连挨了两下重创之后爆炸了，一些碎片被掀至二三十米的高空，那些凌乱溅落的，恐怕有不少都是血淋淋、令人作呕的东西。

    潜艇彻底消失在海面上，炮声这才停止，一艘驱逐舰脱离队列开了过去。当船队从那艘潜艇原本可以肆意发起攻击的海域驶过之时，那艘驱逐舰似乎正在搜救海面上的幸存者----在这种情况下，幸存者必须是非常非常走运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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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4章 回波

﻿    接连两天，乔治的脸色都很难看，而这一切，都是从那艘德国潜艇浮上海面开始的。

    此时此刻，在这只护航船队中，许多船员们在从最初的直观感觉恢复过来之后，都开始担心起自己船队的行踪暴露。如果时间倒退3个月，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在比斯开湾以西航行时遭到德国舰队的袭击，而能够飞到这里的德国轰炸机，缺乏绝对的轰炸准度以及载弹量，只要一艘喷火就能赶走它们全部。可是现在，整个德国海军的精锐都驻泊在法国港口，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击沉了英国海军的骄傲----“胡德”号战列巡洋舰，并且打退了英国引以为豪的主力舰队！在这片距离法国远比英国本土近的海域，德国快速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随时可能带着一群重巡洋舰以30节的航速赶来，然后在一顿饭的功夫将这支仅有三艘巡洋舰和一队驱逐舰护航的船队送入海底！

    事实上，这支护航船队的高层指挥官内心底也有同样的担忧，但他们确信那艘因故障上浮的德国潜艇来不及发出电报就被击沉了----船上的监听设备基本可以肯定这一点，同时，他们也宁愿相信伦敦的情报----每一天，护航船队都会接到从本土发来的无线电信号：“天气晴朗！”那意味着德国舰队依然按兵不动。这样的情报并非凭空猜测，靠的是皇家空军和海岸防卫司令部高密度的不惜成本的侦察，靠的是皇家海军近期无规律的掩护调动，如此苦心积虑的部署，为的便是用一场成功的护航行动打破德国人对英伦三岛地封锁---既是物质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月14日，护航船队依然在约定时间收到了“天气晴朗”的暗语电报，于是，领舰“猎户座”号上的高级指挥人员神情都放松了一些。负责指挥这支护航船队的洛奇.斯特里奥上校，一位参加过上一场战争地老将。谨慎之余也兴致勃勃的享受起大西洋的明媚阳光来。在英国皇家海军的战斗序列中，这艘利安得级轻巡洋舰完全被排除在主力战斗舰的范围之外，但作为约克级重巡洋舰的缩小版本，它航速高、续航力大的特点非常适合为舰队或高速船队提供护航。至于护航舰队中的另外两个“重要成员”----“水神”号和“肯尼亚”号，也具备非常相近的特性，加上驱逐舰分队中地f.00“贾维斯”号、f.34“美洲虎”号、f.53“两面神”号、f.12“可什米尔”号、f.64“金斯顿”号和f.91“基普林”号。如果有人仔细研究的话，便会发现这些护航舰艇都属于皇家海军在战争爆发前建成服役的最后几批舰艇，这也意味着上述舰只在舰体结构、战斗性能和电子设备方面处于较为理想地状态。

    关于这批护航舰艇，另外一个鲜为外人所知的情况，便是它们早在两个月前就已在直布罗陀集结完毕，在与运送原料物资的船队会合之前，官兵们已经进行了多次联合演练，熟练的配合从他们先前迅速击沉德国u艇的战斗中便能小窥一二。

    通常情况下，大西洋的海面上总是大风阵阵。但在这个略显沉闷的中午，人们却几乎感觉不到风的存在，空气中的闷热让人只想流汗。且不说那些工作在底舱地船员。甲板上的人也频频掏出手帕擦拭两鬓的汗珠。结合专业知识和航行经验，随舰的气象官推测海面上将有一场不期而至的阵雨。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海面上果然起了风，不多时，天边出现了一条黑线，黑得像有千军万马从遥远的海平面奔驰而来，又像是一场黑色的海啸狂涌而来。

    大风带来了令人愉快的凉意，轮休的船员们纷纷跑上甲板。尽管帽子随时有被风吹走地危险，但经历了一个酷热的午后。人们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点。在人们看来，海上的坏天气竟是利大于弊----众所周知，德国空军和潜艇部队最不适应的便是恶劣天气，他们不但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动攻击，甚至连有效侦察也难以进行。再现代化的武器，似乎也有各自的弱点。

    战争状态和交战区域的双重顾虑，战斗舰艇上的水兵们不能像往常那样用防水帆布保护好那些可能生锈或被海浪打坏地武器设备，运输船上地水手们则熟练的检查各个货舱口，确保海水不至于泡坏那些重要地战略物资。

    大雨将至。领舰“猎户座”号上的军官们显得较为忙碌，因为他们必须确保整个船队的队形和航向不至于被风雨冲乱，还得小心提防德国人的海空力量，好在这种轻巡洋舰所配备的雷达系统已属于时代前列---包括波长3.5米、输出功率350千瓦的281型对空搜索雷达和波长10厘米、输出功率20-90千瓦的271型对海搜索雷达，以及用于磅炮的282型和用于4英寸副炮的285型两种初级型号的对空火控雷达----此时在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二十八艘舰船仍然保持着四条相对整齐的纵队，而方圆一百二十海里的空域和二十海里内的海面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作为技术并不十分成熟的初端产品，此时交战各国装备的雷达抗干扰能力普遍较弱。这种干扰不仅仅来自于战斗损伤或是敌对方的技术活动。通常也包括恶劣的天气和各种意外情况。

    “只要这场雨接连下个三天三夜，我们就能顺利抵达英格兰了！”

    军官们以轻松的口吻开着玩笑。当然，在这大海深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场雨完全可能持续一周时间，但也许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由于大面积雨云地关系。海面上地光线很快暗了下来。六点就像是夜里**点。大颗地雨点很快开始砸落下来。原本平静地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船舱里晃动地感觉明显加强。一些不太适应航海地人开始出现轻微地晕船症状。但海面上始终没有出现雷电交加地场景。经验告诉人们。这场雨应该只是这片海域地匆匆过客。

    凌晨四点多。轮休地船员和水兵们大都已经回到甜美地梦乡。少数人则还在忍受着晕船带来地痛苦。又一个黎明即将到来之时。海面上地风雨渐有减弱之势。视线回到“猎户座”号轻巡洋舰地雷达室。屏幕上地四列总队显然不像大雨来临之前那么整齐。黑夜和风雨都给船只保持航向带来了一定地影响。好在情况还处于较为平稳地状况。不过。雷达屏幕边缘地一个弧形亮波引起了监测员地注意。

    “嘿。上尉。你来看看。似乎有一艘船在我们南面。我们雷达监视地最远端！”

    戴着军帽地上尉军官快步走到屏幕旁。时隐时现地亮波让他皱起了眉头。“我看看！那是船队后方……也许只是较大地海浪！”

    “也许吧。先生！”监测员并不肯定地说。“但现在浪好像已经不那么大了。这回波实在有些……”

    “那也许是一艘潜艇？”上尉右手托着自己地下巴。一边摸着粗糙地胡渣一边想着说。“再看看。我不想无端吵醒将军。他两个小时之前才去休息地！”

    这话说完之后，那状如一艘船的光波便消失不见了，上尉见状也不再守候，随即走去海图室查看船队现在所处的位置。风雨之夜看来就要以一个圆满的结局收尾，可只过了十来分钟，监测员喊道：“上尉，快来，它又出现了！”

    这一次，光波的方位和之前发生了一些变化，它出现在了正南偏东的位置，等到值班的上尉军官从隔壁舱室跑来时，它的轮廓已经愈发的清晰了。

    上尉紧盯雷达屏幕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万分怅然的说道：“这绝不是海浪造成的！真该死，一艘不明身份的战舰出现在了如此危险的位置！你继续监视它，我这就去叫醒将军！”

    这位英**官跑得如此之急，就像是一辆坦克车般毫无顾忌的撞开路障----两张椅子和一名水兵，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舱门那边。等待他带着一脸疲倦的海军少将回到雷达室时，那回波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动，并且从屏幕的最边缘大大向中间移动了！

    “它的速度大概有多少？”将军一上来就问这位显得不知所措的雷达检测员。

    “大约……20多节……肯定比我们快很多！”监测员吞吞吐吐的回答说。

    “该死，我们当然无法避开它！”经验丰富的将军用有些自责的奇怪口吻说到，没有太多犹豫，他下令让殿后的两艘驱逐舰进行谨慎的迫近侦察，一旦确认对方的身份或是对方主动开火，便发动鱼雷攻击、k级驱逐舰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拥有强大的雷击力量，2座五联装533毫米的威力就连大型战列舰也要忌惮三分。不过，有鉴于当时的海上形势，皇家海军在1940年对各驱逐舰中队进行的改装是加强对空和反潜能力，首批对空警戒雷达被安装到舰龄较新的驱逐舰上，但其对海搜索的能力却相当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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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5章 传奇的开始

﻿    雷达屏幕上的船型回波简直就是来去自如的幽灵，它时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时而又冷不丁的从一个角落里溜出来，让担当护航重任的英**官们既忐忑又无奈----因为在天明前的黑暗中，他们根本无法进行妥善的调动，一个不小心，机会便会暴露在潜在的敌人面前，同时，他们设备有限的无线电监测室对截获的电波一筹莫展，至于派去侦察和伺机攻击的两艘驱逐舰，在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一直碌碌无为，3节的最高航速也没有让它们占到任何便宜，反而像斗牛场里被斗牛士耍得团团转的公牛。

    综合各国海军力量，在这与最近的法国及西班牙海岸几乎等距的海域，英国人很清楚出现第三国舰船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们毅然无线电静默向本土报告了这一情况，然而，来自英伦的答复却是驻扎在法国的德国舰队直到前一天黄昏仍然没有异动，那意味着即便是航速最快的德国战舰，也不可能利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从法国开抵此地！

    “那总不至于是一艘鬼船吧！”已过知天命之年的上校显得非常恼火，事实上，早在护航舰队离开地中海之前，他就向上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此薄弱的护航兵力，怎么可能护送一支普通船队冲破德国海军强大的截击舰队封锁？但是，他的上级用一个看似很有道理的假设暂时说服了他：以目前的形势，分散主力舰艇进行护航只会进一步削弱皇家海军对抗德国人的能力，一两艘战列舰加若干重巡洋舰的护航舰队，根本无法对抗拥有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三艘袖珍战列舰、三艘新锐重巡洋舰、一艘重型航母以及百多艘潜艇的德国舰队----“纳尔逊”号、“胡德”号陨落已经早早证明了这点。

    “置身于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的德国舰队，就像躲在堡垒里的骑兵，我们的弓箭无法射穿城墙，可一旦他们被分散诱骗出来，我们就能寻找到机会进而各个击破！”

    上级的保证至今仍萦绕在洛奇.斯特里奥上校耳旁。也许，德国人只会派出一部分兵力对付这支偷偷摸摸的护航船队，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或者两艘袖珍战列舰，将军想着，拥有“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伊丽莎白女王级和“乔治五世”号战列舰地本土舰队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它们，从而继困牢“俾斯麦”号之后，再度给狂妄不可一世的德国海军当头一棒。

    英国人这次所倚仗的另外一点，便是他们坚信德国人根本不知道英国本土主力舰眼下的确切位置。英国海军所能够用来停泊的港口和藏身地海域，显然要比来到大西洋的德国舰队多得多！

    初夏时光，天亮要比冬春两季更早一些，往常这个时候人们已经能够看到好几海里外的小船，但这片仍被雨云覆盖的海域却依然阴沉沉的，风声渐小的海面显得非常安静，但在每一艘护航舰艇和运输船上，人们早已被警报唤醒。乔治和约克，这对以不同形式受到战争摧残的难兄难弟。在他们货轮的后甲板上，睁大了眼睛在极其昏暗的海面上搜索着。最一开始，他们只勉强看得到船队最外面地驱逐舰。渐渐的，海面上的光线增强了，他们可以看到更远更远地地方。

    “东南两万八千码处发现舰只！”

    来自巡洋舰了望台的警报，打破了人们心里仅有的侥幸，在视线的尽头，混沌难分的地方，一个深色的小点终于从黑暗中现身了。

    这一次，终极警报终于在护航船队中彻底回荡着，在领舰的指挥下。三艘驱逐舰果断的脱离队列，高速冲刺下扬起的白色浪痕就像古代骑士留下地绝尘，另外三艘巡洋舰，则很快调整战位在船队右侧列成一对，全部主炮整齐划一的指向不速之客。

    大多数船员这时还怀着好奇的心情张望着，殊不知在视线无法穿透的地方，那艘战舰重甲保护的炮塔内部，穿着白色军服的水兵正将一枚枚威力可怕的炮弹塞入炮膛，在炮塔的外部。一根根粗而长的炮管高高仰起。在乔治和他地朋友眼里，远处昏暗的海面上突然像是有人接连划燃几根火柴似的出现了一小团一小团橘黄色的火光。

    “炮击……大家快离开甲板！”约克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此情此景。让他觉得自己脖子上地疤痕撕裂一般地疼。整整一年之前。苏格兰西北海域。27艘艘英国商船一夜之间折损于德国舰队地炮火。随之沉入海底地还有12.6万吨货物和上千名船员。那便是至今仍令英国人心有余悸地“qb-32护航船队惨案”。作为亲身经历那场惨剧地幸存者。约克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幸运地。无情地炮火、可怕地弹片以及冰冷地海水仍常常出现在他地睡梦之中。如果不是较为乐观地天性。这名水手恐怕很难再站在船甲板上了！。

    听到这样地喊叫。这时身处船舱外地船员们都紧张起来。反应快地三步并作两步奔向舱门----普通货船虽然抵不住舰炮地攻击。可躲在船舱里至少不容易被各种弹片所伤。但如果运气不太好地话。置身于船舱之中反而会耽误了逃生地机会……

    只一会儿功夫。易令人神经脆弱地尖锐啸声便从上方传来。一些人屏住了呼吸。一些人捂住了耳朵。片刻之后。巨大地轰响撕破了虚假地平静。在近处升起地白色水柱看上去是那样地壮观。瞬间便超过了一艘大型货轮地最高点。

    呼啸声接连不断。水柱一根接着一根升起。船员们地心情从一种忐忑转向另一种忐忑。那艘德国战舰----此时已经没有人怀疑它地国籍。正以一种令人诧异地速度发射炮弹。看上去简直就是几个德国步兵在用毛瑟步枪放排枪。一排接着一排。几乎看不出明显地间隔！

    “噢上帝。纳波尔号中弹了！”

    最先是一个躲在舷窗后面地船员喊起来。巨大地好奇心促使另一些人冒险凑过来看。在距离他们百多米外地海面上。一艘白色地轮船浓烟滚滚。而且不断有火舌向外喷涌。在如此高频率地炮击下。出现这种情况似乎只是早晚地问题。况且。人们这时候很难确切地知道船队中还有多少因近失弹而不同程度受损地舰船！

    轰……轰……

    在船员们的翘首期盼中，护航舰艇终于开火还击了，三艘轻巡洋舰从各自阵位上发动主炮齐射，并凭借数量在声势上迅速压过对方，炮弹经过略比对手长的时间之后，同样在开阔的海面上轰起成排的水柱，远远看去，水柱似乎已经将敌舰抹去，但那边不断闪动的火光和烟尘仍在提醒人们，那部精密的战争机器仍然在正常运转！

    “看，路易斯起火了！”

    当又一艘非武装的船只在爆炸中起火冒烟时，船员们再次惊叫起来，他们恐惧的发现，照这种速度下去那艘德国战舰用不了多久便能干掉整支船队----除非护航舰艇能够做些有用的事情。

    英制6英寸(1倍径的blmark舰炮，在威力、射速、射程方面都只算是中规中矩，德国海军在这方面则延续着德皇舰队的优势。就在这场远距离炮战朝着不利于防守一方发展时，那艘深色的战舰近处终于暴起水柱了，不知不觉间，三艘采取突击战术的英国驱逐舰已经迫近到了有效射程之内，它们一面高速挺进，一面以前主炮全力射击，双联装的4.7英寸舰炮在舰队战中也许只能算小口径炮，却依然可以在相对复杂的战况下扰乱对方的部署，三艘英制驱逐舰总计12门4.7英寸炮足以在火力和射速上全面压制住敌舰的副炮----对方将主炮火力转移过来则能大为减轻护航船队的压力。

    英国人的数量优势加上水兵们的勇气终于让局势出现转变，望远镜和雷达均发现敌舰开始转向，炮弹很快不再向缺乏自卫能力的运输船砸来。在迈出了幸而有效的第一步之后，继续迫近目标的英国驱逐舰上突然“扭动”起来，紧接着，它们中后部接连扬起了一股股不浓烈的烟尘，随带着噗噗噗的闷响，一些黑色的长条状物体钻入水中。片刻之后，三艘驱逐舰以更大的角度调整了航向，继而以全部主炮对着同一舷猛烈开火。

    在宽不足500米的海面上，十五条鱼雷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的场面让人叹为观止，同时又叫另一群人感到心惊胆战。大约五六分钟之后，在另一块宽度大致相同的海面，同样数量的鱼雷再度在海面上拉出白色的尾痕。这样的鱼雷攻击，密度和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德国潜艇猎杀商船时所采取的战术，而自1866年第一条被英国人研制出来后，葬身于这种武器的舰船数以前计，时至今日，也没有哪个国家的那种战舰能够昂首面对大口径鱼雷的连续攻击。

    得到驱逐舰分队发出的“已实施鱼雷攻击”的信号之后，洛奇.斯特里奥上校眼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若能够一举击沉这艘堪称精锐的德国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他将毫无疑问的成为整个英国的英雄，从军多年来对爵位的渴望也不再停留在梦想之中。

    可是几分钟之后，他的憧憬便被驱逐舰发来的信号击得粉碎，那晃动的信号旗分明在说：鱼雷失的，敌舰正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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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6章 窒息的间歇

﻿    “德国人撤退了！”

    消息迅速传遍每一艘舰艇，船员们大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但他们此时无心庆祝，阵阵黑烟笼罩在船队上空，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味道，两艘不幸中弹起火的运输船仍然漂浮在水面之上，一艘火势已经减弱了很多，船员们正在护航舰艇的帮助下进行灭火，另一艘则已完全失去控制，船身已经明显倾斜，船员们正在有序转移，先前跳水逃生的船员也大都被其他船只放下的小艇救起。

    一场持续时间不长但激烈程度丝毫不弱的战斗，便以这样无奇的场面收尾了。

    放眼海面，出击的驱逐舰分队正在返航，虽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但水兵们凭借勇气与决心驱走强大的对手本身就是一个胜利，只是先前几乎得手的突击并不能掩盖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从任何一个角度，这些驱逐舰都很难与一艘全神贯注的新型重巡洋舰抗衡，更何况它们对舰攻击最犀利的鱼雷武器已经一次性的耗尽。

    和护航船队中的大多数舰艇一样，领舰“猎户座”号轻巡洋舰在战斗中毫发未损，眼前的损失看来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洛奇.斯特里奥上校和他的军官们个个显得忧心忡忡，几十分钟的炮战让他们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那艘战舰具体型号，可是按照本土指挥部的情报，这些航速高、航程远、火力密集的厉害家伙此时应该都老老实实呆在法国港口才对！

    带着战报的无线电波一到，英国高层顿时一片哗然，联合司令部当即责成海军情报部查明究竟，同时以密电向本土舰队发出作战指令。半个小时之内，皇家海军及所属机构已处于高速运转当中，大批情报专家聚集在情报技术处研究之前的航拍照片，高速侦察机紧急从英格兰南部的几处机场出发飞赴法国海岸……

    放弃了受损最为严重的运输船“路易斯”号之后，洛奇.斯特里奥上校指挥下的护航船队继续朝着本土方向前行。清点损失，短短几十分钟的炮战让他损失了1名军官、8名水兵和32位船员，失去的还有4200吨货物以及宝贵的信心----现在。他们从德国人眼皮低下溜过地算盘已经落空，虽然在名义上仍然强大的皇家海军是他们的坚实后盾，可盘踞于法国海岸的德国舰队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想到那些可怕的深色战舰和黑色潜艇随时可能出现在附近，英国船员们出现情绪低落也不意外。

    炮战结束后地这个上午，两架德制ar-196水上飞机先后出现在护航船队附近空域。它们的目的明显是进行侦察，所以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攻击行动。临近中午，两架从护航船队所属轻巡洋舰上弹射起飞的剑鱼式水上飞机返航，根据飞行员的报告，他们在船队东南方六十多海里的海面上发现了那艘向北行驶的德国重巡洋舰，并尝试使用两百五十磅的高爆弹和四十磅地人员杀伤弹攻击德舰，但为对方强大的防空火力所驱，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就目前所进行的有限侦察而言，他们没有在附近海域发现其他德国舰艇。

    有鉴于此。洛奇.斯特里奥上校决定继续派遣护航船队搭载地“海象”式和“剑鱼”式水上飞机进行警戒侦察，而在得到本土舰队的支援之前，他们不会对那艘德国重巡洋舰发动空中袭击。德国人同样继续着他们的侦察行动。双方的侦察机之间一度相遇，ar-196显得更加好斗，可也没有冒然闯入护航船队的火力范围。

    “布雷斯特港的德国主力舰仍在港内！”

    在损失了三架侦察机之后，英国海岸防卫司令部终于得到这样的消息，而在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从对圣纳泽尔港的航拍照片中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如此与事实矛盾地结果让英国的情报专家和高层官员们迷惑不解，难道德国人还拥有第四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

    要进一步弄清事实。派遣谍报人员近距离观察是一条重要路径。但时效性通常都不会太理想。于是。洛奇.斯特里奥上校很快收到了伦敦发来地密电：德国主力舰队未见异动。船队仍按计划行事！

    这条内容有些含糊地电报。让上校和他地军官们陷入困惑之中。难道装备8门新型203毫米口径舰炮地重巡洋舰不在德国舰队地主力战斗序列之中？抑或那悬挂在桅杆顶部地黑兀鹫十字海军战旗只是身份伪装？可是“路易斯”号地沉没绝非人们臆想地结果。一艘武备强大地战舰至今仍在附近海域寻找进攻地机会---护航舰艇则只有招架地功夫！

    一顿不安地午餐之后。英国人发现笼罩这片海域地雨云非但没有像气象官推测地那样逐渐消散。反而大有愈来愈厚地倾向。随着光线地减弱。海上地可视条件也在变差。到了下午三四点。大海上阴沉沉地就像夜幕马上要降临一般。而往常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才会真正天黑。为了以防万一。洛奇.斯特里奥上校让之前没有参加鱼雷攻击地三艘驱逐舰守在船队右侧。让只剩下舰炮和深水炸弹地三艘驱逐舰守护船队地左翼和后方。并坚持在天黑之前再度派遣水上飞机去确定那艘重巡洋舰地位置。

    英国。朴茨茅斯。海军第二情报处。

    随着德军大规模空袭地结束。这座位于英格兰南部沿海地重要港口又恢复了往日地生机。战争地影响固然存在。军队和平民地作息时间却已基本回到从前。在夜幕地降临之时。大街小巷被各种各样地食物香味所充斥着。操劳了一天地人们。这个时候无不怀念起熟悉地餐桌。

    “先生们。先去用餐吧！”

    在技术处理室的门口，一位穿着蓝色海军制服的军官拍手说到，在那里面，十余位穿着海军制服或者白色大褂的人仍然对着一张张黑白照片忙碌着。尽管事态的发展不尽如人意，可晚饭终究还是要吃的，专家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大门，彼此之间仍在小声讨论着：

    “每一艘船的比例都是对的，即便有一台照相机出错，也不可能所有的照片都有问题！”

    “泊位、码头也没有问题，它们确实在那里！”

    “我敢断言，那一定是不久前从德国本土出发、悄悄绕丹麦海峡进入大西洋的德国重巡洋舰！德国人极为擅长这种行动！”

    听到这些讨论，前来招呼众人吃饭的海军军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通常情况下，在情报室之外的地方谈论机密情报是被禁止的，但眼下的谜团又是这里每一个人都希望解开的。

    几分钟之内，人们便离开了放置有各种桌椅和光学设备的房间，除了一名留着英式小胡子、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的上尉。

    “上尉，吃饭时间到了！”军官好意提醒到。

    “嘿，维克托，我实在没有心情做其他事情……”上尉抬起头，苦笑着耸耸肩膀，“别担心我，我能够应付！”

    军官点点头，目光里也不知道是理解、赞许还是其他神情，“那好吧！”他转身离开了。

    上尉轻叹一口气，继续带着他的铅笔、钢尺在灯光下忙碌着。

    “如果这是个阴谋，总会有破绽的！”他自言自语道。

    直到海面完全陷入黑暗之中，洛奇.斯特里奥上校仍然没有等到他的两架“剑鱼”返航。这种由舰载型“剑鱼”鱼雷攻击机改造而来的水上飞机虽然性能显得有些落后，可在机械故障率方面还是令人放心的。上校的表情依然沉稳，然而眼前的状况是，他不可能长时间的打开探照灯来引导迷航飞机降落，无线电导航既不精确又容易暴露自身方位，可是，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意外的“剑鱼”又会在这时候碰到什么样的麻烦呢？上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1935年建造的6000吨货轮“米开朗其罗”号上，乔治与约克，两个有着不幸经历的男人，正就着埃及小贩兜售的劣质香烟发泄胸中的闷气。因为接纳了“路易斯”号上的部分船员，他们的住舱显得有些拥挤了，更糟糕的是，那些幸存者显然带来了他们的惊恐和不安，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炮弹在近处爆炸的可怕场面，有人在小声倾述着从浓烟、烈火和海水中逃生的切身感触，总之，一切都是船员们所不愿接触到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乔治！”衣着相对整齐的水手看着自己的伙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次恐怕是看不到英格兰的海岸了！我的家人现在都在德比郡的乡下，如果我的预感应验……”

    “别担心，伙计！”不修边幅、沉闷甚至有些抑郁的水手这时却是一脸的坚决，“他们在天堂会保佑我们度过一切难关的！”

    约克抬起头，阴云笼罩着海面，他看不到一颗闪亮的星星。

    乔治深吸了一口烟，狠狠将最后一点烟头甩在地板上，“大英帝国会赢得战争的胜利，我们会过上安定的生活！那些德国佬，只会步威廉皇帝的后尘！”

    他一脚踩下去，仿佛踩在了德国元首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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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7章 魔术

﻿    夜深了，位于朴茨茅斯的海军第2情报处大楼的地下室却依然是灯火通明。当天刚刚取得的航拍侦察照片，连同之前几天的一并送来进行严格的技术对比，为此，技术专家们加班加点的进行着放大、测量和比对，以图从中找出困惑指挥层的问题。可是，法国港口内的那些德国战舰这几天偏偏连位置没有挪动过，码头的堆积物也只发生了一些轻微而符合常理的变化！

    “先生，它们就是它们，接连几天都在那里！单就这些航拍照片本身所反映的情况，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一艘德意志级、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还有他们的齐柏林号航空母舰，加上诺曼底船务里的大家伙，它们都呆在港内！”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框眼镜的专家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对自己的上司----一名胡子花白的海军上校报告说。

    上校的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他看到的大都是肯定的表情。这些天来勇敢的飞行员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情报，不正是为了得出“是”或“否”的结论吗？

    “啊！我找到了！”一个惊叫声突然从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传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前一直默默无闻的上尉，现在却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喊道：“这战舰果然是有问题的！”

    大家纷纷聚拢过去，只见上尉一边用他的尺在照片上进行测量，一边用铅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下数字和演算过程：“这是昨天上午10点的照片，根据太阳所处的角度及其在这艘袖珍战列舰上投下的阴影，算出它的舰桥高度，再乘以照片的缩小比例，得出……它的舰桥高度是76英尺！”

    罢，上尉用力在纸上的“76英尺”打下一连串地顿号。

    “那又怎么样？”旁边一位军官不解的问。

    “你们应该还记得为1937年乔治五世国王加冕所举行的阅舰式吧！当时德国派出的代表舰就是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的第三艘！根据当时海军观测记录的数据，这艘战舰全长610.2英尺、全宽20.6米。水线以上高92.2英尺！”

    这一堆数字地含义，众人一时半会还不是非常理解。

    上尉在纸上快速写下“92.-？？？？”。然后大声反问道：

    “这16.2英尺到哪里去了？被截掉了？还是凭空消失了？”

    旁边一位海军少校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可是水线到舰桥顶部地距离并不是固定地。满载和空载时就相差了两到三米。而且……大家应该知道这些航拍照片会因为角度和光线地关系与实际物体差生一些偏差。所以我们地计算通常很难精确到英尺！”

    上尉立即拿出了一个非常有力地证据：“可是。照片上这艘战舰地长和宽却与我们掌握地资料非常吻合。差距不超过4英尺！”

    那位少校顿时沉默了。片刻之后。胡子花白地海军上校开口道：“罗斯。说说你地推测！”

    资历并不深厚地上尉看看上校。在扫了一眼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判断它是一个1比1地超级模型。材料可能是普通轮船加上一些木头。可能是由于时间地关系。德国人没有搭建出足够高度地舰桥。但长宽以及甲板配置做得非常精确！”

    这显然是在场技术专家和军官们在这一天所听到的最大胆的猜想----不亚于情报官吉米少校在晚饭时对德国元首性取向的揣测。因为如果事实真的像这位上尉所说的那样。英国海军的决策部门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对德国主力舰艇动向地掌握，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战斗部署则是非常不可靠甚至是极度危险的！

    事态的严重性不言而喻，在情报部门工作了半辈子的海军上校眉头紧锁的盯着桌上的航拍照片，他似乎对纸上的推演数字并不感兴趣----技术类的活儿还是留给技术专家们比较好，他现在关心地只是航拍照片上的德国战舰究竟是真是假！

    思考了约莫有90秒钟，上校果断的说道：“好吧，现在大家按照罗斯的方法测算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从其他照片上发现点什么！”

    技术人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但很快便有人小声提醒自己的上司。在英国海军情报部门目前所拥有的资料库中，并没有德国俾斯麦级、沙恩霍斯特级和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战舰在这方面的数字，毕竟，人们对于战舰的关注通常在于它们的作战性能：火力配置、装甲厚度、航速航程、探测设备以及舰员素质等等，在这个光学设备发达、雷达探测设备不断进步地年代，有多少人会像倭国海军那样死抱着舰桥越高作战越有利地想法呢？

    新的问题摆在眼前，上校有些犹豫了，没过多久，另外几名技术人员也依照罗斯上尉地办法得到了测算结果。从各个角度和时段看，停泊在布雷斯特港的那艘袖珍战列舰确实要比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更“矮”一些----三艘德意志级虽然在西班牙内战前后分别进行了改装，但舰桥断然不会有越改越矮的道理。

    朴次茅斯的初夏不算热，到晚上还有些凉意，但上校接连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动作让人看着有些不安。在听取完下属们的汇报之后，他喃喃低语道：“伙计们，这问题看来确实有些棘手……我得立即跟伦敦通电话，你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其他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上校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虽然是战争时期。虽然事态非常严重，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无私的奉献精神和用不完的精力。一部分人打着呵欠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另一些人，则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了无生气的黑白照片上。

    夜深了，在比斯开湾以西的海面上，雨又重新下了起来。海面上的风势虽然不大。但起伏的波涛仍然影响了船队地速度，护航舰艇与运输船只艰难的保持着队形，一面面圣乔治十字海军旗顽强的和风雨作着搏斗。

    为了尽量扩大对海搜索雷达的警戒范围，洛奇.斯特里奥上校将原本集中起来的三艘轻巡洋舰分散在船队前、后以及右侧，但即便如此，它们的雷达警戒范围仍要比天气晴朗时小一些---雨云和波浪对雷达探测精度还是存在相当大影响地。

    自从晚饭之后。上校就一直背着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微微弓着腰的样子像极了街上散步的普通老头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长年跟随他的下属们晓得，只有在内心极度矛盾或者困惑的时候，上校才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由于从伦敦发来的命令是继续按计划行动，舰上的军官和水兵们这时候看起来都很闲----对于这样一支航行在大海深处的护航船队而言，也实在没有什么主动权，雷达、声纳全开。小心防范敌方军舰潜艇袭击，再确保船只不至于主动走失，便是他们所能做的全部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舰桥指挥室里显得非常安静，值班军官们闲下来也不太说话，就是默默听着雨点拍打舷窗地声音。

    这一晚的雨，依然没有参杂雷电的成分。

    “上校，雷达发现情况！”

    冷不丁地，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指挥室的平静，并将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挂在舱壁的舰内通讯电话上，正位于那部电话旁边的军官迅即拎起听筒：“这里是舰桥……噢，稍等！”

    他转过头。向距离这里尚有五、六米的上校报告说：

    “似乎有一艘战舰在我们西北方约20海里处，但雷达的情况不太好，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

    指挥室内的平静，让这句话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至少一半的目光又在瞬间转移到上校身上。

    “我这就下去！”

    “普通老头”突然来了精神，他腰杆一挺，大步流星的朝舱门方向走去----舰上的雷达室就位于指挥室下方两层的地方。

    指挥室里的另外两名军官也紧紧跟了上去。

    相比于舰桥上部的指挥室，雷达室的灯光略显幽暗，人行走其间必须小心前方地桌椅。在稍稍靠内的地方，泛着绿光的设备正是271型对海搜索雷达的显示屏幕。

    雷达监测员起身将最好的位置让给上校，以屏幕为中心旋转的光标，不断扫出形状各异的回波，非专业人员想要判断这些亮点的确切性质看来并不容易，但此时人们的目光明显集中到了这个屏幕地左上角----一个时隐时现、近乎于船型地亮波。

    “这已经是我们雷达探测的最大距离，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调整航向来进一步确认！”雷达室地值班军官用谨慎的腔调建议到。

    上校对此未置可否，他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目光在一小段时间内变得莫名的空洞。

    “可能是白天那艘德国巡洋舰！”有人在旁边小声的嘀咕到。它的航速足以让它在天黑之后绕着船队跑上一圈----最终停留在船队附近的任何一个位置上。并且一直处于护航船队雷达的监测范围之外！

    恰巧也在这个时候，远在朴次茅斯的皇家海军第二情报处大楼下二层的技术处理部门内。正就着强光灯和放大镜研究黑白照片的海军上尉手突然一颤，放大镜下，一艘大型战舰的三座主炮塔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再看另外几张相隔好几天的照片，三座炮塔的方位完全没有改变过。以德国海军的惯例，只要战舰本身没有问题，接连两天不操炮训练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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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8章 夜战

﻿    雨点打在漆黑的海面上，溅起小颗小颗彼此混杂的水花，突然间，尖锐如刀的舰首势不可挡的划开海水，其后坚固的舰体犹如墙壁一般，顺势将清冷的海水远远推向两边。几分钟之后，另外一些钝且厚实的船首有条不紊的推开波浪，平缓的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在装备有8门6英寸舰炮和多达16具鱼雷发射管的英国轻巡洋舰“猎户座”号上，军官们刚刚用密码电报向本土发去了发现可疑舰只的报告，他们紧绷的情绪还没有得到稍稍的舒缓，雷达屏幕上便又出现了另一个异常的船型回波，它俨然与之前那艘不明身份的船只构成了犄角之势---一艘在船队左前方，一艘则在右前方，且距离都在不断拉近中。

    站在发出幽幽绿光的雷达屏幕前，洛奇.斯特里奥上校一脸冰冷说道：“如果两艘都是德国战舰，那我们的状况就糟糕透了！”

    事实的确如此，两分钟之后，海面上就再一次响起了惊雷。

    英国，朴次茅斯。

    皇家海军第二情报处的地下室里，聚在大桌子前的军官们个个面如土色，一张张黑白照片上已经用红色的画笔圈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那些停泊在法国港口里的德国战舰已经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挪动过位置，真正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连带上面的配置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特别是那些粗长舰炮所指的方向！

    “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德国人恐怕真的用一堆大玩具糊弄了我们！”胡子花白的上校愤愤而又无奈，他一手拿着一张航空照片，上面的图像是如此的清晰，里面熟悉的布置如今却像是对英国人地最大嘲讽。

    “布雷斯特的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一艘德意志级战舰，圣纳泽尔的那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巡洋舰，加上一些z级驱逐舰。这支舰队不论出现在哪里，对于英国而言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先生们……你们现在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上帝保佑英国！”

    上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地助手很快选出一些航拍照片和演算草稿纸，收集起来放进黑色的公文包里。余下的技术人员们一个接着一个慢慢吞吞的走出房间。这时候，墙上禁烟的标志似乎已经无足轻重了。上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然后点上，似乎只有在袅袅白烟中，他才能找到一些安慰。如果英国这次蒙受重大的损失，他并非难辞其咎，要怪，就只能怪德国人太过狡猾。在这遥远而平静的港口，他仿佛听到了那来自地狱大门的哀号……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密集而准确地落在船队之中。只十几分钟功夫，就已经有两艘货轮燃起熊熊大火！来自西北方的炮火异常凶猛，来自东北方的炮弹精准而快速。在这气氛非常糟糕地雨夜。被打而无法还手的英国人，顿时陷入到深深的恐慌之中！

    “乔治，走，去穿救生衣！”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时，乔治和他的老朋友约克----曾在一年前那场由以沙恩霍斯特姊妹舰为核心的德国舰队导演的海上袭击中幸运下来的年轻船员，正置身于位于控制室下方相对安全的岗位上。

    “啊？”乔治没有移动。原本黑漆漆地海面因为炮火而变得忽明忽暗。借着光亮地那一瞬间。约克看到他地地眼神充满震惊与迷茫。

    “救生衣！”约克再一次拉了拉他地衣袖。这时候。还有另外几名船员和他们呆在一起。这些人现在无不惊恐万分地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乔治悄悄起身跟在约克后面。“我们现在去穿救生衣干什么？”

    往常语气乐观诙谐地约克这时却变得莫名地严肃。“听我地。乔治。救生衣在危急时刻能够保我们一命。快走！”

    恰在这时。一颗落在近处地炮弹带来一阵强烈地冲击。大团海水袭上甲板。进而通过一些没有完全关闭地舱口涌进通道。些许海水对船只地航行完全没有影响。但如果人们看地更深远一些地话。德国人地炮弹正试图吞噬他们！

    隆隆炮声中。一闪一闪地信号不断从“猎户座”号地舰尾发出。洛奇.斯特里奥上校试图用新地战术调整来挽救这只船队地命运。另外两艘轻巡洋舰以最快地速度赶到船队前方并开始以舰炮进行反击。上午未参加鱼雷攻击地三艘驱逐舰则已经准备好了强力突击。

    不过这一次。对手的火力空前强大。主力战舰口径的大炮，每一次都要轰起高达三四十米的水柱。密集的炮火更是让人产生面对多艘敌舰的错觉，强大的炮火让人感觉到一种窒息的压力，意志不坚定者甚至已经未战先怯了！

    “可恶！”

    看到又一艘运输船在猛烈的爆炸中缓缓下沉，洛奇.斯特里奥上校捏紧了拳头，“我们碰上了大麻烦，那绝对是阿道夫.希特勒的海上猎犬！”

    凭借挪威战役期间无与伦比的发挥----重创“声望”号、袭击qb-32船队以及击沉重装战舰“纳尔逊”号，沙恩霍斯特姊妹舰被英国人无奈的称作“德国元首的海上猎犬”，它们在英国的知名度显然超过了逐渐臭名昭著的德国党卫军，其三联装280毫米炮更是以高射速、高精度、高威力的“三高”令盟军的海上商船队和护航人员胆寒。在“俾斯麦”号战列舰服役之前，那绝对是英国船员和水兵最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在德国人猛烈而精准的远程炮火面前，洛奇.斯特里奥上校不得不下令三艘巡洋舰突前掩护，但谁都知道，凭借blmark型6英寸舰炮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德国战列舰的11英寸炮。很快，洛奇.斯特里奥上校调整了部署，“普通老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活力。

    三艘j级和k级驱逐舰，很快以36节的高航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在它们的舰体舯部，各配有2座五连装的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这些单烟囱的驱逐舰，最擅长地战术便是高速雷击。

    爱尔兰以南的某处海域，风雨同样和黑暗一起统治着海面。带着高级密码的无线电远处传来，紧接着，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闪一闪的灯光。过了一会儿，大型螺旋桨推动船只前行的沉闷声音充斥着这片海面。坚硬的舰体轻而易举地划过海面，一个个无比庞大的黑影开始向南前行……

    两艘敌舰的炮火越来越准确，船队中出现了第四艘中弹起火的船只，它在黑暗的海面上就像是一只火把，为敌人的炮火指明方向。大口径的高爆炮弹不见得一次就能击沉一艘运输船，但受伤的轮船却会成为整个船队的负担----因伤减慢地航速、需要救治的船员以及不断下滑的士气……

    终于，护航船队领舰上发出了最后地“各自躲避攻击”灯光信号，这也意味着护航舰艇和运输船团之间不再是一个紧密的整体，只要心中的勇气和荣誉感还在。护航舰艇将为船队战斗到最后一刻，至于其他船只能否逃出生天，恐怕就得看各自的造化了。

    已经穿好救生衣的约克绝望的看着前方一闪一闪的灯光信号。作为一名颇有上进心的船员，他能够读懂海上通用的联络信号，包括信号旗和信号灯，然而这些技能此时带给他地却是极其不好的回忆，因为在一年前，qb-32船队的大多数船只都是在得到相同信号后被相继击沉的---那一次，英国护航舰艇并没有和强大的德国舰队放手一搏，而是耻辱的选择了撤退。约克不知道今天的情况会是怎样，但他的心情已经不由自主的掉落到了冰点。

    很快地。船员们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船只开始转向，约克和乔治所在的这艘船龄不过6年的远洋货轮，在满载货物时的最高航速能够达到13.5节，那要比整个船队的航速快上不少----虽然绝对值仍然比当前的大型战列舰满了一大半，但只要不被对方牢牢盯住，逃出这片海域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带着相同的念头，原本整齐有序地船队霎时间失去了秩序。黑暗中，“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声音充斥在人们耳边，具有讽刺意味地是。船员们现在不知该先祈祷自己别被德国人击沉，还是千万不要被自己的船只给撞沉了！

    就在船队地命运看上去岌岌可危的时候，先前不断砸落的炮弹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但海面上的隆隆炮声却依然有规律的响着，许多人脑袋里的第一反映便是自己的舰队赶到了，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心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180度转变，可惜事实证明他们并不是明智的一群人。因为在战斗发生之前，就连这支护航船队的最高指挥官也不知道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身处何处----至少不在剑鱼式水上飞机一百多海里的巡逻范围之内，庞大的舰队即便以25节的惊人航速前进。也不是一两个小时可以赶来的。

    “来吧。德国佬，让我看看你们晚上还怎么躲过我们的密集鱼雷攻击！”洛奇.斯特里奥上校显然还在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在有效攻击距离之内，三十枚鱼雷都不能击沉一艘德国巡洋舰，这和平日里的训练成绩相差实在太远。

    “我们的驱逐舰很快就要进入鱼雷攻击距离了！”负责雷达监测的军官显得非常振奋，周围的军官们同样对战局接下来的发展充满期待。幽暗的雷达屏幕上，三个面积较小的船型光团继续朝着较大的目标冲去，然后突然改变了方向。

    “他们发射鱼雷了！”雷达监测官按照常理推测到，半分钟之后，他又喊道：“糟糕，有一艘驱逐舰速度减慢了！难道被德国人打中了？”

    战斗期间的无线电间歇，使得这小小的雷达室成为战况直播间，军官们即便不能亲身来到这里的，也在指挥室通过舰内电话“收听”,由于德国战舰始终保持在轻巡洋舰射程的边缘，加上己方驱逐舰迫近攻击，这时候，三艘巡洋舰的炮火暂时平息了，干扰这场“直播”的噪音只有从远处传来的阵阵炮声。

    “又一艘驱逐舰减速了……快，保持速度啊！哈，看，那艘德**舰似乎正在转向，他们发现鱼雷了吗？去死吧，德国佬！”雷达监测官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战况的推测中去，周围的人倒是一个个兴致勃勃，巴不得那艘德国战舰马上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我们的英雄正在返航途中，看来鱼雷攻击已经施行无疑了！”雷达监测官突然安静下来，他侧着耳朵看起来是在等待一个声音，假如鱼雷能够击中敌舰的话，那种爆炸声会比普通的炮火更加猛烈----在超过2万码的距离上，必须要全神贯注才有可能辨别出来。

    “看，那是什么！”旁边有人不合时宜的喊了一声，雷达监测官正欲给他一个白眼，目光却被雷达屏幕牢牢吸引住了。

    “噢……不……那是什么？第三艘德国战舰？上帝啊！”

    确实，雷达上前一个光团还没有消失，北面最边缘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光团，虽然并不十分的清晰，但人们很快发现它的出场和先前那艘战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我的上帝！”听到这个消息，洛奇.斯特里奥上校不禁仰头长叹，以护航舰队的实力对付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尚可，但再加上两艘沙恩霍斯特级高速战列舰，胜利的希望那是十分的渺茫。

    看到雷达上代表三艘驱逐舰的光团一个接着一个减弱、消失，雷达室里一片死寂，隔着厚厚的船舱，他们仍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炮声，更加频繁、更加有力，犹如一阵战鼓，催促重甲战士不断将阵线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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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9章 双面陷阱

﻿    没有半点星光的夜空，起伏不断的深色海面，构成了一个视觉上的扭曲空间，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晕车者可怜的的胃。

    啪啦啪啦的雨一刻不停的下着，不断袭来的波浪对人的体力是个严重的消耗，那些在水中挣扎的人为此倍感艰难，他们竭力保持身体平衡，却不知道该游向何方。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海面上，一艘体形狭长战舰已经严重倾斜，那尖锐的飞剪型舰首正以大约30度角向上扬起，舰桥几乎已经被火焰笼罩，烟囱里还喷着滚滚黑烟，舰首位置的两座炮塔无力的向下低垂，无情的炮弹，仍时不时砸落下来，在掀起巨大水柱的同时，为死神掳走一批又一批鲜活的生命……

    远处的海面，每隔一会儿就要被一阵橘黄色的光有限的映亮，这样的场景也许会让这些失意者落寞的想起孩提时追逐萤火虫的情形，然而在这片远离大陆的海面上，**裸的生与死却是那样的残酷！

    霍然之间，挣扎在税种的白色制服官兵看到了他们先前为止奋斗的方向上腾起一团刺眼的火球，它就像是污泥中突然开出的洁净花朵，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圣光，拯救了一群绝望的灵魂。尽管没人可以在这样的条件下目测出它的距离、看清它的本质，但须臾的沉默之后，第一个令人振奋的喊叫依然唤醒了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的人们。那些经过正规训练和战争磨砺的水兵们，很清楚鱼雷击中目标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求生的本能迅速迸发出来，绝处逢生的声音很快汇成一片……

    可是，即便是神的指引，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领悟。

    大口径舰炮不断轰击的远海，三艘英国轻巡洋舰上的军官和水兵们虽然也勉强观察到了远海发生的爆炸，可他们地情绪却是那样的悲观：一发8或者11英寸的炮弹能够轻而易举的击穿j级和k级驱逐舰薄弱的装甲，猛烈的爆炸极有可能引爆驱逐舰内地弹药库，可以想象。多达几百发的4.7英寸炮备弹以及数以千计的小口径炮弹、子弹殉爆会是怎样的场景，黯然的情绪再一次蔓延开来。

    三艘驱逐舰上幸存下来的几百名官兵，这个时候根本没办法将战况向他们的上级通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勇敢的人只能在波涛汹涌地海水中不断消耗体力直至精疲力竭----刚刚击沉他们的敌方战舰，这时候压根不可能仁慈到放弃猎物来拯救他们的程度。在确定三艘驱逐舰均已沉没之后，他们旋即将炮弹重新射向那支溃散中地英国护航船队。

    “我们的护航船队遭到德国主力舰只的攻击，根据现场指挥人员的确认，这其中极有可能包括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本土先前也发来的密电，我们的空中侦察很可能遭到德国人的严重误导！”

    皇家海军本土舰队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上，4位将官和6位校官组成了金星璀璨的指挥团队，这些海军精英正聚拢在以本土舰队司令官约翰.科洛宁.托维中将周围。通常情况下，群策群力要比一个人地思考更加全面和妥善。可有时候也可能起到反作用。两个多月之前的凯特尔海之战，英国海军在激烈的战斗中损失了两艘核心战舰----重型航空母舰“光辉”号和战列巡洋舰“胡德”号，作为舰队司令官的托维中将难辞其咎。那段时间英国高层中间“走马换帅”的呼声相当高，率领舰队在地中海取得一系列辉煌战绩的安德鲁.坎宁安成为众人最看好的宠儿，就在一起看起来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丘吉尔却有些出人意料的力主留下托维---这个被看作具备成为又一个纳尔逊式统帅地海军指挥官。

    最后，上任不过大半年的托维勉强保住了自己的职位，同时也不得不接受一个所谓的“高级参谋团”:一群资历较老且拥有技术特长的高级军官将在任何时候为其提供决策上的参考，以此来确保这位具有“名帅潜力”的将军对形势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如果只有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这将是我们复仇的大好时机！”听了参谋官地报告之后，托维看起来并不那么高兴。或许是之前那次战斗让他领略到了德国海军地厉害，这一次他显得顾虑重重：“可是假如德国人的实力不止于此，那我们就要谨慎考虑是否真地跟他们来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对决了！”

    “我们地护航船队在正在危难之中。而我们可以在天亮之前赶到那片海域。只要等到天亮。我们地海军航空兵就能出动。并且在德国空军面前占据绝对地航程优势。就算德国海军动用他们地全部力量。我们也具备四比三地优势！不要忘了。特拉法尔加海战我们是在战船数量并不占优地情况下取得胜利地！”曾长期担任英国驻德武官地乔.帕金将军有着一张与其性格相当符合地刚毅脸庞。他地大嗓门也如同其人一样没有任何地避讳。

    “如今这个时代。勇气虽然只是决定战争胜负地一个因素。但在某些特定地情况下。它地存在仍能扭转整个战局！”

    对于勇气。另一位年长地海军少将看来也是十分地看重。他有个十分拗口地名字----克里斯.科尔斯。在和平时期潜心钻研过德皇时代所有德国海军将领并出版过三本与之相关地书籍。可谓是英国海军界在这方面地专家。他相信只要德国人在日德兰大海战时更加地勇敢一些。完全有机会凭借他们战舰地出色防御以及精准射术扭转战局。乃至改变整个战争地形式。

    “先生们。我们从来不缺乏勇气。面对最狡猾地敌人。我们得拿出猎人地智慧来！”托维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来表态。这些老家伙便会整个小时地谈论空乏地话题。这样他就什么决定也不能做。任凭舰队以眼前地队形开赴战场：为了避免“光辉”号被德国潜艇击沉地悲剧重现。这一次他地舰队中拥有整整四个中队地驱逐舰。虽然其中一部分是较早建造地旧式战舰。但它们在大西洋护航战中地表现证明自己是能够胜任一般反潜和防空任务地！

    对于这样地解释。老将们表示了认可和满意。因为在他们看来。纳尔逊就是勇气与智慧地完美结合体。当然。这位历史偶像人物在晋升之路上不折不挠地精神也为大多数后来者所敬佩。

    “既然德国人仍然想用他们地小聪明来赢得战斗地胜利。我们就让他们瞧瞧我们地厉害！”托维转身向他地参谋官命令道：“发密电给司令部。注明：务必让护航船队吸引德国战舰向西航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只剩下最后一艘船！”

    紧接着，托维又下令说：“舰队保持20节航速，第一目的地定在护航船队目前位置以西150海里。不管下不下雨，各航母都做好天明时全力派遣舰载机参战的准备！”

    “那支船队中的大部分货船无法在天亮之前跑那么远！”一位老资历地上校军官提醒道。

    “它们必须跑那么远才能得到拯救！”托维异常坚决的说到。

    护航船队的最高指挥官，英国皇家海军上校洛奇.斯特里奥。一个顽强地战士，在强大的敌人击沉了他麾下的3艘驱逐舰和5艘商船之后，仍以过人的勇气坚守在“猎户座”号的舰桥指挥室，只是区区数十分钟的战斗似乎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的精力，可怜的老人面色惨白，额头和两鬓沁着一颗颗汗珠，复杂的眼神是任何人都无法完全解读地。

    “发信号给美洲虎、两面神和基普林号，让他们向东佯动，然后找机会冲出德国人的火力范围返回英国。水神号和肯尼亚号紧跟着我们，随时准备发射鱼雷---我会给他们信号的！”

    “好的，上校！”负责传达命令的年轻军官显得有些气势不足，站在一旁的海军少校则小声提醒说：

    “上校，肯尼亚号的伤势有可能会影响它的行动速度！”

    就在几分钟之前，位于战斗队列末端的斐济级轻巡洋舰“肯尼亚”号吃到了一颗大口径地近失弹，虽然舰上主要武器未受影响，可状况依然是令人担忧的，毕竟。3.25英寸的主装甲带仅相当于“胡德”号的四分之一多，比“俾斯麦”号少了将近10英寸，更不用说钢材质量上的差异了。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艘都不是为一场高强度的海上炮战而设计的，它的使命，应该是在二三流国家炫耀武力，或是帮助己方的商船队抵御海盗、潜艇以及少量地飞机！

    上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考特中校会尽量跟上来地！”

    少校点点头，一脸沉重的转过身，这时。上校以深沉地语调在背后说道：“德国人精于夜战。我们今天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就已经是一个值得庆贺的胜利了！”

    透过坚固的舷窗。这艘巡洋舰的四门前主炮连同炮塔、甲板在雨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洁净感。站在这舷窗后面，皇家海军的优秀军官们处于深度迷惑之中难以自拔：在地中海对战意大利海军时的傲然之感，经过几天的航行却荡然无存；6英寸舰炮用来对付意大利人从不觉得口径太小，在大西洋上却恨不得成倍的变大；构造精妙的新式雷达，对付德国人时却处处被动。想来想去，这些接受过正规海军学院教育和长年海上磨练的军官们，却始终不明所以。

    雷达屏幕上，敌舰的数量没有再出现变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们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始终保持1.8万米左右的距离----这虽然处于英制6英寸舰炮的理论射程之内，但在雷达探测精度受技术及天气影响的情况下，鲜有炮弹直接命中目标，因而三艘英国巡洋舰的反击显得软绵无力。相比之下，对手的每一轮炮击都能给护航船队带来非常大的威慑，有时候更是直接的破坏！

    很显然，德国人在他们的大型战舰上所投入的巨大精力正在产生积极的效果，据不完全统计，在1935至1936年间，德国人投入海军技术部门的资金就是英国人的1.6倍，雷达探测方面的经费则达到了英国人的2.5倍！至于光学设备和火炮技术，德国人的优势一直从世纪初延续至今，即便是上一场战争后漫长的混沌时期也没有改变这种状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人将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分开行动的策略起到了积极的效果：敌人的炮火不再像之前那样集中，一部分口径较小的舰炮开始向三艘速度更快的驱逐舰转移，大口径舰炮明显瞄准了三艘轻巡洋舰，这样，原来护航船队里的运输船便得到了喘息之机，在雷达屏幕上，这些亮团逐渐拉开并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分散而去。而且，轻巡洋舰上的英军官兵终于注意到了雷达屏幕上的一点“异常”：自从己方的三艘驱逐舰消失后不久，敌方三艘战舰中的一艘似乎就没怎么移动过了！

    “难道它受伤或是出现故障了？”

    上校双眼紧盯着忽明忽暗的海面，尽管从这里他不可能看到那艘德国战舰的情况，可是不断落下的11英寸炮和雷达室的观察报告，让他成为国家英雄的渴望重新复活了----尽管这种渴望仍只是以火种的形式保存在内心深处。

    这时候，通讯官再次不合时宜的报告说：“上校，司令部发来密电，让我们以且战且退的方式引诱敌人向西移动！本土舰队将在天明时赶到！”

    一边是上级的命令，一边是针对战场形势做出的判断，洛奇.斯特里奥面临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可战局又容不得他左顾右盼，果决的性格让他在没有与任何人进行商量的情况下做出了决定：

    “立即向司令部报告，敌方一艘大型战舰不知何故长时间的停在一个位置，此前我们的驱逐舰曾抵近实施鱼雷攻击，我们将想方设法弄清情况！”

    罢，上校抬手看了看表，这时正是夜里10点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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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0章 渐变

﻿    漆黑的夜空中，流星般的光点不断划过，这些体积硕大的流萤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倒影，并带着极其尖锐的噪音最终坠入海中，砰砰的巨响中，一根根水柱从波浪中腾起。站在高出看去，这些爆炸物所激起的水柱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是微不足道的，但如果视线拉近一些，它们的高度显然要超过任何一艘普通船只的桅杆。

    在这片形势看起来相当混乱的海域，各种各样的船只正在夜幕下朝着不同的目标移动去。在它们之中，有的在竭尽全力的奔跑中，烟囱向外喷着滚滚黑烟，有的船身燃着火、冒着烟，速度不断减慢，还有的船身早已倾斜，甲板正逐渐从水面上消失。在这些船只的最北面，两组舰船拥有明显的金属外壳和战斗体型，其中一组逐渐形成了防御队形，三艘战舰几乎排成一条斜线，上面的舰炮以惊人的速度向外射击，另一组拥有两倍的数量，它们三三一队试图从两翼包抄，居于东面那一队，体积更小也更为灵活，并且已经到了距离对方不远的地方；另一队，两艘居前、一艘拖后，它们距离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和目标保持着一个似乎并不适合前后舰炮齐射的角度。

    “9500码！”

    遵照上校的命令，测距人员每隔两分钟就报告一次距离，在这样的视线条件下，通过光学设备来测量距离是一件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因此，军官们更多是依靠随着时代进步而不断发展的技术工具。

    “上校，全部鱼雷做好发射准备，一次全发之后，15分钟内可以完成再装填！”

    前来报告的是舰上的鱼雷军官，一个金发、高个的年轻中尉，这不禁令人想起了德国舰队司令官冯.芬肯施泰因的早期经历，实际上。在如今的英国，这位德国将军的知名度几乎是与安德鲁.坎宁安齐名的。在英国人看来，后者率领英国地地中海舰队打垮了意大利海军，前者率领德国舰队击沉了英国本土舰队一半的主力舰----距离打垮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于是，在这场战争爆发将近两年来，在海军界取得最辉煌战绩的两位将军常常被人们拿来做比较。只可惜，现在两个人一个活跃在欧洲海域，另一位仍在地中海统领大局，两者直接对决的时机还远没有到来。

    “我们也许根本没有机会等上哪怕10分钟……”洛奇.斯特里奥小声嘀咕着，不让其他任何一个人听见。经过片刻的沉默，他朝那位年轻的中尉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尽你们最大的努力！”

    “是，上校！请您放心！”中尉有点受宠若惊，但脸上出现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超乎年龄的自信。

    斯特里奥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对下属们的表现作出评价，能够完成当前的艰巨任务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司令部能够在第一时间批准他的请求，这支船队连同护航舰艇已经作出和将要作出的牺牲才会有真正的价值。

    “7500码！”

    数字地缩小速度有些超乎人们的想象。但考虑到这艘轻巡洋舰超过30节的航速以及敌舰地相对速度，这样的变化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负责传令地军官。虽然想要极力忍住。但还是每隔一小会儿就通过舷窗玻璃瞄一眼里面地人影。这和镜子地效果相去甚远。但至少可以看到正对者地动作。在近乎凝固地气氛中。上校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一秒又一秒。一分钟接着下一分钟。

    “5600码！”

    测距军官再一次报来数据。以英制舰载鱼雷地攻击距离。他们很快就要进入有效地攻击距离了。

    “右转5度！”上校冷不丁地下达了一个技术指令。传令官以超乎常人地反应在下一秒复述道：“右转5度！”

    “左舷鱼雷准备发射！”上校地语气和他地表情一样冰冷。那神态像极了断头台下地监刑官员。

    传令官毫不迟疑地转达了这一指令。那意味着8条鱼雷即将射向数千码外地敌舰。现在地情况没有人敢对命中率作出保证。但可以确定地一点是。希望与绝望只在一线之间！

    按照时间与速度的关系，人们晓得测距军官下一次报出的数字将会非常接近合适的鱼雷攻击距离，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指挥室里的人几乎都在猛烈的震动中摔倒。这其中的许多人，之前就已经体味过真正的战斗，或遭到德国潜艇袭击，或被德国飞机空袭，抑或是在与德国舰队的激烈炮战中幸存下来，他们很清楚一艘战舰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这样地颤抖----4000码左右地距离上，大口径舰炮几乎处于直射状态，这意味着炮弹命中目标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刹那间地爆炸震晕了一堆人。另一些迅速爬起身来。透过破碎的舷窗，他们发现前甲板已经被刺眼的火焰所包围。呛鼻的浓烟正透过指挥塔的每一处破口涌进来，就在军官们试图通过舰内通讯器了解并控制局势的时候，上校踉踉跄跄的推开一名上尉，抓起电话便大声喊道：“左舷鱼雷发射！”

    值得庆幸的是，舰上的大部分通讯线路还在运转，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是，左舷鱼雷发射！”

    这一刻没有人知道8具鱼雷发射管中有多少能够正常使用，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目睹鱼雷出击，甲板以上的熊熊烈火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一些勇敢的水兵在军官的带领下试图扑灭大火，另一些则对甲板上的伤者进行紧急救治。

    上校顾不上磕破皮的额头，继续抓着通讯器喊道：“全舰左转10度！右舷鱼雷准备发射！”

    在这之后的几秒钟时间里，通讯器里的沉寂叫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节骨眼上，那里面终于传来的复述命令的声音，负伤的战舰很快开始转向，甲板上的大火则借着风势迅速向舰桥扑来，火舌甚至已经开始扑到了舷窗上。

    最漫长的等待，只持续了三分钟时间，一个不断咳嗽的声音从通话器内传来：“右转10度完成！”

    上校右手紧紧握着话筒，“右舷鱼雷发射！”

    轰的一声巨响中，战舰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大火的映衬下，好些没有心理准备的水兵被震出船舷，一团更加刺眼的火球仍然从这艘战舰的前部甲板腾起，几处舷窗残留的钢化玻璃片上渗着鲜红的血……

    作为英国皇家海军多年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算得上是各国同期建造的主力舰中状况最好的一艘，尤其是战前长达两年的现代化改装，使它的火控系统、无线电装备均处于第一流的水平，更加重要的是，这艘自建造之处就被设计来作为舰队旗舰使用的强大战列舰，具备其他许多战舰所没有的“领袖底蕴”。

    舷窗外的海面上依旧风雨交加，得到伦敦刚刚发来的密电之后，托维和他的参谋团队迅速在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舰队该按照原计划前进，还是改变航向驰援战场。会议并不长，而从直接切入主题的讨论开始，所有高级参谋官的看法就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力争消灭那艘受损的德国战列舰。在这种情况下，托维别无选择，以英国本土舰队司令、特别海上战斗集群指挥官的名义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

    取消j520-1号作战指令，调整作战方案，海上战斗集群继续保持目前队形，以最高航速向坐标地域前进！

    按照“短板原理”，庞大的英国舰队很快调整到“伊丽莎白女王”号所能达到的最大航速---24节，并对航向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仅理论推算而言，这支舰队与敌方舰只接触的时间因此而提前了30到45分钟，假如海面上的风雨仍保持现在的状态，航母舰载机的作战效能只能达到正常情况下的百分之六十左右，也许还要更低一些。

    一小时二十分钟之后，伦敦再次发来密电：“猎户座”号战沉，“肯尼亚”号失去战斗力，三艘轻微受伤的驱逐舰已经绕过德国舰只并朝本土方向返航，眼下在那片交战海域，英国海军仅有一艘受伤的轻巡洋舰“水神”号仍在与强大的德国战舰纠缠。在这些坏消息之后，伦敦还发来一个好消息：德国人未继续追击西逃的运输船，但也没有得胜收兵的迹象，它们似乎由于某些原因滞留在战场之上---依照“猎户座”号沉没之前发来的一系列报告，很有可能是其中一艘德国战列舰被英国驱逐舰发射的鱼雷所击中。尽管在数月之前德国舰队突破海峡的行动中，德国旗舰“俾斯麦”号吃到一枚鱼雷却安然无恙的情况，让英国海军高层感到沮丧，但这并不意味着德国战舰就能抵御一切攻击，而且相比于战斗力与防御力均让人感到恐怖的俾斯麦级战列舰，德国海军的其他战舰似乎就要低上一两个档次。况且，相比于德国海军舰艇并不特别牢靠的动力系统，英国舰只出现动力故障的几率更小，这也意味着它们在战斗期间更少受到机械方面的因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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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1章 再度交锋

﻿    “在距离法国海岸300多海里的地方，一艘重巡洋舰不去猎杀那些在逃的、没有自卫能力但装运着大量物资的运输船，而是竭力驱赶一艘对自己够不上实质威胁的轻巡洋舰，这是什么原因？”

    凌晨一点零五分，正以24节航速向南行驶的英国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海图室里，一位身着洁白军服，肩戴两颗耀眼金星的中年将领，对着海图凝眉思索，而他的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那上面有海军司令部刚刚传来的密电：试图监视德国舰只动向的英国轻巡洋舰“水神”号，迫于航速相近、火力更猛的敌舰追击，现已向西撤退了20海里，在那里，它根本无法用雷达监测那艘疑为受伤的德国主力舰的动向。

    “当你指挥的战舰一切正常的时候，你根本不必害怕敌人观察它，但如果它出现什么问题而无法及时行动的时候，情况则会截然相反！”

    与托维并肩而立的，是一位身材适中、白发苍苍的将军，他那满是皱褶的皮肤，一看就是长年经受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这位被誉为“海军心理战专家”的将军名叫易安.尤艮斯，在上一场战争以及随后十年间可算是叱诧风云的将领级人物，自30年代因某些人为因素而转入皇家海军学院从事单纯的教学工作，而在前往地中海舰队任职之前，托维恰在那里进修过一段时间，尤艮斯正是他的课业教授。

    在人们平常的观念里，军界的师徒之缘与战场上同生共死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但阅历丰厚的老师和他认可的学生往往是彼此欣赏乃至惺惺相惜的。

    夜已深，“高级参谋团”的老头们大都回到舱室休息去了，当身边只有往日的僚属与昔日的恩师时，托维地脸色显然舒缓了许多。若不是战局的发展直接关系到这个国家的命运，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接受这样一群人在他的指挥室里指手画脚的。

    “还有一个可能！”托维看着海图对尤艮斯说道：“那是德国人设下地陷阱！”

    “这在理论上是完全有可能的！”尤艮斯认同的说，“德国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硬碰硬的打一场。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在我们之下！克里斯这一年多来都在专心研究一个人，那就是德国现任的主力舰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克里斯告诉我，此人和我们往常所熟知的德国人完全不同，他看似低调，实际上却利用他和德国元首的密切关系。对德国海军的一系列决策起到了实质性地影响！在战术上，这个人更是不同于其他的德国将领，他的决心和判断无人可比！”

    听着自己地恩师当面对自己的对手赞口不绝，托维显然不是很高兴，他反问说：

    “那么，科尔斯将军是崇拜他还是害怕他？”

    尤艮斯想了想，“崇拜多过于害怕！”

    托维愣了一会儿。转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弱势一方能够牢牢掌握战场主动权。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地作为！如果那是一个陷阱。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绕过它呢？”

    尤艮斯想了想。低声说道：“有些话不能对外人说。其实……我们只要能保证护航船队地大部分船只安然抵达英国。军民地士气就会得到极大地鼓舞。几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地损失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托维又愣了一下。站在一个舰队指挥官地角度。他从来没有这样考虑过。但如果能够跳出这个思维。站在更宏观地高度去看。尤艮斯地话是很有实质性见解地。只不过战斗在即。这种观点却让托维在恍然间产生了撤退地想法----撤退未必就是一招败棋。但战场上最忌地就是三心二意。尤其是在命令已经下达、方向已经统一地情况下。为此。托维很快摇了摇头。“我们无法证明那是德国人地陷阱。不是么？临阵退缩地责任。我们担当不起！”

    尤艮斯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想要从技术上破获这样地机密几乎是不可能地。我们地情报部门一直都在竭力尝试。但据说德国人不断改变着迷地转子结构。这让我们地破译人员始终站在真理地大门外！”

    对于这样地纯技术性话题。托维眼下没有丝毫地兴趣。他回过头继续审视航海图。然后以求教地口吻说道：“假如您是德国指挥官。要在那片海域设下埋伏。您会怎样布署？”

    “我手里拥有两艘高速战列舰、一艘重型航母、若干袖珍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以及50艘潜艇和400架陆基作战飞机？”尤艮斯一口气列出德国人目前在比斯开湾及沿岸地兵力配置。德国潜艇和飞机地数量只是预估数。实际数可能会有较大地出入。这说出来明显让人感觉不安----在战争前20个月里。它们虽然没有赢得每一场战役地胜利。但它们所表现出来战斗力、破坏力以及所取得地战绩都相当出色。甚至于有很多分析人士认为。德国完全有机会依靠这两种兵器地优势迫使对手妥协！

    托维没有做声，他默默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师拿起红色的铅笔在航海图上圈圈画画，脑袋里也在飞快的计算着。

    “每个人都懂得扬长避短的道理，因此，我会尽可能利用我手中可以调配的飞机，把这些战斗机和轰炸机配置在以圣纳泽尔为中心的若干机场上，作战半径延伸到这里……”尤艮斯停下来解释道：“根据海军情报部门非正式的推测，德国人可以通过给战斗机挂载临时油箱，将bf-109的作战半径延长150公里，差不多到我们的护航船队遇袭位置！”

    托维点点头，护航船队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为的就是避开德国飞机的作战距离----按照往常的经验，德国人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只能在距离海岸200海里以内的区域执行作战任务，远程轰炸机虽然可以攻击更远的目标，但德国人显然不会忘掉不列颠空战初期派遣轰炸机群单独作战的惨痛教训。

    “重点还是在海上！”尤艮斯以慎密的思维推算到：“潜艇部队用得好，将会产生非常积极的作用，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而德国海军在大西洋海域短期可以动用的潜艇应该可以达到50艘!”

    尤艮斯一边说着，一边在海图上标明护航船队遭遇袭击的位置周围打下一堆的叉叉，并且在北面和西面相对集中一些。

    “如果这是陷阱，德国人毫无疑问的会使出密集潜艇战，正如他们两个多月前所做的那样！”

    托维仍然一言不发，他右手抱于胸前，左手以肘放在右臂作为支撑，以掌托着自己的下巴，双眼紧盯着海图，他指挥的庞大舰队看起来距离那些圈圈和叉叉汇集的地点并不远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主力舰队！”尤艮斯在护航船队遇袭地点的红色圈圈外面再加上一道红圈，“现在我们的情报不能确定德国海军没有参加海峡冲刺行动的袖珍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究竟是在本土还是已经溜进大西洋海域，它们也不是眼下的关键！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已经出现并可以确认位置，很显然，它们是这个陷阱的诱饵，能够充当伏兵的，除了陆基作战飞机和潜艇之外，就只有格拉夫.齐柏林号和一些轻型舰艇了！”

    托维终于开声了：“情报显示，这艘航空母舰在布雷斯特停留期间一直在进行舰载机起降训练，这其中就包括从德国本土调来的海军斯图卡和费泽勒167型鱼雷轰炸机！这两种飞机的性能均优于我们的舰载轰炸机，但是……德国人的飞机同样会受到天气的限制，而眼下正是雨天。难道他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一点？”

    尤艮斯似乎并没有那么多想不通的事情，他扔下手里的铅笔，“德国人不会不知道恶劣的天气可能让他们的飞机无法出动、潜艇找不到目标，但我觉得冯.芬肯施泰因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人，一旦他发现情况不妙，便会利用糟糕天气的掩护将舰队撤走，而我们同样没有办法使用飞机追击他们！”

    托维想了一想，道：“如果几个小时之后的天气真的那样糟糕，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尤艮斯摇摇头，“也许是，也许不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对决，必然延续到下一场战斗，在海上的均衡被打破之前，我们随时都要应付敌人的挑战！德国人会绞尽脑汁的想出策略来彻底解决我们，而我们也会想方设法重创德国舰队并恢复海上航运！”

    良久，托维的视线才离开航海图，叹道：“这便是战争！”

    千百年来，战争大都充满了不确定性甚至是戏剧性，就在这只庞大的英国舰队继续向目的地挺进的途中，位于舰队侧前方的一艘驱逐舰突然用声纳搜索到了潜艇螺旋桨发出的噪音，先不管那是什么国家的潜艇，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官兵们一面发出战斗警报，一面冲上去施以深水炸弹攻击，只一刻钟的功夫，海面便被搅得一锅粥似的。最后，潜艇消失得无影无踪，英国人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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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2章 塞翁失马

﻿    远离了炮火和杀戮，海面上的风雨也显得那样的自然与和谐。早早穿上白色救生衣的乔治和约克，在同伴中间看起来怎么都有些不伦不类，好在船员们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死里逃生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人们相互握手，谈论着先前直面死亡的感触，顺带为那些不幸的同胞报以同情。

    “我看到一发炮弹飞来，还以为上帝已经抛弃我们了，顿时有种尿急的感觉！”位于甲板下层的船舱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船员唾沫飞溅，五六个船员围拢在他周围，以听故事的神态时不时插上两句。

    “事实证明，上帝是宽爱而仁慈的，那枚炮弹从桅杆顶头擦过去，掉落在我们后方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是哪一艘船，但它整个右舷都被炮弹掀起的海浪卷进去了，上帝保佑那艘船上的兄弟！”

    “好像特莫斯的兄弟在那艘船上，特莫斯人呢？”说话的船员站起来四处张望，但没有找到他所说的那个人。

    另一个人在旁边说道：“特莫斯好像上甲板去了，可怜的人！战争已经夺走了他的房子，这一次可能是他的亲人，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我们已经算是走运的了！”一个船员感慨道。

    另一位船员马上提醒道：“嘘……我们这不还没有完全脱险吗？等到了英国再高兴也不迟！你们不是不知道，那些装备11英寸大炮的德国袖珍战列舰跑得飞快！碰上它们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知道那是袖珍战列舰呢？报纸上不是说德国一多半的主力舰都已经抵达法国海岸了吗？”好事者反问说。

    刚才那位船员解释道：“我不是海军，当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知道德国人建造这种战列舰就是为了袭击我们的商船队，这也是它们唯一擅长的！看刚才的炮击，那显然不是小口径火炮！”

    对于这种非专业的推测，船员中间也没再有其他的质疑，一来他们在舰艇方面同样不专业，二来袭击他们的德国战舰是什么型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艘船能否最终顺利抵达英国。

    “希望我们地巡洋舰能够多缠住它们一段时间！”脱下救生衣之后。约克和乔治在甲板上游荡了一会儿，但在风中淋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加上海面上仍然黑漆漆一片，所以他们便重新返回舱室之中。和往常一样，约克总是乐于加入这种讨论的。

    另一个年轻地船员乐观地说道：“听我爷爷说。日德兰之战中我们地驱逐舰就利用夜战地机会击沉了一艘德国战列舰。希望我们地驱逐舰今天也能创造那样地战绩！”

    时隔25年。仍不时有人拿日德兰之战做例子。足以说明那场海战地经典程度。但就技术地发展而言。如今地海战已经发生了一些非常重要地变化。

    “最好把那两艘德国战舰统统击沉！”马上有人附和道。

    “两艘？我怎么觉得是三艘？”一个头发湿答答地船员看来有着不同意见。在这艘并不特别大地船上。人们彼此之间大都非常熟悉。因此炮击发生时。这位坚守在了望台船员对形势地判断明显更有“权威”。

    “那就三艘一起击沉！”角落里有人喊了一嗓子。顿时惹来一阵善意地笑声。只是乐观归乐观。两艘德国战舰突然“变成”三艘。随之增加地还有人们内心底地担忧。

    船员们继续聊了一阵子。接着该睡觉地睡觉去了。该值班地轮班去了。加上船上还没有人受伤。一切和往常没有太大地区别。不过。正当人们准备忘掉先前地惊魂之时。一个特别强烈地爆炸声将每一个人拉回到残酷地现实中来。

    只一会儿功夫，随行的另一艘运输船发生爆炸的消息就传遍了整艘船，手头没活地船员们纷纷跑上甲板，那艘航行在他们前方大约2海里处的货船已经是浓烟滚滚、烈焰冲天了！火光下。不断有人影从船上落入水中，偌大的船身更是不断向自己的左舷倾斜过去……如此惨烈的景象虽然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已经见到过，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的船员们心情顿时又跌回到了冰点，他们的第一反应时向船尾的方向张望，可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正当船员们还在揣测的时候，突然间，又一阵剧烈地爆炸发生在前方，就在距离那艘起火的货轮不远处，另一艘货轮上也腾起了火球。而两者之间也就隔着大约1海里----船长们并非有意违反“分散撤离”的命令，但在货轮之间航速相差不大、新的目标指令又十分模糊的情况下，部分船只相伴而行实在不足为奇。

    “不是炮弹，上帝啊！德国潜艇！有德国潜艇！”

    有经验的英国船员顿时大声喊了起来，自战争爆发以来，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有英国船只在大西洋上遇到德国潜艇并被击沉，那些黑色的猎手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发射鱼雷，对于完全没有装甲保护的货轮而言，这些鱼雷是非常致命地！

    在一支护航船队中。每当有船只被潜艇袭击时。随行地反潜舰艇总会及时发起反击，2个月来被这些舰艇击沉的德国潜艇总数虽然不多。对于那些货轮来说却是一个极其重要地保障。可惜这一次不再有驱逐舰冲上去用深水炸弹对付袭击者，那些勇敢的驱逐舰已经在对付德国水面舰只的作战中消耗殆尽，护航船队中虽然还有几艘装备反潜设施的武装货轮，但且不说它们的作战能力极为有限，这个时候更是连船影都看不到！

    船员们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环顾四周，海面上除了另外两艘和他们命运相同的货船之外别无他物。依照往常的经验，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德国潜艇发现他们全然没有护航舰艇保护的情况下逃离这片海域。假若德国潜艇浮上海面全力追赶，他们就只有用船尾那门年纪可能比他们还大的2磅火炮与之对抗----因为这种旧式火炮的威力实在有限，甚至被一些船员看作是农田里恐吓乌鸦的稻草人。

    果然，为了达到尽可能快的航速，船长下达了丢弃非必备物品的命令，并增调人马到锅炉舱和轮机舱，以确保动力系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很快的，甲板和船舷随处可见奋力搬运物品往船外抛的船员，船上那些对英国本土非常重要的战略物资，诸如棉纺品等军工原料和各种食品已经成为多余的累赘，只有成箱的药品被划入非最后时刻不能抛弃的贵重物品。带着刺鼻的味道，滚滚黑烟从货船的烟囱中喷涌而出，这一切终于让船只的速度得到了提升，船尾远去的浪花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鱼雷！鱼雷！”

    了望台上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人们来不及赞叹观测员那媲美猫头鹰般的视力，转过头去，竟看见一道白色的浪痕急速划来，那距离绝不超过20米！

    船员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顷刻间，巨大的火球带着弹片和各种各样的碎块向各个方向发散，一转眼就吞噬了大半个船舷，人们喊叫着朝相反的方向奔跑，却很快被烈焰和碎片扫倒，在甲板的下方，奋力工作的船员们同样受到了死亡的冲击，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入船舱通道，侥幸逃过一劫的船员们，却立马被汹涌而来的海水淹没，这样的冰火两重天无人能够消受。爆炸之后是片刻的沉寂，紧接着，钢材断裂的刺耳噪音从各个方向传来，整艘船开始向左舷倾斜----之前两艘货轮所遭遇的不幸，在这里完完全全的被复制出来了！

    这时的货仓，虽然被难闻烟味所弥漫，但呆在这里的船员在爆炸中的伤亡远比甲板和底舱的人员更小一些，只有一部分不幸的家伙被货物和架子压住，乔治正想和其他人一道解决他们，却被约克一把拉住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约克这时候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同伴想要说什么，他硬是拉住对方朝通道跑去。乔治虽然不想就这样抛弃自己受困的同胞，但本能的求生**让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穿过还没有坍塌的通道，两人跑上甲板，那里已是一片狼藉。尸体以及即将成为尸体的人横七竖八，被炸碎的东西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其他一些莫名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快！”约克朝两边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不远处悬挂在船舷旁的救生艇时稍稍停留了一下，但他接下来的第一个动作却是打开旁边的铁柜并从里面取出两件救生衣。这艘货轮倾斜的速度有些超出人们的想象，只一会儿功夫船体与海面的横向夹角就将近45度，眼看来不及再去放下救生艇，约克喊道：“跳！”

    由于船身倾斜，原本有十几米高的船舷已经降低了许多，在火光的照耀下，乔治看到了翻滚的海水中漂浮着许多尸体和碎片，看到了那些挣扎着试图重新回到船上的人们，就在他犹豫之间，约克已经率先跳了下去。没有任何余地，乔治鼓足勇气，也跟着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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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3章 战争剧场（1）

﻿    在二十世纪上半叶爆发的两场席卷世界的战争中，作为两百多年来的传统海上霸主，英国人着实吃够了潜艇以及鱼雷的苦头，可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世界上的第一条鱼雷却是英国人自己发明的，并且长时间的在技术上保持着领先优势；在潜艇的建造和使用上，英国人的步伐也要比自己的对手早得多，他们1866年便建造了第一艘具有现代意义的电动潜艇，而当德国人着手建造他们的第一艘军用潜艇时，英国海军的战斗和侦察序列中已经拥有了超过40艘潜艇！可是等到一战爆发时，英国人却突然发现德国潜艇的数量、质量尤其是战术突飞猛进！那艰苦卓越的四年战争期间，人们只知德皇可怕的水下舰队，却忘记了英国海军还有一群数量可观的潜艇。

    现如今，新政换旧政，新人换旧人，英国人却还在备受老伤困扰。

    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面对一支舰种齐全且配备有大批反潜舰只的舰队，且不说如何开展进攻，自保还是个很严峻的问题，但“声望”号、“皇家方舟”号、“光辉”号等一长串的名字着实让英国人患上了“杯弓蛇影”的毛病。警报响起之后，大批训练有素的护航驱逐舰及时做出反应，它们用深水炸弹轰得那艘可疑潜艇只有拼了老命往深海逃去方才保得一命，至于舰队的主力舰艇，在这期间却在海上绕了一个大弯耗费燃料事小，耽误行动事大，素来精明的英国人有些举动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意外”的小插曲还没有就此结束，尽管眼下尚不能确定那艘不明身份的潜艇是否已经窥视到了这支舰队的真实面目，舰队指挥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多数人赞同减慢舰队航速、提高反潜戒备，同时加强对随行航空母舰----“暴怒”号、“勇敢”号和“胜利”号的保护工作。此时除去在地中海舰队服役的“光荣”号和不久前返修的“鹰”号，这三艘新旧不一的航空母舰已是英国海军最后的机动航空力量。它们地作战指标虽然强于仅有一艘正规航母和两艘商船改装准航母的德国海军，但考虑到英国海军维系海上航线和进行封锁的艰难任务。以及愈发严峻的亚洲局势，这些航母是远远不够的。

    值得一提的是，与光辉号同级地“胜利”号航空母舰系不久之前刚刚完工的新舰，迫于形势，英国海军在最后阶段不得不一边完善舰上设备一边训练舰员和飞行员，待到该舰正式服役时。已搭载有管鼻藿”式舰载战斗机、“贼鸥”式战斗轰炸机以及“大青花鱼”式鱼雷轰炸机各一个中队，并且初步形成了战斗力。这级航空母舰的载机量并不突出，却具备非常好的抗打击能力，这与德国人的航母设计思路颇为相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庞大的混合舰队一路平安无事，但这段时间行驶的距离只有原计划的三分之二。面对这种情况，舰队指挥官约翰.托维中将拉长着一张脸。眼看离天亮只有个把小时了，海面上地风雨还是没有减弱的迹象，航空母舰上纷纷发来灯光信号：风浪较大。是否按计划将舰载机升上甲板并做好出击准备？

    托维盯着前方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却无法穿透黑暗看到舰首前方的世界。就舰艇地摇晃程度来看，眼下的海况说不上多么险恶。但无休止的风浪对舰载机的起降确实存在一定的影响，而且就算舰载机能够起飞，糟糕的天气也会让它们的作战能力大打折扣。何况，航空鱼雷还是些非常敏感的家伙，海浪过大很可能导致它们提前爆炸或是或是偏离目标。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管天气再怎样糟糕，该发生的就会发生，战争尤其如此。

    想着差不多再有两个小时就能碰上德国舰队，作战经验相当丰富地托维虽不像初出茅庐的见习军官那样紧张到心脏狂跳、手心发汗。心理却并不平静，一点儿紧张、些许忐忑，还有对各种可能出现情况的考虑和担忧，心情复杂连带嘴里都泛着苦味。“将军，咖啡！”

    参谋官适时的端来一杯浓香四溢的热咖啡，在这黎明前最易困倦的时刻，值守一夜的人们正需要一点“刺激”。托维极有涵养的道了声谢，端起的咖啡杯刚刚碰到嘴唇，便见另一名参谋官夹着文件夹疾步走进指挥室。

    “伦敦发来密电！”参谋官咬字清晰地报告到。

    托维只好将到手地咖啡杯重新放下。从对方手里接过文件夹。有些时候。由参谋官当众宣读电报能够起到非常积极地作用。有时候则不然。具体自然是由在场地主官决定。

    托维匆匆扫了一遍抄述电报内容地文件纸。表情依然平静。眼神中却蕴藏着一些不容易被人发现地东西。

    在这指挥室里。几乎人人都对电报地内容感到好奇。但托维迅速合起文件夹。单手递还给那位参谋官。一言不发。意指收起存阅。由于所谓“高级参谋团”地那群老头儿。他这样地处理也不失为一种无奈地明智之举----这群人要是知道了不久之前又有好几艘原属护航船队地货轮在途中被德国潜艇击沉。免不了要非常严肃地就德国潜艇地威胁进行一番讨论。但这样地讨论又能得出什么样地实质性结果？在局势瞬息万变地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战机。时间就是一切成员。对于托维此举也是面面相觑。但见这位海军中将始终背朝他们。前来送达电报地参谋军官也迅速退出指挥室。竟只好装作没事发生一样。

    舰队司令官终究是舰队司令官。在他地旗舰上。没有人可以真正凌驾其上、肆意摆布！

    不过。这时候托维却没有多少心思可以放在这些老头身上。一艘又一艘英国商船在那片充满未知因素地海域被击沉。快速战舰、潜艇。这都是德国人最擅长地攻击方式。接下来会是什么？

    一名优秀地指挥官之所以需要超人地耐性。为地就是在所有谜底揭晓前保持清新地头脑。而不是陷入急功近利地浮躁情绪之中！

    不知不觉间，杯中地咖啡已经冷却，指挥室里的军官们看起来仍然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气氛却异样的沉闷，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随意走动，结束休息返回指挥室的高级参谋们，也难得的保持着沉默……

    不知不觉间，海面上不再漆黑一片，暗灰色的光线取代了无尽地黑暗，人们逐渐能够看清舷窗前方的炮塔和甲板，看到冒雨执勤的水兵们，看到昂首指向远方的粗长炮管……

    “将军，我们刚刚截收到水神号的电报！”负责通讯的参谋官匆匆跑进指挥室。

    “什么情况？”托维侧过头。嘴角有些不自然的颤动。

    参谋官回答道：“他们用雷达探测到先前疑为受损的那艘德国战舰，已经从昨晚10点的位置向东移动了约40海里！”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地高级军官们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动作：抬手看表。这时候已经是早上5时许了。

    “40海里？”托维像是在求证这个数字的准确性，又像是要表达自己内心地“小小”惊讶。其实用不着多做分析就能读出这个数字所反映的事件----那艘德国战舰正以大约每小时6海里不到的平均速度向法国海岸行驶！

    老将们这时候都还很沉得住气，没有人脱口说出“那艘沙恩霍斯特级战舰真的受损了”之类的的问句，但是眉宇之间，有人满怀期待，有的真进入深层次的思考，总之在场没有完全无动于衷的。

    “先生们！”托维突然转过身，看着“高级参谋团”地老头们大声说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那艘德国战舰真的出故障了，第二，那艘德国战舰并没有真的出故障！我们的选择也有两个，第一，主动攻击，第二，不主动攻击！”

    大概没有想到这位并不受高层绝对信任的舰队司令会突然抛出这样看似拗口无趣但却十分尖锐的问题，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在问：我们打是不打？

    打是不打也许就在一句话，但要说出这句话却不是一时意气可以做到的。在深思熟虑的同时，还得扛上一副沉重地担子。身经百战抑或是阅历丰厚的老将们一时间都没有吭声，异样的沉默持续着，令指挥室里年轻一些的军官们体会到了何所谓真正“令人窒息的气氛”。

    托维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手边不远处的少校参谋，这位高个子的军官看样子早有准备，因为他刚才就用铅笔在自己那牛皮封面的本子上写着划着，这时便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们现在地位置距离那三艘已确定地德国战舰,应该还有大约120海里，这已处于舰载机的正常攻击范围！而那些德国战舰距离法国海岸约250海里，很快就将进入德国空军地作战半径！”

    这时候。托维以一种带有挑衅意味的眼神看着这些所谓的“高级参谋们”。在讨论作战方案的时候。这些人发言一个比一个积极，说起战法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可到了真正要刀枪见红的时候，却又变得出奇的“谦逊”了。

    忍耐了许久，先前非常积极的乔.帕金将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的大嗓门打破了这要命沉寂：“我建议派几架水上飞机先去侦察一下，这花不了太多的时间！我们可以根据侦察机的报告情况做出下一步决定！”

    表面上看，水上飞机在这样的天气是比舰载机稍稍安全一点，至少它们不会一碰水就沉，但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降落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更重要的是，目前服役于英国海军的水上飞机，仍以海象、剑鱼这些性能落后的型号为主，一旦遭遇德国的作战飞机，它们不仅没有招架之力，能够逃生就相当不错了！

    托维虽然对高层派这么一群老头儿来“协助”自己有些耿耿于怀，但他也不是那种气量小的人，在稍稍显示了海军将领所必须具备的魄力和决断力之后，他仰首挺胸的下达了新的命令：

    “巡洋舰队和光荣号航空母舰各派出4架侦察飞机进行扇面侦察，第一目标是确认在逃德舰的具体方位，第二目标是观察德舰周围海域情况！”

    接到指令后，各舰迅速行动起来，不多时，四架海象式水上飞机先后通过弹射轨道离开搭载它们的巡洋舰，这些外观上看起来有些笨拙的水上飞机上装备有大功率发报机，并配有专门的观察员和无线电通讯员，虽然速度偏慢、火力偏弱，但飞行稳定性较为理想，用来执行海上侦察、搜救和低强度巡逻任务十分合适。

    十多分钟之后，第一架“管鼻藿”式舰载机也冒雨起飞，在短短三分钟时间里，四架“管鼻藿”就像勇敢的雨燕般头也不回的钻进茫茫雨幕之中。

    这时候，留给托维以及英国舰队的，除了等待，还有无尽的期盼。

    “它又来了！”

    在持续以超过30节的高航速行驶的“水神”号轻巡洋舰上，雷达监测员再次发出警报，但这种警报里感慨和无奈的成分远远多过于惊讶。在这片苍茫的大海上，英国舰员们并不热衷于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他们扮演的是鼠，一个不小心就有被猫吃掉的危险。而那只装备有8门203毫米舰炮的猫，冷不丁就从雷达探测的边缘地带射来一排炮弹，时而远远偏离目标，时而近得惊出英国人一身冷汗；或者以32.5节的最大航速猛冲过来，迫使英国水兵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水神级轻巡洋舰的最高航速恰好也是32.5节！

    这样你追我逃、你撤我盯的游戏，两艘巡洋舰在海上玩了整整一夜，英国舰员们倍感疲倦，他们觉得对手们大概也厌倦了这种把戏，这个时候，大家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各自返航、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吧！

    就在“水神”号巡洋舰上的英军官兵们揣摩着这次德国巡洋舰又要搞什么把戏的时候，却完全没有预料到正在悄然迫近的巨大威胁。在雷达完全没有预警反应的情况下，还是了望台上的水兵最先发现那几架贴近海面飞来的飞机----在这风雨交加的天气里，竟然以如此危险的高度飞来，英国水兵们惊呆了，更让他们感觉下身湿热的是，海面上几条白色的痕迹正急速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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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4章 战争剧场（2）

﻿    (xue很难想象，外表丑陋的“海象”式水上飞机和大名鼎鼎的“喷火”式战斗机竟同是秀泼马林公司的产品。该机型从早期的“海鸥”式水上飞机发展而来，1936年投产，到战争爆发时英国海军已经装备了100多架。这种可轨道弹射起飞的水上飞机尽管看起来十分笨拙，却被广泛装备于皇家海军的各种大型战舰，在战争中前期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左前方海面上发现红色烟雾！”

    位于机身正上方的那台发动机既为这架飞机提供了唯一的动力，也在不停制造着噪音，正因如此，处于机鼻位置的观测员只得尽量大声的与身后机舱里的驾驶员进行交流。为了尽可能扩大目测范围，这种水上飞机前后各配有一名观测员兼机枪手，他们的座位像坦克舱盖一样可以开合，并通过内部通道与驾驶舱相连。在遇到敌情时，他们还可以移出半固定的7.7毫米“维克斯k”型机枪用于自卫----尽管这种武器在如今的空战中显得作用微弱。

    雨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飞行员们的视线，从数百米高的空中向下看去，昏沉沉的海面上隐隐飘着小小一抹红色，这情景就像是一筐子黑豆中间放了一颗红豆，不用力看，好像还很难看出来。

    用望远镜继续对着那个方向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位于机鼻的观测员继续拉扯着嗓子喊道：“海面上有一只小艇！”

    尽管穿着雨披，造型很是拉风，但在风雨交加的天气坐在这样的位置上，显然要比坐在封闭机舱里的驾驶员遭罪----没准他连内裤和袜子都湿透了，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驾驶员没有任何的表示，飞机很快开始下降，一边以海面上的那抹红为中心在空中盘旋了小半圈。

    “那估计是英国船员！”观测员又喊道，他手里有一副双筒望远镜，只是根据望远镜的原理，放大倍数越高。观察时的平台就必须越稳定，否则很有可能什么都看不清楚。

    年纪不大但看起来很拽的驾驶员在语言上依然没有任何地表示，不多时，飞机便已降低到非常接近海面的高度。在这波涛起伏的海面上降落确实是件考验技术的活儿，笨拙的“海象”小心翼翼的试了试水，这种船型地机身看起来对复杂海况的适应力不错。经过了两三次降落尝试，飞行员成功将它降落在海面上。这时候，除了宽大的机翼和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它简直就是一艘快艇，并以远远超过普通船只的速度向着发出红色烟雾信号的小艇驶去。

    “英国人？”

    距离小艇尚有几十米，机鼻位置上的观测员便操着他那挺机枪大声朝对方喊话，这里毕竟是敌我双方都有可能出现的交战区域，一艘英制救生艇和一群穿着并不统一服装的人并不完全等于一群等待救援地英国船员。这时候，那船人显然已经认出了这架飞机的身份。他们站起来用力挥动双手、大声呼喊，看起来十分激动。

    海象式水上飞机地设计用途虽然是侦察搜索。可它有限地机舱加上货舱容纳不下太多地人。何况飞行员们这时还有重要地任务需要执行。在靠近小艇之后。机鼻位置地观测员手里仍然把着机枪。他高声问：“你们是谁？有多少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艇上地一个浑身湿透地中年人以浓重地苏格兰口音答道：“先生。我们这里一共15个人。大都是远洋货轮赫姆号地船员。几个小时前我们地船遭到德国潜艇袭击！我们还在途中收留了另外几个英国人。他们也是不幸遭到德国潜艇袭击地轮船上地船员！”

    观测员稍稍放松了警惕。这时候。驾驶员一脸严肃地从机舱里探出头来。“嘿。你们中有重伤员吗？”

    那名答话地船员左右看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们中很多人都受了轻伤！”

    “诺曼。把飞机上地罐头和药品给他们！”驾驶员转过头冲着后面地机枪手喊道。然后又把头转回来。对那艘小艇上地船员们说：

    “实在抱歉。我们现在还有非常重要地任务。我们会将你们地位置和情况向上级报告。你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得救了。祝你们好运！”

    船员们脸上显露出不解地表情，他们要的显然不是罐头和药品，孤立无助的在大海上漂泊的滋味并不好受，燃起希望后被重新抛弃的感觉更是糟糕，可事情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只得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在从飞行员们那里得到一布袋罐头和些许药品之后，落魄的船员们眼巴巴地目送这架飞机重新滑行、飞离海面最终消失在他们地视线之中。然后。带着无比失落的心情。开始清点随身物品、收集可以饮用雨水，并期盼下一个希望早点到来。

    风雨中。另一架“海象”上地飞行员们也在认真观察着海面，但在茫茫大海上寻找目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在这天公不作美的的情况下。好在，这架飞机上搭载了一种“秘密武器”，它的存在能够解决飞行员们在观测和预警方面的主要问题----即便是在茫茫黑夜，只要目标体积不至于比浮上海面的潜艇还小，并且处于大约10海里的范围之内，它就能够找出目标并将其反映在特定的仪器上。

    这便是英军最为骄傲的军用设备之一，asvmk1型机载雷达。作为老牌的工业强国，英国虽然由于太平洋沿岸国家的崛起以及上一场战争的巨大消耗而出现衰弱，但在许多方面仍占据技术优势，雷达就是其中一样。在不列颠战争期间，英国利用大量的陆基雷达进行防空预警，进而挫败了占据数量优势的德国空军，这一事实已为大多数人所熟知，但很少有人知道，机载雷达以及装备雷达的夜间战斗机在这场重要战役中同样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早在1939年末、40年初，采用纳米波段的asvmk1/mk2型机载对海搜索雷达和a1型机载夜间载击雷达就已经开始装备英队，它们也成为世界上首批实用机载雷达。当不列颠空战渐入之时，装备雷达的“英俊战士”式双发重型战斗机及时加入英国空军的作战序列，并很快在一系列的战斗中表现出良好的作战性能，为最终挫败德国人对英伦三岛的第一次空中攻势立下了汗马功劳。

    不过，机载雷达的体积虽然在不断减小，造价却依然令人咋舌，加上一些早期设计的飞机由于结构等方面的原因难以承载，而飞行人员也需要假以时日方能完全掌握技术，目前雷达在英国海空军中的普及性还是很有限的。例如在英国海空军的400余架“海象”式水上飞机中，就只有百余架加装了mk1型对海搜索雷达，而“管鼻藿”式舰载战斗机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由于飞行速度原本就低于“飓风”和“喷火”，加装雷达又需要进行结构性的调整，因此完全被排除在改装范围之外。

    即便是加装了mk1型对海搜索雷达的“海象”，除了造价较其他飞机有大幅增长之外，命运未必好到哪里去，因为目前交战各国随便一种战斗机都可以轻松将其击落，而且对海搜索雷达似乎在对空警戒上没有任何的帮助，以至于当两架深色的飞机悄然迫近时，飞行员们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到机背位置的观测员目光闻“声”而去的时候，自己已经处于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哒哒哒哒……

    连串的7.92毫米子弹准确而凶猛的撕碎了“海象”脆弱的机体，毫无防护的发动机瞬间被打得起火，笨拙的水上飞机往旁边一歪，旋即无可挽回的向海面坠去，一息尚存的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向其他人发出警告！

    没过多久，另一架装备有mk1型雷达的“海象”顺利找到了目标。为了进一步确定对方的身份，飞行员大胆靠近对方，这一冒险的付出很快换来了收获，机上的观测员也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上找到了那两艘结伴而行的战舰。从空中向下看，它们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简洁流畅的舰型，同样配置的三联装火炮，还有舰首舰尾上同样醒目的铁十字徽标！

    “发现德国战舰两艘，均以不超过10节的航速向东行驶，初步断定它们为沙恩霍斯特级！”机背观测员、机枪手兼通讯员迅速用无线电将这一段简短而重要的报告发送出去。不过，机组成员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在这目测完全可以观察到的距离上，德国战舰却并没有向他们开火---虽然双联装的105毫米高炮想要击落这样高度的侦察机并不轻松，但至少能给对方造成心理震慑，从而扰乱对方的侦察行动！

    当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时，聪明而又具备大局观的人通常会试着思考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可惜这样的人少之又少，等到这架海象上的英国飞行员感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逃脱德国bf109t型舰载战斗机的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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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5章 战争剧场（3）

﻿    既然“海象”都可以飞到敌方舰队上空，人们没有理由怀疑性能毫不逊色的“剑鱼”、“贼鸥”和“大青花鱼”。于是，在两队“管鼻藿”的保护下，3架用各种奇怪动物命名的作战飞机在英国舰队上空完成集结后，以间隔不大的两个波次向东南方海面扑去。

    舰载机群风雨无阻的开展攻击，这壮观的场面令老将们豪情满怀。虽然开局不太顺利，但战局看来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纵然德国战列舰的防空能力强悍，这些英**官们心里想，这次也难逃一劫了吧！回想一年前在苏格兰西北部海域的那场海空大战，上百架轰炸机却打不沉哪怕一艘德国战舰，英军官兵们无不对空军的表现倍感失望。表面上看，参战的英军航空部队轰炸命中率低得令所有英国人感到羞愧，但在战斗结束之后进行检讨时，英军高层指挥官们却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失误，那便是陆基轰炸机尤其是重型轰炸机根本不适合用来对付高速行进中的舰队！相反，那些航程、载弹并不占优的海军飞机，却可以凭借有效的战术给敌方舰只造成了更大的威胁！很快，这一理论便在塔兰托之战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英国海军一举摧垮了意大利海军对地中海的野

    当然，塔兰托的胜利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空袭的突然性和意大利人的疏忽，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德国人可以凭借舰载雷达提前预警，同时他们的舰艇能够在海面上进行规避。正因如此，托维和他的“高级参谋团”对此次派出的舰载机部队提出了一个并不算高的要求：迟滞德国舰队撤退的脚步，直到英国舰队地主力战列舰迎头赶上！

    攻击机群终于浩浩荡荡的消失在视线之中，站在“伊丽莎白女王”号宽敞的上层指挥室里。看着海面上的视线逐渐明朗，舰队指挥官约翰.托维中将却依然眉头紧锁，无休无止的雨点仿佛给这片海域蒙上了一层薄纱，让人无法看清海面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样地颜色：乐观，悲观，抑或兼而有之。

    “可以想象。假如德国海军失去了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在俾斯麦号脱离困境、提尔皮茨号完工服役之前，他们的水面舰队将无力威胁我们的海上航线！一旦我们只需要面对德国潜艇的威胁，就可以通过严密的海上护航体制打破德国人的海上封锁！”

    乔.帕金将军的话不仅乐观，分析地也有理有据，在上一场战争中，严密的护航体制就已经被证明是对付无限制潜艇战的有效途径。尽管二十多年来潜艇技术获得了一定的进步，舰艇反潜和航空反潜的技术地发展足以抵消前者所取得的微弱优势。另一方面，沙恩霍斯特姊妹舰的沉没必然给德国海军乃至整个德国的战争信心造成沉重的打击。站在战争全局的角度看，歼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意义极为重要。

    人们原本以为托维将会继续保持沉默，因为以他的个性。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赞美胜利地，但他开口了，只是所说的话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

    “几个月来，德国人的海上枷锁让我们近乎窒息，所以不论是首相和战时内阁，还是海军将士们，其实现在都迫切的希望通过这场重要胜利来扭转局势！”

    “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托维最后一句话明显加重了语气。

    乔.帕金将军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我们需要这场胜利。远甚过德国人！”

    这时候，站在周围地高级军官们无不以点头来表示赞同。

    “假如纳尔逊勋爵输掉了特拉法尔加之战，英国乃至欧洲的历史都会改写。那一刻，他是唯一能够阻止拿破仑进军英国地人，现在。我们必须以同样的决心阻止德国人统治欧洲！”

    对于英国海军地军官和士兵而言。有关纳尔逊的每一个小故事几乎都是耳熟能详的，但很少有人对此感到厌烦。相反，这个神奇的名字总能鼓舞官兵们的士气。“特拉法尔加……特拉法尔加……”托维低声念叨着这个地理名词。他突然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将军们，“德国人对于特拉法尔加的故事也是非常熟悉的吧！”

    这个问题似乎和之前的谈话毫无关系，满怀豪情壮志与憧憬的将军们顿时愣住了，他们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托维摇摇头，愣是在将军们奇怪的眼神中走出指挥室----不是去船舱，而是走到了露天的舰桥上。经过连日雨水的冲刷，那里的地板显得非常湿滑，但托维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转过身，深情眺望着前方的海面。

    过了一会儿，将军们自感无法解读这位舰队司令的奇怪举动，也就懒得再去管他，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这正是他们所擅长和热衷的。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一架飞机的出现让整个舰队一阵紧张，但人们很快发现那是一架“管鼻藿”式战斗机，它的无线电似乎出了故障，这使得航空母舰无法和上面的飞行员取得联系。不多时，在灯光信号的引导下，它平稳降落在了自己的母舰“光荣”号上。人们从神情紧张的飞行员那里得到的并不是有关无线电通讯器发生故障的报告，而是一个惊人的消息：这名飞行员在舰队以东南方约160海里的海面上发现了一艘舰首涂有铁十字徽标的大型航母，毫无疑问，那便是德国人的“格拉夫.齐柏林”号！

    事实上，人们的惊讶还不止于此，从这位紧张而疲惫的飞行员口中，他们发现此人先前的经历充满了戏剧性和冒险性：若不是首先遭到两架德国梅塞施密特战斗机的突然攻击，他也不会在驾机仓促躲避时发现海面上的德国航母，但德国战斗机的子弹也打坏了他的发报机，使得这个消息延迟了将近四十分钟方才传回舰队！

    人们好奇的去检查这架“管鼻藿”式战斗机，竟在其机身上找到20多个子弹孔，所幸的是无一击中驾驶舱或者油箱。联系到这种舰载战斗机不论绝对速度还是机动性都不及德国人的bf-109t，能够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逃脱就更加幸运了。

    幸运的飞行员带来的消息却并不那么幸运了，当坐镇“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队司令及其参谋团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前去攻击两艘德国战列舰的机群已经离开舰队半个小时之久，只要航线不出现错误，再有几分钟它们应该就能看到那两艘德国战舰了！托维的参谋官通过飞行员报告的方位一核算，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大吃一惊：德国航母就在沙恩霍斯特姊妹舰西北方40海里，那意味着德国舰载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前去支援！

    得到消息的第二时间，参谋军官们不约而同的计算起己方机群与“格拉夫.齐柏林”号舰载机群遭遇的各种情况----由于不确定德国重型航母具体的舰载机数量以及采取的战术，敌我数量相当、我强敌弱以及敌强我弱三种情况均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并且，很快有人提出增派舰载战斗机前去增援。

    这一次，在高级参谋们通过讨论得出相对一致的意见之前，托维当机立断的对副官吩咐道：“通知各航空母舰，第二批出击机群改变目标，集中全力攻击新发现的德国航母！”

    言语铿锵有力、不容置疑。这道命令虽然没有提及先期出击的第一批攻击机群，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照计划发动进攻！

    与其在敌舰面前掉头逃跑甚至被对方的战斗机追着屁股打，不如勇敢的向前进攻。后方虽然是安全的，撤退却会重挫信心；前方虽然充满未知，勇气和决心也许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很快，舰队开始收到前方战斗机的无线电通讯，急促的声音证实了他们和敌方的飞机发生遭遇！

    “看不清有多少架敌机，我想有15到20架！战斗机中队掩护，轰炸机继续寻找目标！”

    护航战斗机的长机飞行员看来正努力掌控局势。“冲上去，别让他们靠近我们的轰炸机！”声音显得非常果敢。

    接下来，无线电讯号时有时无，有时候是长机飞行员见缝插针的报告，有时候是吵杂的、无规律的噪音，最后……长机飞行员的飞机被击中了，“飞机失去控制，我要跳伞了，指挥权移交给汤姆上尉……”

    站在无线电通讯器周围的军官们，有感慨的，有祈祷的，有匆忙记录准备向上汇报的，但总体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和此时爆发在大海之上的激烈空战是截然相反的。在那里，12架“管鼻藿”面对数量多于自己的梅赛施密特bf-109t显得颇为吃力，一队“贼鸥”勇敢的冲上来支援他们，为“剑鱼”和“大青花鱼”继续搜寻和攻击海面上的两条“大鱼”极力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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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6章 战争剧场（4）

﻿    战争进行到1941年初夏，交战各国中最有名的战斗机莫过于英国的喷火和德国的bf-109，残酷的不列颠空战已经证明，前者在性能方面略微占优。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虽不仅仅是单纯的技术，但随着战争进程的持续，双方航空部门都在想方设法提高己方主力战斗机的性能以及多用途性，另一方面，双方都意识到替代机种的必要性，并着手于这方面的工作。

    历史证明，这一次，英国人在两个方面都落在了老对手后头。当德国人的bf-109t型舰载机已经随“格拉夫.齐柏林”号驰骋大洋的时候，英国海军仍在向空军争取喷火战斗机的使用许可，在海军型喷火形成战斗力之前，他们只能继续依靠性能已经落后的“管鼻藿”；当德国人的f190战斗机开始以试验中队的名义在法国海岸飞行的时候，英国人为喷火准备的后续机种“泄火”仍停留在理论阶段，付诸实践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早在1938年，秀泼马林公司就向英国海军部提出了一项基于喷火战机的海军改型，以竟标皇家海军舰队航空兵的下一代战斗机。由于人为因素，海军部最后还是选择了费尔利公司的管鼻藿式战斗机作为舰队航空兵未来的主力战斗机。

    为此，英国人很快吃到了苦头。

    经过正规而长期训练的英国海军飞行员，除了战斗经验之外，其他方面并不逊色于德国同行，可他们驾驶的“管鼻藿”式战斗机，从速度、防护、机动性这些决定一架飞机作战性能的方面讲，都与德国海军装备的bf-109t存在一定的差距，仅火力勉强与之相当。

    在这片中立之海，气候、环境等各方面都不偏向于任何一方，德国战斗机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打乱英国战斗机群的阵脚，可以说。接下来的战斗是在非常公平的情况下进行地！

    一对一、二对二，难分敌我的混战，各种复杂的战况恰是检验双方飞行员以及战斗机综合作战能力的最佳考场。然而，这场从数量上看起来势均力敌的大战并没有持续上一百零八个回合，才不到八个回合，双方的差距就已显现出来！在空战方面。德国战斗机地20毫米机炮对一般材质的飞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它们每一次精准的短射几乎都能打下“猎物”，最大飞机时速上超过200公里的差距更不是战术所能轻易弥补的----何况，德国海军的双机战术完全不逊于他们的空军，英国海军航空兵在这方面压根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论气势和心理，英国飞行员们很快就落于下风，在来去如风地德国战斗机面前，他们的“管鼻藿”成了笨拙的小丑，尽管他们和喷火配置相同地8挺7.7毫米机枪不至于对bf-109t无可奈何。但在一架接着一架往海面坠的飞机中，却很少是机翼上喷着黑白铁十字的！

    “管鼻藿”尚且如此，早已被证明不适合充当拦截战斗机的“贼鸥”在德国人的主力舰载机面前更是无可奈何----它们的最高时速仅有bf-109t的一半！就这样。才二十分钟不到，试图阻截德国战斗机的英国机群已经被打得七零八乱，一部分bf-109t仍在空中与英国战斗机缠斗，另一部分则轻松抽出身来开始搜索和猎杀那些失去保护的英国轰炸机。

    这时候，飞在最前面地“剑鱼”已经发现了海面上那两条非常容易辨认的德国战列舰。当然，装备大功率雷达的德国战舰早已先它们一步发现了敌情，待到“剑鱼”们降低高度准备发动进攻时，两艘德国战舰就已经以密集的防空炮火迎接了！

    得到火控雷达指引的双联装105毫米高炮，火力之猛是英国人早在一年前爆发于苏格兰西北部海域的那场海空大战中就已经领教过的。在那场战斗中。驻扎在苏格兰北部的“剑鱼”机队披挂上阵，然而它们勇敢的鱼雷攻击并不成功，以近三分之一地损失作为代价，这些鱼雷机得到的仅仅是让德国舰队来了一场高速机动表演！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剑鱼”和“大青花鱼”地飞行员们看来已经别无选择了。但事情总有两面性：这里地海况虽然陌生而复杂。可从空中看去。两艘德国战舰地航速明显偏慢。这也意味着它们最大地先天优势之一---速度。已经因为某些缘故暂时丧失了！

    英国飞行员们不会不明白这点。他们知道。一个前所未有地好机会正摆在眼前！

    于是。15只发现野兔地老鹰义无反顾地扑了下去。而且这些老鹰还是讲究策略地：它们一群冒险从敌人反击最猛烈地区域飞过。用它们略显滑稽地动作吸引着对手地注意力。一群迅速降低高度准备低空偷袭。还有一群。悄然绕到了敌人防御相对空虚地另一侧。

    在自然界中。野兔对老鹰地威胁近乎于零。但这里地情况则是截然不同地。海面上地两个插满尖刺地大家伙一看就绝非善类。只一会儿功夫。凶猛地防空炮火就将一架剑鱼打得凌空爆炸。又过了不到一分钟。另一架剑鱼也拖着长长地烟呜曳着坠入大海。佯攻者往往要付出极大地代价。这便是战争中某些不成文地定律之一。

    两架友机地损失乃至漫天地弹幕都没能喝阻英国飞行员们继续进攻。冒着随时被流弹击中地危险。四架“大青花鱼”最先觅到了合适地攻击位置。这种鱼雷机原本是计划用来接替老旧地“剑鱼”。但不成功地设计让它们一服役便已经成为落后地机型。在飞行时速上。它们仅仅比以慢著称地“剑鱼”高出约5公里。在载弹量方面。它们也没有明显地提升。双翼结构地传统机体在敌人地炮火面前依然显得十分脆弱。

    在距离海面仅有十多米地空中。四架“大青花鱼”接二连三地投下鱼雷。它们地动作之默契仍令人叹为观止。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其中一枚鱼雷刚刚碰触海面就发生了爆炸。连带将投掷它地那架“大青花鱼”也炸了下来。这种全重1610磅地航空鱼雷装有近200磅地烈性炸药。威力虽不及水面舰艇以及潜艇所发射地鱼雷。却依然可以对一般地舰艇构成极大地破坏。试验表明。四枚这样地鱼雷就能击沉一艘德皇时代地德国主力舰。而一枚鱼雷虽然未必起到致命地效果。能够削弱对方地航行能力在海战中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有利地事情了。严重挫伤对方士气则属于额外地“副产品”。

    现在，良性的副产品没有出现，鱼雷误伤己方飞机的事实却让英国飞行员尤其是那些准备投掷鱼雷的飞行员们大为恐慌，而且由于平时的实弹操练绝大多数都选在风和日丽的天气进行，这种情况压根就没有出现过，飞行员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按照技术专家们的研究成果，这些经过严格检测的鱼雷提前引爆的几率基本上和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可在着生死攸关的时刻，谁还会把身家性命压在一群戴着厚底眼镜的专家身上呢？

    德国战舰的炮火却丝毫没有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减弱，在意识到英国机群正以往常的战术实施攻击时，德国水兵在军官们的指挥下重新配置了火力，高射速的双联装37毫米炮继续负责那些佯攻者，射程、威力俱佳的双联装105毫米重型高炮转而对付试图绕行的剑鱼式鱼雷机，至于火力相当密集的20毫米机关炮，则用来弥补防御体系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破绽----尤其是对付海面上来袭的鱼雷。

    与此同时，德国指挥官也开始改变整体战术了：居前的那艘战舰加速前行并朝南转向，殿后那艘航速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航向则朝北调整了。从上往下看，这两艘战舰像是出了故障的钟表，一根指针瞬时针转动，另一个则截然相反。如此调整看起来像是分散了整个舰队的防空火力，但它们之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在专向过程中通过火力交叉配置，巧妙的消除了原本一前一后两个防空薄弱角度。轻描淡写之间，它们还顺势避开了英国鱼雷机之前投下的那三枚鱼雷，令刚刚失去战友的英国飞行员们扼腕不已。

    时间实在容不得英国飞行员们多想，勇气很快战胜了恐惧，使命也逼退了顾虑，又一队英国鱼雷机从不到3000码的距离上投下了鱼雷，这一次，没有一枚鱼雷提前爆炸，更叫人惊讶的是竟没有一架飞机在拉起转向这个过程中被德舰炮火击落。由于攻击距离是如此之近，不止一名飞行员在拉起机头时看到了攻击目标舰首位置的徽标：航速偏慢的那艘正是大名鼎鼎的“格奈森瑙”号！

    四枚鱼雷在海面上劈波斩浪的前进着，风雨掀起的海浪似乎也在掩护它们的痕迹，德国人的小口径火炮拼命向它们射击，炮弹在海面激起杂乱无章的水柱，但这一切似乎都挡不住不了英国人突然爆发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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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7章 战争剧场（5）

﻿    沥沥小雨中，英国舰员们目送最后一架“大青花鱼”升空。有人冒雨挥舞帽子，但更多的人只是默默的观望着，短暂的送别包含着复杂的情绪。

    当人们收回目光时，这才注意到舰队中那三艘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36架舰载机组成了新的攻击机群，加上第一波33架舰载机，这时已经有69架各型作战飞机离开舰队前去攻击德国舰队，加上在舰队上空执行巡逻警戒任务的战斗机中队，这时仍留在三艘航母机库中的只有占总数三分之一的飞机。

    延绵不绝的雨水不停洗刷着航空母舰宽敞的飞行甲板，在机勤人员的努力下，不多会儿，便又有几架飞机通过升降机从机库升上甲板，过了大约一刻钟，几架负责警戒巡逻的战斗机降落下来，忙碌而有序的场景能让人倍感踏实。

    这里到最近法国海岸的距离远远超出德国陆基作战飞机主力----bf-109和斯图卡ju-87的战斗半径，而德国舰队目前在大西洋作战的舰艇中仅有一艘航空母舰。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确实不必过于担心他们的舰队遭到敌人空袭。在他们看来，最大的威胁仍然来自海面之下，为此，这支舰队配备了足足27艘驱逐舰，约占当时整个英国本土舰队驱逐舰总数的三分之一，且绝大多数都算得上是目前英国轻型舰艇中的精英！

    英国人这次看来是吸取了凯尔特海之战惨痛的教训，因而没有再将他们的兵力分散配置。整整4个中队的驱逐舰，围绕4艘战列舰、3艘航空母舰摆开了严密的护航阵势：3艘n级和j级驱逐舰打头，其后是排成一字纵队的4艘战列舰----“乔治五世”号、“伊丽莎白女王”号、“马来亚”号和“威尔士亲王”号，10艘驱逐舰守护着它们两侧易遭鱼雷攻击的位置。与最后一艘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相隔不到两海里的，便是3艘排成“品”字阵型的航空母舰----“暴怒”号、“光荣”号和“胜利号”，两个中队地i级和部族级驱逐舰在它们周围部署成环形防御圈，为整个舰队殿后的则是4艘g级和h级驱逐舰。

    此外，这支庞大的舰队中还包括4艘重巡洋舰和3艘轻巡洋舰，它们的主要任务是为核心舰只提供火力尤其是防空火力上的掩护。其中。性能较为出色的多塞特郡级重巡洋舰“诺福克”号被部署整个舰队地前列，“多塞特郡”号和“埃克塞特”号一左一右守护着航空母舰编队两翼，战前通过现代化改装提升了防御力和防空能力的肯特级重巡洋舰“肯特”号殿后。至于三艘经过改造的防空巡洋舰，均配属在航母编队周围。

    如此，整个舰队的护航兵力总体呈现出前新后旧、两翼强大的特色，这样的配备用意非常明显。不论遇上德国人的潜艇还是轰炸机，均可沉稳应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舰队周围既没有出现一架德国飞机，也没有潜艇冒头，相比于百多海里外的激烈战斗，这里地平静让每一个英国人都感到惊奇与不安。

    随着第一批出击的舰载机机群返航并进入人们的视野，这种惊奇与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当初以齐整阵容出发地33架舰载机，竟只有十余架得以返航，有一架的发动机甚至还在朝外冒着灰烟。航母机勤人员迅速清理出甲板。让落魄的空中战士们返回各自的母舰，有的飞行员看起来惊魂未定，有的显得非常沮丧。还有几架飞机的飞行员竟无法自己走出机舱。救护人员很快用担架将这些伤号抬走，这一切，都让人们无法自拔的陷入残酷战斗带来的迷茫之中。

    不过，仅过了一会儿，一个令人惊喜地消息迅速在“暴怒”号航空母舰上传开了：鱼雷轰炸机组投掷的鱼雷命中了德国战列舰“格奈森瑙”号，那艘原本就已经受损的大型战舰现在不废也残了！

    这时候，“伊丽莎白女王”号上，凝重的气氛也一扫而光，军官们看上去个个愁眉顿开。两位高级参谋一再要求通讯官员向“暴怒”号的飞行员确认消息，得知至少有4名飞行员亲眼目睹鱼雷击中德舰“格奈森瑙”号并发生猛烈爆炸后，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健步如飞的来到托维跟前，“噢，尊敬的司令官阁下，眼前的局势对我们非常有利，我们应该再接再厉，继续派舰载机攻击德国舰队，这次轰炸的重点。我觉得应该继续放在格奈森瑙号上！”

    面对年龄、资历都要比自己丰厚地老将领。托维也不会摆出那样拒人千里之外地架子。刚刚传来地好消息也确实让自己地情绪舒缓了一些。他微微颌首。“舰队航空兵确实不负众望。他们地牺牲精神值得敬仰。在这片海域困住德国舰队。也就抓住了德国人地一块软肋！想要维持海上地主动权。希特勒需要他地舰队。德国舰队眼下就这么四艘主力舰艇。失去一艘。战斗力就会出现很大地缺失。以德国目前地造船能力。补充速度远远赶不上形势需要！”

    老头一看就很兴奋。“没错。尊敬地司令官阁下！我们这次绝不能错过机会。一定要确保击沉格奈森瑙！击沉那条该死地纳粹战列舰！”

    显而易见。英国海军对“声望”号、“纳尔逊”号地沉没以及qb-32船队地惨剧不仅仅只是耿耿于怀。名誉和信心上地损失更甚于单纯地战斗实力。使得这一切早已上升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地地步。

    托维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淡淡地反问说：“德国战列舰地最大特点是什么？”

    老头迟疑了一下。“精密地设计和坚实地防御！”

    托维点点头。面带愠色地说道：“我们难保再有一个或者两个波次地攻击就能彻底解决它。何况我们要对付地还有沙恩霍斯特号以及德国航母上地舰载机！若是一方面我们击沉了格奈森瑙。另一方面德国舰载机机炸沉了我们地战舰。这样地结果是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地！”

    听了这番话，老头倒也冷静下来了，他想了想，“但愿我们的第二批攻击机群能够找到齐柏林号并顺利将它击沉！”

    托维嘴角挤出一丝苦笑，德国人的严谨是世界闻名的，想要在他们身上捞到“顺利”二字绝非易事。

    就在军官们估算着己方第二批舰载机差不多抵达德国航母先前所处的位置时，舰队接收到了领航舰载机发来的报告----为了保证攻击的突然性，一般情况下，舰载机起飞之后是要保持无线电静默的。直到发现目标并发起攻击，飞行员才会向母舰汇报战况，现在的情况却属于另外一种。

    “海面上发现战舰两艘，初步判断为德国的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它们的高射炮开火了，我们必须向上爬升！我们是按原计划寻找并攻击德国航母，还是对它们发动进攻？周围没有其他舰只，就只有这两艘德国战舰，重复，观察范围内仅有这两艘德国战舰！”

    无线电信号受到了一些干扰，但两遍重复下来，通讯官们至少可以确保重点内容无一遗漏，然后，他们第一时间向航母编队指挥舰“光荣”号以及舰队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上的指挥官报告了这一情况。

    这一报告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它却让舰队高层军官们原本就有些纠葛的情绪扩大化了。以尤艮斯为首的高级参谋们，正愤愤不已的指责情报部门在德国舰队动向上犯下了非常致命性的错误：这些人长期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却被德国人耍得团团转，他们的情报甚至对本土舰队的指挥层产生了难以忽视的误导。先是沙恩霍斯特级，然后是齐柏林号，现在突然又是一对袖珍战列舰，所有早期情报中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德国舰艇就像是长上了翅膀。这样下去，人们开始担心唯恐德国海军最强大的俾斯麦号也出现在这片海域---情报部门的多方面、多角度的侦察结果，都认定那艘重型战列舰已经被困在圣纳泽尔的诺曼底船坞了。

    与此同时，另一群更加务实的高级军官，则在激烈讨论着德国人的真正意图。通常情况下，海军将领们都会将手中的兵力集中起来使用，就五指攒成一个拳头，但现在德国人非但没有这样做，似乎还在尽量分散自己的兵力，考虑到英国舰队有限的舰载机对付两个目标就已经颇为吃力，继续分兵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理论上讲，英国的乔治五世级战斗力和德国俾斯麦级相当，对付沙恩霍斯特级更是不在话下，“伊丽莎白女王”号和“马来亚”号对付两艘袖珍战列舰显得绰绰有余，可那些德国舰艇偏偏都是航速飞快的家伙。除非它们因为战斗损伤和其他故障而失去航速，否则光拼航速的话，这些英国主力舰压根就追不上！

    在下令第二批舰载机部队仍按原计划寻找攻击德国航母之后，托维独自走到一旁，看着风雨渐小的海面，他不禁在心理问：“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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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8章 战争剧场（6）

﻿    人可以将另一个人的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却无法复制他的思维模式；人可以摸透另一个人的性格，却摸不透他某时的想法。

    托维正陷入这样的难题之中。

    很快的，前线传来一个有好有坏的消息：第二批攻击机群找到了德国航母，同时，它们也遭到了近20架德国舰载战斗机的疯狂阻截。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托维和他的参谋军官们，之前都觉得那艘德国航空母舰这次在携带战斗机的同时，应该配备了一批俯冲轰炸机或鱼雷轰炸机，这既是一艘航母参加攻击任务时应有的舰载机配备，也符合情报部门先期对布雷斯特的侦察结果。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情报简直狗屎不如。

    一般的舰载战斗机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内连续出击，毕竟，它们需要时间重新添加燃料、补充弹药，然后依次起飞。因此，活动在这片海域的德国舰载战斗机总数量应该在4架以上，而在英国海军的资料库里，“格拉夫.齐柏林”号的舰载机总量应该不超过50架。如此一来，这艘德国航母携带的轰炸机----包括著名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海军版本ju-87c和略显神秘的fi-167型鱼雷轰炸机，最多只有10架。这样少的轰炸机，恐怕是很难对一支舰队构成威胁的！

    可是鉴于双方舰载战斗机在技术上的明显差距，托维平静的目光中隐隐藏着失落，他仿佛看到了己方舰载机飞行员和对方战斗机浴血搏斗的场景，技术上的差距在这里只能用勇气和牺牲来弥补，那样的场面是壮烈、残酷和令人泪下的。

    不多时，信号从“光荣”号航空母舰上发来：第三批舰载攻击机已经准备完毕。

    收拢第一批出击飞机看来花费了航母人员不少的时间，这时候，三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重新排放好了一架架展翅欲飞的雄鹰，那传统地环形徽标是它们的骄傲所在，年轻飞行员们自信灿烂的表情带来了被乌云遮去的阳光。

    “再等等！”

    一向果断的托维却犹豫了。这批舰载机究竟是派去攻击德国航空母舰还是德国战列舰。百分之九十九取决于前一批飞机攻击的结果，它们此时应该仍在与德国战斗机周旋，应该还在努力突破德国航母防空火力地拦截寻找合适的投弹位置。一颗炸弹，一枚鱼雷，没准就能暂时解决掉“德国海军的大鸟笼”。

    可是。新地报告迟迟没有从通讯室传来。好消息。坏消息。统统没有。指挥室里地军官们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了一般。有几个耐不住性子地。干脆直接跑去通讯室。其他人看似各自忙碌。其实也大都将注意力放在负责内部通讯电话地军官身上。那位满脸痘痘地上尉军官。正手握话筒认真倾听着。通讯室那边显得相当吵杂。时而有人兴奋地来一嗓子。时而有人发出懊恼地惋惜声。在无法将这些向将军们报告地情况下。他时而微微摇头。时而偷偷瞟一眼其他人。

    托维地目光。始终游离在舷窗之外。看起来正有许许多多地疑问让他怎么也搞不清、理不顺。隐隐觉得有些地方没有考虑进去。却怎么也抓不到灵感地线头。

    “卡罗尔。掩护我！掩护我！”

    “管鼻藿”式战斗机地驾驶舱里。年仅23岁地海军少尉波加勒显得异常紧张。那张尚有些稚嫩地脸庞此刻白得缺乏生气。这样地年纪原本应该在某个工厂车间或是公司办公室里做着普通工作。下了班早早回家。或是带着小恋人上公园散散步。虽然日复一日地平凡。但至少不用天天为自己地生死而担忧。更不用坐在这充满机油味道地机舱里和死神打交道。

    驾驶舱外。暗赤色地子弹一串串飞过。像是夜里成群结队飞行地萤火虫。雨水仍然冲刷着钢化玻璃窗。厚厚地云层宛如大海盖了一床大被子。这绝不是一个飞行地好天气。但战争让人们别无选择。

    通讯器里传来地声音沉稳而老练：“别担心。孩子！我就在你后面！继续摆动你地机翼。别让那德国鬼子打中你！我这就把它揍下来！”

    虽然空中的大幅度摆动机身带来的感觉并不怎么好，这却是空战中躲避攻击的基本功之一，波加勒紧紧握着操纵杆，身体随着飞机左摇右晃。

    和普通地单发战斗机所不同的是，“管鼻藿”驾驶舱后方还有一个空间较大的副驾驶位，副驾驶员通常负责领航、观测和操作机载电台，必要时也可以接管飞机以及机载武器。在波加勒竭力避开敌机攻击的之后，他的副驾驶员----一位几乎同样年轻的英国飞行员。正以更加紧张的神情盯着后面的德国战斗机。

    bf-109t延续了bf-109系列非常容易辨认的外观。方形座舱、鸥式下单翼以及武器布局，当它开火地时候。位于机翼根部地两挺机枪一闪一闪的朝外喷着火舌，由于距离足够地近，副驾驶员隐隐看到了德国飞行员那张狰狞的脸。

    突然间，几颗子弹打在左边机翼上，一团团跳跃的火星让波加勒大吃一惊，急忙将操纵杆往右边一摇。

    “卡罗尔，我无法摆脱它！帮我！”

    年轻飞行员飞声音带有惊慌和恐惧，他已经使出了生平所学，却一点儿效果也看不到，这自然令他感到懊恼和沮丧。

    “不停的改变方向！孩子，他比你快，只有不停的转弯！转弯！噢，该死，我也被德国鬼子盯上了！”通讯器那边的飞行员看来也很无奈，毕竟，双方的战斗机数量相差不大，被一架敌机咬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连两个空中急转之后，波加勒大声问自己的副驾驶：“大卫，它还在后头吗？”

    几秒之后。年轻的飞行员紧张的重复了一遍问题。

    “是的，那该死地……该死的梅塞施密特还在后头！”这声音显得异常吃力。

    波加勒费力的转过头一看，自己的副驾驶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

    “噢，我的上帝，大卫。你中弹了？该死！”

    他一面操纵飞机左摇右摆地躲避攻击，一面失望至极的喊。

    副驾驶咬紧牙关，断断续续说道：“我恐怕……吉文，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干掉那德国鬼子！”

    波加勒大声喊道：“坚持住，大卫！我们这就返航！坚持住！”

    他看不到自己的副驾驶在微微的摇头，嘴角，流露出一丝最苦的苦笑。

    又一串子弹突然袭来，这一次。在机翼上火星四溅的同时，波加勒强烈感觉到机身传来的震动。

    “我被击中了，该死！卡罗尔。我该怎么办？”波加勒大声喊叫着，泪水不禁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还好通讯器并没有受损，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孩子，我来了！我掩护你，你下降到海平面高度，往回飞！尽量往回飞！”

    波加勒往旁边一看，果然，一架“管鼻藿”从远处向尾随自己的那架bf-109开火了，机上8挺机枪同时向外喷射着火舌。密集地弹雨迫使德国战斗机翻滚着向一侧躲避。

    借着这个机会，波加勒在竭力保持飞机平衡的同时迅速降低高度，好在皇家海军的“新”战机结构非常坚固，而且7.92毫米地子弹也没有击中它的要害部位。顺利完成这些动作之后，波加勒回头一看，后面已经没有了盯梢，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副驾驶员低垂的头。

    “大卫……”

    波加勒眼泪还在汩汩的往外流，这次为的却是不同的东西。

    海平面以上数百米，激烈的战斗仍在进行。西面隐隐传来密集的炮声，那些舰载轰炸机想必已经找到德国航母并发起攻击了。这个时候，只有这架受伤的“管鼻藿”在这只比最高地浪尖稍高的高度落寞的飞行。失去了导航员，波加勒不得不重新校正方位和方向，在检查油料情况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好的情况：油料的损耗远比预计的快，那意味着油箱或是输油管极有可能在战斗中被子弹打漏了。在这样的环境下，飞行员根本无法修补漏洞，所幸的是。这款舰载战斗机地航程出色。达到了1200多公里，几乎是bf-109的两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波加勒很快意识到采用经济的飞行速度以及保持正确的航线是让自己顺利返回母舰的必须途径，同时，他还得祈祷这架飞机不至于在飞行途中发生诸如熄火、起火之类的故障。

    波加勒试着向领机报告自己的情况，但是没能联系上，更让他沮丧的是，就连救了他一命的卡罗尔现在也完全没有音讯了。以飞机目前地状况重返战场近乎于自杀，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带着始终忐忑地心情继续向计算好的方位飞去。

    分钟、10分钟……时间慢得像是在读秒，机舱外地景色早已归于单一，阴沉沉的天幕、浪涛翻滚的海面，除此之外没有一只鸟、一条鱼、一艘船、一架飞机。无线电通讯器中只有沙沙的杂音，发动机稳定的发出隆隆的运转声，只此而已。

    离开战场约有30分钟的时候，波加勒多么希望飘扬着圣乔治十字海军旗的舰队突然出现在海平面上，但这样的期望并没有变成现实，前方的海平面始终是同样的景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波加勒的担心越来越深，眼看油料所剩无多，这样下去只能在海面上迫降，看看波涛起伏的海面，波加勒觉得无助的飘荡上几天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何况这大海上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巨浪、鲨鱼还有暴晒、缺水等等。

    波加勒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员胸前挂着的那副双筒望远镜上，平时观察四周情况的任务总是由大卫执行，这个视力很好的小伙子也总是干得很好，只可惜现在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淡蓝色的双眸肯定也永远失去了光泽。

    “管鼻藿”后座的座舱很长，副驾驶坐在紧靠机尾的那一端，不爬过去是拿不到那副望远镜的，可驾驶员一旦离开了驾驶舱，飞机也就失去了控制。

    犹豫了好一会儿，波加勒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当波加勒再一次用他那在海军考核中得到“a”的视力环顾四周时，终于在西南方的海面上发现一个黑点，年轻的飞行员心里难免一阵扑腾。一个舰队看起来目标很大，可人工估算、人工导航以及仪器的误差都可能导致他在漫长的飞行中错过自己的舰队，正因如此，舰载机群才会配备专门的领航员，想到自己不但能够避免在海上漂泊的悲惨命运，很快还能看到许多熟悉的、鲜活的面孔，波加勒心中的沉重顿时减轻了一半。

    “管鼻藿”缓慢的在海面上转了个弯，朝着新的目标飞去。

    起初，波加勒觉得那可能是游离于己方舰队附近的一艘警戒舰，所以才会形单影只，但他很快发现那个大黑点后头还跟着另一个小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发现两个黑点的体积似乎远远超过了通常用来执行警戒任务的舰艇，而且舰艇的轮廓也不像是一般的巡洋舰或者驱逐舰。这个时候，经验的缺乏让波加勒犯下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原本贴近海面飞行的“管鼻藿”缓缓开始爬升，这在让他更好的辨认对方身份的同时，也将自己完全暴露给了对方。

    皇家海军的每一位舰载机飞行员，都接受过如何辨认舰艇的专门培训，他们不但清楚各国主要舰艇的外观，而且能够通过目测大致判定对方的大小、航速和状况。基于这方面的素质，波加勒最终判断出那是一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和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但是，这时候他和那两艘战舰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还没等他掉头逃跑，对方的高射炮就已经猛烈开火了。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俾斯麦级战列舰单舷多达9座双联装105毫米高炮展现出了优异的防空性能，大口径的高射炮弹迅速将老妪般的“管鼻藿”给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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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19章 镇山之石

﻿    9座双联装105毫米重型高炮，一分钟的齐射便将那架英国舰载机击落海中，对于这样的效率，就连一贯要求严格的德国将军们也显露出满意的神色。在这其中，德国主力舰队司令、海军上将海诺.冯.芬肯施泰因可谓居功至伟，正是在他的作用下，德国海军意识到了防空对于水面舰艇尤其是大型水面战斗舰艇的重要性。在战争爆发之前，德国海军的绝大部分战舰都进行了防空强化，后期建造的大型舰艇，更是直接从设计阶段就加强了这方面的工作。

    在这样的背景下，满载排水量近5万吨的俾斯麦级简直成了一只“海上刺猬”，加上四座雄壮而醒目的主炮塔，大小口径的副炮达到了88座！加之德国海军引以为傲的全舰统一指挥系统和火控雷达设备，俾斯麦级的单舰战斗力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它远远超过了德皇时代最后的精华----巴伐利亚级，沉沦的舰队终于复活了！

    “尊敬的海军上将阁下，在那架英国飞机被击落前，我们的无线电监测室没有发现异常讯号，飞行员似乎没来得及向他们的上级报告！”

    身穿深蓝色军服的少校军官，以专业的口吻向自己的舰队司令官作出报告。如今这支舰队虽然只“剩”一艘战列舰和一艘重巡洋舰，却绝不意味着实力上的削弱。

    在张海诺的记忆深处，“俾斯麦”号与“欧根亲王”号的组合在一场面对面的战斗中战胜了由“胡德”号和“威尔士亲王”号组成的英国舰队，那场战斗也被奉为时代的经典。如今，完全修复的“俾斯麦”号加上从未受损的“欧根亲王”号再一次组成了快速舰队，为的却已经不是突破英军海上封锁那么简单。从最一开始，一个庞大的计划就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承载这个计划的册子上，写着“莱茵演习”。在经历了成功的前两个阶段之后，第三阶段也是这个演习最后的舞曲，正在隆重上演。

    “不去管它！”

    张海诺泰然自若的屹立在装甲指挥室前方的敞开式观测台上。站在他旁边的是一干年富力强的将领们：舰队参谋官雷蒙.舒伯特、“俾斯麦”号舰长库尔特.霍夫曼、参谋副官卡萨雷.鲍曼以及航空参谋官迪里克伯格，这些军衔皆在海军上校之上地军官们年龄都不超过45岁，相互之间相识最短的也有12年。私交好坏固然不能决定一个指挥团队的水平，却关系到默契和稳定程度，加上明确的分工和清晰的职责，各自发挥特长与密切配合才是压倒一切的关键。

    和所有的指挥官一样，这里的每个人也在密切关注着海上地战局。通讯官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来一次，将己方舰艇发来的密电或者截获到的敌方电文报告给这些指挥官们。

    “接到格拉夫.齐柏林号发来的密电。飞行甲板被一枚200磅的航空炸弹击中，舰桥轻微受损，上层飞行甲板出现破口，舰员正在抢修，所幸位置并不影响飞机正常起降！”

    “格奈森瑙号发来密电，左舷漏水情况已经得到控制，损管人员成功使2号锅炉恢复运转，航速已经提升到11节！”

    “截收到英国舰载机地无线电通讯。第二批攻击机群开始返航，他们损失了一半的飞机，这与齐柏林号先前地报告基本相符！”

    “收到布雷斯特联合指挥部发来地密电。侦察机发现一支由三艘巡洋舰和若干驱逐舰组成地小型舰队从朴茨茅斯《》向比斯开湾驶来！”

    “收到柏林发来地电报。英军直布罗陀舰队已于黎明之前《》并驶入大西洋！”

    大多数时候。张海诺和他地将领们只是默默地听着这些报告。

    由于连日来地阴雨天气。海面上地风给人一种清冷地感觉。加上战舰正以28节地高航速行进。吹得人脸上身上多少有些寒意。但身材结实地德**官们看来对此没有丝毫地顾忌。站在这高高地观测台上。他们反而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地豪迈感觉。

    “雷达发现敌机！一共三架。分别在西北、正北和东北方向。距离约50海里。其中正北方地朝着我们飞来！”

    当通讯官再次前来报告时。张海诺看了看自己地同僚们。“命令全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这里只有两艘战舰，仍然算得上是一支舰队。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并没有几个国家的海军能够和这支舰队抗衡！

    “英国舰队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了！”航空参谋官迪里克.伯格显然理解张海诺的想法：那三架极有可能是英国舰队派出的巡逻侦察机，它们的活动范围就限定在舰队周围。

    战斗警报很快在两艘战舰内部响起。原本就已经处于高度战备状态的舰员们无需多作调整便进入了待战状态。舰队旗舰“俾斯麦”号上，88座舰炮随时可以开火，无一例外的。近两百根炮管严密警惕着四周围的海面，其中，4对47倍口径的15英寸主炮已经提升到最大仰角，它们正常情况下可将800千克重的被帽穿甲弹发射到36000米外的地方。由于采用半自动装填方式，其最高射速可以达到3发每分钟，加之优越的穿甲能力，战斗性能超过了英国现役的任何一款主力舰炮！

    敌机仍在接近当中，站在张海诺的位置上，可以看到舰首各层甲板高射炮战位上，舰员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忙碌而有序的为持续射击做好准备---那些skc/37双联装105毫米高炮、skc/30双联装37毫米高炮、mgc/38四联装20毫米机炮以及单管的mgc/3020毫米机炮，无不是需要舰员们人工供弹的。至于舰上的150毫米副炮，在装填散榴弹的情况下亦可作为远程高炮之用。

    “正前方发现敌机，高度500，距离2.5万码！”

    来自光学观测战位上的报告声，嘹亮而坚定，前向的敞开式炮位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候，张海诺转头冲着舒伯特淡淡一笑，“身体是战斗的根本，我们无须在这里展现空乏地勇武！”

    舒伯特的心态不至于那么放松。表情也是非常平和的，他身体往旁边一侧，在这空间实在不怎么宽敞的观测台上给张海诺让出一条路来，身后的军官们也一一效仿。

    回到受14.1英寸装甲保护的舰桥指挥室，张海诺示意参谋军官搬来椅子，大度的落座之后，他朝舰长霍夫曼点了点头。

    “30节！”库尔特.霍夫曼大声命令到。

    “舰队加速至30节！”

    参谋军官心领神会的将命令传达下去，对于一艘最高航速为30.8节地战舰来说。这几乎是最高的战斗航速了！

    一艘5万吨巨舰以30节航速在海面上行驶，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高耸的舰首轻而易举的撞碎迎面而来的海浪，宽厚的舰身每一次起伏都将数以百吨计的海水重重推向两侧。

    这一次，出现在前方的那架英国飞机并没有飞近到远程高炮地射程之内，它只是远远的盘旋着，丝毫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对于这样的情况，张海诺和他的将领们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聪明是飞行员应有的特征，而将胜利寄望于对方都是笨蛋地人，才是真正的傻蛋。

    张海诺淡淡地笑着对伙伴们说：“我们的对手未必会惊讶到嘴巴合不拢，但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最合适的调整，是衡量一位指挥官中庸与优秀的最好考题！”

    “我想约翰.托维不会让我们失望。但那群老头子就很难说了！”库尔特.霍夫曼讪讪的笑着说，他们早已通过情报部门得知了英国海军指挥层的动向。知道所谓“高级参谋团”已经入驻托维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自战争爆发以来，合并重整后地德国情报部门总体效率是令人满意地，如果他们能够顺利窃取到英国和苏俄的核心机密---例如通讯密码和重要武器情报地话，就更加对得起每年数千万马克的巨额经费了伟大地元首！”张海诺并无好意的说道，他知道历史上的雷德尔在接连遭遇挫折后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那个战争狂人对于任何人的喜好。基本上都是建立在胜利之上的----一旦遭遇挫败。后果甚至还不如对面的约翰.托维。

    不出意料，只10分钟功夫。雷达室传来发现敌机机群的报告，初步判断来袭的敌机有30架左右。

    张海诺旋即对通讯官说：“发报给里切罗上校。现在进入1号状况，让他按计划行事！”

    这已不是俾斯麦号第一次遭遇敌方机群空袭，对于张海诺个人而言，在挪威战役期间经历的那次空袭规模更甚，所以现在既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也不用太过担心：假若俾斯麦号舵机被一枚鱼雷卡死的情况真的出现，那也只能说是命运使然----这就是战争。

    此时“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上的军官和水兵，绝大多数都经历过两个多月之前的海峡冲刺行动，自然不会对英国人的空袭感到陌生。只不过在这片远离陆地的海域，德国的陆基战斗机似乎是不太可能出现并为舰队撑起一顶坚固的空中保护伞了！

    雷达发出预警后不久，英国机群出现在了视线可及之处，又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俾斯麦”号的远程防空火力开始射击了。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俨然成了舰上高级军官中最忙碌的一个，他站在自己的指挥台前，时而下令改变战舰航向，时而对舰上的高射炮群下达具体指令。

    如无特别指令，“欧根亲王”号将会随同“俾斯麦”号进行机动，因此，张海诺这个舰队司令现在反而空闲下来，而他也确实一直静静坐在那张椅子上，任凭敌机上下俯冲、来回投弹，始终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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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0章 亦幻亦真

﻿    冒着密集而猛烈的防空炮火。勇敢的英国飞行员一次又一次发动进攻。他们投下的那一枚枚航空炸弹在海面上轰起白色的蘑菇状水柱。有的距离“俾斯麦”号仅有数米之远。驾驶“剑鱼”和“大青花鱼”式鱼雷轰炸机的英国飞行员。同样将这艘5万吨的重型战列舰作为第一目标。一枚枚鱼雷在海面下扯起白色的尾迹。迫使两艘德国战舰频频摆动身躯。且大大分散了舰上小口径机关炮的火力。激烈的战况。似乎正朝着有利于英国人的方向发展。

    这个时候。张海诺依然稳坐钓鱼台。

    他的沉着觉不是装出来的。对于“俾斯麦”号厚达320毫米的舷侧主装甲以及170毫米的下部装甲而言。一枚在近处爆炸的500磅航空炸弹只是隔靴搔痒。毕竟。这种炸弹的威力仅与一枚11英寸的穿甲弹相当。而这种舰炮即便从非常近的距离上也是难以对俾斯麦级战列舰构成威胁的！

    高航速以及灵活的机动能力。是战舰规避鱼雷的重要法宝。这两点“俾斯麦”号和“欧根亲王”号兼而有之。尤其是庞大的“俾斯麦”号。两片硕大的舵桨使它具备惊人的海上机动性能。同时。两艘战舰凶猛的高炮火力也对来袭的英国舰载机尤其是速度较慢、结构相对脆弱的鱼雷轰炸机造成巨大的威胁。这迫使大多数“剑鱼”和“大青花鱼”在较远的地方投下鱼雷。即便有勇猛异常的英军飞行员冒死进行近距离投弹。依然被狡猾如泥鳅的德国战舰一一避过。

    “是时候了！”

    张海诺终于转过头给了舒伯特一个眼神。舰队参谋官旋即快步离开了……

    海面上依然风雨飘摇。舰队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上。将领们正焦急等待着前方地消息。正如人们此前所作出的最坏的打算。愚蠢的情报部门果然彻彻底底地上了德国人地当。强大的“俾斯麦”号压根就没有被困在诺曼底船坞里。相反。它一直溜到距离英国舰队不到70海里的地方才被发现。一想到这里。高级军官们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冷颤。假若直到德国战列舰地炮弹落下时他们才反应过来。那就已经不是丢不丢人的事情了——猛虎终究是猛虎。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被它咬上致命一

    舰队中的三艘航空母舰。哪一艘也经不起“俾斯麦”号的一炮！

    这边惊魂未定。保持着英国海军传统地军官们又不由得感叹起来。一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加上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德国人以这样的兵力配置竟敢逼近拥有四艘战列舰的英国舰队。如此勇气和魄力不是一般地人能够拥有地。

    与此同时。英国人又要为自己的运气感慨。60多海里地距离。舰炮打不到。舰载机却可以充分发挥作用。就算俾斯麦级战列舰拥有超强的防空能力。也不可能无休止地对抗舰载机群的攻击——弹药总有耗尽的一刻。舰员总有疲倦的时候。再强的老虎。也敌不过成群的猎手。假若“俾斯麦”号一直藏身于防御坚固的港口内。英国海军反而找不到彻底消灭它的机会。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大批兵力为它所牵制。海上航运线也无法真正的恢复。想到这里。高级军官们不禁要以鄙夷的眼光看待那位自大的德国指挥官。

    他们哪里知道。对手自有对手的顾虑：一旦德国陷入俄国战场。绝大多数的资源都将为东线所用。届时德国海军根本无法和英国海军来一场旷日持久的对抗——英国海军可以远远不断的从盟友那里获得援助。德国海军则有可能陷入到缺乏燃料出港的悲惨境地。

    没有人可以光靠潜艇打赢一场海上战争。

    目光短浅的人。终究无法成为最一流的指挥官。年迈的高级参谋们显然已经过了自己军事生涯的巅峰期。一劳永逸的诱惑当前。他们似乎全然忘记了并不遥远的海面上。还有那么一艘仅仅是受了轻伤的重型航空母舰。那艘身负重伤的德国战列舰。也正蹒跚着向法国港口驶去。

    装备11英寸舰炮的“沙恩霍斯特”号以及两艘袖珍战列舰。在战斗力方面同样是不容小觑的。

    “打中了。打中了！”负责舰内通讯的参谋军官突然高声喊道。“我们的炸弹击中了俾斯麦号。舰上发生了剧烈爆炸！”

    这样的喊叫声未免让人血压升高。好在海军将官们的身体颇为结实。心脏承受能力也超乎常人。一张张冷凝的面孔迅速回暖。就在这些英**官们正兴奋着的时候。刚才那位参谋军官以更高半度的音量喊道：“我们的轰炸机飞行员报告俾斯麦号被鱼雷击中了。消息正在确认！”

    “好极了！”

    “太棒了！”

    军官们这时候真的兴奋得有些不能自已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能通过空袭重创“俾斯麦”号。这条海上强龙就会成为英国舰队的“瓮中之鳖”。德国海军的进攻态势也将遭到有效遏制。战争的转折点仿佛就在眼前。如此情景。遭受长久压抑的情绪怎能不爆发出来？

    参谋军官“趁热打铁”的向高级军官们报告说：“根据飞行员的观察。俾斯麦号中部浓烟滚滚。看起来受伤不轻！机群均已投弹完毕。除少数留在战场上执行观察任务的外。其余都将返航！”

    最初的兴奋劲头稍稍过了之后。高级参谋们向托维提出建议：舰队航空兵继续对德国舰队发动空袭。战列舰编队立即赶赴战场。力争一举歼灭德国核心战列舰！

    这个时候。托维显然也受到了眼前这些好消息的鼓舞。他捏紧拳头。中气十足的下令道：“战列舰分队调整为战斗斜纵队。由第2巡洋舰分队和第1、2驱逐舰中队协同掩护！航空母舰编队与战场保持50海里的距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地力量对敌舰发动攻击！”

    “遵命！”参谋军官传达命令去了。指挥室里先前的躁动气氛也很快冷却下来。军官们个个面泛红光。心思早已飞向对胜利的憧憬。

    分钟之后。负责舰内通讯的参谋军官再一次报来好消息：

    “德国舰队调头朝西撤退。两舰航速明显下降。飞行员目测估计在20到22节之间！”

    三两成群地高级参谋们顿时讨论开了。他们当然记得两个月多前地战斗。那艘德国战舰在吃了一枚英制航空鱼雷后竟然更没事似的。当时就让英国海军高层既眼红又愤愤。但人造的机器终究不是无敌地。理论上的完美永远不存在于现实当中。当军官们拿出那场战斗进行分析对比时。突然发觉当时鱼雷击中俾斯麦号的位置也在它的右舷舯部！

    “这次我们可能打中它地旧患了。蒙巴顿将军对圣纳泽尔的突袭虽然没能彻底困住它。似乎也破坏了德国人维修战舰的计划！”高参们地推测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已经看透了一切。

    托维没有吭声。不一会儿。一队舰载机轰鸣着从头顶飞过。数量不多。还不到20架。看来是前两个攻击波次中仍然堪用地飞机。看着那些单翼或者双翼的飞机以并不整齐地队形飞向远方。托维突然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来。这情况叫旁边地军官们吓了一跳。

    “将军。你怎么了？”站在近处的尤艮斯小声问。

    “齐柏林号和格奈森瑙号。那两条受伤的德国战舰！”托维的表情显得非常怪异。觉悟不是觉悟。懊丧不是懊丧。看样子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俾斯麦号在掩护它们撤退？”

    尤艮斯一句话戳到托维心坎里去了。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这位舰队司令顿时无语了：“可谁会用一条核心战舰去掩护两艘次级战舰？”

    确实。“格奈森瑙”号代表着德国海军战争初期的荣耀。但“俾斯麦”号才是德国海军眼下的战略核心。它的政治和军事意义。绝非那条装备11英寸舰炮、“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撤”的高速战列舰所能比拟的。至于“格拉夫。齐柏林”号。本身就生活在一系列奇怪的夹缝之中：传统海军将领与新生代将领之间的分歧。海军与空军之间的资源冲突。在海军的破交战略中也处于颇为尴尬的位置。这样一道孰取孰舍的选择题。上至德国元首。下至海军士官。恐怕都会选择相同的答案。

    思考良久。托维抬起头。依然一脸困惑的看着尤根斯。但又没有说出一个字。

    尤根斯善意的朝他点点头。“压力可以成为沉重负担。也可以成为巨大的动力！”

    托维这时候再看看指挥室里的其他人。包括大都上了年纪的高级参谋们。他们曾经可憎的面目此时都挂着认可而和悦的表情。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许我真的是过于谨慎了！”

    尤根斯轻轻站到他的身后。“上帝保佑。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纷争和杀戮吧！”

    很快。监视德国舰队动向的飞行员发来报告。两艘德国战舰仍在向法国海岸方向退却。庞大的英国舰队紧随着调整了航向。以4艘战列舰为核心的战斗舰队追着德国舰队的**而去。三艘航空母舰则在其他舰艇的护卫下紧随其后。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前后四次出击。三艘航空母舰上仍能正常出动的舰载机不足50架。新的攻击命令下达后。就连“管鼻藿”式战斗机也不得不挂上两枚200磅的航空炸弹作为轰炸机使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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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1章 虚虚实实

﻿    海面上，一艘庞大的战舰拖着滚滚黑烟向东驶去，要是搁在21世纪，这种情况免不了要遭到环境保护组织的强烈抨击，但在20世纪上半叶，且不说人们的环保意识还不强烈，在这样一次关系到千百人性命与无数人命运的一场战斗中，没有人还会在乎空气是否被污染，胜与负，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逆风而行，且是在战舰前部的舰桥上，身穿蓝色军服的高级军官们自然不用担心呛鼻而刺眼的浓烟。在一群身材居中的将官旁边，个子高高的参谋军官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鹤立鸡群”，职务上的差距并没有压弯这个年轻人的身板，相反，他抬头挺胸的报告道：

    “将军，英国机群又来了，根据雷达探测，数量在20架左右！”

    为首的海军上将只回了简单的一句话：“传令各炮位做好迎战准备！”

    残酷的战斗已在进行当中，真正的素质，便是不骄不躁、不气不馁，以勇气为矛，以毅力为戈，以决心为盾，以意志为甲。

    不多时，敌机的身影肉眼可辨，隆隆的炮声重新充斥在人们耳边，但情况已经和最初发生了改变，从战舰舯部的若干特殊容器中喷涌而出的浓烟，不仅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人们的视线，更以刺鼻的味道叫人难以忍受。此时不论是露天炮位还是拥有装甲保护的副炮塔内，舰员们无一例外地戴上了摸样怪异的防毒面具。没有人在戴着防毒面具的情况下能够保证正常的技术动作不变慢。但看起来各炮位射击的速度并没有明显的减慢，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防空炮火的精度仍然很高。

    天空中绽放的朵朵烟花轻而易举的遮住了来袭敌机地身影，但用大炮击落高速飞行中的作战飞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以上一场战争中的经验，击落几架飞机平均需要上万发地炮弹，二十多年来，飞机技术的发展俨然要比火炮技术更快，直到火控雷达的出现，这种趋势才得到了扭转，但击落对方战机所需炮弹的数量依然是非常惊人的。

    过了好几分钟。直到一队“剑鱼”试图从4000多码外投掷鱼雷时，“俾斯麦”号上的高射炮才再次“开荤”----单舷12座37毫米双联装高炮通力合作，以密集的炮火在海面之上构筑了一道火网，一架“剑鱼”迅即落网。另外几架匆匆抛下鱼雷后迅速攀升，这才免去了被击落的命运。

    舰载高炮的中距离拦截是高效地，但那些在海面上以超过4节航速潜行的鱼雷，仍有击中这艘战舰的危险。不过在英国人并未察觉的情况下，两艘德国战舰的航速已经恢复到了28节，随着了望员通报海面上鱼雷的距离和方位，舰舷一侧地20毫米机关炮纷纷调转炮口进行拦截射击，与此同时，庞大而灵活的战舰在判断敏锐的舰长指挥下迅速改变航向。面对鱼雷的攻击，“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指挥官同样有预判的改变了这艘重巡洋舰的航向----舰长奥波德.斯托恩不仅是舰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地旧日同窗，更是德国海军20世纪30年代最出色地轻舰队舰艇指挥官，他以超越年龄的沉稳、准确地判断和全面的指挥素质为海军高层所看重。可以说，这位海军将领地成功之路更多的是依靠自己出众的能力和勤奋刻苦的精神。

    显而易见的，英国机群这次攻击的焦点依然集中在“受伤”的德国旗舰上。两队“贼鸥”无视德舰密集的防空炮火轮番进行俯冲轰炸。高大的白色水柱一根接着一根在那艘艨艟巨舰周围腾起。飞射的弹片无情的扫倒了一部分暴露在战位上的德国水兵，可舰炮的发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减慢，同伴的血让另一部分人陷入暴怒的状态，炮弹非常争气的接连击落两架“贼鸥”，顺势将企图趁乱偷袭的另一群“剑鱼”击退。

    在投下最后一条鱼雷之后，十几架英国舰载机调头返航了，但飞行员们的心情并不太坏。至少那艘德国战舰上依然浓烟滚滚。与此同时。在330海里之外的法国洛里昂空军机场上，一架架展翅欲飞的战鹰正整齐排列在跑道两侧。这些外观特别的单翼双发战斗机在德**中被称为“破坏者”，但它们在法国以及不列颠战役期间的表现似乎和这个“称号”相去甚远。最后竟落得需要bf-109单发战斗机为自己护航的地步。不过，“废物”也有重新利用的价值，虽然在一对一和团队作战中均敌不过对手的主力战斗机，可对付敌人的远程轰炸机仍是绰绰有余的。近来，它们也确实找到了一个“软柿子”，那便是英国人的舰载飞机。在火力和速度均占优势的情况，德国空军的老鸟们用bf-110力挑英国的主力舰载战斗机“管鼻藿”时战绩不错，攻击老迈的剑鱼更是不在话下。

    就设计性能而言。bf-110在航程上要较bf-109出色一些。而且加挂两个150加仑地副油箱之后。它们地实际航程比许多中型轰炸机还远。眼下。排列在跑道旁等待起飞地这些“破坏者”。机翼下都挂着两个类似炸弹地副油箱----尽管它们挂载位置地设计问题并没有完全得到解决（空中抛下时有砸中机身地可能）。看起来却没有影响到德国飞行员们地信心。临近正午。机场上空地乌云渐有散去地迹象。待到指挥塔发出起飞指令。一架架重型战斗机便在挥舞着小旗地引导员们地指引下发动。依次移出停放位置、驶入跑道。发动机加大马力时发出地隆隆轰鸣声总是让人热血沸腾。

    在地勤人员地目送下。一架又一架拥有强大火力地bf110飞离跑道。然后在附近集结成6队一组地小机群。一组一组向着大海深处飞去。

    “这些可怜地孩子又要独自出行了！”

    在距离飞行跑道有些距离地机库旁。两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穿着德国空军飞行员夹克地军官。一边看着那些双发重型战斗机接二连三地升空远去。一边旁若无人地交谈着。在他们身后地机库里。停着一架架外形简洁地单发战斗机。粗一看像是德国空军目前装备最多地bf-109e系列。但细节上却有很大地不同：桨毂盖增大也变圆。桨叶加宽了。圆形发动机增压器进气口更加远离机鼻。机翼形状和翼梁机构基本不变。但翼下地冷却器被增宽拉长。更特别地是。机翼地2门mgff机炮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1门位于发动机罩中地长管机炮----事实上。这种毛瑟mg151机炮地膛口初速和射速都高于原来地mgff机炮。

    “别担心。伙计。你没看它们是往西飞吗？他们这次要对付地显然不是英国人地喷火和飓风！”

    “噢。渔夫这个职业倒是挺适合他们地！”说话这位话锋一转。“最近海军似乎有大行动啊！”

    另一位似笑非笑的摇摇头，“不让我们知道的，我们也不必去关心！等到要我们出击的时候，自然会有命令下来！”

    “那倒是！”前面那位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眼下的法国自然是个环境复杂的地方，地下抵抗者和英国间谍几乎无处不在，想要守住秘密的话，就得在任何场合下都管住自己的嘴

    不过，并非所有的机密都是通过嘴巴泄露的，bf-110重型战斗机群离开位于洛里昂的空军基地后不到10分钟，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就风一般的冲进洛里昂郊区的一座农场里。下过雨的法国农场泥泞不堪，那些放养的鹅鸭倒十分开心的走来走去。年轻人很快在一处仓库门前停了下来，自行车一扔，几步来到一个大汉旁边，脸色焦急的说了些什么，大汉侧身让他进去，然后非常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这才跟着进了仓库。

    几分钟之后，位于洛里昂的德军无线电监听机构截收到一条经过加密的电文，内容一时无法破译，但凭借无线电测向技术，他们很快锁定了电波源的具体方位。这时候，德国情报结构和武装党卫队对付英国间谍和法国地下抵抗组织已经有了较多的经验，他们迅速通过电话和无电线进行调动。很快，一队德**车就出现在了通往农场的公路上。

    泥泞的道路会给车辆行驶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但往日车队所到之处尘土飞扬的场景是不会出现了，等到第一辆sdkfz50型半履带式装甲车出现在远处山坡上时，在农场主建筑的阁楼上守望的年轻男子这才大惊失色的沿着楼梯往下跑，而在这个时候，仓库里的几个人虽然已经结束了他们的秘密工作，但仍然聚在一起讨论着事情。得到同伴的警报之后，他们迅速作鸟兽散：骑自行车来的年轻人窜上他的自行车便朝着相反方向逃去，大个子和其他几个人则迅速朝农场后面的树林跑去。不一会儿，整座农场就只剩下依旧欢快的鸭子和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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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2章 一线之间

﻿    战斗间隙，炮手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与紧绷的肌肉，持续以人工为高射速的火炮供弹确实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何况身边还弥漫着浓浓的黑烟。所幸的是，在戴上防毒面具之后，人们不会因为这些从特制发烟罐和燃烧装置里冒出来的烟雾而受到伤害，而在第一批发烟设备原料即将耗尽的时候，舰上的浓烟也逐渐减弱了。

    在不知情的对手看来，这艘战舰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因此，加强进攻是必要而迫切的。

    这样的策略，基本上是由德国海军的传奇人物、现任主力舰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上将一手制定的，因为在古板的德国将领们看来，这样的作战方式是不可思议的----人造烟雾，从来都只在舰队真正需要撤退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

    这样的想法，张海诺也不是一早就有的，英国海军对圣纳泽尔的冒险袭击激发了他的灵感。尽管那一晚上，俾斯麦号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作为舰队司令官和统领海上前线的人物，张海诺最初仿佛猛地吃了一记耳光。他自认为对英国海军有十足的了解，却轻视了英国人的决心和创造力，痛定思痛，他决定就此给英国人换以颜色，这才有了后面“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的招数：

    为了不让英国人探知俾斯麦号的真实情况，他不惜封锁整个圣纳泽尔港，就连海军官兵和当地驻军也不能轻易出入，再以人造烟雾阻绝英军侦察机的航拍，以大量的帆布遮蔽整个诺曼底船坞，同时驱使从本土调来的德国船工加班加点抢修俾斯麦号在海峡冲刺行动中被鱼雷击中的舷侧。另一方面，德军工程部队按照莱茵演习计划的原本步骤，在高度机密的情况下于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利用各种船只分段建造“超级模型”，并利用持续几天下雨的时机进行组装，真正的德国舰艇则趁着黑夜悄悄流出港口。然后一直在英国侦察机极少光顾的比斯开湾南部隐蔽待机。等到英国护航船队离开直布罗陀地消息传来，张海诺从他完全修复的旗舰“俾斯麦”号下达了第一步的攻击命令……

    看着英国舰队一步步掉进自己挖好的“陷阱”，张海诺这时候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一个小小的意外便有可能毁掉他的整个计划，例如英国驱逐舰夜战中发射地鱼雷----“格奈森瑙”号的受创就属于计划外的事件，但这恰好增加了它们对英国舰队的诱惑力。也让张海诺率领的“俾斯麦”号加“欧根亲王”号编队提前迫近英国舰队，然后顺势牵起了托维的“牛鼻子”！

    随着舰上的防空警报再度响起，张海诺和他的官兵们也集中精神迎接英国舰载机群的新一轮攻击。这一次，托维看来是只是想通过舰队航空兵进一步骚扰“困境”中地德国舰队，十三架舰载机分成三个小编队自后而来。西方人通常视“13”为不吉利的数字，但德国舰队的官兵们显然没有功夫去瞎想这么许多，强大而精准地防空火力很快在舰队易受攻击的侧面构筑了层层火力拦截网。

    那些英国飞行员看来也从同伴那里吸取了经验，他们远远绕开了德国舰队火力最密集之处，然后由机群中的贼鸥式战斗/俯冲攻击机从高空俯冲而下。趁着德国舰队火力转移出现的空当，其他鱼雷轰炸机迅速转入低空飞行状态并集中从德国舰队右翼发动攻击。须臾之间，“贼鸥”们冲到半空便提前拉起。避开德国舰队的炮火迅速后撤，第一组看似老迈的“剑鱼”从较远的距离投下鱼雷，然后拉起、转向，像是台上的模特一般刻意吸引观众们的眼球，第三组清一色地“大青花鱼”则高速前突，竟冲到距离德国舰队不到3000码的位置投下鱼雷。虽然其中一架立马被德舰炮火打得粉身碎骨，但三枚鱼雷却咕咕的朝“俾斯麦”号飞驰而来！

    如此危急的场面德舰官兵们也不是第一次碰见，军官们一面配合着让战舰急速转向，一面组织炮手们以小口径机关炮进行水面拦截。仅以单门机关炮截击鱼雷难有效果。但数量多起来的话情况就有所不同了，眼看着那一枚枚鱼雷已经迫近到几百码的距离，被机关炮弹激起的水柱也愈发的密集了。突然间，海面上猛地腾起一根蘑菇状的白色大水柱：一枚鱼雷在被机关炮弹击中后提前爆炸了！

    德舰官兵们来不及庆祝，另外两枚鱼雷仍在以两倍于俾斯麦号最高航速地速度逼近，而庞大的战舰这时也已经处于高速转向当中，在这场速度的较量当中，仅凭肉眼很难预测结果，于是。非战斗人员以及大口径副炮战位上的炮手们，这个时候莫不一起祈祷着----为自己，为军舰，为海军，也为国家！

    鱼雷终究不是子弹，运动轨迹清晰可见，但在怀着紧张心情的人们看来，每一秒它都前进了好一段距离。此时此刻，人们已经不再关注那些投空了弹的英国飞机。几百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海面。无比忐忑。舰上的机关炮仍在嘶吼，可另一次爆炸并没有提前到来。看着海面上那醒目的白线，人们地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重装甲保护下地指挥室里。军官们也都聚集到了同一侧。他们地经验再丰富、能力再出色。也无力改变这即将在一瞬间发生地事情。当然。他们对于这艘战舰地了解要比一般地舰员多得多。俾斯麦级在设计之初地一项硬指标。就是舷侧装甲能够抵御一枚鱼雷地攻击。而在海峡冲刺行动中。“俾斯麦”号强大地防御也做到了这一点。不过。德**官们并未因此而感觉有恃无恐。因为他们地舰队司令早已告诫他们：没有哪一艘战舰拥有完美地防御。“俾斯麦”号最大地弱点便在于它过长地身躯和相对暴露地侧部推动轴----巧合地是。它地对手、英国最新服役地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在这方面也存在相当地隐患。

    针对这一弱点。德国海军地高级指挥官们探讨得出地结论。便是在迫不得已地情况下。宁可以“俾斯麦”号腹部去挨鱼雷。也不要让相对脆弱地舰尾去冒这个险。然而真正地战斗有时候根本不会留给人们选择地余地。两枚英国鱼雷偏偏就瞄准了这艘战列舰地尾部。那白色水痕地延长虚线。俨然与舵浆位置相交！

    此刻。除了舰长库尔特.霍夫曼。高级军官们依照军衔、职务而分远近前后地站在张海诺地周围。一言不发地看着海面。如此情景与气氛。在人们地印象中是非常少有地。这群见惯了血与火地气息地人。似乎忘记了纵贯疆场地傲人经历。突然决定遵从命运地安排。静静等待自己地生或死。

    黑色地鱼雷在水面下若隐若现。舰上地德军官兵们可谓众生百态：有地仍坚守战位、操炮射击。有地端着冲锋枪、步枪甚至是用手枪。龇牙咧齿地向海面射击。有地愣愣地不知所措。也有往舰舱内或隐蔽物后面躲地。每个人地表现。可以说都是与他们地思想、性格相符合地。

    最后50米。舰上众多枪炮仍然没能打爆第二条鱼雷。转眼之间。决定生死地时刻到来了。两条远远看去齐头并进地鱼雷。实际上仍有好几米地差距。从战舰中前部地位置上看去。前面那枚简直就是“钻”进了舰尾。但舰员们在下一秒并没有看到、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地碰上地事情。紧接着。后一枚鱼雷也“钻”进了舰尾。一秒之后。人们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据舰尾地官兵描述。两枚鱼雷几乎是擦着战舰“屁股”过去地。生与死、胜与负。往往就在这一线之间！

    但是，真正决定一场战争胜负、一个国家命运的，却是偶然背后的“必然”。

    在“俾斯麦”号强大的防空火力面前，英国飞行员们再郁闷、再不平，也不敢冲下来用机枪机炮扫射那些欢呼雀跃中的德国舰员。当然，他们也不忘将这艘德国战列舰的最近状况报回给自己的母舰：舰上浓烟仍有，但火势看来已经得到控制，防空舰炮系统基本正常，航速未见明显减弱，主炮情况未知！两艘德国战舰的仪表显示，它们此时的速度已经达到28.2节，而在避过所有鱼雷之后，这一速度很快降回到了24节----基本与英国舰队的航速持平。不过持续的高速机动还是延缓了它们西行的步伐，这期间英国舰队也将距离拉近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进入舰炮射程，更不用说肉眼视距了。

    过了大约20分钟，英国舰队的航空部队卷土重来，托维和他的参谋们似乎觉得没有派遣战斗机前来的必要，这次派出的11架舰载机仍是清一色的轰炸机---空战能力已经大为落后于时代的“贼鸥”现在只算是一款勉强合格的俯冲轰炸机。让英国飞行员们以及他们的后方指挥官大感意外的是，5架bf-109t霍然出现在这片海域并凭借其出色的性能迅速击落2架贼鸥、2架剑鱼，其他英国舰载机自是没命的逃跑，更不用说对德国舰队进行轰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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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3章 人造危机

﻿    看着7架中途抛弹而返的舰载机一架接着一架降落在各自的母舰上，舰队中的高级军官们自然而然的响起了托维中将先前的担忧，但现在绝不是恭维这位舰队指挥官出色预见性的时候。这次派出的11架舰载机已经是三艘航母上可用舰载机总量的近一半，剩下的除了“管鼻藿”式战斗机勉强可以拼凑两个中队之外，“贼鸥”、“剑鱼”和“大青花鱼”都不超过8架，而最乐观的估计，是2个小时内修复12架先前受损的飞机。这样一来，整个英国舰队可用的舰载机总量才达到53架，在数量上肯定是超过“格拉夫.齐柏林”号。只是，就连最骄横的英国海军指挥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飞机性能上的劣势：“管鼻藿”与b-109t、“贼鸥”与ju87c、“剑鱼”/“大青花鱼”与fi167，各方面性能都差了一截。

    现在，英国人还不至于太过悲观，因为从之前的战斗来看，他们坚信这次“格拉夫.齐柏林”号带来的舰载机中，拦截能力强但基本不具备对舰攻击能力的bf-109t占了绝大多数----基于他们对这艘航空母舰的了解，这一比例也许高达百分之百，可事实上，德国人自挪威战役结束之后就着手对当时受损的“格拉夫.齐柏林”号进行修复和加强。在对舰内结构进行了相应改造之后，这艘德国航母现在最多可以搭载52架作战飞机出海！

    架bf-109t的出现，迫使约翰.托维及其“高级参谋团”指示舰队航空兵指挥官维尔.克伦特将军改变战术。这位海军将领的航母编队很快就派出了10架“管鼻藿”奔赴战场，2比1地数量优势显然给了英国飞行员们极大的信心，新的空战接下来在位于德国舰队与英国舰队之间的空旷区域爆发。一如英国将领们所愿，他们的舰载机群赶走了从更远海域飞来的德国战斗机，接下来，补充好燃料和弹药的英国舰载轰炸机就能再次对“俾斯麦”号发动攻击了----如果鱼雷继续一而再的与目标擦肩而过，那只能说是上帝决意抛弃英国女王和她地子民们!

    可是，英国人的如意算盘很快落空了。就在他们以为重新掌握了这片海域的制空权的时候，12架bf-109t自东而来并从德国舰队上空掠过，猎鹰一般扑向在不远处盘旋的英国战斗机群。“管鼻藿”上的英国飞行员们自知不敌，便毫不犹豫的采取了撤退策略。这一撤不要紧，连带后方刚刚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鱼儿们”也被迫放弃攻击计划，一架接着一架返回各自地母舰，与此同时，整个英国舰队对空警戒的级别提升到了最高状态。这在后来被人们称作“欧海决战”的战役中还是头一次。

    英国人并没有“失望”，德国舰载战斗机几乎是尾随“管鼻藿”编队出现在英国舰队视线中的，这时候，从英国航母上仓促起飞的4架“管鼻藿”加入到先前返航的战斗机编队中，至少在数量上重新夺回了优势。得到舰队航空兵指挥官的新指令之后，英国飞行员和他们的战斗机进行了调整，14架“管鼻藿”以弯月状防御阵形紧紧守护在舰队前方，警惕着外围德国战斗机地一举一动。不过。那些bf-109t看上去既没有携带航空炸弹，也没有迫近攻击的打算，倒是英国舰队的无线电监听设备不断截收到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与母舰的明码联络----德国人现在肯定对这支英国舰队的位置和构成了如指掌了！

    德国战斗机群不进攻，英国战斗机飞行员们也只能保持防御态势，双方就这样奇怪的对峙着。在设计航程方面，“管鼻藿”远优于德国目前的bf-109系列主力战斗机，但早先起飞并且参加了战斗的“管鼻藿”，却还是比眼前的对手更先耗尽油料。迫不得已，四架“管鼻藿”退出机群并摆出准备在航母飞行甲板上降落的姿态，德国人无动于衷；紧接着。又有四架油料告罄地“管鼻藿”准备降落，就在这个时候，6架德国战斗机突然高速冲了过来，守护在航空母舰外围的英国巡洋舰和驱逐舰顿时防空火力全开，砰砰磅磅打得好不热闹，但那些德国战斗机最终却只是迫近侦察了一番，很快便回到自己的机群当中。然后和其他bf-109t一道头也不回的向东飞去。

    如果德国战斗机也是因为油料原因撤退。现在倒是英国人反过来追击的时候了，可英国舰队的航空兵指挥官们显然没有底气去讨论进攻性的问题了。如何确保舰队防空才是他们现在面临地最大难题----按照之前飞行员们地战损报告。从头到尾德国人才损失了大约10架战斗机，这意味着德国航母上还有至少3架战斗机可以使用。而随着第一批德国舰载战斗机的出现，英国人便推测出德国航母之前所受地损伤不影响它继续战斗。尽管德国航母可能并没有配备舰载轰炸机，但他们还是能够凭借战斗机的优势掌握制空权：在这种情况下，三艘英国航母地作用便无从发挥，甚至连远程侦察都存在相当的困难！

    决定一场海战胜负的种种因素，已经在过去的6个小时里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些，完全是不可逆转的。

    好消息、坏消息通常都不是单独出现的，有时候接二连三的让人的心脏难以承受。在距离上一次发现不明身份的潜艇4小时之后，护航的英国驱逐舰再次发出反潜警报，这一次，最先起作用的不是声纳而是舰上的警戒哨兵----他们目睹四枚鱼雷在靠近海面的水中飞驰而来。

    护航驱逐舰凭借灵巧的机动性能躲过了“暗箭”，但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四条鱼雷继续以大约40节的速度向前疾行，而在它们航线的前方，英国本土舰队最后的机动航空力量----“暴怒”号、“勇敢”号（纠正：本卷17章中误写成了光荣号，按照脚本设计，这时光荣号部署在地中海，致歉）和“胜利”号，无一例外的展露出它们长墙似的舰舷。出于追赶受伤的德国舰队的缘故，整个英国舰队一直保持着较高的航速，因而也没有完全按照“之”字反潜航线来走，更要命的是，德国机群的出现让舰队指挥层将防空任务放在了第一位，紧密的防空阵形造成了舰队机动能力尤其是单舰规避能力的下降。

    从那艘已经避过鱼雷的英国驱逐舰上看去，航空母舰编队中的十多艘舰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截面”，只要那四枚鱼雷继续保持现有航速和航向，击中一艘舰艇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情急之下，驱逐舰上的官兵们甚至用上了他们的120毫米双联装主炮阻击鱼雷，远远看去，这情景景象是驱逐舰在攻击本方的航母编队，然而大大小小的水柱密密麻麻，偏偏没有一个能够引爆鱼雷的！

    为了紧急联络航母编队规避鱼雷，这时候那艘英国驱逐舰也顾不上无线电静默不静默了，指挥官用明码频道直接向其他护航舰只通报了鱼雷动向。毕竟，这种鱼雷的百米速度还不到5秒，越过1000码的距离只需要3分钟，时间已经容不得通讯人员再啪啦啪啦的打信号灯了！

    受到地理、舰艇设计理念以及由建造背景等原因的影响，英国海军的航空母舰普遍具有航速快、机动性好的特点，其中“暴怒”号实际航速达到30节，“勇敢”号为29.5节，新造的光辉级更是达到了30.5节。不过在兼顾高航速和载机量的同时，这些航空母舰的防御尤其是水面防御能力较为薄弱，由当时在建的大型轻巡洋舰改装而来的“暴怒”号主装甲带最厚处仅有3英寸（76毫米），“勇敢”号的原型同样是早期的暴怒级大型轻巡洋舰，防御力根本不及普通的重巡洋舰。这一情况终于在专门设计的光辉级航空母舰上得到了改善，这一级航母的水线装甲达到了4.5英寸，与德国的“格拉夫齐柏林”号相当，只可惜“光辉”号仍没能在凯尔特海逃过德国潜艇的鱼雷，以至于人们对新入役“胜利”号同样缺乏信心。

    为了保护这些能够在现代海战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航空母舰，英国舰队中的驱逐舰继续发扬着它们的献身精神，这些轻型护航舰艇一面猛烈的朝海面开火，与对面的驱逐舰上演着热闹的“肥皂剧”，一面以舰身掩护航空母舰转向。也不知究竟是它们的火力足够密集和精准，还是因为德国人给自己的鱼雷设定了较低的航速----以此来取得较远的射程，在最关键的两分钟里，三枚鱼雷先后被打爆。最后的时刻，距离最近的一艘驱逐舰更是勇敢的冲了上去，试图以舰体保护身后的航母。然而，德国的潜艇指挥官一个比一个狡猾，他们给鱼雷设定的深度超过了轻型舰艇的吃水，又不至于从重型战舰的底下钻过。

    这一次，轮到英国人拼命祈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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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4章 角斗场

﻿    “狼群的第一目标，是船队而非舰队！”

    一字之差，反映的是潜艇这种战争武器的特点----擅使暗箭者，难耍明枪。

    正是带着这样的观点，张海诺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本方的潜艇部队能够重创甚至歼灭敌方主力舰队。要知道即便在1916年到1917年，德国潜艇战的第一个高峰期，让所有协约国船员闻风丧胆的德国潜艇部队也没有击沉一艘无畏级以上的战列舰。至于前无畏舰、装甲巡洋舰和其他轻型舰艇，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主力舰。这其中既有潜艇自身作战方式的制约，也有对方主力舰防御力强、护航严密等等原因。

    作为那个时期德国海军最出色的潜艇指挥官之一，以及一个对未来有着超常预见的人，张海诺觉得自己非常清楚潜艇这样一种攻强守弱的武器在战场上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在那场持续了四年的战争中，德国总共建造了373艘潜艇，击沉协约国和中立国船只约6000艘，其中战斗舰艇197艘，运输船5800多艘，总吨位约1800万吨，惊人的数字背后，却没有为德国争取到最为关键的制海权。德国战败，德皇逃亡，海军更是失去了重金打造的远洋舰队。

    时隔31年，战火重燃，在准备较为充分的情况下，德国海军的精英们再一次让世人侧目，尤其是潜艇部队，在战争爆发的头20个月即共击沉盟军船只103艘，总登记吨位514万吨，其中海军舰艇49艘，包括有2艘航空母舰、1艘战列巡洋舰以及3艘轻型巡洋舰，而击沉英国复仇级战列舰“拉米利斯”号一战。潜艇部队也理应占得大半的功劳。可是，除了被德国战列舰和轰炸机打残的声望号战列巡洋舰，德国潜艇部队的战果簿上依然没有英国人最倚重的新锐战列舰。制海权也没有因为潜艇部队的出色发挥而易手。在德国海军地海峡冲刺行动之前，英国海军仍然牢牢封锁着北海----巨大的海上牢笼困住了德国人的海上野心，也让他们面临着和前辈一样地困境。

    与此同时，在战争这种强而有效的催化剂作用下，兵器技术再度转入快车道.随着人类迈入20世纪上半叶的最后一个十年。海上的霸主正悄然发生着转变。但在战列舰即将退出历史舞台、航空母舰正逐渐显露王者气质的时代背景下，不论是传统地大舰巨炮还是新兴地海上航空力量，都不具备成为一力掌握海权的因素。

    正因如此。张海诺一边盯着“提尔皮茨”号紧张施工，一面在最高统帅部与空军之间斡旋，力争使齐柏林级二号舰“彼得.斯特拉塞”号按时服役，并依照z计划将预定的三艘舰船----在建地重巡洋舰“塞德利茨”号和大型邮船“欧罗巴”号、“波茨坦”号改造成为航空母舰。此外，作为z计划的一部分，h级战列舰h39和h40已经分别于1939年7月15日和8月15日开工建造（史实），一旦这种装备15.9英寸（403毫米）主炮的强大战舰将让德国海军的实力迈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可是。就算英国人不插手进来。形势留给张海诺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4月，“巴巴罗萨”计划已经无可逆转的步入预定轨道。德国陆军庞大地攻击集群开始以隐蔽地方式向边境移动。根据德国最高统帅部的计划，海军必须在战役开始后向苏俄地波罗的海舰队施加强大地压力。并从海面上协助陆军的进攻行动。为此，留在德国本土海域的德意志级装甲舰、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以及轻巡洋舰、驱逐舰和相当一部分潜艇都将参战。

    张海诺早就知道，留给德国海军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在特殊的战略背景下，一个全心的“莱茵演习”计划应运而生。它超乎常人想象的大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计划，并不是因为他是天生的赌徒，但对战争前景的透析让他不得不放手一搏：不在沉默中死亡，便在沉默中爆发！

    从海峡冲刺、凯尔特海之战到伪装欺敌、诱敌，一路上磕磕碰碰，却又顺利的朝着最终目的地前行，越是这样，张海诺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可事实并不总是与理论上的推测相吻合，有时候甚至是大相径庭的。

    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海诺给潜艇部队的寄望就是不断骚扰英国舰队，从精神上折磨那些英军指挥官以及舰员们，进而扰乱对方的部署。****因此，他协调邓尼茨的潜艇司令部派来大约40艘潜艇参加战斗。这些潜艇以三到四艘为一个小组，以侦查为主、攻击为辅，一旦发现敌舰队动向，它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向潜艇司令部和位于布雷斯特的联合指挥部汇报，并根据上级的指令向某个位置集中---诚然，人们无法指望1941年的潜艇能够拥有与水面舰艇媲美的航速，但它们仍然具备不可小视的机动作战能力。就在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继续按照预定计划前去与其他水面舰艇会合时，“格拉夫.齐柏林”号发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驾驶bf-109t型战斗机前往英国舰队上空侦察的德国飞行员，观察到一艘大型英国航母上浓烟滚滚，但它仍以先前的航速紧随其他航母前行，周围的护航舰只也依旧保持着相对紧密的队形性进攻、水面舰艇更未迫近的情况下，能够对英国战舰造成如此破坏的便只剩下潜艇了----至于英国航母自身出现故障以及诈伤的可能性，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基本不作考虑。为此，他们向布雷斯特的联合指挥部发去电报，但这个临时性的指挥部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毕竟，一艘潜艇在攻击了配有护航舰只的目标后，通常都会遁入深海躲避对方的深水炸弹。

    从表面上看，对手折损---至少是暂时失去一艘航空母舰，对德国舰队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张海诺却不由得担心起来：假若英国舰队在这个时候放弃迫近计划调头撤退，那么这次行动便极有可能以德国海军的小胜而高中。如果人们对日德兰海战进行深入研究的话，便会发现德国人赢得了战术上的胜利却在战略层面遭遇了失败，此后德国公海舰队再也没有找到一次突破“牢笼”的机会。

    在平静的外表之下，张海诺内心也开始变得有些起伏了：勇敢的潜艇指挥官们，你们可别把托维吓跑咯！

    进入20世纪以来，尽管连连遭遇强敌，英国海军仍旧保持着他们传统的风格：果敢、顽强，在这种精神品质的号召下，托维的舰队仍在全速向受伤的“俾斯麦”号追击！

    这时候，从法国机场飞来的bf110重型战斗机群刚刚从向西行驶的“格拉夫.齐柏林”号上空飞过，根据预先制定的计划，10架fi-167型舰载鱼雷轰炸机从航母上起飞并紧跟在战斗机群后面。最后，12架bf-109t型战斗机也加入到庞大的空中军团当中。

    不久，随着伊丽莎白女王”号装备的279型对空雷达也发现了逼近中的德国机群，英国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看着这种新型雷达显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军官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些全是德国轰炸机，那么目标硕大且缺乏舰载战斗机保护的英国舰队，将面临空前的危机。

    分为前后两批的英国舰只，连同浓烟滚滚的“勇敢”号航空母舰，不一会儿便统统被空袭警报的吵杂声音所笼罩。不过与德国舰载机的侦察报告有所出入的是，那艘航空母舰并没有被德国潜艇的鱼雷直接命中----它在20码外便被舰上的机枪引爆，但近距离的猛烈爆炸不巧点着了航母左侧敞开式机库的内的两架飞机，这两架装满燃料并准备升上飞行甲板的“剑鱼”立即引发了一场不小的火灾，舰员们拼尽全力，总算将火势遏制在弹药库、燃料舱等要害部位之外，但机库里尚存的飞机基本上都直接报废了。

    英国航母编队开始转向，它们以接近30节的傲人航速朝着远离法国海岸的方向驶去----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向大海深处逃去。

    德国飞行员们很快发现，托维的主力舰队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航向，航速也没有丝毫的减弱。看来，德国机群的出现更加坚定了托维的观念，那就是德国人正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主力战列舰“俾斯麦”号安全返回法国港

    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托维已经没有办法通过本方的舰载机探知海面上的形势：不到100海里之外，由“俾斯麦”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组成的舰队已经和折返而来的“沙恩霍斯特”号遥遥相望了，而两艘德意志级装甲舰----也就是英国人口中的袖珍战列舰，也行将加入这支顽强的海上战队。

    在“格拉夫.齐柏林”号和空军远程战斗机部队的掩护下，德国海军以无比的魄力拿出自己的主力舰队，为的似乎是来一场“落后”于时代的海上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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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5章 炮口

﻿    三列齐整行进的舰只。桅杆上无一例外的悬挂着拥有800年历史的圣乔治十字旗。它们的炮口大都昂首指向高处。海面上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但乌云仍旧压抑的笼罩在人们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中。如蝗虫般的黑色飞行器正一群又一群的掠过。无视那些色彩单调的烟火在身边炽烈的燃放。

    海面上炮声隆隆。密集之处堪比雨点。

    挂载50磅轻型炸弹的bf-11“破坏者”。对于大型水面舰艇的杀伤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一次又一次迫近、掠过。或是威吓性的阻击。给英舰官兵们巨大的心理压力。水兵们奋力抗击。每十分钟却只收获到少的可怜的成果。他们这时候是多么想念那些应当为舰队撑起空中保护伞的舰载机部队。可是早在战斗开始后的头5分钟。那剩下的不到20架“管鼻藿”就已经被蜂拥而至的德国重型战斗机群击退----正如德国人预料的那样。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管鼻藿”战力仅仅与破坏者”持平。于是在飞行员素质相差无几的情况下。数量成为空中较量的决定性因素。

    1架“破坏者”。只不过是目前德国空军重型战斗机总量的区区三十二分之一：尽管在不列颠空战中表现欠佳。德国空军仍继续向主要飞机工厂追加订单。而经过小范围改进的双发重型战斗机。在拦截英国轰炸机群的战斗中也确实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趁着大群战斗机迷乱人眼的机会。紧随而来的10架fi-167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来。在一些英国水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这些蓝灰色的精灵就已经从低空投下一条条浑圆漆黑的鱼雷。体态修长的grf5b型18英寸航空鱼雷。落下时弹头保持一定的向下角度。犹如一位动作优雅的跳水运动员。入水时只溅起少许的水花。但在入水之后。它们身体中潜藏的能量便被激发出来。迅速以40节的航速向着不到2000米外的目标疾驰而去。

    这种全重812公斤、装药25公斤的航空鱼雷。在威力上较德国潜艇用的常规g7鱼雷小了将近四分之一。但这足以掀翻一艘2000吨级的大型驱逐舰。或是撕破巡洋舰甚至战列舰的水线装甲。

    就在不到12个小时之前。英国海军排水量达到5000多吨的“水神”号巡洋舰便命丧于这种鱼雷之口！

    两队fi-167来去如风。投下鱼雷后便再次遁入战斗机群之中。而周围的bf-110似乎早有安排好的套路。顿时疯狂的向英国舰队最外侧的轻巡洋舰扑去。扰的高炮战位上的英国水兵们难以集中精力----尽管他们的军官们很快意识到来自水下的攻击才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但传达命令、调整炮口的功夫让他们错过了进行水面拦截的最佳时机。而且德国战斗机在这节骨眼上更是胆大到了极点：两架“破坏者”竟然飞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表情的距离用机炮扫射英国战舰上的舰员。这一举动自然招致英国人的猛烈还击。可就在英**舰打来的机炮弹马上要擦到德国飞机屁股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振聋发聩。一艘英国驱逐舰舷侧爆起一团巨大的水柱。白色水花的最高处远远超过桅杆顶点。甚至大有冲下德国飞机的趋势！

    片刻之后。第二个爆炸声再度响彻云霄。而被击中的竟是同一艘英国驱逐舰！区区一千多吨的舰体。如何能够承受起接连两次重击？在第二次爆炸发生之后。尽管它内部没有立即引起连环爆炸。舰体却已经接近乎支离破碎了！至于舰上那数百名舰员。有的在第一枚鱼雷击中战舰时就已经送上了天。有的稍稍侥幸一点。但也没能躲过第二次爆炸。整条战舰这时候已经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倒是十数米外的海面上都有漂浮的尸体。

    一转眼的功夫。海面上又响起了另外五次爆炸声。这其中有被机炮引爆的鱼雷。但更多是gf5b型18英寸航空鱼雷击中舰体引发的。等到德国战斗机群陆续离开时。原本阵容齐整的英国舰队已经有三艘驱逐舰被剔除出了战斗序列。海面上更是满目苍夷、狼烟四散。最令英国人胆战心惊的还不止于此。一枚鱼雷几乎是擦着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舷侧而过的。幸运的是。这艘经过现代化大改装的“旧舰”身手还算灵敏。否则托维就的考虑更换临时旗舰继续指挥战斗了。

    到这时为止。英国舰队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在浩瀚的大洋上。一前一后、一追一躲的两支舰队。进行的似乎是一场漫长的赛跑。它们相互之间的距离4个小时内仅从68海里缩近到了55海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两支舰队至少要在天黑之后才能交上火。但当前面那支舰队突然调头折返的时候。两者之间的相对速度高达54海里。时间与距离的关系一目了然。

    德国机群从雷达屏幕上消失后仅过了一刻钟。“伊丽莎白女王”号再次发出战斗警报。有了之前的战斗经历。舰员们并没有先前那种仓促感。但当一些人还在观察空中的情况时。旗舰上霍然升起了一面战斗旗。这样的旗帜。通常只有在和对方战舰交火前才会出现。

    此时此刻。视界的另一端。德国战列舰“俾斯麦”号桅杆上也升起了相同含义的旗帜。它紧接着以信号灯向其他舰队成员发出信号：国家命运在此一战。不胜则亡！

    字里行间。必死的决心、必胜的信念与战斗的豪情毕显无余。

    紧接着。“俾斯麦”号再次发出信号：1916。5。31。3058。

    前面三个数字。代表着一个让德国海军永远铭记的日子。那一天。德国海军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战。而总共有3058名德军官兵在那场波澜壮阔的海战中献出了生命。

    很快的。各舰也做出了回应。“沙恩霍斯特”号发出的信号是“日德兰”。两位“上将”----德意志级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必胜”。“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官兵们则别出心裁的打出了“斯卡帕”。那个令德国海军官兵“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的名。

    条战舰身无轻伤。随时都能以最佳状态投入战斗；各舰官兵满员。7500余人无需动员便已士气高涨；一门门射程远、射速高、破坏力不俗的主炮昂首指向远方。

    三架从远海飞来的bf-109t这时候也赶到舰队上空。但它们不是为护航而来。在临战状态下。这些战斗机已经将通讯调整到与舰队相同的频道----历次大小海战早已证明。飞机校射能够大为提升舰队的炮击精度。进而对炮战起到积极的影响。

    另外一边。在舰只数量上占据优势的英国舰队也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由于先前就是以战斗斜纵队行驶。托维只需要对自己的护航舰只进行调整。战斗力最强的重巡洋舰“诺福克”号依旧打头。损失了三艘驱逐舰的驱逐舰分队。除了留下一艘继续援救海上的幸存者之外。其余以一字纵队紧随战列舰分队行动。

    远离纳尔逊的时代。远离特拉法尔加海域。英国的命运却再一次和一场海战联系在了一起。

    “敌舰队有5艘舰艇。两大三小！”英军的参谋根据雷达屏幕上所反映的情况向位于装甲指挥室里的高级军官们汇报。末了。他补充报告说两支舰队之间还有三架敌方飞机。

    就技术层面而言。火控雷达的出现似乎正在取代传统飞机校射的作用。然而就算是目前英国最好的雷达。也达不到在炮战距离上精确指引的程度----它们似乎更适合侦察敌舰动向以及在夜战情况下指引相对较近距离上的炮战。这令明显失去了海上制空权的英国将领们十分懊恼：若不是己方舰载机在针对德国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以及齐柏林号航母的两次空袭中损失惨重。眼下制空权还指不定在哪一方手里！这样的话。托维和他的高级军官们也用不着为那5艘德国战舰的具体舰型而犯愁了。

    “敌舰距离30000码！”

    负责舰内联络的参谋军官大声向将领们报告这一数据。按照以往的惯例。德国战舰总会凭借舰炮性能上的优势抢先开火。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克虏伯公司为德国海军量身定造的sk-c/34型47倍口径381毫米双联装主炮。其最大射程达到了惊人的36520米。也就是将近4。3万码。实战中的有效射程也在3万码以上。至于沙恩霍斯特级和德意志级装备的11英寸舰炮、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战舰装备的8英寸舰炮。有效射程均超过了3万码。正因如此。3万码这个距离被一些英国海军人士成为德国大型舰艇的“战斗起跑线”。其含义不言而喻。

    不过。这一次预期中的炮声并迟迟没有出现。而根据雷达探测。那5艘德国战舰仍以战斗斜纵队继续逼近。当然。英国主力舰的射程也不差。“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主炮在正常装药时的最大射程为30000米。也即是3。5万码。强装药的情况下能够将炮弹打到惊人的400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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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6章 意志的对决（1）

﻿    “两万八千码！”

    英军参谋官在报出数字的同时，双眼紧盯着自己的舰队指挥官、曾在地中海有过出色表现的皇家海军中将约翰.托维。这个体格健壮的海军将领，此时正以一种默然的眼神眺望远海，乌云笼罩的大海上还看不到敌舰队的踪迹，而由于各国战舰普遍摒弃了传统的燃煤锅炉改用重油或柴油提供动力，战舰在行进中早已不像日德兰时代那样“招摇”了！

    在这极其关键的时刻，对种种事物总有不同见解的“高级参谋团”成员们，出人意料的闭上了他们的嘴巴。这些人一个个站在可以眺望到前方海面的位置，或是表现出绅士般的沉稳，或是面带焦虑，抑或是踌躇满志的。不同的表情意味着不同的心态，只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打破沉寂，更没有人走到托维旁边提出任何与战斗有关的意见、建议。

    明眼人看得出来，与其说托维用自己的举动镇住了众人，还不如说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最沉重的决定权交给了这个“戴罪立功”的将军。这便是军事中的政治，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弊端。

    二万八千码，甚至已经进入了重巡洋舰8英寸主炮的射程。以往在这样的距离上，德国舰队早就迫不及待的开火了，何况他们现在还掌握着每个指挥官都渴望的制空权。

    接下来的1分钟里，局势继续发生着变化：先是“伊丽莎白女王”号的了望哨报告发现三架敌机，紧接着。了望哨报告在11点位置目测到敌舰地踪迹，随后从雷达室传来的探测数据显示：敌舰距离拉近到大约2.7万码，估计航速24节！

    此时的雷达测距并不精准，但更让英国人感到意外的是。德国舰队仍然没有开炮。

    又过了一分钟，雷达室和了望哨几乎同时发来报告：敌舰距离2.6万码。估计航速25节！

    对面地骑兵看来开始加速了。

    在这样的距离上，只要随行地英国驱逐舰将它们的双联装120毫米舰炮调整到最佳状态，它们的炮弹就差不多就能够得着德国舰队了。当然，强弩之末难穿稿鲁。何况这种口径的火炮原本就不能对战列舰级别地舰艇构成致命的威胁----用驱逐舰对付敌方主力舰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鱼雷攻击了，但敌方战舰上的副炮不会轻易让它们靠近。

    在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时间继续流逝着，双方的距离何况拉近到了2.5万码，这看来已经越来越接近日德兰海战中双方主力舰队地交火距离了----在那场经典的海战中。德国舰队在2.1万码的距离上抢先开炮，并很快击沉了两艘英国战列巡洋舰。

    历史地经验终究是存在有效期地。要知道经过了整整25年地发展。双方地观瞄技术和火炮性能都有了不小地提升。

    这时候虽然天气依然不佳。但在2.5万码地距离上。只要借助高倍望远镜。英**官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德国舰队地真容。5艘战舰从前到后依次为希佩尔海军上将级、一艘俾斯麦级、一艘沙恩霍斯特级和两艘德意志级。除去真正受伤地“格奈森瑙”号。这已经是德国海军所能拼凑出地最强阵容。

    眼神好地英**官们。甚至还能看到德国战舰上一个个黑洞洞地炮口。那些从15英寸到8英寸不等地舰炮。现在无一例外地指向英国舰队这边。仰角看起来并不特别高。却早已是蓄势待发。

    对于这场战争中德国水面舰队地攻击战术。这里地许多英**官都颇为熟悉。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单骑闯入远海。到德国舰队夜战“声望”号、屠戮qb-32船队和硬撼“纳尔逊”号。以及后来击沉“拉米利斯”号。再到最近地凯尔特海之役。这其中德国舰队几乎每一次都充分利用了舰炮射程上地优势。

    正因如此。眼前这些德国战舰地沉默让人迷惑。这一点从托维中将深皱地眉头和凝结地目光就可以看出。眼前地场景。不由得让人想起了燧发枪时代地决斗。两个持枪地男人背对背走出约定地步数。转身。瞄准。却不约而同地想要选择后发制人。

    “德国舰队改变航向。距离两万四千五百码！”

    这一次，了望哨首先发来报告，紧接着，雷达室也传来内容基本一致的报告：德国舰队右转大约10度，航速基本保持不变。

    其实，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们仅凭目测就能发现敌舰队的变化，说时迟、那时快，托维突然大喊道：“瞄准俾斯麦号，准备开火！”

    负责传令的参谋官先是一怔，过了足足一秒方才对着话筒喊道：“瞄准朝俾斯麦号！”

    如此距离上，拥有大型光学测距设备的军官们绝不会把俾斯麦与沙恩霍斯特混为一谈，一些人开始屏住呼吸，因为他们知道，最残酷的决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各舰集中火力，三发连射！”

    最能展现一名舰队指挥官魄力和气质的时刻，托维没有让人失望。

    大约过了10秒，巨大的轰鸣中，人们明显感觉到脚下一震，弥漫的硝烟一时间阻隔了人们的视线，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除了主炮塔里的炮手和那些负责组织主炮射击的军官们，其他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远处的海面，期待着敌舰被击中的情景出现。日德兰海战留给人们的记忆，除了德国战舰出色的防御，还有德国水兵们精准的射术，相比之下，英军官兵们的炮术似乎就很难配得上皇家海军的声威了。这一点，经过25载岁月洗礼，看样子并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因为四艘战列舰发射的3发380毫米穿甲弹，连同重巡洋舰的8发203毫米炮弹无一命中，就连跨射也没有形成！

    好在英国人的想法是乐观的，他们觉得那些在德国旗舰附近落下的炮弹至少造成了极大的声势，它们至少会在心理上震慑德**官和他们的舰员，让他们因为恐惧而出现失误。

    压力有时候会给人们带来沉重的负担，有时候却会变成强大的动力。英国人压根看不透德国舰员们的心理，这些人在英国舰队的炮击面前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同时也卯足了劲要和对方狠狠干上一仗。

    德国舰队迟不还击，英国舰队的炮手们却更加迫切的往炮膛里装填炮弹，军官们忙着进行观测----尽管他们仍旧得不到来自空中的校射引导，但如此距离上的炮击凭借雷达和光学仪器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在全体人员的努力下，英国舰队的第二轮齐射，与第一轮齐射仅仅相隔了32秒，达到了mk型15英寸主炮理论上的最高射速！

    情理之中，这一次仍没有一发炮弹命中目标，也没有近失弹。

    在日德兰海战中，德国舰队虽然也是在第三轮炮击中才有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标，但他们早早完成了对敌舰的跨射；在凯尔特海之战中，德国舰队超远程的炮击给英国舰队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后来又在近距离以极其精准的齐射打沉了骄傲的“胡德”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英军官兵们迫不及待的重新进入装填程序，他们依然坚信本方舰队的下一次炮击能够有更好的运气----德国人不会笨笨的挨打，所以，越早干掉它们越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光学测距仪和雷达测距仪均测定双方距离为24300码，亦即是20650米的时候，德国舰队开火了。

    最先发出怒吼的，是德国舰队中火力最强的“俾斯麦”号，其sk-c/34型47倍口径15英寸双联装主炮早已在凯尔特海之战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按照测试数据，它的穿甲弹能够在15000米击穿440毫米厚的装甲----当时击沉“胡德”号的距离甚至低于这一数字，以那艘英国战列巡洋舰相对孱弱的防御自然难以抵挡！

    德国舰队中其余四艘开火的时间也相差无几，沙恩霍斯特级和德意志级的三联装11英寸舰炮虽然在口径上比对手小了好几个档次，但凭借相当高的出膛速度和出色的穿甲弹技术，这种舰炮也能够在15000米的距离上击穿大约340毫米厚的装甲，而伊丽莎白女王级的主装甲带和炮塔正面装甲厚度均为330毫米！

    至于“欧根亲王”号装备的8英寸舰炮，用来对付英国战列舰的主装甲力不从心，但破坏对方的上层建筑和外置设备还是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对付主装甲带仅有111毫米的多塞特郡级巡洋舰更是不在话下。

    德国战舰上的军官和炮手们并不是神，他们的第一轮齐射声势浩大，可也没有一发命中目标，但从炮弹落点来看，他们的全舰统一射击指挥系统技术含量显然高出一筹，而且和英国舰队的攻击选择所不同的是，他们的齐射明显是围绕领头的“诺福克”号展开的，尽管那看起来只是一艘排水量10000吨、装备8门8英寸舰炮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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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7章 意志的对决（2）

﻿    自130年建成服役以来，重巡洋舰“诺福克”号就一直在英国本土舰队服役，并且长期在怒涛汹涌的北海和冰冷的北大西洋活动).战争爆发之前，这艘建造于条约时代的巡洋舰并没有进行任何的现代化改装，尽管如此，它仍然是交战各国中性能较为出色的一艘次级主力舰，战争中多次参加针对德国海军的作战行动，也曾遭受过德国轰炸机和潜艇的袭扰，但都能一一应付过来。

    141年5月6日，距离日德兰海战纪念日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在气候温和的大西洋东部海域，这艘英国战舰的生涯走到了头。它有限的防御压根无法抵挡德国舰队密集的炮火，在德国舰队的第三轮齐射中，一枚283毫米口径的穿甲弹直接命中了它的4号主炮塔，重达330公斤的炮弹像是开罐头一般直接撕开了这座炮塔的正面装甲，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炮弹在连穿两层甲板后才发生爆炸，巨大的化学反应轻而易举的把几十吨重的炮塔掀入大海，由未充分燃烧的颗粒组成的烟尘径直冲到三四十米的空中。

    四十秒之后，德国舰队发动了更加精准的第4次齐射，各种口径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这艘受损的重巡洋舰周围，激起的水柱刹那间几乎把整艘战舰都吞没了。这次虽然没有炮弹直接命中它，可四、五枚大口径炮弹因为落点距离近而成为技术上所称的“近失弹”，这些炮弹入水后很快发生爆炸，威力巨大的冲击波夹带着弹片在“诺福克”水下以下的舰体上凿出了一个个形状极不规则的窟窿，海水迅速从这些破口涌入，很快将这艘战舰的底舱变成了储水罐。

    在海水淹灭舰上的锅炉之前，德国舰队的第五次齐射准时到来，位于整个英国舰队最前列地“诺福克”号终于遭到了致命的攻击――来自“俾斯麦”号主炮的一枚穿甲弹打中了它左舷舯部的装甲带，8千克的穿甲弹以巨大的动能向撕纸一般轻而易举的贯穿了111毫米钢甲。接下来，这艘上万吨的战舰竟像被一颗火星点燃的氢气球一般，周身瞬间被烈焰吞没。数秒之后，爆炸产生地蘑菇云冲上了百米高空！

    尽管四艘英国战列舰没有遭受任何的损失，但为了避开正在快速下沉的“诺福克”号，它们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航线用以规避，高航速下的机动耗费的时间很少，但也就在这短短地两分钟时间里，德国舰队完成了他们的战术调整。炮火开始朝着最前面一艘英国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劈头盖脸的打去。

    此时此刻，整个英国舰队中或许只有约翰.托维仍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毕竟，“诺福克”号对于这支舰队而言只是一个“侦察兵”，真正地主力现在无一受损，纵览全局的“伊丽莎白女王”号甚至没有受到德国舰炮的威胁。

    就在舰队完成战术小机动后不久。英国舰队地炮手们终于奋发有为了：有七八枚炮弹都落在了够得上近失弹的距离之内，在用水柱包围“俾斯麦”号的同时，一枚15英寸炮弹更是直接命中了它的舷侧！

    敏感的引信。在炮弹击中钢甲的一刹那就发生了作用，“俾斯麦”号右舷靠近三号炮塔的位置开出了一朵无比绚烂的火之花，无数的弹片曳着浅浅地白烟继续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终在海面上下了一场不小地“雨”。

    英国穿甲弹的引信问题由来已久，但假若这枚炮弹地引信按照理论设计发挥作用，那么它反而极有可能被“俾斯麦”号舷侧320毫米的装甲弹开――一枚近失弹，似乎只是对甲板以上和靠近舷侧舱室内地舰员们造成可怕的杀伤，顶多再给德国战舰训练有素的损管人员带去一些麻烦。

    浓烈的硝烟散去，英国人欣喜的发现外观简洁的“俾斯麦”号舯部已经黑了一大块，舷侧甲板以上的好几座副炮都遭到了致命的破坏，那些德国舰员的伤亡自然也小不到哪里去。

    据后来统计，德国舰队旗舰“俾斯麦”号共有41名官兵在这次爆炸中丧生。伤者近百――这自然和舰上敞开式的高炮设计有着极大的关系。同时。舰上还有多达30余名舰员被直接震晕，这其中甚至包括一名高级军官。

    不过这一次。晕倒地人中不再有张海诺。

    炮弹直接命中舰体并发生爆炸地情况。张海诺已经不是头一次碰到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当身体因为剧烈地晃动而失去平衡时。他没有出于本能地寻找扶手。而是明智地护住了自己地脑袋。诚然。这样地姿势十分地不雅。甚至有损于指挥官光辉地形象。可保住战斗力比什么都要重要。

    “镇定！立即查明损失！各炮位继续保持射击状态！”张海诺一面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大声向周围地军官们喊道。他用如此高地音量喊话还是行动开始以来地第一次。但它确实对听力受到爆炸影响地德**官们颇为有效。大部分人都清楚地听到自己指挥官地指令。于是。命令以最快地速度传达下去了。

    环顾四周。确定指挥室里地军官们基本无碍之后。张海诺一个箭步冲到可以观察海面情况地位置。透过小燕子阵阵地海面。他看到了依然排成战斗斜纵队地英国舰队――这样地阵型。可以让四艘英国战列舰地每一门主炮都发挥威力！保持射速。集中火力敲掉最前面地英国战列舰！”张海诺吼道。尽管这样地命令他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下达过一次。但眼下地情况显然发生了不可小视地变化。

    可就在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之后。战舰上猛然发生了另一次爆炸。强烈地震动使得没有抓手地人们难以保持平衡。张海诺这次一**坐在地板上。两块****辣地疼。指挥室内地照明灯头一次在非正常情况下熄灭了。过了足足十多秒。它们才有重新发出泛白地光。

    “安东炮塔被击中了！”一名少校参谋突然惊慌失措地喊道。透过观测口。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前甲板第一座巨大地主炮塔被烈焰和浓烟所包围。

    “安东炮塔！安东炮塔！回答！回答！”另一名参谋军官对着联络话筒连连喊道，可不知是线路故障还是人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情况，话筒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位参谋军官怔怔的转头看着张海诺，指挥室里的其他人莫不如此。

    “联络损管部门！”张海诺第一时间朝他喊道。

    军官拿起话筒正准备和损管联系，张海诺却疾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给我打开全舰广播！现在！”

    参谋军官无不从命。

    “俾斯麦号的军官和士兵们，我是海诺.冯.芬肯施泰因！我们地战舰刚刚受到了英国人的炮击，但坚实的装甲成功抵御了这次攻击！我希望你们保持镇定。以顽强的精神和强烈的斗志，击垮万恶的英国佬！胜利！”

    张海诺地声音顿时传遍整艘战舰，当然，也包括这艘战舰的大脑中枢：指挥室。在场的所有人，包括4名将官、12名校官和十来位低级别地军官，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位指挥官身上。眼神各式各样。有人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也有人惦记着情况不明的一号炮塔――张海诺在刚才地广播中对此只字未提。

    张海诺转过头，看了看最主要的几位军官。“各位，请做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国家的存亡，历史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军官们顿时肃然起敬。

    “传令下去！”张海诺坚定的对传令军官说，“保持射速，集中火力敲掉最前面的英国战列舰！”

    末了，他补充道：“把这条命令传达给其余各舰，再加上一句：各舰务必战斗至最后一刻！”

    张海诺心里重复着同一个念头：绝不在沉默中死去！

    不知是命运的有意捉弄，还是英国人的人品爆发，张海诺才说完这些――也正好是差不多一轮炮击地间隔，巨人“俾斯麦”再一次颤抖了。

    这一次，敌人地剑插在了它的肩膀上：英国舰队地一枚大口径炮弹。打中了“俾斯麦”号左舷从前往后数的第二座150毫米副炮。

    60毫米厚地副炮装甲如何能抵挡住15英寸炮弹的轰击。不仅是整个副炮塔荡然无存，附近的105毫米高射炮、外置的汽艇直至烟囱基座都受到了破坏。

    阵亡者瞬间增加了3人！

    平衡能力相当一般的张海诺。顺理成章的再次倒地，在接触坚硬地板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来自肘关节部位的钻心疼痛，但，能够继续保持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这***！”张海诺突然来了一句多年未用的“国骂”，他奋力支撑着站了起来，见此情景，旁边两名参谋赶紧过来搀扶，但都被他推开了。

    这回，张海诺首先关注的是周围的军官们。好在除了强烈的冲击之外，英国人的炮弹并没有对舰桥指挥室构成更大的破坏。

    “宁可站着死，不愿坐着生！”他冲着地板上的那些家伙吼道，两秒之内，所有人都蹦了起来。

    “集中火力，轰击第一艘战舰！”张海诺那双已经能够喷火的眼睛，重新投向对面的英国舰队，他眼下的目标，仍然是英国舰队中综合情况最好的“乔治五世”号――拥有极其强大火力的新式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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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8章 意志的对决（3）

﻿    连中三弹的“俾斯麦”号，这次真的浓烟滚滚了！

    硕大的、受到320毫米重甲保护的一号炮塔，也就是德军官兵们称呼的“安东炮塔”，却失去了往日的威武。它正面靠左下方的位置上，豁然留着一个焦黑而明显的大凹坑，这种颜色显示出它曾经历过的高温。两根粗直的炮管不再像平时一样高昂，它们无力的向下垂着，炮口几乎碰到了甲板，而用来防止海水渗入炮管与炮塔之间间隙的帆布，现在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几片烧剩的碎布。

    在舰舷介于水线和甲板位置，也即是主装甲带的边缘，更大的凹坑呈现出相同的焦黑色，一条自上而下、长约一米的不规则裂纹隐隐可见，漆黑的液态物正汩汩的从里面流出----在国际上拥有极高声誉的德国钢铁，在品质上确实一流，但面对大口径炮弹的贴近式爆破，再好的钢铁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这时候，舰上最为惨烈，也是浓烟最为集中的地方，莫过于4号150毫米副炮位置！几十吨重的炮塔连同两门150毫米炮已经不见踪影，呛人的黑烟正从炮基下方的通道里喷涌而出。在它前后相隔数米的位置上，两座双联装105毫米高炮的炮座虽然还在，炮管却以令人惊讶的幅度扭曲着，原本坚守在那里的炮手们，几乎找不到一个幸存者！

    如果可以选择地话。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以击沉敌方一艘重巡洋舰的代价让己方的旗舰接连遭受打击，然而就在英国人开始为自己的“精明买卖”感到兴奋的时候，坚韧的德国人很快还以颜色：在五艘德国战舰的持续“围攻”下，“乔治五世”号竟在短短两分钟之内连续吃了几发炮弹:一发中等口径的炮弹----从破坏力上看应该是11英寸或者更小一些的舰炮发射的穿甲弹，首先击中了这艘战列舰地舰桥上部，将顶部观测塔连锅端掉不说，还将这艘战舰地雷达以及无线电天线一股脑儿炸飞。紧接着，一发11英寸的穿甲弹打中“乔治五世”号的舰首，虽然没有斩断它的舰首旗，却在船锚位置炸出一个口子。当然。这对战舰航行和作战本身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不过接下来的这发11英寸炮弹可就让英国人有些头疼了，它径直落在了三号炮弹的炮座位置，尽管无法穿透厚重的炮座装甲，却在被弹开的一刹那发生了爆炸，进而让这座装有4门14英寸主炮地硕大炮塔无法正常转动了！

    另外两枚炮弹，由于口径相对较小----估计都是欧根亲王号的8英寸舰炮所为，尽管接连在舰上爆炸，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不过，服役还不满半年的“乔治五世”号上层建筑这次算是彻底毁容了。七八座高炮报废不说，随舰搭载的水上侦察机也在炮战中化为灰烬。

    英国舰队集齐炮火攻击“俾斯麦”号，五艘德国战舰在1.5万米地距离上死死咬住了遍体鳞伤的“乔治五世”号，以传统方式进行的海上决斗空前的惨烈。双方又交替进行了几轮炮击之后，德国人还是凭借高出一筹的射术抢到了先机！

    只剩三座主炮塔尚能战斗的“俾斯麦”号。依然拥有可怕的攻击力，它的15英寸舰炮不愧为德国海军目前威力最强的“大杀器”，一枚准确命中“乔治五世”号舰桥地穿甲弹，竟硬生生地撕开了15英寸厚的装甲，贯穿进入方形舰桥内部！猛烈地爆炸，看上去几乎要把这艘战舰从中间炸裂一般，位于装甲指挥室上部的装甲观测室和射击指挥室加起来至少有一千吨重，却原地直立地蹦了起来----高度可能只有区区数米，落下来的时候却伴随着钢铁扭曲的刺耳声音向甲板倒去。这一下。几座光学观测仪和5.25英寸的副炮统统遭了殃。顺带卷走了上百名英国舰员的性命。

    失去了半截舰桥的“乔治五世”号，就如同丢掉了王冠的国王一样落魄。无法转动的三号炮塔像是一把卷刃的剑，已经不能再对德国舰只构成有效威胁了。面对如此状况。英国舰队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向“乔治五世”号发出了“准许退出战斗”的命令，但德国人岂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沙恩霍斯特号和两艘德意志级加起来多达21门11英寸舰炮，俨然成为德国舰队的一大主攻点，它们精准而快速的炮火命中率明显压过俾斯麦号一头，杀伤力又较欧根亲王号的8英寸舰炮高出许多。眼见“乔治五世”号试图转向脱离战斗，它们连连打出精准的齐射，11英寸的穿甲弹像鞭炮似的接二连三的砸向落寞的国王，只一会儿功夫，那艘造价超过3000万英镑的新式战列舰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最后，俾斯麦号姗姗来迟的一发炮弹终于打哑了“乔治五世”号配备4门14英寸炮的一号炮塔----带着巨大的动能的穿甲弹，竟然贯穿了其406毫米的正面装甲，并在其内部引发了猛烈的爆炸！

    这时候。“乔治五世”号还剩下2门主炮能够继续开火。但在舰桥半毁、指挥人员损失惨重地情况下。它们几乎已经不能对德国舰队构成任何威胁了！

    眼见“乔治五世”号已经形同废舰。张海诺终于下达了新地作战指令：全舰队击中火力攻击英国舰队第二艘！

    那便是托维所在地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

    德国舰队重创了“乔治五世”号。在这段时间里。其余英国舰只并没有闲着。它们紧咬“俾斯麦”号这一个目标。拼命想要把它也打成残废----“乔治五世”号先后吃了十多弹。英国舰队同样往“俾斯麦”号头上丢了不少炮弹：两枚近失弹造成德舰左舷两个重油舱破裂。一枚15英寸地炮弹差点将它地二号炮塔干掉。还有两枚大口径地穿甲弹让德国官兵们惊出一身冷汗----一枚击穿烟囱掉落在右舷海面。一枚将它后部桅杆齐腰炸断。沉重地桅杆紧接着又砸中了三号炮塔。将它地旋转角度限制在小得可怜地范围之内！

    现在。“俾斯麦”号情况看起来不比“乔治五世”号好到哪里去！甚至。四处冒烟地战列舰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英国舰队地下一发炮弹打爆。为此。德国舰队从上到下都为己方地旗舰捏了一把汗。

    然而。“俾斯麦”号前桅杆顶部地战斗旗。仍然桀骜不驯地迎风飘扬着！

    双方主力舰在中等距离上展开生死搏斗，那些随同进入战场的英国驱逐舰并没有闲着。在得到“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指示之后，这六艘驱逐舰悄然绕到一侧，然后以36节的超高航速冲向德国舰队。远远看去，它们舰首激起白色的水花，宛若一支支离弦的箭。理论上，这些斗志高昂的快速舰艇穿过战场发动鱼雷攻击，期间仅仅需要12分钟！然而，它们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在空中盘旋的德国战斗机的监视，飞行员迅即通过无线电向舰队通报了这一情况，其中一架bf109t更是勇敢的俯冲下来扫射英国驱逐舰！

    弹挡不住英国驱逐舰的进攻步伐，但张海诺这时候也压根用不着调整舰队阵型，他迅速向舰队最前方的“欧根亲王”号下达指令：以主要火力驱逐英国驱逐舰！

    驱逐和歼灭，是两个有着本质差别的战术指令,舰长奥波德.斯托恩显然不会把它们混淆。“欧根亲王”号那些没能在英国主力舰身上占到多少便宜的8英寸舰炮，迅速调整了炮口方向。当6艘英国驱逐舰高速进入到1万米的距离内时，“欧根亲王”号也已经完成了射击前的准备，8门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舰上那些即可对空又可对海射击的双联装105毫米炮这时候也装上了高爆弹参战。

    从数量上看，英军一方以六艘对一艘占据绝对优势；从重量上看，六艘英国驱逐舰的吨位之和也基本上达到了欧根亲王号的1.4万吨。此外，英国人在正面火力、鱼雷攻击密度上占据一定的优势，这样看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但是，海战还有另外两项非常重要的因素，一曰技术，二曰运气！

    “欧根亲王”号主炮的第一次齐射，就差点掀翻了位于最左侧的那艘英国驱逐舰，间隔12秒的第二次急促射击，在射击数据上未作任何调整，其中一发122千克的穿甲弹径直打穿了那艘英国驱逐舰的舰桥，猛烈的爆炸顿时将它的龙骨折断，而就在它舰内接连发生爆炸并迅速下沉之际，“欧根亲王”号三发急速射的最后一波炮弹及时落下，顺势将痛苦中的英国驱逐舰彻底送上西天，一同葬身海底的还包括舰上的169名官兵----仅三生还。

    “欧根亲王”号迅速调整炮口，舰长奥波德.斯托恩紧接着下达了第二次三发急速射的命令，在命运的眷顾下，双倍的好运让这艘重巡洋舰一口气击沉了英国驱逐舰分队的领舰“贾维斯”号----由于引爆了舰上处于待发射状态的10枚533毫米鱼雷，那艘将近2000吨的驱逐舰如同木头桶子一样在瞬间被炸成无数的碎片，甚至对附近几艘驱逐舰上的英国舰员们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在万米距离上的炮战，能够达到这样的准确度，绝不仅仅是技术的作用。没有人能够操纵运气，除非他是上帝的使徒，但很多人都相信“欧根亲王”号就是战舰中的“上帝使徒”，也有人更直接的认为它是上帝最喜爱的战争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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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29章 意志的对决（4）

﻿    庞大战舰舯部靠后的位置。原本紧凑的配置着后舰桥、观测塔和十多座高炮。舰上的各种工具艇——包括3艘驳船、4艘哨艇、1艘大舢板、2艘小帆板和2艘小舢板。现在只剩满眼狼藉了。

    “快点。伙计们。就差一小半了！”

    二三十名德国水兵。上身大都只穿着背心、套着救生衣。正利用焊枪、切割机等工具在倒塌的后桅杆旁边忙碌着。这根圆直的杆子原本有好几十米高、上百吨重。不久前被英国炮弹懒腰炸断。一下子把副舰桥砸凹了不说。末端还压在了三号炮塔上——它虽然没有能力砸穿130毫米厚的炮塔顶部装甲。却生生堵死了炮塔转向的空间。使的它只能在左右大约10度的范围内小心的旋转。现在。水兵们冒着炮火在这里奋战。为的就是将这根已经无用的杆子最末端的一段切断。好最大限度的恢复三号炮塔的战斗能力。

    切断倒塌的桅杆听起来很单纯。可是这不同于风帆战舰时代的木制桅杆。如今德国大型战舰上所使用的。都是坚固耐用的钢质桅杆。可惜单脚结构终究留有隐患。在战斗中它们整体倒塌的几率要比英国舰艇的三角桅杆高出一截。另一方面。激烈的海战仍在进行。而“俾斯麦”号又处于英国舰队炮火覆盖的中心的带。一枚落在近处海面上的14或15英寸炮弹。激起的海浪就能把甲板上的水兵卷入海中。没有任何规律的弹片更是“杀人如麻”。

    相比之下。一号炮塔内抢修设备的水兵。所处的环境就要稍好一些。英国人的穿甲弹在这座炮塔正面钻出了一个水桶大小的口子。但爆炸的的点却位于炮塔下层的舱室。烈焰和弹片杀死了原本坚守在炮塔以及其下二三两层舱室的德军官兵。还引爆了放置在炮塔内待用的十多包发射药。这才造成了最初整个炮塔为大火和浓烟覆盖的场景。舰上损管和技术人员经过初步清查。发现这座炮塔里的两门主炮本身基本没有受损。炮塔内的多数设备也还可以使用。的到这个消息之后。舰长立即下令抢修这座炮塔。损管、技术以及后备炮手们此时正全力以赴的工作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张海诺抬手一看。从英国舰队打响第一炮已经过去了将近20分钟。虽然左臂关节处钻心的痛感仍然一阵接着一阵。他除了皱皱眉头之外并没有其他表现。他知道。这是个时候最需要医护兵的是那些重伤的舰员们。和他们相比。自己这点儿小伤压根算不上什么。

    先前航线几乎平行的两支舰队。由于相向而行。在经过了最近处的“短兵相接”之后。彼此的距离已经渐渐拉开了。刚刚参谋官报来的参数是1。75万码。不过。战斗显然并没有就此结束。至少从两军指挥官的态度来看。还没有哪一方打算退出这场决斗。在张海诺的指挥下。德国舰队开始整体左转。英国舰队很快做出了相同的调整。所以双方的距离并没有进一步的拉大。同时。双方的炮火仍在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趁着双方炮火的有限间隙。张海诺稍稍关注了一下“欧根亲王”号那边的战况。让他多少感到意外的是。这艘“传奇”的重巡洋舰竟在短短十分钟内挫败了英国驱逐舰分队的进攻计划。6艘英国驱逐舰甚至无一逼近到鱼雷攻击距离。其中3艘直接战沉。1艘遭到重创至今仍滞留战场。还有2艘在轻度受损后丧失了信心。直接在欧根亲王号密集炮火的摧残下撤退了！

    “欧根亲王”号的超水平发挥。保证了德国舰队另外四艘战舰在与英国舰队的炮战中不受干扰。同时也极大的提升了官兵们的信心。接下来。他们重新投入到对英国舰队的炮击中来。又一次三发急速射中。好运再度眷顾了他们：一发8英寸的穿甲弹飞过1。75万码的距离后打中了“伊丽莎白女王”号烟囱后部的后指挥塔以及副炮。对战舰整体破坏虽然非常有限。却在舰上引发了一场不小的火灾。让英军官兵们好是一阵忙碌！

    两支舰队转向期间。舰炮射击参数的变化暂时降低了双方的命中率。飞落的炮弹一时间都找不到各自的目标。纷纷在远离对方舰艇的海面上无用的炸起团团水蘑菇。不过随着两个“默契”的对手的完成转向。训练有素的舰员们迅速找回了感觉。炮弹落点越来越准。英国舰队仍然侥幸抢的先机。一发大口径穿甲弹直接打中“俾斯麦”号舰桥。瞬间削去了它最上部的fum3型对海搜索雷达、fum212型对空搜索雷达和顶部射击指挥室。大幅减弱了这艘战舰的远程预警能力！

    原本擅长抢先攻击的德国舰队。在这场海战中却屡屡成为后发制人者。转向之前的两发1英寸炮弹都没能对英国旗舰构成致命打击。眼见“俾斯麦”号再三遭到打击。“沙恩霍斯特”号及两艘德意志级上的官兵们急了。尤其是在张海诺的带领下战绩显著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其官兵对自己的老上司可谓感情丰厚。他们也确实用实际行动来作为回报：两次探路式的齐射之后。这艘战舰迅即以2秒的间隔打出两轮快速齐射。第一次便准确打中了“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舰首。第二次弹着点稍稍靠后。直接打中了其二号主炮侧后的副炮塔。几十毫米厚的装甲在德军穿甲弹面前完全不堪一击。第一次爆炸就直接掀翻了炮塔。刚刚送上炮塔的炮弹和发射药很快引发了第二次爆炸。大火迅速沿着供弹通道下层舱室蔓延。若不是细分的隔舱门阻挡了火势。日德兰海战中“狮”号战列巡洋舰的不幸很有可能再次上演！

    经过这接连两次的打击之后。高速航行中的“女王”也冒起了浓烟。而随着“乔治五世”号提前按退出战列。托维手中的尚且完好无损的大牌就只剩下“威尔士亲王”号和“马来亚”号两张。

    这时候。如果英国人对本方各舰的射击数据进行统计的话。便会发现“威尔士亲王”号发射的120发14英寸炮弹中。竟没有一发命中德国战舰！

    这艘刚刚服役乔治五世级战列舰。采用的是新老结合的舰员模式——所谓的老舰员。基本上都是沉没的“拉米利斯”号和“光辉”号上的幸存者。而新舰员则大都是战争爆发后方才征募的兵员。尽管“威尔士亲王”号比计划提前了一个月服役。但这些舰员与战舰只进行了不到三个月的磨合。不仅默契度严重不足。舰上各种设备的调试也还没有妥善完成。如此情况下。这艘战舰空有10门14英寸舰炮的强大火力。却始终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威尔士亲王”号继续挥霍炮弹的时候。“马来亚”号舰上的老兵们却用行动捍卫了皇家海军的荣誉。他们严格按照旗舰的指令。将全部的主炮火力砸向“俾斯麦”号。除了在转向前完成两次直接命中之外。他们还用舰上的6英寸副炮连连杀伤德舰露天战位的舰员。并对副炮和上层建筑构成了一定的破坏。在完成转向后的第四轮齐射中。他们的15英寸重炮再度打中德舰。重磅穿甲弹凿穿了“俾斯麦”号距离舰尾大约10米出的舷侧装甲。紧接着在舰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这次爆炸是如此猛烈。整个舰尾猛的下沉了几米。海水几乎淹上了甲板。目睹如此场景。人们甚至以为那艘战舰的舰尾要就此折断了！

    然而。基于德皇时代海军的最后遗响——巴伐利亚级战列舰的设计思想。配以30年代末最先进的制造工艺、设备和技术建造的俾斯麦级战列舰。充分继承并发扬了德国水面舰艇防御力强的特点。坚厚的装甲和合理的细分隔舱赋予了它超群的生命力。十来发大口径穿甲弹和近20发小口径炮弹虽然将这艘战舰打的遍体鳞伤、狼烟四起。却始终给于它最致命的一击。反观“俾斯麦”号这边。以装甲指挥室为核心的中枢系统仍在正常运转。完好无损的两座主炮塔依旧保持着正常的射速。受损的两座主炮塔也在德舰官兵的努力下不同程度的恢复了战斗力。而在英国人看来威胁要比“俾斯麦”号小上许多的“沙恩霍斯特”号、“吕佐夫”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甚至是“欧根亲王”号。都以蚂蚁吞大象的方式不断削弱着英国舰队的战斗力。

    终于。两支舰队重新拉近到了1。5万米。在这个距离上。“俾斯麦”号能够击穿任何一艘英国战列舰的主装甲。“沙恩霍斯特”号亦能击穿伊丽莎白女王级的装甲。另外三艘德国战舰虽然火力、防御力难以和一级主力舰媲美。但自始至终都发挥着非常重要而积极的作用！

    3时40分。在损管、技术人员的不懈努力下。“俾斯麦”号最早受损的一号炮塔终于再一次发出怒吼。三分钟之后。一排准确的齐射让“伊丽莎白女王”号两座前主炮集体哑火；3时45分。“沙恩霍斯特”号接连命中“女王”。英国旗舰舰桥几乎崩塌；3时4分。一队挂载200磅航空炸弹的bf-10t赶到战场。它们旋即对英国舰队发动攻击。虽然没能取的任何成效。却很快将试图攻击德国舰队的最后一批英国舰载机驱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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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0章 意志的对决（5）

﻿    初夏的奥伯萨尔斯山区，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大片大片的树林呈现出一种养眼的绿色，即便到了正午，穿行在林间小路上也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这样的好天气，应该能持续到9月吧！”头戴短沿军帽、脚蹬大皮靴、一身灰褐色军服的小个子，双手背在深厚，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以看似不经意的口吻问随行的将军们。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目光鹰锐的将军低头回答道：“以往年的情况，我的元首，好天气至少能够持续到8月底！不过，接下来将是漫长的雨季，田野和沙土路都会变得泥泞难行！”

    另一个身材偏胖的将军不满的嘟囔着：“那些布尔什维克为什么从来不好好修一修他们的公路？”

    “没关系！”小个子在一处阳光没有被树叶遮蔽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将领们，一脸自信的笑容：“我们用不着等到雨季来临，那时战争已经结束了！”

    将军们以各种各样的笑声来表示附和。

    “至少他们的铁路系统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高个子将军讪笑着说道，好像猎物已经稳入囊中似的。

    “战争顺利进行的唯一前提条件，或许就是我们的那位意大利小兄弟不要再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惹出什么麻烦来！”德国的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心情显得非常不错，这样地嘲讽有多少鄙夷的成分在内并不重要，关键是有足够多让他高兴的理由----实力并不十分雄厚的德国非洲军团，刚刚在北非给了盟军又一记重拳，隆美尔的大名正逐渐成为德国英雄的代名词，同时也让每一个盟军将士闻之胆寒。

    在1941年的初夏，让德国元首高兴的事情着实不少，在北非、在南欧、在地中海，局势正朝着有利于轴心国的方向发展，好消息一个一个传来。眼下，德国陆空军主力也正在隐蔽的向东线调动，加上德国情报和外交机构大打欺骗战术，最高统帅部完全有理由对战争地前景感到乐观。

    对于意大利独裁者及其追随者先前在南欧、北非与地中海的拙劣表现。德国将领们显得不屑一顾，因而都跟着自己的元首笑了起来。

    “等到海军打败了英国舰队，就没有人可以夺走我们的胜利了！”阿道夫.希特勒说这话地时候，似乎带着一种幽愤。法国战役结束之后，正是在他的授意下。德国主动向英国这个老对手伸出了橄榄枝，然而丘吉尔非但不领情，还在广播中将希特勒和纳粹德国骂作人类文明的公敌、邪恶战争的化身，并宣布英国将战斗到最后一刻。在不列颠战役尘埃落定之前。希特勒确实准备通过海狮计划征服英国，但德国空军还是败给了英国人的顽强意志，得不偿失地损失最终让德国独裁者改变了策略，自巴巴罗萨计划确定执行起，“海狮”就只是德国掩盖真实战略意图的一个幌子---俄国人和英国人都被蒙蔽其中！

    周围除了穿灰绿色陆军制服的，便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穿着黑色党卫队军服地人，并没有蓝色的海军与灰色的空军在场。因此。阿道夫.希特勒的这句话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陆军和党卫军的将领们，看起来早已把重心转到了东面。

    不过。^^^^元首的话不可能没人搭理，稍稍地沉默之后。总参谋长凯特尔说道：“海上地战斗似乎还在进行当中，但愿冯.芬肯施泰因将军能够成为德国的纳尔逊！”

    “也许，称他为海军地俾斯麦更为贴切！”说出这话之后，党卫军最高指挥官汉斯.洛梅斯特上将以略带歉意的神情朝凯特尔点了点头。党卫军虽然深得元首地信任，但国防军终究是德国地面武装力量的主力军

    世人皆知纳尔逊的贡献，特拉法尔加是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海战，它的结果直接葬送了拿破仑皇帝侵略英国的梦想，但如今阿道夫.希特勒俨然成了又一个视英国为绊脚石的独裁者。另一方面，纳尔逊虽然率领舰队获得了极具历史意义的胜利，但他本人却在胜利到来之时不幸战死。

    德国元首看来毫不介意两个称谓上的差别，他笑着分别看看自己的左臂右膀，“不论是德国的纳尔逊，还是海军的俾斯麦，只要海军上将得胜归来，他就将成为战争中晋升的第一位海军元帅！”

    阿道夫.希特勒上台之后只晋升了一位海军元帅，那便是如今的德国海军司令雷德尔，这位拥有博士头衔的海军将领于193年4月擢升海军元帅，那是战争的阴云正笼罩欧洲大陆，但战争的第一枪直到5个月后方才打响。

    元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但在场的陆军将领们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在意。德国的军事传统让陆军将领们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他们从骨子里觉得海军和空军只是战争的配角，真正解决战斗还得靠陆军。另一方面，不论战争前或是战争期间，在最高统帅部的调配下，陆军和海军在资源和战略方面的冲突远不如空军和海军的来得大，基于种种原因，陆军将领们从不插手海军事物，就算是陆军出生、担任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的凯特尔，也依然在海军问题上给于雷德尔极大的独立性。

    “胜利不会让我们等待太久！”党卫军上将别有深意的说道。

    就在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将军们在风景优美的奥伯萨尔斯山区度假之时，张海诺和他的将士们正在为这场战争的走向拼尽全力。挨了14颗大口径炮弹和数量难以估计的小口径炮弹的“俾斯麦”号，全然看不到昔日的英姿，一号炮塔被直接贯穿，舰桥削去一截，后桅杆齐腰折断，舰尾的巨大破口叫人触目惊心，上层建筑连同左舷舰身都已是千疮百孔。但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艘战舰展现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全舰航速基本不减，尚存的大小舰炮仍在射击，就连时不时弹片横飞的甲板上也还能看到舰员们的身影，他们或是抢运伤者，或是竭尽全力的修复各种装备武器，全然不惧死神的威胁。

    这样的意志和精神，就连对手也要感叹不已！

    炮战已经持续了一小时又十分钟，没有人在乎已经发热发烫的炮管，没有人在乎筋疲力尽的躯体，双方的炮手完全陷入了狂热状态，他们呐喊着的将一发又一发的炮弹、一包又一包的发射药装入炮膛，在不断被炮膛余热烘烤的空气中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却赶不及喝上一口水。

    战斗在白热化的阶段持续升温。

    英国舰队再度以猛烈的炮火在“俾斯麦”号舰桥上轰起团团火球，四号炮塔瞬间哑火，原本就已经破损的舰桥也燃起了大火，它看上去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具漂浮的燃烧物。

    “燃烧物”上的主炮虽然在射击精度上受到了舰体状况的影响，却并没有放弃战斗，六门1英寸舰炮----包括经抢修恢复部分战斗力的一号主炮塔内的那两门炮，仍然以齐射的方式向着不到1.5万米之外的英国旗舰开火。

    这个时候，出乎英国人最初预料的，装备9门11英寸舰炮的“沙恩霍斯特”号扛起了德国舰队的进攻大旗。作为德国现役主力舰中舰员磨合时间最久、舰体设备状况最佳的一艘，它体现出了德国舰船和武器工程师卓越的水平，三座三联装54.5倍径的11英寸舰炮火力密集而强大，加上这级战舰相对较深的吃水和低矮的干舷在海况不至于太过恶劣的情况下提供了一个稳定的射击平台，在实战中的作用明显要比主炮11英寸口径这个数字更大！

    在“沙恩霍斯特”号以及两艘德意志级装甲舰的持续打击下，“伊丽莎白女王”号终于渐渐不支了。随着又一发11英寸穿甲弹准确命中它的二号炮塔并将其打哑，托维的旗舰除了浑身是伤之外，全舰就只剩下一座主炮塔还能正常射击了！权衡着海面上两支舰队十分微妙的力量对比，托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初衷是打垮“俾斯麦”号，进而以火力和吨位上的优势一一干掉其他几艘德国战舰，眼下看来要实现这一战术目标最关键的就是打垮德国旗舰“俾斯麦”号，那艘战舰也许只差一两发炮弹就能搞定，胜利的天平也将就此向英国舰队倾斜，可是，它偏偏那么像拍不死的小强！

    另一方面，现在放弃“俾斯麦”号转而攻击其他德国战舰简直就是前功尽弃，但摆在托维面前的还有一条路，那便是撤出战斗以保存舰队实力，待几艘战舰修复后再和德国人来一场决斗，随时可以高速撤退的航母编队和正蹒跚着远离战场的“乔治五世”号让托维完全有走这条路的余地----至于回去之后是否会被撤职处理，和整支舰队几千人的性命以及英国的命运相比，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

    当某一天整个国家的命运都系于己身，这既是无比崇高的荣誉，也是无比沉重的负担。

    托维选择了勇敢的战斗，但也就此将英国拖向一个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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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1章 定局

﻿    随着第19发大口径炮弹击中舷侧并发生爆炸。“俾斯麦”号的状况终于到了一个真正让人堪忧的程度：2座主炮塔先后被打坏。上层建筑严重损毁。舰上一半的火炮不能使用。舷侧装甲有五处被打穿。重油正以惊人的速度外泄。海水则不断从水线位置的破口涌入。下层舱室有12个完全被海水淹没。导致战舰甲板向左倾斜3度……

    即便如此。英国舰队丝毫没有手软。密集的火力继续覆盖这艘德国旗舰。好似一场的下拳赛中。占的优势一方非的将对方彻底打卦方才罢手。

    但这终究不是一场拳赛。德国舰队一方还拥有另外四位攻击手：在战斗中仅仅因为英国战舰的副炮受了点轻伤的“沙恩霍斯特”号。还没有遭受任何损失的“吕佐夫”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以及表现极为抢眼的“欧根亲王”号。在“俾斯麦”号战斗力大损的情况下。“四剑客”承担起了德国舰队的攻击重任。在大小火炮的密集打击下。英国舰队的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逐渐不支----12枚1英寸口径的穿甲弹。除3枚被“女王”的装甲弹开之外。9枚均在舰上找到了归宿。此时除舰尾的三号主炮塔还能正常战斗之外。另外三座早早歇了菜。水线位置的两个大窟窿正以每分钟好几十吨的速度灌入海水。和德国旗舰一样。这艘英国旗舰的上层建筑同样损毁严重。大小副炮中尚能开火的只剩五成！

    在这个节点上。谁能取的最关键的一分。谁就有可能赢的最后的胜利。

    可能是通风系统出现故障的缘故。此时“俾斯麦”号的装甲指挥室里。沉闷的空气、呛鼻的味道都让人感到难以忍受。的益于320毫米装甲的保护和上天的眷顾。包括张海诺在内。高级军官们大都安然无恙。只是舰体一次又一次的猛烈颤抖。让这里每一个人表情都十分的严肃。烟尘混杂着汗水。再加上跌跌撞撞的淤青和褶皱的军服。这些将军们已经全然谈不上什么仪表不仪表了。

    战斗之初的漏*点澎湃。战斗中期的运筹帷幄。到现在都已归元。自从舰队完成转向以来。张海诺基本上都在保持沉默。倒是舰长库尔特。霍夫曼显的颇为忙碌。一会儿调配人员前去抢修装备。一会儿增派人手前往受损严重的炮位。但随着这艘战舰所受的创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就连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又一声巨响。整艘战舰再度出现剧烈颤抖。早有准备的军官们大都保持住了平衡。但靠近舰首的舷侧位置腾起的高大水柱。还是让人们感到十分担忧。库尔特。霍夫曼以期盼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舰队指挥官。但张海诺脸色依然铁一样的凝重。

    霍夫曼默默转过身。那宽阔的背影。留给人一种极其落寞的感觉。作为“俾斯麦”号的舰长。他是那个最有责任保证战舰以及全体舰员安全的人。现在“俾斯麦”号遭到重创、舰上官兵死伤惨重。虽说舰队中的任何一艘战舰都有义务为整个战局做出贡献和牺牲。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那样的豁达。

    “损管报告情况！”霍夫曼大吼一声。仿佛要将内心的抑郁一口气发泄出来一样。这一嗓子。让在场的军官们无不为之一震。

    张海诺能够体会到老友的心情。也注意到了参谋官舒伯特和参谋副官鲍曼的复杂眼神。自德皇时代结束以来。德国海军陷入了漫长的沉沦期。30年代中期以前实力远不及一些欧洲二流国家。德意志级和沙恩霍斯特级的服役让这支海军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逐渐回到了海军强国之列。而俾斯麦级的建成服役。不论在实力还是心理上。都让德国海军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眼下这艘战舰服役还不满9个月。却在这片远离本土的海域遭受严重的创伤。甚至有就此战沉的可能。这怎能不叫人感到失落乃至悲观？

    张海诺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观战场。德国舰队已经击沉了英国人的重巡洋舰。并重创其主力战列舰“乔治五世”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英国人则成功重创了当今欧洲最强的水面舰艇“俾斯麦”号。德国舰队似乎赚到了。可是英国人在损失了“乔治五世”号和“伊丽莎白女王”号后。还有4艘复仇级、3艘伊丽莎白女王级和一艘纳尔逊级。而且乔治五世级的后续三舰都在紧张的建造当中。若德国人失去了俾斯麦号。就只剩下两艘沙恩霍斯特级能够撑撑场面。“提尔皮茨”号完工之后。德国的船台上就只有服役时间看起来还漫漫无期的H级战列舰了！可以说。张海诺压下的赌注绝不比托维小。

    尽管再度遭受打击。“俾斯麦”号仅存的4门主炮却顽强的发出了咆哮。失去舰桥的雷达指引后。炮手们只能凭借光学设备来进行瞄准。好在德国的10。5米测距仪具备极高的作战性能。因而外观上形同废舰的“俾斯麦”号。每一次射击的弹着点都没有远离自己的目标。这一次也不例外。当人们观测到炮弹在英国旗舰周围轰起巨大的蘑菇状水花时。突然惊讶的发现那艘英国战列舰上火光一闪。黑色的烟柱竟直冲上百米的高度！

    一枚由“俾斯麦”号发射的15英寸穿甲弹。终于成为压垮“伊丽莎白女王”号的稻草。根据德国海军有关部门战后统计。这时候“俾斯麦”号仍能战斗的两座炮塔。其垂直弹药库里仅剩下7轮齐射所需的弹药。而在战斗期间从其他弹药库及时调运主炮弹药难度是非常大的！

    根据事后调查。德国人击沉“伊丽莎白女王”号的这枚15英寸穿甲弹。从距离舰首77。4米、低于甲板5。1米的舷侧穿入。贯穿两层甲板后进入英国战列舰的锅炉舱。这时引信发生作用。穿甲弹的爆炸同时也引爆了正在运转的两组锅炉。巨大的烟柱正是从烟囱中喷涌而上。最致命的是。火势携爆炸之冲击迅速向其他锅炉舱蔓延。而穿甲弹在击穿舷侧装甲的同时也打穿了里面的储油舱。大火终于演变成无可挽回的灾难。英国海军的“女王”终于彻底沉默了！

    趁着英国舰队暂时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张海诺毫不迟疑的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击中火力攻击下一艘英国战舰----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马来亚”号！

    这艘先于“伊丽莎白女王”号接受现代化改装的战列舰。在作战性能上和前者相差无几。在之前的战斗中指挥官以及舰员的表现可圈可点。“俾斯麦”号上三分之一强的伤势都拜他们所赐。不过在长时间的战斗之后。英国舰员们的体力、状态都有所下降。面对5艘德国战舰的围殴。指挥官格兰。莫伦特少将虽然信心不足。却没有擅自下令撤出战斗。在旗舰毫无应答的情况下。他以舰长身份做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全舰炮火转而攻击德国舰队中最活跃的“沙恩霍斯特”号！

    舰上的射击指挥官和炮手们很快遵照舰长的命令转动炮口。舰上8门15英寸重炮旋即向排水量与自己相当的“沙恩霍斯特”号。1。46万米上的第一轮齐射。8发炮弹全部失的。这时候德国舰队的炮火也劈头盖脸的打来。在格兰。莫伦特的带领下。英国舰员们沉着应战。边射击边调整。三分钟之内打出三轮齐射。最后一轮。终于以一发穿甲弹命中了“沙恩霍斯特”号！

    爆炸的火球消失之后。那艘精锐的德国高速战列舰舯部靠后的机库位置顿时浓烟滚滚！

    针对海上袭击设计的沙恩霍斯特级。拥有战列巡洋舰的速度和不逊于战列舰的防御。其主装甲带的厚度甚至与俾斯麦级相当。在增加了防盾之后。炮塔正面的装甲厚度达到了360毫米！不过。每一艘战舰都不是无懈可击的。“沙恩霍斯特”号亦不例外。英国战舰的炮弹不但彻底毁掉了它体积相对较大的机库。还顺势炸穿了轮机舱上方的两层甲板。如果爆炸位置再深一些的话。甚至有可能破坏其靠前涡轮机组。而这势必造成战舰航速的锐减！

    对于英国舰队的火力调整。张海诺和他的将领们刚开始显的非常意外。但他们很快发现两艘英国战列舰在“伊丽莎白女王”号遭重创后陷入各自为战的境的。考虑到“威尔士亲王”号尚未形成强大的战斗力。他们决定继续将火力集中在“马来亚”号上。同时命令“欧根亲王”号高速插上对英国战舰发动鱼雷攻击！

    作为德国海军战前开工建造的唯一一级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火力和防御都较其他欧洲国家同级别的战将更为出色。为了丰富海上袭击时的作战手段。它们还装备了4座三联装的533毫米鱼雷。加上蒸汽轮机驱动下高大32。5节的航速。这级战舰完全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充当鱼雷攻击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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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2章 穷寇

﻿    2组12枚鱼雷，如同诸葛弩发射的连箭，以角度极小的扇形向目标袭去。不过，为了达到四千码的射程，这些鱼雷所调配的速度只有36节，仅相当于英国海军最好的驱逐舰。不过，鱼雷所具有的相对隐蔽、难以击中、造价低廉和无人操作的特性，却是一艘驱逐舰无法比拟的！

    在发射完鱼雷之后，“欧根亲王”号迅速转向，在海面炮战中迫近到如此距离已属十分冒险，何况对方拖后的“威尔士亲王”号已经将舰上的大部分火力调转过来。当然，这样的结果就是让“俾斯麦”号所承受的压力进一步减小，而在舰长库尔特.霍夫曼的带领下，德国旗舰的舰员们已经将重心转移到抢修战舰受损部位上，得到舰队司令冯.芬肯施泰因的授意之后，这艘战列舰尚可战斗的4门主炮已经将射速调整到了2分钟每既是给炮手们恢复体力的时间，也是节约舰上原本就已经不多的炮弹！

    舰炮口径上的劣势，在一定的条件下却可以转变为弹药储备量的优势，“沙恩霍斯特”号和两艘德意志级便是这种技术“相对论”的受益者。经过长时间的炮战之后，除了炮管发热、炮膛磨损外，舰长们还不必那么担心炮弹存量。随着战斗的持续深入，品质优良的德国造11英寸炮弹仍然不断砸落在英国舰队战斗力仅存的两艘战舰之一----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马来亚”号。这艘在二战历史上原本无所作为的战舰，眼下正面临服役以来最大的挑战，德国战舰地11英寸穿甲弹，虽说在口径上比自己的15英寸小了4个档次。可穿甲能力却一点也不弱，奄奄一息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就是最好地例证！屡击不沉的“俾斯麦”号主炮齐射虽然缓慢，但准确度依然很高。一发15英寸的穿甲弹过来，就算是皮糙肉厚的纳尔逊级也难言轻松！

    8门15英寸对21门11英寸，数量上的劣势显而易见，炮术精准的德国人，很快将这种差距转变为战场优势。在10分钟的时间里，“马来亚”号命中“沙恩霍斯特”号两次，德国舰队却朝“马来亚”号砸下了247发炮弹。其中12发直接命中、16发成为近失弹。如此高密度地攻击下，格兰.莫伦特少将的战列舰很快步了“前辈们”的后尘:两座主炮塔哑火，从舰桥到舰尾更是有多达四处地方起火，逆风而行的状态使得大火不断向舰上的其他部位蔓延，以至于舰上百分之七十的露天炮位都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连两座后主炮塔也受到了火势地侵袭。

    谁都知道。一旦有弹药库被大火引燃，任何一艘战舰的命运都岌岌可危了！在前后不到30分钟地时间里。战场上的大多数未知数都变成了已知，势均力敌的战斗演变成差距悬殊的对抗，幸存的英国舰员们终于崩溃了。击沉“俾斯麦”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它遍体鳞伤、不堪一击的表象看上去只是一个无比逼真陷阱，许许多多追求荣誉和胜利的人已经不能自拔，继续进攻只会越陷越深！眼见浑身起火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正在掉头返航，“威尔士亲王”号也紧跟着脱离战列，独木难支的“马来亚”号根本没有以一敌五地实力和勇气，于是，也一面向德国舰队射击一面转向朝着英国本土地方向驶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架零散的“大青花鱼”意外地出现在战场之上。尽管失去了旗舰的指引，这些鱼雷轰炸机还是将鱼雷投向了情形最惨淡地“俾斯麦”号。这艘航速只有20节的德国战列舰差点没能躲过最后一劫---所幸的是，及时修复的舷侧副炮加上前后掩护的“欧根亲王”号与“沙恩霍斯特”号。德国舰员们成功抵御了英国人的鱼雷攻击，顺带将一架“大青花鱼”打了下来。

    随着德国舰载机群陆续赶来并通过有序轮换确保舰队所在区域的制空权，这也成为英国海军在欧海之战中损失的最后一架作战飞机！

    在“沙恩霍斯特”号的带领下，德国舰队对撤退中的英国舰只进行追击。遭受重创的“俾斯麦”号，则在数架bf-109t的保护下提前踏上了返航之路。

    尽管缺乏舰队最强有力的1英寸舰炮，由“独臂将军”齐里格指挥的德国舰队却没有丝毫的手软，他们很快赶上了落单的“马来亚”号，以“沙恩霍斯特”号的6门11英寸前主炮和两艘德意志级的6门11英寸前主炮猛烈开火，在1.2万码的距离上把那艘英国战列舰的前桥和后甲板轰得一塌糊涂，两座后主炮塔也在最后的抗争中彻底沉默了！

    撤退中的“威尔士亲王”号原本打算回援友舰，但这个时候从“格拉夫.齐柏林”号上起飞的fi-167再度飞抵战场，它们还没来得及选择一艘残存的英国舰只发动攻击，“威尔士亲王”号就怯懦的全速北逃了！

    假如纳尔逊泉下有知，此时也会为这些英国舰员的行为感到羞愧，然而大势已去，仅凭勇敢岂能力挽狂澜？

    占据航速优势的德国舰队不断拉近距离，它们的舰炮开始对“马来亚”号上层建筑一一“点名”了：11英寸口径的舰炮首先以近乎平射的角度敲掉了英国战舰两座早已失去动力的前主炮塔，紧接着，两轮齐射彻底摧毁了这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敦厚的舰桥，然后便是烟囱、机库、后舰桥，最初英国战舰上还有不屈的副炮予以还击，到了后面，整艘战舰便再无任何枪炮能够发射。10分钟之后，“舍尔海军上将”号抵近到3000码的距离用四枚533毫米鱼雷给了“马来亚”号最后一击！

    在“马来亚”号逐渐倾斜之际，6架fi-167型舰载鱼雷轰炸机也对缓慢北行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发动了致命的攻击。面对转向迟钝的英国战列舰，德国海军的舰载机飞行员并没有辜负往日里的严格训练，冒着英舰炮火投下的6枚航空鱼雷，有一半在2500码的距离上命中目标！接连腾起的超大号水蘑菇宣判了英国旗舰的死刑，三个巨大的破口将大量海水卷入舰体，整艘战舰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一侧倾斜，此时任何堵漏或是往反方向注水的努力都无法挽救“女王”的命运，在距离法国海岸287海里、距离英国锡利群岛299海里的海域，它最终从海面上消失，无可挽回的沉入174米的海底。

    整条战舰上，除31名官兵最终为德国人所救之外，其余人全部阵亡，这其中也包括以约翰.托维为首的一干英国海军高级军官，因此，“伊丽莎白女王”号的沉没也被史学家界称作是20世纪英国皇军最大的一场灾难！皇家海军失去的并不仅仅是一群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水兵，两百多年未曾失手的海上战略主动权一朝易手，精神意志以及战争信念也都跌落到了谷底。

    现在，气势汹汹进入战场的英国舰队，除了早早北撤的航母编队群之外，就只剩下几乎未受损伤的“威尔士亲王”号以及状况艰难的“乔治五世”号了！这对同属乔治五世级的姊妹舰本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希望，它们结合了一流的装甲防护和防空火力，而两座四联装加一座双联装炮塔的主炮配置模式也颇为独特，29.2节的最大航速在如今的欧洲也仅仅逊色于德国的沙恩霍斯特级和俾斯麦级。可是，这两艘技术先进的战舰却没能表现出令人信服的实力----“乔治五世”号过早撤出战斗，“威尔士亲王”号过早走上战场，意外的、非意外的因素，似乎都为如今的溃败埋下了伏笔。

    在两架bf-109t的侦察指引下，“沙恩霍斯特”号所率领的四舰编队以26节的航速尾随“威尔士亲王”号而来，“乔治五世”号的身影也很快以回波的形式反映在德国战舰的雷达屏幕上----这艘早先遭受重创的英国战列舰，却只剩下了20节出头的航速。不到一个小时，“威尔士亲王”号就已经赶上了这艘早早撤出战场的战列舰，这艘战舰的部分设备虽经抢修得到了恢复，可主要火力中仍只有2号炮塔以及上面的两门14英寸舰炮能够应战，若是单独与四艘的德国战舰对抗，下场恐怕只有一个。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威尔士亲王”号的指挥官以及他的舰员们终于拿出了最后一点勇气，两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结伴而行，就在它们形成编队后不久，远处的德国舰队也已经摆开阵势：“沙恩霍斯特”号居前，“吕佐夫”号和“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居中，航速最快的“欧根亲王”号殿后。

    眼下，除了“沙恩霍斯特”号带伤上阵之外，另外三艘德国战舰基本上是完好无损的----这自然是得益于英国舰队所采取的重点进攻战术，否则，以德意志级和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战舰的防御水平，即使英国炮手们再不济，也是难以支撑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炮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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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3章 归航

﻿    风减，浪平，雨停，云散。漫长的阴雨天气终于有了结束的迹象。

    在天的边际，昏暗正在被光明的元素所取代；海的尽头，混沌已经初开。空气中那最后一丝沉闷，让人们回忆起了1918年春天的光景，那时候俄国已经退出战争，德军得以集中全力在西线发动猛烈攻击。在这最后的进攻**中，德军重创了英国第五集团军，歼灭大批法**队，战争的局势一度让德国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可惜的是，在美军已经参战的情况下，协约国不论人员装备还是工业实力与军事资源，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困境中的同盟国---无能的奥匈帝国更是早早陷入崩溃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德军的进攻成了病入膏肓者的回光返照，仅过了半年，战争便以德国及其盟友的失败落下帷幕。

    站在舰桥的露天观测台上，看着四周惨淡的景象，张海诺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25年前的那个夏日，他拖着困顿的身躯走上“赛德利茨”的甲板时，看到也是处处狼藉的景象。时光如梭，25载岁月无可挽回的逝去了，当年的热血青年已经步入中年，但战场上的许多细节却似曾相识。扭曲的钢铁、焦黑的甲板还有暗色的血迹，这些都无不让人再一次感慨战争的残酷。当年的那种莫名惆怅，至今仍隐然于心，但这一次，张海诺至少可以为自己完完全全经历整场战斗而感到骄傲，更可况他所处的是梦寐以求的指挥官位置。在整场战斗中，他目睹了每一个战斗场面。决定着德国舰队的每一步动向，并用自己的能力扭转了强弱之势。

    战争是残酷地，战争也是伟大的，人类之所以对战争如此狂热，不正是内心底那种征服欲的真实体现吗？

    站在另一个角度，这场战斗给人们留下的则是无尽的品味。德国人对机械技术的追求，再次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前前后后被多达22枚大口径炮弹击中，让“俾斯麦”号在数据上已经超过了德皇时代被誉为“不沉之舰”的“塞德利茨”号，日德兰的奇迹穿越时空重现了！

    德国战舰地顽强生命力。就连对手也要赞叹不已，只是看着舰上破败变形的硕大炮塔，看着扭曲断裂的栏杆甲板。看着幸存地水兵们收拾残局，站在张海诺身边的高级军官们，脸上却难有胜利后的喜悦。这样的胜利，代价之高昂，令每一个身负重任的军人都感到沉重。与死神擦肩而过，绝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幸体会的----那些阵亡者，不论他们是在英勇的战斗中失去，还是在懦弱的恐惧中丧命。不论死得其所，还是非常无辜。都没有机会再看到今天地落日。

    对于生者来说，这场艰苦卓越的战役远没有结束。眼前，北逃地英国舰队，特别是两艘乔治五世级和三艘航空母舰，仍是德国海军破交战略的巨大绊脚石----设计用来执行袭击任务的德意志级装甲舰，原本拥有英国主力舰赶不上的航速和巡洋舰打不过的火力，但一艘状况良好的乔治五世级将是它们的噩梦；至于英国海军的航空母舰，在地中海的数次海战中已经展现出了它们强大的攻击能力，塔兰托之役更是创造了一个足以改变战争进程地经典。

    在“沙恩霍斯特”号地带领下，德国舰队仍在追求最完满的胜利。人们怀着焦急地心情等待前方的消息。而一个真正地战略家，应该将眼光放到更加长远的地方。对于张海诺而言。东线战事开打前的奋力一击已经取得了超乎预期的效果，此战之后。英国海军将更加忌惮于德国舰队的威力，而且就区域的力量对比而言，英国海军在大西洋海域的实力被大为削弱了，除非他们持续从地中海以及形势日趋紧张的东南亚抽调舰只，否则，德国水面舰只和潜艇部队将继续对英伦三岛的海上生命线构成致命的封锁。可如果英国人从其他地区抽调大批兵力，势必造成那些趋于力量的失衡----意大利海军并没有完全丧失作战能力，德国空军的支援也将进一步改变地中海的形势，至于远东，日本人的野心昭然若示，英国人不会假装不见，只不过在本土与殖民地的利益之间，他们显然会将前者放在第一位。

    事情总有它的两面性，德国舰队把托维和英国本土舰队的两艘重要战舰送入海底，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甲板以上的建筑和设备损毁率高达百分之六十、舰内灌入2600吨海水的情况下，“俾斯麦”号此时仍能以20节的航速向法国海岸行驶，自然是得益于德国船舶工程师们的卓越设计和舰员们在损管抢修方面的突出表现，可是，接下来等待这艘战舰的，必将是一段非常漫长的维修期。那也意味着德国海军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自己的核心战列舰在海上叱咤风云了。

    作为“莱茵演习”的第一策划者，张海诺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有着深刻的预计，但正如雷德尔在开战前多次向阿道夫.希特勒进言的那样，德国海军在194年之前根本没有能力挑战强大的英国海军，战端一开，德国舰队势必陷入处处被动的境地。以弱击强取得眼前的战果，张海诺还能再向将士们奢求什么呢？

    在bf-109t型舰载战斗机的护航下，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航行，张海诺他们顺利和“格拉夫.齐柏林”号会合了。作为德国海军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战斗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在这场战役中发挥相当出色，舰上的战斗机飞行员们虽然没能直接对英国舰队造成破坏，却是舰队最终重创英国舰队的头号功臣----在前后数场空中激战中，他们总共击落了79架英国舰载机，达到德国水面舰艇击落数的两倍！

    拥有三艘航空母舰的英国舰队，后来竟陷入了无机可用的境地，既体现出双方指挥官在谋划策划和临战指挥方面的能力差，又充分反映了德国海军在舰载机性能和飞行员素质方面的双重优势。

    此时，“格拉夫.齐柏林”号上的舰载机仍在为以沙恩霍斯特号为首的追击舰队提供远程护航，这艘航母虽然只搭载了10架fi-167型舰载鱼雷轰炸机，在战斗中却还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对英国指挥官造成心理上的扰乱和压迫，又击沉了三艘英国驱逐舰，很大程度上减轻了“欧根亲王”号后来对抗英国驱逐舰分队的压力，最后还击沉了严重受损的英国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可以说，张海诺最初安排这些鱼雷轰炸机随舰出动，百分之九十的目标已经达成，现在，这些海上刺客们又一次载弹出击，人们莫不期盼着它们能够带回好消息。

    不多时，首先带回好消息的却是从前方返航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们，根据他们的空中观察，四艘德国战舰与两艘英国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展开了一场激战，德国舰队利用数量优势打起了近身战，两艘英国战列舰现在都已经是浓烟滚滚了！

    海上的近身战固然危险，却也是德国舰队最好的选择----乔治五世级的14英寸舰炮即便在远距离上也能对包括“沙恩霍斯特”号在内的四艘德国战舰造成致命威胁，而德国舰队的舰炮只能在较近的距离上打穿英国人的主要装甲。在近距离的炮战中，德国战舰还占据着射速上的优势，当然，双方的实力还不足以轻易区分胜负，这个时候，指挥官的战术和官兵的决心显得尤为重要，运气则是永远无法排除但也无法预测的因素。

    德国舰队的二号指挥官、追击任务的执行者----沙恩霍斯特号的舰长齐里格将军，性格争强好胜，对此张海诺有着很深的了解。尽管这位独臂将军性格中有些莽撞的成分，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张海诺不仅懂得这个道理，也必须运用这个道理。在漫长的战争过程中，一个人终究无法面面兼顾，一位德国海军上将，已经不能再指挥着一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出海远航了！

    基于各方面的考虑，张海诺决定让损伤已经得到临时修复的格拉夫.齐柏林”号继续在这片海域游弋，直到齐里格将军带着舰队撤出战斗为止。重残的俾斯麦号，则继续蹒跚着向圣纳泽尔驶去。

    纵观20世纪以来的战争史，张海诺知道自己这样的部署存在相当的隐患----一艘护航力量单薄的战列舰或重型航母，在海面上是非常容易遭到敌方潜艇袭击的。所幸的是，张海诺又是那样的了解英国这个对手，他们的海军高层从来没有给予己方潜艇部队足够的信任，尤其是在德国舰队溜出英国潜艇负责监视的法国港口之后，这些在数量和质量上原本都应该有所作为的英国潜艇，更是被排除在了战斗之外！

    至于“俾斯麦”号，现今的形势下，圣纳泽尔的诺曼底船坞是它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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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4章 与时间赛跑（1）

﻿    数小时的航行之后，战场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天色渐暗，在简单用过晚餐之后，张海诺和他的高级军官们在“俾斯麦”号上巡视了一圈。战斗的损失确实触目惊心，在数据上近乎无懈可击的设计，到了现实就跟完美攀不上关系了，战舰下层船舱中，有19个因为舷侧破口以及海水灌入而封闭，里面现在至少有2800吨的海水，还有200多名官兵的尸体暂时无法捞出。经过认真统计，舰上伤亡人员达到了满员人数的百分之三十九，也就是说，有将近四成的人在之前的战斗中丧命或不同程度的受伤，手臂受了轻伤的张海诺，现在也算是其中一员了。

    “俾斯麦”号从舰首到舰尾足有250米，加上数量繁杂的细分隔舱，张海诺平时巡视全舰就要花上两三个小时，这一次不断要慰问伤号、查看破损位置，四个小时才走到舰尾。等他重新回到后甲板的时候，海面上已经是满天繁星了！

    “天气终于转晴了！”舰队参谋官雷蒙.舒伯特仰头看着天，看似平淡的话语中满是感慨，如果说残酷的战斗就是暴风骤雨的话，那么战斗之后的平静确实就是晴天了。

    德国海军的高级军官们，一个个像小孩子般欣赏着这并无太多特色的夜景。

    “噢，明天应该可以见到久违的太阳了！”

    舰长霍夫曼的话，一点也没有那种预感到晴朗天气的兴奋，反而是给人一种死里逃生后的轻松感。看着这里残破不堪的甲板和扭曲变形的炮塔，人们确实要感到庆幸，因为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身处此地。

    良久，张海诺率先转过身，对自己的僚从们说道：“也许当明天的太阳升起之时，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彼此之间相当熟悉地人们，通常都不会被对方的奇思妙想所吓倒。之所以说是“奇思妙想”，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顽固地英国佬会在失去几艘战列舰之后退出战争。即便是在占尽优势的德国空军大举入侵之时。以丘吉尔为首的英**民也没有俯首称臣，而德国元首在不列颠空战末期发出的宣言，也基本断绝这两个世敌之间携手和平地可能。

    “历史将翻开崭新的一页！”张海诺紧接着补充道，“而今天的战斗将被永久载入史册！我们。包括那些为了国家而献身的战士们，都将成为改变历史的勇者！”

    站在他身边的将军们以及参谋军官们，显然都没有领悟这番话的真正意思，尤其是对“改变历史”这样的说法，他们地理解远远偏离了其真正的含义。不过，张海诺无需让自己地军官们了解太多关于历史的东西，就战争本身而言，这些态度严谨且尽职尽责的德**官是非常合格的下属人选。可以说。希特勒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操控了无限忠诚于德国的三军将士是他最大的优势。

    由此而延伸的一系列问题。让张海诺陷入了长期思考当中。

    漫长的战斗是极为消耗精力和体力的，在巡视完战舰各舱室之后，张海诺草草处理了一下舰队事物便回到自己地船舱洗了一个澡，清凉地水并没有带来提神作用，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战斗的激烈场景不断浮现，张海诺置身于一个又一个地舱室，以不同的视角、不同地感官体验着血火生死，间或。他又突然回到了“赛德利茨”号。回到了未曾亲身体验的日德兰大海战，看到了两支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进行殊死搏斗。那样的战争场景。远非十几条战舰之间的炮战能够比拟的！

    一觉醒来，张海诺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定在早晨5点的闹钟。指针所处的位置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7点16分了！

    甚至来不及洗漱，张海诺喊来自己的副官，让他立即召集舰上的主要军官。三分钟之后，他在舰桥上见到了包括舰队参谋官舒伯特、舰长霍夫曼在内的高级军官们，通过他们，张海诺也得知了在过去的一夜里，前方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如今的无线电测向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正因如此，各交战国舰只在抵达安全水域前都不会轻易与外界联系，以免对方在探知自己的具体位置后派出飞机、潜艇或是更加强大的战舰前来攻击！

    由于已经进入德国空军的作战半径，张海诺他们头顶不时有三两架一组的bf-109e型陆基战斗机飞过，这也让舰上的德军官兵们安心了许多。据说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很多负责操纵高射炮的炮手们因为梦见敌机袭来而惊醒，毕竟在德国舰载机掌控制空权之前，德国舰队的水面舰只确实抵挡住了来自空中的强大压力。不过，原本也将参加海上决战的“格奈森瑙”号，却因为被英国驱逐舰和舰载机发射的两枚鱼雷所伤而不得不提前退出战斗，这也是整个计划中为数不多的意外事件。在张海诺看来，其好处和坏处参半，如果这艘高速战列舰能够参战，“俾斯麦”号也许不会被英国佬揍得如此之惨，但英国航空母舰编队的舰载机也不会被诱奸得这样彻底！

    早餐之后，好消息从位于法国布雷斯特的综合指挥部传来，先后被两枚鱼雷击中的“格奈森瑙”号终于抵达了拥有完备维修设施的法国港口，而空军司令早已当着阿道夫.希特勒的面向海军许下承诺，空军将尽最大的努力保证圣纳泽尔和布雷斯特两座港口的空中防务。私下里，张海诺也得到了德国元首的亲口允诺：即便东线战事开打，他也会在法国西海岸保留至少4个大队的战斗机，用于保障德国海军的既定战略---通过严密的海上封锁战困死、饿死英国人。

    继续向前行驶了三个小时之后，法国的海岸线也出现在了张海诺及其官兵的视线中。坦然，这里黝黑的海岸线远不如德国北部相同的景色那般亲切，但那里至少有可以修复受损战舰的船坞。这时候，两艘德国驱逐舰、四艘武装拖船也从港口驶来迎接，德国在30年代建造的轻型舰艇作战性能不俗，但受制于航程和数量等因素，没有一艘轻巡洋舰或者驱逐舰参加这次战斗，所以先期为“格拉夫.齐柏林”号护航的竟是两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尽管战斗力惊人，但它们却完全没有配备反潜措施，也就是说，一旦遭遇英国潜艇的袭击，它们就只有高速驶离这一条途径了。说通俗一点，那便是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跑。

    英国皇家海军不起眼的潜艇部队终究没有成为战争中的黑马，德国舰只在整个莱茵演习行动中几乎没有受到来自海底的威胁。直到战争结束后，人们方才获知英国人在1941年春夏之际共向比斯开湾派遣了9个批次共计46艘潜艇，基本上每一天都有7到8艘潜艇在法国海岸附近活动，尤其是德国海军舰只屯驻的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更是英国潜艇盯梢的重点目标。然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英国潜艇的指挥官们显然不适应在恶劣天气下执行作战任务，当德国主力舰队在大雨之夜离开港口时，竟没有一艘英国潜艇发现异常，这也间接导致了英国本土舰队在对敌情估计不足的情况下走上战场。假如托维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整个德国主力舰队，恐怕会在第一时间想起停泊在普利茅斯以及锡利群岛附近的数十艘作战舰艇，其中就有两艘航速相对较慢但火力充足的复仇级战列舰！

    在德国空军以及海军轻型舰艇的严密保护下，“俾斯麦”号最终顺利驶入飘扬着鹰旗的圣纳泽尔港。法国西海岸目前仅有这一座能够容纳这艘德国大型战舰入坞维修的船坞，那便是位于圣纳泽尔的诺曼底船坞。也正因如此，英国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破坏这座船坞，而可以预见的，英国人在今后肯定会继续这种尝试。

    在进入圣纳泽尔港之后，“俾斯麦”号并没有立即开进诺曼底船坞，事实上，英国海军的上一次突袭的确起到了一定的破坏作用，只不过没能把“俾斯麦”号给彻底困住。费尽了一番周折之后，德国人还是把“俾斯麦”号弄出了船坞。眼下，德国海军的工程部队仍在抢修这座受损的船坞，但修复工作预计还将持续四个星期。

    战争的形势不容德国战舰的修复工作这样拖延下去，“俾斯麦”号先是在距离船坞不远的深水泊位抛了锚。为了确保这艘战舰的水下伤势不至于恶化，在会同技术军官们商量之后，张海诺和他的参谋团队决定利用应急模式对“俾斯麦”号进行初步修复，即首先派出潜水员从舰外检查和堵塞破损位置，然后利用水泵逐一抽去下层舱室内的海水，再通过焊接钢板的方式从内部堵塞水下以下的破口。经过这几个步骤，“俾斯麦”号受损漏水的舰体将得到最基本的修复，虽然焊接钢板甚至不能承受近失弹的冲击，可至少能让这艘战舰在安全的漂浮状态下进行上层建筑和各种武器的修复工作，至于舰体的完全修复，则可以稍稍向后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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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5章 与时间赛跑（2）

﻿    “击沉乔治五世级战列舰一艘、重创一艘；击沉英国郡级重巡洋舰一艘，击伤一艘；击沉英国驱逐舰一艘，击伤三艘！”

    临近午夜，无线电波带着好消息从大洋深处传来。以“沙恩霍斯特”号为核心的追击舰队，显然取得了超乎德国人预期的战果。要知道，若是以这些被击沉和重创的英国舰只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所组成舰队，实力要远胜过齐里格将军所指挥的这四艘德国战舰实力的！

    战争终究不是单纯的数据对比，合理的战术安排和难以预料的运气成分都可以改变一场战斗的进程。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德国海军通过极其冒险的“莱茵演习”计划，获取了一场巨大的胜利，于此同时，他们也得以扭转战争初期非常不利于德国的海上形势。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英国人眼下能够用来保卫本土的，除了受损舰只之外，就只剩下两艘复仇级战列舰、三艘航空母舰能够撑一撑大场面了，至于那些数量庞大的驱逐舰、扫雷艇、鱼雷艇以及武装渔船等轻型舰艇，除了用来在近海执行巡逻警戒和低强度的作战任务之外，基本上都不具备与对方大型舰只对抗的能力！

    针对德国设计的海上枷锁，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逐渐松动了。

    齐里格没有在电报中提及四艘德国战舰的受损情况，这显然是不想让英国海军在德国舰艇全部返回港口前通过截获并破译电报探知德国舰队的真实状况，进而采取下一步有针对性的行动。

    舰队还没有最终返航，张海诺这时候还不能为自己亲手设计的“莱茵演习”划上句号，连日来的疲倦因为好消息的到来而不见踪影。在与高级将领们商量之后，他亲自起草了一份直接送往德国元首办公室的报告，以及一份用于向德国最高统帅部通报情况地密电。在这之后。将军们凑合着在圣纳泽尔守备司令部为他们安排的住处过了一夜---鉴于“俾斯麦”号和另外几艘德国主力舰都将接受大修，张海诺决定尽快返回德国，好为即将开战的东线出谋划策，而这也是他早就和雷德尔商定好了的。

    黎明时分，“欧根亲王”号的桅杆终于出现在了圣纳泽尔港外，而根据莱茵演习计划的具体部署，“沙恩霍斯特”号、“格拉夫.齐柏林”号以及两艘德意志级在战斗结束后依旧返回在对英海上破交战中地理位置十分理想的布雷斯特港。那里完备地造船设施也有利于受损舰只的修理。不过，就在“欧根亲王”号驶抵圣纳泽尔港后不到两个小时，张海诺就接到了来自布雷斯特综合指挥部的电话：“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距离布雷斯特港十数海里处触雷。情况很不乐观！

    水雷作为一种非常“古老”地武器，自20世纪以来已经让上百艘舰船和数以千计的水手葬身大海。尤其在上一场世界大战中，交战双方在北海、波罗的海以及地中海布下了超过10万枚水雷，让许多海域成为人们闻风丧胆的雷区。战火重燃以来，双方都没有放弃这种传统的武器，在北海，双方在海上防御和战略性进攻中投入了上万枚水雷，英国舰船在泰晤士河口被德国水雷炸沉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德国舰艇在出港时也得小心英国小型舰艇趁夜布下的水雷。

    在海域极为辽阔的大西洋，由于交战态势和双方战略等因素。水雷的数量和密度都远远小于北海，英国海军直到法国投降后才在比斯开湾投下第一枚锚雷。在过去地8个月时间里，英国本土防卫司令部将注意力放在了苏格兰、挪威和格林兰之间的三角地带，因为在他们看来，德国舰只想要突入大西洋，就必须穿过这片海域。与此同时，他们还极力封锁英吉利海峡这条德国潜艇进入大西洋地捷径。即便在德军空袭最猛烈的时期，英国海军也没有中断他们的布雷行动，而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战绩簿上已经登记有德国驱逐舰2艘、扫雷艇4艘、运输船9艘和潜艇若干。总吨位虽然不多。但对实力有限的德国海军来说却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

    在退出战争之前，法国人压根没有必要在自己的西海岸布雷。而德国海军甚至没有计划过在比斯开湾实施防御性布雷，假如“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确实是触到了水雷的话。那始作俑者毫无疑问是英国人。至于是英国水面舰艇还是潜艇实施的布雷，现在无法追根究底，也没有深究的必要----毕竟，以德国海军现有地实力和空军地技术程度，根本无法阻止英国舰艇利用天气的掩护进入比斯开湾!

    尽管在目前地德国水面舰艇中，“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重要性明显排在了“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级之后，但张海诺在听到消息后还是非常地心急----其焦虑程度就算在先前海战最艰难的时候也未曾出现过。一方面，那艘战舰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在那里，他为德国海军取得了战争初期最重要的一系列胜利；另一方面，在一场艰苦卓越的比赛行将结束之前，被对手利用偷袭扳回一球的滋味，不是每一个教练员都能够接受的。

    在和幕僚们商量之后，张海诺立即带着舒伯特和另外几名参谋军官驱车前往位于圣纳泽尔东郊的空军机场，并在那里登上了一架容克52运输机，随后由4架空军bf-109e护送着直接飞往布雷斯特。

    由于事发突然，张海诺甚至动用了阿道夫.希特勒特批的战斗调配权，也就是说，在“莱茵演习”作战行动期间，海军可以临时调用驻扎在指定基地的空军部队，但规模一次以不超过两个中队为限，且在战斗结束后当尽快向综合指挥部和空军司令部作出详细的报告。

    战时状态下，德国空军的效率还是让人满意的，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抵达了布雷斯特。在降落到位于布雷斯特郊区的空军机场之前，张海诺特意要求飞行员驾机在近海盘旋一圈。乌云早已散去，阳光下海面上视线出奇的好，张海诺他们没怎么费力气就在布雷斯特港外发现了几艘舰艇。飞近一看，那场景让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都暂时的失去了言语能力：一艘轮廓非常熟悉的德意志级装甲舰，此时舰身和海平面的角度接近4度，最前部的甲板一部分已经浸入水中----这说明水雷爆炸的位置在它舰首位置。现在，甲板上已经看不到舰员的身影，从平静的烟囱来看，柴油发动机似乎也停止了运转。两艘驱逐舰和好几艘拖船正围着这艘体积远比它们庞大的战舰做着最后的努力，可这一切显然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机舱里的张海诺已经不愿再看下去了，他闭上眼睛靠上座椅，自战争爆发以来，他先后指挥不同的战舰纵横大洋，击沉的敌方舰艇和船舶早已超过了两位数，目睹那些下沉中的英国舰船，心情是何等的畅快，可这个世界上终究没有不败之人，这一次，在甚至没有看到敌人踪影的情况下，张海诺损失了一艘宝贵的战舰----就在昨天晚上，他还筹划着以“吕佐夫”号、“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再加上“格拉夫.齐柏林”号组成海上猎歼小组，两艘德意志级装甲舰将发挥自己航程远、适航性能出色的特点，在海面上搜寻打击规模较小的英国船队，“格拉夫.齐柏林”号则搭载鱼雷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伺机对德意志级装甲舰发现的目标进行空中打击。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沙恩霍斯特”号和“欧根亲王”号也将参加进来。以目前的状况，英国海军除非是调动直布罗陀舰队北上参战，否则无法对德国舰队重新构成战力优势。

    现在看来，这个行动计划注定要失去一个重要的成员。

    笨重但结构坚固的“容克大婶”，最终四平八稳的降落在了跑道上。当机舱门被打开时，当空烈日发出的光突然变得无比刺眼，张海诺不得不深处右手来遮蔽眼睛。脚刚一踏上泥土地，他的头便莫名的感到一阵眩晕，也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发觉自己竟是这样一个害怕失败的人。自从担任一艘潜艇的艇长以来，二十多年间他指挥和参加的战斗不下三十场，胜负无算，至少从未蒙受过重大损失，可正是这样的顺风顺水，让他承受失败打击的能力逐渐变弱，到了今天，甚至不敢正眼看那艘下沉中的战舰！

    张海诺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的失败，尽管他的战绩簿无比辉煌，在世者几乎无人可比。可是，一个统领全局的将军，越是害怕失败，越成不了常胜将军。

    阳光能够晒去霉菌，有时候也能够晒去人们心中的阴暗，站在这吵杂、喧闹的机场，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张海诺长久的思考着。脚下的路，似乎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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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6章 与时间赛跑（3）

﻿    进入5月份之后，清爽的空气中逐渐有了燥热的气息，不过行走在林木茂盛的山间小路上仍旧那样的令人惬意，穿过繁茂枝叶洒下来的阳光是温和的，不时吹动草木的微风是轻拂的。碧绿的林海中，一条银色的山涧更在这幅大自然的画卷上增添了一抹亮色。

    离开布雷斯特已有两个星期，张海诺依然没有找到往日那种自信的平静，对于这场战争，对于残酷的海上厮杀，他突然有了一些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想法，这让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陷入莫名的惆怅之中。

    “我的元帅，在想些什么呢？”

    一个略显沙哑且非常熟悉的声音把张海诺带回到现实中来，他转过头，看到那个比自己矮了一截、一脸狡捷笑容的人。

    “噢，尊敬的元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张海诺无须恭维的挤出笑容，尽管五天之前，这个小个子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而张海诺也自此成为战争爆发以来晋升德国海军元帅的第一人。可是，军衔的晋升带来的大都是一些虚化的东西，扑面而来的鲜花、掌声和赞誉没有让张海诺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与闪耀的勋章与鲜艳的绶带相比，职权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原有的主力舰队司令、最高统帅部海军主管职务继续保留，增加的只是一个半实半虚的海军副司令职务，协助海军总司令规划海军战略、处理海军内部地各项事务听起来名头很大。但张海诺之前的位置就已经能够做这些事情了！

    “啊，是在想你地小安娜了吧！”德国的独裁者、盟军眼中的恶魔。阿道夫.希特勒一脸小孩子般的讪笑。

    不得张海诺回答，希特勒又颇为关切的说道：“为什么不把她接回德国呢？虽然前一段时间英国人派出轰炸机袭击了我们地一些城市，但我们的空军完全可以保证这种情况今后绝少发生！海诺，你看在这奥伯萨尔斯山区，风景优美、空气新鲜。而且从未受到敌人飞机的袭扰。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搬进那座原本就为你准备的山庄！”

    “元首的好意让我非常感动，我可以向元首保证，安娜和她的母亲呆在国外绝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为了家人的安全，张海诺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谎言，“她们更加习惯于寒冷地区地新鲜空气，尤其是她地母亲，长年积劳成疾，现在正需要长时间地静养！别担心。我的元首。战争和国家对我来说。可比家人重要多了！”

    和往常一样，希特勒只是笑笑。并不真地深究下去，或许。他早已知道了爱将的用意，只不过无心点破罢了。

    两人又继续沿着山路朝前走了一会儿。元首突然问：“海诺，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实力登陆英国本土吗？”

    张海诺想了几秒，“我地元首，海军完全有能力运送陆军部队登陆英国，但还不能保证短时间内运送足够巩固滩头的兵员和装备！不过，我想我们地英国对手并不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扰乱他们的部署！”

    阿道夫.希特勒地战争智商何其高。一下子变领悟了对方地意思。“你是说……让英国人把部署在地中海地舰队都抽调回本土？”

    张海诺进而解释道：“是地。既然我们短期内不能真正登陆英国。那么就应该从其他方面着手。不断削弱英国地战争潜力！我一直认为。我们地下一步海上战略。就是占领马耳他、直布罗陀和苏伊士运河三处中地至少两处。只有这样。英国地海上命脉才会被真正卡断！”

    阿道夫.希特勒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他显然没有因为这样地“陈词滥调”而感到厌烦。海上地形势已经发生了一定地变化。某些特定战略地可行性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我同意你地观点。德国和盟友国家应该在地中海方向上有更多地作为！在北非。隆美尔已经足够令人满意。我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打下埃及！至于在海上……海诺。如果让你全权指挥进攻马耳他地战斗。你需要多少兵力？另外。从海上攻陷直布罗陀地可能性有多大？”

    这些问题并不让张海诺意外。他一一解答道：“眼下打下马耳他最多只需要一个伞兵师和一个陆战师。但关键是意大利海军能够保证我们地海路；从海上进攻直布罗陀是个看起来难以完成地任务。我个人认为我们还是应该更多地从盟友身上想办法！此外。我地元首。请恕我直言。如果意大利海军不能保证北非军团地后勤供应。隆美尔将军地前进脚步将受到拖累！”

    一提到意大利人允诺地海上供应。希特勒便有些情绪化地咆哮起来：“意大利人……这些笨蛋根本就没有做好参加战争地准备。我当初真是太高估了他们！我们地意大利元首。简直是在指挥一群绵羊作战！”

    张海诺没必要在德国元首面前极力贬低意大利盟友——虽然这个盟友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差的盟友，但以德国的战前形势，也很难找到几个小国之外的其他盟友。在等希特勒稍稍平静下来之后，他说道：

    “我的元首，我们不能指望盟友来拯救我们，想方设法扩充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有效的途径。”

    希特勒瞟了他一眼，背着手转身看着远处的山林，“海诺，你是希望我再一次保证海军的资源供应吗？”

    德国元首的言语中似有厌烦之意，不过这也难怪，在占领波兰、挪威和法国之后，德国的军事资源相对于庞大的战争机器仍显不足，随着大战的临近，各个军种更是想方设法获取更多的资源供应，虽然德国设立了专门的部门调配战略物资，但还是有不少人为走捷径来希特勒这里寻求支持。

    张海诺语气恭敬的说道：“元首开了口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这点我几十年来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今天我想说的，并不是这方面的事情！”

    “噢？”希特勒转过头来，脸色一下子和悦了许多，并且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的元首，在与捷克、奥地利合并之后，我们充分利用了他们原有的资源，包括他们的坦克、车辆、大炮，并对我们随后的作战行动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陆军的经验，海军其实也是可以合理借鉴的！”在这里，张海诺特意在“合理利用”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元首点点头，但并不接话，看起来是在边听边想。

    “目前海军新完成训练的士官和水兵，除去已经分配到提尔皮茨号的2500人，还有5100人，加上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上的舰员，这些合格的人员足以配备3到4艘大型战舰！可今年能够投入服役的，就只有提尔皮茨号和彼得.斯特拉塞号！”张海诺接着一口气说道：“这里面的军官，至少都是接受过20个月的正规课程和海上训练，水兵们也基本上在训练舰上呆了8个月时间，他们掌握的都是操纵水面舰艇及其武器的知识和技能，派去潜艇部队或是组成陆战部队既无用武之地，又有些浪费人材！后来，我就想到了我们周边国家手里拥有的战舰！”

    “你是说……法国舰队？”和张海诺先前一样，德国元首脸上也没有惊讶的表情出现，他这样一个在战争方面可以用贪婪来形容的独裁者，当然不会对手下败将的舰队视而不见，只不过法国投降时德国海军完全没有能力控制远在比斯开湾和地中海的法国舰队，而一旦那些舰只投向英国人或者开到法国殖民地，对德国的战略而言都是非常不利的。正因如此，希特勒和他的最高统帅部才会允许法国人在停战之后保留自己的舰队，但必须将这些舰只解除主要武装后封存在指定的几个港口。

    “就战斗力而言，目前法国人手里的舰只抵得过英国的直布罗陀舰队，而且它们无需冒险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就能够在地中海域作战！就我个人的意见，考虑到这些舰只对于改变战争进程的巨大作用，背负任何的罪名都是值得的！”张海诺的潜台词里，有一句是阿道夫.希特勒心里非常清楚的：所谓的停战条约、和平协议都可以变成废纸！

    考虑了有一分多钟，德国的独裁者以谨慎的口吻对张海诺说道：“这是一个天才的冒险计划，海诺，我要你提出一份详细的方案，你只需要单独向我一个人报告，明白吗？”

    尽管让一支法国舰队转为己方所用困难重重，但冒险背后所蕴藏的收获也是极其诱人的。张海诺肯定的告诉他：“请放心，我的元首，我会竭尽全力做好您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野心勃勃的独裁者显得非常满意。

    张海诺的话还没完，“我的元首，请允许我在这里向您报告另一个设想！是关于另一艘大型战舰的！”

    “噢？”希特勒心平气和的问，“哪一艘？”

    “戈本号！”

    张海诺说出的，是一个似乎已经远离了历史的舰名，这一下，德国元首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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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 第37章 与时间赛跑（4）

﻿    位于奥伯萨尔斯山区的“山崖城堡”里，气氛随着一个特殊日期的临近而变得愈发的紧张，每个人都是那样的行色匆匆，唯恐自己耽误的节拍将会对整个战局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陈设精致的大会议室里，张海诺第一次以海军副司令的身份列席，心情倒没有太大的不同。最高统帅部会议一开始，参谋长首先通报了战役的总体准备情况，紧接着陆军、空军和海军依次通报了具体情况：眼下陆军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师已经进入进攻出发阵地，空军按照计划在前线机场整备完毕，海军的准备同样是按照“巴巴罗萨”计划的步骤进行的----留守本土的舰艇，包括德意志级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在内的水面舰只，以及大约40艘中近程潜艇都将参加这次作战行动。它们在战争初期的任务以封锁为主，即防止苏俄船只通过斯卡格拉克海峡进出波罗的海，在此基础上配合陆军进入苏军占领下的波罗的海沿海国家，并伺机消灭苏俄海军具有一定实力的波罗的海舰队。

    各军种通报完情况之后，阿道夫.希特勒开始了他那标志性的训话。是训话，其实用讲演来形容更加贴切。大战迫在眉睫，在座的三军将领们看起来并不怎么乐意在这里当听众，尤其是元首动辄一两个小时的讲话，绝大多数是老调重弹。

    “……战争一旦开始，各集群必须坚定不移的向预定目标进攻、进攻、进攻，粉碎苏军的一切抵抗……”

    在一群表情不尽相同的将领中间，张海诺算是中规中矩，此时似听非听的他，其实正在盘算着另外一些东西。经过和德国元首的单独谈话之后，他对于海军在下一阶段的作战目标有了更加清晰的规划，为此。他连夜与雷德尔进行了详谈，在大多数问题上，他都得到了海军司令的支持。唯独“戈本”号，雷德尔与希特勒地意见颇为一致：涉及国家政治。必须慎重再慎重！

    不知不觉间，张海诺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德意志万岁”，身旁椅子一动，他立即跟着将领们站了起来。

    “德意志万岁！”这个会议室里的高级将领们总是在最后焕发出抖擞精神，而且步调相当的一致。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近渐黑，张海诺等人旋即被告知今晚将与元首共进晚餐，这在狂热地德军基层官兵看来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但对于最高统帅部的常客们来说，为这样一顿饭得再听一遍元首的尊尊教导实在是得不偿失。不过，还没有人敢于借故缺席元首的饭局，到了开饭时间。将领们一一盛装列席，当然，和往常一样。这顿简单的战前晚餐吃了两个小时，而前面超过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元首一个人在发挥……

    在这之后，包括龙德施泰特、曼斯坦因、古德里安等在内的大部分将领，都将直接返回各自地指挥部，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会在这里守候下一场战役的到来。

    在离开山崖城堡之前，张海诺从挚友“汉斯.洛梅斯特”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德军情报部门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苏联人手里搞到了一份t34的技术图纸，初步评估报告于三天之前呈送元首过目，并且已经引起了他地关注，目前陆军兵器技术部门正根据他的指示对这份图纸进行深入研究和进一步的评估。

    张海诺清楚地知道。以希特勒的性格。在战争机器已经重新加速、距离东线战事爆发不过四个星期的时候，因为对方一种武器的技术图纸而推迟计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自己更加不可能对既定的事实做出任何改变了，他只希望元首和最高统帅部能够对苏俄的军事技术有个更加直观的评估。并且尽早拿出有效应对措施。

    由于苏俄军队在芬兰的拙劣表现，在如今的德军最高统帅部，从上到下普遍抱有东线战事能够在冬季之前结束地看法，作为“非主流”地一员，张海诺的努力游说却只劝服了自己地挚友，好在党卫军统帅在军用物资的问题上还有一定地发言权，他向张海诺保证，后勤部门已经开始大量储备过冬物资，供装备使用的防冻剂也已经有所准备。

    中途在柏林稍作停留之后，张海诺很快抵达了基尔海军基地。随着以“俾斯麦”号为首的主力舰队驶入大西洋，基尔军港呈现出少有的平静。经过大修和改装的“舍尔海军上将”号出海试航尚未归来，泊位上仅有“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两艘轻巡洋舰----“埃姆登”号和“纽伦堡”号，参加海峡冲刺行动的z级驱逐舰大部分还留在法国港口，目前部署在基尔港的仅有3艘，且都是建造时间最早的193年级驱逐舰。此外，德国海军为巴巴罗萨计划抽调了40余艘潜艇目前大都驻扎在基尔，但这些大都是航程较短、远洋航行能力较弱的潜艇，它们许多是1935年前后建造、装备4具鱼雷发射管的老艇。

    纵观德国部署本土海域的舰艇，最具威慑力的就只有刚刚完成舾装和调试的“提尔皮茨”号。张海诺抵达基尔港之后，便立即着手布置这艘新锐战列舰的服役仪式，搭建观礼台、粉刷街道以及装点舰只，“提尔皮茨”号全程在威廉港的海军造船厂建造，因此最后的设备安装和调试也在那里进行，到了服役仪式的前一天，它方才经由基尔运河驶抵基尔海军基地，如此庞然大物一进港，原本还有些空荡的港湾顿时充实起来。

    “提尔皮茨”号服役仪式当天，阿道夫.希特勒在雷德尔的陪同下亲临基尔，德国元首的到来不仅仅是鼓舞海军的士气，他在服役仪式上发表的讲演，还经由德国宣传部门向全世界范围进行了转播。尽管由于各种原因，这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比预计服役时间推迟了三个月，可是在阿道夫.希特勒特有的腔调中，它被描述成刺向英国人的一柄重剑。

    “既然英国政府一再拒绝德国政府提出的和平计划，出于自我保护为目的，德**队将跨过海峡，以武力来结束这场战争！”

    德国元首的跨海作战宣言，掷地有声。在这次讲演中，他一方面公布了不久前结束的“欧海之战”的战果----自然是以他一贯夸大收获、压缩损失的伎俩，让全世界都认为德国海军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另一方面，他明言受损的“俾斯麦”号等主要舰只将在两个月之内得到修复，届时德国海军将首次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英吉利海峡周边的制海权，加上重振旗鼓的德国空军和厉兵秣马多时的德国陆军，越过英吉利海峡天堑、荡平英伦三岛将只是时间问题。

    此言一出，举世震惊，德国独裁者的狂妄虽然是人所尽知，但在“欧海之战”确实让英国本土舰队元气大伤的情况下，这样的论调像模像样，加之德军横扫波兰、北击挪威、挑翻法国的余威犹在，人们不由得为英国的前景感到万分忧虑，整个英国更是重新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发生在苏德战争爆发前的半个月，从任何一个方面讲，都达到了阿道夫.希特勒心理战的目的。两天之后，从西班牙传来消息，一支由四艘大型战舰和十余艘轻型舰艇组成的舰队驶离直布罗陀港，而在北非海岸巡逻的德国侦察机也观察到了另一支英国舰队在自东向西行驶。

    苏俄方面，军政高层从头至尾都抱着一种隔岸观火的心态看待德国与盟军之间的战争，不仅如此，他们还根据苏德之间的秘密协定向德国提供大量的资源，然而这注定是养虎为患的愚蠢做法。到1941年6月，德军已经在苏德边境上秘密集结了大批军队和装备，可是，几乎整个欧洲的目光却被吸引到了英吉利海峡----在法国北部阳光灿烂的沙滩上，德军举行了代号“鱼雷艇”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受邀观看演习的不仅有轴心国的军事代表，一些中立国家也受邀派遣了军事观察员，这其中包括西班牙、保加利亚和苏联。

    在十余天的演习中，上万名德国士兵、数十辆潜水坦克和各型船只声势浩大的演练了登陆作战、固守滩头和向内陆挺进等战术项目，这期间对岸的英国空军虽然频频出动骚扰，但无奈德军专门部署了大批战斗机，尤其是新装备空军的f190轻型战斗机，成为演习本身之外的又一亮点。

    针对德国可能发动的入侵，英国政府自1940年6月之后再一次发布了紧急动员令，号召全体英国人用实际行动保卫家园，并发动百万军民在英格兰南部沿海构筑防御工事。同时，英国政府开始有秩序的向加拿大转移皇室成员和部分政府机构，忌惮于德国海军的破交战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甚至被迫搭乘英国皇家海军的潜艇前往北美,那漆黑狭窄的舱室显然和他们尊贵的身份格格不入。

    此时的大英帝国，也俨然变成了一个没落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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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章 大洋之局

﻿    千百年来，历史不断变迁，浩瀚的大洋却一直寄托着人类的梦想。人们奋不顾身的去探索、去追求、去征服，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大西洋便是世界各大洋中最具魅力的一个。

    在其漫长的航海史中，大西洋东岸的住民们显得尤为活跃，从不知名的航海者到哥伦布再到西班牙殖民者，这些欧洲人以大无畏的精神试着去了解它、驯服它；从荷兰海上马车夫到西班牙无敌舰队再到英国皇家海军，这些欧洲人带着巨大的野心去征服它、占有它。探索者的精神固然令人敬佩，野心家的**亦是人类本性的真实体现！

    20世纪，另一个传统欧洲国家----德国，开始了他们对大西洋的征服之旅。前后两场战争，发展出两条截然不同的曲线。

    1941年6月12日，北大西洋海域。

    曾几何时，大西洋的明媚阳光只属于英国皇家海军的圣乔治十字旗，但在惨烈的“欧海之战”过后，德国的大型水面舰艇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深入这片海域----“莱茵演习”的胜利，让他们占得了宝贵的先机。

    作为浓缩了德国海军技术精华的舰艇，“欧根亲王”号很多时候都被人们誉为各交战国巡洋舰中最耀眼的明星：海峡冲刺、凯尔特海之战、欧海之战，这每一场战斗无不是惊心动魄、意义非凡的，而“欧根亲王”号不仅亲历每一场战斗，更叫人赞叹的是它在取得不俗战绩的同时，竟没有受过稍重的伤。在“欧海之战”结束后，这艘重巡洋舰地修复工作只花了一周时间便宣告完成。紧接着，它与德意志级装甲舰“吕佐夫”号一前一后进入大西洋海域巡弋，寻找盟军船只并伺机发动攻击。

    舰桥上，戴着船型便帽和黑色墨镜的德**官们酷劲十足，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像战争刚开始那样一进入大西洋就如同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在德国元首抛出了著名的“跨海作战宣言”之后，英国海军开始全面收缩，将大部分舰只囤积在本土海域以抵挡德国人随时可能发动的跨海进攻，大西洋的海面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真空”。

    如今，光荣不再的英国皇家海军。只能派出为数不多的舰只在大西洋上执行护航任务，以至于在有些走投无路地情况下，一些英国船长尝试用单船高速行驶的方式突破德国海军的封锁，这看似倒退的办法却在短期之内起到了一些作用----根据德国情报部门的报告，6月的头两个星期至少有10艘装运货物的快速轮船抵达英国本土----虽然这些货物对整个英国而言有点杯水车薪的意味，却至少让英**民重新看到了打破坚冰地希望在出海的第一周，“欧根亲王”号就取得了欧海之战以来的第一个战绩，在距爱尔兰海岸约210海里的位置。他们远远望见了一艘高速向东行驶地货轮。尽管那艘船打着爱尔兰的旗帜，但依照德国早先划定并公布的交战区域，“欧根亲王”号毫不客气地追上去用舰炮将其击沉---德国海军的舰队指挥官一贯主张“发现即击沉”，他坚信骑士精神不适用于残酷的现代战争。唯有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才有可能赢得战争的胜利，必要时，宁可错杀一千也是值得的。

    果不其然。那艘悬挂爱尔兰旗帜的货轮被击沉之后，“欧根亲王”号从海上救起了一些幸存者，经过审讯，这些船员大都是英国人，而他们的快速货轮也是地地道道的英国船，对于可以容纳3000多吨货物的船舱里装着什么，英国船员们地说法并不一致，粮食、纺织品、药品、牲畜，没有人提及步枪或者其他军火，可是谁信呢？

    平静地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隐隐的嗡鸣声亦很快传来，但“欧根亲王”号舰桥上地军官们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桅杆的雷达天线一刻不停地转动着，舰上的雷达显然早已探知了那架飞机的行踪。

    “准备收回侦察机！”

    一名手持望远镜少校军官转过身向甲板上的舰员喊到。

    下面的士官应道：“明白。准备收回ar-196！”

    虽然是一艘1.5万吨级的战舰，得益于合理的空间配置以及舰载机自身良好的设计，“欧根亲王”号能够搭载多达4架ar-196式水上飞机，完全可以满足单舰或小编队海上作战的侦察需要。

    那架下单翼的水上飞机很快降低了高度，并用机上的信号灯发来信号。不一会儿，舰桥上的另一名少校军官扭头朝舱门里面喊：

    “2号侦察机在指定区域内未发现船只！”

    里面的参谋军官很快在他的航海图上作出标示，正常情况下，四架这样的侦察机一次出动就能对半径150海里的海域进行全范围侦察，略显不足的是，由于机载雷达技术方面的原因，飞行员们此时仍需要通过肉眼观察海面情况，这显然不如英国的机载对海搜索雷达的效率来得高。

    大约5分钟之后，那架ar-196便在数百米之外的海面上降落下来，然后以水面滑行的方式逐渐抵近到“欧根亲王”号的右舷，这时候战舰的航速也明显减慢下来。一部分舰员集中在右舷舯部，他们操纵着舰上的吊车，海面上风平浪静，他们没费多少功夫便数量的将水上飞机吊了上来。在这之后，战舰又重新加速，稍作调整后向着大洋深处驶去……

    19世纪末期以来，欧洲各国在世界工业、经济和军事上仍然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但在大西洋的另一边，美洲国家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赶超，他们逐渐有了影响世界的实力，在进入20世纪的第一场重要战争中，后来参战的美洲国家就对战争的进程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20世纪的第二场重要战争爆发时，和以往一样，美洲国家再次在战争初期选择了观望。不过，他们的立场并不是绝对的中立，打着《租借法案》的幌子，美国制造的枪炮物资乃至舰船都在源源不断的运往英国，为英国继续战争增添了极大的信心和实力，只是随着德国海军海上破交战的持续深入，每十船从美洲《》的货物，最终抵达英国本土的只剩下不到四船，巨大的损失逐渐超出了英国的承受能力，战争的天平看来正向着轴心国倾斜。

    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美国人继续做着一本万利的军火买卖，他们先是与英国政府签署了《驱逐舰换基地协议》，送去5艘旧式驱逐舰，从而给英国海军输了血。在1941年初的“凯尔特海之战”与“欧海之战”后，他们不仅扩大了对英出口物资的范围，甚至悄悄出动舰只在西经35度以西的范围内为运送物资的英国船队“伴航”！

    德国潜艇的艇长们最先发现这一异常，他们同时也意识到了这背后蕴藏的大麻烦。在常规巡航中，u-187差点击沉了一艘美国轻巡洋舰，u-135的艇长则报告说自己在西经37度位置遭遇数艘悬挂美国国旗的舰只，它们另一侧便是一整支英国船队。一系列的报告很快被汇总递交到德国最高统帅部，然而为了避免陷入上一场战争的窘境，就连一贯狂妄的希特勒也不得不暂时选择忍让。很快，每一位德国潜艇指挥官都接到命令，严禁在交战海域之外的地方对悬挂美国国旗的舰艇发动攻击，德国海军的水面舰只也得到了相同内容的命令。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驶之后，“欧根亲王”号驶过了西经35度这条看不见的特殊警戒线，但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却丝毫没有让战舰回头的意思。

    夏天的北大西洋，夜幕降临的时间要比其他季节更晚，这显然有助于“欧根亲王”号派出水上侦察机巡视附近海域。黄昏时分，一架返航的ar-196所带来的消息，立即驱走了人们体内的困意：正前方约96海里发现小型船队一支，数量在12-14艘，估计有护航舰只3-4艘！

    如果遇到的是一支大型护航船队，凭“欧根亲王”号的实力，舰员们就只能及时向海军司令部请求支援，顺势进行有限的骚扰作战而已，但小型船队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听到这个消息，舰上的官兵们个个摩拳擦掌，不用指挥官下令便认真检查起舰上的武器设备来。

    作为壮年军官中的一份子，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具备一名优秀指挥官所需要的各种素质：对战局的判断力、随机应变能力以及坚忍不拔的品格，唯一让上司们感到欠缺的，便是他在作战指挥上有时候显得过于谨慎，以至于在对战机的把握上略显不足。如果在这方面能够得到加强，将领们相信他完全有实力成为下一个冯.芬肯施泰因式的舰队指挥官----两位同窗在校期间成绩都非常优秀，在海军模拟演练中，奥波德.斯托恩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在如今的海军副司令身上获得胜局的指挥官。

    谨慎并不是错误，何况奥波德.斯托恩的战争经验十分丰富，在排出第二批水上侦察机对周边海域进行半径为80海里的巡逻警戒之后，他带着这艘精锐的重巡洋舰加足马力朝目标船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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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章 新对手

﻿    上午10点刚过，服役于“欧根亲王”号二号主炮战位的德国海军士官托马斯.霍尔宁，就接到了提前进餐的命令。在前方发现小型船队的消息已经传开的情况下，他对于这道命令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旋即叫上手下的大个子水兵奥尔福斯前往舰上的餐厅。

    奥尔福斯今年19岁，长得人高马大不说，力气还出奇的大，是舰上为数不多的能够一人搬起122公斤主炮炮弹的水兵。当然，人大饭量也大，奥尔福斯一餐能够吃下三个黑面包、一罐野餐肉和一大碗蔬菜汤，至于他的最爱----牛肉炖土豆，通常都要把汤桶里的最后一口干掉。

    不一会儿，两人就拎着两大桶加一大筐食物回到他们的战斗岗位----装备两门203毫米主炮的二号炮塔里。这座空间有限的炮塔内，眼下编配有3名士官和11名炮手，这些人分为三组，1名士官带着4个炮手为一个炮组，负责一门203毫米主炮维护以及战斗中的弹药装填，另外一名士官负责协调炮组以及与射击指挥室联络，剩下3名炮手主要负责从扬弹机上卸下炮弹和发射药包，以及在减员情况下递补到前面的炮组中去。

    对于“欧根亲王”号那还还不到“俾斯麦”号炮塔一半大小的主炮塔内，14个人的配置略显拥挤，但由于这里的主装填使用人工搬运而非电力驱动，要保证射速就必须配备足够的炮手。霍尔宁还没宣布开饭，水兵们就被桶子里香喷喷的味道吸引过来，这时候，距离他们的上一顿饭才过了3个小时。但没人会跟热腾腾的食物过不去。

    在炮手们把他们宽厚地手掌伸向食物之前，霍尔宁清了清嗓子，“接上级命令，由于接下来可能发生战斗，各战位人员按秩序提前领用午餐，德意志万岁！”

    “德意志万岁！”

    炮手们的眼睛始终放在食物桶上，也许这时候让他们喊面包万岁更加贴近他们的心声----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种单纯的动物，吃饱穿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霍尔宁首先拿起一块面包。“开始吧！”

    壮汉们乐呵呵的开始用餐了，这对他们来说总是一天之中比较愉快的时刻，而1941年德军的物资配给也确实较为充足，尤其是海军舰艇上，基本上每餐都能保证有乳肉类的食品。

    水兵们一边吃着，一边开着玩笑，不过话题很快集中到即将到来地战斗上----先前只是内部传闻，现在正式的通知已经下达。人们便没有什么好怀疑了。

    “我们能够轻而易举的击沉那些英国驱逐舰，然后逐一清理海上的英国货轮吧！”和奥尔福斯同龄的霍瓦格是个快嘴巴，他个子没有奥尔福斯高，但体格还是非常结实的。

    “8、9艘驱逐舰不在话下！”年纪稍大。但也不过二十四岁的水兵卡鲁因茨一边往嘴里塞火腿，一边底气十足的回应霍瓦格。欧海之战中。“欧根亲王”号一口气击沉三艘英国驱逐舰、逼退另外三艘地壮举。不但在德国广为传颂，更极大的提升了舰员们的信心。

    乐观的情绪在这里是普遍存在地。士官格布克笑着说：“笨蛋，一支小型船队怎么可能有8、9艘驱逐舰护航呢？我看有两艘驱逐舰加几艘武装货轮就不错了。这点船顶多耗费我们半个小时功夫！打完我们就高速转移，让英国海军想抓都抓不到我们！”

    水兵们顿时一阵哄笑。没多久，大家一个个都吃饱喝足了，还顺手在口袋里塞上一块黑面包，以应不时之需。这时依然是奥尔福斯跟着霍尔宁把剩下的东西送回餐厅，两个空桶子对他来说十分轻松。走着走着，他突然问霍尔宁：“长官，我们可以像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一样满世界跟英国佬兜圈子吗？”

    这个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名士官地职权范围，霍尔宁看了看自己小弟，“你想环游世界？”

    奥尔福斯使劲点了点头，“嗯！我想看看那些画册上地地方真正长什么样子！”

    由于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不久前触雷沉默，霍尔宁的表情有些严肃，“打仗地时候可没有功夫到处观光！等战争结束了吧，你会有机会周游世界的！”

    奥尔福斯看起来有些失望，一路上便不再说话。

    96海里对于相向而行地舰船来说并不是一段太长的距离，在接近目标之前，“欧根亲王”号不断派出水上侦察机，关于那支船队地情况也愈发清晰起来：1艘舰船，可以辨认出有3艘驱逐舰级别的轻型舰艇，船队整体航速10节，应该没有搭载飞机。

    侦察机的报告让军官们松了一口气，照这样的情况，“欧根亲王”号取得一场大胜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到了上午11时2分，舰上响起了战斗警报，四座主炮塔纷纷转动起来，高昂的炮口遥遥指向海际。

    十几分钟之后，在欧根亲王号雷达上，目标船队已经进入了“欧根亲王”号的最大射程，就在这时，派去准备进行炮弹落点校射的ar-196，突然通过无电线报告说在那支船队中发现美**舰！

    在炮弹已经入膛的情况下，舰长奥波德.斯托恩不得不暂停攻击行动，着令侦察机立即查清情况。如今德**力固然强盛，但远没有达到可以主动挑衅美国人的程度，加之德国元首先前的训令，每一个德国指挥官在听到或看到“美国旗”的时候，都必须保持十二分的谨慎。

    冒着被击落的危险，德国飞行员降低高度进行迫近式侦察，让他们既惊讶又愤愤的是，那支船队中最右侧确实有两艘悬挂着星条旗地驱逐舰。而且舰型和他们所知的各级英国驱逐舰有着显著的区别。这样的航行状态，美国人在外交上自然可以解释说它们是恰好航行在这支英国船队附近----如此说辞固然没人真的相信，可这偏偏就是见鬼的政治！

    此时此刻，身处舰上各战位的德国舰员们还不知道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装填待发的命令早已下达，霍尔宁和他地炮手们莫不等待着舰桥传来开火的命令，然而直到霍尔宁通过炮塔测距仪在海平面上看到那支船队的身影，射击指挥室也依然保持着沉默。随着时间的推移，炮塔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炮手们开始将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霍尔宁，两名炮长更是时不时走过来，试图通过这座炮塔的测距仪一看究竟。

    “各自坚守岗位！”霍尔宁低声呵斥到，在这二号炮塔之内，他的老大地位不容质疑。

    炮手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回到各自的战位上，可不要说是他们，这时就连霍尔宁心里也疑惑不已，欧海之战中德国舰队迫近开火是为了增加主炮穿甲能力。可眼下对面的几艘驱逐舰装甲简直不堪一击。难道舰长准备凭借威慑力俘获那支英国船队？

    想到这里，霍尔宁心里一阵窃喜，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以英国船长们地个性，若是碰上了以俾斯麦号为核心的德国舰队也无话可说。可面对单单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他们当然会想方设法地逃脱对方地攻击。又怎么会轻易的束手就擒呢？

    想到这些。霍尔宁一方面继续督促他地炮手们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另一方面通过他仅有的方式----炮塔自带地7米光学测距仪。密切关注着海上局势的发展。

    双方地距离，很快从最初的超视距拉近到驱逐舰炮的射程。那支船队显然早就发现了这艘来者不善的德国战舰，包括那两艘悬挂星条旗的在内的三艘驱逐舰很快集中到了船队一侧。将船队置身侧后的同时，与欧根亲王号遥遥相望。通过舰上的高倍望远镜和测距仪，德**官们已经能够辨认出对方的舰型了：为首的，是一艘g或者h级英国驱逐舰，装备的应该是单管120毫米主炮4座和四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2座，最大航速能够达到36节；两艘挂美国国旗的则应该是属于老式的城级驱逐舰----这类驱逐舰又细分为若干级，其共同的特点就是平直的甲板由较高的舰首向舰尾倾斜，且沿用4个锅炉4个烟囱的传统设计。在1917年至1922年间，财大气粗的美国人一共建造了近300艘城级驱逐舰，到战争重新爆发时，这些轻型舰艇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不过在新造驱逐舰满足需求之前，美国海军仍然启用了相当一部分这种老掉牙的舰艇。至于《驱逐舰换基地协议》中移交英国的5艘驱逐舰，也都属于城级驱逐舰的范畴。

    随着距离的一再拉近，德国战舰首先发出国际通用的旗语信号：

    “德国海军将在这里与英国海军交战，美国舰只请尽速离开！”

    美国驱逐舰很快回复信号：“这里是公海，我们有自由航行的权力！”

    “欧根亲王”号继续打出旗语：“美国舰只请尽速离开，以免误伤！”

    美国人却毫不退让：“这里不是贵国划定的交战海域，我们有自由航行的权力！”

    双方一度剑拔弩张，却又都没有开第一炮的打算。船队中那艘英国驱逐舰的指挥官，大概也被这复杂的国际情况搞蒙了，他既害怕德国重巡洋舰对自己发动攻击，又怕自己开火后引来德舰的炮火，因而除了通过无线电向上级报告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攻击行动。就这样，双方相向而过，最近处时舰员们甚至可以看到对方在船舷挥舞拳头，这也算是海战史上较为特殊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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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章 融合计划

﻿    “我们为什么不开火？”

    的知仅有三艘驱逐舰保护的英国船队就在炮口下时。霍尔宁手下的炮手们显的非常不理解。吃饱喝足之后。追求荣誉是官兵们在这浩瀚海洋上最大的精神支柱。而由于欧海之战的出色表现。“欧根亲王”号的许多炮组都被授予了勋章。霍尔宁也的到了自己战争生涯的第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但大多数普通炮手胸前还是一片空白。

    “美国驱逐舰。那里有两艘该死的美国驱逐舰！”霍尔宁和炮手们一样的愤愤。但他的不满有着更为具体的理由：“美国是中立国。而这里不是交战海域！我们不能向他们开火！”

    霍尔宁显然也看到了美国驱逐舰上打来的旗语。透过他的7米测距仪。甚至可以看清那两条驱逐舰上的白衣白裤的美国水兵。还有他们那形状特别的军便帽！

    “美国佬敢向我们挑衅？他们以为现在是117年么？他们要是敢宣战。我们就把他们的舰艇一艘不留的全部击沉！”性格粗旷、神经大条的卡鲁因茨。一向都是口无遮拦的。好在这里是舰炮战斗位置而不是什么机要部门。只要不是反德反战的言论。人们只会付之一笑。甚至可以接受轻微的反纳粹言论——在雷德尔的海军中。纳粹党员的数量非常之少。一艘战舰上通常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霍尔宁和他的手下则统统属于无党派主义者。

    这一次。卡鲁因茨的观点的到了全体炮手的支持。他们义愤填膺的吼道：“把它们统统打沉！”

    霍尔宁同样希望有一天美国舰队会惨败在德国海军脚下。但眼下绝不是时候。那个国家不但仗着自己拥有强大的工业、经济实力。更知道各交战国都希望的到自己军事和政治上的支持。因而处处觉的高人一等。不到1万米的距离之内。双方舰炮相向。炮手们有很大的把握一炮击中对方。但双方的指挥官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克制。“欧根亲王”号快速从船队右侧驶过。阳光下。带有万字徽的德国海军旗与“欧根亲王”号流畅而潇洒的侧影都给英美官兵以及船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德国的海上猎手并没有就此彻底放弃自己的猎物。它很快调头回来远远的尾随船队东行。无奈两艘美国驱逐舰依然与英国船队同速航行。鉴于英国海军仍有若干由轻重巡洋舰组成的机动编队在大西洋活动。奥波德。斯托恩不的不在两个小时后下令转向。这艘战绩彪炳的德国重巡洋舰最终消失在了英美舰员的视线当中。

    四天之后。大西洋深处。

    “真该死。英国人肯定向所有航行在大西洋上的船只通报了我们出现的消息。我猜那些船要么是远远绕开了主要航路。要么直接溜回出发港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一艘船都没有看见？”

    霍瓦格言语中虽然是充满了愤愤。表情却惬意的很。大西洋的明媚阳光下。他身穿背心裤衩。身下垫着一张白色的床单。正躺在硕大的主炮塔旁边享受着日光浴。再看周围。轮班休息的舰员们也大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在靠近舰桥的甲板上。两群舰员正在军官的带领下进行拔河比赛。

    如果单看这些场面。人们或许会以为现在已经回到了和平年代。但欧洲的战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在这片海域远离主战场的海域。只是为了消除长时间航行给舰员们带来的心理压力了。指挥官才会让他的下属们轮流放松一下。

    格布克不无懊恼的应道：“唉。都怪该死的美国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早已经满载而归了。现在说不定正在法国的沙滩上享受特殊服务呢！”

    “特殊服务？是特别大餐吗？”加入海军才10个月时间的奥尔福斯显然对一些特殊的用语不太了解。他坐在霍瓦格的右手边。蓝色的海军背心难遮他一身结实的肌肉。如果不是战争。他也许会被选去参加摔跤或者举重。运动员生涯虽然辛苦。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格布克和霍瓦格当即哈哈大笑。弄的奥尔福斯迷惑不解的搔搔后脑勺。

    “等我们这次返航了。我一定请假带你去享受一下真正的特殊服务。保证你回味无穷！”说罢。格布克又是一阵大笑。远洋航行是枯燥无味的。不过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水兵们都懂的如何自我解闷。在爽朗的笑声中。错失英国船队带来沮丧以及连日的无所事事都被远远抛在了脑后。

    午饭之后。轮到霍尔宁带着另外几名炮手出来晒太阳了。不过这大西洋上的天气有些奇怪。之前还晴空万里。一下子功夫便又起了风。大片大片的乌云从远处飘来。海面上的波浪也渐渐大了起来。甲板上的轮休的舰员们很是扫兴。但也不的不收拾好东西回到船舱。毕竟。海面上的狂风暴雨那可是相当有威力的。

    让舰员们还在为天气犯愁。他们的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则刚刚接到了一条来自基尔海军司令部的密电。电报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是让他启封代码为“融合”的机密文件。在战舰《》之前。几份高度机密的文件直接从基尔运来。上舰后立即锁进舰长室的保险柜里。即便是奥波德。斯托恩本人。在的到指令前亦不的擅自拆封。假如巡航归来都没有接到命令。那么海军会在战舰入港后的第一时间派专人将这些文件取走。假如战舰在战斗中遭到重创或是发生其他事情而无法返航。那么舰长和参谋官们必须将这些机密文件销毁——由于这些文件使用了特殊墨水。只需要一杯普通的白开水就能解决问题。

    奥波德。斯托恩遵照命令取出封面上写着“绝密-融合”的文件。小心翼翼的拆开封条。这里面只有寥寥几张纸。却让他翻来覆去的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末了。他召来舰上最主要的几名军官。将文件让给他们一一看过。然后将除最后一张标有一系列位置的图纸留下之外。其余统统放进洗脸的水盆里。只两秒钟功夫。这些纸上的文字就完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盆混沌的脏水。

    奥波德。斯托恩转过身。神情严肃的说道：“诸位。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泄露这些机密资料。德意志万岁！”

    “德意志万岁！”军官们异口同声的回应到。

    海面上的狂风暴雨说来就来。世界很快陷入到黑暗之中。狂风掀起高达数米的巨浪。不断拍打着这艘重巡洋舰坚固的干舷。晃的舰上的人员连最基本的平衡也难以保持。行走、进餐以及如厕都成为高难度的技术活。

    受这场暴雨的影响。“欧根亲王”号在十二个小时里只向前航行了150海里。比正常状态满了约三分之一。这原本就已经足够让军官们头疼了。可风雨还没有停止。舰上的蒸汽轮机就又出了问题——纳粹德国的海军舰艇。除了动力系统之外。其他各项技术指标都是非常优秀的。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德国舰员们在损管维修尤其是动力系统修复上颇有经验。他们通常都能轻车熟路的找到问题症结所在。虽然一时间无法根治。但恢复舰艇正常行驶能力还不太难。

    经过连夜抢修。到了黎明时分。“欧根亲王”号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的动力。至少能够保证17节巡航速度。这时候。海面上的风雨夜也渐渐减弱了。在奥波德。斯托恩的指挥下。战舰径直向西南方驶去。

    通常情况下。大西洋西南部海域很少有盟军船只和舰艇活动。因而“欧根亲王”号持续向这个方向的行驶引起了一部分舰员的注意。但他们并没有质问指挥官的权力。便只能在私下里满怀好奇的讨论着。

    几个小时之后。“欧根亲王”号动力系统终于复原。考虑到高速航行将让先前出现故障的蒸汽轮机承担较大的负荷。舰长奥波德。斯托恩只让战舰加速到24节。到了傍晚时分。战舰在航海图上的位置已经距离南美大陆不远了。就在这时候。从基尔发来的密电带来了一组新的指示：次日正午之前抵达h位置！奥波德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标有一系列的理坐标的图纸。很轻易的找到了h点。他抄下那个的点的坐标交给参谋军官。经过计算。“欧根亲王”号目前距离那里还有近200海里。

    奥波德低头思考了关于时间与速度的问题。发现时间还是相当充裕的。这才松了一口气。旋即下令将航速减缓到巡航状态的17节。以节省宝贵的燃料。

    在这之后。“欧根亲王”号一路上总算是顺风顺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制定位置非常接近了。和往常一样。奥波德谨慎的派出了两架ar-16水上飞机进行全半径侦察。半个小时后。其中一架便返航回来并报告在西北方50海里处发现一支身份不明的舰队！

    尽管这属于机密任务的一部分。谨慎的奥波德还是下达了全舰戒备的命令。这一下。倒是让舰员们兴奋且忙碌了一阵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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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4章 秘密援军

﻿    “发现敌舰六艘、飞机一架！”

    继派去侦察的ar-196型水上飞机发来紧急报告后不久，雷达室也发出了警讯，按照常理，再接下来，就该坚守在桅杆顶上的了望哨兵大声喊叫了！

    训练有素的舰员们，很快在军官的带领下进入了临战状态，大大小小的舰炮迅速调整到最佳角度，鱼雷兵们也手脚麻利的将舰上鱼雷发射管多检查了一遍。~~~~不多时，又一架ar-196被弹射出去，这更加增添了笼罩在人们头顶的紧张气氛。

    几分钟之后，天际出现一个黑点，露天炮位上的水兵们还在试图搞清楚它的身份，使用高倍光学仪器的舰员就已经发现，这架水上飞机虽然在体型上与德军制式舰载水上飞机ar-196极其相似，却用了截然不同的白色醒目涂装！

    现非己方飞机的通报一经下达，舰上的高射炮指挥官以及炮手们神经一下子都绷紧起来。相比于“俾斯麦”号甲板上林立的舰炮，“欧根亲王”号各方面的火力都要“微缩”一些，其中德国海军最有特色的105毫米双联装大口径高射炮为8座，双联装的37毫米高射炮仅有6座，另外还有12门双联装的20毫米机关炮。为了提高防空效率，这些武器被置于一个由fumo41k型雷达为核心的初级防空系统指挥之下，而考虑到战斗中可能的损伤，欧根亲王号装备了两具这种火控雷达，一具位于主舰桥上部，另一具被配置在后舰桥，作为后备之用。

    就这样的战斗系统而言，“欧根亲王”号的防空效率在理论上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但在实际作战中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不管怎么样，以这艘战舰的高射炮群，对付一架“大脚丫”的水上飞机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惧于刺眼的烈日。炮手们不断转动他们地高射炮，好让白色的目标始终处于瞄准具的正点位置，只待上面一声令下，便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对方撕成碎片。

    一支烟的功夫，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不明身份的水上飞机，已经由一个芝麻小点逐渐变大，肉眼都可以辨别出它的外形了。那嗡嗡作响的发动机声听起来是如此的令人不安，虽然机身下除了两个大浮筒并没有任何外形类似于炸弹地东西。但在熟悉海战的官兵们地意识里，这样一架飞机带来的潜在威胁绝不是一般炸弹可以比拟的！

    这时候。舰桥上的气氛显然没有下面不明就里地舰员们那样紧张，军官们一个个面带异色，因为他们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架水上飞机喷涂的标志----那既不是英国的环形徽标，也不是法国的三色徽。更不是美国人带着翅膀的五角星，那是一种并不常见的方块天空蓝，嵌着一颗小小的、充满希望的白色五角星。

    “那是……智利军队地飞机？”

    答对这道问题，需要地并不是多么尖锐的眼光，亦或是无比丰富地阅历。三十年代的德人，尤其是空军和海军地职业军人，有许多都与那个南美国家有过千丝万缕的联系。在那片相对平和地大陆上，智利军队是为数不多的军事劲旅之一。同时也是一个德裔移民相对集中的国家。二十年代中后期。由于战败带来的萧条，很多德国职业军人都前往海外国家谋生。直到三十年代中期德国大肆扩充军备，数以百计的德官甚至包括一些小有名气的人物都曾在智利进行过军事方面的交流。两者之间的合作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因为这些历史地原因。1939年战争再度爆发之后。智利也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同情和支持轴心国地中立国家之一。事实上。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地远洋运输潜艇一直秘密往返于欧洲与美洲之间。智利地矿物资源就是它们运输地重点之一。这些矿石也对德国地战争行为起到了积极地作用。

    “看。它掉头飞走了！”一位不明就里地少尉军官语气显得很是焦急。或许在他看来。聪明人不该就这样放那架已经探明己方情况地飞机离开。好在舰上军阶最高地几位军官已经提前获悉了这意外海上遭遇地“内幕”。不然地话。他们将有可能一举击落由德国飞行员驾驶地sn39b型水上飞机----一种和德国海军制式ar-196仅有细微区别、由巴西施雄鹰航空制造地水上飞机。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早先派去侦察地ar-196返航了。飞行员显然也得到了礼貌地待遇。至少那架灰色涂装地水上飞机上没有哪怕一刻窟窿眼。根据飞行员地仔细观察。那支舰队悬挂地正是智利国旗。从舰型上看。有两艘非常类似于德国海军地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另外四艘属于驱逐舰级别。外观上和德国海军地1936a型驱逐舰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随后返回地第二架ar-196上地飞行员。也证实了前者地侦察报告。现在。倒是舰上中层和低阶地军官们迷惑不已了。

    没过多久。那支智利舰队进入到“欧根亲王”号地视距之内。普通舰员们也得以一睹那支奇怪舰队地真实面目----有了之前与英美舰船混杂地船队遭遇地经历。官兵们倒也对这种绅士之间地沉默有了心理准备：他们一方面做好随时开火地准备。另一方面又不至于紧张到错误地拉动炮绳。

    抵近之后。舰员们惊奇地发现为首地那艘战舰桅杆上。醒目地智利海军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地是他们最熟悉不过地德国海军旗！

    这一突然而来的换装表演，惊得“欧根亲王”号上的官兵们目瞪口呆，就连他们的舰长奥波德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在第一艘战舰升起德国海军旗之后，后面五艘也相继作出了换旗的举动，短短一分钟之内，一支由两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就“加入”到了德国海军之中，这对于轻型舰艇极其缺乏的德国海军而言，绝对是个有力地补充！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旁的军官非常吃惊的问。这下子倒是提醒了奥波德，他立即让参谋官给自己做好全舰广播的准备。两分钟之后，各个舱室、战斗位置上的舰员都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声音：

    “军官们、水兵们，大家不用惊慌！这些舰艇是几个月之前从德国本土出发、前往南美海域进行作战的，我们地任务，就是率领他们前往比斯开湾！由于他们所执行的是非常机密地作战任务，所以，全体舰员务必严守机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一点消息，否则将被送上军事法庭并给予严厉的惩罚！我的讲话完了！”

    谎显然不是奥波德擅长的事情。但他必须遵照那份机密文件完成自己地使命、在这之前，他只是听说过德国海军曾出资在南美开办了一家大型船厂，并在战争爆发之前建造了一些试验潜艇，等到战争临近之时。这方面的消息竟像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即便在人们饭后的只言片语中也不再出现。

    不一会儿，对方为首的那艘轻巡洋舰打来旗号：a舰队接受你舰指挥！

    虽然还从未指挥过这样规模的舰队，奥波德也不至于慌了手脚，他让传令官发去第一道命令：以我舰为首排成纵队，保持17节航速！

    对方果然遵照命令执行了，那一丝不苟的态度和一般的德国舰艇简直没有区别。

    在与几名接触过“融合计划”的参谋军官商量之后，奥波德又给对方发去信号：请报来各舰战备状态！

    他们原本以为对方只会报来一些没有特定意义地代号。因为“融合计划”地脚本中并没有提及它们的舰名或是代号。更没有对它们地技术性能和数据作出任何备注，以至于在见到它们的庐山真面目之前。奥波德只知道自己要接应地是一支代号a的舰队！

    “柯尼斯堡”号，一切正常！

    “莱比锡”号。一切正常！

    “迪特尔.冯.勒德尔”号，一切正常！

    “汉斯.吕德曼”号。一切正常！

    “赫尔曼.库纳”号，一切正常！

    “卡尔.加尔斯特”号，一切正常！

    当通讯官报来这一系列舰名地时候，看得出来，他自己都是满脸的惊讶。这些舰名无一不是德国海军现役舰艇，其中三艘驱逐舰随同主力舰队参加了著名的海峡冲刺行动，另外三艘舰艇则参加过挪威之战，并在那场意义深远的战役中遭受过不同程度的创伤。

    奥波德和他的参谋们同样感到惊讶，虽然外形相近，但在几百米的距离上他们还是能够辨别出一些不同之处的，如果他们没有搞错的话，那么德国海军将拥有两艘“柯尼斯堡”号、两艘“莱比锡”号以及1936年级驱逐舰“迪特尔.冯.勒德尔”号、“汉斯.吕德曼”号、“赫尔曼库纳”号和“卡尔.加尔斯特”号各两艘！

    惊讶之余，奥波德突然又为另一些事情担心起来：据他所了解的数据，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德国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大都具备相当高的航速，而续航力则只能提供他们在北海有限的区域内进行作战。因此，除了“莱比锡”号之外，另外不论是“柯尼斯堡”号还是另外四艘驱逐舰，正常航程都不足以横跨大西洋。难道他要带着这些舰艇在大西洋上的某一个位置与德国油船会合并进行海上加油？可是，奥波德所看到的“融合计划”脚本中，却并没有这样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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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5章 争论

﻿    德国。基尔海军基地。

    一周之前。“提尔皮茨”号在两艘驱逐舰和六艘鱼雷艇的伴随下离开了基地。但它们此行并非像德国宣传部门所对外宣传的那样“很快将出现在大西洋并掐断英国的重要海上航路”。而是前往波罗的海进行正常的海上训练——众所周知。一艘战舰服役并不等于它就可以马上参战了。其作战能力的高低与设备调试、舰员磨合等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虽然在俾斯麦入坞大修的情况下。德国海军没有任何一艘舰艇比“提尔皮茨”号更加适合担当临时旗舰。张海诺却没有空闲随舰参加枯燥无趣的海上训练。就在“欧根亲王”号与a舰队会合的当天。他召集海军参谋部的高级军官们在基尔基地开了一个重要的战略布置会。就参与人员的等级来看。这样的会议仅次于海军参谋部的全体会议。此时雷德尔因公务留在了“山崖城堡”。但张海诺之前就已经向这位顶头上司作出了请示。相比于“融合计划”所涉及的小型舰艇——最大的也仅是6000吨级的轻巡洋舰。德国海军总司令显然更加醉心于宏大的“z计划”。这份早在战争爆发之前就已经制定的战略计划书。旨在让德国海军通过持续的高速发展。最终从实力上超过英国以及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相较之下。张海诺的“野心”就要小上很多。根据他的计划。位于巴西的施耐德造船集团将在141年底之前完工三艘轻巡洋舰、十艘大型驱逐舰和四十艘攻击潜艇。而这些大都是以智利海军地订单为掩护进行建造的——经过两个国家高层人员的秘密协商。智利在开战之前就向施耐德造船集团下了一份相当庞大的“订单”。要求该造船集团利用下属的6家造船厂。在144年之前为其建造总数多达122艘现代化舰艇。智利政府以外汇、矿石和农产品支付巨额造舰费用。并同样在144年之前付清。

    为智利海军建造的舰艇。原则上是在完成必要的测试调整后交付智利海军。但根据双方的秘密协定。战争将“合理推迟”这些战舰的交付期限。因此在智利海军内部地清单上。原定于141年初完工的2艘轻巡洋舰、艘驱逐舰以及艘潜艇。统统推迟到143年交付使用。而在施耐德造船集团这边。上述舰艇则处于与智利海军官员的共同测试调整之中。至于巴西官方派来的特别观察员。自然早早被造船集团买通。在他递交给巴西政府地备忘录中。这些舰艇已经转交到了智利人手中。

    同时。考虑到巴西海军的情绪以及巴西、阿根廷、智利三国之间的军事竞争关系。施耐德造船集团以极其优惠的价格接受了巴西海军的大笔订单——6年内建造地舰艇数量高达80艘。不过。这些舰艇同样因为欧战爆发的缘故有所推迟。幸好在远离战火硝烟地南美。巴西海军并不急着这几艘轻型舰艇加入战斗序列。何况他们的两艘无畏舰在数量上对智利海军的一艘构成了相当大的优势。而阿根廷海军的两艘战列舰性能虽然略压巴西战列舰一头。但经济实力上的不济使他们在战舰维护、轻型舰艇更新以及空军建设方面大为逊色于巴西和智利。

    就总体形势而言。南美三强之间仍保持着非常微妙的平衡。而在欧战地立场上。他们至少在公开场合都表现出十足的中立态度。毕竟眼下的欧洲看上去德国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在美国的暗中支持下。“瘦死的骆驼”——英国。仍然凭借英伦三岛的地理优势负隅顽抗。鹿死谁手还不那么清晰。经济军事都远无法与美国乃至英国对抗的南美三国。自知现在还不是投机取巧的时候。只不过在私下里。他们又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在张海诺曾经所熟知的那段历史当中。德国除了战争初期将英法和苏联狠狠**一番之外。大多数时候在国际政治方面都是碌碌无为甚至是昏庸无能地。虽然距离德国地政治中心还有那么不小的一段距离。对历史有着深刻了解与理解地张海诺。仍然决定通过自己的影响去多做些有用功。

    “也许大家已经习惯了让格拉夫。齐柏林号单独出航。而它也确实属于各国主力航空母舰中防御最好的一艘。但是我希望各位明白。航空母舰反潜能力的缺乏终究是它们最大的致命伤。眼下英国潜艇的无所作为不等于它们没有攻击能力。只不过他们的指挥官还没有找到窍门！a舰队不日将抵达法国港口。我计划将它们组成一个特俗的作战编队。它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为我们的航空母舰护航！”

    张海诺的这番言语。在与会的一部分德国海军将领和高级参谋们看来。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从挪威战役、海峡冲刺行动到欧海之战。这艘重型航母三次受损、三次及时修复。其坚固的舰体与飞行甲板原本就是为单独出海作战设计的。虽然在之前的改造中为了扩大载机容量而对舰上的防御体系进行了简化。但这似乎并不影响到它顽强的作战能力。

    “尊敬的元帅阁下。我有一个小小的、个人的意见！”昔日的好友、如今的竞争者。海军中将、总参谋长赫尔穆特。海耶举手道：“我们的战列舰同样容易受到来自海下的攻击。我想战列舰重要还是航空母舰重要。在座各位不会有任何的分歧吧！”

    坐在海耶旁边的几位将军随即响应道:“当然是战列舰重要！”

    张海诺知道。这不仅仅是德国海军指挥层的传统观念作祟。以德国海军开战时的地理位置、战略态势以及舰艇结构。加上开战以来一系列海战的经过与最终结果。德国的几艘战列舰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单单一艘“格拉夫。齐柏林”。在历次作战行动中充当的也的的确确是配角。但是。他亦有自己成熟的考虑——如今的德国海军。在战略态势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的舰艇无需再像从前那样费尽心思的突破对手封锁并像小贼一般溜进大西洋。以比斯开湾沿岸的港口为前进点。德国海军的主力舰只现在随时都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入大西洋。封锁与**的角色已经对调。从前的作战思维也到了需要调整和改变的时候了。

    张海诺没有立即反驳将领们的这种看法。而是以一种失落的眼神看着海耶。遥想当初。两个志趣相投、同样心怀远大抱负的年轻军官。相互欣赏、互相帮助。他们常常秉烛夜谈。海耶惊叹于张海诺成熟的战略思想和精妙的战术思维。张海诺也视这位才华横溢、敢于打破常规的德**官为知心密友。让他参与了最初的一系列机密行动。即便到了现在。海耶也是德国海军为数不多掌握施耐德造船集团深层次机密的人员之

    世事无常。人性更是难以琢磨。自战争爆发以来。张海诺指挥主力舰队浴血奋战。终于突破了英国海军构筑的海上牢笼。也为自己获得了空前的荣耀与赞誉。在这些光环的笼罩下。他登上了自己人生的高峰。可是蓦然回首。他发现曾经一部分无比支持他的人。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了。

    海耶便是一个最让他感到失落的例子。他思索许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是出于公心。却让人们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从而忽略了其他海军同僚的努力。当自己以上尉军衔重新加入德国海军时。海耶就已经是海军少校了；十年之后。两人同为海军中将。一个负责指挥舰队。一个在海军参谋部运筹帷幄。两人之间压根没有多少竞争意识。战争爆发的这两年。张海诺扶摇直上。可海耶却依然原地踏步——通常情况下。将官进阶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但张海诺的战绩实在过于出色。同时也让其他人感到黯然失色。

    想通之后。张海诺曾找到海耶推心置腹的谈了两次。也许是他人格魅力与说服能力有限。也许是海耶过于坚持自己的想法。两次谈话都没有起到任何的积极作用。

    “的确。总参谋长阁下！”张海诺极其礼貌的回应说：“我们同样需要妥善保护好我们的战列舰。但目前的情况大家也都非常清楚。两个月内我们将无法动用任何一艘2万吨以上的战舰出海作战。除了格拉夫。齐柏林号！我们原有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在航程上都不足以全程协助这样一艘大型舰艇作战。而新加入的舰艇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正是由于看到了德国海军的不足。张海诺才会特意让施耐德造船集团的船舶设计师们建造这些具备优秀续航力的轻型舰艇。所以它们除了外形和德国现有的舰艇非常相似之外。技术特性和作战用途都更加接近于英国海军同级别的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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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6章 东线战事

﻿    海军内部的战略布置会上，与海耶等人的分歧只是这段时间让张海诺心烦的一件事情而已。他返回德国两个星期，在收获海军元帅军衔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往日的朋友和战友，即便是从前对他非常赏识的雷德尔，忽然间也变得陌生起来----世界上终究没有绝对正直不阿的人，张海诺猜想，也许雷德尔也在担心自己已经坐了13年的海军总司令宝座有朝一日被德国元首的新宠夺走吧！

    人际关系上的恶化，虽说没有立即让张海诺陷入空前孤立，但在操控海军战略方面显然不如从前那样得心应手了。在凯尔特海之战结束之后，德军最高统帅部根据希腊战局敲定了克里特岛战役，这也是德军第一次以空军为主、陆军与海军协同配合的作战行动，其战略意义更是非同一般。雷德尔旋即召开了海军参谋部会议，对海军在这次战役中的具体作战行动进行了部署，并任命总参谋长海耶为海军协调负责人，统筹安排海军部队参加作战的具体事项。作为德国海军本土舰队司令，张海诺却是海军高层中最后一个得到官方通知的人----若不是从其他渠道得到了克里特岛之战的情况，他极有可能在战役结束前都被蒙在鼓里！基于这些原因，加上张海诺也正在积极准备莱茵演习计划的最后一个环节，克里特岛战役成为战争爆发以来海军所参与的行动中他唯一从头到尾都没有染指的，自然，也无法通过自己的影响去改变历史的误区。是役，德军伤亡和失踪人数近7000人，甚至比整个巴尔干战役中的伤亡人数还要高，作战飞机方面的损失也达到了200余架，其中约有150架是容克-52型运输机，自进西欧低地国家以来，德国空军的运输力量再次遭到严重折损。并致使阿道夫.希特勒对以伞兵为主体的作战行动持悲观态度，这些都将对德军未来地战略起到了非常不利的影响！

    如今。随着巴巴罗萨计划发动日期地不断临近，回到德国的张海诺终于被“委以重任”，那便是指挥德国海军目前部署在波罗的海区域的舰艇执行预定地封锁和袭击任务。至少表面上看，这样的任务要比巴巴罗萨计划中德国海军的另一项任务---将内河炮艇通过河流和公路运往黑海作战。要好上很多，可要知道苏俄的波罗的海红旗舰队是目前苏俄海军中战斗力最强的战役联合编队之一，拥有2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2艘驱逐领舰、19艘驱逐舰、48艘鱼雷艇、69艘潜艇、650架飞机、数个岸防兵团和防空兵团，加上波罗地海中令所有人闻之胆寒的水雷阵，德国舰队除了利用潜艇、鱼雷以及空军优势，与弱小的芬兰海军共同构筑针对苏俄舰船的海上封锁线之外。基本上难有更大的作为----即便在海军实力相当强大的德皇时代，德国的战舰群也没有在俄国海军身上捞到多少便宜！

    在德国，张海诺虽然能够得到阿道夫.希特勒的鼎力支持以及几位挚友的暗中相助，但他深知在海军界光靠上层路线显然是行不通地，且不说德国元首原本就是个喜怒无常地人，借上凌下也难以达到服众的目地，反而会造成更多的内部矛盾。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张海诺决定接收这个任务----短期之内，他地大部分主力舰艇都得老老实实的呆在船坞之内。至于德国元首及其宣传部门地所谓两月修复论。纯粹是给英国佬增加压力、为巴巴罗萨行动制造烟雾弹的！

    在连续召开战略部署会和舰队高级军官会议之后，张海诺只对海军参谋部之前制定的协同作战方案进行了细节上的调整。并确定了“提尔皮茨”号以及即将服役的“彼得.斯特拉塞”号仍参加低强度的作战的主基调。之后，他飞往山崖城堡当面向阿道夫.希特勒以及埃里希.雷德尔报告了这些作战思路。此时德国元首把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空军和陆军的准备工作上。对于海军这个巴巴罗萨计划中的纯粹配角，他显然是全权交由海军将领们负责。在元首的地盘上。雷德尔对张海诺这位新晋升的海军元帅显得不冷不热，而且一再提醒其在尽量完成战略任务的基础上，特别要注意避免舰艇和舰员的无畏损失。

    离开人人都无比忙碌的山崖城堡，张海诺失落的飞到了繁华的柏林，准备和几个昔日的老友小聚一番。此时的德国民众仍沉浸在海战胜利的喜悦以及对进攻英国本土的憧憬之中，因而当他们突然发现德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斗指挥官出现在自己身旁时，无不为之欢呼雀跃。也只有在这里，张海诺似乎才能找回自己长期奋斗所获得的回报。

    一周之后，“欧根亲王”号带着六艘“从本土驶来”的德国舰艇驶抵法国的布雷斯特港，这一事件的军事政治意义其实并不小，但不仅德国海军低调处理，一向鼓噪的德国宣传部门竟也视若无睹，更奇怪的是，当先前抵达布雷斯特港的德国水兵们去这些舰艇上看望老朋友时，却发现上面几乎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

    “舰员进行了大范围的调整，老兵都派去接收新舰艇了！”

    官方的解释含糊其辞，道理上也有些说不通，但德国海军的官兵们终究不是情报出身的专业人员，好奇了一阵子后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何况这些舰艇上的军官与水兵都是地地道道的德国人，只不过他们中的一些人似乎都有在战争爆发前出国的经历。

    此时在法国以及比利时沿岸，德军仍然摆出一副即将大局进攻英伦三岛的架势，刚刚组建的两个f190战斗中队频频越过海峡向英国皇家空军挑战。就在6月21日这天下午，德国空军还在一场二对二的空战中挑翻老对手“喷火”，然而一天之后，战争的格局却整个变脸了！

    6月22日凌晨，德国及其仆从国，在北起波罗的海南至黑海的1800多公里的漫长战线上投入了550万兵力，在4000余架飞机、近5000辆坦克自行火炮以及4万门各型火炮迫击炮的掩护下，分为北方、中央、南方3个集团军群向苏联发动突然袭击。

    一时间，东欧大地上狼烟四起，尖啸遍野。

    同一个早晨，风平浪静的波罗的海也被卷入到无情的战火之中。就在陆上战事开始后一个小时，德国海军潜艇u-16号就在芬兰湾口用鱼雷击沉了一艘苏联货船，为漫长而残酷的苏德战争立下了一个新的里程碑。与此同时，德国和芬兰海军预先部署好的布雷舰艇，开始在苏俄舰船经常活动的海域敷设水雷阵。不过在靠近苏联波罗的海红旗舰队主要驻地----塔林的海域，德国布雷舰艇很快遭到了苏俄舰艇的攻击，由于双方兵力悬殊，德军布雷艇在鱼雷艇的掩护下迅速撤离，而在芬兰湾方向，德国和芬兰舰艇的联合布雷行动则要顺利许多。在天亮之前，他们一共布下了2200余枚水雷，分为四个较大的水雷阵，而根据苏军战后公布的数据，战争头一个星期共有9艘舰船在芬兰湾触雷沉没，其中最大一艘是4500吨的煤船“穆尔卡夫”号，驱逐舰“戈内唯伊”号则成为苏军波罗的海红旗舰队在战争中损失的第一艘战斗舰艇。

    战斗爆发之时，张海诺依然保持着德国海军将领的传统---呆在自己的战斗舰艇上。这一次，他的座舰是与“欧根亲王”号同级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战争命令一矣下达，这艘重巡洋舰就在“舍尔海军上将”号以及另外两艘驱逐舰、十二艘鱼雷艇的协助下，迅速封锁了波罗的海通往外界的唯一海上通道----斯卡格拉克海峡！

    黎明时分，张海诺的舰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一艘显然还没有得到战争爆发消息的俄国货船，正大摇大摆的经由海峡驶入波罗的海。望远镜中，那艘货船旗杆上的苏俄红旗是那样的刺眼，张海诺迅即从他的座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下达了自己在苏德战争中的第一道直接进攻命令：四艘鱼雷艇如凶猛的猎犬般高速扑了上去！

    十分钟之后，面对德国舰队重炮和鱼雷艇的双重威吓，俄国船长乖乖的停了船，而当登船的德国水兵以并不地道的俄语向他和他的船员们宣布他们连同这艘船都已经成为德国海军的俘虏时，俄国人还以为这是德国人的大玩笑，他一面表示自己这艘船上绝没有军火之类的危险货物，一面献上伏特加讨好荷枪实弹的德国水兵，但从德国人极其严肃的表情中，他很快明白了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在正面战场上，拥有数量和质量优势的德国空军，以他们最擅长的闪击战方式给了苏军沉重一击，12个小时之内，被击毁的苏军飞机数量就超过了法国战役期间盟军损失的飞机总数！而在有着“黑色死神”之称的斯图卡机群的狂轰滥炸下，苏军前沿的交通枢纽和通讯、指挥设施同样损失惨重，心理和物质上同样缺乏准备的苏军官兵更是在这劈头盖脸的强大火力面前迅速陷入崩溃境地。

    战争的第一天，德军的装甲洪流如潮水一般涌过边境，到次日凌晨，有的先遣部队竟已深入到苏联境内近百公里，战场上，随处可见成批成批举手投降的苏俄军人。远在山崖城堡的德国独裁者，隐约看到了胜利女神正在向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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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7章 犹太联盟（1）

﻿    一如德军高层所预料的那样，巴巴罗萨计划开始之后，德国陆军的钢铁洪流在强大空军的掩护下势如破竹，中央集团军群已推进到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南方集团军群的前锋，已近至通向基辅的接近地，北方集团军群，已经渡过西德维纳河。

    面对有备而来的德军，苏军大有兵败如山倒的势头，莫斯科虽然采取紧急措施，把前沿军区改为方面军，并成立了苏军统帅部，但由于大量工作未能抢在战争爆发之前就绪，因而在战争开始时严重失利，加之苏军装备陈旧，且在大清洗中损失了大量的优秀指挥人员，以及对敌主攻方向判断失误等原因，致使战争一开始，便有数十个师被全歼，轻重武器丢失无数。

    在波罗的海，德、芬海军虽然没有和俄国舰队正面交手，却依然通过大肆部署水雷以及派遣潜艇获得了不俗的战绩：头一周，便有2艘苏军驱逐舰、6艘潜艇和1艘扫雷艇被击沉。与此同时，按照巴巴罗萨计划的部署，德国空军的攻击迅速向苏军纵深推进，并对波罗的海沿岸的港口设施和船只进行了重点攻击。由于大批bf-109迅速夺取了战场制空权，在不列颠遭受过惨痛失利的ju-87，又重新找回了黑色死神的感觉。对苏俄舰艇的攻击中，驾驶斯图卡的飞行员们出手不凡，很快将原属立陶宛和拉脱维亚的港口清理一空，并炸沉了近8万吨的货船、驳船以及渔船---几乎与整个德国海军同期在大西洋以及波罗的海的收获之和相等！

    在派驻芬兰的德军航空部队掩护下，德国和芬兰的舰艇很快通过水雷和特质栅栏完成了对芬兰湾的封锁，从而堵死了以塔林为主要基地的苏军舰队地出路。6月30日，两艘德国潜艇冒险潜入芬兰湾，于黎明时分在距离塔林仅有5海里的地方向在数艘驱逐舰护卫下驶出港口的“马拉”号战列舰发射了鱼雷，只是由于距离较远地关系，鱼雷偏离了原本的目标----苏军驱逐舰“瑟迪提”号成了替死鬼。受到“惊吓”的苏俄舰队，迅速逃回了防御体系较为完善的塔林港。足有一个多月都不敢在白天大摇大摆地出航。

    进入七月之后，天气一下子变得炎热起来，许多欧洲人都惯于在夏天前往波罗的海沿岸避暑。而那里也确实有好些传统的休闲圣地。在对前线部队进行了一番巡视之后，德国元首突然心血来潮，竟带着最高统帅部的高级参谋们乘专列来到位于波美尼亚湾西部的吕根岛。享受着这里的阳光美景不算，他还想起了自己少年时代非常崇拜地巨舰大炮。于是，训练中的“提尔皮茨”号立即开赴吕根岛，而伟大的元首则搭乘一艘海军的小型交通艇登舰，然后兴致勃勃的在甲板上转了整整一圈，若不是军官们好意提醒他下层舱室尤其是动力舱夏天比较闷热，他甚至想走遍这艘战舰的每一个舱室！

    参观完毕之后。海军将领们的“灾难”并没有到头，阿道夫.希特勒看似不经意的询问了张海诺惯于“提尔皮茨”号最近行程的问题，当得知这艘战舰近期还不会靠近苏俄舰艇活动地海域时，他突然决定继续留在舰上，直到这艘战舰从吕根岛开抵基尔海军基地。在那里，他要邀请各方贵宾登舰参观，并在其宽敞地甲板上来一场盛大而别致的宴会。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德意志海军地无敌战舰！我要让他们知道，德意志是无敌的！”在作出这个决定地时候，站在“提尔皮茨”号主炮塔旁边的阿道夫.希特勒不仅渺小。而且像个孩童似地手舞足蹈。

    在张海诺的印象中。历史上的希特勒并没有搭乘海军舰艇航行的记载，但也没有否定这种可能的记录。在一些有关历史的研究文献中。人们提到了青年时代的阿道夫.希特勒关于战舰的画作，据说那个时代的他对海军心怀崇拜。而对z计划的认可也揭示了他对于海洋的野心。既然“俾斯麦”号顺利进入大西洋并在与英国海军的交战中生存下来，德国舰队也击败了强大的英国舰队。这位德国的独裁者完全有理由对他的战列舰充满信任与好感。

    就这样，阿道夫.希特勒带着他的整个参谋部在“提尔皮茨”号上呆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而战争初期的任何一天对于战局而言都是非常关键的。德国元首虽然可以从德国战列舰上接收来自前线的报告并对战局作出部署，但这样的效率终究要比呆在陆地上慢一些，而且无线电也比电话更容易泄露机密，他干脆拉着张海诺一同欣赏海景。对于张海诺这样的老海军而言，浪花、水鸟与海岸线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物了，阿道夫.希特勒却显得十分好奇,看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觉得厌倦。兴致高涨之时，他又突发奇想的想要亲身体验一下战列舰主炮齐射的宏大场面。德国元首满怀期望的要求，张海诺显然不会拒绝，而为了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他让随行的舰艇在远处下浮标，然后便让舰上官兵进行战舰服役以来的第5次实弹演练。

    “我的援手，请允许让我们的参谋官捂好您的耳朵，同时您最好能张开嘴巴！”张海诺说罢便不慌不忙的作出战列舰炮击时的最佳姿势。

    尽管有些不明所以，手里拿着望远镜的小胡子还是照着自己最欣赏的海军将领的话做了---那表情、那仪态，绝对是一般人没有机会看见的。张海诺只瞥了一眼，就差点忍不住狂笑起来。

    震天的巨响中，整艘战舰都随着8门主炮的齐射颤抖起来。训练的时间虽然还不够长，但舰员们并没有辜负德国元首的期望，他们一击即中，巨大的水柱瞬间便将不大的浮标从海面上彻底的抹除了。

    透过望远镜，阿道夫.希特勒欣赏到了炮弹落下到水柱消失的整个过程，尽管耳膜震得有些发疼，他还是又一次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我已经可以看到英国舰队的末日了！海诺，我的朋友，我们正在创造一段人类最伟大的历史！”

    “是的，我的元首！”张海诺笑着答道，他知道，如果希特勒在战舰上多呆一阵子的话，便会觉得这样的场面了然无趣，但，人终究是对新事物感到好奇和兴奋的。

    在德国元首的迫切要求下，“提尔皮茨”号的舰员们在这个下午又进行了另外三次主炮齐射，当然，得到张海诺的吩咐，军官们特意安排了舰员们进行战斗轮换，一些见习军官也得到了难得的宝贵机会。

    以15英寸高爆炮弹的威力，前后四次齐射的准确率自然达到了百分之百，这也令德国元首对海军主力舰的战斗力感到十分满意，他当即向张海诺表示要保证h级战列舰以及z计划后续舰艇的工程进度，好让德国海军真正成为世界最强的海上力量。

    以历史的教训，阿道夫.希特勒的承诺向来是靠不住的，张海诺自然懂得这一点，而他也知道，一旦苏德战争陷入持久战的泥潭，抑或是德国舰队遭遇挫折，德国最高统帅部绝不会把大量工业资源用在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见效的战列舰上！

    无限的风光，正是建立在不世功勋之上的，一旦某一天遭遇挫败，神也会坠落人间，最终成为历史的遗憾。想到这里，张海诺的内心深处就一阵凉意。

    经过20个小时的平稳航行之后，“提尔皮茨”号回到了基尔港，驶入港湾之时，太阳正好升起，一夜安睡的德国元首兴致格外高昂，倒也没有对颇显空荡的港湾感到不满----由于大部分舰艇都被派去执行作战任务，基尔港此时只有为数不多的巡逻艇、鱼雷艇和扫雷艇。得到上级的命令之后，水兵们连夜粉刷了他们的舰艇，因而在队列整齐的情况下，这些小型舰只还是颇有气势的，只不过从“提尔皮茨”号的舰桥看去，这些舰艇未免过于“卑微”了！

    在“提尔皮茨”号抵达的时候，之前收到临时邀请的贵宾们----包括各盟友和友好国家的文武外交官员、国内军政界的重要任务以及部分上流社会的人士，早已搭乘帝国空军的运输机汇聚到这座远离战争前线的港口。这个时候，宣扬“海狮计划”对于被敲得满头是包的俄国人已经没有任何迷惑作用，阿道夫.希特勒此举似乎有些朝前意识，毕竟，俄国不会是德国争取生存空间的最后一个对手，英国仍孤悬海上，美国人在两次战争中的作为让德国元首时时咬牙切齿，再加上非洲、美洲乃至亚洲的丰富资源，这些无不是狂人梦想中的猎物。

    “新的世界秩序，将在我们的手中形成！”

    在“提尔皮茨”号甲板上举行的餐宴上，阿道夫.希特勒的开场白无比张狂，但他也许并没有想到，在他邀请的贵宾当中，并非所有人都是衷心崇拜他、追随他的狂热份子，甚至，其中还有他恨不得赶尽杀绝的犹太人。这些能够在德国上流社会吃得开的人物，显然不会满足于维持个人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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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8章 犹太联盟（2）

﻿    如果没有英国轰炸机的骚扰，这应该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至少是对于德国元首以及他的追随者而言。

    也不知是受邀宾客中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还是英国情报部门觅到了德国元首的行踪，总之，就在这位狂妄的独裁者刚刚结束他充满表现力和感染力的讲演之后，位于丹麦的德军雷达警戒站，就在距离基尔不到200公里的区域，发现了一群自西向东飞行的英国轰炸机。这些轰炸机数量虽然不多，却有可能突破德国本土目前效率还很有限的夜间防空体系，进而对德国北部的港口造成威胁！

    作为海军重要基地的基尔，战争爆发以来不止一次的遭到英国空军轰炸，但其严密的空中、地面和海上联防体系，屡屡让英国轰炸机群无功而返，确保了停泊舰只以及造船设施的安全。不过，在接到警报之后，最高统帅部的随行官员还是立即安排重要人物前往港口的防空隐蔽工事，阿道夫.希特勒虽然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十分丢脸和恼火，却没有抗拒前往地下隐蔽工事的安排。至于他所前往的那处距离码头并不远的防空掩体，在基尔港的防空系统中扮演的其实是备用指挥部的角色，因而在环境、软硬件设施等方面都较为完善，这也使得希特勒仍然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来自前线的最近战报，以及从那里遥控指挥远在千里之外的将军们。

    而作为德国海军副司令和这次特殊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张海诺俨然成为这个晚上最忙碌的人，在安排元首和重要将领前往坚固地防空工事躲避空袭之后，紧接着又赶忙把身份不俗的贵宾们送往各个掩体躲避空袭。最后还要对“提尔皮茨”号等舰艇的防空袭措施进行安排。一大摞的事情都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解决，他很快就有了种焦头烂额地感觉！

    好在，还不至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张海诺头上，他的舰队参谋长舒伯特忙进忙出帮了不少忙。另一方面，收到空袭警报后，德国空军夜间战斗机部队迅速出击，它们在地面雷达站的指引下于丹麦空域进行了初次拦截。战果虽然非常有限，但还是稍稍扰乱了对方机群地轰炸行程，而部署在丹麦的德军高炮部队，同时也利用大小口径的高射炮进行了火力拦截，并击落了3架英国轰炸机。

    随着炮声渐渐临近，张海诺隐约从喧闹的空气中辨别出机群发出的嗡鸣声。世界上没有坚不可摧的堡垒。也没有滴水不漏地防御体系，张海诺在圣纳泽尔袭击战中就已经深深领会到这一点。站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掩体里，听着外面雨来越密集的炮声，看着在炮火映衬下忽明忽暗的夜幕，他低声对舒伯特说道：“不知这次的遭遇，会不会让元首重新审视东线与西线的关系！英国对我们的威胁，其实一点也不必苏联人小！”

    雷蒙.舒伯特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以目前的局势，就算换了我。也会把最大地希望寄托在东线！毕竟。德国拥有世界最强地陆军和空军！”

    这点中了张海诺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所担心地就是希特勒会像历史演绎的那样，将德国地战略重心放在俄国。却忽略了地中海这个极其关键的战略要地----单单一个隆美尔，压根无法弥补意大利人地软弱无能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不多时。一种尖锐的、令人感觉心脏难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大地也在随后的猛烈爆炸中不断颤抖着。一个又一个爆炸声，犹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张海诺心里，他担心的不仅仅是刚刚服役的“提尔皮茨”号，也不仅仅是基尔海军基地内的重要宾客们以及三万四千名军人、专家和技工，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现在正像无头的线团一般缠绕在他心里缠绕、纠葛……

    不到三十架双发的中型和重型轰炸机，在夜间空袭中对一座大型军用港口所造成的破坏力是十分有限的，轰炸结束后，张海诺很快得到报告，估计有20到2架英国轰炸机成功飞抵基尔港，并在港口及周边投下了约百枚航空炸弹。只有三艘舰船在空袭中遭到重创或沉没，一艘为300吨级的大型巡逻舰艇，另外两艘为非武装的海军运输船，人员伤亡不足30。

    也许是感觉颜面无光，曾经宣称英国空军休想继续威胁德国本土的阿道夫.希特勒，在英国机群远去后便气呼呼的带着随行人员登上专列离开了基尔。

    元首走了，张海诺却得流下来善后。如今战争已经进入第三个年头，按理说人们对于空袭是见怪不怪了，可有些贵宾看起来却惊得够呛，其他人也多有狼狈之色。在送别这些人时，张海诺少不了代表元首和海军向他们致歉。这一番忙碌下来，竟已是临近午夜了！

    就在满怀惆怅的张海诺正准备离开基尔火车站乘车返回指挥部时，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似曾相识的女声。

    “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好久不见了！”

    张海诺潜意识里的第一反应，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那个让真正的海诺.冯.芬肯施泰因魂牵梦绕的女人。此人不但身份颇显神秘，在德国上流社会还颇有能量，因而常常出入一些高级别的场合。

    “噢，是冯.海伦格夫人！”张海诺转过身，淡然一笑，“真抱歉，我不知道您今天也回来，这样一个夜晚……真是太糟糕了！抱歉！”

    芬娜莞尔一笑，四十岁贵妇人的美艳与气质，让她成为一朵夜里绽放的红玫瑰。

    “元帅阁下，真正扰乱这个美妙夜晚的应该是那些英国人，而您，用您沉着的指挥和到位的调度，让我们这些平民倍感安心！感谢您！”

    张海诺毫不意外于这个女人恰到好处的恭维，但不可否认，对方确实有种令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痴迷的神韵。

    “夫人怎么没上火车？”张海诺所指，是5分钟之前刚刚从这座火车站驶出的豪华列车，德**方一共安排了3列这样的火车，专门运送此次前来基尔参加特别宴会的两百余位国内外宾客----根据身份的不同，每人都拥有一个舒适的包厢，全程还有细致入微的服务和尽可能周全的安保措施。

    “噢，想到还有一个老朋友没看望，我就留下来了！怎么，我们的海军元帅阁下不允许我继续呆在基尔？”芬娜今晚一身宝蓝色的连衣长裙，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贵妇人一样，头上戴着装饰的小洋帽，双手拎着精致小巧的手袋，或站或坐，都显得十分的优雅华贵。

    张海诺笑道：“夫人是元首的贵宾，我自然有义务照顾好！”

    芬娜的嘴角，有意流露出一丝喜悦，她歪着头问张海诺：“那么，我们的海军元帅阁下今天还有重要的军务要处理吗？”

    只要英国佬不再来轰炸，张海诺便可以好好喘口气了。当然，“提尔皮茨”号仍在港中，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立即搭乘这艘战列舰更加远离英国的安全水域。

    “军务是永远处理不完的，但人总要休息，不是吗？”

    “那么，元帅阁下可以请我喝一杯吗？就算是……老友之间叙叙旧！”芬娜已经给张海诺想好了理由，而她眼角的笑，百媚丛生。

    自始至终，张海诺对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感冒，但在如今的复杂局势下，他确实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又想搞点什么东西。

    “请吧！”张海诺侧身拉开车门，彬彬有礼的请她上自己的坐车。

    黑色的梅赛德斯，飞快的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在距离基尔海军司令部大楼一墙之隔的花园洋房前停了下来。

    张海诺与芬娜一同下了车，“这是我的临时公寓，也是我接待贵宾的地方！”他解释到。

    芬娜也不说话，默默的跟着张海诺走进房子。几分钟之后，两人在舒适的沙发上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张海诺在杯子里倒上了大半杯红酒。

    “在我的印象里，海军将官都爱喝烈酒！”芬娜端起酒杯，有些出乎张海诺意料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是一个刚刚受惊过度的人急需要这杯酒压惊似的。

    可以，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容易受惊的，张海诺对于这点是非常清楚的。

    “我喜欢喝啤酒和红酒，但偏偏对烈酒没有兴趣！”他一面给芬娜重新倒上红酒，一面解释道。

    “可元帅阁下作战的时候却像极了烈酒！”芬娜顿了顿，接着前面的话说道：“让国人从头到脚的感到兴奋！”

    “噢？我一直以为我是一杯冰镇的啤酒，给人带来夏日里最畅快的感觉！”张海诺笑着说道，在这个家用制冷器还非常稀少的年代，人们依然可以在一些高档啤酒馆里喝到冰镇的啤酒，若不是战争占用了国家大部分的资源，这必然会成为夏日里的一种风尚。

    “元帅阁下真是越来越风趣了！”芬娜拿起酒杯，这次却没有再一口干掉，她以近乎痴迷的神态盯着张海诺看了足足30秒，然后用一种略带醉意的口吻说道：“其实在很多人眼里，元帅完全具备真正的统帅才能！一个国家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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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9章 犹太联盟（3）

﻿    以对方的出格言论，张海诺完全有理由叫来警卫将其交送党卫队处理，但在还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他并没有这么做。

    “夫人也越来越风趣了！”张海诺故意板起了脸，“但刚刚那句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也请夫人不要再以这样的字眼来侮辱我的品格！”

    芬娜对此显然是早有准备，她媚然一笑，“元帅阁下的品格，果然如外界人士所认知的那般高尚，这真是令人佩服之极！来，为德国的伟大战争干杯！”

    张海诺慢吞吞的举起了酒杯，“战争从来就不是伟大的，但是，还是让我们为德国已经取得的这些胜利干杯吧！”

    芬娜仰起头，又是一杯到底，那样的豪爽，总让人觉得与她的身份和装束不太相符。

    张海诺的酒杯里，依然只少了一小口酒。

    “我们的海军元帅，真的没有打算过要在政界有所作为？”芬娜带着满眼的醉意，问题却清醒的很。

    张海诺不慌不忙的说道：“是的，我只想从始至终的呆在海军，直到我什么也干不动为止！这是我人生的追求！”

    芬娜笑着摇摇头，“元帅阁下，您有没有听过，上帝赋予一个人怎样的才能，就是要让他做怎样的事情！在许多人看来，您的正直、你的才华，应该让更多的人受惠才对！”张海诺沉默了片刻，“夫人所说的许多人，就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些？”

    芬娜地目光从她的酒杯转到张海诺脸上。“他们其实仅仅是一小部分，在这个国家，有许多人都在等待一个真正的救世主！”

    这样地言语。搁在任何一个缺乏自知之明的人头上，都是至高无上的恭维，但张海诺偏偏属于那种对自己有着深刻了解的人。另一方面，芬娜看似坦直的言论，进一步引起了他的警惕，前后几次奇怪地会面。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有特殊目的和背景的团体选作“目标”了。

    “救世主？难道我们伟大的元首还不够资格吗？试问，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在短短数年让一个濒临混乱的国家变成欧洲第一强国？夫人，就算是十个冯.芬肯施泰因，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元帅阁下对世事的领悟果然不同凡响！我们也承认，如果不是他，德国不可能会有如此迅速的复苏。但是。这种复苏恰恰在把这个国家推向毁灭！可怕地毁灭！”芬娜明显加重了语气，看得出来。她一点也不支持如今地德国元首，尽管在公开场合。她与其他人一样为这场战争大唱赞歌。

    “推向毁灭？”

    张海诺内心对这样的看法并不陌生，事实上。这种观念也是符合原有历史轨迹地，但他早已选择了成为这部战争机器的操纵者之一。也就意味着在一场巨大地赌盘上压下了他的全盘赌注----在这个时代怎么活，他其实是有许多种选择地，远离战争当一个富有的人亦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个时代最大地特征却是战争冒险！

    芬娜一口气说道:“是的，不管这次德国能否击败苏联，他都不会就此结束战争！每一个真正研究过其理论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妄图统治世界的人！在人类历史上，任何试图统治世界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失败者，而他的国家也将成为失败的陪葬品！”

    这样的观点，就后世的总结来说是很有道理的，听了这些，张海诺对来者的反感和抗拒也就减弱了许多，但是，他绝不是那种能够轻易被人说服的，何况是这样一件动辄掉脑袋的事情。他以深沉的口吻说道：“素我冒昧，夫人可知道这样的想法极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当然，从第一天起就做好了准备！”芬娜显得很有气概，这个时候，人们恍惚间看到的是一个勇敢的革命者，而不是那个以妩媚制胜的美丽女人。

    张海诺进一步试探着问：“可你们怎么能和一个掌握着全**政大权、受到绝大部分国民支持的人抗衡呢？这看起来，简直就像蚂蚁与大象的对抗！”一手托着酒杯的芬娜笑了，“就连我们的海军元帅也承认，这个国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那个人的！”

    张海诺一愣，立即感觉到这个女人果然很不一般。

    见对方没有说话，芬娜收起笑容，转而用一种严肃而沉重的口吻说道：“追求真理和正义的人群，在最一开始都是力量弱小的，但最后呢？人们总能突破恶势力的封锁、扼杀，在曲折中走向光明！可想而知，会有许许多多的人在追求光明的过程中献出生命，如果我也成为其中的一员，也是不会后悔的！”

    张海诺独自喝了一口红酒，这样的言论何其悲壮，不由得让人热血沸腾。然而，他又很快镇定下来，任何的言论只是一种表现，其背后的意义才是本质。如今芬娜所代表的这群人，究竟是真正的革命者，还是一群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政客，亦或是抱着其他的目的，还不得而知。

    想到这些，张海诺非常平静的说道：“夫人，你是在劝说一位海军元帅背叛他的元首吗？很抱歉，我是元首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我也坚信这场战争能够给德国带来好的转机！现在，我本可以就此把你抓起来送到党卫队手里的，但我不会这么做的。不过，今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们的友谊到此结束吧！”

    芬娜十分惊讶，她直直的看着张海诺，末了，以一种小女人的哀伤说道：“我们之间……真的连友谊都不能存在了吗？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海诺，我记忆中的海诺，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娇媚对于张海诺完全不起作用，他大声提醒道：“忘记过去吧，冯.海伦格夫人！德国正面对最强大的敌人，每一个德国人，都应该将全部的精力奉献给国家！”

    在张海诺已经起身的情况下，芬娜坐着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尊敬的海军元帅阁下，我们所有人都毫无保留的为国家奉献了自己的力量，但是，我们看透了那个人的疯狂与邪恶！我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要……”

    这未完的话语，让张海诺幡然醒悟，尽管如今的党卫队并不像历史上那样的黑暗与恐怖，但没有人能够改变阿道夫.希特勒灭绝犹太人的决心，自这位元首执政以来，已经有数以十万计的犹太人遭到迫害，而且随着战争的爆发，德国政府的反犹太举动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张海诺慢慢的坐回沙发上，“我曾听到过关于夫人有犹太血统的传闻，但我也看过党卫队的记录，夫人是纯正的日耳曼人，这点不用担心！”

    芬娜的表情中一点也没有意外的成份，她拿起细颈的玻璃酒壶，往自己杯子里倒上半杯酒，这次，只抿了小小一口。

    “元帅阁下也憎恶犹太人吗？”

    “呃……”张海诺停顿了一下，确定了自己该说什么之后，才继续开口道：“我不憎恶任何民族，确切的说，我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元帅阁下果然是个正直的人！”芬娜这次的恭维似有几分仰慕之意，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有犹太血统，如果不是动用一切的关系改变了那个既定的事实，我现在也应该在某处隔离区吧！”

    “抱歉！”张海诺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该说抱歉的，那不仅仅是个礼貌的用辞，更是一种致命的同情。

    芬娜摇摇头，“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拯救那些无辜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但我们的力量实在有限，只能每天眼睁睁看着他们陷于苦难之中！我们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场浩劫的根源，那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以自己对阿道夫.希特勒的了解，以及这位独裁者的种种作为，张海诺并不像他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是“坚定的追随者”，只不过，在他看来希特勒在特定历史时期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至于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就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

    张海诺长久的沉默，让芬娜的想法发生了一点变化。

    “抱歉，尊敬的海军元帅阁下，其实我不该在您这里说这些的！”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想要站起身来，但一个踉跄又跌坐在沙发上。

    “夫人……没事吧！”张海诺站了起来，只见芬娜摇摇头，从手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

    “抱歉，元帅阁下，请送我回去吧！”她轻声说道。

    张海诺看了看她的酒杯，很难说两杯半的红酒能够对一个女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她至少看上去行动有些吃力。在最短的时间里，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现在专列都开走了，临时安排恐怕也不安全，夫人……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吧！我让人给你安排客房！”

    芬娜缓了缓，抬起头，满脸歉意的笑着说：“那真是麻烦您了！”

    麻烦？是求之不得吧！张海诺心里想着，不过，这将带来重要的转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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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0章 犹太联盟（4）

﻿    张海诺起身去吩咐副官给芬娜安排一个房间，但等他回来时，芬娜已经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睡着了。

    “夫人！冯.海伦格夫人”张海诺轻声唤到，但芬娜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没有办法，张海诺只好在对面那张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芬娜的那张脸上。正是这张美丽的脸庞，让张海诺的前身如此倾心，但命运却又总喜欢捉弄人：你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人家一点也不在乎你；你决定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又在你身上找到了闪光点。

    不过，和25年前的初次相见比起来，岁月的痕迹还是非常明显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依然俊俏迷人，宝蓝色连衣裙的映衬下，一身皮肤很闲白皙，可再怎么保养，肌肤的活力也无法和青春少女的媲美，眼角的尾纹，也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遮掩的。

    可是，就算肌肤弹性不再、鱼尾纹摆在那里，四十几岁的芬娜躺在那里，在任何男人眼中都依然是充满诱惑力的绝美尤物，那纤细修长、凹凸有致的身材，似乎完全忽略了时间的影响，裙角下的裸足，在灯光下就像美玉雕琢的工艺品！

    当房门被轻轻敲响时，张海诺这才从恍惚中收神回来，其实在当年第一眼看到芬娜时，他就可以理解自己的前身为何会如此痴狂了，所幸的是，他那时候已经把全部的感情倾注在安娜身上，这才没有陷入同样地迷局当中。

    张海诺轻轻的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吩咐副官拿一张小毛巾毯来。等了一会儿，又亲自将毯子盖在芬娜的身上。此时虽然时值盛夏，但基尔终究是一座冬暖夏凉的海滨城市，等过了半夜还是能感到阵阵凉意的。何况醉酒地人更不能着凉。

    在将房间里一半的窗户关上之后，张海诺最后看了一眼芬娜，关上灯，轻轻的走出门去。

    漫漫长夜，酣睡者众，但肩负重任的张海诺却无心睡眠，等到他接着将舰队的各项事务处理好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就在这时候，党卫军统帅汉斯.洛梅斯特从柏林打来电话，告知他元首的专列已经顺利抵达首都。经过之前那么一番折腾之后，元首下车时的情绪还不是很好，只不过从前线传来地好消息重新让他振奋起来：经过连夜强攻，德军已经攻占了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

    得到来自“内线”的消息，张海诺终于安心了许多。疲倦袭来。他很快伏在书桌上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突然站在元首的讲台上。向列着整齐方队的德军将士们致礼，接下来。他还梦见了总理府那间陈设精致的元首办公室，梦见了许许多多从未在梦境中出现的事物。

    等张海诺抹着口水起来时。发现已经是上午8时了，起来伸伸懒腰。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顿时洒满整个房间。

    新地一天开始了，张海诺正盘算着各种事物地轻重缓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那么一位特殊地客人。不过，等他叫来自己的副官时，却得知芬娜已经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但不是不辞而别，她留下了一封“海诺亲启”地信笺。信的内容不长，大致地意思是感谢张海诺的款待，以及对前晚地言论感到抱歉，不过她仍希望张海诺能够好好考虑一下她的提议，并表示只要张海诺改变主意，一个拥有强大能量的群体将随时为他提供坚厚的支持。

    张海诺把信仔仔细细的读了两遍，这才点着放进桌上的烟灰缸里，亲眼看着最后一小片纸化为灰烬。

    三个小时之后，张海诺登上“提尔皮茨”号，并在众多海军官兵的目送下离开了基尔港。庞大的战列舰很快与位于斯卡格拉克海峡南端的“欧根亲王”号编队会合，接下来便是非进攻兴致的巡航和协调训练。安排的时间不长，但“提尔皮茨”号上的军官和水兵们将有机会进一步熟悉旗舰人员的职责，好为今后的作战行动储备经验。在东线的陆地战场上，德**队继续势如破竹的向苏俄腹地挺进。到了7月中旬，通过激烈战斗，德军攻占了苏联首都莫斯科的门户斯摩棱斯克，进而合围了苏军的十几个师，切断了苏联西部最重要的交通干线明斯克-莫斯科公路，并将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部设在此地。此时，德军先头部队离莫斯科仅有380公里之遥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希特勒，竟然下令将部分进攻莫斯科的中央集团军群主力调去协助南方集团军群进攻基辅，好尽快占领苏联的粮仓----乌克兰。

    和张海诺所知的历史一样，阿道夫.希特勒的这个决定，立即遭到了德军最高统帅部的许多将领，以及前线相当一部分高级指挥官的反对！具备专业军事知识的将军们，坚信莫斯科的战略意义远比其他任何俄国城市都更为重要，而闪击战的精髓，便是以锋利的快剑击中对方的要害。

    随同临时旗舰航行于波罗的海的张海诺，也很快得到了这一重要的消息，从某些特定意义上将，他对于陆上战局的理解比任何一位德国陆军将领都要深刻，因而他的立场也和那些头脑冷静的将领们一样，反对希特勒分兵南方集群。可是拿着海军元帅权杖的张海诺，却没有办法站在德国元首面前对陆上的战略决策提出自己的见解：一方面，希特勒必然不会重视和接受一个非陆军专业人士的意见，另一方面，陆军将领们也会对海军的“越位”行为深感厌恶，这样一来，张海诺便会陷入里外不是人的糟糕境地。与其如此，还不如通过自己的老关系曲线救国。

    战局容不得一刻的拖延，张海诺很快联系上了党卫军的头号指挥官汉斯.洛梅斯特，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这位挚友。在人事与权谋方面，这位前海军军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不过在军事战略尤其是陆军方面，他的能力却不跟他的地位相符。不过，任何身居高位者都不会乐于受到他人的支配，洛梅斯特也不例外。听了张海诺的陈述，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劝诫自己的好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海军方面，毕竟，那些保留着普鲁士军人传统风格的陆军将领，是不会高兴看到别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尤其是国防军以外的人。后来，经不住张海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攻势，他勉强答应试着劝说元首收回成命。

    一天之后，洛梅斯特回话了，元首非但没有改变念头，反而以不懂真正的军事战略为由将他痛斥一顿，命令他从今往后多读军事典籍。也许在希特勒看来，党卫军只是一支以意志力和献身精神为最强武器的特殊军队，他们的指挥官最需要的是忠诚而不是军事上的雄才伟略。

    在张海诺感到失望的同时，许多陆军将领们也有着相似的心绪，最终没人能够改变希特勒的决策。在最高统帅的直接干涉下，隶属于德军中央集群的精锐装甲部队受命开赴南线，不久后与北方集团军群一道发起了著名的基辅战役。

    与此同时，德军在中路的攻势却放缓了脚步，在北线，一路上势如破竹的钢铁洪流，也被列宁格勒这个硬钉子缠住了。

    盛夏来临的7月，对于德国海军的自身战略而言却是一段相对愉快的时光。在波罗的海，由于德国陆军横扫沿海并一直推进到列宁格勒城下，几乎整个海域都落入德国空军的控制之中，连续的轰炸不但让苏俄的波罗的海红旗舰队损失惨重，更限制了它们的出击，德国和芬兰海军得以继续巩固他们在芬兰湾口的封锁线，唯一令人感到无奈的是，即便是拥有巨舰“提尔皮茨”号的德国海军，也不敢冒然深入到水雷和苏俄潜艇密布的芬兰湾之内，更谈不上从海上对进攻列宁格勒的德芬军队提供火力支援了；在大西洋，随着“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相继修复，以及新的潜艇源源不断加入邓尼茨的麾下，德国海军的破交战略正显现出越来越强大的破坏力，仅仅7月的前两个星期，就有超过40万吨的盟军船只被击沉在大西洋海域，其中沙恩霍斯特姊妹舰更是在“格拉夫.齐柏林”号的掩护下进行了欧海之战之后的首次海上作战：它们成功堵截并袭击了来自美国的n-621船队，英国本土舰队虽然出动部分主力舰只前来救援，最后却眼睁睁的看着德国舰队从容撤走，而整个高速船队中仅有一艘英国重巡洋舰和六艘货船得以逃脱，损失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7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张海诺带着结束巡航的“提尔皮茨”号抵达位于原属波兰的但泽军港。经过两年的大规模修整，这里已经重新成为德国海军继基尔、威廉之后的又一重要军港。在这里，超级战列舰将安装德国最新式的雷达干扰仪器，并对巡航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的动力系统进行调试。在这之后，“提尔皮茨”号将伺机进入大西洋。如果能够在对苏作战期间通过强大的海上压力迫使英国人妥协，德国将摆脱多线作战的艰难局面----这，也是任何一位德军统帅梦寐以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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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1章 犹太联盟（5）

﻿    一个醉心于军事谋略的将领，往往不太愿意在交际应酬上花费太多的时间，但在一种大环境下生活久了，对一些原本不喜欢的事务也就变得有些麻木了。

    在抵达但泽的当天，张海诺就受邀参加了当局为纪念“但泽危机”两周年而举办的高级晚宴。两年前的这一天，希特勒清楚地表明他想把但泽收入德国，但法国和英国都向他发出警告说，他的行动将导致另一场战争。于是，“但泽危机”差点成了欧洲紧张局势的爆发点，但真正的危机并没有消除，仅仅一个月之后，一场新的世界大战便以德军入侵波兰拉开了序幕！

    在张海诺看来，由但泽总督阿尔伯特?福斯特倡议举办的这个所谓纪念晚宴，不过是当地上流人士与驻军高层的一场普通聚会而已，在东线连战连捷的情况下，这里既没有“但泽危机”的那种紧张与兴奋，也没有前线将士生死搏杀的那种沉重。衣着光鲜华丽的男男女女们，完全沉浸在酒色笙箫当中，这样的生活仿佛和战争没有任何的关系。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轻舞飞扬的裙角，还有那时而轻快、时而优雅的曲调，这些都完全提不起张海诺的兴趣，但他终究是这个场合级别最高的“大员”，出彩是免不了的，不但为纪念晚宴致辞，还受到各界名流们的热烈追捧，想找个角落好好安静一会儿都难。

    倒是张海诺手下的那些军官参谋们，在经过了数周的海上生活之后，对于陆地上的一切---尤其是经过精心妆扮的异性们，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作为普鲁士王国时期从波兰人手里夺来的属地，但泽在因《凡尔赛条约》地签订而成为自由市之前，已经被日耳曼人统治了百余年，因而这里地建筑风格、居民血缘和传统习俗等各个方面。都基本与德国本土无差。能够参加上层人士聚会地。也绝大部分是拥有纯正日耳曼血统的。甚至还有不少普鲁士旧贵族的后代。在这里，身材健壮、面孔阳光的德国海军军官们，不但很快融入愉快的气氛当中，而且展现出了他们颇能吸引异性注意地一面。宴会过半，舞池之中已经能够看到好些军官在与妙龄女子翩翩起舞。

    “我们尊敬的海军元帅阁下。从前可是奥舍斯莱本的跳舞王子，怎么？看不上这偏僻小港的简陋舞场？”

    貌似尖锐的言语，却是由一个非常好听的嗓音发出的，这一次，张海诺立即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甚至有些神通广大地女人报以九分的好奇----她所谓的犹太血统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股力量？他们是大海中地一叶扁舟。还是坚冰下汹涌的暗流？

    “冯.海伦格夫人！”张海诺转过身，对这位多年的“老友”报以微笑。

    芬娜倒是十分主动，“怎么？不邀请老朋友跳上一曲么？”

    张海诺看了看略显拥挤的舞场。“下一曲吧！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生意？还是……”

    芬娜双手优雅的挽着一条橘黄色的纱巾，看起来很配她那身素黄的长裙，她笑着说：“我天生就是个喜欢旅行的人，元帅阁下已经忘了吧！”

    眼前这个海诺，压根就不知道这么回事，他自嘲的说道：“人老了嘛，记忆力总要减退的，这也是自然界地规律！”

    “老？”芬娜用诧异地眼神看着张海诺，然后咯咯一笑。“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如果您也算老地话，这里该有多少更老的人啊！”

    芬娜悦耳的笑声引来一阵侧目。毕竟，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冷峻美女，走在哪里都是男士们关注的焦点。

    张海诺略略扫视四周，果不其然，头发苍白的人比比皆是，有穿黑色礼服的，也有穿陆军或是党卫队制服的，倒是海军和空军的军官们，看起来都比较显年轻。至于张海诺自己，不管是这幅躯体的生理年龄，还是自己的心理年龄，都处于四十已过、五十尚远的状态，而长年的舰艇生涯给了他结实的体魄，良好的营养和规律的生活，使他至今仍拥有一头浓密的黑发，除了日晒风吹而颇为粗糙的皮肤，他的的确确还没有出老的迹象。

    这个话题最终不了了之，张海诺从侍从那里拿来两杯香槟，这种软酒精饮料，对于酒力一般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所以，他可以放心的将其中一杯交到芬娜手里，并且说道：“话说回来，但泽的风景确实不错，从前就是夏日的一处避暑胜地吧！”

    芬娜继续以她从前并不擅长、但如今已经修炼得如火纯清的迷人微笑说：“这样的天气乘船出海，应该更加的凉快吧！”

    张海诺与她轻轻碰杯，“具体看在什么位置了！要是呆在锅炉舱，那可是相当痛苦的事情！至于舰桥，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芬娜抿了一口酒，“那一定是个又威风又凉快的位置！”

    “也很危险！”张海诺笑道。

    “我觉得，军人确实是份既光荣又危险的工作，正因如此，才应该趁着声望正高的时候尽量往高处走！”说罢，芬娜有意盯着张海诺的眼睛。

    “你上次不辞而别，看来并不是已经把话说完了！”张海诺不慌不忙的低声说道：“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政治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

    芬娜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兴趣是可以培养的，能力也不尽是天生的，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阁下，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们上次在柏林会面的那栋房子您应该还记得吧，您可以让人去那里接头！”

    张海诺未置可否，而是一口饮下半杯甘醇的香槟酒，这时候，先前的舞曲正好结束，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右手往前一伸，“有这个荣幸请美丽的女士跳一支舞吗？”

    “乐意之至！”这，应该是芬娜的心里话。

    在悠扬的乐曲中与芬娜翩翩起舞，这，应该是从前那个海诺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一曲舞罢，张海诺呆了一会儿，便向总督告辞，但他额外批准了其他海军军官一个短暂而宝贵的假期----他们在第二天中午之前返舰即可。毕竟，要这些年富力强的小伙子们做到清心寡欲是几乎不可能的，而漫长的海上生活又是那样容易消磨官兵们的士气，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有好处的。

    张海诺原本打算直接返回“提尔皮茨”号，最近一段时期海军在德国三军算是比较闲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海军高层就无所事事了，海军的建设正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期，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的表现同样出色，但这个国家能够用于海军的总体资源有限，如何分配才能对今后的战略发挥最大的作用，是包括总司令雷德尔以及各部门负责人需要深思熟虑的。此外，受到海空压制的苏军波罗的海红旗舰队也不等于没有威胁了，那些大型水面舰艇的存在对于正向列宁格勒推进的德军地面部队是个不小的威胁，而他们的潜艇也可能溜出芬兰湾袭击德国和芬兰之间的海上运输线----想要实力有限的芬兰军队继续从北面对苏军施加压力，德国的军火供应是十分重要的。

    就在张海诺走出宴会厅之后，芬娜也快步跟了上来，看来，这个女人仍旧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至于张海诺，实在没有向权力巅峰攀登的野心和魄力，对于芬娜所代表的那股与犹太人有着莫大关系的力量，好奇心也是非常有限的。不过，他还是与芬娜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了一段，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早年的生活。他原本空缺的记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填补，但对于目前的形势几乎没有任何的帮助。

    末了，张海诺让副官开车将芬娜送回其下榻的酒店，自己径直返回了停泊在码头旁的“提尔皮茨”号，这艘装备有大量先进无线电设备的战列舰，俨然成了德国本土舰队的移动指挥部，这样好坏的作用都是非常明显的---英国人只要收集并分析无线电波，就有可能推测出“提尔皮茨”号的行踪，只是在目前的战略态势下，英国空军想要对但泽港实施空袭难度是相当大的。

    等到张海诺把晚上送来的报告和情报材料都阅过一遍，时间已经过了午夜12点，洗漱之后，张海诺才在床铺上躺了一会儿，副官就敲门说有紧急情报。

    “英美首脑在北大西洋会晤？”一看到这份情报的内容，张海诺心里就暗叫不好，在原本的二战历史上，美国虽然是在日本偷袭珍珠港后才正式对轴心国宣战的，但他们的舰艇早在194年上半年就已经在大西洋海域开展针对德国海军的军事行动了！就张海诺所知的情况，自从194年初美国大西洋舰队成立以来，美国海军就开始密切监视德国海军，并把德国舰艇的位置通报给英国，以便英国舰船规避德国舰艇或是对其发动攻击。到了1941年夏天，美国更是接受了英国提出的“保护冰岛”的要求，大批美军进驻冰岛，并在那里建立了海、空军基地，这意味着美国对英国舰船的掩护范围，事实上已经扩大到了冰岛附近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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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2章 以变应变

﻿    对于英美首脑在大西洋会晤的意义，张海诺虽然不像史学家那样研究得非常透彻，但他至少明白两个原本就关系密切的国家将进一步联合起来，而刚刚冲破“海上牢笼”的德国海军，可能面临着新的封锁……

    一夜多梦。

    略显闷热的天气，让张海诺一早起来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于是又冲了一个凉水澡，虽然昨晚传来的不是一个好消息，但他的生活节奏并没有就此打乱。不过，就在他刚刚开始在甲板上跑步的时候，副官又出现了，小伙子报告说有一位冯.海伦格夫人找他，对方表示有重要事宜相告。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做的什么也没做，张海诺无愧于心，便换上衣服下了舰。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身洁白长裙、戴着遮阳小礼帽的芬娜，她就像早晨的一丝凉风，带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早上好，帝国海军元帅阁下！”

    张海诺瞟了一眼她身后不远处停着的梅赛德斯，以及里面戴帽子、穿正装的司机，“早上好！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叫我海诺吧！”

    “好吧，海诺！”芬娜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张海诺略有些意外，他接过那张纸，打开扫了一眼，尽管里面的内容他几个小时前已经看过了，但还是非常认真的重新折好并放进口袋里。

    “这份情报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谢谢你，冯.海伦格夫人！”

    “希望这份情报足够及时！”芬娜嘴角挂着微笑。看起来十分自信。显然，她对于帝国情报部门的效率并不太看好。

    若不是自己未雨绸缪地在康拉德.帕齐希的帮助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构建美洲情报网，并在阿道夫.希特勒登台后将这个情报网与帝国情报部门共享。张海诺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来自大西洋对岸地情报——自战争爆发以来，派驻英国的德国谍报人员虽然取得了不少宝贵地情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英国反情报力度的加强，从英伦三岛传来的情报数量和质量都每况愈下。为了保证苦心构建的英国情报网络不至于遭到毁灭性地破坏，好些德国间谍不得不减少了活动。甚至转入准“冬眠状态”。

    张海诺当然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自己地内幕消息。这正好也成为他脱身地理由。

    “非常及时。不过。夫人。我很抱歉地是。我现在恐怕得回去处理这份情报了！”

    “相信您能够让德国免于不必要地损失！”芬娜笑着给张海诺戴了一顶“高帽子”。然后允诺到：“阁下任何时候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们！情报、资金抑或是其他一些更加艰难地东西。我们都会竭力而为！”

    这是芬娜第一次在谈及幕后力量时用上“我们”这个词。这也意味着她明确属于那个秘密组织地一员。

    张海诺想了想。没有作答。

    “再见！”他转身便快步走上了舷梯。长长地舷梯花费了他小半分钟地时间。而在这期间。芬娜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黑色地梅赛德斯开过来停在她身旁。并且由司机主动下来打开车门。她这才坐了进去。

    回到舰上，张海诺并不是真的要找任何人商量关于英美首脑在北大西洋会晤地消息，原有的历史中，丘吉尔与罗斯福是在一艘美国战列舰上进行会晤地，虽然地处公海，但戒备之严密可想而知，因此张海诺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外部突袭的想法。由于先前地情报是从帝国情报部转来的，他也不用担心元首和其他重要将领被“遗漏”的情况出现。倒是在早饭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指令——元首亲自下令召他前去山崖城堡。

    镇定自若的吃完早餐，张海诺乘车前往但泽郊外的空军机场，再从那里搭上一架容克-52飞往德国南部，由于全程在远离前线的德国境内飞行，这一次空军只派出两架战斗机护航，但让张海诺眼前一亮的是，这两架都是德国空军不久前才正式列装的f-190单引擎战斗机。就张海诺所知的情况，由于这种新型战斗机刚刚开始装备，目前在东线天空唱主角的仍然是bf-109系列战斗机，反倒是法国驻军率先装备了两个大队，在与英国皇家空军为数不多的交锋中，这些新式战斗机凭借出色的机动性能、强大的火力以及良好的视界，得到了空军指挥官和飞行员们的普遍称赞。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容克-52终于降落在了阿尔卑斯山麓的一处空军机场上，而要前往后来被成为“鹰巢”的山崖城堡，张海诺还需要搭乘一段缆车，最终才能抵达那处位于海拔1834米的堡垒。

    张海诺还来不及好好呼吸一下这山顶的新鲜空气，便被弗朗茨.哈尔德将军直接领到了元首办公室。一路上，张海诺细心观察着这里的气氛，和巴巴罗萨行动开始前的紧张与兴奋相比，如今的最高统帅部行营里大多数人身上，似乎都能找到一种轻松的情绪。最近一段时间，阿道夫.希特勒分兵南进的决策固然遭到了诸多德军将领的反对，但在7月底，东线战场的总体形势仍然处于对德军非常有利的状态。数量庞大却装备陈旧的苏俄军队，在德国空军和装甲部队的强力攻击面前继续溃退，每天都有上万苏军官兵阵亡、被俘或是沦为逃兵。

    坐在元首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张海诺这天第三次看到了那份关于英美首脑会晤的情报。这要比原有历史的进程稍稍提早了一些，但基于各种因素变化而带来的影响，张海诺对这一情报感到的不是意外而是忧虑。但他也知道，即使英美之间不签署那份著名的《大西洋宪章》，名义上仍属中立的美国，事实上已经卷入到这场战争当中。最致命的是，这个工业经济以及军事潜力均为世界第一的国家，根据自己的地缘战略和政治考虑，将又一次站在德国的对立面！

    原本还因为东线战事进展顺利而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阿道夫.希特勒，在获悉英美首脑会晤的情报后，心情果然变得非常暴躁，当着张海诺的面，他满口粗鲁的将美国政府痛骂了一顿，他发誓要让“小儿麻痹症患者”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极其沉痛的代价，并要让每一个美国舰员见到德国海军的战旗就发颤。

    不过，暴怒中的希特勒也不至于作出对美宣战的举动，最后的理智告诉他，目前的德国还不足以与那个强大的工业国家正面对抗。抱着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他一见到张海诺就如获救星，两人对着大幅的世界地图进行了一番深入讨论，由于美国海军公开加入护航行动，德国的破交战略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美国海军短期内能够动用的舰艇数量之庞大，并非如今的英国或是德国能够相比的，而才长远来看，美国首屈一指的造船业和用之不尽的资源将为这个国家提供极其可怕的战争潜力，2多年前德皇军队的溃败早已证明了这一点。

    在美国加入大西洋护航作战的问题上，张海诺提出了一个让阿道夫.希特勒不得不接受的建议，那就是趁美国舰艇还不能直接进入先前划定的作战区域，以强大的压力迫使英国国内的妥协势力向和谈倾斜，并争取在对德国较为有利的态势下结束西线战事。

    “我的元首，眼下要取得这种有利态势，我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以水面舰艇进行近海压迫，彻底断绝英伦三岛与外界的海上联络，只要美国不参战，两个月内即可让英国本土陷入绝境，再接下来，我们或议和、或实施海狮计划，都能够彻底解决英国问题；二是在北非、地中海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如果能够隔断英国在方向与殖民地之间的联系，进而蚕食英国在北非和亚洲的殖民地，英**民的士气将会迅速衰弱，丘吉尔应该会在完全依赖美国援助和与我们议和之间作出正确的抉择！”

    张海诺用彩色的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两块进攻区域之后，希特勒对着地图端详了许久。最近一段时期，他的情绪与举止虽然越来越不稳定，可基本的战略意识并没有丧失掉。第一条路看起来既能够治标又能够治本，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西线的问题，但风险之大也是显而易见的——即便是战争初期占据绝对优势的英国海军，也不敢用近海逼迫的方式来围困德国，水雷、飞机和潜艇都可以对这种战术构成致命威胁。

    至于这釜底抽薪的第二条路径，见效虽然要慢很多，但好处也同样是显而易见的：眼下隆美尔在北非春风得意，德意联军已经推进到了埃及边境，意大利在地中海区域也仍保留着不弱的海军和空军力量，而且，对英属非洲殖民地的占领将给德国带来资源上的巨大利益，若是德意军队继续向东南亚推进，甚至还能够与他们的另一个轴心国成员顺利会师，进而彻底扭转全球战略上的不利布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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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3章 地中海曙光

﻿    对着桌上的战略地图研究了许久，阿道夫.希特勒终于带着一种茅塞顿开的表情开口了：“海诺，在地中海的战略上，你一定已经有了非常详细的作战计划！噢，就是原来你提交那份，对不对？海诺，你真是一个固执的人，但我现在非常欣赏你这点！”

    张海诺想了想，答道：“是的，我的元首！事实上，我已经对原来的计划作出了妥善的修改，使之适应目前的形势！如果您允许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口头向您报告这份新计划的构架！”

    希特勒之前那句话就已经表示他对这个战略计划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现在自然也不会否定张海诺的提议。

    “首先，我们必须尽快夺取地中海上最重要的战略据点——马耳他，如您所知，这也是决定地中海战局的关键所在！”张海诺有意给了这位元首一点心理上的恭维，紧接着，他拿着铅笔边画边讲解说：“眼下要攻占马耳他，我们完全可以不从东线调遣部队，而是使用一些原本就驻扎在希腊和法国的部队。在总体兵力上，我的计划只需要一个由山地步兵和海军战斗人员组成的混成师、一个加强了的党卫军师和一个伞兵师，当然，还有意大利海军的全力配合！至于空军方面，我们需要压制性的航空力量以及成建制的伞兵部队……”

    还不等张海诺说完，希特勒便摇了摇手，“好吧。海诺，这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作战计划。同时，我也坚信你有克敌制胜的伟大能力！现在。我把地中海作战行动地指挥权交予你，希望你能像重创英国舰队一样再次创造佳绩！”

    张海诺喜出望外，“感谢元首的信任！”

    元首步调缓慢地挪了几步，边想边说道：“海军战斗部队和山地师不成问题，空军方面。除了驻扎在希腊和意大利的部队，我额外调给你一个航空军！另外，你可以从我地党卫军预备队中选调一批最优秀的士兵，这一点你稍后去和洛梅斯特上将具体商量一下！至于伞兵，我不认为他们已经从克里特之战中恢复过来，并能够承受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况且，我们在南欧方向也没有足够可以用来运送伞兵的运输机！”

    看来，希特勒仍对克里特岛之战中伞兵部队的惨痛损失耿耿于怀。但张海诺一下子实在不敢奢求太多。

    “是，我地元首！我这就去准备！”他挺直了胸膛。然后在希特勒后悔之前，他迅速带着最高指令离开了元首办公室。接下来。他兴致勃勃的跑去雷德尔那里，将刚刚向元首阐述的地中海作战方案脚本又口述了一遍。他原本以为雷德尔会非常高兴。毕竟在不列颠空战逐渐朝着不利于德国的方向发展时，这位海军总司令就非常赞同并积极支持张海诺的地中海攻略。

    可这一次，雷德尔的头一句话就让张海诺碰了个不大不小地钉子：

    “后备军官、后备舰员、技术军士……冯.芬肯施泰因元帅，你知道抽调这批人组建所谓的混成师意味着什么

    张海诺想了想。他明白雷德尔地意思。便坦直答道：“假如我失败了。德国海军将损失一大批非常重要地后备人员。新建造地舰艇可能面临着无熟练舰员地境地！”

    雷德尔点点头。冷静却残酷地说道：“海诺。我并不像阻挠你实施这个作战计划。但我希望你能够独立承担起应有地责任！”

    直截了当地言语。让张海诺心里一寒。那个曾经看好他、支持他地上司兼知心好友。如今留给他地却是一张陌生地脸孔。

    “总司令阁下。您了解我地性格。我是为了国家而战斗。如您所说。我会向元首申明这次行动由我承担全部责任……不管怎么样。海诺还是在这里感谢您长久以来地支持！如果可以地话。我愿意一辈子追随您战斗！”

    一个用力地敬礼之后。张海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让他感到人情不再地房间。在长长地走廊里。他抑制住强烈地失落感。坚定地走向下一个房间。

    上天对这位满怀抱负地帝国海军元帅不至于太残酷。人与人之间地利益冲突也是相对地。二十分钟之后。党卫军参战地部分就连细节也敲定了。这在外人眼里或许非常地戏剧化。但张海诺之所以会选择兵员战斗素质并不比国防军强地党卫军。最重要地原因便是这支装备不错地武装部队处于挚友地指挥之下。其次才是风格顽强而著称地党卫军官兵本身。

    除了答应组建并委派一个2.5万人的加强战斗师归张海诺指挥之外，洛梅斯特还爽快的允诺将党卫军目前最精锐的陆战装备投入这次作战——其中就包括了一个装备了潜水坦克的装甲营！

    信心有所恢复的张海诺，很快与国防军的高层将领以及参谋们进行了一次正式商谈。在元首的权威之下，陆军将领们没有给这位新晋升的海军元帅制造麻烦，他们同意将曾经在希腊战役中有着出色表现的第5山地师一部调配给张海诺指挥。这支部队人数虽然不多，却有着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而且在挪威战役期间有过参加登陆作战的经历，他们自希腊战役结束后就一直驻扎在南欧，对于地中海区域的气候也是较为熟悉的。

    随后，张海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空军司令雨果.施佩勒的办公室，这位身材肥硕的空军元帅，虽然不太情愿将驻南欧空军的指挥权交给一个海军将领，但也不至于违背元首的指令。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同意把实力雄厚的第8航空军调拨给张海诺临时指挥，并准许海军使用空军位于南欧的部分航空基地，用以配属和使用海军的远程侦察机、轰炸机以及为数不多的舰载机——张海诺希望这些即将配属给新航母“彼得.斯特拉赛”号的舰载机飞行员能够通过实战获得宝贵的经验，同时也为地中海之战增加胜利的砝厉，先是积极游说空军将领们支持在马耳他战役中大规模使用伞兵，然后又利用向元首报告修改后的作战方案之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改变了阿道夫.希特勒对伞兵作战的偏见——虽然元首只同意派遣派遣六个营的伞兵参战，但这些大都是参加过克里特之战的老兵，素质出众、经验丰富不说，对于整个登陆作战的战术选择更是一个极大的帮助！

    最后，在阿道夫.希特勒的召集下，最高统帅部成员以会议形式通过了张海诺提交的m作战方案，而在这之后，张海诺所要做的就是竭力劝说意大利人全力支持这次作战行动

    以墨索里尼为首意大利军政高官们，在这场战争中始终处于一种“眼高手低”的状况：自以为天下无敌，简单告知德国盟友一声便悍然对法国南部以及希腊发动进攻，每每雄心勃勃的出击却碰得头破血流——数十万大军竟对少得可怜法军卫戍部队无可奈何，在希腊更是被劣势兵力的对手打得溃不成军，每一次都要德国人来擦屁股，落下无能之名不说，还影响了轴心国的整体战略！

    为了确保这次战略不至于在自大而固执的意大利人身上出岔子，张海诺也下足了功夫，他不但亲自率领德**事代表团前往意大利，还耗费大量资金用于劝说意大利军政界的重要人物支持这次马耳他作战行动，而且力劝阿道夫.希特勒以出让大批钢材、燃料和粮食等战争资源的方式“利诱”墨索里尼。经过两年的战争封锁，意大利政府面临着资源匮乏的局面，这一次也算是“人穷志短”，所以除了一部分海空军将领以地中海战局应由意大利主导为由，反对让德军指挥马耳他战役之外，德**事代表团和他们的作战计划得到了很大的支持。最后，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拍板决定沿用克里特岛之战的模式，即由德军将领担任战役指挥官，且由德军部队为空中和登陆作战的主要力量，意大利军队全力辅助，他们将负责用舰队掩护登陆战，准备登陆用的船只，计划并执行船队补给，并以陆战队和舰上登陆队参加登陆作战。

    一周的意大利之行，让张海诺收获颇多，而在这段时间里，苏德战场上的形势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盟军的战略局势却因为英美签署《大西洋公约》大为改观了——美国已经决意将摧毁纳粹暴政、在世界范围内建立和平的秩序，并确保这种和平能够使所有的人在公共海洋上不受阻碍地航行。这些条款，也意味着美国将正式出兵维护大西洋非交战区域的航运线安全，不论航行在那里的是美国船或是英国船！

    随着美国海军将安全区域的范围进一步向东推移，供德国舰艇不受限制的作战区域也相应渐少了，而在德国海军的战略规划中，要做到封锁英国本土，就必须在广袤的大西洋上主动出击拦截英国的商船和船队，这意味着德国与美国两大战争机器之间的摩擦碰撞已经越来越难以避免了！

    1941年8月16日，就在英美签署《大西洋公约》后的第4天，德国元首通过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向海军作战舰艇下达了秘密作战指令：在非划定作战区域，应尽量避免与美国舰艇发生交火，若对方主动攻击且威胁到我方舰艇的安危，则允许在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进行还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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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4章 与羊同壕

﻿    张海诺对于西西里的印象，最早来自于一部名为《西西里的美丽女人》的电影，女主角是个极富意大利风情的美少妇，漂亮、性感却又充满了悲**彩，全镇男人意淫的对象和全镇女人嫉妒的目标，想必也曾让无数的观众心生想法。

    真正来到西西里岛时，张海诺却没有在这座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岛屿上看到那样令人惊艳的尤物，这里的女人有的似乎只是浓厚的乡土气息，身材也难以让人与“火辣”一词联系起来。走在不知道有几百年历史的石子路上，看着街道两旁具有浓郁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张海诺得以集中精神去思考那些重要的军事问题。

    西西里是轴心国控制下距离马耳他最近的岛屿，也是不二的前沿据点和攻击踏板。这里的现代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有利的地理位置以及2.5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使其具备较为理想的战略纵深。

    战争爆发以来，意大利军队在西西里岛及周边岛屿上加紧构筑工事，除了原有的两处固定机场，他们还额外兴建了另外两处军用机场和一些小型的临时机场，但先前驻扎在这里的意大利空军仅有百余架作战飞机，对于马耳他的空袭力度也非常有限。随着德国第8航空军作战机群的陆续进驻，西西里的各个机场才真正海诺一行抵达西西里的第三天，德军航空部队对马耳他岛进行了一次试探性地轰炸。结果总体上是令人乐观的――出击的32架亨克尔he-111，最终有29架返航，在90公里的直线航程以及20分钟的轰炸中，2架被英军地面高炮击落，1架因为机械故障在海上迫降。驻马耳他英军虽然出动了十多架管鼻藿式战斗机，但统统被德军护航地bf-109战斗机击退。

    微不足道的损失，客观反映出英军在马耳他防空力量的薄弱。根据飞行员们地观察和此前侦察所得到的情报，目前驻扎在马耳他的英国空军不超过两个中队，地面防空火炮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不足以保卫岛上的重要战略设施。

    这一情况，让张海诺对马耳他之战地前景充满了信心。但要赢得这场关键性的战役，光靠德国一家的努力还是不够地。几天之后，意大利空军增派的60余架飞机抵达西西里。其中包括有两个中队地马基mc.200战斗机。别看战争期间意大利空军的整体实力并不强，可航空制造业地设计水平却是一流的――战争爆发前。意大利制造地水上飞机就是各种国际飞行竞赛的常胜军，而作为意大利航空工业地中流砥柱。菲亚特、马基、雷贾尼亦为意大利空军贡献了少优秀机型。

    作为战争初期意大利最好的战斗机，下单翼全金属结构的mc.200除了火力略显薄弱之外。在速度、机动性以及座舱视野等方面都十分优秀。在1940年的冬天，意英军队在地中海和北非展开了一系列交锋。期间，意大利飞行员驾驶mc.200在与英军飓风战斗机的多数交手中有着不俗的表现。巴巴罗萨行动开始后，意大利空军派遣了一批航空部队参加对苏作战，而到目前为止，mc.200战斗机在苏联战场上的表现仍然是令人满意的。

    在轰炸机方面，意大利人的战争产品质量并不逊色于同期的其他交战国，只是薄弱的经济与工业实力严重拖了后腿，到战争的第三个年头，号称“世界一流”的意大利空军仍以老旧落后的机型为主，在技术上则偏好于机动和防御性能较差的三发轰炸机，加之混乱低级的指挥能力，这些不利因素综合在一起，便彻底葬送了意大利空军原本在北非、希腊少得可怜的优势。

    一路上下来，意大利空军与其陆军、海军一样，成了无能的代名词。

    张海诺并不自认为是“名医”，可以让意大利军队的顽疾药到病除，若不是战争形势的需要，他压根是不屑于同这个垃圾盟友协同作战的。这罗马军队影子的家伙，只要能够中规中矩的做好份内事，张海诺就非常满足了。

    不过抵达西西里才一个星期，张海诺就已经见识到了意大利军方“可怕”的效率，意大利元首允诺的150架飞机，除了先期抵达的60架外，就完全没有了消息，而肩负着运送登陆兵员与后勤物资、截击英国战舰的意大利舰艇，等到约定日期已过的时候，才有一队驱逐舰在轻巡洋舰“阿尔贝托.迪.朱桑诺”号的率领下慢吞吞的驶入墨西拿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登舰参观之后，张海诺发现这些轻型舰艇竟没有做好应付一场激烈战斗的准备：弹药油料不足，人员距满编差了近四分之一，而且军官和舰员们的信心也是严重不足的。

    若不是受限于直布罗陀天堑与苏伊士运河的阻隔，张海诺这时候恨不得从比斯开湾抽调德国舰艇――且不说舰艇的战斗性能如何，德军官兵的素质至少要比这群意大利人高出一个等级！

    8月27日，让张海诺翘首以盼的意军运输船队终于驶抵西西里，它们运来了4200名意军官兵、230门高射炮以及一批大功率探照灯，用于加强岛上各主要港口以及战略要地的防空力量。德军第8航空军的实力固然强大，但也不具备全天候抵御英军空袭的能力，耳他附近突袭西西里只需要大约15分钟的航程！在趾高气昂的意大利军官们的带领下，这些意军士兵不慌不忙的进入预定区域，然后开始部署探照灯和高射炮。对于贫弱的意大利而言，没有雷达这样的高技术装备还算情有可原，但张海诺很快发现他们部署防空炮火竟是盲目而缺乏规划的！

    作为地中海中部的海上中转站，西西里岛上主要有三个港口区域――东北面海峡处的墨西拿，东南面的锡拉库萨-卡塔尼亚-奥古斯塔港口区，西北面的巴勒莫。就港口设施和吞吐量而言，墨西拿无疑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和平期间每月进出这座港口的货物可以高达10万吨，但意军只把新增防空力量的一小部分部署在这里，原因就是这里几乎是岛上距离马耳他最远的地方，而且与意大利半岛仅隔着一条狭窄的墨西拿海峡，英军想要轰炸这里必然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可是，纵观西西里岛的战略地图，墨西拿扮演的是一个前线与后方枢纽的重要角色，一旦战事开打，大部分直接运到西西里的物资都将通过这里上岸，能够主导塔兰托突袭的英军指挥官，对这一情况不会视而不见，而当缺乏防空掩护的船只云集港口的时候，一次常规轰炸就能给对手的后勤补给带来大麻烦！

    此外，张海诺还惊讶的发利防空部队的弹药库过于靠近容易遭到袭击的阵地，而且只储备了勉强能够应付两到三次高强度防空作战的弹药！

    基于这一系列糟糕的情况，张海诺以战役总指挥官的身份向意军负责人米利科.萨瓦尼将军提出建议，但是这个高傲的意大利将军却跟张海诺打起了哈哈，一会儿说他的军队比德军更加熟悉地中海和西西里，一会儿又强调德国提供的物资仍在运输途中，总之一番太极下来，竟没有几个地方进行了调整。

    这一次，张海诺算是看透了意大利人的本性，与其将经历耗费在他们身上，不如做些更加实在的事情。根据意大利海军部的通报，在塔兰托和马塔潘之战中受损的战列舰“利托里奥”号和“维托里奥.万内托”号已经修复，但经过之前几场惨痛的失利之后，意大利海军似乎已经丧失了与英国地中海舰队正面交火的勇气――后者目前以战列舰“罗德尼”号和新型航空母舰“可畏”号为作战核心，拥有2艘战列舰、2艘航母和大量巡洋舰、驱逐舰。由于德意联军在北非成功的作战行动，最近两个月以来，英军的陆基飞机通常只在靠近埃及的区域执行作战任务，而无法延伸到地中海中部尤其是马耳他附近海域，加之德国根据德意两国之间的协议开始派遣潜艇和鱼雷，所以在地中海的整体形势上，轴心国海军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和盟军基本相当的水平。

    张海诺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扭转对阵双方在地中海区域的兵力对比，进而争取到以较为有利的形势发动马耳他战役――小小的马耳他，却是两大阵营争夺地中海控制权的一个重要棋子。

    由于德军战斗部队抵达西西里并适应这里的环境还需要一些时间，意大利海军作战和运输舰艇也还没有完全到位，张海诺决定先让德意空军对马耳他进行最大限度的持续轰炸，以此来减小登陆作战时的阻力。在将手边的事务安排妥当之后，他便动身前往伊斯坦布尔，一个非正式的军事代表团已经于一周之前抵达土耳其深度，并就这个国家的战争立场进行了初步的试探。

    也许是上一场战争的惨痛教训仍然记忆犹新，土耳其政府的立场显得十分坚定，严守中立，绝不加入交战的任何一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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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5章 宝刀未老

﻿    大西洋北部靠近格陵兰的海面上，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汹涌的怒涛有时就像是一堵移动的高墙侵袭而来，但恶劣的海况并不能阻止人类的活动。在这片海域，一支由十余艘舰船组成的船队正自西向东行驶。

    重量以千吨计且拥有钢筋铁骨的船只，并不是完全无惧于风浪的阻力，它们在起伏的海面上颠簸摇晃着，队形也显得愈发的凌乱。

    “看，是德国舰队！快发明码电报，让伦敦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

    一艘具有典型美国城级驱逐舰外观特征、但桅杆上悬挂着圣乔治海军旗的驱逐舰上，身穿大雨披、刚刚还在用望远镜观察海面的上尉军官，几乎是呐喊着向舰上通讯人员下达命令。他的惊恐，源自于海面尽头的那两个黑点，受限于肆虐的风雨，人们还不能通过军用高倍望远镜判断出对方的具体舰型，但呼啸着飞来的炮弹却是最明显的事实——在这浩瀚的大西洋上，除了纳粹德国之外，没有第二个国家的舰艇会向英国船队发动攻击。

    未加密的无线电迅速带着这重要信息传向远方，但这并不能吓跑有备而来的德国人，德国人的炮火精度虽然受到了恶劣天气的影响，但随着距离的拉近，英国船队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并且开始有船只被击伤了！

    “以密电向附近地美国海军战舰求援！”驱逐舰上的英**官又一次叫来通讯人员。他很清楚，这支已经脱离美国宣布的护航区域的英国船队，是不可能凭借区区两艘驱逐舰、一艘猎潜舰和四艘武装拖船的护航力量，来抵挡那两艘装备精良的德国战舰地！

    四个小时后，当一艘美国巡洋舰抵达交战区域时，两艘德国战舰已经不见踪影。海面上只剩下彼此之间相距甚远的7艘英国货轮和1艘武装拖船，侥幸逃过一劫的船长们正在竭力救援那些落水的英国水兵和船员。之前的激烈战斗中，由两艘大型战舰组成的德国舰队轻而易举的收拾掉船队的护航兵力，顺带将一半的货轮悉数击沉，就在剩下的英国船员已经要放弃挣扎时，两架美军地水上侦察机出现了，德国舰队很快放弃了那些四散逃避的英国货船，如海盗船一般迅速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根据幸存水兵们的指认，那两艘战舰就是德国海军目前最具威力的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

    在大西洋海域，张海诺器重的战舰又有了新的斩获。并进一步给英国的海上生命线增加了压力。至于这级被许多人看作是鸡肋的高速战列舰，在这位主力舰队指挥官和战术专家的手里却有着“化腐朽为神奇”地表现，一系列辉煌战果便是不争的事实。

    眼下，身处伊斯坦布尔的张海诺正谋划着另一个“变废为宝”的策略。由于整个巴尔干半岛都处于轴心国集团的统治之下，他所率领的军事代表团非常顺利的经由陆路抵达了这个古老帝国的千年之都，土耳其政府虽然一再宣称将在战争中恪守中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将就此断绝和战争任何一方的联系。

    俗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地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在凯末尔领导下建立起来的新国家，把民主、自由和强大作为最主要地目标，近二十年来也取得了一些实实在在的成就，但轰然倒塌地奥斯曼帝国，留下的是那样一个满目疮痍地烂摊子，时至今日，土耳其仍然属于欧洲二三流的国家，工业薄弱、经济滞后，军事技术也远远落后于时代地步伐。然而，土耳其人内心是渴望崛起的。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期盼着重回奥斯曼帝国的巅峰时期。

    在上一场战争结束之后。英法等过虽然慑于土耳其军队地顽强而没有加以制裁。甚至“大方”地免去了土耳其地战争赔偿。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心帮助这个处于欧亚大陆连接处地国家。至于恢复过来并不断发展地苏俄。也不断以一种新地方式延续着两个民族之间地土地之争。

    虽然不是一个政治家。张海诺却看准了这一点。

    在伊斯坦布尔。张海诺一行受到了谨慎地欢迎。经过好一番费心费力地交涉之后。固执土耳其人终于让了步。以张海诺德**事代表团得以在距离土耳其首都数十公里地土耳其海军基地里见到了“亚沃士”号。也就是昔日地德国战列巡洋舰“戈本”号！

    如今地“戈本”号。已经服役了将近30年时间。期间经历了重要地时代变革。其外观依然雄伟如故。这种设计航速达到25.5节、装备10门11英寸舰炮地战列巡洋舰。在技战术上简直就是上一场战争中地沙恩霍斯特级。不过。随着上一场战争以同盟国地战败而结束。排水量达到2.5万吨地“亚沃士”号在土耳其却长期处于一个尴尬如“鸡肋”地地位：他们地传统劲敌——希腊。依附于英国并得到了这个海军强国地支持。土耳其与希腊之间地海军竞争已经不能用单纯地战舰实力衡量了；数百年来无时不刻不在窥视达达尼尔海峡地俄国。经过国内革命和反干涉战争之后。军事实力与沙俄时期相比只增不减。亦是土耳其惹不起地对手；最让土耳其政府和军方感到头疼地是。维护这样一艘大型舰艇。每年地后勤耗费就是一个大数字。而且在德意志帝国垮台、造船工业崩溃地情况下。土耳其在二十年代根本无法从德国人那里获得维修“亚沃士”号地相应地零部件。舰体大修不得不交给法国人。两次现代化改装也是由德国曾经地对手进行地。

    土耳其人地烦恼。对于德国人却是一个难得地机会。得到土耳其军方地允许之后。张海诺带来地海军技术人员花费数天时间对这艘战舰进行了全面评估。结果令双方都感到满意：这艘战列巡洋舰整体性能良好。后期更换地法国火控系统与德制11英寸舰炮虽不是原配。倒也可以发挥出它们应有地威力。经过维修升级地蒸汽轮机。可以保证这艘仍旧使用燃煤锅炉地战舰达到24.8节地最高航速。

    关于“戈本”号地传奇故事。张海诺许久以前就在原本那个世界地各种历史资料中读到。必须承认。德国人造船工艺确实精湛。他们建造地战舰不但性能出色。而且非常地经久耐用——一条1911年下水地大型战舰。甚至在50年后依然保持着良好地性能。这在人类历史上实属少见。当同期地战舰早已在海底沾满淤泥或是沦为废铁地时候。唯有它。还在坚守着自己地使命。

    不过，在张海诺将“戈本”号的问题摆上台案之前，在某些方面缺乏战略眼光的德国的独裁者，对于土耳其这个国家并不特别看重。这位波西米亚下士虽然经历了上一场战争，却不觉得那个腐朽的帝国帮了德国多大的忙，看着如今的德国已经在军力和战绩上超越了德皇时代，单独击败俄国似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就更没有必要死乞白赖土耳其人入伙了。

    对于苏德战场的前景，张海诺从未感到过乐观，他也没有奢望土耳其能够参战并在苏联人的肋骨上插上致命一刀。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革命者、土耳其共和国的缔造者，穆斯塔法.凯末尔已经在年前离世，在这之后，土耳其再也没有出现一个强势的领导者，直到20世纪末，他们仍然停留在以希腊为最大假想敌的程度上——欧洲二流的帽子，再也没有摘掉过。

    张海诺如今想要的，就是这艘充满传奇的战列巡洋舰，只此而已。

    德国海军技术人员的正式评估报告，连同张海诺亲笔撰写的方案，随即被极其秘密的送回德国，而新晋的帝国海军元帅也很快得到了来自希特勒本人的回复，德国元首授权他与土耳其政府展开谈判。与此同时，海军总司令雷德尔也写来一封私人信件，提醒他即使土耳其人有意割爱，也应当小心提防英国人的阻挠和破坏。

    在同土耳其高层的第二次会谈中，张海诺正式提出了关于转让“亚沃士”号的意向，即德国政府以购买或者租借的方式重新拥有这艘战列巡洋舰。只要土耳其政府愿意，德国政府可以支付相当于一艘毛奇级战列巡洋舰造价两倍的外汇、贵金属或是军火、物资，亦可以向土耳其政府转让目前最先进的军事技术，并帮助土耳其军队训练军官和士兵——甚至可以签署一份永久保障土耳其利益的协议。

    多少让张海诺感到失望的是，土耳其官员一口回绝了他代表德国政府提出的转让方案，理由很简单：其一，经过27载岁月，这艘战列巡洋舰早已成为土耳其海军的战斗中坚和精神象征；其二，土耳其政府不愿以任何方式卷入这场战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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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6章 艰难的拉锯

﻿    夕阳西下，落日把伊斯坦布尔壮丽的金角湾染成了血红色。千年古都总有它独特的魅力，换上便装的张海诺，漫步在碎石子铺就的街道上，欣赏着那些极富伊斯兰风格的建筑，不由得怀念起二十多年前的光景。第一次来到伊斯坦布尔时，他怀揣价值不菲的金币，却是有家难回的“战争流浪汉”，满怀憧憬而又心情忐忑。而如今，争霸大洋的豪情和前路艰辛的怅然，又构成了另外一种矛盾。

    张海诺满怀惆怅的看着那白色的海鸟自由自在的从头顶飞过，心想人生的每个时期都摆脱不开烦恼的困扰，即便是拥有无上权力的统治者也不例外。他越来越看不透自己最终的归宿，远远瞥见集市上人群的熙熙攘攘，以及生意兴隆的商铺，却总觉得无法融入到这平和繁华的环境之中。

    战争，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太重的印迹。

    从小巷子里传来的咖啡味，又一次勾起了张海诺脑海深处的记忆，循着浓烈的苦香，他步入了街边一家非常普通的咖啡馆。看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欧洲人，在官员模样的土耳其人的陪同下涌入自己的小店，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板看来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亲自过来招呼，听清对方的要求之后，便叫小生速去准备，俨然已经将这几个人奉为上宾。

    土耳其咖啡以慢工出细活著称，既然坐下来，张海诺也就准备好了十足的耐心。此次的随行人员中，无一是经历过那次土耳其之行的故人，而舒伯特和霍夫曼这样的亲密伙伴也必须留在欧洲料理舰队事务，技术军官在技术方面忠实可靠，却不是谈心的好对象。至于随行的德国驻土耳其外交官，也是少有接触地陌生面孔。于是，张海诺把他大多数的注意力放在这充满异国情调的咖啡馆里，饶有兴致的看着小生将细细的咖啡粉倒入特制的金属容器之中，以小火慢煮的方式熬着这土耳其黑咖啡。

    微弱地火苗煮着咖啡，也煮着人们地耐心。随行的三个德国人不尽是每个都有兴趣看土耳其人烹煮这口味颇怪的土耳其咖啡，副官洛勒是个做事稳重但话很少的年轻人。海军技术军官中的翘楚拉梅上校也差不多。两个人别扭的坐在毯子上，小声用德语谈着各自的家乡；长期派驻土耳其的德国外交官哈曼能言善辩，一路上都非常积极地向张海诺介绍这边的情况，但见海军元帅全神贯注于土耳其咖啡，他转而和随行的土耳其官员乌米特小声交谈起来。

    经过大约20分钟地煮沸，一小杯原汁原味的土耳其黑咖啡终于摆到了张海诺的面前，撒上各种香料之后，其浓郁的香味自然让每一个喜欢咖啡地人垂涎欲滴。不过那种极端苦涩的味道却不是谁都能忍受地，所以，第一次喝土耳其咖啡的两位。洛勒和拉姆，在一口过喉后都忍不住咳嗽起来。

    另外三个人则满嘴是咖啡渣地向老板竖起大拇指，“味道非常好！”

    不一会儿，见张海诺杯里的咖啡即将见底。老板笑容满面地走过来，待到张海诺喝了最后一口。他便主动接过杯子端详了一番，然后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哈曼旋即笑着告诉张海诺。土耳其老板用这杯底的咖啡渣给他卜了一卦：“幸运之神将眷顾您”！

    “啊……谢谢！”张海诺向留着山羊胡子、憨态可掬的土耳其老板抱以微笑。用咖啡卜卦这种奇特的习俗在土耳其较为常见，张海诺也早已知晓。虽然不觉得命运这种东西能够被一些普通人看透，但他的心情还是不由得转好了许多。

    走出咖啡馆的大门时，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只在西面天际留下一抹火红色，在张海诺看来，那不正是德国海军战旗的底色么？

    对于如今地土耳其执政团队。张海诺个人并不熟悉。但他知道这些人有不少都参加过上一场战争。并且和远道而来地德**人以及技术人员并肩作战过。德国地扶持与英法俄地打压。鲜明地对比在这些老一辈地土耳其人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地印象。

    为了打动那些握有发言权地土耳其权贵。张海诺搬出了初到巴西时惯用地手段。那就是在拜访地过程中投其所好、施以重礼。虽说随着共和国地建立。土耳其军政界已经一扫奥斯曼帝国末期那种糜烂地风气。但这些官员远不是完美地革命者。他们依然有人性无法割除地贪念和**。在钞票和金玉宝石面前。越来越多地高级官员许诺支持德国地这次求购行动；对于土耳其军方地几位元老级人物。张海诺则使出了另一种“贿赂”方式。即答应他们逐步转让能够让土耳其军队战斗力大幅提升地武器和技术。对于这些一心扑在军队建设上地功勋人物。最新型地bf-109型战斗机、强悍地iv型坦克以及在建地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显然是充满诱惑力地——而更重要地是。这些均比他们地“亚沃士”号更实惠和贴近土耳其军队地战略位置！

    两周之后。以张海诺为首地德**事代表团与土耳其政府代表在伊斯坦布尔展开第二次会谈。时值德军在南线白俄罗取得突破性进展地消息传来。土耳其国内传统地亲德反俄群体也在蠢蠢欲动。严守持重谨慎、小心押宝外交政策地土耳其政府所受到地压力进一步增大。加之一部分高层官员立场地变化。双方地谈判虽没有达到德国人所期盼地目标。但土耳其当局地松口无疑是一次极为关键地“破冰”。

    就在德土双方举行第二轮会谈期间。从战争爆发起就密切关注土耳其局势地英国人也有所反应了。事实上。几个月前地伊拉克之变就已经让英国政府大大加强了对西亚北非拥有独立主权地国家和不稳定地区地关注和防范。在他们看来。曾在上一场战争加入同盟国阵线地土耳其无疑是一个颇具实力地“不稳定因素”。为此。他们在继续向土耳其派遣谍报人员地同时。也进一步加大了“腐化”土耳其官员资金投入。以期像稳住西班牙人一样让土耳其政府保持置身事外。

    从一开始。张海诺就不认为德土会谈这样重要地事件不可能处于绝对保密状态。为此他也跟阿道夫.希特勒打好了预防针。到了8月30日。丘吉尔果然在一次公开地发言中提醒各中立国家。根据1907年10月18日签署地海牙第十三公约。中立国以任何方式将军舰、弹药或任何作战物资。直接或间接供给交战国都是被严格禁止地！

    丘吉尔还提醒说。一旦某个中立国作出违反条约地举动。该国在战争中地各种权利——包括领海、船只航行、海外资产和公民地安全等在内。都将失去原本享有地保障！

    英国首相口中的“某些国家”，显然是有针对性的，而仅仅过了一天，美国总统罗斯福也在华盛顿发表公开讲话，他提及英国首相前日的讲话，并表示了支持：“美国将无法保证那些违反国际公约的国家在战争中的中立地位，他们在美国的资产、航行在美国领海内的船只以及在美国驻留的人员，都可能被视为危险因素而遭到隔离或是驱逐！”

    这时候，美国人可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租借法案》，忘记了他们以中立国身份向英国输出大批战斗舰艇的事实，但人们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矛盾的怪现象——所谓的国际法，原本就不是用来约束强者的。

    消息很快传到土耳其，凯末尔的继任者们显然对西方两强的强硬态度感到忧虑，英国虽然在德国的压制下自顾不暇，可美国强大的工业经济和国际影响力摆在那里，土耳其人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自身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主动召来德国代表团，希望德国能够把尊重土耳其中立地位作为开展一切合作的前提。

    对于已经有些失了方寸的土耳其人，张海诺也适时的表现出了德国的强硬态度。在回顾了德土两国长期的友好关系之后，他提醒对方，一旦德国顺利击败苏俄、迫使英国祈和，欧洲、北非和西亚国家都将唯德国马首是瞻，到时候德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关键时候不愿提供帮助的国家过上好日子的——反过来说，德国将尽最大的能力帮助土耳其开展经济社会建设，并确保土耳其在黑海以及高加索地区的绝对权利！

    至少在目前形势的表象下，德国击败俄国、逼和英国只是时间问题，土耳其人对此同样深信不疑。为了最大限度的争取优势，张海诺不惜使出政治家最卑劣的手腕，告诉土耳其人美国只想在这场战争中尽可能的谋利，而不会为一个没落中的夕阳帝国与横扫欧洲的强大国家为敌。

    最后的关头，张海诺将一份经过技术处理的伪造文件摆在土耳其人面前，在那份由德皇代表和奥斯曼帝国代表签署的协议中，双方言明德国将“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交予土耳其政府，土耳其政府则有义务在德国需要的时候将两艘战舰交还。如今土耳其共和国政府已经取代了奥斯曼帝国统治这个国家，但他们有义务继续履行两国之间关于“戈本”号的约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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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7章 固执的上将

﻿    初夏的法国，看上去似乎一片宁静，苏联战场的烽火、大西洋上的怒涛以及地中海域的暗流，也都和这里没有任何的瓜葛。然而，这终究是一场世界范围内的大战，没有哪个国家、哪个人，能够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法国人的平静，不过是一支埋头沙土中的鸵鸟。对于凶狠的猎手而言，在必要的时候，鸵鸟肉也可以成为一顿美餐。

    在北部，偶尔呼啸而过的军车和抓捕地下抵抗者的零星枪声，提醒纳粹统治下的法国人，危险时刻潜伏在自己身边。在自由法国的号召下，许许多多的法国青年投身地下抵抗组织，他们装备缺乏，面临着强大而残暴的敌人，却凭借对自由的向往和不屈的精神继续他们的战斗，但英美在道义上的支持一时间让他们难以看到希望。

    在南部，暴力的场面虽然难得一见，气氛却像坟墓一样死气沉沉。苟延残喘的法国维希政府，在贝当和赖戈尔的领导下严格遵守着停战条约的每一项条款：控制军队规模、停止先进兵器研发、削减军事开支、解散任何的非政府武装，连同他们庞大到和目前的德国海军规模相当的舰队，也一动不动的封存在土伦的港口之内——卸掉了重要武装、抽调了燃料，并长期处于一个由德国和意大利专业军官组成的观察小组监督。

    8月的最后一周，一队德国小轿车穿过德法停战线，沿着公路一直开到了法国南部政府所在地——维希市。对于德国代表团的到来，法国官员恭谨有佳却又显得十分忐忑，这南部政府控制下的土地只有原来国土的五分之二，却也是法国较为富庶的地区，尤其是农、林业资源。不过，法国人就算勤劳，也无法一次又一次的满足德国人贪婪的胃口——法国政府每天必须向驻扎在法国的德军缴纳4万法郎的占领费。一年合计就是近150万法郎，此外还要支付所谓地“战争损坏清除工作费”等各种名头的费用，而在盟军以及德意的“联合”海上封锁下，他们的工业产品、粮食和木材只能低价“卖给”德国人，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德国人用来支付货款的钱，正是从法国政府那里收来的占领费。结果等于是法国地工业机器在白白给德国人制造产品！

    这一次。出乎贝当、赖戈尔以及其他法国官员们意料地是，德国代表团并不是为了索取而来，他们给维希法国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由于法国在过去一年里的良好表现，加之德军在苏联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德国政府决定提前免除法国的一部分战争负担。除了费用的减免之外，德国还将以每月5万人的速度无条件释放关押在德军战俘营和劳动营中地法**人；法国获准在德国的监督与协助下重新建立空军；海军获准重新进行武装。并有限度的协助轴心国维持地中海北部海域的船只安全。

    从天而降的馅饼，让贝当元帅喜出望外，这位致力于保证“法国主权完整”地一战老英雄，现在终于可以为自己被万千法国人唾骂的“卖国行为”正名了——贝当一直认为，假若当初接受英国政府的建议与之合作。法国将在实质上沦为英国的一个二等殖民国、一个缺乏主权地海外行省，与德国人的合作则可以避免这种民族地屈辱。现如今，按照德国人所承诺的，法国已经提前步入了复苏地轨道！

    法国官员立即将来访的德国代表们奉为天神。以最高规格地礼遇接待不说，还极尽所能的献上恭维、赞美和谄媚。末了。他们不忘小心翼翼的询问德国政府所希望提出的交换条件，看来。这些早已丧失了与对抗强敌之勇气、卑躬屈膝的人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不过，当听到德国官方代表以确定的口吻告知他们。德国政府唯一的要求便是“法国不得以任何形式与英美合作，并尽力协助德国打赢这场战争”时，一个个都如释重负。对于如今这些法国当权者，英国在西线战事最艰苦的时候不愿以全部战斗机部队支持已经算不上什么了，米尔斯克比尔之战才是整个法兰西民族永远的痛——在那场发生在旧盟友之间的战斗中，法国旧式战列舰“布列塔尼”号被击沉，人员损失惨重，战列舰“普罗旺斯”号和战列巡洋舰“敦刻尔克”号被重创，仅有“斯特拉斯堡”号成功逃脱，战斗之残酷，就连总部设在英国的“自由法国”也对英国海军愤怒不已，何况是已经决定退出战争的法国维希政府与平民！

    尽管德国人的提议无比诱人，贝当元帅和他的总理赖戈尔并没有立即作出答复，而是把政府和军队的主要官员召集在一起进行严肃的商讨。站在不同的角度和立场，这些实际掌控法国剩余全力的人，有着不尽相同的看法，但较为一致的意见，是法国应当谨慎而充分的利用这次机会恢复实力，而最终的目标则是从德军的部分占领状态下脱离出来，进而获得真正的主权和自由。

    在如今的法国维希政府，除了贝当与赖戈尔之外，还有一个人有着足以影响全局的发言权，那便是法国海军的功勋人物——达尔朗。毫无疑问，这位海军上将如今是个十足的维希分子，但在法国海军的现代化进程中，他扮演的角色却堪比德国的提尔皮茨、英国的费希尔。在1928至193年这十年期间，他对法国海军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新型战列巡洋舰敦刻尔克级和开战时世界最新型、最强大的无畏舰黎塞留级先后动工兴建了，开战时世界上综合性能仅次于德国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的阿尔及利亚级重巡洋舰则作为了法国海军巡洋舰队的主力。至1939年9月，法国海军实力排名世界第4，而且是世界上最现代化的海军之一。

    仅仅在武器装备上的改革还不至于让法国海军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达尔郎同时在条令、技术装备、官兵待遇、指挥官培训等等各个方面都有着难以磨灭的建树，法国海军在他十年的专门管理下，其效能之好，胜过法国大革命以来的任何时期。因此，法国海军每一艘战舰、每一名水手都绝对忠诚于他并非偶然。

    可惜的是，达尔朗亲手打造的高卢海军还没有能够展示自身实力，就被陆军的迅速溃败无情的扼杀在梦幻之中，强大的战舰甚至没能向多年来的假想敌开上一炮。但也正是这支舰队的完整性，让法国得以保存最后的领地——精明的希特勒，深知将法国舰队逼入对手怀中的严重后果，便假意宽容的接受了法国提出的停战建议，且在陆上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给予法国人相对优厚的停战条件。

    自从法国舰队被解除武装“羁押”在本土地土伦、北非地阿尔及尔等港口之后。达尔朗便换了一副颓废地神情。他不再像往日那样醉心于海军装备、训练以及战术。而是跟着法国海军地将士们一起在军舰甲板上晒晒太阳、扯扯闲天。在政府讨论精简改革、安置流民等政策地会议上。他甚至可以听着人们地争吵酣然入睡。对于维希政府内部地权力之争亦没有任何地兴趣。即便如此。在涉及海军地问题上。达尔朗仍旧是维希政府独一无二地权威。

    在其他人热烈讨论德国政府提议地时候。达尔朗一声不吭地坐在他地位置上。可是没有他地认可。贝当和赖戈尔都无法拍板决定这样重要地国事。在人们地耐心即将耗尽地时候。这位失意地法国海军上将开口了：“即便光荣不再。法国舰队也不会成为任何国家地战争工具！我和我地官兵宁愿继续困守港口。也绝不会与桅杆上悬挂敌人战斗旗帜地舰艇并肩航行。更不会协助他们与英国海军战斗！我们与英国人之间地恩怨。应当由我们自己解决！”

    一番原本应当是慷慨激昂地言语。却以一种深沉无力地语调说出来。但即便如此。在场地法国官员们还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甚至包括比他资历还老地贝当元帅。也对海军上将这样地观点感到明显地失望。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戴着厚底眼镜地赖戈尔站出来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和德国代表重新商量一下。除了涉及舰队地问题。其他统统可以接受。现在……将军。您真地已经为海军地前途做好决定了？要知道。这可是海军重新武装地一个机会……”

    可达尔朗干脆闭上了眼睛。当做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赖戈尔瞅了瞅贝当。又无可奈何地坐下了。

    第二天，以贝当为首的法国维希政府便对德国政府的提议作出了正式回复。与会的德国代表好意提醒法国人，辜负德国元首的好意可能会遭到可怕的惩罚，但赖戈尔明确表示，整个法国只有达尔朗一个人能够调动海军舰艇，任何过压的措施都可能导致法国舰队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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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8章 关键棋子

﻿    沉沉夜幕下的地中海，微风徐徐、波澜不惊，8月盛夏，白天的最高气温也有三十好几度，但早晚都是非常凉爽的。在这样的夜晚，不论是土伦的原有居民，还是驻扎在那里的数万法军官兵，大都早早的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根据德法停战协定，港口的防务由法国陆海军负责，近两万名法军官兵以军港周边的一系列要塞和炮台为依托，构筑了能够同时抵御海上和陆上进攻的坚固方向，但整个港口的防务尤其是每一艘舰艇的情况都在德意军事代表的严密监视之下。此外，未经德意法三**官组成的协调小组批准，任何法国舰艇——哪怕是一艘十吨的巡逻艇，也不能开出土伦港！。

    此时在海面外围拱卫法国南部第一大军港的，就只剩下德法停战协定签订前陆续部下的数千枚锚雷和沉底雷了，这些威力可观的水雷理论上可以阻挡外来舰艇进入，但不要忘了还有水雷布防图这样一个技术节点，若是有心者具备足够的决心，还可以通过潜水员“摸”出一条安全的航道。

    距离港口航道8、9海里处，扑通扑通的入水声显然比成年人跃入水中的动静更大许多，一个个圆滚滚、黑乎乎而且长着触角的大家伙，正不断从几艘体形修长的舰艇上滚落下来。那些戴着深色钢盔的水兵们，一面小心翼翼的布放水雷，一面还要密切关注着港口方向地动静。法国人在港口部署了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但他们似乎只对近岸位置地海面感兴趣，事实上。要用探照灯巡视较远处的海面也是效率低下的，雷达才是顺应时代潮流的警戒装备，但对于内有外困中的法国来说，研发或是从其他国家获取雷达都是不现实地——在夹缝中苦苦挣扎的同时，维希法国的现有装备正在以无可避免的速度落后与交战各国。唯有他们那支成型于30年代中后期的舰队，还对交战双方保持着巨大的吸引力……

    地中海地另一端，扼黑海与外界唯一海上通道的达达尼尔海峡，气候亦是无比的凉爽，不过在与伊斯坦布尔隔海相望的伊兹米特港，无心睡眠的人却还很多。在德土两国达成秘密协定之后。首批3名技术军官、150名专业船工以及他们的设备便以最快的速度经由穿越匈牙利、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地铁路线运抵伊斯坦布尔，再换船运到110公里之外的伊兹米特港，这些专业人员连夜对依然悬挂着土耳其海军战旗的“亚沃士”号进行全面深入的检修，结果与先前技术军官们地判断基本一致：尽管舰龄已经达到30年，但看得出来，这艘战列巡洋舰在土耳其官兵的养护下整体状况良好，只有一部分设备因为缺乏原配零部件而无法正常运转。这让原本还对土耳其军人素质抱怀疑态度地人乖乖闭上了嘴巴——其实在上一场战争中。前来提供技战术和装备援助的德**官团，就对这些文化水平不高但颇为敬业地土耳其军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不过，尽管“亚沃士”号看起来随时可以出航作战，但张海诺在征求了随行地德国海军技术官员意见之后。还是决定在伊兹米特港对它进行为期三个星期的短期改装，工程包括加装德国海军最新式的雷达探测系统、整修包括锅炉和蒸汽轮机在内的整个动力系统。至于舰上目前的武器系统——11英寸主炮和5.9英寸副炮性能虽然有些落后。但改动起来是一项耗时很长的大工程，张海诺决定暂时不动。防空系统是土耳其海军1937年重新配置的，远程高炮使用旧帝国海军的88毫米炮。中近程高射炮全部采用瑞典生产的40毫米博福斯m32单管高炮，其性能相当优秀，不仅欧洲各国争相订购，还成为英联邦国家舰艇的制式装备，就连德国也利用原奥地利、挪威以及匈牙利获得制造许可的工厂大量生产并装备舰艇。

    三天之后，又一辆专列载着1200余名德军官兵开抵土耳其，其中有200多名从各主力舰队抽调的现役官兵和近100名预备舰员，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43名曾在“戈本”号上服役的德国海军官兵——为了尽快掌控“亚沃士”号并形成可靠战斗力，张海诺在方案获得元首批准后就已经开始在德国范围内秘密找寻这艘战列巡洋舰的旧舰员。

    在1918年德国战败之前，共有1300多名德军官兵在威廉.祖雄海军上将的带领下服役于这艘战列巡洋舰，如今老一辈的将领大都已经西去，当年的热血青年也都步入了中年，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战争结束后的海军大裁减离开了德国海军，其后漫长的二十年间还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离开，留下来的如今则在海军中担任各个级别的职务，军衔最高的甚至已经成为海军少将。

    至今仍在海军的人员显然是最容易找到的，可若把这些军官们统统抽调出来，谁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缺又成了一个大问题。因此，张海诺这次采取的策略是尽量不从海军战斗一线和重要部门抽人、尽量不选年纪超过56岁以及身体健康状况欠佳的，经过这么一番筛选，留给张海诺的可用之人就不是很多了。好在“亚沃士”号终究是一艘由德国本土船厂建造的战舰，主要构造和设备性能大部分都是德国海军官兵们所熟知的，更何况如今的德国海军是以德皇时代遗留的舰艇技术为基础打造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人们的努力完成的，有些则不然。三个星期的时间里将一群算不上经验丰富的海军官兵磨合成为一艘大型舰艇的血肉灵魂是一件任何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张海诺也不例外。对此，这位帝国海军元帅深有自知之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亚沃士”号——也就是即将回归德国海军中战斗序列的“戈本”号，在海面上和英国的战舰来上一场硬碰硬的战斗。他的期望算不上高，但这群德军官兵至少得利将这艘战列巡洋舰开动起来并能够正常航行，因为在此之前土耳其政府已经明确表示，土耳其海军不会派一名官兵协助德国人操纵“亚沃士”号，更不会提供护航舰艇，一切都得靠德国人自己！

    炎炎夏日下，舰艇整修工作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土耳其军官和舰员并没有立即撤走，而是像当初德国人向他们转交这艘战舰一样，手把手的向前来接收的德国舰员们传授设备操控方面的技能——为此，德国驻土耳其使馆还特意找来二十多个可靠的、能够讲土耳其语的德国人充当临时翻译。此外，土耳其海军还派出为数超过3000人的警戒部队在“亚沃士”号停泊的码头附近设立完整的警戒线，以防破坏者潜入安全区域。

    与此同时，从德国本土开来的专列也源源不断的抵达土耳其，运来更多的维修人员、后备舰员以及相应的设备。对于目前的德国海军而言，人员和资金并不缺乏，困难的是寻找与“戈本”号这样一艘老舰相适应的零部件。随着越来越多与这艘战列巡洋舰关联的人员——当年参与设计建造的工程师、造船工人以及旧舰员被找到并送到伊兹米特港，一切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在此期间，20架几乎崭新的bf-109e型战斗机以分装的方式运抵土耳其并被重新组装起来，随之抵达的还有一批技术人员和飞行教官，10辆几天前刚刚出厂的iv型坦克不是被运往战事激烈的苏联前线，而是不远千里送到土耳其人手中，并很快喷涂上了土耳其陆军的标志，价值2000万帝国马克的工业物资也在不断运达途中，德国后勤部门的高效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土耳其政府的忧虑，尽管英美在获知有关“亚沃士”号异动的消息后想方设法的给土耳其人制造压力，但土耳其政府使出了国际外交上最常用也最让对方无奈的“拖”字诀。

    又急又恼的英国人，不断调动调兵遣将试图弄清楚那艘停泊在伊兹米特港的土耳其战列巡洋舰的具体情况，由于派驻土耳其的谍报人员只能从外围弄到一些粗略的、方向性的情报，他们甚至考虑用潜艇和舰载机进行侦察、破坏，然而伊兹米特港的地理位置实在过于保险，任何外部的攻击都必须穿过大片的土耳其领土，抑或是穿过著名的达达尼尔海峡和玛尔玛拉海，至于俄国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和能力再去考虑土耳其方面的问题了——在德军南方集群的猛烈攻击下，整个乌克兰连同黑海沿海区域都有落入纳粹铁蹄的危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从北非基地出发的德国侦察机，发现以亚历山大港为基地的英国舰艇活动频繁。尽管德国大型舰艇的活跃使得大西洋局势愈发的严峻，但英国政府仍然顶住重压在地中海保留了一批颇有战斗力的舰艇。随着战列舰“罗德尼”号、航空母舰“光荣”号以及若干巡洋舰和驱逐舰相继离开亚历山大港，英国人酝酿一次大行动的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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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19章 封锁.封锁

﻿    在获悉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异动之后，张海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同时，他也清醒的看到土耳其高层仍处于一种不安的摇摆之中。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充满不确定性因素的处境，他决定通过德国最高统帅部向意大利方面施加了压力。德国元首的目光虽然整天放在东线，但对地中海的战局却也没有忽略，几天之后，意大利方面就传来了好消息：意大利主力舰队终于动身前往西西里海域，从海上封锁马耳他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短短两天，第一批意军布雷舰艇便在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掩护下布下了600枚水雷，用于阻击从直布罗陀和亚历山大方向支援马耳他的英军舰艇。

    好消息一来就是一双，马耳他计划中参与进攻的德军部队尽管分别隶属于海陆空三军和武装党卫军，但在德军最高统帅部的统筹安排下，显然具备被意大利军队更高的效率。当意大利军队还为筹集登陆舰艇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德军新组建的海军第1战斗师、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以及国防军第5山地师一部、空军第伞兵师一部人员装备均已抵达西西里，并在代理指挥官、新晋升的德国山地步兵上将乔里尤斯.林格尔的统一安排下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整和训练。

    张海诺之所以选择这位国防军山地步兵上将当他地战役副指挥。最主要还是看重他在挪威战役和克里特岛之战中表现出的指挥能力以及通过这一系列作战建立起来地卓越声望。至于这位上将所率领的山地步兵，则多半是德国吞并奥地利后从原奥地利山地部队中接收整编过来的。山地作战的经验十分丰富，跨海登陆作战对这支以奥地利人和巴伐利亚人为主的部队来说也不陌生——他们中地大部分至少参加了挪威战役与克里特岛之战中的一场。

    现在，登陆部队大部分已经在克里特岛集结完毕，就等意大利海军登陆和护航舰艇到位了，而在此期间。德意空军将继续通过高强度的轰炸破坏马耳他岛上的英军防御，并竭力阻击英军舰艇增援这座孤岛的行动。

    1941年9月1日，战争爆发两周年纪念日。

    对于这样一个颇有纪念价值的日子，交战双方都不失时机地打起了心理战。东线战事正酣，而在轴心国范围之内，各地的大型庆祝活动也是热火朝天。意大利元首墨索里尼还应德国元首的邀请前往柏林，一同参加了在勃兰登堡门举行的**集会，并检阅了即将开赴前线的德军武装部队。获知这一消息，英国皇家空军派出大批轰炸机试图“搅局”，但无奈德国空军在西欧和本土布置了强大的警戒防御力量，加之整个雷达防空体系也日趋完善，英国轰炸机群一越过海峡就遭到了极为猛烈的阻击。损失惨重不说，更没能对柏林造成丝毫地威胁——这也进一步让英军指挥官们意识到，即便在德军将重心转向东线的情况下，昼间对德轰炸也仍是不现实的！

    不过。在北海，几架隶属于英国海岸卫戍部队的轰炸机还是在一次较为成功地空袭中炸沉了德国驱逐舰z5“保罗.加克比”号。当时这艘稍显老旧的德国驱逐舰正带领四艘鱼雷艇在荷兰附近海域执行巡逻任务。英国bbc很快在全世界范围内播报了“在荷兰海域击沉一艘大型德国舰艇”地新闻，一时间引得盟军势力大声呼好。戈培尔主掌的德国宣传机器也不示弱。他们针对海外地广播重点在英伦三岛、北美以及北非散布了“德国海军成功拦截并消灭了一支英国大型船队，英国的大西洋航线已经面临崩溃”地消息。事实上。德国海军的水面舰艇在这一天并没有像英军高层推测的那样“现身”并攻击英国船队，只有三艘u艇在清晨大胆的袭击了一支即将进入英国本土海域的小型船队，尽管英国皇家空军不久后赶来驱走了这些潜艇，但德国艇长们还是抓住对手的大意击沉英国货船两艘、击伤一艘，只有一艘u艇在英军的反击中受了伤，但最终还是成功逃离了对方的围追。

    宣传战总是虚虚实实、尔虞我诈的，但在正面战场上，牢牢把握重心才是进一步展开行动的关键所在。大批英美战斗舰艇在大西洋海域卯足了劲想要捉条大鱼的时候，可几艘德国主力舰却偏偏隐匿于英军侦察机无法探知的远海区域，让英美护航舰艇和船队始终提心吊胆。至于从亚历山大港和直布罗陀出航的英国舰艇，则甘冒被德意空军攻击的危险对形势岌岌可危的马耳他岛进行火线增援——眼下谁都看得出来，这座岛屿在地中海局势中扮演着一个极为关键的角色！

    夜已深，海面上不再有斯图卡呼啸而来的刺耳声音传来，但英国水兵们的紧张情绪并没有得到真正的缓解。这支以轻巡洋舰“波拿文都”号为指挥舰、拥有两艘驱逐舰和五艘运输船的快速船队，三天前从亚历山大港出发，一路上几次遭到德意空军的轰炸，最惊心动魄的一次就发生在天黑之前，40多架德意战机在马耳他以东百余海里处对这支船队发动了猛烈攻击，运输船“槲寄生”号遭到重创，水手们最终被迫弃船，驱逐舰“急火”号和另外两艘运输船都不同程度的受损，到了夜幕降临时，两艘意大利驱逐舰又带着一队鱼雷艇出现在舰队右侧。“波拿文都”号虽然是一艘防空巡洋舰，但火力至少比意大利驱逐舰强大许多，一场激烈有余的炮战，双方都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在先前几场海战中吃了大亏的意大利海军指挥官们，现在都变得异常谨慎起来，他们的鱼雷艇远远施放鱼雷后便掉头撤退了，也就不用说击沉对方或者被对方击沉越近，英军官兵们的心情越发的忐忑，马耳他已经被德意空军夷为平地的传闻在埃及广泛流传，但最让他们担心的，则是关于马耳他已经被数以千计的水雷封锁的消息——如果这个传闻属实的话，那意味着他们正向着最可怕的海上陷阱前行。

    不过，这支船队的指挥官、英勇善战的皇家海军中校罗斯.范纳博尔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想法，而他也比自己的下属们更加清楚马耳他岛上的实际情况——如果不尽快将各种作战装备和物资运送上岛，那么岛上驻军便有可能在德意军队进攻之前陷入崩溃境地！

    船队继续前行，不久之后，了望哨传来报告：“望见马耳他港外的灯塔！”

    这意味着再有个把小时船队就能进入港口了。范纳博尔中校还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在最短地时间里卸下船队运载地8000吨货物。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巨响从近处传来。他扭头望去。一股高大地白色水雾正从领头地驱逐舰“罗马月神”号舰首位置腾起！

    鱼雷还是水雷？

    范纳博尔中校陷入了一个许多英国舰长都会碰到地问题。不同地情形。理当采取不同地应对措施——如果遭到潜艇攻击。那么其他舰船应该变向前行。如果碰上了水雷阵。还么减速慢行是较为安全地办法。

    水雷或是鱼雷。对于一艘不足两千吨地驱逐舰都是致命地。何况它地爆炸位置还是那样靠近舰首弹药库。仅仅几十秒之后。那艘倒霉地驱逐舰内又发生了猛烈地殉爆。巨大地火球将大片海面映得通亮！中校忍着巨大地悲伤。借助这一光线观察了附近海面。黑夜里潜艇地潜望镜是难以观测到地。但至少可以确定附近没有活动地鱼雷艇！

    这样地爆炸会不会引来驻扎在西西里地意大利舰队还不得而知。但摆在范纳博尔中校面前地难题便接踵而至。船队仅剩地驱逐舰“急火”号主动要求前去救援落水者——在更多地水兵得以逃生之前。那艘驱逐舰便在一连串地爆炸中迅速沉没了。尽管幸存者地人数可能不多。但其中少不了身受重伤地。他们每在海里多呆一分钟便少一分生还地希望。

    中校还没来得及在理性与感性之间作出一个妥善地选择。运输船“马尔”号突然发生爆炸。高大地柱状水雾和“罗马月神”号先前地情景如出一辙。然而让英国人颇为无奈地是。仅凭这样地状况还是无法判断袭击者是一艘潜艇还是潜伏地水雷！可是。如果范纳博尔中校再不作出调整。他将眼睁睁看着仅有地几艘船沉没在这距离马耳他岛咫尺之遥地冰冷海水中！

    范纳博尔看了看表，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带着无比沉重的表情，他下达了全体转向、原路撤退的命令，同时让通讯官以密电告知马耳他驻军，自己的船队在港口以东遭到伏击，天亮后再伺机入港，请驻马耳他的海空军部队配合。

    然而，德意航空部队统治马耳他空域并不仅仅是德国人散布的流言，岛上少得可怜的英军战斗机根本无力抵抗他们的轰炸，更不用说为己方船队提供护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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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0章 空潜战

﻿    争爆发纪念日刚过，在因为触雷和遭到德意战机的袭)t4舰艇后，英国海军成功将2000多吨紧缺物资送上马耳他。此外，航空母舰“百眼巨人”号和“光荣”号还紧急运来了24架飓风式舰载战斗机和18架管鼻。

    尽管这批增援有如“雪中送炭”，但驻扎在马耳他的英军各方面力量都和盘踞西西里岛的德意军队实力相差悬殊。驻扎在马耳他的英军将士不得不每天与前来轰炸的德意机群作战，到了晚上，他们还要加紧抢修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机场跑道，好让那些从直布罗陀或者埃及飞来的军用运输机、民航机连夜降落，当然，如今民航飞机都是运来补给品、运走伤员，而往往当它们正在装卸的时候，周围还时不时有德军的炸弹落下！

    条件是无比艰苦的，但英**人依然恪守着自己的职责。在积极增援马耳他、破坏意大利海军封锁的同时，他们还在小心提防着另一个潜在的威胁，那便是至今仍然拥有一定战斗力的前德国战列巡洋舰“戈本”号！

    正午刚过，克里特岛以北的海面上阳光明媚、凉风阵阵，不过在海面之下，有一群人却个个汗流浃背。某个设备的故障，使得这艘潜航于二十多米深处的潜艇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中，狭小的空间并没有因为周围冰凉的海面而处于较低的温度，恰相反，随着二氧化碳浓度的增加，这里正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身穿白色制服的艇长，留着粗旷的络腮胡子，乍看就像是那些在大西洋杀人无数的德国艇长，但他绣着金色穗纹的领章与袖章，却显示其截然相反的身份。

    在通过潜望镜.确定了海面上没有敌方舰艇后，指挥官便下令潜艇上浮，并让艇员们抓紧时间抢修设备。

    夏末秋初的爱琴海，气.候正是宜人，憋闷已久的英国艇员们爬出舱门后，一个个都在甲板上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位于指挥塔上的军官们莫不如此，但他们还是非常谨慎的用望远镜认真观察了周边的海空状况。现如今，由于整个希腊都处于德意军队的占领之下，英军水面舰艇就连突破克里特岛周边的两处水道进入这片海域都十分困难，更不要说在驻希腊诸岛的德意空军眼皮底下活动了，要想进入爱琴海执行侦察和攻击任务，潜艇是他们不二的选择！

    在将警戒.任务交给副手之后，英国艇长拿出防水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在根据时间、航向和航速进行推算后，他用笔在地图上距离克里特岛并不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圈。以亚历山大港为**的红色虚线，则一直向北延伸到著名的达达尼尔海峡——他们目前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航程。

    就着地图研究了好一会儿，艇.长的表情始终是阴沉的，他时不时的抬起头环顾四周。别看这片海域暂时是安全的，可它距离德意军队驻扎的克里特岛并不远——其爱琴海南大门的地理位置历来受人瞩目，德意军队自然也派驻了大量军队以及航空力量。

    “还要多久？”艇长冲着那.些忙碌的艇员喊道，其中一个胡渣满面士官旋即抬起头来。

    “长官，.问题有些棘手，我们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不。那太危险了。争取一个小时弄好它！”艇长不留余地地喊到。

    胡渣士官敬礼道“是。长官！我们尽力而为！”

    “你们做好随时战斗地准备！”艇长紧接着又冲指挥塔后部高射机枪战位上地艇员们大声喊道。

    “是。长官！”几个艇员一面从防水地弹药库往外搬子弹一面应道。

    “多好地天气啊！”艇长怅然朝北看了一眼。“该死地土耳其人！”

    在出发之前。英国艇长们就已经被告知此次行动地目标以及重要性。这些年龄大都在三十五岁以下地潜艇指挥官当然没有和那艘德国造地土耳其战列巡洋舰打过交道。但参加过上一场战争地老一辈军官对它地印象就非常深刻了。当初那艘战舰不但逃过了英法舰队地围追堵截溜进达达尼尔海峡。最终促成了土耳其加入同盟国。为了防备这艘航速高、火力猛地大型战舰溜出达达尼尔海峡攻击协约国舰船。英法海军不得不长期在希腊海域驻留大批舰只。但即便如此。“亚沃士”号还是在战争后期成功对巴勒斯坦海岸发动了一次突袭。重创留守那里地英国分舰队。从而创造了土耳其海军在整个战争期间最耀眼地战绩！

    英军指挥部不但向艇长们下发了“亚沃士”号不同角度、不同时期的照片，还下达了一条密令：“发现该目标后不仅要在第一时间报告，还应想方设法就地击沉，不管它悬挂的是德国还是土耳其旗帜！”

    英国人的冒险并不是没有缘由的，如果“亚沃士”号被德国人控制并最终驶出达达尼尔海峡，就必然穿过爱琴海前往意大利或是在沿岸某个轴心国控制下的希腊港口停靠，在这种情况下，英军在地中海东南部的海上运输线甚至是埃及沿岸港口就非常危险了——那艘拥有1011英寸炮的战舰甚至有可能趁着英国舰队倾力支援马耳他而配合北非的德意联军发起攻势，那样的话北非的形势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英国皇家海军的潜艇综合性能并不差，但指挥官和艇员们的作战经验显然比不上狡猾的德国同行。由于德意空军控制着包括克里特岛周边在内的大片区域，从亚历山大港出航的英国潜艇在白天只能以潜航的方式前行，而在第一批出发的11艘潜艇中，已经有2因为故障提前返航，剩下9中又有3艘因为航线等原因延误了时间。赶在9月7日之前进入爱琴海域的，便只有区区6艘，而且它们也还得继续冒着被德意飞机和舰艇攻击的危险向达达尼尔海峡的方向前行，完成预定任务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艇长焦急等待着艇员们尽早完成修复工作，可才过了半个小时，负责警戒的军官就喊了起来：“南面发现飞机！”

    英国侦察机想要进入这片海域并不容易，英国艇长当机立断：“主机全开，满速前进，各炮位做好战斗准备！”

    这一时期的英国潜艇，防空能力大都较战争爆发之初有了很大的提升，只不过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即便是装备四联装20毫米机关炮的德国潜艇也难以有效对抗敌方飞机，更不用说这艘仅仅装备一门20米机关炮和三挺7.7毫米机枪的英国s级潜艇了。

    不多时，艇员.们便已经能够通过望远镜判断来者的身份了：那是一架在战争前期较为常见的德军道尼尔do-17轻型轰炸机，但这种高速轰炸机在不列颠空战中暴露出来诸如防御力薄弱、载弹量小等弱点，因而逐渐淡出了德军一线作战飞机序列，转而执行侦察、巡逻等低强度的任务。

    尽管没有装备雷达，但.那架德国飞机还是很快发现了水面上的英国潜艇，不多时，它开始降低高度并摆出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do-17的特点就是易于操纵，且在低空低速飞行时具备较高的命中率，尽管执行的是侦察任务，但它通常还是会携带机枪和航空炸弹，必要时甚至可以挂载航空鱼雷。

    见此情景.，英国艇长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艇上的空气压缩机并不是完全不能使用，而下潜也许是一艘潜艇在面对敌机攻击时的最好选择，但他一面命令艇员们继续抢修设备，一面试图通过潜艇全速机动和自身防空火力扛过这次进攻。作为一个并不稳定的射击平台，潜艇的防空效率实在有限，与此同时，潜艇看似坚固的外壳却无法像水面舰艇那样抵御一般炸弹的攻击。

    尽管英国潜艇上的机枪子弹快.而密集，但那架do-17的飞行员对此根本视若无睹，这架水平轰炸机呼啸而来，在目视就可以分辨对方容貌的高度上，一边用机首机枪向潜艇甲板扫射，一边投4黑乎乎的的炸弹。

    这种200的航空炸弹，.基本上无法对大型战舰坚厚的装甲构成威胁，但对付诸如鱼雷艇、布雷舰之类的小型舰艇却颇有威力，在近炸的情况下，它足以在一艘普通驱逐舰的水线装甲上炸出几个口子。

    德机的攻.击时间虽然短暂，但潜艇甲板上的艇员们还是在弹雨、弹片以及炸弹掀起的海浪冲刷下纷纷掉落海中，近处落下的炸弹晃得潜艇左摇右摆，更要命的是，其中一颗落在了距离艇首非常近的位置！

    “艇首.鱼雷舱进水！”

    艇员们惊慌失措的从内舱传来报告，其实看到炸弹落下时，他们的艇长就已经感觉大事不妙了，他愤愤的望着那架正在拉升的德国轰炸机，黑烟正从它左边的发动机位置冒出，艇员们的顽强取得了成效，但是人都知道，用一艘潜艇换取一架轻型轰炸机是笔非常不划算的买卖！那架受伤的德国飞机没敢再来进攻，它头也不回的朝着克里特岛的方向飞去，德国飞行员们可以在那里妥善维修自己的飞机，但英国艇员们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可是，英国艇员们的厄运并非到此为止，就在他们忙着抢修潜艇破损处、捞救落水者的时候，南面天际传来了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嗡嗡声。军官们举起望远镜，看到的是一队气势汹汹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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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1章 扬帆起航

﻿    报告元帅，最高统帅部发来密电，今天下午1时10]－17轰炸机在克里特岛以北约120里巡逻时发现并击伤了一艘英国潜艇，二十分钟之后，从克里特岛起飞的斯图卡小队找到并击沉了这艘因故障无法下潜的潜艇，意大利鱼雷艇随后救起了12名幸存的英国艇员。经过审讯，.这艘英国s级潜艇潜入爱琴海的目地就是搜寻和攻击‘亚沃士’号！”

    神情严肃的通讯官，所.处的位置正是这份报告所提及的战列巡洋舰“亚沃士.”号的舰长室里。通讯官身着德国海军少校制服，而坐在他对面的也分明是一位穿着德国.海军元帅制服的中年人，这与舰长室里的土耳其挂毯、画件等充满伊.斯兰风格的陈设显得格格不入。

    “想必眼.下进入爱琴海的英国潜艇不止一艘！”张海诺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罢了，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官，“给最高统帅部回密电，请代为催促意大利海军，要求他们的护航舰队必须在指定日期抵达指定海域，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通讯官如实执行命令去了，可至于意大利海军的效率最终能否达到德国人的要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踌躇了好一会儿，张海诺穿过长而曲折的走廊来到舰桥上，土耳其港口的夜晚十分平静，大战的气氛在这扼守战略要道却努力置身事外的国家其实并不浓烈。即便是在英美连连发出威胁的情况下，也没有多少土耳其人认为盟军敢打土耳其和达达尼尔海峡的主意，毕竟，上一次的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不但让协约国损失惨重，还让如今的英国首相丘吉尔丢了他当初海军大臣的位置。美国固然强大，但名义上的中立遏制了他们扩张势力范围的速度，如今的地中海，依然是德意和英国唱主角。至于英美所谓的经济封锁，对于土耳其这样一个在各交战国夹缝中谋求中立的国家而言，实在太大的现实意义——根据德土之间的秘密协定，两国今后还将通过陆上运输开展广泛的贸易往来，而只要德国保持在欧洲的优势，这将大大有利于土耳其国内经济工业的发展。

    但是，土耳其政府早已明确表示，不会派遣任何舰艇为已经移交德国海军的“亚沃士”号护航，一旦这艘战列巡洋舰离开了土耳其海域，也就和土耳其没有任何瓜葛了！考虑到英国的水面舰艇和飞机进入爱琴海截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张海诺真正担心的也就是英国人的潜艇部队，毛奇级战列巡洋舰在设计之初确实将防御鱼雷攻击作为一项重要指标，但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如今的鱼雷在威力上有了一定的进步——张海诺的技术军官们在检修战舰后也提出警告，这艘战舰10.装甲可能并不像数据表面那样坚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应该对这艘战舰进行全面的现代化改装，以应对目前越来越激烈的海上对抗。

    战场上比拼的也不仅仅是纯粹的实力，战术安排同样决定着一次战斗、一场战役乃至整个战争的成败。两天之后，一支由2轻巡洋舰和艘驱逐舰组成的意大利特遣舰队如约穿过基拉西海峡进入爱琴海域，在雅典以西的比雷埃弗斯港稍作停留后，这些舰只继续沿希腊海岸航行，最终进入北斯波拉泽斯群岛与达达尼尔海峡之间相对空旷的海域——英国情报部门的耳目便无法继续追踪这支舰队的踪迹！

    1941年9月15，建造于德国的“亚沃士”号在经历了23的等待之后，又一次在德**官和水兵们的操控下出航了。1200多名德国水兵，身穿着与他们体格不太相符的土耳其海军制服，头顶着红色的新月旗，接受的是土耳其平民的热情欢呼，这情景和1914这艘战舰初到土耳其的场面惊人相似，只不过一进一出正好换了个方向。不过，这艘战列巡洋舰并没有立即驶入英国潜艇重点关注的爱琴海，而是在土耳其人控制下的内海进行了持续12个小时的海上测航。

    平静的海况下，“亚沃士”号实际时速最高达到了24.9节，甚至比一些30年代建造的大型战舰还要快！

    除了测航，这艘战舰还在以张海诺为首的德**官团队的指挥下进行了海上机动和实弹炮击测试。整个测航下来，张海诺和技术军官们对这艘战舰的实际状况都表示满意——土耳其的国力虽然不济，但即便在

    代，“亚沃士”号依然能够保持定期出海训练，而且行一到两次实弹射击，所以尽管这次整修的时间虽然非常有限，这艘战舰还是能够达到一般作战的要求。

    随后。悬挂土耳其国旗地“亚沃士”号重新返回港口。德军官兵们连夜往舰上装运远航所需地各种物资——燃料、弹药、食品淡水等等。由于燃煤锅.炉地效率远不如燃油锅炉。这艘战舰不得不多搭载上千吨地煤炭。可即便如此。.它地航程依然只能够供其行驶3900里。还不及德意志级.装甲舰地四分之一。而在英国海军地战斗阵列中。最老旧地复仇级战列舰也能一口气跑上7.500海里！

    毛奇级战列巡洋舰在航程方.面地“短板”。终究是德皇时代地德国海上策略.造成地：那一时期德国地大型水面舰艇地作战范围仅限于北海。续.航力自然用不着太远。何况由于原油缺乏。德皇地主要舰艇没有一艘是采用当时相对先进地燃煤/燃油锅炉混合配置。

    好在地中海终究是地中海。南北、东西都不似大西洋或者太平洋那样辽阔。以“亚沃士”号目前地状态。高速横穿整个爱琴海不在话下。若以巡航速度行驶且不需要进行海上作战地话。它完全可以从达达尼尔海峡一直开到塔兰托！

    经过一个月地相处。张海诺已经和土耳其海军参谋长亚乌兹.图尔加中将、“亚沃士”号前任舰长奥兹图尔克.加库安中将等一干土耳其海军将领比较熟悉了。这些土耳其将领年纪普遍偏大。战术思想大都停留在上一场战争时期。信奉巨舰大炮。对于航空母舰以及海空配合没有太多地认识。这些土耳其老将。仍旧对当年德土两国官兵并肩作战地情景十分怀念。他们觉得德国人不仅给他们带来了强大地战舰。而且让他们重新找到了随着奥斯曼帝国衰弱而丢失地信心。因此对这次与德国海军地秘密交接十分配合。这也是让张海诺颇为欣赏地一点。

    夜晚。伊斯兰风情下地土耳其港口充满了离别地不舍。几位土耳其海军将领专程设宴为张海诺等人送行。尽管土耳其地传统食物对这些德国人而言依然不习惯到有些难以下咽地地步。但这却并没有阻碍他们与土耳其同行们之间地亲密友谊。

    不过在千里之外地马耳他。战友之间地温情却敌不过肆虐地战火。在接到英国船队突破封锁抵达马耳他港地情报之后。德军第8空军所属地he-111型轰炸机连续出动90架次。一夜之间投下了200吨炸弹。不但给岛上地机场和港口设施造成了巨大地破坏。还击沉了两艘在港内卸货地英军补给舰。

    同一个夜晚，意大利海军也有斩获，巡洋舰“塔兰托”号带着三艘驱逐舰在一场夜间的海上遭遇战中击沉了英国驱逐舰“哈沃克”号，但慑于黑暗中的一个阴影——据意军指挥官解释说，当时他和他的下属都判断那是一艘火力强劲的英国重巡洋舰，四艘意大利战舰撇下即将到手的几艘英国运输船撤退了。

    根据第二天德国侦察机的航拍照片显示，马耳他港以及附近海域压根没有英国重巡洋舰的踪影，倒是一艘大型运输舰比较符合意大利人的描述。根据战后解秘的资料显示，那艘排水量达到1.3万吨的运输舰一次就为马耳他驻军带来了20辆坦克、60门高射炮以及大量的枪炮弹药！

    意大利同行的无能，也是张海诺想方设法“唤醒”“戈本”号这样一艘德皇时代战列巡洋舰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原因，在他看来，一艘由德军官兵操控的旧式战舰能够发挥出比一艘新式意大利战列舰更大的作用。

    916日下午，土耳其海军的水上飞机在达达尼尔海峡西南约140里处望见了一队悬挂意大利旗帜的舰艇，尽管通报情况并不在德土两国的秘密协定之间，但土耳其海军高层还是在第一时间把消息透露给了已经做好出港准备的德国人。与此同时，张海诺也接到了来自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密电，告知其意大利舰队已经按照计划前来接应。

    万事俱备的情况下，张海诺亲自登上舰桥，以代理舰长的身份下达了启航的命令。

    长长的汽笛声中，原本就是一段传奇的战舰，开始了自己新的传奇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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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2章 关键位置

﻿    的作战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得知原本隶属于土耳其海军的战列巡洋舰“亚沃士”号驶离达达尼尔海峡后挂上了德国海军的战旗，并在一队意大利舰艇的护送下向西南方驶去之后，这个问题便成为英国皇家海军高层指挥官们共同的疑问。

    德皇时代的“戈本”号原本就是英国海军心中的一个痛，然而战后英国人并没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多年来，尽管在土耳其问题上持有谨慎友好的态度.，终究还是敌不过德国人恩威并施的手段。获悉“亚沃.士”号已被转让的消息之后，英美政府立大有向土耳其人兴师问罪的势头，可土耳其政府的.态度也非常明确：按照德国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的协定，这艘战舰原本.就要在适当的时候重新交还给德国，但不管怎么样，.土耳其政府将在这场战争中严格恪守中立，绝不偏向交战国的任何一.方。

    英美两国固然愤怒，但也不愿重蹈覆辙的把土耳其推向德国人一边，何况再怎么向土耳其政府施加压力，那艘战列巡洋舰也不可能返回土耳其！在这样的情况下，争取在其对盟军地中海战略构成更大威胁之前将其击沉，是英国人别无他路的选择。

    针对那艘重新回归德国海军战斗序列并被命名为“戈本”号的战列巡洋舰，英军高层很快在亚历山大港召开了以海军和空军为主的联席会议。会议上，英国地中海舰队司令安德鲁.坎宁安提出了“两径论”，即“戈本”号接下来只有两条路径可选：一是以比雷埃弗斯或是其他希腊港口为基地，在东地中海区域单独执行作战任务；二是前往意大利海域，与意军主力舰队会合并协同作战。

    许多英国海空军指挥官，都认为德国人在这个时候费尽心思得到“戈本”号，就是想要分散英国在地中海区域的海空军注意力，好让集结在西西里的德意军队更加顺利的攻占马耳他，但也有不少人认为德国人会让“戈本”号直接加入意大利主力舰队，从而凭借整体实力上的优势一举打垮已经有多艘舰艇调回本土的英国地中海舰队。两方都有各自的理由和立足点，会上争论不下，就更不用说拿出一个具体的应战方案来。不过，仅仅两天之后，潜伏在希腊首都附近的英国间谍发来情报，说“戈本”号出现在雅典以西的比雷埃弗斯港，并在那里补充了煤炭和淡水，随行的还有意大利海军的护航驱逐舰队。

    考虑到比雷埃弗斯港所处的位置，认为“戈本”号将前往意大利海域的观点顿时升温：只要穿过希腊半岛与克里特之间的基拉西海峡，那艘战列巡洋舰一夜就可抵达意大利海军的头号军港塔兰托。尽管10个月之前英国海军航空部队以一场经典的袭击战重创了停泊在塔兰托的意大利舰只，但在那之后意军已经加倍巩固了该港的防御，况且德意如今在意大利南部的航空力量只增不减，英军想要重演一次塔兰托之役，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此外，还有人指出，德国战舰也有可能前往意大利港口进行现代化改装，只要保证充足的物资供应，意大利的造船厂可以在半年之内将这样一艘战舰升级成为适应现代海战的强力舰艇——这显然比重新建造一艘战舰快得多！在那之后，“戈本”号将有单独对抗一艘英国主力舰的实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时间根本容不得决策者们翻来覆去的思考，因为成功指挥了米尔斯比克战役和塔兰托突袭的安德鲁.坎宁安海军上将，旋即向航行在地中海东部的英国舰艇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一时间，多艘水面战舰以及潜艇纷纷向希腊半岛与克里特岛之间的基拉西海峡西面驶去。

    一张恢恢大网正迅速形成，只要德国战舰晚一步行动，英国舰艇群便能以局部优势兵力对其进行阻截。

    然而，“戈本”号只停留了18个小时便离开了比雷埃弗斯港，接下来，最先抵达基拉西海峡附近海域的英国巡洋舰却没有望见德国战舰以及随行意大利舰艇的踪迹，反而遭到了从克里特岛出发的德军轰炸机的攻击，被迫后撤数十海里。一天之后，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从意大利传来：“戈本”号已经趁夜抵达意大利的塔兰托军港！

    这一消息令参加阻截行动地英军官兵们无比失望。不少人都相信这时候德军舰员与战舰尚处于磨合初期。顶多能够发挥出“戈本”号一半地战斗力——一艘英国战列舰或是两艘英国重巡洋舰。便有可能沉这艘老式德国战列巡洋舰。从而消除这个突然“冒”出来地巨大隐患。

    就在英军舰艇准备要从基拉西海峡附近海域撤离地时候。

    和他地新“宠物”却早已在克里特岛北部苏达湾防守)下了锚——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要和意大利主力舰队会合地打算。在张海诺看来。以“戈本”号地设计特点。还是充当一只海上猎豹比较能发挥作用。

    与塔兰托相比。苏达湾地永固工事并不多。防御体系也不那么完备。但自~i+离亚历山大.仅有560里地重要军事据点——扩建机场、增派航空部队。以及修建坚固地岸.防工事、布设严密地雷达警戒体系。短短几个月时间。.该岛就已经成为轴心国攻击盟军航线、支援北非德意军团作战地重要踏板！

    作为克.里特岛上最好地深.水港湾。苏达湾早在希腊统治时期就是一个设施较.为完备地繁忙港口。英军进驻后。为了方便物资人员运送。还对该港.进行了临时扩建。但到了克里特之战后期。该港连同克里特岛北部诸港都落入德意军队手中。反而成为轴心国快速增兵地重要通道。如今。这里不但长期驻扎着意大利海军地鱼雷艇突击部队。还成了德意两国潜艇地重要补给点之一。为了抵御英国海空军可能地攻击。德意军队在苏达湾北部地阿克罗蒂里半岛上构筑了一系列海空防御工事。不仅配置了大量地高炮。还从本土拉来了6门8英寸地要塞炮和211英寸列车炮。由此构成了一个天然与人工相结合地坚固屏障。

    “戈本”号停泊在这里。用意就十分明显了。这也应了安德鲁.坎宁安地“二径论”——德国人花费相当大地代价弄来这样一艘战列巡洋舰。要地就是立竿见影地效果。560里地距离。“戈本”号一天就能跑上一个来回。而埃及沿岸地港口防御设施。大都不具备与之对抗地实力。更为致命地一点。就是如果坎宁安将战列舰调离亚历山大港。兵力上地空虚就会给德国战舰留下很大地可趁之机。何况隆美尔指挥下地德意非洲联军。此时正在埃叙边境一线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对英军防线发动进攻。德意联军地空中优势。要是在加上一条凶猛地战列巡洋舰支援。英军将面临极为不利地局面。

    整整两天之后，一架执行高空侦察任务的英军喷火战斗机，才在对苏达湾的航拍中发现了“戈本”号的身影，新的情报很快送到安德鲁.卡宁安的桌前，皇家海军上将立即把主要军官们召集起来，商讨突袭苏达湾的可行性——突袭战术似乎已经成为英国地中海舰队的看家本领。

    结合先前对克里特岛以及苏达湾的侦察情况，将军们都认为可以趁德军防御体系尚未进一步加强发动一次海上突袭，560里对于德国人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从埃及起飞的英国轰炸机可以轻而易举的抵达那里，就算要用舰载机，英国航母也毋须离开港口太远。

    接下来两天，英军侦察机频频光临克里特岛，驻守那里的德军航空部队也不示弱，连连派出战斗机驱逐入侵者，并成功击落了一架装备先进航拍设备的喷火战斗机。

    与此同时，德军侦察机也不断飞抵埃及沿海和苏伊士运河上空进行航拍，新的照片显示英国海军的老式航母“百眼巨人”号已经返回亚历山大港，至于另一艘在地中海活动的英国航母“光荣”号，则通常是以直布罗陀港为基地活动。

    924夜，漫天繁星都被自西而来的乌云遮蔽了，海面上暗淡无光，因而并不适合作战飞机和一般船只活动，但在苏达湾，一艘满怀野心的艨巨舰，却在航标灯的指引下毅然驶出港湾。

    与其一同行动的，还有另外9艘体积不一、悬挂意大利海军旗的舰艇，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意大利海军都犹如春天的熊一般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其活跃程度堪比战争之初！

    另外一边，尽管马耳他周边海域月明星稀，海面上良好的能见度更加适合德意空军和作战舰艇活动，但迫于危机的形势，英国海军仍在努力向马耳他岛运送兵员物资，为了提高护航成功率，有的船队甚至是两艘巡洋舰和八、九艘驱逐舰为四、五艘运输船护航，只是由于德国空军活动范围增大，这些船队往往还未靠近目标海域就已经被发现，接下来等待它们的将是来自空中、海上的连番攻击。与此同时，意大利海军亦在想方设法的保护自己的地中海运输线，以确保德意非洲军团的物资供应，只是在英国舰队的袭扰下，这条运输线的安全与效率都令人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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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3章 噩号

﻿    悉的海浪，熟悉的海风，张海诺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战t3上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了。率先拥有雷达装备的德国海军，似乎成了这场战争中最擅长夜战的舰队，不过这一次，张海诺亲自指挥的这艘大型战舰，虽然看起来火力强大，却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现代化装备。

    敦实的舰桥，前后错位布置的两座部主炮塔，粗大的烟以及从中冒出的浓烈黑烟，这一切，难免让张海诺产生回到1916年时的错觉——德皇海军的“塞德利茨”号，采用的亦是相同的布局，但那艘“不沉之舰”在毛奇级的基础上大大强化了防御、提升了航海性能，故而在日德兰海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抗击打能力。不过即便如此，它还是难逃“彩虹”行动的悲剧，最终坐沉于冰冷的北海深处。

    驶过克里特岛东部海流湍急的水域之后，以“戈本”号为首的德意海上编队进入了地中海东南部的开阔海域。尽管这支拥有12艘战斗舰艇的联合编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但它们并不是一个真正紧密配合的团队。就在编队出发之前，意大利方面的舰队指挥官贝尔特拉米少将还在对这次行动的必要性提出质疑：意大利人认为炮击埃及沿岸虽然可以打击驻北非英军的士气，但物质上的破坏作用却非常有限，何况编队白天返航必然遭到英国空军的猛烈打击，一旦中途有舰艇受损，他们很可能要忍痛放弃！

    对于意大利海军少将的质疑，张海诺没有闲功夫去耐心解释，他简洁明了的告诉对方：意大利海军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假如在海面上遭遇强敌，“戈本”号即便死战也不会胆怯逃跑。

    也许是这句话深深刺激了意大利海军的自尊心，也许担心德国政府会就此向罗马施加压力，不管出于哪种原因，贝尔特拉米还是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他指挥下的这9舰艇——包括轻巡洋舰“朱塞佩.加里瓦尔迪”号、“莱蒙多.蒙德库科里”号以及分4级别的7艘驱逐舰，全部加入到这次炮击行动中来！

    将轴心国在地.中海东部最主要的海上力量投入一次突袭行动，这看起来十分冒险，却很符合张海诺的战术思路，那便是趁着英国人还没有完全调整好战略，便给他们来上一记耳光——英国人，偏偏是非常好面子的。

    “冯.芬肯施泰因元帅.，您不去休息一下吗？您放心，有我在这里顶着就可以了，一旦有情况我让副官去叫您！”

    站在张海.诺身旁的，是两天前刚刚乘飞机抵达克里特岛的帝国海军少将汉斯.朗斯多夫。在这之前，张海诺一直没有想好究竟选谁来担任“戈本”号的正式指挥官——地中海是个形势错综复杂的战场，意大利海军的表现常常让人大跌眼镜，而英国地中海舰队安德鲁.坎宁安又是个善用战术的阴险家伙，所以这个人不但要有勇有谋，还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就综合能力而言，德国海军中.确有一批优秀的舰长级指挥官，包括张海诺的好友霍夫曼、齐里格等等，此外轻舰队司令冈瑟.吕特宴斯中将、战舰指挥官恩斯特.林德曼等也是传统海战的一把好手，不过，这些人都在各自熟悉的岗位上发挥着良好的作用，冒然将他们抽调过来，一方面其个人心理未必会接受，另一方面对原有部队的影响也是必须考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汉斯.朗.斯多夫就成了为数不多的候选人——“莱茵演习”中，他所指挥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表现相当出色，最后却极其意外的败在了一颗水雷上，而原本服役于这艘装甲舰上的官兵，包括朗斯多夫在内，都就此陷入“下岗待业”的窘境。

    尽管如此.，朗斯多夫担任“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舰长的三年多时间里，表现非常合格。经过战争之初的那段相处，张海诺也知道朗斯多夫是一位头脑灵活且英勇善战的优秀指挥官，另一个世界的普拉塔河口战役并不能完全归咎于他的指挥失误，最重要的是，德国海军目前能够独挡一面的将领，大都已经在各主力战舰上担任了指挥职务，唯有朗斯多夫还在指挥着一条万吨级的准主力舰。

    在老下.属面前。张海诺显得比较随性。他借着手电筒地光看了看手表。此时11点刚过。这意味着舰队离开苏达湾已4多小时了。按照预定航程。他们将在次日清晨7点左右抵达埃及北部海域。

    “好。我先去4小时。你要小心地不仅是海面。还有意大利人！”

    朗斯多夫点点头。尽管战争爆发以来还没有与意大利人合作地经历。但意大利军队地“威名”在德**界早已是“声名远播”了。

    “好地。元帅。我

    他们溜走地！”

    张海诺未置可否地耸耸肩。转身走进船舱里去了。

    朗斯多夫转过头，盯着航行于侧后方的意大利舰艇看了好一会儿，吁了一口气，然后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前方——由于这整个德意编队中都没有一艘舰艇装备雷达，在夜间航行和作战方面也就停留在上一场战争的水平，而此时英国海军各条战线的舰艇都已在普遍装备雷达，尽管这些不同型号的雷达性能不尽完好，但至少能够摆脱人类夜视能力的固有束缚。

    此时此刻，在随行的意大利巡洋舰“朱塞佩.加里瓦尔迪”号的通讯室里，好几名海军校官正密切关注着舰上的主要通讯电台，尽管此时他们仍然按照德国人的要求保持着无线电静默，两名戴着耳际的士官却显得十分忙碌，他们不断用铅笔在面前的稿纸上写着符号。

    “我方巡洋舰‘穆西奥.阿坦多洛’号宣布弃舰，乌比特船队似乎正在向北撤退！”

    技术士官将一.张稿纸转交给身后的海军少校，几名校官都显得神色严峻。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保护意大利本土与非洲殖民地之间的海航航运线就成为意大利海军的一项主要任务，而随着东非战事在1941年5月以意军投降而结束，意军海上补给的目标就只剩下北非军团。

    在经过塔兰托之役和发.生在1940至1941年之间的马塔潘角等几场海战之后，意大利海军元气大伤，对地中海的控制力随之大减，保护跨地中海运输线也颇显吃力，不过德军航空部队的加入让意大利人重新燃起了希望。另一方面，由隆美尔指挥的德意装甲兵团，自1941年初转入反攻以来，在北非战场上攻势连连、进展迅速，可装甲部队对后勤的依赖也远甚于一般的步兵军团，仅汽油一项，每月就需要至少5吨的供应，但事实上意大利海军自1941年以来任何一个单月都没有完成过这一任务！

    在意大利.人的地中海运输线上，马耳他就像是英国海军一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从岛上起飞的轰炸机能够在各种气候条件下威胁到意大利的运输船和汽艇，在地中海中部作战的英国战斗舰艇也是以马耳他为重要补给基地的。为了摆脱地中海运输线的不利境地，意大利军队攻占这座岛屿的迫切程度一点也不比德国人低。现如今，进攻马耳他的准备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当中，意大利海军一方面要竭力阻击英军增援马耳他的行动，同时亦不能放松对北非的物资供应——几乎每一场行动开始之前，隆美尔都会向德军最高统帅部和意大利当局要求增加供应，各方压力最终又都转嫁到了意大利海军头上。

    意大利人深知北非战事的重要.性，这才会不惜代价的增援北非，只是两项高强度的作战任务摆在一起，实力刚刚有所恢复的意大利海军陷入疲于奔命的窘境之中。

    几名校官交头接耳的商量一.番，然后由其中一位前去向贝尔特拉米少将报告，就在这位军官离开通讯室后不一会儿，技术士官又将一份稿纸转交到校官们手中：

    “我方驱.逐舰‘卡西奥佩亚’号光荣战沉，货船‘坦比安姆’被英国巡洋舰击沉，油船‘阿达吉奥’号也遭到了英国驱逐舰的打击！”

    虽然与.战场相隔上千海里，但无线电波的传播使得这些意大利军官可以在第一时间获悉战斗的进程，这样的战争直播非常难得，只是传来的消息看起来都是对意大利一方非常不利的。

    剩下的校官们又商量了一会儿，由其中一位比较年轻的少校前去报告。

    不一会儿，通讯士官再次报来截获的消息：“油船‘阿达吉奥’号爆炸了！”

    汽油，又是汽油，为了给德意北非军团供应尽可能多的汽油，意大利海军的官兵们已经付出了不小的牺牲，以至于许多人都会汽油这个字眼非常敏感了。就在两个月之前，当时还在意大利本土海域执行作战任务的“朱塞佩.加里瓦尔迪”号，也曾掩护运输船只前往利比亚，为了搭载尽可能多的汽油，甚至连这艘巡洋舰的水兵住舱里都塞满了汽油罐子，难闻的汽油味道几个星期后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驱逐舰‘弗雷契亚’号战沉，运输船‘罗瓦兰堡’号宣布弃船！”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军官们已经意识到那是一场对意大利而言多么惨痛的损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舰队指挥官贝尔特拉米少将双眼通红的站在了通讯室的门口，巨大愤怒已经清楚的写在这位性格刚硬的指挥官脸上。或许，他此时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够率领舰队出现在战斗地点，通过自己的努力挽救那支船队的命运，并将那些万恶的英国战舰一股脑送入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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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4章 突变之举

﻿    来的时候，张海诺还不知道从意大利前往利比亚的乌tt]遇灭顶之灾的消息，更不知道贝尔特拉米少将的亲弟弟就在护航驱逐舰“弗雷契亚”号担任舰长。然而，这也怪不了德意军队之间的联络通报体系，如今的交战国家中，没有哪两个国家可以做到亲密无间。

    冲了一个凉水澡之后，张海诺着好衣装来到舰桥。与各国二、三十年代建造的大型舰艇相比，“戈本”号整体布置要简单许多，而且也没有高耸复杂的舰桥。夜已深，站在露天的舰桥观测台上，张海诺能够闻到一种几乎已经掩埋在历史长河中的味道——原因无他，这艘战舰使用的仍然是日德兰时代的燃煤锅炉。

    土耳其人为什么不在这艘战舰的现代化改装中升级动力系统，张海诺也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现任土耳其海军参谋长，对方告诉他，土耳其政府既没有那么多资金，也没有进一步提升作战性能需要——一艘装备10门11英寸大炮、能够保持24航速的旧式战舰，就已经能够满足目前土耳其共和国非常有限的海上战略。

    “一切正常！”朗斯多夫一句话概括了这两个多小时的情况。

    张海诺照例端起望远镜巡视一番，远处看不到一星半点灯光，9艘开着微弱航行灯的意大利战舰，则一艘不少的列队航行。

    “辛苦了，你.去休息吧！还4小时抵达炮击海域！”张海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了。为了做好尽可能的保密，他采取了一系列强硬措施——包括临时通知意大利舰队启航时间、启航后才告知目标地点，并且要求他们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等等。

    不过，在得知炮击目标.是埃及北部的马特鲁后，意大利舰队指挥官贝尔特拉米似乎和张海诺持有不同的观点，他让通讯官以信号灯发来自己的疑问：马特鲁过于靠近英国地中海舰队的主要基地亚历山大港，因而很容易在返航时遭到英国舰艇的拦截，相比之下，西迪拜拉尼既靠近前线，又与亚历山大港保持较为安全的距离，短暂炮击后，德意联合编队将有足够的时间高速撤离！

    张海诺没.有接受意大利人的建议，而是提醒对方意大利政府和海军参谋部已经将这支舰队的临时指挥权交给了自己——既然贝尔特拉米和他的舰艇已经加入这次行动，就必须完全听从他的指挥。

    进行了上述内容的交流之后，.贝尔特拉米将军没有再从他的巡洋舰上发来其他信号，沉默并未表明他的真实立场，但话说回来，双方终究只是同盟关系，张海诺又能对这位桀骜不驯的意大利将领怎么样呢？

    在没有月光的夜晚进行长距.离奔袭，航行途中既是单调无聊，又必须十分的谨慎。不过形势似乎正像张海诺预料的那样，眼下英国地中海舰队虽然已经注意到了停泊在苏达湾的“戈本”号，但他们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马耳他——权衡轻重，马耳他作为地中海中部的重要据点，在整个地中海战局扮演着关键角色，至于“戈本”号，虽然对英国的地中海航线以及埃及沿岸是个潜在的威胁，但它终究是为数不多的舰艇就可以进行有效阻截的！

    “闲来无.事”的几个小时，张海诺又对着海图研究起地中海的战略来。以他如今的军阶和身份，大可不必亲率战舰执行这样的袭击任务，但如果不亲力亲为，他又唯恐战争进程走上历史的老路。眼下英国海军虽然元气大伤，但得到美国的鼎力支持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反倒是德国海军，暂时失去了最强大的水面舰艇“俾斯麦”号，“提尔皮茨”号又还未形成充足的战斗力，因而只能在大西洋上保持有限的进攻。相较之下，地中海倒是一个可以大有作为的地方，张海诺盘算着在这次袭击行动结束后，就尽快动身返回西西里，力争一鼓作气拿下马耳他。

    朗斯多.夫在早上6点地时候就回到了舰桥。虽然只休息了三个小时。但这位年富力强地将领依然显得精神抖擞。而负责路线测定地航海官也很快前来报告。说舰队距离目标地点马特鲁只有不到30里了。

    眼见天色渐亮。张海诺随即下令全体加强防空和反潜戒备。经过有限改装地“戈本”号。在对空火力上已经较同期地旧式战舰有了很大地提升。但反潜方面就只能交予随行地意大利驱逐舰了。

    作为上一场战争地胜利者。意大利海军在二三十年代发展平缓。而且其水面舰艇大都是以法国海军为假想敌设计建造地。到战争爆发时。他们一共拥有7个级别59艘驱逐舰。在数量上与法国海军基本相当。而远强于英国地地中海舰队。不过在法国战败之前。在规模上占据一定优势地意大利海军。一直奉行谨慎地防御策略。基本没有和英法舰艇发生正面冲突。直到法国败局已定。墨索里尼这才急匆匆地赶来从分一杯羹。只可惜在与英国舰队地一系列交锋中。由安吉洛?伊亚金

    上将和卡夫尼亚里海军上将指挥地意大利舰队。并没]t吹嘘地那样所向披靡。反而在短短几个月地时间里损兵折将。将地中海地战略主动权拱手送予对手。

    意大利海军地失利。与兵器技术上地短板不无关系。但更多地原因还是出在“人”这个因素上。早在法国战败之时。张海诺就以德国海军代表地身份.检视过意大利海军地备战情况。其大小舰艇作战性能尚可。只不过战争准备情.况实在过于糟糕。这一次。借着舰队在苏达湾停泊地机.会。张海诺再度登上意大利轻巡洋舰及驱逐舰。这些大都建造于三十年代地轻型舰艇。除开.没有装备雷达设备之外。在整体性能上完全能够与英国同级舰艇抗衡.！然而。意大利海军官兵士气之低落、习性之散漫实.在令人担忧——即便不算这艘新加入轴心国作战序列地“戈本”号。.如今德意在地中海区域地海空力量。也要强于英国人。难怪在许多军事观察家看来。墨索里尼地军队简直就是实力上地巨人、精神上地矮子。

    不过。眼下除了这些主要以旧式声纳和传统投放式深水炸弹地意大利驱逐舰。张海诺也没有更好地选择：德国潜艇可以凭借自身地先天优势冒险从直布罗陀海峡潜入。但在水面舰艇方面。就只有100吨级以下地鱼雷艇能够通过运河体系进入地中海域作战了！

    在地中海域活动尚算频繁的英国潜艇并未出现，等到了6点30分，“戈本”号了望台上的水兵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北非的海岸了。这艘战列巡洋舰上的280米主炮早已做好了齐射的准备——当年最受德皇偏爱的舰炮，虽然在口径上与如今的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主炮相当，45径的炮管以及上一场战争时期的传统技术，造成它们的最大射程只有后者的一半，穿甲能力也较之逊色许多！

    不过，11.1英寸舰炮的威力以及震慑力，终究要比普通巡洋舰的8寸或5.9英寸舰炮高出一截。

    待军官们通过推算和观测确定前方即是埃及的马特鲁之后，张海诺下达了发起炮击的命令：“戈本”号率先在海面上侧过身来，以左舷朝向海岸，由于右舷部的舰炮射击角度受限，所以只有8主炮向着目标发出怒吼。

    这时候，开罗时间是早上6时41分，大多数埃及人以及驻扎在这里的英军官兵还在睡眠之中，隆隆的炮声打破了许多人的美梦，不一会儿，大口径的炮弹开始呼啸着落在马特鲁的海滩上。如今这座城镇的原始居民还不满1万，但英系国家的驻军就已经达到7千人，并建有一批战略仓库、营房以及医院设施。对于抵御德意军团进攻的英军来说，这个距离前线大约200里、处于德意空军轰炸范围之外的海滨城镇，是一个不错的纵深支撑点——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可以在这里进行短暂的休整，伤兵则可以进行更为妥善的救治处理，反击部队亦可以利用这里进行集结。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除了意大利潜艇时不时惦记着驻扎在亚历山大港的英国舰艇之外，轴心国的水面舰艇还从未靠近过埃及港口。不过随着“戈本”号驶抵克里特岛，英军指挥部还是下令沿岸港口加强对海警戒，然而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一个完备的对海防御体系更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英军为了弥补这种不足只好利用航空部队来加强近海巡逻警戒，但这却遭到了德军有预谋的破坏——天亮后原本要从附近机场起飞巡视近海的英国侦察机，却由于德国空军的突然进犯而推迟了出发时间，待到那些隶属于的德国非洲军团的斯图卡机队在bf-109e机群的掩护下扬长而去的时，英军的机场跑道和机库已经一片狼藉了。

    在“戈本”号发动炮击的同时，随行的两艘意大利巡洋舰也以55径的152米炮轰击近岸目标，舰炮火力之密集，一时间整个马特鲁似乎都在颤抖。大约一刻钟之后，“戈本”号已经打出了百多发高爆炮弹，远远望见马特鲁浓烟滚滚，张海诺觉得此行已经达到目的，便下令在战舰桅杆上升起返航的信号旗。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两艘意大利巡洋舰虽然很快停止了炮击，却没有像来时一样紧随“戈本”号北撤，而是以“朱塞佩.加里瓦尔迪”号打头、“莱蒙多.蒙德库科里”号以及四艘驱逐舰紧随其后，五艘战舰高速向西驶去，只留下三艘驱逐舰继续为“戈本”号护航。

    面对此情此景，张海诺和德**官们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纠正：第23章噩号中，汉斯.朗斯多夫先前所指挥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在莱茵演习临近结束时触雷沉默，这位老兄被调来担当“戈本大叔”指挥官之前应该处于“待业状态”，因而不可能带着出色战绩返航并成为德国的民族英雄。

    就该错误向广大读者朋友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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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5章 塞翁失马

﻿    ‘朱塞佩.加里瓦尔’号，立即返回编队！”

    “‘朱塞佩.加里瓦尔’号，报告你们的动向！”

    “‘朱塞佩.加里瓦尔’号，请遵从战斗纪律！”

    “戈本”号不断打出这样的信号，但德国人只能看着以朱塞佩.加里瓦尔迪”号为首的意大利舰队越驶越远，大约30节的航速，是老迈的“戈本”号无论如何也跑不出来的！

    “他们要去哪里？”

    张海诺转而让.通讯官向留下来的那三艘意大利驱逐舰问询，然而，意大利舰员视若无睹，完全不理会这艘名义上的“旗舰”，而只是继续以护航队形守护在“戈本大叔”的左右。

    战争爆发以来，张海诺.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德**人的纪律性毋庸置疑，即便是在与德国空军和陆军配合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装聋作哑。只有在脑海深处，张海诺才能找到类似的记忆，那还要追溯到他刚刚成为潜艇指挥官的时候，而那些刚愎自用的人最终受到了过于严厉的“惩罚”。想到这些，张海诺不由得为这群意大利同行担心起来——虽说相互之间实无隶属关系，但作为盟友，意大利海军力量的削弱也就意味着轴心国在地中海区域战斗部队的减少，而在轴心国原本就没有占据多少优势的情况下，任何不必要的损失都应该尽量避免的！

    张海诺迅.速奔回海图室，对着海图上匆匆检视了一番。作为一名德国海军元帅，他对于意大利舰艇性能的了解并不深，好在几天前登舰交流时他对随行的9艘意大利舰艇进行了参观，并从意大利军官们那里得知了有关这些舰艇的性能数据。两艘意大利轻巡洋舰舰龄相对较新，续航能力也都在“戈本”号之上，至于分4级别的7艘驱逐舰，基本上是以在地中海区域进行高速机动作战为重要建造指标，因而绝对航速普遍较高，但在持续高速行驶的情况下，续航力最低的一级只能勉强达到1000海里。

    考虑到从克里特岛突袭埃及海.岸的来回距离就已经达到近600多海里，张海诺判断贝尔特拉米少将带走的舰队不可能前往太远的区域，大致估算之后，亦排除了他们直接返回意大利本土的可能。那么，这些不打招呼就走的家伙究竟要去哪里呢？

    张海诺和朗斯多夫以及随行.的德**官们就这航海图讨论了一番，有人突然提到意大利人在得知炮击目标时曾提出过异议，他们似乎对更加钟情于攻击靠近德意战线的西迪拜拉尼。

    回首一年.之前，由格拉齐亚元帅指挥的意大利军队曾经攻占过那座城市，当时还被看作是意大利军队的伟大胜利之一，然而仅仅三个月之后，手里拥有十数万精锐部队的格拉齐亚元帅，竟被区区三万英军打得丢盔弃甲，德国最高统帅部这才急忙派遣隆美尔携两个德国师驰援北非。

    将这些.信息集合到一起。张海诺还是搞不清楚贝尔特拉米和他地舰队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暴走”。看看海面。这虽然是一个没有阳光地阴沉日子。可海上地视线仍足以让英军轰炸机找到并攻击这支德意联合编队。从大局出发。张海诺无法让“戈本”号继续在这个危险地海域停留。只好按照原计划调头向北驶去。

    不多时。远海传来了隆隆地炮声。就像是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一般。由于戈本号目前还不能搭载水上飞机。张海诺无法直接获知那是意大利舰队地单方面炮击。还是遭遇英国舰艇地交火。抑或是意大利舰队与英军陆上炮火地对射。冒着被侦测出具体位置地危险。他让通讯官以密电向隆美尔地指挥部发去一条电报：意大利舰队脱离本编队沿岸向东航行。请注意提供空中掩护。并提供其行踪报告！

    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张海诺在忙完这一阵子之后。便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这样仓促地袭击行动。看上去有点像淘气孩子用石头砸别人家窗户玻璃。又或是无能匪类抢劫小杂货铺。百多发炮弹能够造成地破坏十分有限。如果幸运地话。也许能够干掉英国佬地几座军火库。但并不会对与德意军团对峙地英**队造成根本性地动摇。不过。战争期间意大利海军一直不敢跨越地雷池。他今天总算是扎扎实实地踩上了一脚。说来也有些让人不能理解。即便在法国刚刚投降地时候。兵力对比上占有接近21优势地意大利舰队也不敢出海去扫荡>..英国海军。以至

    能够源源不断地通过沿埃及北部海岸线修建地铁路向t[员装备——从意大利军队进攻、僵持到撤退。这都是一个不可忽略地因素。

    隶属帝国海军地张海诺。和国防军将领隆美尔交情并不深厚。由于隆美尔真正声名鹊起是在这荒芜炎热地北非。两人之间也算不上所谓地英雄惜英雄。但服务于同一个元首地同一个目标。隆美尔还是很快给出了积极地答复.。

    然而。张海诺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那便是德军最高统帅部为了集中尽可能.强大地兵力于东线。而将原属地中海区域地大部分航空力.量抽调了去。以至于如今配属于德国非洲装甲军团地只有300架作战飞机。此前一直受到.德国空军压制地英军航空部队。因为得到了美国地大力支援。已经能.够从数量上对德国人形成压倒性地优势了！

    和来.时一样，“戈本大叔”带着几条意大利巡洋舰以24.7节的航速全力向克里特岛方向驶去。驻守在那里的德军航空部队也从鼎盛时期的16个中队缩减到如今的7个中队，其中4是装备bf-109e型战斗机的截击中队，2俯冲轰炸机中队装备的是令英国海军指挥官头疼的ju-87“斯图卡”，还有一个则是装备do-17、he-115等远程轰炸/侦察机的混合中队，尽管兵力削弱了一大半，但在靠近克里特岛的区域，它们仍然具备掩护一支舰队的实力。

    过了一个半小时，从隆美尔的指挥部发来一条密电，张海诺得知了意大利舰队出现在西迪拜拉尼沿海，并对那座处于英军控制下的海滨城市进行猛烈炮击，驻扎在前线机场的德军战斗机如约出动，对企图轰炸意大利舰队的两批英军飞机进行了强力拦截，但他们恐怕很难长时间的支撑这顶空中保护伞！

    在这种情况下，张海诺只好通过德军最高统帅部向意大利政府通报了贝尔特拉米少将及所属舰队的情况，但这种繁缛的外交途径并不适合形势瞬息万变的战场。这时候，张海诺虽然为这些意大利同行的安危感到担忧——毕竟距离英国人发现德意舰队出现在北非近海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英军航空部队亦掌握了贝尔特拉米舰队的动向，说不定拥有强大战斗力的英国舰队已经在从亚历山大港去西迪拜拉尼的途中了。

    考虑到意大利海军与英国舰队的交战经历，贝尔特拉米舰队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张海诺有心拉意大利人一把，可在马特鲁分道扬鏣的两支舰队，现在已经相距百余海里，短时间内相互支援根本就不现实的！

    “希望贝尔特拉米将军和他的手下们朝英国佬发泄一通怨气后就尽速返航吧！”张海诺转过头对面无表情的汉斯.朗斯多夫说道，看样子，这位帝国海军少将也在为自己今后与意大利人的合作开始担忧了。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英国海军确实给整个意大利带去了巨大的伤痛，一如我们对英国海军所做的那样，我想，两者之间的仇恨远不是打几百发炮弹、杀死几千个人能够消除的！”

    “也是，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双方都免不了有亲人、挚友丧命于对方的炮火之下，但以个人仇恨来主导一场战斗是极其不明智的！也许，我们的意大利伙伴还活在罗马帝国时代，可我们的对手却是足够的冷静！”

    罢，张海诺继续紧盯海面，但这片海域似乎被所有人给遗忘了，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都平静得出奇，直到第一批自北而来的机队出现在视线当中，张海诺知道，这里已经属于驻扎在克里特岛上的战斗机部队的活动范围了，即便英国人派出轰炸机来追击“戈本大叔”，也别想轻易得手了。不过，贝尔特拉米的意大利舰队看样子吸引了英国人的全部注意力，自从炮击结束以来，张海诺还没有看见过一架英国飞机，而据他所知，目前英国飞机在以直布罗陀和亚历山大为核心的地中海东西两端是相当活跃的，并且对意大利的地中海航运线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不多时，隆美尔的指挥部再次发来密电，这份电报的内容应验了张海诺的担忧：德国飞行员在距离西迪拜拉尼约50海里的海域望见意大利舰队正在全速北撤，有两艘舰艇浓烟滚滚.状况看起来颇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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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6章 急返柏林

﻿    午3许，经过8个小时的航行，以“戈本”号为首的97队已经航行到距离克里特岛大约100里的海域。随着距离的拉近，驻扎在克里特的德军战斗机部队能够提供更加有效的空中掩护——舰队上空几乎一直可以看到bf-109e的身影。

    舰队的安危基本无虞，张海诺更多的担心起贝尔特拉米少将和他的舰队。从战略层面上考虑，假若这支舰队遭受重大损失，不仅不利于轴心国在地中海东部的海上行动，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德意两国海军的进一步合作，至于意大利海军原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心理防线，也可能受到又一次残酷打击。

    时间继续流逝，突然间，一名身材魁梧的德**官跑进指挥室，向张海诺报告说随行的三艘意大利驱逐舰有两艘正在脱离编队。带着颇为意外的心情，张海诺和朗斯多夫匆匆走上舰桥，此时海面上的情况果然如军官描述的那样，两艘意大利驱逐舰已经离开编队改向西南方驶去，现在留下来为“戈本大叔”护航的，就只剩下最后一艘吨位相对较小、以2双联装120毫米火炮和2双联装533米鱼雷发射管为主要武备的驱逐舰！

    张海诺让通讯官以信号灯询问那两艘离航驱逐舰的动向，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未免让德国海军元帅感觉受到了轻视，可在这样棘手的情形下，他又不至于用大炮迫使意大利驱逐舰回来！

    一旁的朗斯多夫推测道：“看来，贝尔特拉米将军的舰队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张海诺不无讽刺意味的应说：“别担心，意大利舰员其他不行，搜救落水人员的技术倒是一流的！”

    这话说得倒也不是无凭无据，在从意大利向北非运送兵员物资的过程中，意大利护航舰队常常遭到英国海空军的阻截，舰船被击沉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由于英国人经常是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随行的意大利驱逐舰往往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来救援那些被击沉舰船的幸存者，有时候一场战斗下来，运输船沉了好几艘，伤亡人员却不多，也算是战争史上的一大特色了！

    夜幕重新降临时，“戈本大叔”无惊无险的返回苏达湾，炮击行动以这样的方式告一段落，对于德国人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靠港之后，张海诺从驻扎在克里特岛的德军指挥部得到了这一天来岛上无线电侦测站的收获：根据截获和破译的英军电报，德意舰队的这次炮击在英军上下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震慑，同时开罗与英国本土之间的通讯联陡增，想必伦敦也已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此外，短短一天时间里，英军侦察机频频光临克里特岛，但他们显然对空空荡荡的苏达湾感到无比失望。

    是夜，意大利舰队仍未有确切的消息，考虑到英军航空部队随时可能前来报复，张海诺下令“戈本”号连同苏达湾沿岸的德军防御部队加强戒备，庆功宴便只能推迟到更加适当的时候。

    英国人虽然没来打搅，但到了晚上11点，一架来自雅典的容克-52落在克里特的空军机场上。连夜送来的文件必然十分重要，何况是标有“最高统帅部*绝对机密”字样且必须由通讯专员亲手转交张海诺的。在拆封之前，张海诺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里面的文件也应证了他第六感——基于北非战场形势以及德国非洲军团的最新作战计划，最高统帅部决定将目前驻扎西西里岛的部分德军部队调往利比亚，参加隆美尔即将于9月下旬发起的新一轮攻击。

    被列入抽调清单地。包括不久前组建地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第1伞兵师以及第5地师地部队。仅有海军第1战斗师得以保全。

    其中。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所属2个步兵团、1个机械化步兵团、1个反坦克营和1个高炮营“榜上有名”。加上配属后勤部队。该师计划调往北非地人员达到12万。占到该师原有兵力地一半！此外。德国元首原本就只调派了第1伞兵师下属6个伞兵营参加马耳他之战。现在还要被抽去2营驰援德国非洲军团。第5山地师被抽调部队也达到3000。占该师目前派驻西西里所部地五分之二！

    张海诺固然清楚并理解隆美尔军团缺兵少将地现状。但他始终认为德军最高统帅部应该从北欧或者西欧抽调部队。因为在1941年保留50军队守卫挪威完全就是个昏庸地决策。而法国西线近期亦不会遭到盟军地反攻。

    马耳他战役迫在眉睫。突然调走大批兵员无异于釜底后想。张海诺觉得最高统帅部地这一决定大为不妥。为了赶在一切变得无可挽回之前做出努力。他决定连夜搭乘飞机返回柏林——在搭乘专列前往东线进行了一番视察之后。阿道夫希特勒终于带着他地幕僚们回到了首都。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忌惮于德国在西欧与本土构筑地强大防空网。也可能是有意让德国人集中全力对付苏联。英国空军减弱了对德国本土地空袭。这也让德国元首可以安心地搬回他那气势恢宏、布置奢华地总理府。

    希腊、匈牙利、德国。一夜之间飞越半个欧洲。换了一般地人也许会感到十分新鲜。但张海诺却全然没有这种心情了。拿着最高统帅部地兵力调整方案。结合自己对地中海战区地作战规划。张海诺一路上都在思考并草拟自己地新方案。

    接连转场地夜间飞行。终究令人身心俱备。当飞机降落在柏林机场上时。时值清晨。繁华地城市刚刚开始恢复活力。万里无云地晴空意味着又一个阳光明媚地秋日。宜人地微风令人不禁停下脚步来欣赏自然地美。可张海诺已经无暇顾及其它了。他略略伸展了一下疲倦地身躯。便迫不及待地钻进早已等候在跑道旁边地黑色梅赛德斯-奔驰轿车里去了。

    副手们显然会将一位海军元帅的到来提前告知元首，但在张海诺踏进总理办公室的时候，阿道夫希特勒还是带着既惊讶又高兴的表情主动迎了上来。

    “我的海军之神，你又给了丘吉尔一个响亮的耳光，漂亮，实在漂亮！”希特勒满脸喜色，当然，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德军在东线的攻势也进展较为顺利，否则，一艘老战舰朝某个北非落后的海滨城镇开了几炮，这样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德国元首感到兴奋的。

    “一切都在元首的英明决策下进行！”张海诺一上来免不了冠冕堂皇的恭维话，一个人整天泡在这样的话语里，按理说早该产生强大的抗体，但希特勒却依然十分高兴，他让张海诺在那张大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背着手慢吞吞的说道：“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我们的意大利朋友为什么老在平坦的道路上被一些小得可怜的石子绊倒。如果每个意大利军人都有他们领袖的意志和觉悟，英国人早被赶到海里去了！”

    张海诺听出了话外之音，一路上走得匆忙，他现在都还不知道那支“不受控制”的意大利舰队状况如何，眼见希特勒心情不错，便坦率的诉说了原委。

    “啊……原来是这样！”希特勒在他宽大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情报，那支意大利舰队昨晚遭遇了一支英国巡洋舰分队，双方展开激烈的交战，最终只有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返回克里特岛！”

    看样子意大利人的损失不小，可希特勒那种无所谓的口气，让张海诺原本的担心减弱了很多，想到继续把宝贵的时间耗费在关于意大利海军的话题上完全没有必要，他紧接着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对德军最高统帅部作战调令的异议。

    希特勒一点也不惊讶，他缓缓说道：“海诺，我的元帅，我当时就猜到了你的想法，作出这样的决定，我也考虑了很久！”

    言下之意，这道命令压根就是他本人授意最高统帅部下达的。

    “我的元首……”

    张海诺正要往下说，厚重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但步调沉稳的副官，他捧着一份文件来到元首旁边，小声说着些什么，希特勒点了点头，时详时略的把整个文件都翻看了一遍，这才从受旁拿起钢笔，飞快的在最后面画上自己的大名。

    “刚才说到哪里了？”副官还没离开房间，希特勒便往椅背上一靠，平静的双眸中藏着外人难以看穿的东西。

    张海诺决定不再犹豫，单刀直入的说道：“我的元首，能否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建议提前发动马耳他之役，只要一个星期，那些部队都可以调配到北非军团！”

    元首只思考了十秒钟，便哈哈一笑，“难道有什么请求是我不能答应你的吗？海诺！”

    在说到张海诺名字的时候，他刻意用了一个上扬的音调，虽然满脸笑意，却让张海诺心里很不自在，仿佛前方就是一个无形的大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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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7章 挑战马耳他（1）

﻿    然已经亲口向德国元首保证马耳他战役将在一个星期t束，张海诺便没有了回头路，他顾不上休息便踏上了前往西西里的航程。不过，就在容克-52翻越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麓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些不容忽略的问题。于是在佛罗伦萨的意大利军用机场转机时，他决定临时改变行程——前往罗马。

    在意大利的首都，张海诺以帝国海军元帅的身份首先拜见了墨索里尼。

    尽管看起来十分繁忙，高傲的意大利独裁者还是十分客气的接待了他，了解了对方的来意之后，他拍着胸脯保证意大利军方将会竭尽全力保障联军进攻马耳他的行动，最终将英军逐出地中海和北非。

    经过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战事，墨索里尼的保证在德国人看来只是夸夸而谈的空话，张海诺亦不会因此而感到兴奋。不过，光头独裁者的言论在意大利至少还是有些效用的。随后，张海诺又接连拜会了意大利军方的另外几位重要将领，包括意军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休果卡瓦利诺将军、意空军参谋长弗朗切斯科普里科洛将军等，而意大利海军的两位主要人物——总司令安吉洛伊亚金诺和参谋长卡夫尼亚里，一个带着主力舰队出海巡航，一个前往西西里视察海军备战情况。

    除了转达意大利元首的承诺之外，张海诺少不了使出传统手段，即用丰厚的礼物或者大额支票增进与意大利将领们的“友谊”。尽管这一路颇显匆忙，但他出门时总是会让副官在公文包里带上支票本，而在1941年的意大利，帝国马克可以在许多高档商店使用，也可以前往德意志银行或德累斯顿银行开设的海外分行兑换成意大利里拉。

    晚饭的时候，墨索里尼特地设宴款待张海诺，休果卡瓦利诺等一干意大利高级将领也应邀出席。筹交错之间，张海诺违心的奉上好言好语，以图把上层路线疏通好，而在酒精的作用下，满堂的意大利人都成了仗义的英雄好汉，誓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挫英国佬。只不过酒醒之后，这些话有几分能够当真，恐怕就挚友当事者心理清楚了！

    结束了在罗马的交际，张海诺连夜飞往西西里。

    长途奔波加上连场应酬，他一上飞机便沉沉入睡，若不是飞机降落时的颠簸，他也许能这样一直睡到天亮。不过，时间之紧迫容不得他稍稍偷懒，尽管抵达西西里已经是凌晨三点，他还是连夜将德军将领们召集起来，并得知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新命令已于当天下午送达——原本将立即启程前往北非的诸部，将在马耳他之战结束后再行调动。

    简单了解情况之后，张海诺对德军的备战情况感到满意，预定参加作战行动的三军部队均已按计划完成集结，有针对性的训练也陆续开展；用于空降伞兵的运输机已经全部抵达西西里，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的“秘密武器”——原本为“海狮计划”设计和改装的潜水坦克，亦随时可以投入作战，唯独由意大利方面负责的登陆舰只，还只集结起预定目标的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离运送第一批登陆部队抢滩所需船只尚有至40艘的缺额。

    张海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但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德军最高统帅部——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德国元首本人，给他出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时间是最大的敌人，好在张海诺面前的是一群严谨的德国将领而不是散漫的意大利同行，他们随即对英军在马耳他的防御情况进行了分析和讨论。根据空军连日来的侦察，将军们相信岛上的英军防空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不足以对大规模伞降构成严重威胁的程度，不过，陆续运抵马耳他的英军坦克将是德军伞兵不得不解决的大问题。此外，英军还在各个适合登陆的海滩构筑了防御攻势，并在二线部署了一定的重型火力。

    长期驻守马耳他的英国舰队，主要由若干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构成，它们白天离港躲避德国空军的轰炸，夜间又掩护运输船进入港口，这些舰艇虽然不具备与意大利战列舰队正面对抗的实力，但对德意军队的海上登陆以及后勤供应线是一个不能忽略的威胁。

    第二天上午。张海诺在卡塔尼亚港见到了意大利海军参谋长卡夫尼亚里。两人早在法国海军投降时就有过合作地经历。当时由德意联合军事代表团全程监督法国舰队遵照停战协定在土伦港解除主要武装同时进入封存状态。那次相处地时间尽管不

    人还是在交流中找到了战略上地共同观点——地中海于英国将是一次严重地打击。对于印度、近东、石油供应等方面可能产生地影响都会十分重大。此外。地中海地封锁也足以使英国地粮食供应更感缺乏。再加上德国海空军对英伦三岛地封锁。由此迫使英国退出战争亦不是不可能地事情。

    再度相聚时。卡夫尼亚里依然以海军上将地军衔呆在他地参谋长职位上。加上意大利海军地拙劣表现。心情未免有些落没。和张海诺交谈时地语调也是以客气成份居多。作为德国海军元帅、副司令以及德国元首地爱将。张海诺非但没有表现出那种舍我其谁地霸气。反而谦逊谨慎地与卡夫尼亚里商讨马耳他作战事宜。事实上。他迫切地希望卡夫尼亚里能够留在西西里监督战役期间意大利舰队地行动——贝尔特拉米舰队地“暴走”。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一旦在关键时刻意海军指挥官再次做出这种影响大局地举动。张海诺可就有些哑巴吃黄连地意味了！

    然而。卡夫尼亚里对于留在西西里督战没有丝毫地兴趣。作为意大利海军地参谋长。卡夫尼亚里地眼光似乎一直停留在更高地层面上。那便是如何让意大利海军变得更具战斗力。

    张海诺既不忍心。也没有必要告诉这位尽职尽责地意大利将领。他地设想仅仅是设想。因为眼下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真正激发意军官兵地战斗意志。而效率极低地海空配合亦是意军地一个软肋。单单靠意大利海军努力。是很难根治这一系列问题地！

    次日。卡夫尼亚里便乘专机返回罗马。张海诺则继续和少得可怜地时间赛跑。意大利海军提供地登陆舰船不足。他只好让手下将西西里岛各港口地货船、驳船甚至是渔船收集起来。以此来充当第一批登陆部队地后续支援。

    在这期间，驻扎在西西里的德意航空部队务实的加强了对马耳他以及向岛上运输兵员物资的英国舰船的空袭力度，仅仅在9月24日和25日，倾力出击的德意轰炸机群就干掉了11艘开往马耳他的英军舰搜，并且对马耳他岛上的重要目标倾泻了百多吨高爆炸药！

    到了9月26日，也就是德军发动进攻的前一天，参加伞降和登陆作战的德意部队，以及相应的运输机和登陆舰艇已经在西西里南部各集结点做好了最后的准备。这一天，由意大利海军总司令安吉洛伊亚金诺亲自指挥的主力舰队也出现在西西里岛东部的卡塔尼亚湾。

    理论上讲，这支以战列舰“维内托”号为核心、拥有近三十艘舰艇的主力舰队，不仅能够随时以强大的舰炮支援登陆作战，亦有足够的实力拦截从海上前来增援的英国舰只——但是，意大利人总是能够作出与常理相悖的事情来，对此张海诺不得不防。

    为了扎扎实实打好这一仗，张海诺于当天下午搭乘意大利海军的交通艇登上了伊亚金诺的旗舰“维内托”号，并以谦和的姿态与这位意大利海军上将进行会谈。野心勃勃的意大利海军司令，虽然也为意大利海军最近一段时间的低劣表现感到蒙羞，但他依然固执的认为，德国完全没有必要插手地中海问题——毕竟，意大利海军的实力摆在那里，即使偶尔犯点错误并遭受一些损失，也能很快弥补过来。

    在墨索里尼的诱导下，许多意大利人都相信自己的军队完全有能力把地中海变成他们的内海，但事与愿违，如果不是德国空军的强力支援，他们的势力恐怕早已被英军从北非和地中海的大部分区域驱逐出去了！

    不过，在德国海军成功重创了英国本土舰队之后，英国海军不得不从地中海等区域抽调力量，意大利海军方面则有一批受损舰艇修复后重新回归战斗序列，一减一增，地中海的战争天平已经向意大利人倾斜了不少。

    谈及“戈本”号的“复活”，安吉洛伊亚金诺也并不看好，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意思，是说不论新建造的维托里奥维内托级，还是经过现代化改装的加富尔伯爵级，纸面上的性能都要高出老旧的毛奇级许多。不过，既然意大利的法西斯头子已经发话了，这位海军司令亦不好违背，末了，他还是向张海诺做出保证：意大利海军将尽力克服暂时的不利局面，全力以赴配合联军打好马耳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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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8章 挑战马耳他（2）

﻿    所周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第一炮，是由德国海军的)t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号打响的，无情的战火随后席卷大半个欧洲，并迅速引燃了地中海和北非，而随着苏德战争爆发、美英签署《大西洋公约》，半个世界都被卷入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中！

    战争爆发后24个月又四个星期，也就是1941年9月的最后一周，轴心国与盟军两大阵营展开了争夺地中海的关键性战役——马耳他之战。这场战役的第一炮依然由水面舰艇打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发威的是目前意大利海军最强大的战列舰“维内托”号。

    在明朗的月色下，满天繁星都显得黯淡无光。海面上轻风阵阵，微微起伏的海浪对于拥有强大动力的钢铁舰艇基本上没有阻碍作用。在舰队旗舰“维内托”的带领下，同级战列舰“利托里奥”号、重巡洋舰“戈里西亚”号、“的里雅斯特”号、“波尔萨诺”号等三十余艘战舰，由扫雷舰艇开道，浩浩荡荡的从北方驶近马耳他岛。

    按照事先制定的作战计划，在黎明前两个小时，意大利舰队在距离海岸尚有12海里的地方放慢了航速，然后从容不迫的开始以大、中口径舰炮轰击岛上的英军目标，声势之大，不亚于夏日里最猛烈暴风雨中延绵不绝的响雷。

    意大利海军总司令安吉洛伊亚金诺关于联军以“维内托”号为移动指挥部的热情建议，张海诺最终还是婉言拒绝了——虽说海军元帅本应该在舰桥上运筹帷幄，可意大利舰队的战斗能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一旦在海战中遭到英国人的打击，手忙脚乱的舰员们谁还有心思帮你指挥调配岸上的部队？

    意大利舰队的炮击既已开始，在位于西西里的德意空军机场上4联队共计196架容克斯－52输机已经做好了执行伞降任务的准备，6个伞兵营4000余名全副装备的伞兵亦在军官们的带领下陆续登机。在吸取了克里特岛之战的教训之后，德国空军的指挥官们对各联队起飞间隔、降落后重新加油的秩序甚至是机场跑道的尘土问题都进行了妥善的部署，以确保伞兵部队能够在进攻马耳他的战斗中发挥最大的功效。

    不过，尽管心理和物质上的准备都十分充分，且拥有绝对的战场制空权，但德军伞兵们这一次的作战难度，比起克里特之战时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在马耳他这样面积相对狭小的岛屿上，适合空降的地点少之又少，守军亦能够在战斗开始后较为迅速的调动部队。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张海诺和林格尔上将也做好了伞降失败的准备——勇敢的空降兵，只要能够牵制住英军力量、让抢滩的德意部队顺利登陆并巩固阵地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参加过挪威登陆和克里特岛登陆作战的山地步兵上将乔里尤斯林格尔，在进攻即将开始前显得非常镇定，相比之下，从未指挥过这样海陆空军联合作战行动的张海诺就有些忐忑了，对于战事究竟能不能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说实话他心里也没有底。回想起在法国战役期间误入陆上战场的那段经历，他愈发觉得自己的才能仅限于海战。可是，地中海的时局又迫使他不得不站出来主导这样一场重要的登陆作战，眼下，他只好把重任寄托在经验丰富的林格尔将军以及训练有素的德军官兵身上了。

    清晨540，天色渐亮，700架德意战斗机和轰炸机，分成4个梯次气势汹汹的朝马耳他岛杀去。此时此刻，加上连夜增援的斗机，英军在马耳他的作战飞机亦只有不足60架，甚至不及德意航空部[一！尽管如此，在望见来袭的敌方机群时，部分英军战斗机飞行员还是勇敢的驾机升空迎战，他们的勇气很快隐没在德国bf-109e与意大利mc战斗机组成的“风暴”当中……

    在西西里南部、临马耳他海峡的杰拉、圣克罗切－卡梅里纳等港口，作为第一波登陆部队的12000德意官兵，分乘89艘登陆艇、287艘汽艇、24艘鱼雷艇和170各式渔船、拖船和驳船，踏上了前所未有的航程，这也是轴心**队在地中海区域所集结起来的最庞大的登陆船队——相比于克里特岛之战中空降作战唱主角，这次在英国海军力量相对薄弱且非常靠近意大利本土的地中海中部，海上登陆部队将成为真正的战争主宰者。

    上午8，一轮新日已经升起。在西西里岛上最大的军用机场——拉古萨，同时也是德军运输机

    重要集结点。张海诺目睹一架架“容克大婶”满载伞ti备升入空中。宏大地场面令这位海军元帅难以抑制地热血沸腾起来。

    和克里特之战所不同地是。这次德军4运输机联队只配备了73架滑翔机。按说这种在低地国家大显身手地非动力飞行器不仅能够搭载较多地兵员和装备。而且有利于部队在降落后形成战斗力。不过马耳他起伏地地形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这种飞行器地使用。再一方面。自从克里特岛损失惨重之后。根据元首地指示。德军也就没有再大规模生产和补充滑翔机。

    就在运输机群升空后不久。通讯官前来向张海诺报告。说空军侦察机在马耳他以东大约160里处望见一支规模较大地英国舰队。其中有不少于4大型舰船。鉴于德军侦察机此后还遭到了飓风式战斗机地驱逐。飞行员判断舰队中还有航空母舰！

    英国舰队地出现原本就在马耳他作战计划地考虑之列。但它们来得如此及时。多少还是让张海诺有些意外地。他让通讯官及时将这一情报通知德意空军指挥官以及仍率领舰队在马耳他近海实施压制性炮击地意大利海军司令伊亚金诺上将。并立即驱车返回了位于拉古萨以南地联军作战指挥部。到那里地时候。他得知副指挥官林格尔已经协调德意空军做好了攻击准备。意大利空军这一次表现出了少有地效率。就在德军地bf-110程战斗机掩护he－111轰炸机中队起飞后。他们地21架轰炸机也从西西里东部地两处机场起飞。并准备用一次猛烈地空袭让那支英国舰队知难而退！

    英国舰队会不会撤退还不得而知。张海诺和其他将领们地注意力就很快被参加空降地运输机以及降落地伞兵部队通过无线电发来地报告吸引过去了。由于容克-52运载能力有限。参加第一波空降地仅有7个伞兵连约1500人。但德意空军地战斗机和轰炸机。尤其是德军地斯图卡式俯冲轰炸机。通过轮番轰炸、扫射。成功压制住了岛上原本就不够强大地英军防空火力。使得大部分伞兵和滑翔机得以较为顺利地降落。

    在落地之后。德军伞兵们面临地可就是背水一战地英军士兵了！这些人尽管在持续多日地空袭面前身心疲惫、士气低落。但得到来自美国地补给之后。他们地战斗力总算恢复了许多。更加巧合地是。这些英联邦国家地士兵。有不少曾在克里特岛战斗过。并一度对德军伞兵形成压制。但败也是败在德意强大地空军面前！

    就在德军伞兵与岛上驻军激烈厮杀的时候，从西西里岛出发的第一批德意登陆舰艇，也在意大利舰队的炮火支援下抢滩预定登陆场——马耳他本岛北部的梅利哈湾和圣保罗湾成为双方争夺的重点，另有两支德意船队，在意大利轻型舰艇的掩护下分别绕道攻取马耳他岛东南部的马耳萨什洛克湾和北部的戈佐岛。

    作为千百年来的战略要地，马耳他不仅是地中海的重要中转站，更是一个防御坚固的海上堡垒。为了抵御来自海上的进攻，早在上一场战争时期，英军就积极加固了这里的岸防工事，并配置了相当数量的要塞炮，然而战争技术的发展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战略规划，耗费巨资修建的马奇诺尚且成为摆设，英军在马耳他看似坚不可破的防御体系，也早已在德意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和重磅炸弹面前渐渐沦为废墟。

    待到德意军队发动登陆进攻时，沿岸的要塞中已经没有多少火炮能够对意大利舰队形成反击，经过重新布置的步兵防线，亦难以在意大利驱逐舰的抵近炮击下发挥太大的作用。仅仅一个小时功夫，德意登陆部队就在梅利哈以及圣保罗湾城附近的滩头阵地上站稳了脚跟，英军虽然在坦克的支援下一度形成了反击之势，却很快在德意战绩的轰炸扫射以及海上战舰的联合攻击下遭到挫败。

    与此同时，登岛的德军伞兵也出乎意料的迅速攻占了位于马耳他中西部的泽比赫，并引导后续增援的容克52在那里仅有的一座简易机场上降落，从而运来了一个伞兵连和337毫米反坦克炮，并凭借这些增援打退了附近英军的反扑。不过，除了这一处伞兵部队有所斩获之外，在另外几处地点空降的德军伞兵，都没能夺取预定目标，有的在英军攻击下就地固守，有的在损失较大的情况下被迫转入游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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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29章 挑战马耳他（3）

﻿    果只能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参加这场战争，你也许驰骋疆场、威风八面但十分艰苦的装甲兵，可以当一个朴实无华、脚踏实地且融于团队的步兵，当一个纵横四海、与舰共命运的水兵，或是呼啸长空、孤胆英雄式的飞行员，再或者一个集勇气、激情、技术于一体的伞兵精英。

    在这些职业军种中，伞兵既不是最舒服的，也不是最安全的，更不是最威风的，他们有时候就像是一棵蒲公英，随风而来、就地生根，他们也许一踏上战场就深处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他们可以依赖的，往往就只有他们手中的武器……

    在这个充满梦想的时代，差2月满20的空军下士弗洛伊安尼格，就是德军精锐伞兵部队中的一员。弗洛伊安出生于德国最艰难、最困苦的那个时期，他的祖辈曾在德国皇家近卫步兵团担任军官，父亲以陆军上尉的身份参加了上一场战争，并随克卢克将军的第一集团军攻占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然而先辈们的光荣都随着1918停战钟声的敲响而告终，老尼格退役后穷困潦倒，好在他的三个儿子都健康成长起来，并在狂热的扩军浪潮中先后应征入伍，走上了前人们为之奋斗的道路。

    作为家中的老三，弗洛伊安1939年初应召加入德国空军，次年即以二等兵的身份参加了西线战役。在上级对他的评价中，“镇定、自信、机敏”是出现最多的字眼，他参加了飞夺埃本埃马尔要塞的行动，因为作战出色获得了一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不久后升任士官，带领一群同样年轻的战友参加了克里特岛之战。在那场残酷的战斗中，弗洛伊安所在的部队损失过半，尽管如此，他本人不但只受了一点擦伤，还因为出色的战功获得个人的第二枚铁十字勋章。如今虽然年纪不大，弗洛伊安在德国伞兵部队中俨然属于“老兵”以及下级军官中骨干力量。

    过去的荣誉并不会保佑任何人躲避子弹的攻击，时光重回1941年9月29日，弗洛伊安尼格将自己1米75身躯紧紧蜷缩在一条浅浅的沟渠里，手里握着一支子弹所剩无几的mp40时不时小心翼翼的将他戴着平沿伞兵盔的脑袋探出来，观察前方这条沙土路对面的情况。

    视线中的小城名为锡杰维，距离弗洛伊安和他的班不过两公里，人口不多，只算是马耳他岛中南部一座并不出名的城镇。不过，在德意联军指挥部的作战计划中，该地被推断是英军后勤物资屯集点并列入二等目标——仅次于岛上的机场、港口以及重要的交通枢纽。为了攻下这个英军防御相对薄弱的战略城镇，包括弗洛伊安在内的320伞兵直接空投在了锡杰维西、南两面的旷野地带，按照计划，这些伞兵部队集结后将直接发动进攻，整个过程由德军的俯冲轰炸机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

    进攻马耳他的准备虽然显得有些仓促，德意联军指挥部最终还是选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天气。运输机运载伞兵抵达马耳他上空时，岛上的风力只有三级，尽管受到了英军防空火力的干扰，大部分的容克确的找到了目标。

    在跳伞过程中，弗洛伊安看到许多战友都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这让他感到放心，而脚底下那座城镇附近的防空火力看起来并不强，至少没有子弹在他的降落伞上钻窟窿。落地后，弗洛伊安没费多少时间就收拢起手下的11名士兵。实际配属给这个伞兵战斗班的，包括一挺mg3机枪、三支mp40和六支毛瑟步枪，而考虑到岛上驻军拥有一定的装甲车辆，除了给机枪手配备钢芯穿甲弹之外，随伞兵空降的弹药囊中还有反坦克集束手榴弹。只不过，在弗洛伊安和他的士兵找到那些装有反坦克手榴弹和额外机枪子弹的弹药囊之前，一辆马蒂尔达突然出现在沙土路的另一侧，一边开火一边缓缓向德军伞兵们开来，后面跟着的是大约一个连的英军士兵！

    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德国伞兵们，显然不会被这样的突发情况吓到，只一会儿功夫，降落在沙土路这一侧的伞兵就在军官们的带领下，利用现有的地形和障碍构筑起了一条简易的防线，随着mg34种撕裂亚麻布般的声音在这片田野中响起，英军步兵的反击很快就被击退了，而缺少了步兵的支援，马蒂尔达的驾驶员们亦不敢贸然突进，毕竟在西线战场上，许多步兵坦克就是在没有步兵的情况下被对方利用各种反坦克

    毁的。当然，在制空权为德意军队所占有的情况下]t现的斯图卡是另一个阻止马蒂尔达穿过相对开阔的沙土路逼迫德军伞兵的因素。这种战机能够进行如此精准而有威力的俯冲轰炸，以至于被交战双方的士兵都尊称为黑色死神，其携带的重磅航空炸弹对于盟军任何一款现役坦克都有着致命的威胁——尤其是经过重新设计的ju87d系列，载弹量得到大幅加强，正常情况下每侧机翼下的挂弹架可以携带

    涂成草土黄色的马蒂尔达，自以为巧妙的藏身于几个同样枯黄的草垛之间，一段时间的射击之后，坦克手显然考虑到了弹药有限的问题，开始变连射为间歇性的短射，给德军伞兵造成的压力自然大为渐小了。至于那些被击退的英军步兵，这时也在稍远一些的沟渠地带组织了一条极为简单的防御线，双方暂时都没有进一步压迫对方防线的能力，便以这样一条宽不足2的沙土路为界对峙起来。

    人数并不占优势地英军步兵们能够接受在此阻击德军伞兵地现状。但弗洛伊安所在连队地任务却是在降落后尽快占领并破坏锡杰维地英军设施——如果能够一并扫除该城镇附近地英军高炮阵地。将直接加速德军伞兵和机降部队对马耳他南部地占领和控制。

    随机应变是伞兵们最需要具备地素质之一。尽管附近各班、排还没有被纳入一个有效地指挥体系之下。伞兵们就已经在巩固集结阵地地基础上酝酿进攻了。在一名上士地临时调配下。一部分伞兵佯装向南运动。以此来吸引那辆马蒂尔达地注意力。另一部分则隐蔽地向北运动。好在英军机枪射程之外寻找合适地地点越过公路。至于剩下地伞兵。包括弗洛伊安和他地班在内。则准备投入正面主攻。

    为了对付那辆最令人头疼地马蒂尔达。伞兵们自发地将随身携带地手榴弹集中起来。年轻但并不鲁莽地弗洛伊安。虽然也不想在战斗中失去生命。但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亲自携带并使用这简易地集束手榴弹。

    伞兵们地行动很快吸引了对面英军地注意力。那辆马蒂尔达果然随着佯动地伞兵转动炮塔。就在这时。藏身沟渠之中地英军步兵也头一次以炮击炮弹发动越界炮击。看样子。他们也得到了一定地增援。尽管情况有变。伞兵们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行动。不多时。从北面迂回地一小部分伞兵顺利逼近英军藏身地沟渠并与对方发生短兵相接。就在马蒂尔达准备调整火力支援步兵地时候。隐蔽在沙土路正面地德军适时地出击了！

    在跑步冲锋和巷战时。德军地mp38mp40为后坐力小、近距离射击准度高而成为步兵们地最爱。伞兵们亦不例外。只是这一次。弗洛伊安完全无暇用他地冲锋枪进行压制扫射。七枚m24榴弹加在一起重量达到42公斤。他左手拎着mp40。右手弯曲将捆成捆地手榴弹夹在腰间。低着头、躬着腰。飞快地往前跑。

    那辆马蒂尔达步兵坦克上地英军坦克手们。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正面蜂拥而至地德军伞兵将给自己造成极大地威胁。仓促之间他们一边转动炮塔一边极力开火。子弹所到之处血花四溅。然而这压根阻挡不了已经逼近到十数米距离地德军伞兵们。

    千钧一发的时刻到来了，弗洛伊安瞅准了马蒂尔达相对薄弱的底部，两条履带之间车体与地面的缝隙虽然不大，但塞进一捆手榴弹是绰绰有余了。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马蒂尔达上的机枪马上要扫过来了，弗洛伊安一个并不标准的鱼跃，顺势将手中的集束手榴弹塞进那辆正缓慢后退的马蒂尔达肚皮之下。紧接着，他机灵的往左边一滚，躲开了坦克正面的爆炸区域。

    在这关头，另外两组伞兵也将由大致数量的手榴弹捆成的简易集束抛向那辆马蒂尔达，有一捆奔着步兵坦克的履带而去，另一捆扔到了它炮塔后部的排气孔上。

    轰轰几声巨响，整辆坦克都被烟与火笼罩起来。

    硝烟散去之后，上面的机枪彻底没了声音。

    这时候，德军伞兵们无暇庆祝，他们趁势扫荡了那条沟渠中的英军步兵，并俘获了二十多名狼狈不堪的英国佬。从俘虏口中，他们得知锡杰维已经没有多少守军了，而如果小伙子们知道那里是除马耳他首府瓦莱塔之外，英军在岛上的另一个重要物资屯驻点的话，情绪应该会更加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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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0章 挑战马耳他（4）

﻿    命只有一次，所以人们惧怕死亡是可以理解的，也正tt)们羡慕也尊敬那些敢于直面死亡的猛士。

    其实就算没有空军和地面部队发来的电报，张海诺也知道伞兵部队处于怎样一种战斗环境中。在小小的马耳他岛，勇敢的德军伞兵们不得不面对数量占优且装备有火炮和装甲车辆的英国守军，而有限的斯图卡难以兼顾战场的每个角落，更多的时候，伞兵们只能用手边仅有的武器对付疯狂反扑的英军，速度虽慢但皮糙肉厚的马蒂尔达，已经夺走了许多年轻的生命……

    “机枪组，压制敌军火力！其他人，交替掩护前进！”

    弗洛伊安置身于一处比土堆大不了多少的山丘后面，前面是一棵小小的松树，结束先前那场战斗后，他和他的班随同其他伞兵一起向锡杰维挺进，在途经一个小村落时，他们碰到了自己的连长蒂姆中尉。这位军官和同机的11名伞兵在距离目标尚远的地方就跳了伞，结果降落在了这远离大部队的小村庄里，他们先是用枪吓退了愤怒的村民，随后以一栋看起来比较坚固的房屋为抵挡住了英军小股部队的进攻。

    与指挥官重新会合后，伞兵们也有了精神上的主心骨。了解了先前的战斗经过以及俘虏口供，蒂姆中尉当机立断，决定率领这些伞兵继续向锡杰维镇进发。一路上，英军岗哨、检查站无不是空空如也，一辆已经烧成废铁的卡车斜斜躺在路边，这些显然都是德意航空部队的杰作。眼看着马上就要进城了，伞兵们却又碰到了新的麻烦——英军的一挺维克斯式马克i型重机枪和一挺布朗式轻机枪，分别占据了一东一西两栋房屋的二楼窗户，从而将由南往北进入小城的必经之路控制在枪口之下！

    弗洛伊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驻守那两栋房屋的英军士兵可能只有几个人，但他们显然是早有防备，窗户已经利用沙袋进行了加固，居高临下能够监视道路两旁大片空地。如果自己手里拥有37毫米炮之类的中型武器，弗洛伊安有把握轻易干掉那两个火力点，但眼下他们除了为数不多的手榴弹之外，就只有792米口径的mg34机枪最具威力了。

    就在这时，蒂姆中尉喊道：“一排负责火力掩护，二排、三排交替前进！”

    弗洛伊安和他的班隶属于二排，在之前的战斗中有两人阵亡、一人受伤，现在连他在内还有9个半战斗力，武器无损。全连集结在这里的虽然还不足百人，但人数至少是远远超过对面的英军。不过，硬闯机枪阵地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就已经充分证明了机枪作为一种防御性武器的可怕威力，以水冷型维克斯重机枪的射速和持续射击能力，就算再多来半连人马，硬冲也是要遭受惨重损失的！

    不一会儿，一排的几挺mg34始射击了，以这种机枪的射速，持续射击对弹药的消耗是十分惊人的，伞兵部队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后勤功能。通常情况下，几个机枪组会以轮番短射的方式，既达到了持续压制的效果，又减小了弹药供应方面的压力。

    “二排，散兵线前进！20米！”

    排长卡勒姆用他那熟悉而粗旷的声音低吼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员的不断聚拢使得各班、排更加有序。

    弗洛伊安毫不犹豫地带着下属士兵们跃出藏身地小山丘。仍然以低头、躬腰地谨慎姿势快步前跑。就在这时候。沉寂了一会儿地英军机枪又开火了。飞射而来地子弹顿时在干燥地泥地上扫起阵阵尘土。

    眼角余光感觉到有人被击中。弗洛伊安却没时间去管究竟是哪个家伙那么不幸。估摸着20米地距离已经达到。正好前面地地形也有点起伏。他一个箭步往前一扑。姿势就像是出膛地鱼雷。没有任何多余地动作。还不到15米高地小土垛。成了这位伞兵下士地新“掩体”。他随即侧过自己地mp40。朝着那不断迸射火舌地窗口就是一梭子。

    在不超过三秒钟地时间里。同行地数十名伞兵也都手脚麻利地就地趴下。思维和眼光都比较灵敏地。往往能够寻找哪怕一点点能够阻挡子弹地自然物体。其余地也只好在趴下后继续挪动了。

    不管怎样。这样地姿势终究减小了被子弹击中地概率。卧倒后地伞兵们开始以手中地机枪和步枪向前方射击。加上后面负责火力掩护地机枪组奋力射击。德军伞兵这边一时间又把英军地火力给压制了下去。

    趁着英军机枪暂时哑火地空挡。三排地数十名伞

    从小土丘后面冲了出来。以好几十米宽地散兵队形快5l一会儿便从弗洛伊安他们旁边跑了过去。待到英军机枪又重新嘶吼起来。那些伞兵便和二排一样迅速卧倒。由于距离那两栋房子地距离又近了大约二十米。伞兵们地火力开始给对方造成更大地威胁。

    英军机枪声一弱，卡勒姆少尉便带头跃起，“前进，伞兵！”

    如此几个交替下来，德军伞兵们已经推进到距离两栋房子三四十米的地方，两个臂力出众的伞兵以卧姿甩出手榴弹，轰轰两声，腾起的烟尘便遮蔽了英军机枪手藏身的窗户，弗洛伊安和同伴们一跃而起，也不管对方的机枪仍在吼叫，拼了命的往前跑——尽管要比百米冠军的速度慢许多，但大部分人至少能够避开致命的子弹。

    绕到房屋后面，弗洛伊安操起冲锋枪对着那一人半宽的木门就是一阵狂扫，旁边一个结实的伞兵随即猛地一脚，硬生生的将门直接踹倒，跟在后面的两个伞兵，毫不迟疑的端着枪冲了进去。

    弗洛伊安一边跟着往里跑一边往枪里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假如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再长一些，或是战斗强度再高一点，不少伞兵都可能像他一样面临弹药告罄的境地——为了节省重量，他们在跳伞时不可能携带过多的装备和弹药，因而在降落后最好能够及时找到挂在其他降落伞下的弹药囊，然而，战场不是训练场，人们永远无法在一切都准备周全的情况下开始战斗。

    随即从楼道里传来的枪声，由于距离很近而令人有些振耳发聩，弗洛伊安非常及时的冲了上去，朝着正欲做最后抵抗的两名英军补了一梭子——热血溅到了简陋的木板墙上，血腥的场面正唤起人类最原始的兽性，假若这个房间里还有第5英军士兵，哪怕他已经做出举手投降的动作，弗洛伊安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控制扣动扳机的那根手指头。

    随着德军伞兵们冲入两栋房屋，战斗迅速结束了，7名英军官兵悉数被击毙，然而透过他们架设机枪的窗户，伞兵们可以看到不少于20同伴的尸体。没有人会问自己的指挥官为什么不采取诸如绕道、等待空军支援等更加妥善的办法，绕道他处亦可能碰到英军的火力封锁，丢失电台后等待空军支援很可能白白失掉宝贵的战机，而战场形势很可能在无谓的等待中偏向对手。

    伞兵，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为争取时间而战的。

    一场登陆作战头一天的战局发展往往决定了这场战事的走向，临近正午，张海诺还只是熬过了他作为战役统帅的最初6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6个伞兵营大部分已经通过伞降和机降在马耳他站住了脚跟，随着前一批登陆舰艇陆续返回西西里，第二梯队的登陆部队也在紧张的登船当中。现在，他和他的将领们重新把注意力投向海面，经过德意轰炸机部队的奋力阻截，英国舰队不但放慢了脚步，还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损失了一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并有一艘战列舰和一艘航空母舰受创。

    根据飞行员们的辨识，这支英国舰队拥有纳尔逊级战列舰和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各一艘，航空母舰则包括一艘新式光辉级以及旧式航母“百眼巨人”号，此外还有两艘重巡洋舰、大约十七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最后是少量的辅助舰艇。

    结合此前德意情报部门的推断，张海诺知道英国人这一次已经拿出了他们在地中海域的最后主力，只不过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还是对意大利海军的轻视而来，他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从数量上看，伊亚金诺上将的意大利舰队完全不落下风，在西西里附近海域作战时能够得到的陆基航空兵掩护，也抵消了意大利海军没有航空母舰的弱项，只不过，经过数场惨败之后，伊亚金诺上将和他的将士们的心态并没有摆正，张海诺担心他们的求胜心切会被对手利用——英国海军在地中海的最高指挥官安德鲁坎宁安将军，可是十分精于战术和心理。有时候，张海诺会想，假如让此人取代托维来指挥英国本土舰队，自己能否取得之前的一系列胜利恐怕还未可知。

    尽管深知对方厉害，坐镇西西里的张海诺，却依然陷于无权干涉意大利舰队指挥官临战抉择的尴尬境地，而考虑到马耳他岛上的战斗仍然需要德意空军的倾力支持，他只能继续调派小部分轰炸机前去攻击英国舰队，并将其行踪及时通报给伊亚金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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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1章 调兵遣将

﻿    朗的天气，完全有利于占据战场制空权一方，只是9还没有真正凉快下来，经过一个上午的烈日曝晒，人们即便站在海边依然会有酷热之感。

    将联军指挥部定在西西里岛东南端小城伊斯皮卡的张海诺，并不愿意一直待在人来人往、无比吵杂的指挥部里，午饭之后，带着自然而来的倦意，他缓步行走在面朝马耳他的沙滩上，**辣的太阳，令他恨不得脱下这身秋装到海里泡个舒服的澡，但海水可以解决生理上的热度，却无法消除内心的燥热。

    经过一个上午的鏖战，120德意士兵已经在马耳他本岛三处登陆地点以及戈佐岛站稳了脚跟，第二批100士兵以及大量的装备也已经陆续从西西里启程，战况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但张海诺深知如果登陆部队不能利用这个白天将战线推进到更加靠近内陆的地方并巩固下来，到了晚上，英军就有可能趁着德国空军无法支援地面作战的机会全力反击。

    另一方面，意大利海军司令伊亚金诺上将已经亲率舰队迎战从亚历山大驶来的英国舰队，假若意大利舰队再一次遭到重创并被迫撤退，英国舰队亦可能在夜间抵近德意联军登陆场进行炮击，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已经登陆的德意部队将陷入巨大的困境之中，甚至有可能被迫向英军投降！

    一想到这些，张海诺就觉得头皮发麻、坐立难安，这在以往任何一场海战发生前或者进行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海陆空三军协调进行的联合作战，终究不是单纯的海战，指挥官必须具备良好的综合军事素质和出色的应变能力，方能应付各种突发情况。越是感到难以顺心顺手的驾驭战局，张海诺越是感到自己能力上的不足，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阿道夫希特勒留给他的诡异笑容，看来，独裁者早已看到了张海诺的长处与短板，但是处于某些原因，他仍然将这次战役的主导权交给这位纯粹的海军将领。

    走着走着，张海诺在一棵大树的树影下停住脚步，他从沙滩上捡起一根枯枝，顺手就划出了马耳他的地形图——最近一段时间，他研究得最多的便是马耳他攻略，对马耳他的地形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其中大多数的地名也能做到脱口而出。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无助于推进战役进程，对于马耳他这样一个战略要地，英军同样抱着寸土不让的决心，因而德意联军登陆之后打得异常艰辛。在梅利哈湾登陆的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一部，由于配备了21辆潜水坦克，进展较为顺利，但随着三分之二的坦克在英军的激烈抵抗前损毁或是出现故障，目前战线已经基本稳定在距离海岸大约5里处；在圣保罗湾登陆的德军第5山:~意大利陆军第17军各一部，遭遇到的抵抗最为强烈，4000名德意士兵在意大利巡洋舰和德国俯冲轰炸机的强力掩护下才得以推进到距离海岸约3里的地方，但接下来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在马耳萨什洛克湾和戈佐岛登陆的德意军队，由于英军在两地防御相对薄弱而取得了较大进展，尤其是在戈佐岛，英军在海岸防线只进行了象征性的抵抗，便齐齐撤入几座主要城镇进行死守，而在马耳萨什洛克湾登陆的德国海军战斗部队和意大利陆军第19军一部，虽然迅速站稳脚跟并向内陆推进了3公里，但面临着补给线过远且容易遭到英军海上拦截的危险，因而还是以稳固战线、牵制岛上守军兵力为主。

    眼看第二批登陆部队很快就将加入战斗行列，可联军能否按照预先的部署取得突破，张海诺这时候心里还没有底。经过一个上午的战斗，他深刻意识到陆上堡垒虽然只是钢筋混凝土甚至简单的土石结构，抗击打能力却远远超过了由钢铁打造的强大战舰——在意大利海军15寸重炮的狂轰、斯图卡机群频繁密集的滥炸之后，近岸的英国守军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呈现出令人惊讶的战斗力。

    这时候，尽管进攻部队具体的伤亡报告还没有传回，但张海诺已经预感到了这场战役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其中伞兵的损失率恐怕不会比克里特岛之战小多少。至于元首会不会因此而震怒，张海诺觉得现在并不重要，他只期望这不会成为自己所指挥的第一场败仗，可是坐着等结果既不符合他的风格，也不是一个合格指挥官所应该做的。

    沉思中，张海诺忽然发现大树的阴影并不是完整的——茂密的枝叶仍然留下的缝隙，阳光

    这些形状各异的缝隙照射下来，在阴影上留下了斑斑|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从上一个世界带来的记忆残片，尽管一下子无法完全回忆齐全，但他还是如获至宝的丢下树枝快步返身往指挥部走去。

    “泽比赫机场还在我们手中吗？”

    一进门。张海诺就大声问自己地参谋。音调如此高亢。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参谋很是惊讶。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回答道：“是地。元帅。那个简易机场还在我们手里！”

    位于泽比赫以南地这处机场。其实就是一块稍加修整地大草坪。英军原本将其列为后备机场并一度驻扎了部分战斗机。只不过等到战役打响时。这些战斗机绝大多数都在和德意空军地较量中损失掉了。考虑到这弹丸之岛上能够起降飞机地地点实在不多。而仅有地正规机场又控制在英军要塞地炮口之下。德意联军指挥部只好从这些简易机场下手。这也是德军伞兵能够快速占领泽比赫机场地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简易机场终究是简易机场。松软地草地无法承载较重地飞机起降。结果在上午地机降过程中。先后有3容克52了跟头。为了避免无谓地损失。指挥部只好减缓了向该机场实施机降地力度。这一点。亦是得到张海诺点头同意地。

    张海诺走到作战地图旁。紧接着又问：“进攻卢加机场地伞兵部队有消息吗？”

    “指挥官卡鲁斯特上尉二十五分钟前发来报告。由于兵力不足。他们对机场地进攻又一次失败了。驻守机场地英军士兵有可能已经得到加强。并拥有装甲战斗车辆。但他们暂时没有发动反击！卡鲁斯特上尉认为他至少需要增加两个排地兵力方有可能夺下机场！”

    张海诺没有点头，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盯着地图凝眉苦想了好一阵子，目前伞兵作战的战术还比较简单，奇袭是伞兵克敌制胜的一大要素，可一旦敌军有所防备并倚靠坚固的工事或装甲车辆，伞兵们就不得不通过强攻来夺取预定目标了。这时候，兵力、装备乃至空中支援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在西西里各机场待命的空降部队还有多少？”

    “山地步兵的两个连、伞兵一个连又两个排，以及意大利派来的那个伞兵营，就这些了！”

    参谋军官表面上虽然不带任何观点，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这次参与进攻马耳他的德军空降部队的规模远不如之前的克里特之战，其直接后果就是前面几批伞兵和机降部队着陆之后，后续的增援部队兵力完全跟不上！

    非最紧要关头，张海诺宁可相信没有空降作战经验的德军官兵，也不愿把希望放在意大利人身上——不论历史还是现实，他们的表现实在太过拙劣。

    “立即通知霍克，我们要从他的山地战斗师抽调三个营参加空降，让他立即挑选精锐部队前往机场……噢不，给我接通电话，我亲自跟他说！”张海诺急匆匆的说道。

    作为汉斯洛梅斯特的忠实下属，党卫军第7山地战斗师的指挥官霍克将军接到张海诺的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道新命令。由于该师以杰拉为出发港，距离意军的杰拉机场仅有5里之遥，霍克表示自己将立即挑选尚未登船的三个营乘车或跑步前往杰拉机场。

    只要能够顺利机降，张海诺相信这些党卫军士兵在地面战斗中的能力，他紧接着又下令从其他机场紧急抽调容克-52往杰拉，并命令第2航空军立即出动战机对泽比赫机场附近进行持续的巡逻式轰炸，即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空中巡逻，并对所发现的敌军目标进行轰炸或扫射。

    在这之后，张海诺又通过无线电向攻占并防守着泽比赫机场的德军伞兵下达命令，要求他们继续坚守机场，同时做好迎接后续部队机降的准备。事实上，驻守那里的德军伞兵和山地步兵，刚刚凭借手中的37毫米炮击毁了随同英军步兵投入反击的两辆m23四轮装甲车，并将参与进攻的两百多名英军统统赶了回去。在英军步兵重整旗鼓之前，德军官兵们抓紧时间对现有阵地进行了加固，一道构筑在树林边缘的堑壕带已经初现雏形，但这样的防御手段抵御步兵和轻战斗车辆尚可，一旦遇上装甲坚厚的马蒂尔达步兵坦克而又得不到空中支援，德军伞兵和山地步兵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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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2章 幸福时光

﻿    参军入伍之前，弗洛伊安是从来不抽烟的，如果条件|他会在口袋里塞几颗糖或是一块巧克力。然而，严酷训练造成的身心疲倦，初上战场时的紧张，第一次目睹战友牺牲的惊畏，第一次杀人的震撼，直面各种血腥场面的晕眩，各种不寻常的感触都让他迅速成熟起来。到了这个阶段，烟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口袋中的常物。

    在镇子南面打开一个突破口之后，德军伞兵们迅速扫荡了镇子里的其他英军火力点——守军人数其实并不少，但英军构筑的火力点主要是为了抵御来自外围的进攻，尤其是笨重的水冷重机枪无法随心所欲的变换方向，而仅靠恩菲尔德步枪和少得可怜的布朗轻机枪，英军士兵们根本无法在近距离的搏杀战中抵挡这群如狼似虎的德军伞兵！

    斜斜的倚在英军士兵用来加固窗口的沙袋上，弗洛伊安抽着这半天来的第一根烟。他的烟瘾不大，何况伞兵在夜间行动时是绝对禁止吸烟的，但闲暇下来美美的抽上一支，先前出生入死的不安情绪也能得到一定的舒缓。

    旁边几名伞兵，有的是弗洛伊安的下属，有的则是其他班排的战友，长期在同一支连队长期训练、配合，加上并肩作战的情谊，哪怕平时有点小摩擦，在战场上也是值得信赖的伙伴，战斗间隙一边吸烟一边谈笑风生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话说回来，烟的供应在德军一般部队不算充裕，即便是伞兵、装甲兵这类较为特殊的兵种，补给水平也还是非常有限的。只不过在翻查了镇子里的几处英军仓库之后，伞兵们在这方面的烦恼完全被抛开了——尽管没有找到期待中的枪械、弹药或者完好的火炮、车辆，但这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里存储着数量难以估计的崭新军衣、皮靴、背包，最重要的是各式各样的配给品。整箱整箱的罐头，成打成打的威士忌，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香烟、巧克力甚至是糖果……

    “我一直以为岛上的英国佬连吃的都没有了，现在看来，这几个月意大利海军的封锁并不像他们宣传的那样到位嘛！”

    靠墙而站的德军伞兵下士，和弗洛伊安一样也是一个普通战斗班的指挥官，他看来非常享受包装上印有英文的巧克力，说话的时候，用不善的眼光看着那两个垂头丧气缩在角落里的英国机枪手——在德军伞兵们冲进这个房间时，他们还在努力摆弄那挺沉重的维克斯重机枪，试图调转枪口来封锁狭窄的通道。可惜的是，他们的速度终究比不上亢奋状态下的德国伞兵，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们乖乖的举起了双手，顺带交出了他们的机枪和整箱的弹药！

    另一名二等兵不屑的说道：“意大利人就是意大利人，他们所擅长的除了歌剧之外，大概就是美味的通心粉了吧！靠他们来封锁马耳他，啧啧，这仗一百年都打不完！”

    罢，他又踢了踢放在沙袋旁边、叠成小金字塔型的六个机枪盒子，就凭这些子弹，足以干掉上千个从正面发起进攻的土著士兵，伞兵虽然战斗力远远超出土著，但强攻这里也免不了要命的伤亡，而这也充分说明了岛上英军在弹药储备方面的水平。

    “这种老古董，年纪比我们还大吧！英国佬也真行，用了快三十年都不换！”斜眼瞧着靠窗那挺维克斯的，是弗洛伊安手下的一名一等兵，今年27岁，参军前还是一名在读的机械学士，在这一群人里学历最高，应该也是他们中本身就对武器非常感兴趣的一个。

    一等兵所言不假，这种水冷重机枪1912便开始装备英军，经历了上一场战争的洗礼，直到1941年还是英国陆军和联邦军队的制式装备。

    “古董通常都是很值钱的！可惜，这是不值钱的古董！”下士把小半截烟头往地板上一弹，狠狠的踩上一脚，对于“钱”这个字眼，他似乎十分介怀。

    “再过个几十年可很难说！”一等兵显然没有注意到长官口吻中地异常。他继续卖弄着自己地学识。“腓特烈大帝时代地燧发枪。在有钱人眼中就是很有价值地收藏品。但一些猎户却在用它们猎杀野猪！”

    弗洛伊安丢下手里地烟头。笑着说：“还等几十年。那时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若是能把这里地物资都卖掉。我们马上就可以变成有钱人了！”

    众人大都笑了起来。这些崭新地衣装、可口地罐头和巧克力糖果。就算按照成本价来算。一屋子也值十几万帝国马克。可问题是谁来买这些英式制服。就算有人买。又怎么运出去呢？真正有现实价值地。莫过于这里大盒大盒地香烟。在友军之间兜售地话。足以让每个人都发一笔小财。也正因如此

    每个人地行囊和口袋里都塞满了香烟。有英国产地“333美国制地“骆驼”。若不是考虑到战斗还没有结束地话。伞兵们甚至会把钢盔用上！

    在这之前。还有伞兵突发奇想。利用这里地英军制服伪装成英军部队。然后混进英军驻守地其他据点来个一锅端。这里地最高指挥官蒂姆中尉也认真考虑过这种可能。但这些德军伞兵既没有足够地英军武器。大多数也不会说英语。更何况他们地任务就是占领锡杰维并尽可能固守。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大胆而有新意地想法。

    考虑到英军可能会尝试重新夺回这个物资囤积点。蒂姆中尉向上级请示之后。决定带领伞兵们利用英军现有地防御体系进行防守。他们将俘获地二十多名英军士兵集中关押到一个屋子里。然后就现有兵力进行了重新配置：损失较为严重地第三排。负责守卫镇子西面。第一排分兵守卫东面和南面。兵力居中地第二排则专门防守英军最有可能进攻地北面。

    弗洛伊安和他目前仅剩的7名士兵，就分配到一个先前并没有被英军利用起来的房子里，从二楼朝北的窗户，可以望见远处的山丘和树林，但射击的角度由于旁边一栋房子的阻碍而限于由西往北大约60的范围内——这大概也是英军没有将这里改造成为火力点的主要原因吧！

    没有地雷，缺乏手榴弹，伞兵们只好利用手头上可以找到的东西加固自己的防线。得到蒂姆中尉的批准之后，弗洛伊安带着人从英军的仓库里搬来了好些装着罐头的木箱子。这些箱子看起来和军火箱有些相似，但被子弹击中后绝没有爆炸的危险，装着各种食品的铁皮罐子还能对子弹起到阻挡作用，因此和一般的沙袋相比，这样堆砌起来的射击战位完全具备最基本的防御能力——当然，你得小心被对方子弹溅射起来的木屑子，那可能会伤害到你缺乏保护的眼睛。

    班里唯一的一挺mg34机枪，毫无疑问被配置在了最重要的二楼窗口位置，两名枪法比较精准的步枪手则被派到了站得高、看得远的三层小阁楼，其余人主要以一楼和二楼的窗口为防御点。

    就结构和质地而言，这种以岛上特有的石灰岩为主要建筑材料搭建起来的房屋是相当理想的小型堡垒，但德军伞兵们现在却面临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便是弹药所剩无几，由于在挫败英军第一次反击后急于攻下锡杰维，伞兵们当时只是收拢了伞降在附近的一部分弹药囊。经过78个小时的战斗，弗洛伊安这个班的机枪组只剩下最后一个弹箱，里面有两条普通弹链和一条钢芯穿甲弹，一共不超过150子弹，正常情况下还能支撑一次中等强度的防御战，但用来长时间固守一处据点显然是不够的。班里使用步枪的伞兵，随身携带的弹药普遍不超过20发，而在近战中冲锋枪的消耗显然更大，像弗洛伊安这样需要别人“救济”是很正常的。再有相当令人不爽的一点，就是德军和英军的弹药是不通用的，以至于有些伞兵干脆捡英军留下的李恩菲尔德或者布朗轻机枪使用——在不熟悉武器性能的情况下，作战能力大打折扣也是可想而知的。

    好在这个伞兵连在空降过程以及随后的战斗中保留住了唯一的一台发报机，经过蒂姆中尉联络，指挥部表示将尽快派遣飞机空降物资以及后续增援部队。

    前线战斗的伞兵们，压根不会去考虑后方还有多少伞兵可用。马耳他面积虽小，可战役强度和难度都不比克里特之战低，投入作战的空降部队数量至少不应该比克里特战役还少，可惜的是，算上两个意大利伞兵营——其中一个营已经在战役发起时空降在了佐戈岛，参战的德意伞兵也才3400人，还不及克里特岛之战的一半！

    分钟后，2容克-524bf-109掩护下飞抵锡杰维上空，得到地面德军伞兵的信号引导后，它们从容不迫的投下了20多个挂有弹药囊的降落伞。还没等伞兵们把这些弹药囊收集起来，一群黄色涂装的意大利飞机也出现在这座小城上空，除了护航的战斗机之外，4远远看去外形与“容克大婶”颇为相似，这便是意大利空军现役的**81三发轰炸/运输机，另外几架则是双发动机的菲亚特br-20中型轰炸机。

    在德军伞兵们的仰望下，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天空中绽放，降落伞下挂着的不是圆柱形的弹药囊，而是一个个呈现出标准跳伞姿势的伞兵，意大利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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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3章 找寻最后的稻草

﻿    大利伞兵连的到来，使得据守锡杰维的联军兵力增加倍。由于天气良好且方圆两千米之内已经看不到英军的身影，这些意大利伞兵从降落到集结显得十分顺利，更让德国同行们感到“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意大利伞兵在跳伞过程中受伤，而在得知这个镇子里藏了好几仓库的装备物资之后，意大利伞兵们只是在和德军指挥官蒂姆中尉交涉后才拿走了一些香烟。

    这群意大利伞兵，完全不像德军之前打过交道的意大利军人，纪律严明只是其中一点，装备之精良亦可和德军伞兵相媲美——除了最常见的改良型卡尔卡诺卡宾枪和布雷达1930式轻机枪，还大量装备有伯莱塔m1938u

    战斗人员数量扩充了一倍，原本只能进行重点防御的防线本应得到充分的加强，不过让德军感到头疼的一点，便是意军带队指挥官伯托拉是上尉军衔，按说级别要比德军伞兵指挥官蒂姆中尉高，可双方事前并没有约定好联合作战时的具体指挥事宜，谁也无权指挥对方。两边指挥官凑在一起费力的合计了一番，商定由意大利伞兵防守镇子南面和西面，东面和背面由德军伞兵进行防御。

    经过一番调动，弗洛伊安所在的这栋房子里又加进来友邻班排的三名伞兵并且接受他的指挥，多了两支毛瑟98k步枪和一支mp-38，弗洛伊安在部署上也多了一些空间。对周围地形进行细致分析后，他让三名新丁和手下的另外两名伞兵呆在底层靠南的房间里，一旦敌方步兵逼近，他们便可以冲出房间并以旁边的石头矮墙为依托进行防御。

    虽然德军运输机在这之后便没有再来投掷补给品，但获得最低限度补给之后，弗洛伊安和他的士兵们已经心安了许多，下午剩余的闲暇时间里，他们继续搬运箱子或是其他能够找到的东西来加固这座“石头堡垒”，偶尔一边抽烟一边调侃意大利同行——没准，这些意大利伞兵也个个是做面条的好手！

    与相对平静中南部相比，马耳他北部沿海的几处主要战场，在这个下午却充满了血腥。加装了通气管和水下导航用陀螺罗盘的iii型和i型潜水坦克，原本是德军为“海狮计划”准备的秘密武器，却在这与英伦三岛相隔千里的地中海派上了大用场，而部署在梅哈利湾东南岸的英军，不论从心理还是物质上，都没有做好对抗从水里冒出来的坦克的准备。他们手中的反坦克枪、迫击炮乃至部署在防线纵深的榴弹炮，都很难对这些德军坦克构成致命威胁，倒是那些预设在滩头的地雷让十几辆德军坦克趴了窝。等到德军坦克迫近时，隐蔽在战壕中的英军士兵如果足够勇敢的话，还可以使用“暖瓶”或是st反坦克手雷碰碰运气，不过在大多数时候，不论能否命中目标，这些英军士兵都会被随同坦克前进的德军步兵打成网筛。

    潜水坦克开路，加上整队整队的斯图卡以几乎一刻钟一次的密度进行空袭，到了下4左右，由4500英军士兵组成的梅哈利湾防线终于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至少一般的士兵已经部分或者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一半，正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也许只要有第一辆装备75毫米段管炮的iv型坦克冲上制高点，守卫中部防线的英军官兵便会发生溃退，接下来，英军的整条防线便会像失去顶梁柱的建筑一样迅速崩塌！

    在德意联军的作战计划中，距离西西里最近且相对远离马耳他首府瓦莱塔的梅哈利湾，本来就是攻击重点中的重点，为此联军指挥部集中了全部潜水坦克和战斗力最强的8200名德意士兵，猛攻之下终于取得了突破，消息一出，联军阵线顿时士气大振。不过，在与此相距不到10公里的圣保罗湾，超过6400名联军士兵整整一个下午都被压制在一块宽不到4里、长约5公里的滩头阵地上，英军阵地犹如钢墙一般坚固，而小小的圣保罗湾城更像是一颗刺入人体肺部的尖钉，让德意军队每一次发起冲击都迅速泄气而归——随着意大利舰队的离去，城中坚固的壁垒看起来更是牢不可破了！

    “截至下4，加上在马尔萨什洛克湾登陆并转入防御，以及在戈左岛登陆并控制岛上

    部队，我们已经按计划运送了23万名士兵登陆，加上|t部队，我们在整个马耳他的兵力已经达到27万人，远远超过了英军估计兵力——18万人。不过，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我方的伤亡人员也已经达到4000人，如何把这些伤员及时运回西西里是我们眼前非常棘手的一个问题！”

    4一刻。德国山地步兵上将乔里尤斯林格尔。这次马耳他行动地副指挥官。在临时召开地联军作战会议上通报了这一情况。

    作为联军行动地总负责。张海诺正坐上位。右手边是乔里尤斯林格尔。左手边空着地座位属于意大利海军司令伊亚金诺上将。眼下这位指挥官正指挥他地舰队迎击西进地英国舰队。战斗地进程和结果都还没有任何地消息。

    坐在会议桌旁地。还包括有十多位德国和意大利地高级军官。由于师一级地指挥官都随部队行动。这些人大多是手无实权地参谋或是联络官。当然。也有一人除外。那便是意大利空军上校保多恩德吉尔特。这个中年人目前负责着规模还只有一个团地意大利空降部队。此次参战地两个意大利伞兵营——第1和第2伞兵营。便是出自他地训练营。

    在马耳他战役发起地时候。意大利地伞兵部队还没有被人们看作是精英。除了规模相当有限之外。他们此前也仅仅参加了一场战斗。那便是在“罗盘行动”期间掩护崩溃地利比亚集团军撤退。并阻止英军乘势占领地黎波里塔尼亚。尽管在那场战斗中表现良好。但由于意大利军队在北非地大溃败。国内少有人注意到这支小而精悍地部队。

    意大利本**民都不甚了解。包括张海诺在内地大多数德军将领们。也就更不清楚意大利伞兵地实力了。意大利军队在埃塞俄比亚、法国南部、北非以及希腊战场上地拙劣表现。给盟友将领们留下地印象实在太差。以至于在之前地军事会议上。没有一个人把主动要求参战地意大利伞兵部队当那么回事。最后。指挥部决定将意军第1伞兵营被派往戈左岛伞降。而由于英军在该岛实行消极防御。这些意大利伞兵几乎没怎么遭遇抵抗就站稳了脚跟。因为缺乏重武器。他们也没有冒然进攻英军固守地城镇。到了午后。便与带着大炮登陆地德意步兵顺利会合了。

    眼下。由于马耳他本岛上德军伞兵和机降部队人员有限。待命了大半天地意军第2兵营终于得到了出场机会：一个连伞降到了锡杰维。两个连先后以机降地方式运抵泽比赫机场。不过。几个连队都还没有经受真正地战斗考验。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批德国武装党卫军也已经搭乘容克比赫机场，让这些完全没有空降经验的士兵实施机降，只能说是不得已的办法。好在这些党卫军士兵拥有极为坚强的品格，没有一个人在未知的风险面前退缩，而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也不幸的付出了代价——两架容克-52在松软的草地上栽了跟斗，机上的飞行员连同乘员没有不受伤的，但当场阵亡的就只有三人而已。

    在林格尔结束发言之后，张海诺站起来说道：“在天黑之前，我们有三个极为重要的作战目标需要完成：其一，在梅哈利湾取得突破；其二，将伞降和机降到马耳他的兵员增加到5000；其三，完全夺取戈左岛上的英军据点！三个目标中的任何一个，实施起来都存在极大的困难，但我们别无选择，必须竭尽全力！”

    话毕，在场的德军将领们无一例外的起身表示绝对的支持，但意大利的参谋们看起来并不那么在意。也许他们觉得目前德意联军牢牢占据着制空权且参战人数远多于英国守军，拿下马耳他只是时间问题，但最大的变数偏偏在于他们最不擅长的海战——且不说伊亚金诺指挥的意大利舰队在英国舰队面前并无绝对的实力优势，心理上的短板加上与德意空军配合上的松散，就已经让意大利舰队出击的前景变得迷茫起来。

    不久，前往马耳他以东海域搜索和轰炸英国舰队的德军战机传来观测报告：意大利舰队在马耳他以东约90海里处和英国舰队遭遇，双方战列舰均卷入激烈的炮战当中，海战形势一时难分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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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4章 顽强阻击

﻿    阳渐渐西沉，视线中的田野也变得模糊起来，在画家这或许就是一种朦胧的自然之美，宁静、安详和温馨。可惜的是，在残酷的战争时期，人们往往无暇欣赏身边的景色，因为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上战场，激愤、哀伤或是无奈，但只要稍稍的的疏忽，便有可能让你丢掉性命！

    正因如此，每一个有经验的士兵，都会让自己在战斗的进行过程中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哪怕是在战斗间隙养精蓄锐的时候，也不会让自己完全丧失警惕，尤其是处于这样一座陌生的、随处都可能有敌人初现的岛屿上。

    给手下的士兵们分好班轮流休息之后，弗洛伊安点上一支烟，挎着自己的mp40轻手轻脚的在几个房间之间来回走了走，瞅着每个窗户都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重新回到刚才窝着的墙角根。想眯眼休息一会儿，心里却又始终安定不下来。四下瞧了瞧，便又拿起美国佬造的罐头，里面油汪汪的全是香肉，一勺子送进嘴里，虽然没有立马飞升仙境的感觉，但至少能够体会到人生的另一种满足感。

    保暖，是一个人活着最基本的需求。

    “注意，有敌情！”轮值的二等兵突然喊道，“装甲车，敌人的装甲车！”

    弗洛伊安条件反射般把罐头一扔，瞬间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他半躬着腰冲到窗口一瞧，一辆草绿色涂装的车子正驶离沙土路进入田野，远远看去，这辆车也就是一辆普通汽车大小，四个轮子，全身都被装甲板覆盖着，车顶上还装了一个圆形的桶状机枪塔。

    不一会儿，道路的尽头又出现了一辆体积稍大、有六个轮子的装甲车，而穿着土黄色卡其布军服的英军步兵也随之出现在道路两侧。

    二等兵的几声喊叫，让休息中的德军伞兵们非常自觉的回到了各自战位上，他们这时候也都看到了前方出现的英军。除了速度之外，装甲车不论防御力还是火力都不能和坦克相比，因而伞兵们并没有像最初看到马蒂尔达那样紧张，只是装甲车一辆接着一辆，才十分钟功夫，视线中就已经可以看4外形不尽相同的装甲车，再加上最后出现的几辆军用卡车，这些车辆无一例外的离开了公路在田野间行进——似乎就认定德国人会在道路上埋设地雷似的。

    伴随这些英军装甲车前进的，是数量不详的步兵，天色渐暗，从镇子里望去就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黄点，恍惚之间或许会觉得面对整团的英军。好在富有战斗经验的德军伞兵们并没有为表面现象所迷惑，他们的指挥官也做出了清醒的判断：出现在镇子北面的顶多就是一个英军步兵营，但装甲车之外可能还配有迫击炮和野战炮！

    英军要么不来，这一来就来了一大群。不一会儿，连长蒂姆派来的通讯兵出现在弗洛伊安面前，并向据守这栋屋子的德军伞兵们传达了新的战斗命令：把敌人放近了打，并且集中火力清扫那些英国步兵！

    弗洛伊安掂量着自己这班人马在下午得到的空投配给——两箱机枪子弹、半箱步枪弹和二十枚手榴弹，这些弹药虽然让他们暂时摆脱了弹尽粮绝的困境，可情况依然不甚理想。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在想，如果把空降来的意大利伞兵按照重量兑换成为弹药的话，也许所有人都会更感开心！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了异样地轰鸣声。老兵们一听便知那是小口径野战炮开火时地声音。英军步兵普遍装备有这种轻便火炮。尽管在对付德军装甲部队时效果不佳。杀伤步兵或是轰击普通工事还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地。参杂其间地。是迫击炮地闷响。音量不高。频率却要比野战炮快得多。

    德军伞兵们来不及从这些声音中辨别更多地东西。炮弹便接二连三地落下来。猛烈地爆炸不但晃动着大地与房屋。也在摧残人们地耳膜和神经。只一会儿功夫。在之前战斗中仅存地窗户玻璃都在弹片或是碎石地攻击下落个粉身碎骨地下场。

    在单方面地炮击面前。德军伞兵们不得不一个个塞着耳朵、张大嘴巴。并将身体蜷缩在墙后面。任凭那些玻璃碎片、小石块敲打在自己地头盔或是身体上。在马耳他岛上。由“豆腐石块”搭建地建筑在成型后异常坚固。倘若是普通土石块房屋。也许只消一发炮弹便能震塌。而这里地房子几炮上来通常都只会留下一些或大或小地坑洞——当然。凡事总有两面性。尽管这些房子主体异常坚固。但被炮弹炸起地碎片几乎具备了弹片地杀伤力。而且只要一发引信正常地炮弹穿过窗户。一屋子地人可能都要集体去拜见上帝。

    炮火下地煎熬。每一秒都显得那样漫长。尽管对面地英军只带来了为数不多地几门炮。但无法还击地德军伞兵们还是倍感压抑。不知过了多久。弗洛伊安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喊：

    “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里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往窗外一瞟。可还)+清楚外面地状况。便听到炮弹划空而来地声音。他赶紧把戴着钢盔地脑袋往下一压。说时迟、那时快。他跟前地整堵墙都在爆炸中猛地一颤。顷刻间耳中只有嗡鸣声……

    这样的情形在战场上并不稀奇，弗洛伊安趁着炮弹爆炸的间隙赶紧抬头往窗外看，只见排成散兵线的英军士兵紧随那几辆装甲车推进到了距前面那栋房屋仅有二三十米的地方，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他甚至可以看清楚英军步兵们身上的军衔，以平时打移动标靶的成绩，他和他的伞兵们几乎可以保证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不过，那四辆英军装甲车显然不是摆设，就在弗洛伊安抬头观察的这一会儿功夫，其中一辆便用车顶机枪塔的77毫米机枪扫过来一梭子，好在这位德军伞兵下士反应灵敏，那些子弹穿过窗口后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小孔。

    经过这么一惊，弗洛伊安突然感觉一股气血上涌，但他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示意身旁的伞兵们，尤其那两名机枪手听自己命令开火。紧接着，他又探头朝外瞅了瞅，这时候英军步兵们已经加快了脚步，两辆体积较大、配有六个轮胎的装甲车停下来就地射击，机枪塔上的水冷维克斯几乎不怎么停歇的往外喷着火舌，车体正面枪管修长的反坦克枪，亦在不断的开火。两辆稍小的，估计是仗着自己装甲比较厚实，一边前进一边以机枪塔里的维克斯断断续续开火。

    位于前面那栋房子里的德军伞兵，估计被这些装甲车的火力压制得够呛。

    虽然听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弗洛伊安敏锐的观察到英军支援炮火已经减弱了许多，想来他们也是担心伤及己方进攻的步兵。眼看英军步兵们马上就要对前面那栋房屋形成直接威胁了，弗洛伊安奋力一吼：

    “伙计们，拿起枪，狠狠干这群婊子生的！”

    罢，他最先横着冲锋枪就朝窗外扫了一梭子，枪口明显有些偏高，子弹很可能都从那些英军步兵头顶飞过去了，但这并不重要，两名机枪手迅速将mg34摆上窗口，稍稍瞄准后便是一个持续三秒的中长射，在极高的射速下，好几十发子弹就此出膛，在几十米外的草地上溅一溜的尘土，三、四个手持步枪的英军士兵瞬时以后仰的姿势倒地。

    与此同时，使用步枪的伞兵们也纷纷通过窗口甚至是弹孔朝对敌人开火，在不到60米的距离上，手动式的毛瑟98k在训练有素的士兵手中能够达到很高的准确率，于是对面的英军步兵便像是游乐场里的玩具木偶般一个接着一个被打中，有的倒地后一动不动，有的还在痛苦挣扎着。

    弗洛伊安和他的伞兵们用凶猛的火力干掉了至少十几个英国佬，但后果就是把英军装甲车以及步兵的火力吸引过来。尽管这位德军伞兵下士先知先觉的大声招呼手下们隐蔽，但还是有人立马被子弹扫中——那名年轻的伞兵顺势倒在地板上，鲜红的血汨汨的从脖子上的伤口往外涌，他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而最靠近他的另一名伞兵迅速扯出止血棉按在他的伤口上，可只一转眼的功夫，那双湛蓝的双眸便永远的失去了神采。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十秒的时间里，战争一如既往的残酷，活着的士兵却必须继续这种残酷。趁着英军火力转移的功夫，部署在附近的其他德军伞兵纷纷开火，走在最前面的英军士兵顿时成排成排的倒下，不一会儿功夫几辆装甲车后面就藏了一堆的人，距离镇子稍远的，便毫不犹豫的停止了前进。

    见情况有变，英军最前面的两辆四轮装甲车减慢了速度，后面两辆六轮的则重新发动缓缓向前挺进，车载弹药虽然有限，但它们到现在似乎也没有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四挺水冷维克斯重机枪连同两支13米的博伊斯反坦克枪射击频度更高了，子弹所到之处无不沙尘飞扬。

    “这堆畸形儿！”弗洛伊安狠狠的咒骂道，他转头对身旁的伞兵说：“给我手榴弹，要捆好的！”

    那伞兵是弗洛伊安的老部下，当即以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班长——用手榴弹对抗敌方战车可是凶多吉少的营生，然而交战各国目前最有效的步兵反坦克武器，便是各种口径的反坦克炮和地雷，单兵火箭筒还只存在于图纸和理想当中。

    不过，三架及时出现的斯图卡免去了弗洛伊安这种视死如归的举动，培养一个伞兵所需要的时间和代价，显然要比几桶油料、几枚炸弹贵重得多。

    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德军飞行员们背着夕阳来了一次漂亮的俯冲，250斤炸弹的巨大威力，在十几米外便足以掀翻那些34吨重的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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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5章 披星戴月

﻿    人们的印象当中，二战中的意大利海军，似乎受到了t忧郁气质的感染，表现总是不尽如人意。其实在战争爆发时，这支部队从上到下、从人员到物资、从心理到战略，都没有做好和这个世界上强大且具备各种传统优势的舰队作战的准备。以此来看，在和英国海军的对抗中，意大利舰队频频吃到败仗看起来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过在1941年9月27日的黄昏，从地中海中部传来了一条令整个意大利乃至轴心国阵营都倍感振奋的消息：由总司令安吉洛伊亚金诺上将亲自指挥的意海军主力舰队，在西西里岛东南海域成功击退了英国地中海舰队！

    根据意大利舰队的战况报告，战斗中有3英国舰艇被击沉、4遭重创，其中2英国主力战列舰——包括以强大防御力而著称的纳尔逊级战列舰“罗德尼”号，均中弹起火！相比之下，意大利海军的损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在英国舰队的猛烈炮火下不幸沉没只有重巡洋舰“的里雅斯特”号和两艘驱逐舰，旗舰“维内托”号被英舰的两发15寸炮弹击中但未伤及要害，战列舰“利托里奥”号同样受了点轻伤，两舰均能继续作战，其余舰艇即便受损，也大都是无妨正常行动！

    德意空军仍然牢牢掌握战场制空权，侦察机不断将英国舰队的方位报回，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还在尝试进攻，在这样的大好局面下，伊亚金诺选择了见好就收——他根本就不理会那些蹒跚东行的英国战舰是否真的无心恋战，在救起战舰沉没的落水者后，便带着他的舰队重新驶向马耳他岛。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坐镇西西里的德军将领们，尤其是以张海诺为首的海军将领，对意大利海军上将的果决表示认可——纵观整个战场，突然出现的英国舰队绝不是联军的主要目标，尽快拿下马耳他这个不沉的航空母舰才是关键！

    不过，罗马高层的大人物们显然没有就此知足，墨索里尼和他的法西斯头目们，无不期盼着自己的军队能够在德国同伙面前挣回面子，同时也好提升意大利在战争事务中的发言权。可想而知，如果能够痛歼英国地中海舰队的主力，那无疑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意大利海军才是地中海的真正主宰者！

    早在埃塞俄比亚战争期间，意军官兵中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只要罗马插手的战斗，胜仗会变败仗，败仗会变惨败。客观而论，罗马的军政要员中，有许多都是跟着墨索里尼搞法西斯运动起家的，对于军事纯粹就是门外汉，可外行们又偏偏喜欢对前线战事指手画脚，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伟大能力”。

    张海诺不知道罗马和“维内托”号之间频繁电文往来的内容，也不清楚伊亚金诺上将是否受到了恩威并施的待遇，但夜幕降临时分，最后一批返航的德军战机带来了一个令他感觉非常不好的消息：除了四艘可能是受损相对较重的轻型舰艇，其余意大利舰艇在距离马耳他仅有大约小时航程的地方重新转向，这支以两艘战列舰为核心、疲惫却兴奋的舰队，现在已经朝着英国舰队逃离的方向高速驶去！

    根据德国飞行员背着夕阳的目测，意大利舰队的速度高达28，而以英国舰队中的“超级浅水重炮舰”——纳尔逊级战列舰的最高航速计算，只要保持正确的航路，意大利舰队在午夜前后就能赶上狼狈撤退的英国舰队！

    可是，赶上之后就能再打一场胜仗吗？

    张海诺并不这么想，就他之前与伊亚金诺上将交谈的经历来看，他觉得这是一位熟悉本方舰队且负责任的海军指挥官，因此他绝不会不清楚自己的舰艇在夜战方面与英国舰队的巨大差距！

    在雷达技术方面。德国在开战时是有一定优势地。而英国虽然在前期吃了缺乏雷达装备地亏。但到1941年+i备迎头赶上德国了。唯独自命不凡地“欧洲强国”意大利。在这方面还几乎处于空白阶段。在各条战线都进展不错地时候。阿道夫希特勒显然不愿意将“绝密装备”拿出来和盟友分享。墨索里尼出于面子和自尊心问题。亦不愿低头向德国人祈求。这便导致了至今为止仍没有一艘意大利主力舰装备哪怕最原始地雷达设备——对于战略和政治共同作用造成地怪现象。张海诺也爱莫能助。

    经过了一个大晴天之后。这个夜晚没有任何云雾能够遮蔽自然界地光线。漫天繁星犹如镶嵌在黑色绒布上地璀璨宝石。一颗颗都闪着美妙地光芒。

    在这样地视觉条件下。虽然无法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轰炸。德意空

    机仍不断从西西里岛起飞并对马耳他首府瓦莱塔等目)7轰炸。与此同时。从塔兰托增援而来地旧式战列舰“安德烈多利亚”号和“朱利奥凯撒”号也已抵达梅利哈湾口并开始对英军要塞和防线进行炮击。两艘老舰装备着独特地320米舰炮。火力虽然不及“维内托”号和“利托里奥”号这样地新锐战舰。但对于苦战不下地僵局却足以起到非常重要地推动作用：大口径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落在英军阵地上。让苦战一天地守军压力陡增。而他们地士气原本就在联军接连地冲击以及一整日地轰炸中不断衰弱。在对方强大地海军炮火面前更是加速坠向冰点。

    这个时候。马耳他地英军除了驻守首府也是岛上最大要塞瓦莱塔地那3500人之外。几乎已经把所有地后备部[u力都部署在抵御德军登陆地三处主要防线。剩下地分4机动作战部队。负责清扫登岛地德意伞兵部队并夺回被占领地重要城镇和机场。这些机动部队人数不多。但装备了岛上英军绝大部分装甲车辆——而这些战斗车辆。超过三分之二都是近一个月通过艰难地海上运输运上马耳他地！

    夜幕降临之后。德军步兵们使出了他们前辈二十多年前曾经使用过地攻坚战术。即以突击群攒成地拳头在前。散兵线纵深跟进。通过小型迫击炮和喷火器。在英军顽固地防御阵地上钻出一个又一个地窟窿。进而不断蚕食英军防线。

    在战斗最为关键的阶段，从西西里岛出发的第三批登陆部队，包括前往马耳萨什洛克湾的两个德国海军战斗团，也借着夜色先后抵达各自登陆地点，新生力量的加入使得联军进攻力度得到了实质性的加强，晚上9许，以德军为主的梅利哈湾攻击部队终于一鼓作气拿下了英军防御体系中最重要的一个制高点，从而引发了英国守军的全线崩溃！

    随着强大的联军战斗部队在梅利哈湾取得突破，英军相隔不远的圣保罗湾防线也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境地——实际上，英军最初的打算是用大量水雷封锁这两处易于登陆的港湾，而将主力战斗部队部署在首府瓦莱塔和东南的马耳萨什洛克湾，但德意空军和海军的封锁终究还是发挥了作用，到德意联军发起登陆作战时为止，英军企盼得到的6000水雷只有300运抵马耳他，而意大利扫雷艇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在这几处港湾扫出了足够的安全通道，11艘扫雷艇的损失对于整个战役的价值而言也是微不足道的！

    从梅利哈湾防线撤下来的英军部队，很快抵达了圣保罗湾北岸，他们原本应当按照上级的命令在这里重新集结，并依靠英军先前构筑的双向工事阻止两股德意联军的会合，拖延敌人控制马耳他北部的速度并等待来自海上的支援。然而，一些参加过法国战役的英国远征军老兵对于德军装甲部队在陆地上的威力至今仍胆战心惊，他们看到德国坦克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哪管对方手里是拥有强大的装甲集群还是为数不多的潜水坦克，还未开打便连胆汁都吓出来了，宁可悄悄溜走也不愿意坚守在没有天堑之利的阵地上。结果，溃兵的士气原本就已经陷于冰点，一小部分临阵脱逃者迅速引起了连锁反应，不但是从梅利哈湾防线撤退的士兵们向南奔逃，就连原本守卫圣保罗湾的步兵们也加入了后撤的序列，这时候在圣保罗湾的海滩上憋了一整天的德意联军借着意大利战舰炮火之威发动猛攻，只半个小时功夫，除了圣保罗湾城仍控制在英军手里之外，其他防御阵地迅速易主。

    见大势已去，被包围在圣保罗湾城中的英军也在一个小时候放弃了抵抗，结果除开那些在联军炮火和轰炸下丧生的倒霉蛋，一整个英军指挥部都成了德军以及意大利人的俘虏。不过，对于这些以劣势兵力成功抗击德意登陆部队一天的英**官们，联军还是很有风度的给予了他们优待，包括允许这些英**官保留武器之外的随身物品。

    沿岸阻击联军登陆不利，英军机动部队清扫德意伞兵的行动亦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除了成功击溃小股伞兵部队之外，不论是重要物资屯驻点锡杰维还是被占领的泽比赫军用机场，到梅利哈湾防线崩溃时没有一个重新夺回。最可笑的是，英军派去进攻泽比赫400名士兵竟然遭到联军的反包围，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激战，残余英军被迫向远道而来的德意伞兵们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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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6章 以变应变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鹰第36章以变应变

    报告。洛恩将军的指挥部发来电报。英军主力已经退尔古尔一线。暂时还看不到他们有就地组织防线的企图。估计可能会直接退守瓦莱塔！我军在追击过程中遭遇英军后卫部队的阻击。由于坦克和火炮跟不上。洛恩将军已经下令追击部队放慢前进速度了！”

    副官送来电报的时候。已经是月28日的凌晨一,了。登陆部队突破英军防线的喜悦。令张海诺和林格尔都无心睡眠。其他高级参谋们也都保持着旺盛的精神状态。眼前这个消虽然不是很好。但没有人会强求那些在滩头阵地上苦战一天的将士以疲惫之躯继续保持旺盛的攻势。也正因如此。目前德军登陆部队中投入追击的仅有武装党卫军的两个团和下午登陆的一个山地步兵团。其余部队以清理和巩固已占领区域为主。各连队也在轮流休整。

    倒是意大利人对于这种痛打落水狗式的追击行动非常积极。他们投入了4步兵团尾随南撤的英军部队。并在短短几个小时俘获了上千英官兵——这或许比他们在北非沙漠中几个月的收获还要大！

    张海诺和林格尔对着地图商量了一会儿。一旦这些英军全部撤入防御设施异常坚固的瓦莱塔。强攻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困守或许几周内便可迫使英军投降。但时间一长唯恐生变。如果能够在瓦莱塔之外歼灭英军主力。接下来的仗就要好大很多。这。亦是他们在筹划这场战役之初就曾考虑过的。只可惜德军最高统部配属给他们的伞兵实在太少。若不然以数千伞兵抢先在英军撤退路线上构筑阻击线。完全有可能把这些形同丧家之犬的英国佬围而歼之。

    鉴于这些情况。张海诺随即下令道：“给洛恩将军发电报。下半夜视线不佳。空军更无法提供有效支援。追击部队就地组织防御。注意提防英军反击！”

    紧接着。他又让副官将另一条电报发给通过伞降和机降抵达马耳他岛上的德军部队。让他们在继续固守已占领据点的同时。连夜派出小分队对周边村庄哨卡和小型城镇进行侦察。如果这些城镇中仍由英军驻守。能够消灭的就地消灭。一时难以消灭的。则在附近进行牵制。尽力阻击其前去与其他英军部队会合或是撤回瓦莱塔。

    下达了这些作战指令后。张海诺很清楚。这后半夜虽然会相对平静。但对于整个战役来说依然是非常关键的。按照他之前向德国元首允诺的时间来看。自己手里的主力部队将在数日后调配给隆美尔指挥的北非军团。届时这位传奇将领又会在北非沙漠掀起另一场进攻浪潮。如果一切都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那轴心国将在这个秋天控制整个地中海以及北非局势。而随着西亚诸油田落入德意的控制。油料短缺将不再是困扰这两个国家的问题。孤守本土的英国政府将更加的举步维艰。美国人亦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战略位置了……

    带着这些美好的意愿。张海诺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过去。梦中各种各样奇妙的元素围绕他不停的转圈。朦胧中。他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黑暗中窥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心里一惊。便恍然醒了过来。

    抬起头。发现联军指挥部的参谋长拉姆特上校正面带焦急而踌躇的神情看着自己。

    “有重要军情的话。应当毫不犹豫的叫醒我！”张海诺一眼就猜到了这位参谋长为什么会如此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想要向自己报告。又不忍吵醒自己。

    “抱。尊敬的元帅！我也是刚刚拿到的电报……”拉姆特上校面带歉意的说道。国防军上校与海军元帅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军衔上的等级。还有在德**界的地位威望等等。眼下这两人显然属于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没关系！”张海诺大度的摆摆手。作为一名指挥官。必须要超乎常人的气度。他看了看手表。自己睡3个小时了。难怪可以做那么多的梦。梦多了。睡眠的质量也就随之|降。所以在醒来之后。他依然觉脑袋沉沉的。

    “说吧。什么事？”

    呃…元帅。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英军电报。按照这里面的内容来看。意大利舰队刚刚遭到了重创……”

    “重创？”张海诺既没有看自己的参谋长。也没有去看那份电报。而是双眼平视前往。看着正对面那扇朴实无华的窗户。他最惊讶的其实并不是意大利舰队遭到重创本身。而是这样的消息竟然是先通过截收敌方通讯电报获知的。这就充分说明了德意联军在协调沟通上的效率有多么的低！

    “是的。根据英军电文所描述。他们在利比亚以北海域的战斗中击沉意大利战列舰一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五艘。另重创意大利舰艇若干。剩下

    利舰艇正朝西北方撤退！”

    张海诺继续盯着那扇窗户。但透过那里除了漆黑一片的世界。什么也看不到。沉默了足有两分钟。他仰头。长吁了一口气。“好吧。立即向意军总司令部求证这一消息！”

    这时候。林格尔也来到桌前并坐了下来。虽不至于愁容满面。但表情里也看不到一点积极的内容。

    “还好我们没出生在意大利。也没有成为一名意大利指挥官！”张海诺用低沉但绝不是庆幸的口吻说到。

    格尔的眼光显然更加现实。“没有了这支舰队。我们的海上运输可能被迫限于在白天进行。一到晚上。所有船只都的躲进西西里岛沿岸港口！缺乏了海上炮火支援。我们想要拿下瓦莱塔难度也就更大了！”

    张海诺的语调并没有变。言语却变的更加积极一些：“英国海军继续冒险向岛上增运兵员物资未必是坏事。那样我们的航空兵就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只是我很担心。一旦这个息传开来。对我们的将士。将产生极大的心理影响！岛上的英军也会因此而看到希望。他们的抵抗必将更加强烈！”

    格尔非常无奈的点点头。闷闷的吐出一句：“意大利人真不适合卷入这场战争！”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

    张海诺觉的这句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谐语非常应景。寥寥几字。用德语说出来依然非常传神。只不过。的在场所有人的共鸣也是无助于改变形势的。与其坐着怨天尤人。还不如早点做好应对措施。想到这里。张海诺重新就着作战地图思量起来。而林格尔也很快加入了他的行列。

    两位军高级将领和参谋们讨论商量了好一会儿。觉的在目前的形势下只需要以梅利哈湾和圣保罗湾为后续兵员和物资登陆点。位于马耳他西南的马耳萨什洛克湾登陆场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牵制作用。且又容易遭到英国舰队的侵袭。忍痛放弃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考虑到在马耳萨什洛克湾登陆的数千德意官兵目前仍在靠近海岸线的区,稳固待命。而先前防守他们的英军部队已经主动撤向瓦莱塔。张海诺即刻让通讯官发报。命令那里的联军部队利用英军原有工事构建新的双面防御体系——抗登陆工事用来阻止英军从这处港湾增运兵员物资。陆上工事则用来抵御岛上英军可能发起的反击。

    为了增强这支联军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张海诺决定派出一支由驱逐舰鱼雷艇和大型汽艇组成的快速船队。向马耳萨什洛克湾运送最后一批作战物资。此外。他还注意到距大约0公里外的锡杰维储存着大量的军衣和食品。而且在前一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为德军伞兵所控制。经过审慎的思量。他决定从北方登陆部队中。派出一支部队护送卡车队前往锡杰维。再从那里运送食品前往马耳萨什洛克湾。如此一来。便能最大限度的支持德意联军在马耳萨什洛克湾的防御作战。

    这些决定看似并不复杂。但需要前后考虑左右权衡。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着。待到张海诺他们把战场部署重新理顺一遍的时候。天色竟已渐亮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等来了罗马的官方答复——意大利主力舰队夜间确实在利比亚以北约10里的地方与英|舰队展开激战。位于罗马的意军总司令部认为。伊亚金诺上将原本有机会一举歼灭英国海军的地中海舰队主力。不幸的是。卑鄙的英国人利用驱逐舰和潜艇对意大利舰队进行了偷袭。战斗中意军旗舰“维内托”号连中三颗鱼雷并最终沉没。“利托里奥”号和多艘战舰都遭到重创。官兵们被迫放弃了一些舰艇。并在凌晨3点左右脱离了战斗。

    目前。意军的残余舰艇正在直接返回塔兰托基地的途中。

    除了意大利舰队的损失之外。罗马还对英国舰队的损失进行了估计：艘战列舰沉没一艘遭致命重创。两艘巡洋舰战沉。六艘驱逐舰战损。所剩舰艇已经无力再对联军在马耳他的作战行动构成威胁。此外。罗马还在电报中向联军指挥部保证。“安德烈多利亚”号和“朱利奥凯撒”以及目前在马耳他附近活动的其他意大利舰艇。将继续为德意联军的陆上作战行动提供有力支援。

    即便遭受了一场意外的沉重打击。罗马的高官们依然能够保持这样乐观情绪。张海诺终于理解这个国家为什么会连埃塞俄比亚战争也打上个月数十万正规军在北非还打不3万英军。

    眼下。如果他会轻易相信罗马的估计。那他便也和这群意大利官员一样成为昏庸之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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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7章 斯图卡之日

﻿    刚蒙蒙亮，德意航空部队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对制空#7现出来，成群的轰炸机踏着晨曦越过窄窄的马耳他海峡，战斗机也纷纷挂弹出击，那气势似乎非得把小小的马耳他岛给炸沉了不可！

    一双灵敏的耳目对于战士来说是极其重要的，随着空军的重新出动，空中侦察报告又开始源源不断的送往联军指挥部了。*-*$张海诺很快了解到了他最急需的情况：从梅利哈湾和圣保罗湾撤下来的英军部队已经全面退守瓦莱塔城南防线，如今在马耳他的各条道路上已经看不到英军车辆或是行军队伍。一些稍大的城镇似乎还在英军的控制之下，但守军无一例外的放弃了原先布设在城外的野战工事，看起来都打算压缩防线依城固守。

    在这个忙碌的早晨，驻扎在西西里的德军远程侦察机和鱼雷轰炸机也按照事先分配的任务对马耳他东南的大片海域进行了侦察搜索，只是等到太阳升起时，飞行员们都还没有现英国舰队的踪迹――但这并不意味着英国舰队不在向马耳他挺进。

    以目测为主要侦察手段的德军飞机，必须要有足够的数量一起行动，方能覆盖大角度的扇形区域，而眼下张海诺手里并非没有这么多飞机，而是大部分都用在了马耳他岛。

    在空军的掩护下，经过大半夜休整的德意联军登陆部队重新活跃起来，除了派出一小部分兵力攻取马耳他北部的残余英军据点之外，大部分开始迅速向南推进。只两个小时功夫，德意联军的地面先头部队便推进到了距离马耳他府瓦莱塔不足7公里的英军防线前，在这样的距离上，德军几乎随便架起一门炮就能把炮弹打进瓦莱塔城。

    然而，早在英国人统治这座岛屿之前，瓦莱塔就已经被建成了一个极其坚固的要塞型城市。当地盛产的一种“豆腐石块”，也即是石灰岩，开采出来的时候缺乏硬度，但暴露在空气中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无比坚硬，利用这种石材，英军趁着德意联军还未登陆便建立起了一系列极其坚固的永备和野战工事，而位于瓦莱塔南面的这条防线便是整个防御体系中的重要一环。该防线虽然宽不足5里，可两面都是难以攀爬的悬崖峭壁，英军不仅按照一战的标准挖掘了三条各相隔约500米的深沟堑壕，还利用岛上开采出来的石灰岩沿线构筑堡垒式火力点和纵深炮垒，再加上从前线撤下来的上万名英军士兵，这条防线俨然成了缺少重型装备的德意步兵们难以逾越的沟壑！

    不过，登陆的德意联军倒也没有急着进攻这条坚如磐石的防线，士兵们一面在英军防线对面挖掘堑壕，一面看着己方的飞机不断对英军防线进行轰炸和扫射。待后续部队抵达后，联军很快完成了对瓦莱塔所在半岛的陆上包围，两艘意大利老式战列舰也率领轻型舰艇抵达瓦莱塔以北的近海区域。

    占据数量优势和制空权的联军部队，在这样的形势下之所以没有动进攻，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手中缺乏可用于攻坚作战的坦克装甲车辆和重炮――加上连夜抢修的5坦克和11辆装甲车，联军各部在进抵英军瓦莱塔防线时亦只有10辆坦克以及不到30各型装甲车，其中相当一部分四轮装甲侦察车根本不足以应付高强度的正面突击。火炮方面，进攻滩头时的支援火力，大部分是由海上的意大利战舰提供，登陆的德意各部队大都只携带了轻型步兵炮，105米以上的榴弹炮绝大部分都还留在西西里！

    正因如此，坦克、车辆和火炮成为意大利的运输舰船这一天的运输重点，为了应付这场跨海登陆战役，联军动用了西西里岛上几乎全部的船只，加上意大利南部征集的数十艘货船，运输船队看上去阵势庞大。然而，意大利军方在后勤统筹方面的效率素来多为人们所诟病，且不要说和严谨的德国人比，有时就连普通的商业运输也比不上。不过在德军指挥官们的再三催促下，这个上午还是45辆坦克42装甲车以及127辆军用卡车从梅利哈湾和圣保罗湾运上马耳他，大部分车辆迅即对登陆部队的作战行动起到的非常积极的作用――搭乘装甲车和卡车的意大利步兵团，进攻效率提高了几乎百分之三百，他们迅速攻占了马耳他中部和南部一些被英军弃守的城镇，并与德意伞兵一道攻下了另一些由少量英军驻守的据点，一营搭乘菲亚特汽车行军的意大利步兵，更是赶在了午饭时抵达锡杰维，而对他们最好的奖励便是美国佬提供给英国佬最终落入联军手中的罐头食品。

    也就在吃午饭的时候，孜孜不倦的德军侦察机飞行员们终于在海面上搜寻到了直冲马耳他而来的英国舰队！事实证明，罗马再一次高估了己

    的战果：火力极其强大的纳尔逊级战列舰并没有遭到t7创，战斗力相当强大的光辉级重型航空母舰亦在舰队阵容之中，与之同行的还有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按照巡航速度计算，这支舰队在黄昏前后便可抵达马耳他近海！

    看着这份详尽地侦察报告。张海诺和他地将领们不禁大失所望。这里地每个人都很想知道。遭遇重创地意大利主力舰队在之前那个糟糕地夜晚到底做了些什么。可以让英国舰队保留如此强盛地阵容？

    事已至此。向意大利人抱怨根本无济于事。张海诺迅速调整战略。将预定对英军瓦莱塔防线进行轰炸地斯图卡机群抽调三分之二用于攻击英国舰队。再加上一个大队地he-中型轰炸机和一个中队地he-115侦察/鱼雷轰炸机。德国空军派驻西里地主要力量都将用来对付那支具备顽强生命力地英国舰队。

    接到命令后。驻扎在拉古萨地德国空军第2空军第4轰炸机大队。以及驻扎在锡拉库萨地德国海军第17轰炸中队。立即将待命出击地轰炸机全部派出。分成两个机群44架轰炸机迅速向东南方海域扑去。为它们提供掩护地是16架bf-110型战斗机。这些飞机在总数上已经远远超过了光辉级航空母舰最大载机数量。但之前地多场战斗已经证明。一支完整、有防备且配备航空母舰地舰队。防空能力是要远远超出一支普通船队或是单艘舰船地。尤其当这支舰队地主要舰艇都配备防空雷达和火控设备地时候。攻击方往往需要做好付出相当大代价地心理准备。

    有鉴于此。张海诺和林格尔一同驱车赶往伊斯皮卡地空军机场。召集即将前去空袭英国舰队地第2空军第5俯冲轰炸机大队地飞行员们。并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地战前动员。

    随后。张海诺乘容克52飞往锡拉库萨。在那里与海军飞行员们见了面。林格尔飞去了拉古萨。对第6俯冲轰炸机大队地飞行员们进行了动员。

    等到庞大地斯图卡机群开始从西西里岛东南地三处主要机场起飞时。前去攻击英国舰队地第一批轰炸机也回了初步地战斗报告：按照指挥部地部署。bf-110斗机群负责吸引对方地舰载战斗机。鱼雷机群远距离施放鱼雷用以扰乱敌舰队阵脚。其后he-轰炸机群低空迫近实施水平轰炸。结果以9架bf-110、2he-115和7架he-为代价。飞行员们炸中英国战列舰、巡洋舰各1艘。驱逐舰2艘。除1艘英国驱逐舰当场倾覆之外。其他英舰实际损伤不明。

    德国海军的轰炸机飞行员，与德国空军轰炸机飞行员之间协同训练时间虽然不长，但在作战步骤非常明确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可以挥出一定的合力，在令人扼腕的损失背后，张海诺欣喜的看到了这一点。

    不多时，分为三个机群的97架斯图卡轰炸机，也在11架bf-110的掩护下浩浩荡荡的向英国舰队所处方向飞去。对于这些隶属于德国空军第2航空军的飞行员们来说，在地中海区域实施对舰轰炸并不陌生，早在希腊战役和克里特岛之战期间，该航空军就先后炸沉英国舰艇和运输船近百艘，炸伤的舰船更是不计其数，在马耳他登陆作战开始之前，德军飞行员又在阻击英国舰船向马耳他运送物资的过程中击沉击伤英舰四十余艘。以至于航行在地中海的盟军舰船，无不对德军轰炸机咬牙切齿却又心存畏惧。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黑色死神”似乎注定成为马耳他战役的关键力量，这种飞行时速偏慢、在敌方战斗机面前生存能力并不强的俯冲轰炸机，对海面目标的攻击时充分挥出了自己俯冲轰炸的攻击精度，而250斤的航空****对于英国舰艇正上方的甲板装甲、上层建筑设备、船舷水线装甲所造成的威胁，不亚于一般的大口径舰炮。英国舰载机虽然竭力阻击，但无奈三个梯次的斯图卡机群轮番冲锋，德国飞行员们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完全无视英国舰队强大的防空火力。一战下来，竟有26架ju-87被击落，直接阵亡的德国飞行员就达到21人，但剩下的飞行员们完全可以昂挺胸的踏上返航之路，因为留在海面上的，是起火燃烧的战列舰“罗德尼”号、奄奄一息的巡洋舰“富罗比斯”号、“曼切斯特”号、“加拉提”号，以及负伤后撤的航空母舰“可畏”号，唯有那半打驱逐舰还保有战斗力，但它们现在最大的作用，似乎就是掩护受损舰只撤回亚历山大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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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8章 致命一击

﻿    图卡机群的第一次攻击，就让企图增援马耳他岛的英ttt3]6重创，这在张海诺看来，一方面显示出德国空军在1941年时的强大实力，另一方面，惨败而归的意大利舰队也并非完全没有功劳——根据德军轰炸机飞行员的报告，英国舰队中有多艘舰艇或是转向缓慢，或是对空火力反应迟钝，这就给了背对夕阳发起攻击的德军俯冲轰炸机绝佳的机会。战斗中，至少有四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了英国舰队的临时旗舰“罗德尼”号，让这艘以防御著称的“超级浅水重炮舰”也变得面目全非，其高耸的舰桥上层完全坍塌，全部配置在战舰前部的三座主炮塔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若不是其甲板装甲厚达1605米，恐怕早已追随自己的姊妹舰光荣沉入海底了！

    尽管战绩傲人，但让德军轰炸机飞行员们感到惋惜的是，他们终究还是没能击沉目前英国舰队中唯一一艘航空母舰，实际上，这艘光辉级重型航母的设计理念和德国的齐柏林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便是非常重视舰艇本身的抗打击能力。这种排水量与德国齐柏林级基本相当的航空母舰，飞行甲板的装甲达438寸，比齐柏林级还高出百分之四十！除了得到强化的装甲，光辉级还装备了8双联装115米舰炮和60门中小口径的防空炮，加上305的最高航速，在遭到敌方空袭时，这种航空母舰简直就是一座可以快速移动的小型海上要塞！

    此外，这艘服役时间快满一年的航空母舰，其舰员与设备的磨合正到了一个较为理想的状态，而且就在两个月之前，舰上更换了一个中队的海飓风式战斗机，对空作战能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些舰载战斗机也确实给德军机群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不但在与bf110交锋中占据上风，还击落了不少试图攻击英国舰艇的德军轰炸机，对于保全几艘主要舰艇和维持官兵士气，都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可畏”号强大的对空火力、灵敏的机动能力加上海飓风式战斗机的拼死拦截，使得经验老到的德军飞行员们在持续的攻击中，亦只对这个偌大的海上目标投中两枚炸弹，其中一枚落在舰首，瞬间在飞行甲板前端炸出一个大口子，一枚落在前部升降机位置，直接将那台升降机连同两侧的机关炮从舰体结构中抹去。

    根据飞行员们的报告，张海诺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那艘航空母舰并没有因此丧失全部的战斗力，也许用不了几个小时，舰员们就能使舰载机起降恢复正常，而按照安德鲁坎宁安以及远在伦敦的首相丘吉尔的行事风格，不到形势彻底失去希望是不会放弃马耳他的。于是，为了防止那支英国舰队“死而不僵”，张海诺在出击的斯图卡机群返回西西里之前，便令第2空军派出第三批轰炸机群。

    这一次，不久前刚刚对马耳他执行了轰炸任务的22架ju-88，成为新一轮空中打击的主力。这种多用途的双发轰炸机堪称全能，水平轰炸、俯冲轰炸、远程侦察、鱼雷攻击，设计师们甚至已经在考虑将这种飞机改造成为重型夜间战斗机和专用反坦克飞机的可行性。

    为了掩护这批轰炸机，15架加挂了三个额外油箱的bf-109f型战斗机与其一同从拉古萨起飞。34架涂着铁十字和万字徽标的战机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大编队，犹如一柄快剑朝着疲惫且满身伤痕的英国舰队刺去。

    随着前一批轰炸机即将返航、后一批刚刚出发，德军空中行动进入了一个短暂的间隙期，而以张海诺为首的德军指挥官们也得以将注意力转回到马耳他战场上来。在即将过去的这个下午，数百艘意大利舰船往来于西西里和马耳他之间，将2余名德国和意大利士兵运上马耳他，使得登陆的联军士兵达到45万，其中意军官兵占到了四成，这样联军便对岛上仅存的14万名英军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除了大批步兵，下午登陆马耳他的还包括有2德国炮兵团和3意大利炮兵团，这使得联军登陆部队的攻坚火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在意军炮兵团中，还有一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重炮团，这支被看作是王牌的炮兵部队，仅149毫米的大口径榴弹炮就装备有18门，而这个重炮团也得以优先运往瓦莱塔城下。

    目睹德意联军不断调兵遣将，困守瓦莱塔一线的英军表现得异常平静，他们甚至懒得用炮火干扰一下

    对面挖掘工事的敌方士兵。不过在与意大利舰队的，部署在瓦莱塔北部的英军要塞炮兵还是用8寸和11英寸的重炮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意大利人——“朱利奥凯撒”号受损后撤，“安德烈多利亚”号也在被一发英军炮弹打中后撤至射程之外，坚固的炮台加上威力巨大的要塞炮，这样的组合也确实足以抵御任何来自海上的攻击，险要的地形更早早断绝了联军从北面登陆瓦莱塔的想法。

    随着德国武装党卫军和意大利步兵不断拔除英军在马耳他岛上地残存据点。马耳他战役最后地悬念似乎就只有瓦莱塔何时陷落了！

    看到意大利将领们一个个信心饱满、求战心切。而登陆马耳他后意军官兵更是摧城拔寨、士气高昂。张海诺最终给了意大利人面子——接受另一位战役副指挥官、意大利陆军上将卢克卡尼尼地建议。由意大利军队在天黑之前向英军地瓦莱塔防线发动第一次进攻。为了尽可能一鼓作气拿下对手。张海诺甚至同意将部署在进攻阵线上地德军炮兵以及装甲部队暂时归由意军将领调配。其中。上午运抵马耳他地德军第7武装山地师独立装甲营。可以说是这个新组建地党卫军师地王牌力量。除去参与登陆地20多辆潜水坦克。该营还装备有《》pf:种坦克采用新设计地炮塔、机枪采用了球形强作。侧门由原来地单层改进为双层。观测设备、驾驶员观察口、前机枪座和炮塔门都加厚了装甲。并400米宽履带替代原来地360米履带。这种型号地新型坦克。1941年春天才开始生产。目前德军各部队仅装备约320。其中大部分被配属给了在东线作战地国防军装甲师。党卫军部队仅得40辆。而这里就占据了将近一半！

    装备75毫米短管炮地iv型坦克依然是目前德军装甲部队地中坚力量。采用50毫米炮地iii型坦克在东线战场上颇显吃力。但在希腊战役以及北非战场上。它们仍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地独立装甲营中。就配备有12辆pzkpf辆由这种坦克演变而来地stug系列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这个营地配备甚至超过了国防军装甲师下属地主力战斗营。也难怪隆美尔会直接向阿道夫希特勒打报告要求将这支党卫军部队调往北非军团——在以往地作战行动中。国防军将领们通常都不屑于和党卫军部队合作。尽管这支部队被看作是元首地亲卫队。

    下午510。德意联军地炮兵部队发动了自登陆之后地第一次大规模炮击。240门大炮在瓦莱塔防线正面形成四个主要炮群。集中轰击英军阵地上四个相对突出地位置。在弹药还在陆续运抵马耳他地情况下。联军地这次炮击只持续了半个小时。炮声渐消。5团地意大利步兵便排开散兵线。在德国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下属独立装甲营以及意大利坦克部队地掩护下向英军防线突进！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海诺得到了来自另一个方向地作战报告：出击地第三批德国轰炸机群。在西西里东南约160里处遭遇英军战斗机拦截——由于英军距离最近地机场也在上千公里之外地埃及。因此这些战斗机一定是从英军航空母舰上起飞地。ju-88自卫能力在德国空军地各种轰炸机中算是较为出色地一种。但不列颠空战地事实早已证明。这种轰炸机在遭遇英军飓风或喷火时难以通过自身防御能力或是机动性能摆脱攻击。在合格飞行员地驾驶下。护航地bf-109f战斗机抛掉副油箱后完全可以压过英军地飓风式。但续航力地短板使得它们无法过长时间地滞留在远离机场地地方作战。

    数量相当地bf-109f与海飓风之间地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德军战斗机群地完胜并不出人意料。趁着双方战斗机缠斗地机会。德军轰炸机群继续向英国舰队地方向飞去——德军地几架远程侦察机。正以轮番进入视线地方式跟踪那支英国舰队。并将其方位源源不断地送回设立在西西里岛上地联军指挥部。

    如张海诺所料，英国舰队并没有就此退回亚历山大港，而是继续在德军轰炸机作战半径的边缘区域游荡，很显然，这些舰艇正在等待即将到来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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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39章 千年要塞

﻿    大围困！大围困！马耳他重陷376年前的大围困！英]t:再次打败邪恶帝国的入侵，绝地反击，戈比将军肩负重担！”

    清晨的伦敦，波雾蒙蒙，街道上的行人尽管不多，但小报童们就已经在忙着大声推销报纸了。这个秋天，对于英国人来说并不好过，由于本土舰队在先前的海上战斗中损失惨重，德军水面舰艇和潜艇在大西洋上的活动愈发频繁，每个月运抵英国的物资比1940初时下降了约百分之七十——只能达到正常需求的四成。

    好在美国政府的大力援助，使得最近两个月的总体情况有所好转，月份间共有102商船抵达英国港口，它们为英**民带来了85万吨的食品、油料和其他重要物资，到了9月，这一数字上升到98吨。在这些物资运抵英国本土的同时，每个月被德国海军击沉的船只总登记吨位都在40万吨以上，7、8、9三个月分别459万吨、581万吨和427万吨，大大超过了英国造船厂建造货船的速度！

    对于300年前发生在马耳他的“大围困”战役许多人并不知晓，但现在几乎每个英国人都在关注地中海和马耳他战局，广播、报纸以及政府的宣传无不表达出一层意思：地中海战事与大英帝国的命运是休戚相关的。一旦被逐出地中海，英国将很快失去对广袤的非洲殖民地的控制权，在西亚的势力范围也将受到极大的冲击，今后从东南亚殖民地进口物资的货船，即便绕远路走好望角也是不安全的，加上原本就受到极大挑战的北大西洋航运线，英国本土失去“血液供应”并不只是谣言中的情节了！

    “来一份！”

    “给我来一份！”

    尽管收入相比物价的上涨有所下降，而纸张的成本也比从前高出一截，但读报的习惯早已在这些白领人群中扎下了根基。穿着黑西装、戴着绅士帽的男士们闻声而来，很快让报童们忙得不亦乐乎。

    随着德军对伦敦的轰炸几乎陷入停止，伦敦居民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一些企业重新开工，许多政府部门也陆续迁回，于是在这清晨的街道上，形色匆匆的身影又多了起来。

    “数万德意军队于昨日登陆马耳他，英军主力退守瓦莱塔！”缓缓前行的电车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坐下来便迫不及待的打开报纸，然后将头版正文的第一句读了出来。

    旁边一个同样是职员模样的男子探过头来，心里很没底的问：“瓦莱塔守得住吗？”

    戴眼镜的年轻人颇有信心的说：“肯定守得住，马耳他骑士团能够抵挡数十万土耳其军队的进攻，眼下几万德国和意大利的军队算得了什么？”

    “土耳其人当年可没有俯冲轰炸机和坦克！”坐在对面地一个中年人。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当初由英国远征军和法国陆军携手打造地防线。恰是败给了德军天上地轰炸机群和地上地装甲铁流。

    同在这辆电车上地。还有两位并肩而立地军官。一人穿着陆军地黄色卡其布军服。军衔少尉。另一人穿着洁白地海军制服。军衔中尉。听着市民们地争论。两人地表情显得很是苍白。马耳他地英军指挥官兼总督多比中将。两日来已经接连向伦敦发来多道告急电报。德意联军凶猛地空中轰炸加上伞兵部队地袭扰。驻守马耳他地英军在全面向瓦莱塔收缩之前已经损失了三成兵力。且不要说马耳他空中和海上都为联军优势兵力所封锁。眼下地中海形势日趋危急。驻守在直布罗陀和埃及地英军部队自顾不暇。向马耳他增兵只是权宜之计。在美国正式参战之前。也只有英国本土才有相对充足地兵员可供调配。然而以大西洋航线地损失率。没有哪个英国指挥官敢于拿成百上千士兵地性命冒这个险！

    听了对方地言论。戴眼镜地年轻人大声反击道：“放心。海军会拯救马耳他地！”

    没有人注意到。那名海军中尉把头压得更低了。从亚历山大港出击地英国地中海舰队。此时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至于直布罗陀港。如今只有为数不多地轻型舰艇。那些被抽调去参加大西洋反破交战地主力舰艇虽然正在返航。但德意军队恐怕早已在直布罗陀和马耳他之间地航路上做好层层堵截地准备了！

    在1566年以前。瓦莱塔城并不叫瓦莱塔。特殊地地理位置和良好地天然港口。使它在漫长地历史长河中。始终为各方势力所垂涎。从最早地腓尼基人到希腊人。接下来迦太基、古

    拜占庭帝国、阿拉伯帝国、诺曼人、圣约翰骑士团、tt英国人，先后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迹。

    1565年，一场激烈的战争在马耳他~|爆发，在骑士团首领、法国大公让德拉瓦莱塔的领导下，马耳他取得了抵抗奥斯曼帝国侵略的“大围困”战役的胜利，但损失惨重，当时的首都及各个要塞一片废墟。瓦莱塔决定建立一座新都，抵御土耳其人的再次入侵。由于“大围困”战役的胜利，骑士团成了全欧洲的英雄，欧洲各国纷纷提供财富和技术，将瓦莱塔建设得固若金汤。

    瓦莱塔古城由米开朗基罗的助手弗朗西斯科拉帕莱利设计，于1566年奠基，5后完工，此后一个半世纪城墙一再加固，极具威慑作用。为增强防御功能，背海一面有圣艾尔莫堡护卫，隔海湾左方有迪聂堡、曼纽尔堡，右方有三座古城相护，后城门方向建有弗洛里阿娜防御工事，使瓦莱塔城处于核心位置。

    1800年，英军占领马耳他，并于1814将瓦莱塔变为英国在地中海的重要海军基地，此后，现代化的武器陆续运抵瓦莱塔，使得这座海陆要塞变得更加坚不可摧，而这座要塞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所有建筑和工事都由马耳他特有的石灰岩构筑，其坚固程度不但堪比混凝土设施，且搭建的速度远比使用常规材料快得多！

    尽管拥有如此多地利条件，坐镇瓦莱塔的英国陆军中将威廉多比却依然如坐针毡。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苦战，坚守瓦莱塔南部防线的英军官兵终于击退了德意联军的第一次地面进攻，然而看似坚不可摧的陆上防御体系，在联军装甲部队的攻击下却一度出现动摇，若不是前线指挥官及时将马蒂尔达ii型坦克分队投入战斗，战线已经崩溃了也说不定！

    天时、人和两项因素都偏向敌人，也难怪多比将军会如此忧心忡忡。虽说战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和他的军官们却没有料到德意联军的登陆行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他们苦心经营的滩头防线，更没有想到此前一直无坚不摧的英国舰队会被阻截在距离马耳他还有半天路程的远海。在之前的那个夜晚，计划中趁夜运送上岛的增援部队一个都没有出现，反倒是二十七架从直布罗陀的运输机带来了守军急需的药品物资，并在德意空军的攻击下抢运走了一部分伤员。

    天黑之前，多比将军对自己的防线进行了一次巡视，发现他的部队虽然伤亡情况不至于太糟糕，但士气十分低落，尤其是一些来自英联邦国家的士兵，看上去几乎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至于那些被征调来修缮防御工事的当地人，在联军轰炸下更是惊吓过度，无论英军如何催促他们都不愿返工，结果抢修那些受损工事的任务只好由英军工程部队和步兵们进行，但即便如此，300年前的经验在德意轰炸机高强度面前似乎也行不通了：白天抢修工事简直就是主动招引敌方的空中火力，短暂的间隙根本难有作为，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英军指挥官们只好决定改在夜间施工。

    夜幕如期降临，但德意联军的进攻并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就在战壕中的英军官兵们抓紧时间吃完饭的时候，对面炮声又响了。这一次，意军的菲亚特军用卡车展现出了难得的高效，它们从滩头拉来了一车又一车的炮弹，这使得意军炮兵部队又有底气肆意挥霍了。75毫米野战炮、105米加农炮以及149米的重型榴弹炮，纷纷向英军阵地倾泻炮弹，场面煞是壮观，但效果如何恐怕还要等后面的战斗进行检验。

    在希腊和北非战场上，意军表现不尽人意，甚至沦为盟友国家的笑柄，官兵的战斗意识和士气是一方面，陈旧落后的装备亦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到1941年时，步兵仍是意大利陆军的主体，约占陆军总数的四分之三惊。士兵手中拿的还多为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使用的91式步枪，新式步枪虽然已开始装备部队，但数量极其有限。步兵师配备的主要是100毫米野炮、81毫米迫击炮47毫米反坦克炮，这些火炮有相当一部分是一战时从奥地利人手中缴获来的，其余部分也多半是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生产的老式部件所组装。德国的军事代表团在参观意大利军队时，就直言不讳的指出，他们所使用的火炮已经不能适应现代化战争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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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 第40章 艰难回航

﻿    沉的夜幕下，头戴钢盔、身背长枪的德军士兵们在长跑道两侧点起一堆堆篝火，以此来引导那些夜晚归航的空军战机。不多会儿，随着隆隆的轰鸣声逐渐从东面传来，指挥塔附近的探照灯阵地上，一盏盏大功率探照灯开始用粗大的光束映亮天幕。

    “好的，明白，有四架飞机受了伤，我们会做好接应准备的！”

    距离跑道不远的一块平地上，穿戴整齐的德军上尉站在他的82大众军用桶车旁边，一手拿着背负式军用无线电台的通话器，一手扶着车门，目光投向冬眠的天际。在这块空地上，还停着二十多辆消防车、工程车以及一般的军用卡车，看起来就像是在举办一场小型的汽车聚会。在一个标准的军用机场，各种各样的工程车、救援车、救护车原本就是必不可少的，不仅因为飞机正常起降时可能发生意外，一场空战结束后，通常都会有一些带伤返航的飞机，它们机体本身本身就有问题，降落时很有可能直接大头着地或是滑出跑道，这时候紧急救援和火灾防控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随着飞机发动机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在探照灯的照耀下，德军返航飞机的身影而开始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第一架是德国空军目前装备数量最多的主力战斗机bf-109，它平稳中不断下降，其前起落架也已经放下。紧接着，第二架bf-109也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它身躯稍稍摇摆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衡，起落架同样正常放下，不多时，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的降落在相隔十数米的两条跑道上——降落相当顺利。

    在随后的十来分钟时间里，又4bf-109精准的降落在预定跑道上，如此看来，在之前的空战中德军战斗机是占据优势的，而当第一架ju88对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夜空中时，地面上的德军官兵们心里难免有些忐忑。在作战行动中这些机动能力较差的轰炸机更容易成为敌方高射炮火集中攻击的目标，机翼、机腹被炸伤，发动机出现故障、起落架无法正常放下也算是比较常见的情况，加上原本就比较沉重的机体，这些都使得轰炸机飞行员在降落时必须承受更大的风险。

    飞机飞近机场之后，地面上的探照灯便将光束远远的移开，以免影响了飞行员的视线，但借着这些大功率探照灯发出的强光，人们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飞机降落时的姿态。只见这头一架ju88缓降低高度，可不知飞行员有意展现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机械上的原因，它直到距离地面还有大约20多米时才把两个硕大的前轮放了下来。大约两分钟之后，这架轰炸机便四平八稳的降落下来，并在地勤人员的引导下凭借自身动力转入通向停机坪的岔道。

    一直坐在车上待命出击的应急人员，这才稍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下来，又有2架bf-109飞抵机场，正当人们以为它们也将顺利着陆的时候，一架机轮触地才几秒的战斗机突然身子一歪，整架飞机以极高的速度冲出跑道，并在一旁的草地上擦起滚滚烟尘。

    “一小队，赶紧上！”德军上尉大声招呼着手下赶紧过去，见两辆消防车带着一辆工程车、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他又赶忙拿起手中的话筒。

    “指挥塔，指挥塔，这里是应急中队，一架梅赛施密特战斗机刚刚滑出跑道，情况不明！应急小队已经出发！应急小队已经出发！”

    “了解！迅速处理现场，抓紧抢修跑道！”

    等上尉结束通话的时候，那架bf-109已经在距离跑道好几十米的草地上停了下来，好在那不是停机坪的方向，否则这阵势过去，非得报销好几架飞机不可！

    两辆消防车带着卡车飞快地抵达事发现场。也不管那飞机有没有起火。士兵们跳下车就操起水枪一顿狂喷。从救护车上跳下来地士兵和救护人员也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扒开座舱盖。把已经不省人事地飞行员抬了出来。

    整个过程熟练而干净利落。似乎连一个多余地动作都没有。

    与此同时。那辆工程车则在跑道旁停了下来。一架bf-109降落时地空重也就28吨左右。在飞机里头算是比较轻地。但高速之下地巨大惯性还是让它在滑出跑道前给夯实地跑道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划痕。为了迅速修补这条沟痕。从工程车上下来地德军士兵们用自带地工兵铲、锤子以及工程车上装运地石块、沙土忙碌起来。整个过程亦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然后。迅速连人带车撤离现场。

    这一晚。机场应急中队地德军官兵们注定要像往常一样忙碌。他们还在抢修跑道地时候。另外两架ju88型轰炸机便先后在另一条跑道上降落了。前

    虽然飞得有些踉踉跄跄。降落地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因为左边发动机故障停转。降落时显得异常惊险。但最后总算是安全停住了。可救护人员不得不将机上三名已经牺牲地飞行员和重伤地机长抬下来——这样惨烈地场景。对于在伊斯皮卡军用机场呆了近一个月地德军地勤人员来说却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人们地脸上依然写着沉重与无奈。

    过了半个小时。同一批出发前去攻击英国舰队地德军战斗机与轰炸机。该返航地大部分都已经降落在这座军用机场上了。

    前后共有一架战斗机和三架轰炸机带伤降落，与指挥塔之前通报的情况基本一致。不过机场的探照灯仍然亮着，这样的话那些掉队的飞行员在很远的距离就能找到自己的降落地点。当然，为了防止敌机偷袭，机场周边都部署了大量的高射炮，其中德军和意军的高炮部队大约各一半。

    又等了有十几分钟，就在人们以为其他飞机要么是被击落了要么是迷航难归时，一个黑影以接近树梢的高度出现在机场东面，这样的出场方式顿时让机场附近的高炮部队神经紧张起来，好在士兵们很快借助探照灯的光辨认出那是本方的一架ju88炸机，只是这架飞机右发动机前半部分连同螺旋桨都已经不翼而飞，机腹下只放下了靠左边的起落架，它缓慢、吃力的飞着，就像是一个身负重伤的战士在蹒跚而行。

    也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歇下来的德军上尉从无线电中得到了来自指挥塔的指示：“紧急情况，一架受损严重的容克轰炸机正在返航！重复一遍，紧急情况，飞机可能迫降！应急中队全体做好准备！”

    上尉毫不含糊的答道：“明白，应急中队随时出发！”

    放下通讯器的耳机和话筒，上尉朝身旁的士兵们一招手，“伙计们，今晚最后一场战斗！加油干！”

    官兵们没有太多的表示，在战地机场负责应急抢救和抢修是一份既辛苦又劳累的工作，日复一日的重复，有时候还不如在一线部队来得自在，而且要说危险也并非没有，一旦飞机迫降后发生爆炸，他们便是除了机上飞行员之外最有可能伤亡的人了。

    那架ju88炸机直到下降到跑道位置也没能放下右边的起落架，少一个轮子的飞机又怎么能正常降落呢？不等飞机落地，上尉便带着他的车队紧跟而去。如人们凭借经验所预料的那样，这架容克轰炸机的机轮刚一着地就失去了平衡，机体往右边一歪，那一侧的机翼末端在触到跑道的一刹那顿时火星四溅，原本就已经受损的机翼压根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片刻之后便从机翼根处断裂开来，这下机身主体完全失去了支撑，坚硬的跑道加上超过200里的时速，机腹右侧的金属蒙皮就像是烤鸡焦黑的皮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大块撕裂了。

    由于飞机左边起落架和机轮暂时仍起着作用，因为机体两侧受力严重不均，机头迅速向右偏转，紧接着左侧的起落架也难堪重负从中折断，这架容克轰炸机顿时改成了肚皮完全贴地的方式，4的机身带着巨大的惯性在草地上迅速滑行，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只见机头位置越来越低，突然间又猛地向上一跳，好在速度已经减得差不多了，等到机头重新贴回地面后再向前滑行了几米之后，冒着烟的飞机终于停了下来。这时候，不论是机鼻投弹舱、驾驶舱还是机身、机翼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了将4小时的飞行之后，这架容克-88轰炸机弹仓空空如也，油舱里也几无存货。尽管如此，在飞机停止滑行后不到两分钟，五六辆消防车就冲上了一阵凉水泡沫伺候，由于机体结构已经严重破损，这时候德军士兵们已经无须用切割设备撬开机舱了，十几个头戴钢盔、身穿野战服、手臂上帮着红色十字标志的急救人员，小心翼翼的从那些破口钻了进去，不一会儿，3浑身是血的飞行员被抬了出来，还有一人似乎被卡在了非常麻烦的位置，但这并没有耗费德军工程兵们太长的时间，大约十分钟后，最后一名飞行员也被抬了出来。在经历了如此一番迫降之后，4人竟然无一丧命，也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随着援救工作告一段落，机场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探照灯一盏一盏熄灭，四周的光线暗了下来。嗅着夜的味道，上尉带着他的人搭乘汽车准备返回坐落在机场旁边的营地好好睡上一觉，可空中突然又传来了飞机的嗡鸣声，战争远没有结束，从其他机场起飞的轰炸机依然在连夜轰炸英军在马耳他的最后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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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章 忧愤的任命

﻿    噢，尊敬的领袖阁下，您怎么来了？”

    在位于西西里岛东南部的联军指挥部门口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张海诺自是颇为意外，尤其是在没有得到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

    党卫队全国领袖、党卫军一级上将汉斯洛梅斯特，在众人面前并没有表现得和张海诺有多么的亲密，而只是面带微小的摘下手套与对方握了手，并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尊敬的海军副司令、帝国海军元帅阁下，我今天来是替元首传达命令而来。按照元首的要求，这道高度机密的指令只向您一个人传达！”

    张海诺也不多说什么，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时包括战役副总山地步兵上将林格尔在内的众多德意军官，都纷纷退后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好让这位来自德国的大人物与自己的指挥官一同走到里屋的独立办公室去。

    洛梅斯特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里走，身后全副武装的党卫军士兵紧紧相随。待两人进入办公室之后，两个人高马大、肩挎mp40锋枪的党卫军士兵牢牢占据了房门两旁的位置，那锐利的目光迫打消了任何人想要靠近的企图。

    如此阵势，这指挥部里的联军军官们自然是闪得离办公室远远的，不知内情的，恐怕还以为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进屋之后，两人便“原形毕露”的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尽管没多久之前两人才在柏林见过面。

    “汉斯，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来这事一定非常重要！”面对老友，张海诺也便开门见山的说到。

    洛梅斯特右手揽在张海诺肩上，一边走向沙发一边说：“海诺，说实话，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元首亲自下令，在苏联战场和北非同时发动秋季攻势！在东线，中央集群已经集结了75师和三支主力装甲兵团，旨在攻下莫斯科的‘台风’行动很快就将打响；在北非，我军的‘独立’行动也将在一周内开始，这次作战将由隆美尔将军的北非装甲军团单独发起！”

    这两个作战行动的代号，尤其是“台风”，张海诺并不陌生，在原本的历史上，围绕莫斯科展开的争夺将是这次战争中最残酷和惨烈的一场会战，它不仅夺走了上百万军人和平民的生命，还遏制住了德军在进攻苏联以来的凌厉攻势，从而成为苏德战争的重要转折点之一。至于历史上的“独立”作战行动，不论规模还是知名度都远无法和“台风”相提并论，但它在轴心国与盟军争夺北非的战争中却是一场相当重要的战役，它甚至一度让轴心**队看到将英军逐出北非的希望。

    张海诺听出了老友的话中话，对莫斯科的围攻需要调动尽可能多的地面和空中部队，而目前部署在西西里岛的第2空军则是德国空军的一支主力。至于隆美尔在北非的攻势，张海诺当然清楚这位传奇将领想要什么。根据德国元首和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安排，德国武装党卫军部队目前的作战行动归由陆军统一指挥，因而一支党卫军部队归由隆美尔指挥没有任何的问题。

    对于元首地决定。张海诺早有心理准备。他平静地说道：“但愿元首能够顺利拿下莫斯科。也祝愿隆美尔将军能够攻占开罗！”

    “是地。但愿一切顺利！”洛梅斯特轻轻拍了拍张海诺地肩膀。也不掩饰地说：“海诺。元首昨天在柏林接见了意大利元首地特使。并允诺将马耳他战役余下地行动交由意大利军队负责。党卫军第7武装山地师和国防军第5地师将直接从马耳他运往北非。海军第1战斗师前往希腊休整。第2空军近日也将转往苏联前线。另外。你被任命为波罗地海联合作战司令部地总指挥官！”

    若是一般地人前来传达命令。想必会把职位任免放在最先来说。但洛梅斯特显然很好地分清了这些指令地因果关系。

    “波罗地海联合作战司令部？”身为海军副司令。张海诺当然不会不清楚这是怎样一个机构。二十多年地从军生涯让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用意。他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看来我得重新回波罗地海指挥那几艘战舰去了！”

    “别担心。元首说只要‘俾斯麦’号一修复。便会让你再次率领主力舰队深入大西洋作战。只是现在我们还是应该尽量避免激怒美国人！”洛梅斯特只是安慰性地说道。

    张海诺无奈地摇摇头。“元首地跳跃性思维太快了。我是永远跟不上地！”

    在这个时代，“跳跃性思维”并不是一句常用语，洛梅斯特似乎有些费解，但结合各方情形，他又理解其中的内涵。

    “海诺，我特意替你向元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两天我们就去希腊好

    ，还记得我们当初经过希腊海域的时候，你还惋惜着t3会去看看阿伽门农神庙呢！”

    “噢？”张海诺转头看着老友，想了一会儿，终于回忆起自己的确说过这么一句话，但那还要追溯到23年前他们乘船从土耳其前往美洲的时候。

    “很遥远了！”

    “是啊，很遥远了！”

    张海诺想了想，眼下整个马耳他岛除了瓦莱塔之外都已经控制在联军手中，德军航空部队又以极大的代价重创了英国在地中海域最后的主力舰队，这样的大好形势下意大利军队拿不下瓦莱塔也就算了，要是再把马耳他给丢了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我们尊敬而伟大的党卫队全国领袖阁下都能够抽身相陪，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洛梅斯特笑着道：“海诺，‘伟大’这个词纯粹是在讽刺我，以我目前的能力和影响力，与真正伟大的人相比，那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真正伟大的人，你指的是元首么？”张海诺突然一反常态的以凌厉的口吻问。

    洛梅斯特眼睛里透着一些惊讶，他盯着张海诺平静的双眼看了有五、六秒钟，这才若有深意的说道：“元首已经相当伟大了！”

    张海诺一直撑着的眼皮这才眨了下来，他表情平静的转过头，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幅满是各种颜色的线条、圈圈的作战地图，看来它已经用不上了。

    张海诺并没有看到洛梅斯特咬嘴唇的动作，只听到对方稍后的补充：“在我心里，至少在不列颠空战发起之前是这样的！”

    沉默了片刻，张海诺转过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尺！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你我在这个问题上量出的距离是相同的！”

    其实张海诺也说不清楚这算不算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交心，但至少双方都知道了彼此在同一个问题上的观点，在这之后，张海诺稍稍打点行装，便与副指挥官、意大利陆军上将卢克卡尼尼进行了简单的指挥权交接。象征性的仪式结束后，他和洛梅斯特一起登上了飞往雅典的飞机，而当他们离开西西里岛时，驻扎在西西里和已经在马耳他登陆的德军部队，已经陆续开始接到来自上级的指令。按照阿道夫希特勒的要求，第2空军主要的战斗机和轰炸机都将在三天之内转场前往位于乌克兰北部的德军战地机场，而总数达到22万人的国防军和党卫军:~队，也将在一周之内搭乘意大利海军的运输船前往的黎波里和班加西。

    一支费劲周折集结起来的联合作战部队，还未完成全部使命便各奔东西，作为他们的召集者和指挥官，张海诺心里难免产生一种苍凉之感。

    带着这样的心情，就算是被看作是神之遗迹的阿伽门农神庙，也很难唤起他的兴趣，也许唯一能让他感到欣慰的，便是在另一个世界的二战中，轴心国在地中海战略上最大的决策失误终于得到了纠正——只要马耳他在手，英国便无法利用空军和海军有效封锁从意大利前往北非的意军运输船只，在物资至少不那么缺乏的情况下，骁勇善战的隆美尔便有继续横扫北非的资本了！

    和平时期的希腊确实是个调养身心的好地方，几天下来，张海诺的低落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军人的职责让他惦记最多的还是军务。携游览风光之便，他巡视了德意军队占领下的几处希腊港口，此时比雷埃夫斯已经被选为德国海军在地中海北岸的新基地，新的岸防工事和雷达基地正在紧张修建当中，与之遥相呼应的则是卜雷加港——在德国海军参谋部近期制定的远期规划中，那座港口将被建设成为德国海军在北非的补给站、要塞以及舰队母港。待到英军被逐出直布罗陀，德军将派遣一支由若干次级主力舰组成的舰队进入地中海，最终和意大利一道成为这片重要海域的主宰者。

    在张海诺和洛梅斯特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台风”正劲，北非的“独立”也声势浩大的拉开了序幕，不过据说意军总司令部在得知消息后立即派人前往隆美尔的指挥部提出抗议，因为事先德国非洲装甲军团并没有将这次大规模进攻告知意军将领，然而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得到阿道夫希特勒支持的隆美尔，没有意军官兵的拖累反而放开了手脚，他的装甲部队迅速越过利比亚和埃及边境向开罗挺进。张海诺不知道那些从西西里和马耳他调去的德军部队在这场战役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已知的一点，是隆美尔距离梦寐以求的苏伊士运河，达到了一个历史未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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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章 生命之重

﻿    而造成的破坏，已经在工程部队的抢修下基本恢复了原样，更重要的是，供苏军轰炸机起降的蒙群岛已经为德军联合登陆部队所攻陷，眼下能够对帝国之都构成威胁的，便只有从英国起飞的轰炸机而已。战争期间，这座城市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都是繁华的，可张海诺对于这里的一切已经感到非常陌生了。

    在提尔皮茨大街的住所，张海诺孤寂落寞的卧在沙发里，听着老式留声机播放的轻音乐，右手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面红色的液体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在他面前的木制茶几上，放着一个花瓶大小的水晶酒壶，大半壶的红酒正在灯光下幻射出奇异的色彩。就在这个酒壶旁边，有一个传统德国铁十字形状、带着彩色绶带的金属物件，上面镶嵌有一颗一颗散发着微微光芒的颗粒。

    在如今的德**界，没有人会不像得到这样一枚物件。事实上，这种钻石双剑银橡叶骑士勋章是十天前才正式颁布的，它也是目前德军最高统帅部颁布的最高级别的军事荣誉。但张海诺就这样让它静静的躺在茶几上，甚至没有拿正眼去好好瞧瞧它——尽管它是对自己成功诱使土耳其出让战列巡洋舰“戈本”号以及指挥联军部队攻上马耳他的奖励。

    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幕场景，就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张海诺的脑海中不断重现。在水晶大吊灯照耀下，充满古典气息的宴会厅就像是古代君王的宫殿，在这座灯火辉煌的宫殿理，身穿青灰色制服的阿道夫希特勒，看起来仿佛变得更加年轻了，他的情绪是那样的高昂，一段简单的祝酒词都能变成一场冗长的讲演，在他狂热的咆哮中，在场的许多人都陷入了不能自已的境地。

    接下来，希特勒亲自主持了对包括张海诺在内的七名德**官所进行的授勋仪式，此外还有三人因为身处前线而无法到场。毫无疑问，这些军官成了在场权贵与名流眼中的佼佼者和幸运儿，官路亨通、平步青云似乎都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有张海诺，把这次授勋当作是劝服阿道夫希特勒改变战略的一个机会，尽管他深知想要让自视甚高的元首推翻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希特勒愉快的接受了他单独交谈的请求，但是在持续不过十几分钟的谈话中，元首除了用近乎吹捧的词调肯定他在戈本号事件以及马耳他战役的出色表现外，只是言简意赅的对他提出新的期望——以波罗的海联合作战司令部指挥官的身份，带领德国海军水面舰艇及战斗部队，从背面进攻列宁格勒，从而协助陆军拿下这个难啃的硬骨头！

    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希特勒可以将参加了马耳他战役的海军第1战斗师从希腊调往东线，可以让部署在芬兰战线上的德军山地步兵以及芬兰军队全力配合这次行动，甚至可以让张海诺享有对东线德军主力航空部队的调配权。

    面对德国元首开出的“口头支票”，张海诺自己都觉得脸上的微笑是麻木的，纵观整个二战历史，列宁格勒一直是德军无法逾越的一道坎，苏联军民用自己的勇气、毅力和无比的牺牲精神抵挡住了德军的猛烈进攻和长期围困。德军自身的战略失误，芬兰军队的“知足常乐”，再加上苏军红旗波罗的海舰队的顽强，这一系列因素叠加起来，最终造就了历史有名的一场攻坚战。

    这，岂是张海诺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

    如果站在德国元首的位置上，张海诺或许还有可为，可他眼下非但距离权力巅峰相去甚远，还陷入一种莫名的纠葛之中。

    结束谈话之后。阿道夫希特勒以连夜前往东线视察军队为由提前离开了宴会。张海诺紧接着也乘车返回了自己在柏林地住处。按照德军最高统帅部地安排。他次日便将飞往里加——目前波罗地海联合作战司令部地所在地。

    心情抑郁地喝着红酒。张海诺不知怎么地想起了芬娜。想起了她曾说过地那些话。也想起了她背后神秘地犹太联盟。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个女人说得并没有错。自己要是一直这样活在只有工作地世界里。终究会变成那个喜怒无常之人任意摆布地傀儡工具。这样地生命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财富地**多年前就已经止步了。现在该得到地荣誉、该得到地官阶也都得到了。除了扭转那一个又一个历史败局所带来地快感。张海诺真地感觉自己已经无欲无求了。一个人静下来地时候。他有时候会突然想要带着妻儿老小前往一个没有认识地中立国家。就此过着淡泊名利地小家生活

    那些纷争和杀戮。

    纠结。心中尽是纠结。

    走到窗前。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风一吹。夹杂着潮起地凉风迎面扑来。在海上见惯了大风浪地人。自然不会为这点风雨受惊吓。可是那淅淅沥沥地雨声却让他一阵心烦。

    张海诺最终没有去找芬娜，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登上了前往拉脱维亚的专机。几个小时后，当他驻足于拉脱维亚首府、波罗的海沿岸重要港口城市、贸易中心以及海军基地——里加时，看到了满城尽挂纳粹旗的景象。

    尽管在这个保守苏俄欺压的国度里，德国驻军与原住民的关系远比在法国融洽的多，但趾高气昂的德军巡逻士兵与小心谨慎甚至有些畏畏缩缩的拉脱维亚市民，还是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由于苏军在战争之初缺乏防备，德军在东线进攻发起后的第三个星期就攻占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强度却足以让许多历史悠久的教堂、塔楼和其他建筑招致严重的损毁。只是眼下张海诺无心惋惜那些被损坏的文化遗产，他来到这里亦不是参观游览的。成立于苏德战争爆发之初的波罗的海联合作战司令部，早在8下旬就前移到了里加，而多少有些让人意外的是，时任海军总参谋长的海耶中将竟主动要求担任该司令部的指挥官一职，并且于9月初指挥发起了蒙群岛联合登陆作战——这时候，张海诺正在土耳其运筹“戈本”号转让一事，而当马耳他战役开打之时，蒙群岛战役亦激战正酣。

    尽管两场战役发起的时间、规模相差无几，两场海陆空联合登陆战役的进程亦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作为德意联合行动的马耳他之战，所受到的关注度远远高过于后者。只是出乎人们最初预料的是，小小的马耳他竟让德意联军陷入了苦战之中，而在德军主力陆续撤离马耳他之后，不断增兵的意大利军队花了一周时间才勉强突破英军在瓦莱塔最外围的防线。在惨烈的巷战中，数量达到英军三倍的意大利陆军竟然被两度逐出瓦莱塔，而英国海军更是创造了自敦刻尔克大撤退之后的又一个奇迹——在意大利海军的眼皮底下，利用两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将8000名英军官兵，其中有4000伤员，成功的从海路撤出瓦莱塔，最终只有不到800英军在瓦莱塔陷落之日成为意军的俘虏。

    相比于英军，苏联士兵的装备和训练有所不及，但战斗意志却要高出许多，在蒙群岛登陆战役中，德军尽管携空军和海军之优势，仍在战役之初遭到了苏军防守部队的顽强抵抗，但海耶巧妙的利用苏军兵员尤其是弹药储备在高强度的抗登陆作战中消耗巨大这一情况，以驱逐舰、鱼雷艇和潜艇在蒙群岛北部海域设下伏击圈，连续三个夜晚竟然击沉苏军运输船及护航舰:|船大都是运载弹药前往蒙群岛并准备撤走伤员的。这一招妙棋，极大的打击了蒙群岛的苏联守军。此外，海耶还在扫雷艇清出一条近岸通道后，派出轻巡洋舰和驱逐舰进行抵近射击，并让空军的斯图卡机队在高空待机，一旦苏军海岸炮兵开火并暴露位置，斯图卡便一拥而上进行群殴，如此往复多次，苏军部署在蒙群岛上的大口径岸炮便损失殆尽。就在意大利军队在瓦莱塔升起意大利国旗的第二天，蒙群岛最大的四座岛屿中，萨烈马岛和穆胡岛为德军所占领，两天之后，苏军最后一批部队趁夜登船撤退，希乌马岛和沃尔姆西岛亦落入德军之手。

    随着蒙群岛诸岛的易手，苏军轰炸机对柏林的威胁也随之解除了，而德军士兵的皮靴，上一次踏上位于里加湾口的蒙群岛，还可以追溯到1917年的那场蒙海峡战役。当时强大的德国公海舰队轻而易举的重创了前来阻击的俄国舰队，打沉俄国战列舰两艘，并顺利埃泽利乌岛、蒙岛和达戈岛。现如今，德国的军力绝不比德皇时期差，但在不可一世的空军和陆军映衬下，是实力远无法和当年相提并论的海军舰队——唯有凭借将领们在战略和战术上的出色发挥，才能让德国海军在这场战争中争得一席之地。

    尽管没有获得耀眼的钻石双剑银橡叶骑士勋章，但海耶却很快为自己的出色指挥赢得了梦寐以求的奖励——10月9日，德国元首签署命令，晋升赫尔穆特海耶为帝国海军上将。同一天，海军司令部发布调令，任命海耶为北欧海上防御司令部指挥官，统领部署在丹麦、挪威的海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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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章 磐涅之旅

﻿    帝国海军元帅军和海军副司令之职就任波罗的海战司令部的指挥官。**#几乎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高能低就”。哪怕指挥两艘沙恩霍斯特姊妹舰在大西驰骋。也比差事来的顺手。

    就在许多人为此不平的时候。张海诺却已在波的海冰冷的海风中逐渐认清了现实――一名将领的能力即便再出众。没有合适的环境。没有高层的支持。难以将自己的才华挥出来。且不说军界的勾心斗角有多么激烈残。这个国家的独裁阿道夫希特勒原本就是那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善变人。纵然如古德里安曼斯坦因和隆美尔这样的功勋之臣。也免不了被罢免甚至遭害的命运。自己虽然从最一开始就在希特勒面前扮演一个不平凡的角色。但想想罗姆弗里奇之流。就知道不论是谁。要是触犯了希特勒的威严或是让他感到自身的位受威胁。下场都是一样的。

    张海诺虽然不确定究竟自己是触动了阿道夫希特勒脑袋里的哪根弦。还是遭到竞争对手们的排挤打压。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自己已经走进了事业的低谷。就此丧还完成自我救赎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而张海诺虽然打内心底感到前景黯淡。但以他一贯以来所崇尚和坚持的“打不死。拍不烂的小强”精神。是绝可能因为某些挫折而就此消沉的。长久的思索让他从悲观状态中寻找到了自己的新目――人人都道列宁格勒是无法被攻破的他以一个现代人的光看到了苏军的顽强。时也辩证的|到了世界上没无法攻破的堡垒。关键就在于人们能否找到打破堡垒的正确方法。

    眼下德军以一场猛的“台风”袭击苏联都莫斯科。用于进攻列宁格勒的兵力自然减弱了不少。但人们或许容易忽略一点那边是苏军同样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莫斯科防御上同等条件|对列宁格勒的支援也相对减弱了！

    想通了这些之后。海诺对导演一场让世人刮目相看的好戏燃起了信心。也希望自己能够在困境中完成自我磨砺和精神升华。于是。他一如既往的展现出自己|\'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并在细处下功夫。从旁助力使波罗的海联合作战司令部以像一部高效的机器般运转起来。在他的鼓励下。军官们纷纷走出办公室下到一线部队视察情况。就掌握蒙群岛作战行动之后。联合作战司令部所辖各部队的兵员装备和士气情况进行了调查。的一手资料并进行分析和总结。

    一周之后。一份相当详尽的汇总报告便摆在了张海诺的桌面上――如今他手中这柄剑虽然些残缺。但只要好好磨拭稍加时日便能焕光芒。至于这个区域性司令部的参谋官们。在资历和经验上都远远不及海军总司令部的那群将领。但这些大都30年代毕业于德国各个军校的高材生们。军事素质和能力一点都不差。利用各方面的情报。他们把芬兰湾和列宁格勒的兵力对比火力置等等战场因素进行了一番详尽的分析。并就从海上进攻苏军喀琅施塔和列宁格勒行了推演。经过反复论证参谋们向自己的新指挥官递交了一份报言明在海和空中均占据绝对优势运输船只充的情况下。仍需要不少0万部队方能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

    万军队不论人数还是操控这支部队所需要的统筹力似乎都远远超出了张海诺能力范畴――指挥一场战役终归是一件非常专业的事情。绝不是某些个天才人物过天才大脑就可以凭空完成的。不过。在对参谋军官们的推演亲自行评估之后。张海诺也不的承认。要想通过水雷遍布的芬兰湾。从海上越过已经成为要塞的喀琅施塔的进攻列宁格勒。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苏军的要塞重炮和舰队。还有对方顽强的战斗意志。在这处错综复杂的战场上。捷径几乎是不存在的。唯有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可能完成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尽管理论评估的结果并不太好。但张海诺依然做好了两手准备。他不动声色的向高层施加自己的影响。的在希腊完休整的海军第战斗如期抵达拉脱维亚。经过马耳他之战的磨砺之,。这支作战部队官兵虽然减员了约五分之一。但剩下的2万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缺乏的面作战经验的菜鸟。如果能够将更多的登陆装备配备给他们。这将是一支令欧洲各国海军陆战部队失色的两栖力量。

    就在德国海军战斗部队厉兵|马时候。应张诺之邀。在挪威战役中以500兵抵0法挪威联军达6之久而声名鹊起的山的步兵上将爱德华迪特尔。也就是目前负责德国派驻芬兰战线山的部队的指挥官。来到里加共商战事。自苏德战争爆以来。以第2第山的师为班底组建的远部队。尽管拥有大批经验丰富素质出众的老兵。却由于不到己方空军支援。加苏联守军携强大的炮兵充足的弹药供应优势的空中力量很好的公路和海上交通线之利。数次进攻都无功而返。眼下仍滞留在摩尔曼斯以西4里处――距离芬兰边境的进攻出点才有15里！

    迪特尔和张海诺早挪威战役期间就有过愉快的合作。如今迪特尔在寒冷的北冰洋沿岸吃尽了恶劣环境和俄国人的苦头。正憋闷的无以泄。与在列宁格勒战略上犯愁的张海诺凑在一起。很快就从惺惺相惜演进到相互鼓励相互出招。

    迪特尔可以说是德|最好的山的战专家。就像张海诺被普遍认为是德国最好的海战专家。个专家各有特长。看待战局的角度也是不同的。实质性的交流中。两人的摩擦碰出了优势互补的火花。他们突然又看到了各打翻身仗的希――若是德国海军出动强大的舰队从海上支援山的步兵的进攻。拿下摩尔曼斯克便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目标；若是海军先从正面实施攻。山的步兵从两翼实施强攻夺下苏军据点。再策应海军舰队和战斗部队在喀琅施塔的进行登陆作战。加之以公路运输将大批鱼雷艇运往多湖进行封锁列宁格勒北路。拿下这座战略要的便大有希望。

    在摩尔曼斯克和列宁格勒之间。过争论式的友好探讨。两人亦在先后顺序上获的一致：作为苏联在北冰洋沿岸最大的港口和海军基的。也是那片海域一年中可时间最长的运中转站。摩尔曼斯克可以说是苏联北部唯一的“输血口”――尽管它的作用在美军正式参战并大力援助苏联抗击德军侵略之前还没怎么显现出来。但以张海诺对历史进程的了解。这种情况的出现只是纯粹的时间问题。若是等到苏军更加重视起来。再想攻下摩尔曼斯克就又的付出何倍数的代价！

    在解决了最主要的几个问题之后。两人决定展开这次极为重要的合作。经过了一周。两人联名向最高统帅部递交了新的作战计划。考虑到在芬兰湾清扫出一条供舰只和运输船同行的安全通道尚需时日。而北冰洋沿岸不久就将进入冰冻期。张海诺建议由自己挂帅出任北方舰队指挥官。以如今驻留德国本土的主力舰艇加上德军第1第2军战斗师的部分精锐部队。配合迪特尔的山的步兵以及芬兰盟友从海陆两面进攻摩尔曼斯克。这不但有机会一举切断苏联北部和英美之间的潜在联系。还能吸引苏军兵力而为进攻莫科的德军主力分担压力。至于列宁格勒。张海诺在直送阿道夫希特勒的信件中。他以自己的荣誉担保。将在次年春天芬兰湾解冻后从海上动进攻。誓在两月之内拿下苏联的“第二都”！

    倍受煎熬的等待之后。张海诺终于的到了来自“狼穴”的召唤――结束巡视后坐镇东普鲁士指挥前线战的阿道夫希特勒。定让张海诺和迪特尔一并前去。向他当面陈述新作战方案。

    虽说方案通过与否最终还的看军事狂人国家独裁的心情。但扭转命运之门至少已经被敲响。张海诺绝不允许自己放过这次机会。带着暂定为“冰皇后”计划的作战方案。他和同样充满憧憬又心情忐忑的迪特尔立即启程飞赴德国东部。这时|。张海诺压根没有去想历史上这位德军将星的陨落。能力出众的迪特尔在另一个世界并非死于战场。而是因为一次飞行事故而丧生。机遇难的还有另外两位德国将军。他们的死对于德军山的步兵乃至国防军都是一个莫大的损失。出于政治原因。迪特尔的死还被保密一段时间。

    天气情况良好。而拥有三台动的容52顺利把两位充满潜力的将领送到了位于东普士中部的军用机场。两人下机后。直接坐上最高统帅部派来的轿车。在诸多士兵的护送下一路呼啸着朝位于森林深处的狼穴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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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章 恐怖预言

﻿    于东普鲁士森林中的“狼穴”，远没有“山崖城堡”t7派，就设计用途和建筑特点而言，这里更像是一个隐蔽的军事集结点，包括半埋于底下的钢筋混凝土堡垒，连同通讯基站、营房、哨卡、仓库等等，统统都隐藏在枝叶繁茂的树林之中，从空中甚至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第一次来到狼穴，张海诺忽然想起了在原来那个世界所看过的一部电影大片，阿汤哥扮演的德**官虽然在北非失去了一条手臂，但仍然顽强的肩负起刺杀希特勒的重任，地点就在这狼穴的会议室里。炸弹尽管爆炸，但由于威力不足、炸弹位置被意外调换等等原因，这次刺杀最终没有成功，参与刺杀行动的一群德**官全部被处死。电影本身固然有着许多煽情的成份，但在真实的历史上也却有这么一群敢于和独裁者抗争的人，只不过他们的屡次尝试都没能获得成功，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德国滑入失败的无底深渊。

    时光回到1941年的秋天，这时候并::线最后的胜利，毕竟在刚刚结束的基辅战役中，德军围歼苏军60万人，创造了历史上最大的歼灭战，在“台风”行动中一次投入近200万兵力的大手笔更是让人惊叹德国如今强大的军力。如此背景下，德**民对于元首的赞美声一片，反对者只能躲在阴冷的角落里继续等待时机……

    “列宁格勒……列宁格勒……摩尔曼斯克……摩尔曼斯克……”

    对着墙壁上巨大的作战地图，阿道夫希特勒背着手，如患了轻度老年痴呆者在那里不停的自言自语，手指亦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

    在那副作战地图上，以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都划着形状、虚实不尽相同的红蓝线条，相较之下，远在北方的摩尔曼斯克就像是一块净土，只有从芬兰延伸出去的一条蓝线指向这个北冰洋港口，而且一大半还是虚线——那便是迪特尔所指挥的山地集群原计划的进军路线。

    “说说看，你们为什么觉得摩尔曼斯克比列宁格勒还重要？”希特勒依然面朝挂着大幅作战地图的墙壁，声音不大，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支持或者反对。

    在这个阳光明媚、空间宽敞的作战会议室里，除了张海诺和迪特尔之外，还有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威廉凯特尔元帅、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部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将军，以及陆军总司令弗朗茨哈尔德将军、空军总司令雨果施佩勒元帅、海军总司令埃利希雷德尔元帅。这些人无不是德国三军的重量级人物，若是在这个房间里安放一枚炸弹并适时引爆，德国乃至欧洲的战争格局都要发生改变了——张海诺内心底确实冒出了这么个想法，但很快就被他扫到一旁。以眼前这种情形，虽然没有人明说，但他和迪特尔压根就是在进行作战方案的评审会议。假若方案能够得德国元首和这些人的通过，那么实施起来便几乎不再有任何的问题了！

    张海诺与迪特尔相互看了看，然后由军衔更高者解说道：“就目前的战局而言，列宁格勒的战略位置无疑要比摩尔曼斯克更为重要！可是，在这两处战略目标都很难攻破的情况下，我们觉得有必要整合最大的力量首先攻取一处。是先花四周时间、以一万人的代价攻下终年不冻的摩尔曼斯克，还是花两个月时间、以十万人的代价拿下列宁格勒，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取决于整个战争形势的变化！”

    话语暂顿于此，张海诺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元帅将领们，确定没有人怀有明显的敌对意识之后，他语调沉稳的大声说：“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我们当然应该先全力以赴攻下列宁格勒，但我们大胆预测，美国将在这个冬天结束前参战！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一旦美英决意从海上援助苏联，那么摩尔曼斯克就会成为苏联接纳美国物资的最大港口！所以，我们有必要首先拿下摩尔曼斯克，断绝苏联大量获得外界援助的最重要海上通道！”

    正如张海诺所预料的那样，此言一出，满堂惊诧。

    总参谋长凯特尔几乎要从自己地座位上跳起来了。但他最终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张海诺。“我不认为美国真地敢于向我们宣战。他们目前根本没有和德国对抗地实力！据我所知。美国民众并不支持政府卷入这场战争。而且在目前地美国。接受欧洲形势变化地人要比上一场战争多得多！”

    张海诺处变不惊地回应道：“美国人并不是害怕战争。他们只是希望借着欧战之机大发横财而已。但当战争形势地发展威胁到美国地切身利益时。他们就会

    场战争一样。毫不犹豫地向德国宣战！”

    “美国是个非常令人厌恶地国家。他们标榜自由。却总是干涉别国地自由！他们没有自己地民族。还自以为血统高尚。唯有雅利安人才有资格建立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地国家！”

    希特勒一开口。就轻车熟路地扯上了人种问题。这对于对人类起源和种族问题并没有多大兴趣地德军将领们无疑是一种精神上地折磨。总参谋长乖乖地闭上嘴吧作出一副洗耳恭听地姿态。原本准备说话地其它几位也一个个以麻木地表情作为应对。

    “……我们在东欧、在地中海、在非洲都取得了惊人地进展。假以时日我们控制并掌握了这些地区地资源。不要说现在地美国。就算是两个美国我们也毋须担忧！”希特勒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正当人们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发表长篇大论地时候。他突然转头看着张海诺。问道：“冯芬肯施泰因元帅。可以跟我们说说你觉得美国年底之前参战地理由吗？”

    张海诺没有拒绝的道理，他中气十足的说道：“很简单，美国害怕我们独霸欧洲和非洲，从而将半个世界的资源夺了去，到时候他们不论经济还是军事都无法跟我们抗衡，而且他们相当害怕轴心国集团在控制了四大洲之后将矛头指向美洲！”

    “我们目前并没有进攻美洲的计划，但是……”希特勒想了想，非常自负的推测道：“美国人从来不相信其它任何一个国家，尤其是我们德国！好在我们不用太过担心，在美洲支持德国的人很多，他们想要发动战争，还得问问数以百万计的德裔移民，尤其是那些握有权力的人！”

    张海诺本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谁知道提前泄露历史会不会有天谴之类的可怕惩罚呢？可是，德国高层在大战略上的短视有时候实在令他恼火，所以他决定不痛不痒的刺上一针：

    “尊敬的元首，请恕我直言，就算美国不会因为德国的迅速扩张而卷入战争，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钢铁盟友之一，日本，正在亚洲积极扩充势力，而阻碍他们夺取东南亚和太平洋资源的除了英国之外便是美国了！大家有没有想过，一旦日本在亚洲和美国擦枪走火，甚至于主动进攻美国，那么美国在向日本宣战的时候，德国还能继续和美国保持和平关系吗？”

    又一次满堂惊诧。

    在场的其它几位将领，则一时间惊讶得还没有什么反应——这显然超出了他们平常关注的范围，而希特勒则突然变得异常焦虑，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那里用金色的支架放着一个直径约有1米半的地球仪，元首伸出手转动那个偌大的圆形球体，并把目光落在代表东亚与太平洋的区域。

    “日本？日本！那群亚洲猴子的胃口还真是令人厌恶！令人厌恶！十足的令人厌恶！”老年痴呆又开始念叨起来。

    坐在位置上张海诺，心里一声冷笑，当初德国欲与日本结盟的时候，一些军事顾问就对双方的战略目标以及互补性提出了质疑，他们反对日本结盟的依据之一，就是1939年夏天发生的“诺门坎事件”。在前后持续4月的战斗中，号称精锐的日本关东军和苏军部队的正面交战中遭遇完败，德**事观察团的军官们还就此向最高统帅部呈交了一份书面报告，陈述了日军作战模式之落后、综合战斗力之低下，这份报告也早在德国和日本结盟前就摆在了德国元首的面前。

    当过兵、打过仗，具备一定军事素养的阿道夫希特勒，根据军事观察员的专业报告，不难对日本陆空军战斗力作出较为合理的评估，可也不知最后是看中了倭国强大的舰队，还是觉得那群猴子至少能够从后背牵制苏军一部分力量，总之在战争爆发后整整一年，也就是1940的9月，德、意、日正式在柏林缔结了三**事同盟条约，成立以柏林－罗马－东京轴心为核心的军事集团。

    不过，条约中“德意志、意大利和日本声明上述各条款毫不影响三缔约国各与苏俄间现存的政治地位”条款的存在，免除了德国对苏作战期间日本出兵进攻远东苏军的义务。当德军在莫斯科城下激战之时，拥兵近百万的日本关东军，亦只是接连在边境地区组织所谓特别大演习——但诺门坎之役已经让苏联政府摸清了日军的真实战斗力，他们压根无惧于这群猴子的演习行动，不但继续将主要工业设施东迁，而且在战事极为关键的时候不断从远东地区抽调部队驰援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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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章 启航，北方女王

﻿    所谓的波罗的海联合作战司令部里呆了大半个月闷得t[的日子之后，重新站在一艘钢铁战舰的舰桥之上，张海诺的心情就像是从地狱回到的天堂。

    就在两个星期之前，他在“狼穴”作战会议室里一番令所有人惊诧不已的发言，让德国最高统帅部从上到下都改变了原本已经抱定的主意。最后由阿道夫希特勒亲自签署命令，执行代号为“北方女王”的作战方案，该方案由陆军山地步兵和海军北方舰队为实施主体，空军予以配合，进攻的终极目标便是苏联在北冰洋最大的港口摩尔曼斯克。

    服一群思想近乎顽固的家伙要多艰难就有多艰难，不过现在张海诺可以好好松一口气了，得到了德国元首和最高统帅部的支持，一切准备工作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当中：由海军第1、第2战斗师主力部队组成的海军地面部队，在补充了四个新组建的装甲营之后，已经乘船前往挪威北部的新集结地，一同前往挪威北部的还有增援而来的国防军第5地步兵师；海军舰艇方面，除了先期派往北欧海域的21艘潜艇之外，由战列舰“提尔皮茨”号、航空母舰“彼得施特拉塞”号和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为主力的水面舰队也在但泽港完成集结。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新建成服役的两艘核心舰艇头一次参加作战行动，也就在十二天之前，在众多巡洋舰、驱逐舰、扫雷艇和鱼雷艇的保护下，“提尔皮茨”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进入芬兰湾，前者使用舰炮对列宁格勒的海上门户——喀朗施塔得海军基地，进行了持续三天的猛烈炮击，后者派出舰载机提供空中掩护并对地面、海面目标进行了轰炸。

    然而喀朗施塔得并非一般的军事基地，它修建于彼得大帝时代，经过几百年加固完善已经变得坚不可摧，犹如一头猛狮牢牢把住了列宁格勒的海上大门。在“提尔皮茨”号强大的火力面前，苏军卫戍部队表现得极为顽强，他们不仅动用大口径岸炮进行反击，还顶着德军战斗机的拦截派出数批轰炸机，最终苏军没能伤及德国主力舰艇的皮毛，但“提尔皮茨”号也没有取得实质性的战果——这样的炮击行动，除了能够在精神上打击苏联守军以及宣告德国海军在波罗的海的强权之外，更像是德国海军两条新锐战舰的一次热身。

    1941年10月21日下午四时，呼啸的北风中，“提尔皮茨”号停靠的码头上传来一个号角式的声音：“最后一发！”

    随着舰上标准配给中最后一枚重达800斤的主炮炮弹被吊装上舰，“提尔皮茨”号出航之前的补给工作总算是临近结束了。可供战舰行驶9500海里的7400重油、用于维持22004月正常配给的淡水、食品等各种物资，以及815寸主炮总计840备弹和大大小小近百门副炮、高射炮数以万计的炮弹，也都统统运上这艘满载排水量达49万吨的艨巨舰。

    从建造到最终服役，德国海军最强大的战列舰——俾斯麦级的二号舰“提尔皮茨”号经历了漫长的52个月时间，此后便是长调试和舰员训练，现在，它可以像自己的姊妹舰“俾斯麦”号一样出击远海了。

    至于“彼得施特拉塞”号，一艘在历史上惨淡“流产”的重型航空母舰，于1938年12开工后就一直陷于争议之中，德国空军的将领们希望德国及其占领区全部的飞机工厂都为自己运转，并且坚持认为空军可以为海军绝大部分的作战行动提供空中掩护，陆军将领们希望更多的钢材能够用于制造坦克大炮，即便在海军内部，也有许多“战列舰控”和“潜艇控”觉得应该把宝贵的钢材用于建造新的战列舰或是潜艇。

    在两艘重型航母的问题上，原本属于“战列舰控”的雷德尔经过张海诺直陈要害，从头到尾还是比较坚定的站在了他一边，此二人的力保最终使得齐柏林级的二号舰于1940年冬下水，此后海上战事的紧张迫使德国海军加快了该舰的舾装工程，等到德军发起“巴巴罗萨”行动时，“彼得施特拉塞”号的大部分设备已经安装完成，接下来一边开始试航一边进行舰员磨合。该航母采用的舰载机型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相同，而且约有一半的飞行员和舰载机系“格拉夫齐柏林”号的预备部队。

    值得一提的是，当“彼得施特拉塞”号还在建造之时，鉴于“格拉夫齐柏林

    海上作战经验。德国海军高层决定对重型航母地设计ttt[整。随后设计师也对这艘航母地建造方案进行了相应修改。大口径舰炮被取消。防空能力略有加强。最重要地改变是双层机库地容量进一步扩大。使得其最大载机量增加到了80架（历史上该舰建造方案改进后载机量能够达到80架以上）。

    在海军舰载机总体数量和质量都还比较有限地情况下。张海诺仍竭其所能地进行了合理搭配。舰队准备出发时。油漆味尚未消去地“彼得施特拉塞”号搭载了2中队地bf-109t战斗机、2个中队地ju-87c俯冲轰炸机和1个中队地fi-167鱼雷轰炸机。5个中队不多不少整整80舰载机——在德国空军倾其主力投入莫斯科战线而芬兰空军实力不济地情况下。这些舰载机就是“北方女王”行动地空中主力。而德军和芬兰军队在芬兰北部地陆上航空兵力。加起来还不到这个数字。根据德军情报部门地估计。德国海军飞行员们需要面对地。是苏联海军北方舰队150余架作战飞机。加上部署在北冰洋沿岸地苏联空军航空部队。作战飞机数量约有25到300。

    次日。也即是1941年1022。清晨地薄雾笼罩着但泽湾。也将波罗地海东南部地大片海域隐藏在侦察机飞行员地视线之外。7时整。码头上除了为数不多地海军人员之外。看不到一个当地居民或是舰员家属。在极度保密地状态下。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打头。战列舰“提尔皮茨”号、航空母舰“彼得施特拉塞”号紧随其后。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殿后。加上担任护航任务4驱逐舰和7艘大型鱼雷艇。新组建地德国北方舰队就此踏上了新地征程。

    在驶出但泽湾后。张海诺从北方舰队威武而雄壮地旗舰上发布了第二道指挥命令：全舰队保持护航纵队。以22节航速向斯卡个拉克海峡方向前行。

    深秋时节地雾气。到了中午时分就渐渐消散了。从德国北部机场起飞地梅赛施密特战斗机开始出现在附近空域并为这支舰队护航。在张海诺看来。其实这种护航有些多余地意味。毕竟相比于上一场战争。德国海军目前地战略形势要好上很多_着丹麦、挪威地陷落和法国地战败。使得德**队掌握着从日德兰半岛到挪威再到比斯开湾地大片海域。英国海军已经无法再像二十多年前那样把德国舰队困在波罗地海地闷葫芦里了。

    在驻守丹麦和挪威地德军空军压制下。英国侦察机已经很难再进入斯卡个拉克海峡以东进行侦察或者轰炸了。如今那些试图监测德国舰队动向地英国情报人员。除了千方百计从德国北部以及丹麦港口搞到情报之外。就只能潜伏在瑞典南部港口。通过目测或是假借瑞典渔船、货轮探察海上地情报。不过。随后德国政府和瑞典秘密签署了一项旨在保证德国海军舰只行动安全地备忘录。根据这份协议。战争期间瑞典政府应告知本国民船尽量避免进入波罗地海南部靠近德国地海域。而德国海军在必要时可以扣留出现在德国舰艇附近海域地瑞典渔船——即便是位于公海区域。但德国政府在排除外国间谍地情况下。有义务保证瑞典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并在原则上不超过1个月为限地时间内向瑞典政府交还人船。以及向被扣押地瑞典公民支付一定数额地赔偿。

    这份备忘录虽然逃不脱以强凌弱的嫌疑，但也确实起到了一些效用，至少那些乘瑞典船只出海的英国谍报人员，即便可以蒙混过关，也无法及时向上级情报部门传递有关德国舰艇动向的消息。

    苏德主战场上炮火正激，但在德国海空军的压制下，苏军水面舰艇被迫困守喀朗施塔得，唯一能够驶过德军海上封锁线的潜艇，目前也主要是在芬兰湾和波罗的海北部袭击德国、芬兰的运输船只，波罗的海南部则处于一种与战争状态既不相符的平静当中。

    在抵达丹麦海域前的10个小时航程中，张海诺和他的新舰队只在海面上遇到一支从德国本土运送物资前往里加的德军运输船队，直到驶入西兰岛和日德兰半岛之间的狭窄水域之后，从挪威运送铁矿石而来的德国船只才渐渐多了起来——这时天色渐黑，虽然在夜晚穿过狭窄的海峡有一定的风险，但这也是躲过那些以丹麦港口为藏身之所的敌国谍报人员耳目的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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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6章 年轻一代

﻿    离天亮还有大约2小时的时候，北方舰队终于驶出+[7克海峡，一小队护航的鱼雷艇将就此返回位于丹麦的军港，剩下的舰艇则将继续沿着挪威水道北上，去执行它们艰巨而重要的战斗任务。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时间段，张海诺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战争中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黎明。在最为困乏的时候，他总是会走上舰桥，用咸涩而清新的海风来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头脑。

    时值深秋，北欧的天气降温比大陆更早也更快，海面上的风渐渐显得有些刺骨了。从但泽启航时还穿着秋装的张海诺，虽然身子骨还挺硬朗，这时候也不得不穿上厚厚的冬装。只几分钟时间，不仅他头脑中的疲倦统统被冷风吹走，就连暴露在外的肌肤也都冷得有些麻木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干脆走下舰桥，仅在一名值班军官的陪同下巡视各处。

    “谁？”

    黑暗中，哨兵看见晃动的人影，便大声询问道，同时将步枪从自己的肩上卸下、端起，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冯芬肯施泰因！”

    张海诺毫不犹豫的答道，就在这时，深处的记忆突然浮现，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初到这个世界的夜晚。当时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上“塞德利茨”号的甲板，虽然如今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个哨兵的名字，但那洪亮的声音却永久的刻在了他的脑海处。

    哨兵警惕的朝前走了几步，终于借着手电有限的光看清了来者，他啪的一个立正，“元帅！您好！二等水兵斯蒂凡斯托克向您致敬！”

    “稍息！”

    张海诺沉稳的回应一声，这时候，他也已经辨认出对方的身形，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穿着厚厚军装、端着普通毛瑟步枪的年轻水兵。

    “二等兵，情况怎么样？”张海诺以一种尽可能随和但不致于太过随意的口吻发问说。

    “报告元帅。很好。一切正常！”年轻地水兵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噢。很好！斯托克……你今年几岁了？”张海诺又问。

    年轻地水兵一丝不芶地回答道：“报告元帅。再有四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

    “二十岁……二十岁……”从狼穴回来之后。张海诺自我感觉好像被老年痴呆症患者感染了。时不时地会重复一些没有必要重复地话语。不过这一次。他确实因为这名水兵地年龄而产生了一些感触。想当年自己也二十岁地时候。那可是一个充满理想甚至有些不现实地年轻人。

    水兵既崇敬又紧张地看着自己地元帅。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位帝国元帅级地大人物。其实除了年纪比他大、皱纹比他多之外。眼前这个人在外貌上并没有什么很特别地地方。

    “才二十岁不到。你地家人放心让你参加战斗吗？”张海诺突然问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天真地问题。

    “是的，元帅，我们家人都觉得我应该为国效力！”二等水兵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接着，看张海诺表情和悦，他主动介绍道：“我们家一共有兄弟四个，两位哥哥早年就已经参军，我是今年一月的时候应征加入海军的，而小我一岁的弟弟也刚刚成为一名国防军士兵！”

    看着这名年轻水兵一脸纯朴的表情，张海诺确实有种莫名的感怀。在登上这艘战舰之前，他其实就已经了解到这艘战舰从军官到水兵年龄都普遍较低——战争打了两年多，早期的老兵不是阵亡、受伤，便是服役于老战舰，随着德国海军舰艇数量和海军人员的不断扩充，招募新兵自然是每年的工作，同时陆军、空军以及党卫军亦在不停的招兵买马，在德国元首拒绝实施总体战的情况下，各种工厂保留了大量的成年劳动力，而征募来的新兵逐渐显现低龄化也是一种必然。

    战争终究是战争，枪炮不会有意避开那些正值花样年华的年轻战士，这一点不论在空战、陆战还是海战中都是没有差别的。临别时，张海诺主动伸出右手，“相信你的家人将来会以你为豪的！”

    年轻的二等水兵受宠若惊，他连忙脱下手套，激动不已的伸手握住帝国海军元帅的右手，“谢谢您，尊敬的元帅！”

    那确是一只皮肤稚嫩的手，但它已经具备操控舰上各种枪炮装备的基本力量，在德国海军的严格训练下，大半年的时间就足够让

    民完成向军人的转变，也许这些年轻小伙子现在缺乏t3是血与火的锤炼了。

    在舰上转了一圈下来，张海诺遇见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面孔，包括一部分士官和尉官也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年轻并不意味着鲁莽和缺乏素质，他们中的一些人并不是头一次在张海诺手下出海作战。在后舰桥的值班哨上，张海诺就碰到了一个“熟人”，那是一名年仅二十五岁的海军准尉。年轻的军官兴奋的告诉张海诺，自己所经历的第一场战斗，便是以见习军官的身份随同“俾斯麦”号见证“海峡冲刺”。年轻的准尉表示，亲身参与“海峡冲刺”以及随后的一系列海上作战行动令他受益匪浅，特别是从军官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掌控局面、调整士兵心态的经验，对于他如今在正式岗位上找寻自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有这样一群活力无限的舰员，张海诺自然打心底感到高兴，不过年轻的另一方面则是缺乏经验，一旦处于激烈交战状态并出现大量伤亡，这些人的情绪便非常容易出现波动。为了尽可能避免这方面的不足，舰上约有三分之一的军官和四分之一的水兵是由其它舰艇的抽调人员组成，这些经验丰富的舰员占据了重要的技术岗位，包括射击指挥、损管和动力系统维护等等。

    天亮之后，正如德军气象部门预测的那样，狭长的挪威水道整个被雾气所笼罩，而从卑尔根驶来的一支由驱逐舰和鱼雷艇组成的小分队成了北方舰队的新“领航员”。

    这些以挪威为基地进行活动的德国海军官兵，对于挪威近海的每一处水域都十分熟悉，尤其能够精确掌握防御性水雷阵的位置，从而引导舰队行驶在安全区域。

    海上的浓雾成了遮掩舰队行踪天然而有效的工具，尽管通过一系列的作战行动重创了英国海军，但目前德国海军尤其是只有一艘主力战列舰的北方舰队，还不具备挑战英国本土舰队的实力，尤其是在即将执行针对苏俄的重要作战行动时，就更应该避免和英国海军发生激烈交火了。

    自德国在东线发动进攻以来，先前进攻英国的幌子自然而然的失去了效用，英国本土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但德国海军依然紧紧扼守着大西洋航运线，使得英国海军仍然得把主要兵力放在大西洋方向，这也在客观上为轴心**队投入马耳他和北非作战提供了有利条件。不过在美国政府和海军“明目张胆”的支持下，英**队尤其是空军力量的提升速度却是令人担忧的——美国制造的大型反潜巡逻机开始出现在英伦三岛周边海域，远程侦察机频频侵入法国、比利时、荷兰以及挪威近海，一旦德国北方舰队的行踪被英国海军发现，就算他们不向与同一敌人作战的苏联政府通报，也可能直接派出舰队前往北部海域活动，这对于张海诺和他的新舰队将是一个不可不防的局面。

    从日出时分算起，这场秋雾持续了大约8小时，直到日近黄昏时才逐渐消散。这时候，飞机从数百米的空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海面上向北行驶的庞大舰队，不过盘旋在舰队上空的飞机，不是来自挪威的德军陆机战斗机，便是从“彼得施特拉塞”号上起飞的舰载战斗机——这既是一种积极的防御，也是对飞行员们进行的实战练习，而航空母舰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在海况不至于太差的情况下起降飞机，相较之下，水上飞机母舰航母以及巡洋舰搭载水上飞机所受的限制就要大得多。

    挪威的海岸线长而曲折，亿万年前的冰川期，将这里的沿岸的高山切割成深深的峡谷，从而形成了独特的峡湾风景。每次指挥主力舰队出航，张海诺几乎都会经过挪威海域，因而对这里的景色也算是相当熟悉了，不过舰队中仍有相当一部分舰员是头一次来到挪威，深邃的绝壁悬崖和清冽的深蓝海水构成了一副奇妙而少见的画卷，深深吸引着他们的目光。夕阳下，轮休的舰员们大都来到甲板和舰舷，静静的看着那蒙上了一层金黄的山崖与峡湾。一年多以前的激烈战斗，已经很难在这里找到痕迹，但5000多名德军官兵的英魂也许至今还萦绕在那些人迹罕至的幽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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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7章 极光

﻿    过位于松恩峡湾畔的莱康厄尔之后，悬挂着德国海军tt))3队转向东北方行驶。时间是1941年10月22的夜晚，挪威北部的海面上的气温已经降到了5以下，在拥有欧洲一流装备的“提尔皮茨”号上，所有的厚窗帘都拉下来了，军官餐厅里亮着暖暖的红灯。

    “冯格兰伯霍芬将军，还习惯这漫长的海上航行吗？”

    刚从外面进来的张海诺，身上还夹带着一阵凉意，他脱下厚厚的外套，然后在两位年纪相仿的将军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非正常用餐时间，这高级军官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很多轮班下来的军官们，也只是进来喝一杯暖身的酒。

    左手边这位国防军将军的餐盘里，只有份量不多的蔬菜和一块只咬了一口的鸡块，旁边杯子里的红酒几乎没怎么动过，看样子胃口并不是很好，而他金色的肩章上缀有两颗银星，领口挂着一枚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军帽左侧还有一颗金属质地的雪绒花——德军山地步兵独一无二的标识。

    山地步兵中将瓦尔特冯格兰伯霍芬，德军第2地步兵师的副师长、迪特尔上将的主要助手之一，是此次“北方女王”行动中专门负责与海军协调联络的山地步兵将领。和另一位山地步兵上将乔里尤斯林格尔一样，冯小贵族的后裔。旧贵族虽然已经没落，但他们许多人的骨子里仍然留存着那种高傲的优雅，沉稳、淡定、处变不惊。

    山地兵将军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唇，“还好，只是没想到在这样一艘大船上也会感到颠簸！”

    张海诺微笑着告诉他：“眼下的状况还算好的，假若遇上风暴，在船舱里行走都可能变得十分困难！我说的对吧，冯林格将军！”

    坐在冯格兰伯霍芬右手边的，是一位身材健硕的海军少将。他全名弗朗茨冯格林，“提尔皮茨”号的首任舰长，一位标准的海军军官神经健全、体格强健、思维敏捷、判断准确。冯格林是萨克森一个容克大地方的后裔，父系和母系都出过许多军官和外交家。他本人则毕业于基尔海军学校，上次大战时在一艘鱼雷艇上当艇长。战后，虽然海军大量裁员，他却升迁很快。在各种军舰和海军机构中服役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干活不知疲倦，有创造力，善于解决复杂的问题，有能力、有前途。”

    “当然，相比于浩瀚的大海，这样一艘战舰就显得十分渺小了！”冯格林以支持的口吻说道。

    这时候，穿着军服的餐厅服务人员走过来，张海诺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给我来一杯生姜酒！”

    所谓生姜酒，一般就是用生姜和烈酒泡制而成、用于驱寒的混合酒类，张海诺所点的这种，就是舰员们利用生姜和白兰地自制的。在德国，人们除了啤酒之外，还经常喝产自本国黑森林地区的优质白兰地，而且这两种常见酒类并不会因为战争期间商船无法出海而断绝。不过，如果可以自有选择的话，海员们还喜欢另一种烈酒——产自古巴的朗姆酒，据说那也是当年加勒比海盗们的最爱。海盗们用朗姆酒御寒，用朗姆酒壮胆，用朗姆酒狂欢，也用朗姆酒给伤口消毒，如今的德国海军官兵，除了纪律更为严明、医疗卫生条件更好之外，其他方面与从前的海盗并没有太本质的区别。

    “还好我没有赶上那样糟糕地天气！”

    冯格兰伯霍芬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时他地胃也许正承受着外在因素造成地扭曲。对于山地步兵们来说。乘船远航也许是一件非常痛苦地事情。但短短两年来。他们不得不一再重复上船下船地过程。挪威、克里特、马耳他。还有接下来极寒地北欧之北！

    服务人员很快给张海诺端来了一杯装在高脚杯里地白兰地。坐在他对面地冯格兰伯霍芬将军也端起了装着红酒地杯子。

    “为了胜利！”

    “为了元首！”

    “为了德意志！”

    张海诺一口饮下半杯生姜酒，舰长一口闷掉了杯子里所剩的白兰地，而胃口不太好的山地兵中将就只能意思一下了。

    放下酒杯后，冯格兰伯霍芬索性不再去碰刀叉和盘子里渐冷的食物，他满怀憧憬的说道：“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阁下，我们这次作战行动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吧！我们之前一直无法向苏军纵深推进，缺的就是火力支援，而提尔皮茨号在这方面无疑是最棒的！”

    虽然是陆军将领，但冯格兰伯霍芬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自己对“提尔匹茨”号的喜爱。以奥地利人对美和艺术的天生敏感，这艘强大的战列舰虽然是一件极为复杂而又异常庞大的海上杀人机器，但它的设计富于传统的美感。

    “的确，它不是一艘普通的军舰。事实上它是德国海军中最强大的军舰。我个人认为，它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舰！”张海诺笑着看了看冯格林少将，它的第一指挥者。作为海军的高层，他更清楚德国海军的未来规划，而俾斯麦级很有可能是德国海军在战争期间建造的最后一级战列舰。

    作为“提尔皮茨”号的首任舰长，冯林格当然是以自豪的微笑来表示自己对这个观点的支持——其实从客观上讲，英国的乔治五世级、法国的黎塞留级战列舰以及美、日、英等国在建的一系列舰艇都拥有和德国俾斯麦级抗衡的实力。

    “从前我对海军事务一点都不了解，第一次接触大型军舰还是在进攻挪威的战斗开始前。说来也惭愧，直到战争爆发时，我还觉得德国海军是没有希望打赢英国佬的！”山地步兵中将面带歉意的说到。

    张海诺又看了看自己的新搭档弗朗茨冯林格，坦然笑道：“不，将军，你的判断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源于两支海军之间

    对比，而我们入侵波兰时，德国海军的实力还不及英tt)7一。事实上，即便到了今天，我们的整体实力仍然没有超过英国！”

    冯格兰伯霍芬睁大眼睛，显得有些吃惊，目前在大多数德国人看来，自己的海军已经凭借之前的一系列战斗打垮了英国海军，并且已经完成了从被封锁到主动封锁的角色转变。

    “德国自信是一个陆上强国所有列强也承认这个事实。但我们对海洋怀着一种复杂的感情。德国的船长们也曾发现过一些岛屿和海岸，德国的殖民利益也曾越过大洋，伸到东非的莫三鼻给和中国的胶州湾。但是在海洋上，我们一直被认为是一个未成人的孩子连许多德国人也怀着这种自卑感——我们没有海权。如今，我们不过是在完成前人没有完成的梦想，但距离终点还有十分漫长的距离！”在舰上巡视了一圈之后，张海诺的精神和交谈的兴致都显得十分高昂，他娓娓而谈：

    “将军正如你所了解的，任何欧洲列强想在海洋上称雄，就必须向英国人的海权挑战正象在欧陆向德国陆军挑战一样，但是没有人能成功。不列颠皇家海军天下第一的神话已经流传了三百五十年了，但当德国的工业实力开始超过英国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冯提尔匹茨伯爵开始打碎这个神话他建造了一支世界第二的大舰队。”

    到这里，张海诺面前又浮现出提尔皮茨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尽管自己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位被誉为“德国海军”之父的功勋人物寥寥几次而已，但对方的音容笑貌却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当中。

    作为一名纯粹的山地作战专家，加上奥地利出身，冯格兰伯霍芬不了解德国海军的发展历程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饶有兴致的听着张海诺说话，待他停下来回忆那段峥嵘岁月时，便用一种迫切的请求语气说道：

    “尊敬的元帅，请继续说下去吧！”

    张海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充满辛辣味道的生姜酒，然后开口道：“德国海军始终无法占据世界首席，这不是个人的力量能改变的。德国是个大陆国家，东方有俄国，西方有法国，还有一些其它二流强国，我们不得不把主要的人力物力放在陆军上，因此能用于海军的人力和资源就有限了。事实也是如此，法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和俄国人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似乎只有日本是例外！自从德国公海舰队在斯卡帕湾凿沉后几乎没有人敢重温老提尔匹茨的旧梦了。好在普鲁士这块土地上将才生生不息，雷德尔元帅无疑是提尔皮茨海上战略的最好继承者。他了解我们的强点和敌人的弱点也了解敌人的长处和我们的短处。他想逐年建造一批最优秀的军舰，然后利用德国极具潜力的工业把英国人压垮。在这里，让我们为帝国海军总司令的健康干杯！”

    在张海诺的提议下，三人为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和海军总司令埃利希雷德尔干了一杯。紧接着，张海诺让服务人员倒上一杯普通的白兰地，由于需要承担下半夜的值班任务，冯林格则换了一杯白开水。

    “在海军司令的带领下，我们制定了庞大的‘z’计划，但我们的初衷并不是想要超过英国，而是要威胁英国迫使它为了自己的海上优势，消耗极大的人力和财力。从造船学角度讲，为对付一艘轻巡洋舰就要有一艘重巡洋舰，为打败一艘战列舰，就得两艘战列舰或者一艘火炮口径比它大得多的战列舰。这样，英国人的财源将枯竭，众怨将鼎沸，其他军事部门和民用工业的发展都将深受累及。军舰是世界上最费钱的东西，英国人早晚要放弃这场竞争，这就等于承认了德国人的海权可惜，战争来得有点儿早！”

    张海诺正说着，突然，一片极强的光在舷窗外闪亮起来，舱里的军官们顿时发出惊叹：“北极光！”

    三人一同起身走到舷窗位置。

    西方的地平线上先亮起几抹垂直的绿光u化了。一瞬间西方的整个天空都亮起来，一壁壁无穷大的翡翠色和湖蓝色的光的瀑布缓缓从高天上泄下，先静定几分钟，然后开始扭曲皱折抖动仿佛一群硕大无比的山精在光的原始森林中跳舞。人间最奇幻的景色把所有人都摄住了象一群玩偶久久陶醉在美的激情中，忘却了夜航中的巨大战列舰完成暴露在北极光下**裸地成为敌人潜艇一只最理想的靶舰。

    战斗警报声把人们唤醒。官兵们纷纷冲上岗位。所有的副炮、高射炮和机关炮都摇低炮口警惕地盯着海面。“提尔皮茨”号在灿烂的极光中，劈开波浪，仿佛一条观舰大典上的旗舰进入了挪威领海。当特隆赫姆峡湾口的山峰出现在军舰二舷时，极光渐渐熄灭了海洋和天空又恢复了黑暗，仿佛比以前更黑，只有微红的星辰的寒夜的天穹上瑟瑟抖动。

    “太美了我简直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北极光。”冯格兰伯霍芬将军兴奋地说，“我是头一次见到极光，普通维也纳人是没有这种福气的！”

    “我见过两次了上次是去斯瓦尔巴德群岛。我还是一名见习军官。每次见到它我都觉得听到了众神的歌声。”说着，冯格林将军竟是那样的一脸陶醉。

    “好了，将军，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艰苦的战斗还在后头呢！”张海诺微笑着向冯格兰伯霍芬伸出自己的右手。

    握着张海诺的手，山地兵中将一脸认真的说道：“谢谢您，帝国海军元帅阁下，谢谢您让我对帝国海军有了更高层次的认识，衷心祝愿您成为德国海军历史上最有成就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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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8章 特隆赫姆

﻿    窗外的天光开始发白，峡湾两岸显出了绰绰山影，经7的行驶后，德国北方舰队此行的第一个落脚点——特隆赫姆到了。

    向舰队指挥官、帝国海军元帅冯芬肯施泰因请示之后，弗朗茨冯格林少将以舰长身份向“提尔皮茨”号全体成员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主机停车、抛缆绳、抛两个副锚、铺设伪装网、防空炮火值班……

    对于志在夺取摩尔曼斯克的德国北方舰队而言，特隆赫姆不过是一个中途的歇脚处——舰员们需要时间来适应北方的寒冷天气，增援前方的山地步兵也需要时间进行重新部署。挪威北部适合大型舰艇停泊的港湾并不少，但特隆赫姆是其中地理条件最好、港口设施最齐全的一个。

    待到张海诺走上舰桥时，水兵们已经在军官的指挥下忙开了，包括“彼得施特拉塞”号在内的诸多舰艇也都各自找好了泊位。其实对于这样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而言，单纯的技术伪装是不可能完全隐藏行踪的，好在特隆赫姆已经处于英军轰炸机的作战半径之外，而且根据挪威驻军的报告，自从德国海军主力进驻法国并在先后两次大规模海战中重创英国舰队之后，英军侦察机就极少光临挪威了！

    “中世纪时挪威首都，规模也不过如此！”张海诺一边舒展着四肢，一边远眺着岸上的风光，紧接着他又想起些什么，便向舰长冯林格少将吩咐道：“安排军官们轮流上岸休整，一会儿我们也上去走走吧！”

    “是！”冯格林敬了一个礼，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海诺一行顺着栈桥踏上码头，挪威到底是个海上民族，港口是它的骄傲，这里的港口设施确实让眼光挑剔的德国海军将领们也感到满意。

    码头上，德国特隆赫姆城防司令和本地的挪威市长正笑脸相迎。

    “尊敬的元帅，您是初次来特隆赫姆吧？”

    特隆赫姆市长库特森先生一副媚态过分热心地待候新来的德军高官，他的德语很流利，这缘于青年时期所受过的良好教育。不过，这位市长原本却是个满身铜臭味的皮货商人。战争爆发后原来的市长随国王流亡到伦敦去了维德孔吉斯林和潜伏在特隆赫姆的德国间谍向占领军推荐了库特森，他便出来负责市政事宜，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权力可言。

    德国驻军最高指挥官，也即是特隆赫姆的城防司令许特尔上校，身高膀粗，一看就是武夫出身。面对来自帝国海军元帅、国防军山地兵中将以及帝国海军少将组成的高级军官团队，他显得毕恭毕敬。码头上早已准备了一辆双排座位的黑色梅塞德斯－奔驰，前面开路的是一辆在德军中十分平常的v8车和一辆sdkfz四轮装甲车，殿后的是一辆sdz0半履带式装甲车，周围的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士兵约有三四十个——在寒冷的北欧小国挪威，抵抗势力在政府和军队刚刚撤离的那段时间还敢于和德国占领军周旋，随着时间的推移，得不到支援的地下抵抗者只好彻底转入地下状态。

    张海诺、冯格兰伯霍芬、冯林格以及城防司令许特尔依次坐上面对面地两排座位后。库特森先生见缝插针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原本应该坐在那里地一位德军少校显得有些尴尬。但对着满脸堆笑地库特森。他只好无奈地走向前面那辆桶车。

    汽车开动了。张海诺脑袋里突然又浮现出一个奇怪地念头：虽然前后都是护卫车辆。但只要时机把握恰当。一枚不大地路边炸弹就可能将这一车人干掉——那么挪威地游击队可就为英国、苏联以及其它和轴心国对立地国家立下大功了！

    车队缓慢地向着市区前行。市长先生则充当了导游地角色。不断介绍着当地地名胜和特产。陈旧地特隆赫姆大街上坑坑洼洼。和德国平坦地高速公路自然是无法相比地。古老地街道两旁。除了荷枪实弹地德军士兵之外。也可以看到一些原生态地挪威居民。但他们漠然地表情比从北方吹来地寒风还要冷。

    “元帅和两位将军。对特隆赫姆地印象如何

    库特森先生大概恨不得把脑袋整个扭转过来。他极力侧着肥硕地身躯。一脸谄媚地看着德国将领们。

    “哦。很好。我想不到在这样高地纬度上还有如此地城市。”

    张海诺敷衍地回答说，其实特隆赫姆只是一个八万人的城市用德国的标准算是个小城。街道很少，房屋分散商店毫无吸引

    意大利tt花枝招展的城市相比显得那样寒伧。

    当汽车从普林森斯街拐入皮斯普街时库特森先生介绍说：“尊敬的贵宾们，这座大教堂是十二世纪时建造的，是斯韦尔雷国王时代的产物。从那时算起又过了二百年特隆赫姆成为挪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噢，让我解释一下。”皮货商人继续说，“斯韦尔雷王朝所处的年代相当于德国历史上霍亨斯陶芬王朝红胡子菲特列王的时代。这样，您也许会获得一种时间上的概念。斯韦尔雷大帝在挪威历史上是一个谜一般的人物。他机智、狡诈、善于用计、奇兵制胜。也许，戏剧家易卜生的许多作品中的人物受到了斯韦尔雷的影响。但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挪威人。据说，他是法罗群岛人。他曾自称是从偏远的海岛上来的一个渺小的人，但斯韦尔雷大帝在历史上功名显赫。他东征西讨，削平各个国王，统一了挪威。由于斯韦尔雷大帝的寒微出身，挪威主教拒绝为他加冕。而罗马的教皇英诺森三世则把挪威列为停止神权区。斯韦尔雷并不可以为然，正如他自己的铭言：‘杀领主者，可为领主，杀大臣者，可为大臣，人人只要想成为王者，就可以成为王者。

    ’”

    库特森溜了车上这几位德国将领一眼，不知道这句古代的格言引用得是否得体。它是在奖希特勒，还是别有用心？其实，张海诺和其他人毫无反应，他们都只是尽职的军人，对历史、宗教和政治一点也不感兴趣。

    库特森先生很识趣，只好长话短说：“斯韦尔雷的宗教观点超越了他的时代。他强调王权胜于宗教。他说，国王是上帝安排，只对上帝负责。教会的人必须服务和效忠国王。”

    “库特森先生，你应该去当一个历史教员。”林格显得很不耐烦的说。

    “您的眼光真不错，我是奥斯陆大学毕业的。只不过我学的是商业，但对挪威史有点兴趣。我的介绍就完了，最后，斯韦尔雷王终于取得了胜利，挪威主教同他和解，国王出钱修筑了这座大教堂。喏，我们现在到了！”

    虽是中午时分，太阳却沉在南方的山峰下。高纬度短暂的白天很快就要结束了，天空泛出灰蒙蒙的青光。一座极为雄浑奇特的巨大哥特式建筑耸立在茫茫的天空下。它的气势令人为之一振。

    如果从空中看特隆赫姆天主教的平面呈十字形。十字的中央是传教大厅，树起一个高大的尖顶，直插云端。十字形的四个顶点分别有四座尖塔。挂雪的云杉掩映着教堂辉煌的屋顶和砖瓦。它是地球高纬度地区最大的一座教堂，在茫茫的北国之中，带着一种奇幻的宗教和文明色彩，使人感到人类对信贷的崇拜超过了对自然的畏惧。

    “它真太美了。”德国将领们由内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

    “谢谢！它是整个挪威的骄傲！”库特森先生双手交叉在掏前微鞠一躬补充道：

    “据史书记载，斯韦尔雷大帝在十五次海战中打败了十五个国王，并曾使用幻术将敌人的战船诱入桑格纳峡湾而消灭之。元帅，两位将军，我已经为你们进行了祈褥，愿斯韦尔雷在天之灵保佑你们伟大的舰队百战百胜。”

    “噢，也谢谢你！”张海诺转过身，瞟了一眼这个渺小的挪威人。如果他的祈祷有用的话，德**队还能登上挪威的海岸吗？

    参观了特隆赫姆为数不多的景点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应皮货商人的热情相邀，德国将领们在他的小别墅里吃了一顿颇具北欧风味的盛宴。在这之后，他们直接前往驻军司令部旁边的一处旅馆下榻，它位于特隆赫姆城的一处山坡上，透过朝海一面的窗户便可以俯瞰整个港湾。

    夜幕下，一艘艘战舰像是进入沉睡状态的巨人一般，这其中“提尔皮茨”号依然是最为显眼的——它和“俾斯麦”号集中了条顿民族对海洋和海上霸权的全部梦幻、贪婪、热恋和追求，亦是集德国和世界“无畏”舰设计技术和实战经验之大成。它们都是纯种的德**舰——后日德兰型战列舰：均衡、协调、装甲厚、水密性极佳、生存性强、火炮和火炮射击指挥仪先进。德国人的顽强、精确、凶猛、残忍都熔铸到它四万一千七百吨的钢铁躯体里使它成了最可怕的海上蛇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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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9章 天才的战争

﻿    续的浓雾笼罩着大英帝国的首都，一百米内甚至无法)t士河上的船桅和大笨钟的尖顶。大白天，各条主要街道上的小汽车、卡车和轨道公交汽车都亮着车灯、鸣着喇叭，在古老的建筑物和一堆堆残败壁间缓慢穿行。

    自从德国发动不列颠空战以来，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伦敦遭到了数百年来未有的严重破坏——即便是上一场战争时期的齐柏林危机，也没有带来如此沉重的损失。许多有名的建筑化为瓦砾，居民死伤，财富变为灰烬。

    不列颠人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对严峻挑战的强烈回应——当道丁勋爵的战斗机把雨果施佩勒元帅的轰炸机从伦敦的天空赶走之后，这座由罗马人建立起来的古堡又逐渐恢复了它往日的勃勃生机。

    英国情报局局长斯图尔特孟席斯爵士挥着手杖，走过议会广场上比康斯费尔德和林肯铜像，进入乔治大街上一个很窄的门口。门前堆着沙袋工事，一名戴钢盔的士兵支着一挺白朗宁机枪，正警惕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孟席斯先生身材高大，皮肤苍白，淡黄色的头发中布满了银丝，双眼闪烁着一种阴沉狡酷的光芒。他似乎有无穷的精力，却守口如瓶，谁也请不出他在想什么，打算干什么，甚至也无需叫出他的真名，而只使用他在那个圈子里的代号“c”。

    孟席斯爵士走过一道道包着铁皮的厚重的橡木门，走廊里支撑着上个世纪的粗大圆木柱。他穿过指挥部、地图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室内挂着国王像和伦敦桥平面图，还有一只刻有“维多利亚女王王国公共工程部——1889年”字样的旧挂钟。桌上立着一个半神半人的小雕像，它是希腊罗马神话中在森林中作怪的精灵，也是情报局的纹章，代表着它的文化传统。

    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都起立向他致敬，其中有些是穿着帝国总参谋部军装的妇女。

    孟席斯爵士含笑向他们打个招呼，向一些人询问了工作进展，又向一些女士催要了重要的文件。他很快离开了办公室，又穿过了一道钢门和两条阴湿的走廊，在一扇门前向一名卫兵递交了自己的局长证件，最后迈入一间富于神秘色彩的房子。房间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只坐了一个头发蓬松、不修边幅的怪人和一台古怪的机器。他回头看看孟席斯爵士，发出一阵咯咯峋笑声，那声音如同一把钢锉划着搪瓷面盆。

    这个“囚犯”样的人就是如今世界上少有的数学奇才、英国逻辑数学之王阿兰图林博士——亦是密码界的泰斗。

    “你好，图林先生，有什么好消息吗？”

    “你好，斯图尔特。”

    图林是伦敦很少几个不称孟席斯为“c先生”地人。他从他前面桌子上地一大堆乱统里挑出一张纸条。漫不经心地说：

    “喏。在这里。”

    图林是一个数学怪才。当年曾在美国普林斯顿高等学院当过爱因斯坦教授地学生。他没有一丝英国人地绅士派头。却有着孩提式地天真——他还真地每天按时收听英国广播公司地儿童节目“玩偶之乡”。

    如果不是“误入旁门”。他也许会成为二十世纪最伟大地数学家之一。这个所谓地旁门就是破译密码。当今世界上最消耗智力地数学领域。

    图林叼上一支雪茄。使原本就烟味很重地房间里更加雾气腾腾。他看到孟席斯将军地面部表情起了变化。就问：“怎么样。还有意思吗？”

    “提尔匹茨在特隆赫姆。”孟席斯双眼放着精光。就像是看到了一件无价地稀世珍宝。

    “是一条船吗？”图林博士看来对外界的新闻并不感兴趣，

    “世界上最可怕的船！”孟席斯非常认真的回答道。那条船的外形十分优美，舰身比德皇时代最强大的巴伐利亚级战列舰长71米达到了25米！它的设计者摈弃了单纯追求速度的英国式狭长舰身长宽比采用67:1而不是英国人的71:1。这样它就敦实多了。它的心脏是十六万三干马力的蒸汽轮机，强劲有力，功率比英国乔治五世级战列舰整整超出四分之一。

    “咯咯！”图林又怪笑起来，用他丰厚的手掌摸着那台构造复杂的机械，“看来‘炸弹’还挺有用呢！”

    所谓“炸弹”，是地板上一座八英尺高，直径八英尺的钥匙孔形机械，里面的电气线路和复杂的齿轮转动装置令人眼花缭乱。

    这就是英国如今的一大“国宝”，专门破译德军密码的图林式破译机。

    孟席斯爵士双眉做皱，深感事态严重。虽然

    任是一位海军上将，他却不是海军出身。这位英格|一艘巨型战列舰在挪威沿海出现意味着什么，但他至少可以确信一点——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数月前击沉“胡德”号、重创英国本土舰队的“俾斯麦”号，如今仍在法国港口进行大修——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不是这艘战列舰强大的生存能力，如此集中的重磅炮弹攻击早该将它送入海底了！

    一艘和“俾斯麦”号同样强大的战列舰，对于英国和英国的海上生命线意味着什么——若是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会合一处，就算集结英国目前全部的战舰也很难与之对抗！

    孟席斯爵士谢过了数学家，重新在地下长廊中钻行，不一会就来到大街上，天空中已经飘零起雨丝，天真冷。他的汽车汇入黄昏时分拥挤的车流中。他不明白为什么实行汽油配给后还有这么多私家汽车在运行。他灵活地绕开弹坑和瓦堆，来到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温斯顿丘吉尔懒散地躺在长沙发上。雪茄烟快烧到他的手指了。他早年还喜欢骑马、马球和板球，现在，他已与运动无缘了。他正按自己那句“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的名言，头枕在沙发上思考问题。

    六十七岁的首相大腹便便，下巴松弛，一副老态，但他性格急躁，既固执己见又冷酷无情，使旁观者难于捉摸。他的大半生都在追求领导大不列颠的权力，今朝这个权力已经到手，他已经无需追求、恳求、取悦、效劳于任何人了。他只对上帝负责就行了。这个上帝就是他自己的思维。

    温斯顿丘吉尔先生在1941年:国加快了海上援助，但胜利还远在天边。法西斯的狂潮正在铺天盖地，苏德前线的前景并不美妙。俄国是个头痛的国家，俄国的事是头痛的事，希特勒矛锋东指，大大缓和了对英伦三岛的压力，然而布尔什维克究竟能挺多久，他心里没有底。

    他很想见见斯大林，看看这位苏维埃之魂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伟人。关于斯大林的传说太多了，非亲眼所见，并且同他谈上几句，丘吉尔是不随便下结论的。他面前的大写字台上就放着几封苏联领导人的信，还有已经迁到了古比雪夫的英国驻苏大使斯塔福德克里普斯的电报，电报评述了战局和俄国国内形势，结论很悲观。

    斯大林在信中要求英国立即开辟第二战场，同时迫切希望英国能向苏联提供大量物质援助，首先是武器。俄国毕竟是英国最早的盟国，也是最有用的盟国。

    丘吉尔当然要援助俄国。每一吨援助苏联的物资就会挽救一个英国青年的生命。希特勒再也无法集中精力对付英国了。其实，他早就开始援助俄国了，这种情形使他联想拿破仑时代英国和俄国结盟反对法国。

    可是，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丘吉尔偏偏是世界上最顽固的反布尔什维克者，25年如同一日！当苏维埃政权刚刚诞生时，他亲自鼓吹并组织颠覆这个政权，他那些污秽的反苏言论人们音犹在耳——然而他毕竟是丘吉尔，只要对英国有利，他可以同魔鬼结盟，昨天那些腥臭的语言今天就换成了英语中最动听的词汇。他在纳粹入侵苏联当天，就发表了激情洋溢、气势不凡的亲苏演说：

    “我必须宣布英王陛下政府的决定……我们决不和希特勒及其党羽会谈。我们将在陆地上和他作战，我们将在海洋上和他作战，我们将在天空中和他作战，直到借上帝之力，把他的影子从地球上消灭干净，把世人从他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任何对纳粹帝国作战的个人和国家，都将得到我们的援助；任何追随希特勒的个人和国家，都是我们的敌入……这就是我们的政策。根据以上理由，我们将要对俄国和俄国人民给予我们所能给予的一切援助。我们将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朋友和盟国呼吁，请他们采取同一方针，并且同我们一样，忠诚不渝地坚持到底。俄国的危险就是我们的危险，俄国人为保卫家园而战的事业，就是世界各地的自由人民和自由民族的事业，让我们团结一心地打击敌人吧。”

    丘吉尔对苏联政府所做的种种诅咒，谩骂，什么“残暴的大猩猩”，“很快会把俄国拖到野蛮的动物时代”，以及当阿斯奎斯的女儿问到英国对苏联的国策时，一句干脆的“消灭！”

    如此等等，都被他忘得干干净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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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0章 战鼓激荡

﻿希特勒的军队踏上苏联的土地已经有三个多月时间，丘吉尔已经对苏联说了满天的好话，大地上却没有留下一个真正的脚印。

    早在德国进攻苏联的第二个月，英国和苏联就签订了对德战争的共同协定。然而，英国首相似乎并不打算去兑现它。丘吉尔的军事顾问们一致认为：俄国人不会再撑下去了。

    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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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1章 冰海初战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绝处逢生第11章冰海初战

    从极北之的吹来的。没完没了的刮着。水银温度计一往下跌。最终稳稳停留在了零下十度的位置。

    日近正午。在挪威北部靠近海岸1,的海面上。一支由12艘舰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正平缓的向东行驶。两个小时之前。它们刚刚驶过了著名的北北欧大陆最北的土的。前方不远处便是同样寒冷的巴伦支海了。

    “见鬼。挪威的天气不到11月就这么冷了。在汉堡人们只需要穿普通的外套呢！”

    艘船前部涂有“斯特罗”字样的单烟囱货轮的船舱里。几个穿着灰色厚大衣戴着质军帽的军官。正一边坐着喝酒。一边抒发着心中的感慨。船队所处的这片海面。漂浮着一个个白色的小点。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人想起了雨后森林里的蘑菇。但如果气温进一步下降的话。这些“蘑菇”就会让任何想要从这片海域驶过的船只吃苦头了！

    “挪威的天气不都这么冷。去年在奥斯陆的时候。整个冬天都还算暖和但我们现在处于北欧大陆的边缘北极圈的范围之内！我想。芬兰人应该会习惯这种天气吧！”年约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军官。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方脸。尽管经在船上呆了有一个星期时间。他的胡须依然清理非常干净。从他的肩章领章以及其它配件来|。这是一位德国国防军的上尉军官。属于某支山的步兵部队。他里端着一个平底的玻璃杯里面小半杯子金黄偏暗液体。闻起来就是非常够劲的那种。但在寒冷空气的刺激下。他一次便能喝上一大口。

    “我们的祖先早已习惯了这种恶劣天气。不过说实话。在这种天气里打仗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非常痛苦！”接过茬的。是一年龄相近的中年军官。他的脸微圆。军服款式和配件都和在座的其他人有所不同。

    这时候。最先发话的那位脸上留有一道斜划而过的长疤痕的中尉军官应和道：“可以想象。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枪栓也会因为被冻住而无法正常使用！上帝啊。保佑我们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吧！最好是俄国人支撑不下去而选择了投降！”

    “俄国人会投降么？想想拿破仑皇帝吧！”另一位德国上尉。留着少有的络腮胡子。眼光深邃看上去浑身上下都带着犹豫的旧贵族质。即便坐着他的|膛也是认真挺的。

    之前那位方脸的军官摇摇他的左手。“不不不。蒙特。我们和法国人不一样。我们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我们的装甲部队亦是法国龙骑兵所无法比及的！现在。我们还拥有一支法国人当年未曾拥有过的强大舰队！”

    对于德国的装甲部和舰队。那位拥有旧贵族气质的上尉也显的无可否认。但顿了一会儿他依然以那种悲观的口吻说道：“总之……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轻易服的民族。他们有广袤的土的丰富的资源和庞大的人口。以及可怕寒冷天气！噢。东欧平原的寒冬也不远了。可我们还在莫斯科和列\'格勒止步不前！”

    众人陷入一种心情纠葛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脸上留疤的中尉口突然站起来。猛的一口闷掉了杯中的烈酒。吼道：“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任何一场战争而言利者胜利确实只是间问题。但在交战各方分出胜负之前。也不敢断定自己就是胜利者。

    军官们又续了一轮酒。正讨论着白兰的爽口还是威士忌驱寒这一类问题。凄厉的呜啸让每个人为一震。这突如来的警报声意味着船队遭遇了异常情况。于是。这些军官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披上外套便向船上的指挥室奔去。

    此时此刻。在为船队领航的德国驱逐舰z10“汉斯罗迪”号上。舰员们已经开始将各种口的防空炮转起来而正前方空域出现的|一组黑点。正是他们如此紧张的原因虽说德国空军的战机也时常在巴伦支海域活动。但由于目前德军将主要力量集中到了正面战场上。部署在挪威芬兰两国北部的德军航空部队实力有限。使的苏俄空军和北方舰队所属航空兵对巴伦支海仍握有优势控制权。

    正因为要经过敌方空军活动频繁的海区。这支来德国的小型船队护航力量相当强大：排水量6,700吨装备3,|三联装150毫米主炮的轻巡洋舰“科隆”号担当旗舰。长期驻扎在北欧的驱逐舰z10z14责领航和引路。3战斗力相当于小型驱逐舰的大型鱼雷艇提供掩护。而就算是

    6艘货轮中。也还有2艘是经过专门改装的武装货轮。其也各装备了24|高射炮。

    到领舰发出的警报之后。从旗舰到各艘货轮上的舰员水手们也都迅速进入了防空作战状。z10续领头。巡洋舰科隆”号坐镇队左侧2武装货轮2艘鱼雷艇在船队右侧列成单纵队。z14领最后一艘鱼|\'艇压阵4普通货轮则被严密的保护在船队中央加上两艘武装\'轮。这支船队**搭载有10名山的步兵。随船运输的还包8门大炮30辆装甲运兵车和大量的弹药。这批兵员装备能否利运抵挪威北方海港瓦尔德。对于德军“北方王”作战行动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事实上。由于苏俄\'军对挪威芬兰两国北部的铁路公路设施实施了战略性的突击轰炸。德军短时间向北方运送大量兵员的任务就只能由船只来完成！

    不多时。z10“汉斯罗迪”号上的军官兵们已经能够通过望远镜辨识出正在逼近的敌机共有10。其中6架身形略小。计是单翼单发的战斗机。4架单翼双发的。估计是前来执行对海攻击任务的轰炸机。

    短短二十余年。苏航空工业便在近乎一穷二白的工业基础上的到长足发展。这不不是一个伟大的奇迹。到战爆发时。苏军已经装备有各型飞机超过四千五百架。只是由于苏联政府对战争的准备尚不充分。这些飞机中能和德军一线主力战机匹敌的不过三分之一。结果在德军进攻的头几周。就有两千战机迅速损失掉了。

    待到那些苏军飞机即将进0毫米高炮射程之时。领航的z10先开火了。作为138年建成服役134a级驱逐舰。其综合作战性能稍显落后但对付装备技术更加落后的苏俄海军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况且该级驱逐舰还在10-141年间先后进行了旨在加强防空能力的现代化改装加装了专门为z级驱逐舰量身订造的fum0z火控雷达将大幅提升其防空火力的精度。原有的4门37毫米炮被布置为紧凑的60毫米博福斯高炮所取代。双联装的0毫米机关炮则4,|减少到了3。在火力密度方面稳中有升。

    舰开火之后。随行各舰也遵照旗舰指令陆续开始对空射击。它们装备0毫米或37毫米中型高炮。对于中低空的飞行目标能够起到较有效的打击。只是除了旗舰“科隆”号和两艘经过现代化改装的z级驱逐舰。其余舰艇的防空火炮都处于纯粹人工观瞄的技术条件下。射击的准度差强人意。

    “快看看。那是什么型号的飞机？”

    方脸的德军上尉一把将望远镜塞到他的芬兰同行手里。这个时候。高射炮的声音砰砰磅磅不绝于耳。人感觉海面上起伏的波涛也是被炮火震起来的。

    透过望远镜。人们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4架苏俄战机机翼下的红色五角星。

    “有几架似乎是…伊16战斗机。还有……噢。b-2。苏军装备最多的轻型轰炸机！”经过10年的苏战争后。芬兰对于苏联空军装备的熟悉程度显然是高于参战三个多月的德军官兵。尤其是在德国空军牢牢占据制空权的情况下。一些德国步兵甚至还不搞清楚苏联空军最基本的飞机型号！

    芬兰人准确的辨别了来袭苏军机的型号。但身旁的德**官们根本来不及将这些讯息及时传达到旗舰上去。好在来袭敌机的数量不多。而且不论是伊-16还是b-2都是苏联在30代中期研制生产的作战飞机。西班牙内战期间的表现虽然可圈可点。但到0年代初时。距离英德等国的一线作战飞机就已经有一定的差距了！

    由于附近空域并未有德国战机出现。苏军的6架伊-16战斗机便失去了最主要的护航作用。联飞行员们似乎在尽力分散德军炮手的注意力。但对手通过和英军海空军作战积累起的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德国船队的各护航舰艇始终将意力集中在|四架挂载航空炸弹的苏军轰炸机上b-2轰炸机的绝对载弹量然不大。但其挂载的250公斤和100公斤航空炸弹对于轻型艇来说仍具有相当大的杀伤力。在西班牙内战中。苏军飞行员就曾击沉过多艘支持佛朗哥军队的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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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2章 领悟时局

﻿    威，特隆赫姆。

    “报告，‘科隆’号发来电报，m船队在北角以东约25里处遭到1架苏军战机袭击，一艘货轮轻微受损，目前已有3水兵和2山地步兵阵亡，9名水兵以及12步兵受伤！”

    “北角？”

    这是个原本非常简单的地名，但在张海诺的脑海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印象。另一个世界中的北角海战，是一场激烈而极具意义的经典之战，也是德国大型水面舰艇在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水面战斗。“沙恩霍斯特”号的沉没固然悲壮，但那也只是战争后期德军在各条战线失利的一个缩影罢了——战略决策层面的失败，战略资源方面的短缺，盟友或无能或鲁莽，再加上最高统帅部直接干涉前线将领的指挥，这些因素叠加造成的不利影响，是官兵素质和少量精锐武器所无法抵消的！

    “是的，北角以东海域，距离目的地瓦尔德港还有8小时航程！”少校通讯官抬手看看自己的表，“船队处于北极圈内，按照这个季节的昼夜交替时间，那片海域应该已经入夜了！”

    张海诺点点头，看来昼短夜长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天黑之后，就算苏军强行派遣轰炸机，也无法达到白天时的攻击效果了。

    德国海军新组建的北方舰队抵达挪威古都已经有四天的时间，“提尔皮茨”号、“彼得施特拉塞”号以及其余舰艇均在这里补充了燃料，以确保整支舰队有能力完成各种战略或是战术机动。对于张海诺和他的官兵们来说，这四天过得相当平静，除了天气有些寒冷之外，他们闲暇的就像是在度假。由于当地驻军采取了强而有力的封锁警戒措施，期间舰上的无线电监测部门没有发现任何从近处发射的不明无线电讯号。

    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就在张海诺考虑着是否还要在特隆赫姆多呆几天，以策应后续几批运送山地步兵和装备物资的船队前往挪威北部，英国侦察机出现了。就在m船队遭遇攻击的次日黄昏，两架“喷火”以贴近海平面的高度飞来，在部署在海岸的德军雷达站以及防空部队作出反应之前，它们迅速略过峡湾。虽然两架高速侦察机停留在视线中的时间还不超过两分钟，但张海诺几乎可以肯定英国飞行员已经拍下了峡湾内的情况，而且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如此庞大的舰队是任何人为手段都难以完全隐藏的！

    不管英国人是否已经获知了这支德国舰队的位置，或是早已采取了某些应对措施，张海诺当机立断，决定舰队连夜启航。在北国璀璨的星空下，体形各异的舰艇一艘接着一艘缓慢的驶出了漫长而曲折的峡湾，然后沿着挪威北部海岸线朝着极北之地的方向驶去。

    就在德国北方舰队驶出峡湾4小时，张海诺收到了来自海军司令部的电报，让他既感庆幸又觉得后怕的是，三十多架英军舰载轰炸机竟以夜袭的方式攻击了特隆赫姆的港口。德军高射炮兵奋力抵抗，但还是让这些英国轰炸机“顺利得手”——许多炸弹都落在德国舰艇原先停泊的位置，码头设施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根据英军舰载轰炸机的作战半径计算，德国海军司令部推测搭载这些飞机的英国航空母舰已经驶过了设得兰群岛，这也是自苏德战争爆发以来英军首次对北欧港口实施攻击！

    由于德国空军地陆基航空兵无法在夜间进行侦察和反击。英军是否派出了战列舰参与攻击行动还不得而知。但海军司令部还是对北方舰队提出警告：英国舰队很有可能在接下来地行动中与苏军进行协调配合！

    英军海上力量地突然卷入。确实出乎张海诺地意料。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战争地复杂多变性。一夜未眠地思考。他对自己在形势预计上地失误懊恼不已：经过凯尔特海之战和欧海之战。英国本土舰队实力大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德国在进攻苏联前摆出一副欲大举进攻英国本土地架势。在麻痹了苏联政府地同时。也让英国政府竭尽所能地从地中海和远东抽调舰只。从而使得本土舰队地战斗力重新得到提升。另一方面。在美英签署并发布《大西洋宪章》后。美国海军共同承担起了保护大西洋航线地重任。这也使得英国海军能够从大西洋护航作战中抽调一部分舰艇。几项相加。如今地英国本土舰队实力绝不低于战争爆发时地水平！

    可是。张海诺之前只将目光放在俄国人身上。想着如何以手中地现有舰艇狠狠打击俄国人在北方地力量。

    了可能从背后袭来地危险——尽管由于体制和主义地37英国和苏联在战争爆发前处于水火不容地状态。但是共同地敌人完全可以让两个仇敌出于自身利益而暂时携手合作。

    如此显而易见地道理。德国人却迟迟没能发现英国和苏联之间北方航线。这既是情报部门地失职。也是统帅部参谋军官们地失职。等到张海诺想通这些地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地境地：一旦他地舰队与苏联北方舰队交火。而占据优势地英国舰队又从西面袭了上来。加上德国空军在挪威、芬兰北部又没有掌握制空权。这支以“提尔皮茨”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为核心地德国北方舰队很有可能招致重挫——要想在海上战斗力方面取得均衡。那么至少应该加上德国部署在法国海岸和大西洋海域地舰艇。但那在如今地形势下是完全不现实地！

    事到如今。张海诺发现自己只有继续带着舰队北上并且随机应变了。黎明之前。海军司令部再次发来电报：扎波利亚尔内遭到苏军地突然进攻。经过大半夜地激战。由迪特尔上将指挥地德军山地步兵成功击退了苏军地面部队。但己方地损失亦相当惨重！

    扎波利亚尔内是苏联西北部临瓦朗厄尔峡湾的一座海滨城市，距离摩尔曼斯克约60公里。苏德战争爆发后的第二个星期，迪特尔就率领德军山地步兵攻占了这座城市——这也是他们在北方攻占的唯一一座人口过万的苏联城镇，此后迪特尔率领他的两个山地步兵师继续向东攻击前进，但只继续向苏联纵深推进了不到10公里便被迫停止下来，在“北方女王”作战计划出台之前，他们已经就地转入防御。

    扎波利亚尔内虽然也有港口，但完全不适合大型船只停靠，而且一到冬季就面临封冻，尽管如此，德军还是利用小型运输船甚至是渔船开通了挪威北部港口瓦尔德和扎波利亚尔内之间的海上运输线，从德国运来的物资很多都是在瓦尔德卸载后由小船分装运往扎波利亚尔内——这在挪威北部和苏联西北部之间铁路线遭到破坏的情况下，亦是提高物资供给效率的不得已之举。

    由于苏联北方舰队的存在，这条短而脆弱的海上航运线亦经常遭到来自海上和空中的攻击。为了减少航运损失，德国海军随后在瓦朗厄尔峡湾小规模的布设了水雷阵，仅留通道供己方船只通行，并且船只大多数时候只在夜间进出港口。在这种情况下，推进到苏联境内的德军北方山地集群也得以将阵线稳固下来等待更好的进攻时机。

    事情远没有就此结束，天亮后仅仅一个多小时，瓦尔德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港口遭到大批苏军战机的轰炸，尽管德军驻扎在挪威北部的空军部队也出动战斗机迎击，无奈苏军作战飞机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瓦尔德港的港口设施以及停泊在港湾内的舰船均遭受损失。由于卸货工作还没有完成，30个小时前抵达的m船队尚未离开，除了山地步兵全部登陆之外，从德国本土直接运来的货物中约有四分之一还在船上，另有一部分堆积在码头或者码头附近的仓库里，结果战斗着那个至少有4000吨货物白白损失掉了。除此之外，轻巡洋舰“科隆”号也中弹起火，虽然伤势很快得到控制，但在舰体得到修复之前，恐怕是无法应付高强度的海上作战行动了！

    苏军和英军两天之内连续采取进攻行动，张海诺宁可相信其中有着人为关联，也不觉得它们是纯属偶然。

    在经过了一夜的中速航行之后，拥有近二十艘舰艇的北方舰队已经驶近了韦斯特峡湾，按照起初的作战计划，舰队将在这处峡湾底部的纳尔维克作短暂停留，并举行一个旨在纪念德军登陆纳尔维克的活动。海军部的目的，一来是继续向挪威人显示德国的强大军力，二则想让北方舰队的官兵，尤其是没有参加过挪威战役的海军新兵缅怀那些英勇牺牲的德军战士，以此达到唤起荣誉感、提升士气之目的。

    往常情况下，张海诺对这种象征意义多过实际的“作秀”活动并不反感，但眼下的形势实在容不得他们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时间，一支强大的英国舰队可能已经在集结途中，甚至远远的尾随而来。在向海军司令部报告之后，他便下达命令：舰队继续北上，前往挪威北部的另一个重要港口：特洛姆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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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3章 “新手”上路

﻿    真难想象，深秋时节的北极圈之内还有如此温润的地

    尽管身上依然穿着深色的冬季军服，站在“提尔皮茨”号舰桥上的冯林格将军却早已脱下了厚厚的手套，脸上的表情也如沐春风般的愉悦。当然，能够赶在一场海上风暴来临前进入安全的避风港，对于任何一位船长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经过连夜的快速行驶后，以“提尔皮茨”号为核心的德国北方舰队，在没有遭到任何骚扰的情况下驶入了挪威北部重要港口特洛姆瑟。由于所在海域因有北大西洋暖流通过，这座港口终年不冻，而且各月气温都相差不大，即便在最寒冷的冬季，气温也很少低于零下10，10的平均气温亦在零上3左右。

    与舰长林格一同站在舰桥上的张海诺，目光停留在那些忙碌的舰员身上，脸色却显得有些严峻。根据德军驻挪威北部气象观测部门的报告一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雪即将扫过挪威西北海域，初步估计，这将是一场十年一遇的暴风雪，持续时间很有可能超过三个星期！

    舰队虽然没有因为意外的暴风雪而遭受人员和装备上的损失，但气象部门的报告却彻底打乱了张海诺的时间安排。暴风雪袭来的时候，“提尔皮茨”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这样的庞然大物出航或许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随行的驱逐舰和鱼雷艇恐怕就没有那么强的适航能力了。所以，摆在张海诺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让整个舰队呆在特洛姆瑟直到暴风雪停止，要么带着几条吨位较大的战舰冒雪北上，在预定时间协助迪特尔的山地步兵向摩尔曼斯克攻击前进。

    两个选项各有好坏，张海诺一时间也拿不准究竟怎样做才能对战局起到最积极的作用，而就在他率领北方舰队出海作战的这段时间，东线战场形势也在不断演进——德军完成了对维亚兹马和布良斯克这两个包围圈内苏军的清剿，俘获苏军60余万人，缴获装备无数，扫清最后的障碍之后，德军先头部队已经抵近距莫斯科60公里的莫扎伊斯克。

    不过，尽管在维亚兹马和布良斯克包围并消灭了大量的苏军有生力量，但德军却在“时间”这个最为关键因素上遇到了麻烦：俄国的雨季开始了，道路很快变成泥河，坦克走不多远就陷入泥潭中，轮式车辆更是难以前行。

    古德里安的装甲集团军坑陷在奥廖尔到图拉之间的公路上达几天之久，一切补给只好依赖空运。

    在这种情况下，德军被迫全线停止前进，以待大地封冻。

    召集舰队主要军官商议之后，张海诺决定还是先留在特洛姆瑟看看情况，并向海军司令部发去电报，要求他们加紧对英国港口的侦察，以尽可能确定英国本土舰队各主力舰之动向。同时，他和迪特尔的指挥部取得联系，希望山地步兵们先继续稳固在扎波利亚内尔一线的阵地，待舰队和后续援兵抵达再图进攻一事。

    当天夜里。一场猛烈地暴风雪如期而至。这也使得有着“北方之门”雅称地特洛姆瑟气温陡降。考虑到舰上取暖需要消耗宝贵地燃料。而在这种天气条件下敌方海空军抵近攻击地可能性无限近乎于零。张海诺带着他地舰队指挥部以及相当一部分官兵上了岸。

    在德国驻军地安排下。张海诺和他地主要军官住进了距离码头仅一步之遥地古堡之内。这座拥有四百多年历史地挪威城堡。原本是拱卫特洛姆瑟港地要塞。但俯冲轰炸机一类地现代化兵器使得部署在这里地加农炮成了仅供游人参观地摆设。德军进驻之后。没怎么花费力气就将这座要塞兼兵营改造成为驻军指挥部。无线电部、大型会议室、营房等等一应俱全。

    熊熊炉火。将古堡地大厅烘得十分暖和。在享用了一顿丰盛地晚餐之后。随舰队出征地军官们大都回自己地房间休息去了。张海诺无心睡眠。看着玻璃窗户上很快堆积起来地雪。他很想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地对手们都在干些什么。然而随着战争进入第3年头。德国派往英国地间谍们效率愈发地低下。为了获得关于英国海军动向地情报。德军常常需要冒险派出昂贵地远程侦察机。但这样地侦察不但损失较大。往往也很难得到全面地情报——耳目不明。作战地效率自然要打上折扣。

    就在张海诺对着新挂上墙壁地大幅海图愁眉不展地时候。他地新对手布鲁斯弗雷泽。也在为这场来地不是时候地暴风雪而犯愁。

    现年53岁地弗雷泽。官拜英

    海军中将。在欧海之战前担任英国海军部第三次官、t3]司令。而本土舰队司令、海军上将约翰托维地阵亡将他推上了一个更高地舞台。

    那场波澜壮阔的海战，对于英国而言是个不堪回忆的梦魇，皇家海军损失了三艘状况良好的主力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乔治五世”号和“马来亚”号，包括舰队司令托维上将在内的7000名官兵阵亡或被俘，这一损失甚至超过了25年前的日德兰大海战。沉痛的创伤，使得英**民经过不列颠空战而积累起来的士气和信心，又一次滑落到了底谷，以丘吉尔为首的战时内阁，也因此而遭致了空前的质疑与压力。

    在大西洋上，美国政府的大力支持正让沉沦的英国重新看到希望：一船船粮食的抵达大大缓解了军民的食物危机，大量的钢材、煤炭和石油让英伦三岛的工厂重新运转起来，大批飞机、车辆和武器的运抵，也让在1940年时遭遇沉重打击的英国陆军和空军迅速恢复了元气。

    在这种积极向上的背景之下，英国海军已经不容有失。

    “将军，刚刚收到从君权号发来的电报，b舰队已经抵达了纳尔维克以西位置，但海面上风雪太大，我们的侦察机无法起飞，而且舰队的正常航行也受到极大的影响！”

    弗雷泽抬起头看了一眼穿着洁白海军制服的上尉通讯官，几乎没怎么花时间考虑便说道：“给韦斯将军发报，让他的舰队继续在纳尔维克附近海域待机，特别注意海上航行安全！”

    “是！”通讯官知道这样一份命令对于一支舰队数千官兵而言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因而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发报去了。

    “这种恶劣的天气，应该会让德国舰队呆在原地吧！”

    弗雷泽自顾自的嘀咕着，然后重新将目光放回到作战海图上。

    德国舰队现在究竟在哪里？纳尔维克是挪威北部最大的港口，也是地理条件最好的军港，按说德国舰队以那里为基地威胁英国北方航线的可能性很大，但北方的不冻港特洛姆瑟和瓦尔德也有可能被那个以诡计著称的德国海军指挥官选中。

    “芬肯施泰因”眼下已经成为全英国最憎恶的名字，其程度甚至超过了希特勒，但在英国海军内部尤其是高级将领之间，这个名字还意味着“不能被打败”。

    人人都希望破除魔咒，人人都惧怕成为魔咒的牺牲者。

    “一艘重型战列舰、一艘重型航空母舰、两艘重巡洋舰和若干轻型舰艇，冯芬肯施泰因，你凭借这支舰队还能打败现在的英国舰队吗？”弗雷泽在心里对着一个空幻的影子问道。尽管他的前任把英国海军最好的几艘战舰全部带进了海底，但随着美国海军承担起了大西洋航线的主要护航任务，英国海军得以将自己庞大而分散的力量向本土收缩。眼下，由弗雷泽直接指挥的a舰队辖有战列舰三艘、航空母舰三艘以及轻重巡洋舰、驱逐舰若干，从斯卡帕湾出击的b舰队则拥有战列舰两艘、航空母舰一艘和近二十艘轻型舰艇，此外，本土舰队还出动了三十余艘潜艇协助作战。

    就实力而言，单单a或b任意一支分舰队就足以和新组建的德国北方舰队相抗衡，但在加上了“人”这个因素之后，英国人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就连一贯屡战屡胜的地中海舰队，也由于那位德国海军元帅的到来而吃到了空前的败仗，马耳他的丢失迫使从亚洲开往本土的英国舰船因为绕道好望角而多出数千海里的航程。就连安德鲁坎宁安的这样老辣的角色都遭到蒙羞，何况是弗雷泽这样一位没有多少指挥大舰队作战经验的“新人”呢？

    不过，英军高层既然把攸关国家存亡的一支舰队交托给弗雷泽指挥，绝不是一种鲁莽的赌博行为。翻开这位海军中将的履历表，便会发现他在漫长的海军生涯中成功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舰炮军官、要塞军官、航母舰长、舰队参谋官、海军部第三次官和舰队副司令。战争爆发时，弗雷泽也是皇家海军中为数不多的航母派将领，这一群人主张以航空母舰担任舰队核心，将舰载机集中攻击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而战列舰则担当引诱、掩护等非直接作战任务。眼下英国海军虽然还有不少战列舰，但大都是战斗性能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旧式战舰，反倒是航空母舰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大有作为的空间，这恰恰也是弗雷泽的特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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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4章 天生冒险家

﻿    整两天，来自极北地区的暴风雪没完没了的刮着，留在黑暗时代之势。短短两天时间，特洛姆瑟港的气温从零上三直度降到了零下十度，在街道上行走都变得十分困难，好在来自欧洲大陆的这德国舰队在出航时已经给全部人员配备好了御寒衣物，各舰艇主要设备也做好了相应的防护，这才不致于在暴风雪中丧失最宝贵的战斗力。

    壁炉中的柴火仍在熊熊燃烧着，但在接到迪特尔指挥部发来的电报之后，张海诺的脸上却显得十分的阴寒。暴风雪同样袭击了位于巴伦支海南岸的俄国西北部地区，但俄国人似乎天生就对这种恶劣天气免疫，大约师的苏联地面部队再次向德军固守的扎波利亚尔内发动进攻。这次进攻可以说完全出乎了迪特尔的意料，结果当苏军步兵逼近德军防线时，大多数山地步兵还在附近的建筑物以及掩体里避寒。在这种情况下，苏军连续攻占了该地最外围的两道防线并直逼城区，若不是城外两处制高点仍掌握在德军手中，苏军的这次突袭便极有可能获得巨大的成功。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顽强的德国山地步兵们再次将苏联步兵阻挡在城下，但迪特尔再次损失了超过2000官兵——且不要说进攻摩尔曼斯克，照这种趋势下去，能够守住扎波利亚尔内就非常不错了！

    苏军明明集中大量兵力与莫斯科一线，现在竟然还有能力在摩尔曼斯克一线发动进攻，这同样让张海诺感到意外。

    他旋即向海军司令部询问了一番，得知运送后续山地步兵以及海军战斗部队的几支船队，都因为暴风雪的来临而被迫进入沿岸的挪威港口避风，在暴风雪天气结束之前恐怕是难以继续前行了。

    张海诺不可能无视士兵的安危而驱使运输船只在如此恶劣的海况下向极北地区行驶，但他对扎波利亚尔内地形势感到十分的忧虑。苏军逆势而上发动进攻，加上英国海军先前针对特隆赫姆的攻击，这一系列的行动让他愈发感到其中必有关联——若是英苏两国真的打算在北方来一次联合行动，“北方女王”行动的胜算可就大大降低了！

    “与其在这里坐待天气转好，不如充分利用这次暴风雪来袭的机会，也给我们的对手一个意外惊喜！”

    就在张海诺继续陷于矛盾的思绪中时，随舰队作战地山地兵中将冯格兰伯霍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以目前运抵瓦尔德的万余名士兵加上北方舰队主力，对摩尔曼斯克来一场突袭式的登陆作战！

    乍一听，这样的行动似乎是缺乏胜算的，但格兰伯霍芬地理由却让张海诺非常心动：既然进攻扎波利亚尔内的苏军基本上都是自东而来，那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都是原来配备在摩尔曼斯克周边的部队。如果这一猜测属实地话，便意味着苏军在进攻扎波利亚尔内的同时，防御摩尔曼斯克的力量也大大减弱了。

    在张海诺眼中，这位奥地利贵族出身的山地兵中将保留着旧贵族身上积极地品质：优雅、高傲、淡定，同时也是富有冒险精神的。他人为宁可放手一搏，也不能让北方的局势在漫长的等待中陷入1915年西线对峙的那种糟糕境地。

    1915年的历史一幕，同样是张海诺一直以来竭力避免地。时间不等人，他立即向向海军司令部发去请示。由于出航之前雷德尔就曾当着希特勒的面允诺，在“北方女王”作战行动中海军司令部将只扮演支持者而非决策者地角色，前线作战指挥将全权交由以张海诺为首的舰队指挥部门。因此，雷德尔很快以海军总司令地名义发来电报，准许张海诺临时改变“北方女王”计划。

    距离19411年地11月仅有不到1小时。肆虐北方地狂风依然强劲。整个特洛姆瑟港已经悄然披上了冬装。城市和港口白茫茫地一片。停泊在港内地舰船上也覆盖上了一层冰雪。随着新命令地下达。几艘体型较大地德国战舰上有了活动：舰员们奋力铲雪除冰。并顶着风雪收起了主要地鱼雷防护网。紧接着便是解开系留船只地缆绳、为主要火炮卸去厚重地炮衣。不多时。战舰烟e;里升起了白色地烟柱。一根根又粗又黑地锚链也在机器地轰鸣声中缓缓上升。等到满是淤泥地船锚重新出现在海面上。几艘艨巨舰开始缓缓移动。

    形成鲜明对比地。则是那些体型较小地舰艇。它们依旧非常安静地停留在原地。任凭狂风吹虐起地海水洗刷它们地舰舷与甲板。

    只半个小时功夫。以“提尔皮茨”号为首地四舰编队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上。这时候。笼罩在黑暗中地特洛姆瑟又重新回归了平静。

    正如张海诺先前在军官餐厅所说地那样。即便“提尔皮茨”号这

    大物。在风暴中行驶也会异常颠簸。精通山地作伯霍芬将军终于有机会会这一点了。舰队以接近20节地航速行驶在浪涛汹涌地海面上。保持平衡成了奢望。任何在外部甲板地活动也都是舰员们竭力避免地。至于缺乏海上航行经历地人。大都和这位山地兵中将一样。在不断呕吐中渐渐习惯了呕吐。

    “在敌军完全缺乏准备地情况下。只要舰队能够保证持续地炮火支援。以六个步兵团在摩尔曼斯克港站稳脚跟是完全可行地！”

    长时间的晕船，使得冯兰伯霍芬在气力上显得很是虚弱，说起话来也不那样的铿锵有力了。好在这并不至于影响他的思维，海军将领们所擅长的终究是他们的海战，相较而言，在德军各兵种之中，对两栖登陆作战最为精通的还要数经验丰富的山地步兵指挥官们。

    至于格兰伯霍芬所说的这六个步兵团，正是最近几周分批运抵瓦尔德的德军部队，其中有三个团是从波罗的海区域抽调第5山地步兵师下属部队，另三个团隶属于参加了马耳他之战的海军第1战斗师，这些部队的总兵力达到12000人，而且都算得上是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装备水平则与一般的国防军部队相当，只是由于作战方式的原因，他们所装备的火炮以中小口径为主，配备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也相对较少。

    由于暴风雪的缘故，运送这些步兵的船只以及护航舰艇许多还停留在瓦尔德，在苏军空袭中受损的轻巡洋舰“科隆”号本该直接返航，也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滞留。

    “可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登陆舰艇一次将这么多部队送上岸！以目前停泊在瓦尔德的舰船，顶多可以搭载5000人前往摩尔曼斯克！”

    不断摇晃的船舱中，舰队参谋长、帝国海军少将鲁道夫尔谨慎的提出了质疑。以参谋官的身份先后参加了挪威、希腊和马耳他之战，这位旧帝国时代海军司令莱因哈特尔的外甥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将星，但这距离前人的成就还很远，而且在张海诺的印象中，这位舍尔将军并没有展现出当年的德国公海舰队司令身上各种值得称道的气质——勇敢、果断、敏锐以及冒险精神。

    “摩尔曼斯克是苏联北方最大的海港，根据我们先前侦察获知的情报，战争爆发后进出该港的船只数量仍然很多，因而苏军并未使用水雷封锁近岸，用于港口防御的仅有一部分设置在野战工事内的海岸炮兵以及岸基航空兵。当然，苏联的北方舰队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防御力量，但那些舰艇过于老旧，完全不具备和我们主力舰正面对抗的实力！”

    冯兰伯霍芬一口气说了这么些，忍不住又对着桶子呕吐起来，但由于两餐未进食，他现在已经处于干呕的状态，不一会儿，山地兵中将顽强的回到位置上，并继续解答舍尔将军的疑惑：

    “那么，只要我们的主力舰能够从火力上压制苏军岸炮，而驱逐舰通过抵近射击清除近岸的障碍，我们的先头步兵就能利用登陆舰艇、小型民船甚至是机动舢板在未设防的港口实施登陆。

    摩尔曼斯克码头众多，只要我们迅速控制其中若干码头，并利用舰炮持续压制苏军炮火，运载士兵和火炮的中型运输船就能直接在港口停靠！当然，这样的作战方式是有风险的，万一我们的运输船被苏军炮火击沉，就有可能堵塞重要航道，进而影响后面的作战行动！”

    任何作战行动都带有一定的风险性，如今张海诺仅以“提尔皮茨”号、“彼得特拉塞”号、“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的阵容启航，本身就提高了作战行动的风险系数——自然，对手预防系数也大大降低了。

    “假若第一批5000士兵都顺利登陆，我们还得对付随时投入反击的大批苏军步兵，他们的数量很可能数倍于我们的登陆部队！”张海诺所问的，也是他作出突袭决定以来最担心的问题。

    “这样的天气下，双方的航空部队都难以出动，而我们的舰队将毫无疑问的占据绝对优势。给步兵部队配发专门的无线电联络员，让他们可以直接联络到舰炮支援，这样以港口建筑为依托打一场成功的防御战是很有希望的。只要支撑6个小时，我们的运输船就能从瓦尔德运来第二批后续部队，而迪特尔将军的两个山地步兵师这时也应该在从扎波利亚尔内向摩尔曼斯克推进的路上了！”冯兰伯霍芬显示除了十足的冒险精神，而他脸上的神情，和海峡冲刺行动前的张海诺竟是那样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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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5章 不可能之可能

﻿    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伟大的军事统帅拿破仑曾经在我的字典中，没有不可能这样的字眼’！现在，我们不正在进行一场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作战行动么？”

    站在“提尔皮茨”号的指挥室里眺望着俄国白色的海岸线，张海诺心情澎湃，前路的种种不确定因素却无法抹去他的意气风发。

    在一场猛烈的暴风雪尚未结束之前，在远离本土的极北之地，以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的兵力对敌人的重要港口发动一场登陆作战，在许多人看来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身边的军官们没有作答，因为这时候舰内的警铃声响了，那意味着重万吨的战列舰将用它强大的15英寸舰炮朝目标发动齐射了。

    海面上，“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领头，“提尔皮茨”号居中，“舍尔海军上将”号殿后，三艘大型战舰均侧身朝向海岸，好让舰上的全部主炮发挥最大威力。从瓦尔德护航而来的三艘驱逐舰、六艘大型鱼雷艇，这时也分别列于主力舰纵队左右，随时提防来自海面的攻击。

    狂啸的北风依然呼啸，漫天雪花让整个视线都笼罩在一片白色当中，这些可以阻止飞机起飞，却无法让强大的战舰停下进攻的脚步。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声中，阵阵黑色的浓烟在海面上腾起，成批重磅炮弹以极高的初速朝海岸方向呼啸而去，这片海域长久以来的平静被打破了—自从19166年建港以来，摩尔曼斯克还从未遭受过来自海面的攻击，直到德国全面发动对苏战争之后，才有第一批来自空中的入侵者在这座港口投下了炸弹。

    德国空军有限地轰炸对摩尔曼斯克港口设施以及铁路线的破坏不大，按照炸药当量换算，施佩勒的轰炸机前面月在这座港口投下的炸弹，还不及德国北方舰队地两次齐射！

    在距离港口仅有75海里，也即是13875米的位置上，德国战舰上的主炮处于低角度的射击状态，而能够在没有遭到任何反击的情况下迫近到俄国人在沙皇时期就十分重视的海军港口，这听起来显得不可思议——若不是战术上的安排，就连护航而来地德国大型鱼雷艇也能用它们的05毫米舰炮轰击岸上的目标。难道苏俄军队在摩尔曼斯克就完全没有防御能力？

    早在德军进攻东线之前，德国情报部门就对苏俄境内的战略目标进行了大量的侦察，而根据谍报人员以及空军航拍照片，德军参谋部门还曾对进攻摩尔曼斯克的几种反感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和推演，得出的结论是陆上进攻的损失要比海上进攻来得小，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经过沙皇时期地苦心经营和苏俄政权成立后的长期建设，摩尔曼斯克这个德国“北方第一军港”，防御体系已经较为完备。配置有大量要塞炮的炮台群完全能够和来自海上的强大舰队抗衡，相当数量的航空兵和高炮部队亦具备十分可观的防空能力，相比之下，唯有背对大海一侧的防御相对薄弱——然而，在芬兰军队不愿踏足俄国土地的情况下，山地兵上将迪特尔所指挥的德军山地步兵却连摩尔曼斯克的边都没摸到，更不用说从陆上攻它地防御体系了！

    很快，“提尔皮茨”号15英寸主炮发射的高爆弹在岸上爆炸了，银装素裹的大地顿时如地震一般摇晃起来，重达公斤的弹头，一发就足以摧毁坚固的岸防堡垒，或是将半条街道化为废墟，只一轮齐射，从苏军炮台区域腾起地烟柱就扬到了数百米的高空。那情景，不由得令张海诺想起了原子弹爆炸——白色地蘑菇云至少在外形上是非常相似的。

    漫天风雪丝毫没有减弱德国舰员们装填炮弹地速度。在液压辅助扬弹机地作用下。“提尔皮茨”号和自己地姊妹舰“俾斯麦”号同样拥有冠绝欧洲地重型舰炮射击频率。距离上一次齐射只过了30。全舰就做好了下一轮齐射地准备。而射击地目标。依然锁定在德军航空侦察所探知地苏军炮台区域。

    尽管不像俾斯麦级战列舰那样采用半自动装填地“先进”技术。但由于设计合理加上炮弹、弹药重量较轻。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和被重新划分到重巡洋舰地德意志级也拥有傲人地发射速度。待“提尔皮茨”号完成发射准备。三艘战舰便按照事先地指令以先前地射击数据进行第二轮快速齐射。

    在战舰继续向前移动地情况下。第二波炮弹跨越上万米地距离后。弹着点已经和前面那波发生了上百米地偏移。一阵同样震耳欲聋地爆炸之后。苏军岸防炮台所在区域再次被黑色地烟尘所

    —即便北风呼啸。这些烟雾也要在好几分钟之后才会。至于这些炮台坚厚地钢筋混凝土墙。若是被德军地大口径舰炮直接命中。下场恐怕并不会比英国战舰地厚实装甲好上多少！

    置身于强装甲保护下地指挥室之内。张海诺和他地军官们在整个炮击过程中一言不发。也没有人随意走动。待到第二轮齐射地炮声渐渐远去了。张海诺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地表。11时c5分。北极圈内短暂白昼刚刚开始。这天是11月6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它或许不是什么值得纪念地日子。但是张海诺仍然记年前地这一天。意大利于宣布加入《日德关于共产国际地协定》。在历史学家看来。“柏林－罗马－东京轴心”也就是在这一天正式形成地。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张海诺虽然对德国地两个盟友不屑一顾。但是那终究不是他这样一个海军将领能够改变地。也就在他走神地这么一会儿功夫。旁边突然有人喊：“俄国人地岸炮开火了！”

    空荡的海面上旋即传来了炮弹划过的呼啸声，而舰上的军官们显然是注意到了岸炮开火后升起的白色烟柱。片刻之后，数根水柱腾起在距离“提尔皮茨”号数百米的海面上，开火的苏军大炮看样子口径不大，炮弹像是汤圆掉进了沸腾的大锅，所激起的水痕一眨眼便被水浪抹平了。

    “方位3311，距离1，大约是一个榴弹炮连的规模！”

    举着望远镜的舰长冯林格迅速而果断的报出这一系列的数据，速度竟比专职的观测军官还要快上好几秒。

    “以副炮进行压制！”

    张海诺轻描淡写的命令道，“提尔皮茨”号单舷拥有三座双联装的150毫米副炮塔，由于采用的是双扬弹机，可以同时传送2炮弹和2包弹药，其最高射速可以达到惊人的每分钟8次！

    射速并不代表一切，但在理想的射速下，得到舰上大型光学观测仪指引的副炮，在命中精度和破坏力上显然超过了海防部队的150毫米榴弹炮。

    舰队指挥官的命令很快通过信号旗传达到另外其它舰艇上，“舍尔海军上将”号的单舷单装的150毫米舰炮同样威力不俗，倒是“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在这方面有些吃亏——这级重巡洋舰配备的副炮就是高平两用的双联装05毫米炮，在远距离对岸攻击时，弹道和威力都不甚理想。

    又一阵振耳发聩的轰响声中，大小口径的舰炮在短短数秒内相继发射，巨大的后坐力使得庞大的战舰也在海面上微微颤抖着，这种动感显然和海浪造成的晃动不同，它更为短促也更为有力。这种阵势经历多了，张海诺和海军军官们显得不以为然，倒是此前出了一招好棋的冯格兰伯霍芬，对于15英寸舰炮齐射的声势很是惊讶——德国的山地步兵从未装备过口径超过210毫米的重炮，而在目前的德国陆军中，毫米的“钢玛”和600毫米的“卡尔”重型臼炮堪称巨无霸，但那些短管臼炮的射程和外观都无法和雄壮的海军舰炮相媲美。

    只三轮快速齐射，“提尔皮茨”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的副炮就让先前那处“冒头”的苏军炮兵阵地哑火了，而这整个过程加起来都还不到一分钟。与此同时，三艘大型战舰的主炮仍在逐一轰击苏军的海岸防御工事，只是在风卷漫天白雪的天气下，雷达和光学瞄准器都很难发挥出最佳效果，而唯一能够用来帮助辨认苏军炮台和附近山包的，便是德国空军在1c月之前拍摄的那些航空侦察照片了！

    “注意，方位312，距离1，这次应该是8英寸重型榴弹炮，有四到六门！可能是俄国人的主炮台！”冯格再次通过望远镜判断出刚刚开火的苏军岸炮，而从炮弹落下时的威力来看，那确实属于对舰艇较有威胁的大口径岸炮。

    根据德军间谍发回的情报，苏军在战争爆发前拥有数量惊人的火炮，而且有许多是30年代制造的新式火炮，其中用来实施海岸防御的，除了陆军部队普遍装备的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或加农炮之外，还可能装备有203毫米榴弹炮、210毫米加农炮和更大口径的铁道炮，而沙俄时代一些旧式战舰上的舰炮也是苏军岸防火炮的一个重要来源。总体而言，这些大口径火炮的数量和性能都十分有限，而且很大一部分是作为炮兵预备队部署在远离海岸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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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6章 随风而来的舰队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绝处逢生第16章随风而来的舰队

    “司令员同志。司令员同志！”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持续。一个身着草黄色厚呢军大衣脚踏黑皮马靴的苏军少尉就踉踉跄跄的跑进位于摩尔曼斯克港口附近的一处地下掩体内。头上和身上的雪与灰混杂在一起。造成了一种非常落魄的外观。

    大地在一阵一阵的隆声中不断颤抖着。而在这处面积不大的地下掩体里。到处都是呛人灰尘。这些灰尘有的从狭窄的掩体门口涌入。有的直接从混凝土结构的天花板上震掉下来。

    “不好了。司令员同志。米什卡炮台彻底完了！”少尉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说。

    “吼什么吼！”原本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外面情况的苏军少将。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向这个鲁莽的家伙训斥到。别看这位领章上绣2五角星袖章上有“镰刀和锤子”红五星3红菱形的上级首长头发斑白。但从他面部皮肤和纹理来看。年龄应该还不超过五十岁。

    少尉愣在那里。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司令员同志。可是……”

    这位担任军级指挥职务的苏军将深吁了一口气。口中呼出的热气一遇寒冷的空气顿时就形成了白色的水雾。

    “我已经知道了！”

    他旋即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个小小的观察孔。只给少尉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满头华发也便也更显沧桑了。

    北国的世界里。寒风依然卷着大片的雪花。但在炮火无情的摧残下。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已经出现了许黑色的弹坑。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完整白玉上的瑕疵。抑或是冰激凌上的灰尘颗粒。整体的美感就这样被破坏了。

    少尉不知是走是留。而只一会儿功夫。就见的另一名穿着厚重大衣戴着布质军帽的陆军尉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脸上满是血污。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并用一种少见的男式哭腔喊道：

    “司令员同志！瓦廖夫的炮兵阵地遭到德国人直接炮击。部署在那里的大炮全毁。官兵伤惨重……”

    “吼什么吼！”脾气暴躁的将军又发火了。而且和几分钟之前的那一幕几乎如出一辙。

    刚进来的这位连级军官果然也愣了原地。

    “情况很糟糕。但我们应该继续坚持下去！”此一直站在旁边地军官说话了。他的着装和在场的其他军官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只是鼻梁上架了一副圆框的厚底眼镜。在一支官僚习气仍然存在地军队里很难想象一个四十不到既没有强硬背景又没有卓著战功的人能够戴上将星。袖章上的特殊标志显示他于军政委级。这种政工职务可以说是苏维埃政权领导|地军队的一大特色。这些人往往不直接参加战斗。却能够在部队中扮演着非常特殊的角色。据说正因为其强烈的鼓动性德军在擒获苏军委后不经过审讯便会就地击毙。

    白发将军没有接话。是转过头续满面愁容的观察外面的情况。尽管此前数月德军地面部队和海面舰队从未逼近过摩尔曼斯克。但莫斯科还是对这座北方港口予以了高度重视除了增派新成立的兵军加强防务。还在沿岸部署了14个岸炮连和9个高炮连。只不过和德国人所获知的情报较为一致的是。苏军统帅部并没有为这场战争做好充足地准备。超过00毫米的大口径火炮尤为缺乏。结果当德国最强大的战列舰领着一群舰艇冲进莫托夫斯基湾的时候。苏军炮手们很快发现自己手中的岸炮根本无法在恶劣条件下对敌舰队形成足够的威胁――即便那些炮弹落点能够更加靠近目标。恐怕也难以对德国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主要部位构成致命破坏！

    咻……

    突然间。这尖锐的声听起来异刺耳。富有经验的战士能够通过炮弹发出地不同声音判落点的远近。而这一次名尉官都显极为惊恐。片刻之后。整个掩体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晃动之中。戴着圆框眼镜的苏军政委一屁股跌坐身后的椅子上。并且差一点直接摔到坚硬的地上去。而白头发的司令员踉踉跄跄几乎跌倒。手里的望远镜砰的一声在地上摔出许多闪亮碎片。

    “司令员同志！”

    或许是因为耳膜受到强烈刺激而有所失聪地关系。两名尉官大喊着上去扶住自己的司令员。仿佛这位将军刚刚不幸中弹。不过。尽管炮弹没有直接把这个掩体送上天但从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的夹杂着雪水的泥土却几乎把这个掩体的察孔给堵住了――德舰炮火之强大威力可见一斑！

    “该死的德国佬！该死的\'斯麦！”白发将军奋力推开

    。显示自己根本毋须搀扶。他一脸愤怒的咒骂着。很显然从炮火的猛烈程度上判断出了那艘德国战舰所属级别。却不晓的眼前这艘是“提尔皮茨”号而非它仍在法国港口“疗养”的姊妹舰！

    苏军在战争信息上闭塞程度现在已经不是讨论的重点。白头发的司令员咬咬牙。“命令东岸的炮兵地暂停射击。除戒哨之外。其余人员全部进入隐蔽所预备炮兵部做好随时进入地的准备再打电话给瓦蒂乌斯。让的列车炮准备战斗！”

    就眼前的战斗形势而言。这或许苏军最好的选择了：尽管他们的炮兵连已经向德国舰队发射了大大小小数百枚炮弹。却从未有一枚打中德国战舰。甚至连掉落在十米范围之内的也没有。漫天的风雪。对于固定地上的防御炮兵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缺乏有效的观测高点或是更加先进的雷达设备。他们现在跟瞎眼的熊没有太大区别――只能听声音来还击对手。

    暴风雪对于俄国人来说并不陌生。而他们铺设的电话线也有天生的“免疫能力”。除了一分因为德军炮火而通讯中断的炮兵连之外。其余位于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的苏军炮兵阵地都先后沉了下来。而那些继续发炮的。毫不意外的招来了德国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炮火侵袭。不到10分钟的功夫。整个东岸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部署在西岸的炮兵们还在努力――可惜是。他们的炮弹距离德国舰队依然很远很远……

    见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的苏军炮火平息了下来。德国舰队又继续朝着岸上的各个炮台和防御工事猛轰一通。这才将炮火转向对他们威胁并不太大的西岸。与此同时。从瓦尔德驶来的两艘z级驱逐舰脱离舰队向几乎已经成为黑色焦土的东岸靠近。它们一面行驶。一面用舰上的150毫米炮漫无目的的向岸上开火。不多时。二三十艘排水量不超过0吨的船只也越过舰队区域。它们没有任何护航兵力。隔着大34米的距离随那两艘z级驱逐舰向东岸靠近。

    这一切。仍然坚守阵地上的苏军前哨官兵们看在眼里。位于距离海岸线稍远的地下掩体里。苏军指挥员亦竭力抗拒着风雪的干扰观察战争形势。15英的舰炮毕竟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武器之一。-坚固的工事也很难抵御它们的攻击。只几分钟时间。地下掩体里的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并且不断有狼狈不堪的军官们带着噩耗返回这相对坚固的前线指挥中枢。

    “西岸各炮兵阵地停射击。只前哨人员。其人一律撤入隐蔽所！”有了之前的命令作铺垫。白发司令员这次显的干脆了许多。他随即又命令道：“东岸炮兵连队迅速进入阵地。122毫米榴弹炮靠岸的德国舰艇为目标。152毫米榴弹炮以远处德国舰队为目标。三分钟快速射击后重新退回隐蔽所！”

    不一会儿。炮声重响起。虽然远距离炮击精度之低给苏军炮兵部队抹了黑。但负责近距离射击的炮兵们看起来干的还不赖。白色的水柱接二连三在准备靠岸的德国船队中腾起。而且落下的水花已经能够轻松溅洒到部分船上了――远镜中。那些船只甲板上皆是白的一片。但如果暴风雪在这时候突然停止的话。苏联人便会惊讶的发现那些小型货船民用驳船甚至渔船上。全是套着白色披风整装待发的德军士兵！

    两艘z级驱逐舰的火力。在三四处苏军炮兵阵地的炮火面前就显非常单薄了。它们但不能压制苏岸炮。反而随时有被击中的危险。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德国海军顽强搏杀的传统精神在新一代的海军官兵们身上到了现。两艘驱逐舰不但继续向海岸逼近。还勇敢的侧过身来以前后舰炮射击――尽管这种姿势大大增加了它们被苏军炮火击中的概率。不一会儿。远处的三艘德国主力舰也整炮口重新轰击东岸目标。二糟糕的视线对交战双方造成的影响看上去完全是不对等的：在苏军炮火以及大炮开火后升起的烟雾指引下。德国舰队两轮齐射就打哑了之前曾经轰击过的一处苏军炮兵阵地。接下来。重磅炮弹犀利的清理着岸上的反击力量。这一次。苏军的好几处炮阵地都是非主动的沉寂下去。

    终于。第一艘德国靠岸了。穿着德军山地步兵制式白披风的德国士兵们呐喊着跳入及膝的冰冷海水mg34机枪那熟悉的嘎嘎声随之充斥在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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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7章 以卵击石

﻿    烈的海风，卷着鹅毛般大小的雪花扑面而来，视线中片，就连几十米开外的陆地都很难看清。隆隆炮声，不断从前方遥遥传来，这令站在舰桥上的苏军少校阿里克谢斯马诺夫心急如焚，如果不是这糟糕的天气和持续的暴风雪，指挥部也不会让他暂停海上巡逻并将全部舰艇停泊在摩尔曼斯克的避风港内，当德国舰队出现在莫托夫斯基湾时，他和手下的官兵们都在温暖的陆上营房里喝着热开水。结果，他们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使第一艘驱逐舰驶离泊位，这时候那些德国战舰几乎已经把莫托夫斯基湾入口处的苏军各炮兵阵地夷平了——如果苏军舰艇能够及时出现的话，德国人肯定无法集中精力炮击岸上的目标！

    暴风雪持续了两天，终年不冻的摩尔曼斯克港口也出现了白色的流冰，这些冰冷的漂浮物体积并不大，却迫使水兵们必须小心翼翼的操控舰船前行，即便如此，冰块与船体磕碰发出的嘎吱声依然不时从水线位置传来，让人不由得为这些驱逐舰老迈的舰体担心。

    望远镜中的世界越来越模糊，苏联海军少校费力的脱下一只手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这当然不是用来投降的，他使劲的将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望远镜片抹干净，又顺势抹了抹冷到有些麻木的脸和布满碎冰的胡须。在这之后，才又环顾了周围的轻快，视线可及之处，除了模糊的海岸线之外，包括他所在的这艘驱逐舰，一共只有五艘舰船在向莫托夫斯基湾口方向行驶，不过除了右后方那艘名为“索科洛斯特”号的也是一艘驱逐舰之外，其余三艘均是体形较小地近海巡逻炮艇——不管单纯地理论还是实战，这种只装备有一到两门762毫米炮的战斗舰艇都无法对排水量百倍于己的德国战列舰构成任何威胁！

    “见鬼，多格尔珀洛夫怎么还没跟上来？”

    奥斯马诺夫少校非常不满的说，但这时候同在这舰桥上的其它几名军官却毫无建议可提，俄国虽然国土辽阔、人口众多，但沙皇垮台时地工业基础终究比其它欧洲强国差了太多，尤其是造船业，经过头几个五年计划，苏联已经能够建造出一些性能不错的舰船，但还是不足以应付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需求。当德军大举入侵时，整个北方舰队中几乎没有几艘像样的新战舰，有些驱逐舰甚至比德国人后来获得的“戈本大叔”还要老，这些仍然使用燃煤锅炉的战舰，作战性能自是不用多说，就连升火启航的速度也要比后辈们拖杳许多，而这一切终究是任何人力和精神力量都无法改变的！

    悬挂着红旗的舰艇继续以不到12节的缓慢航速向北驶去，由于整个指挥系统都在德国人地突然进攻面前乱成一团，这些隶属于北方舰队苏军官兵们甚至还不知道第一批德军步兵已经在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登陆的消息。并没有做好充足的抗登陆部署的苏军岸防部队，在己方炮兵遭到压制的情况下，只能凭借为数不多的防御工事和穷凶极恶的德国步兵对抗——那些知道自己几无退路的德军士兵，下船之后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拼命向前冲！

    “舰长同志，第二分队跟上来了！”

    负责了望的哨兵，简直就是给耐心耗尽的海军少校打了一针镇定剂，这位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地军官疾步走到舰桥一旁往后看，四个若隐若现的黑点果然出现在流冰漂浮的后方海面上。

    奥斯马诺夫少校仰起头大喊道：“太好了，发旗语信号，让他们尽量跟上来，并且做好鱼雷发射准备！一出湾口，我们就以最高航速冲击德国舰队！”

    “明白，舰长同志！”

    了望哨位置地水兵随即抽出两面插在皮带上地小旗。一晃一晃用最原始地方式向随行地其它舰艇发出指令。

    奥斯马诺夫少校刚开始对即将到来地战斗有所憧憬。一种不好地预感就涌进他地脑袋里。而带来这种直观感触地第一诱因。便是他那极为灵敏地听觉。

    咻……

    一种奇特地、类似于口哨地声音。从微弱到可辨地过程仅仅持续了几秒钟时间。舰上军官和水兵们地本能反应便是抬起头朝声音传来地方向看。而经验稍稍老道一些地舰员中间便有人大喊：“隐蔽！”

    奥斯马诺夫少校并没有按照一般人地思维离开这暴露地舰桥。而甲板与炮位上地军官们还来不及让水兵隐蔽。那种少有地尖锐声音已经达到了严重刺激耳膜地程度

    也印证了这位舰长指挥官最糟糕地估计——那是重地声音！

    来自远处的炮弹如流星般出现，转瞬之间便坠入冰冷的海水之中，这些炮弹本身的动能还未消耗殆尽，灵巧的引信便在内部引发了具备巨大能量的化学反应，因而在海面上所显现出来的场景，首先是一团蘑状的大水柱升起，紧接着，其内部突然涌出更高更大的水柱，两根水柱很快合二为一，并最终演变成为一团可达好几十米高、呈发散状的大水柱！

    眨眼之间，炮弹接二连三的落下，水柱接二连三的腾起，这些重磅炮弹带来的冲击如此惊人，一艘苏军巡逻炮艇竟然被掀翻了过去，而其它舰艇受到的影响同样不小，就算是隔着二三十米，千吨级的驱逐舰也在猛烈的左右摇摆，而那些来不及固定自己的水兵，则被巨大的水浪无情的刷到海里去了！如此情形，舰上的水兵们几乎是没有机会去援救那些落水者的，抛下救生圈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奥斯马诺夫和他的手下们一样，在这突如其来的炮击面前目瞪口呆。他们一方面对这超视距的精准炮击感到无比惊讶，另一方面，亦不知道在这相对狭窄的航道中如何躲避攻击。

    就在他们的思维继续陷于困顿中时，第二批炮弹又接踵而至，这一次，炮弹仍没有直接命中任何舰艇，而且激起的水花似乎也比前面那些弱小一些，不过奥斯马诺夫很快看到位于本舰左前方的近海巡逻炮艇出现倾斜——很显然，之前那枚落在数米开外的炮弹爆炸时击穿了它薄弱的舷侧钢板，就算水兵们奋力拼搏，恐怕也是无法阻挡冰冷海水从破口灌入船舱的！

    按照这样的情形继续发展下去，这支由轻型舰艇组成的舰队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奥斯马诺夫牙一咬，吼道：“命令各舰集中队形，以最高航速冲出湾口！”

    这条从摩尔曼斯克港到莫托夫斯基湾的天然水道其实并不长，不多时，踉跄而行的苏联舰艇前方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官兵们视线中也终于出现了舰炮齐射时的隐隐火光——那些，便是先前炮击他们的罪恶源头。

    奥斯马诺夫来不及感到如释重负，装备有先进雷达的德国主力舰艇，仍在凭借技术上的优势对这支来自摩尔曼斯克港的苏联舰队进行精准的远程炮击。十来艘苏军舰艇刚刚冲出湾口，德舰的一排副炮炮弹便将一艘苏俄驱逐舰打得烈火冲天，紧接着，8门15寸主炮一通怒吼，落下的炮弹竟一口气将相隔二十多米的两艘苏军炮艇轰成碎片，而如此惨烈的一幕，恐怕是这支舰队中任何一名苏军官兵都未曾见过的。

    “见鬼，那是德国最强大的战列舰！”

    奥斯马诺夫总算醒悟过来，先前他就隐约听说了一些关于德国舰队北上挪威海的传闻，但由于情报是从英国人那边传过来的，所以苏军高级指挥官们大都抱着一种质疑的态度，毕竟德国海军最主要的目标是那些在大西洋上行驶的英国商船队。至于德国新近服役的超级战列舰“提尔皮茨”号，苏联人觉得就算它已经形成了战斗力，也不会屈才于水雷遍布的波罗的海或是寒冷荒芜的北方。如此武备强大的海上巨兽，应该到更为广袤、更有发挥空间的北大西洋去！

    如果说对战争形势的分析是原则上的失误，战场通讯上的滞后又是技术上的失误，那么当奥斯马诺夫匆匆决定率领余下的舰艇向德国北方舰队发动鱼雷攻击时，便犯下了又一个不可饶恕的人为失误——此时运送第一批德军登陆部队的船只正放空离开，运载第二批部队和装备的近四十艘运输船则在陆续靠岸，而为这些登陆船只护航的不过是德军的两艘驱逐舰，如果苏联舰能够在这时候杀进德军船队，就算不能给德军登陆部队造成重创，也可以大大扰乱他们的作战计划，而德国主力舰也必会顾忌于本方舰船而无法肆意攻击这些苏联舰艇。

    在相对空旷的海面上，高速突击的苏联驱逐舰激起道道白色的水痕，场面煞是壮观，但这支剑并不像苏联人自己想象的那样锋利——雷达和光学设备齐上阵，三艘德国主力舰的炮火在5000到1米的距离上格外凶猛和精准，护航的德国驱逐舰和鱼雷艇亦横挡在主力舰和来袭的苏军舰艇之间，以舰上枪炮抵御对方可能发动的鱼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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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8章 硬碰硬

﻿    军战斗师并不是德国海军的常备兵种，如果不是张海个特殊人物的出现，它甚至不会提早到１941１年出现。/首/发在海军第１和第2战斗师先后组建之前，德国海军可用于地面作战的主要有要塞守备部队和战舰安保部队。前者总体兵力稍多，以本土的港口和岸防工事为驻扎地并执行纯粹的防御任务，单兵作战能力较弱；后者系德国海军建立时模仿英国而来的制度——巡洋舰等级以上的大型军舰，为了防范水兵叛乱发生海上恶**件，所以随舰配备了一支人数不多的安保部队，担任组长的安全官通常是陆战队上尉，直接听从舰长的指挥。同英国一样，德国海军如果碰到必须下船战斗而组织地面分遣队时，舰上的安保组自然是首选。

    在德国海军司令部尤其是雷德尔和张海诺的力争下，德国海军于１941１年先后组建了两支海军战斗师，它们在主体架构上均仿照国防军步兵师编制，只不过装备的重武器较少，而战斗人员比普通国防军师多出一半，也即是约23至25万人。两个海军战斗师的兵员都主要来自于海军预备部队、港口勤务人员、失去舰艇的舰员以及要塞守备部队，其中海军预备部和要塞守备部队占据了多数。

    在海军战斗师刚刚组建时，不少德国陆军的高级军官都嘲讽海军官兵离舰之后恐怕并不会比第一次拿起步枪的农民好多少，这虽然多少有些夸张的成份，但使用陆战武器的确不是海军官兵地主要训练科目，大多数海军舰员只有在执勤的时候才会接触步枪。

    俗话说勤能补拙，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之后，德国海军第１战斗师在马耳他战役中的表现虽然不及伞兵那么抢眼，但在抢夺滩头阵地以及向内陆挺进地过程中，仍然用良好地战斗素质得到了德意步兵指挥官们的认可。

    视线重新回到位于北冰洋沿岸的摩尔曼斯克，在狂怒的暴风雪中，隶属于德国海军第１战斗师第3团的士兵们正紧随国防军第5山地步兵师第１、第2步兵团步兵组成地登陆突击队越过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的滩头阵地向苏军防御纵深挺进。由于之前并没有对德军登陆做出充分地估计，苏军在这一地带的防御以岸防炮兵为主，防步兵工事似乎因为冬季的来临而停工了，已经搭建的反登陆艇和反坦克障碍根本稀稀拉拉不成体系，为数不多的铁丝网和堑壕虽然看起来十分专业，但在德军舰炮的超强威力面前早已变得千疮百孔，那些套着白色披风地德军士兵几乎不怎么费力便穿过了苏军的一线阵地。

    哒哒哒……

    一种和德军MG34机枪截然不同地嘎嘎声持续吼叫着，并借着呼啸的寒风传出很远，然而隆隆炮声和士兵呐喊声地掩饰下，这种致命的声音却并不显得特别刺耳，而当原本呈相对密集队形前进地德军官兵成片成片的倒下时，后续的步兵们终于意识到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经验较为丰富的，先趴下来然后再以步枪、机枪或是手榴弹对阻碍者实施攻击，经验相对欠缺的，则可能因为战斗姿势而成为下一批中弹者。

    采用索科洛夫轮式枪架的马克沁M1910机枪，凭借较高的射速和良好的持续射击能力，自上一场大战起就成为俄**队中极具杀伤力的一种步兵武器，其独特的外形更是成为那一时期俄军机枪手的标志——当德军１941１年大举入侵苏联时，这种机枪仍然苏军步兵的重要而可靠的火力来源。

    “小伙子们，前进！勇敢前进！俄国的冰雪寒风挡不住我们，俄国人的子弹也别想！”

    一个大个子的德国兵，看衣襟口露出的领章应该属于下级士官，手里拿着一支和他身材不太成比例的MP40，以极其彪悍的姿势朝前面扫了一梭子，然后大声号招呼他的下属们奋勇向前。在这雄壮吼声的召唤下，周围好些使用毛瑟步枪或施迈瑟冲锋枪的德国士兵们一跃而起、快步向前，可是他们大都没有跑出20米，便被那些密集而来的弹雨扫到——德军步兵的推进顿时陷入停滞！

    经过正规训练地士兵。应当能够根据战场形式灵活应变。两艘德国驱逐舰仍冒险在近海巡弋。联络它们使用舰炮对付苏军机枪火力点显然是比较理想地办法。但这需要一定地时间。不多会儿。两组MG34机枪手就架起了机枪开火了。不得不说。这种通用轻机枪简直就是

    合了便携、射速和持久作战地完美轻武器。它已经随击战术地大获成功而成为德军步兵地象征——尽管在阵地战中地战术作用非常有限。却往往能够通过鼓舞士兵士气而达到一些超脱自身能力地战术目地。

    类似于撕裂亚麻布地声音响起不几秒。隶属于海军战斗师地一名军官就从冰冷坚硬地地上爬了起来。“前进。德意志万岁！”

    尽管这名勇敢地军官两秒之后便被俄国人地子弹击倒。但由海军人员组成地德军战斗部队仍然以惊人地饱满士气向前冲去——俄国人地子弹怪叫着从身边呼啸而过。周围地同伴不断有人被打倒。可这群并不精于陆战地海军官兵始终也没有停下来躲避地意思。无知还是无畏。人们看到地仿佛是最狂热地武装党卫军在冲锋！

    单单几挺马克沁。即便再加上数以百计地莫辛-甘纳手动步枪也依然无法控制整个战场。尽管德军新手们没能发挥出MG34最大地威力。但眼看着德军步兵们不断逼近。匆匆构筑阻击线地苏军士兵们也有点慌了手脚。他们枪口开始发飘。而最直接地后果便是有许多子弹从敌人头顶飞过。尤其是机枪手们移动枪口地速度时而过快以至于没能对冲锋中地德国步兵形成线杀伤。有时又长时间地一个目标点进行扫射。与此同时。长长地子弹带也有到头地时候。尽管几组苏军机枪手尽量弥补彼此更换弹带造成地间歇。仍不免出现致命地停顿。

    趁着对方火力减弱地机会。好些德军步兵奋力朝着二十多米开外地苏军机枪组投掷长柄手榴弹——穿着土黄色军服地苏军士兵有地就直接趴在雪地中。有地利用了残断地树根或是炮弹留下地弹坑。但这些都不足以抵御近距离爆炸地手榴弹。轰轰地爆炸声中。黑色地泥土、白色地雪块以及红色地物体一同以发散状飞上空中在纷纷扬扬地溅落。

    或许是因为气温较低的关系，手榴弹爆炸后形成的烟雾在目标周围停留的时间要更长一些，借着这非天然形成的掩护，德军步兵继续拼了命的往前冲。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几名苏军机枪手试图拖着他们的机枪往后方撤退，但没走几步便被德军的机枪扫倒。

    不一会儿功夫，德国海军战斗师的步兵们便蜂拥而至，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苏军官兵，并没有马上陷入崩溃，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勇敢的端起刺刀和敌人拼杀起来。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殊死抵抗的决心，当同伴们仍在奋力搏杀的时候，苏军士兵中间也有人早早的抛下机枪转身逃跑，还有一些在德军刺刀逼近时选择了举手投降，这些人中的一部分难免被杀红了眼的德军士兵干掉，但大多数还是能暂时的保住性命。来不及仔细清扫战场，登陆的德国步兵们径直越过战场尾随南撤的苏军向摩尔曼斯克推进。

    占据以滩头阵地为中心的一小块区域并不是德军在这个白天的最终作战目的，在黑夜来临之前，他们必须将战线推进到更靠内陆的区域——果可能的话，直至德军舰炮射程的边缘。

    理论上讲，在莫托夫斯基湾活动的德军大型战舰，其大口径舰炮可以一直打到摩尔曼斯克港口附近，但理论上的情况永远是战场上最乐观和最少见的。当决定性的莫斯科战役正如火如荼之际，苏俄仍在北方保留有一定的实力，尽管苏军北方舰队的水面舰艇因为指挥上的失误而在德军进攻当天遭致了惨重损失，但他们的潜艇部队依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自战争爆发以来的多月里，配属在北方舰队的１5艘苏联潜艇克服了气候恶劣、环境艰苦等等不利因素，先后在挪威海域击沉德国货船和巡逻舰艇多艘，自身无一伤亡。

    当德国舰队悍然突入莫托夫斯基湾时，这１5苏联潜艇中的6艘停泊在北方舰队的另一个重要基地——位于白海的阿尔汉格尔斯克港，其余9艘以摩尔曼斯克为母港的，有2在该港的造船厂中进行维护修理，其余7均因暴风雪来临而入港避风。恶劣的天气也不尽是坏事，如果德国人在攻击之前使用舰载机突袭舰队泊位，这些潜艇很可能因为自身构造的相对脆弱而先于水面舰艇被炸沉，而现在它们的指挥官至少能想方设法发挥这种水下攻击利器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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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19章 厄运缠身

﻿    国人的严谨体现在他们工作生活的各个方面，战争外。在成功将首批余名山地步兵和海军战斗步兵运送登陆后，由运输船、驳船、汽艇和拖网渔船组成的德国登陆船队，正如它们来时那样非常有秩序的陆续离开莫托夫斯基湾向挪威东北部最大的不冻港瓦尔德驶去。在那里，尚有6c00多战斗人员和大批陆战装备等待运送，然而由于登陆行动提前进行，德军准备的船只远远达不到计划数量，因而只能由这支成份复杂的船队来完成。

    摩尔曼斯克和瓦尔德的海上距离仅有180公里，也即是不足1c0海里，这对于现代化的驱逐舰而言只是三个小时的航程，但大多数民用船只的航速显然无法相比。对于一艘普通的运输船而言，单独行驶时的最高航速也许可以超过15节，那意味着12个小时才能在摩尔曼斯克和瓦尔德之间跑上一个来回，而且这还不包括装卸人员物资的时间，而一艘使用燃煤锅炉、满载货物后航速仅有1的船只，要完成这样往返航程则需要几乎一天的时间。

    基于这样的情况，德国北方舰队指挥官冯芬肯施泰因元帅和他的助手们将手中的登陆船只分为四队：航速超过15节的编入高速梯队，这部分共有9艘隶属于德国海军的运输船、3改装的德国邮船和4挪威汽艇；航速在12到15节之间的，编入快速梯队，这部分船只仅有7艘，多是排水量在c0上下的德国海军运输船；航速在9到12节的，编入中速梯队，它们是这支庞大船队的中坚力量，且大都是从德国运送油料、弹药而来的；航速低于9节的被编入慢速梯队，这些船只主要是临时从挪威人手中征调的，以驳船、拖网渔船为主，数量不多、吨位较小，但每艘船一次亦能运送1到3个整装步兵排。

    尽管在时间方面做出了尽可能妥善地安排，但在四个梯队陆续撤离后，已经在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登陆地德军部队，必须等上至少15个小时才能得到后续部队的增援。实际上，由于冬季的北极地区处于昼短夜长的阶段，刚刚在俄国海岸线上站稳脚跟地德军步兵，很快就面临着寒夜和敌军反击的双重挑战。

    “唉，北方的天气真是糟透了，真希望这样地战争早点结束！我开始怀念弗伦斯堡的天气了，那里的雪都是美的！”

    巡洋舰敦实地舰桥里上，一个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厚大衣的德国海军上尉双手捧着装有热咖啡的杯子，一边看着几乎已经被冰雪封盖的甲板，一边如空闺怨妇般不停的抱怨着。

    “丹麦佬不是不怕冷么？”一旁喝着半冷不热咖啡的德国海军上尉，用一种并无恶意地腔调说道。由于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早期受丹麦统治，因而直到现在，还有些德国人戏称来自那里的同胞为“丹麦佬”，但事实上他们中地大多数都是传统的日耳曼人，而且由于从小就在海边长大，他们比生活在内陆地德国人更加倾向于加入海军。

    被戏称为“丹麦佬”的德国上尉，身材略显瘦小，但嘴皮子地功夫显得十分厉害：“迪尔泰因上尉先生，您这么说就有所偏颇了。就像在沙漠地带生活的人最怕热，其实生活在寒带的人也是非常怕冷的，更何况是这极北之地！不过，也许您这样身体健壮的人并不觉得这样的天气有多么冷，一会儿就劳您代我到炮位上去巡视一番咯？”

    身材相对高大的那名上尉听了伙伴的话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哈！这样的鬼天气，你觉得我们的炮还能正常使用吗？假如这时候一艘俄国战舰突然出现在这片海面，我们恐怕要和他们来一场风帆战舰时代的接舷战了！刺刀对刺刀，棍棒对棍棒，你说谁赢？”

    “不管谁赢。这种事情发生在20纪地年代都是一个可怕地灾难。蛮力将胜过文明。绅士反而要被痞子痛打一顿。这完全不符合人类历史发展地趋势！”说话地人来自舱门那边。人们转头一看。那是一位年纪约莫有四十好几、穿着德国海军中校制服地军官。他便是轻巡洋舰“科隆”号地第5舰长马蒂亚斯奥尔诺。一个喜欢干净整洁以致于近乎有些洁癖地人。就出生地而论。奥尔诺也是一个来自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地“丹麦佬”。他并不忌讳别人这样称呼自己。但他很不喜欢自己地战舰被任何不雅地东西污染。若是搁在往常。他一定会让官兵们动手把舰上厚厚地积雪和冰棱除去。但无奈现在海面上仍风雪交加。一名负责地指挥官

    会让自己地士兵为了某些非要立即执行地任务而如此

    “舰长！”

    “舰长！”

    在这样地内部场合。两名海军上尉并不需要放下手中地咖啡来敬标准地军礼。两人依然双手端着杯子。只是以一个立正地姿势表示对上司地尊敬。

    奥尔诺中校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风浪颠簸得可真厉害。睡都睡不安稳！”

    上尉们显然颇有同感，满载时才8200~:的柯尼斯堡级，抗风浪能力也只是和一般的万吨货轮相当。

    按照设计师们的初衷，这应当是一级适合在北海和波罗的海快速机动的多用途战舰——巡逻、护航、侦察、防空样样精通，至于远距离的海上行动尤其是深入环境恶劣的海区，则应该交给至少是希佩尔海军上将级别的大型战舰来执行。

    放眼眺望了白茫茫一片的海面后，中校不慌不忙的问道：“他们没有新的指示吧！”

    所谓的“他们”，便是指“科隆”号这次的“服务对象”——德国海军建造的第二艘主力航母“彼得施特拉赛”号，那艘满载排水量超过3万吨的大型航空母舰如今正在“科隆”号和另外两艘z级驱逐舰的保护下航行在瓦尔德东北方、距离莫托夫斯基湾约160里的偏远海域，如此安排既是为了避免这艘宝贵的航空母舰停泊于瓦尔德期间遭到敌方海空力量的袭击，亦是为了随时准备好接应以“提尔皮茨”号为首的战斗舰队。

    个子上尉从一旁拿起硬封夹的记录本，边看边说道：“除了13点0和15点20的正常转向命令，没有其他指示！我们现在仍然在海面上转圈！”

    由舰艇组成的海上小编队所进行的转圈活动，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原地待命的同时保持一定的机动能力。

    中校舰长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接着询问说：号油舱的情况怎么样？”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高个子的上尉回答说：“我已经安排损管部门每隔半个小时检查一次，以确保紧急处理后的破损口不出现影响战舰航行的情况！”

    奥尔诺中校又点了点头，若不是该死的苏军轰炸机和同样该死的暴风雪，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巡洋舰应该回到更加温暖的挪威南部海区了，等那时要是司令部没有特别的指令，他还想到卑尔根休息两天，用旺热的炉火把身上的寒气驱走，再好好洗上一个热水澡——在因为一个油舱破损而失去上百吨燃料、如此低温下船舱内又必须保持暖气供应的情况下，舰上已经不再提供超过度的热水，以致于军官们想要喝热咖啡的话，还得用自带的小煤油炉子进行加热！

    话之间，在前丹麦土地上出生长大的海军上尉已经开始重新加热放置在指挥室一角的咖啡壶，在这个时代相当常见的煤油炉被调到了最大的火，但那金属质地的咖啡壶嘴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热气，而挂在墙壁上的温度计，在舰上已经开了暖气的情况下，依然准确的指向零上一度！

    就在这时，挂在一旁舱壁上的舰内通讯电话响了，高个子的上尉一步过去接起电话，只言片语的功夫，他的脸色刷的变了，然后转向舰长奥尔诺：“舰长，损管部门报告说号油舱临时~接位置出现漏水！”

    按照技术军官的评估，水线位置受损的“科隆”号原本已经不适合执行作战任务，返回设施完备的港口进行修复是对它最负责任的做法，而德国海军司令部和北方舰队司令部最初的意见也是如此，不过在因为暴风雪而被迫从返航途中回到瓦尔德后，这艘轻巡洋舰的整条命运线就发生了改变——德国北方舰队主力突然抵达，临时维修后已经能够正常航行的“科隆”号也被分配了为“彼得特拉塞”号护航这样一个新任务。

    “立即处理，确保舰艇安全！”舰长奥尔诺不但追求卫生上的整洁，说起话来也毫不拖泥带水。

    高个子上尉放下咖啡杯便匆匆走出舱室，不过，那个已经放空的油舱情况恐怕要比军官们预料的更加糟糕，汹涌的海浪加上舰艇本身的行驶状态都增加了临时抢修的难度。最后，为了确保这艘巡洋舰不至于因为一处破口而招致更大的损失，奥尔诺决定临时停车——“彼得特拉塞”号不可能一同在原地停留，在通过灯光信号交流之后，它带着另外两艘z级驱逐舰继续在附近绕圈，而“科隆”号则当在完成修复后追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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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0章 天灾人祸

﻿    海面上出现第一条因为鱼雷划过而出现的水痕时，安逸状态的德国舰员们，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终于被重新调动起来。

    “还好，海浪似乎使它们偏离了原本的目标！”

    德国北方舰队旗舰“提尔皮茨”号舰桥指挥室里，舰长冯格隔着厚厚舷窗用望远镜观察那由摩尔曼斯克方向射来的鱼雷，海面上不见攻击者的踪影，但从四条相对笔直的痕迹来看，俄国人的潜艇应该是从大约600米的距离上发射的鱼雷。

    就以往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的战例来看，这并不是最适合的袭击距离，鱼雷航行的路程一长，打中移动目标的难度越大，而且对方也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反应。眼下，在暴风雪的作用下，莫托夫斯基湾波涛汹涌，即便是排水量超过4万吨的德国战列舰，也很难保持以往的射击精度——所幸的是，对岸炮击时并不像海战中那样追求射击速度和准度。在大西洋海域，德国的王牌艇长们也会尽量避免在过于恶劣的天气作战，虽然那可以给潜艇的行动带来掩护，但海况因素对鱼雷的作战效能影响实在太大了！

    四枚鱼雷最终无一例外的从“提尔皮茨”号舰尾二十米之外的地方擦过，惊出一身冷汗的德国舰员们瞪大了眼睛想要在海面上找出潜望镜的踪迹，一艘z级驱逐舰和一艘鱼雷艇也迅速驶向鱼雷痕迹最初被望见的地方，然而直到那些鱼雷消失在茫茫海面上，德国人也没有找出水下的潜伏者。装备反潜声纳和少量深水炸弹的德国驱逐舰，最终亦只是象征性的朝水中投下了几枚深水炸弹，但除了白色的水浪之外，它们甚至连鱼虾也没有炸出几条！

    作为德国海军的副司令，张海诺对本方舰艇地反潜能力是非常清除的——在资金、人力尤其是技术团队有限的情况下，在各种兵器的研究制造上全面铺开是不现实的，雷达、鱼雷、水雷和舰炮得到了较为充足的投入，相比之下，声纳、深水炸弹、舰载机以及电子对抗设备方面的花费就要少一些。基于德国海军在战争中前期的作战使命，具体分为三个级别的z级驱逐舰更多地担任了运送登陆部队、掩护主力舰队行动以及近海巡逻的任务，它们在海上战斗中地对手，以英国皇家海军的飞机和水面舰艇居多，与敌方潜艇接触的次数很少，因而不论有针对性的训练还是实战反潜的经验都较理想水平相差甚远！

    不用费太多脑筋思考，张海诺旋即下令让那艘驱逐舰返回护航编队，并命令各舰密切关注海面情况，一旦发现潜望镜踪迹便以舰炮伺候，同时将舰队航速从原来地0节提升到15节。

    “元帅，既然天色将黑，夜间不论对岸炮击还是反潜都于我们不利，何不命令我们的登陆部队停止前进就地防守，而我们也暂时撤出莫托夫斯基湾，待明天天亮之后在掩护后续船队前来？”舰长林格理直气壮地建议到，相比于负责“北方女王”行动一多半指挥任务的张海诺，他的第一任务则是竭力保证这艘耗费巨资打造的超级战列舰的安全。

    经过刚才的一阵喧闹，海面上已经重新恢复到之前地平静，尽管不速之客的到来改变了这片海湾一方独占地格局，但德国舰队在实力上仍具有绝对的优势，为了帮助数千登陆地德军步兵顺利推进，包括“提尔皮茨”号在内的三艘大型战舰仍在以舰炮支援地面作战，只是比起先前清理苏军岸炮阵地地快速炮击，这时候主炮齐射的频率已经下降到了5、6钟一次。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德军步兵推进迅速，或是部署在莫托夫斯基湾沿岸的苏军岸炮部队已经停止抵抗——西岸仍不时有炮弹打来并落在德国舰队附近，而苏军地面部队也在顽强的坚持抵抗。射击频度降低的唯一解释，便是德国舰艇不能无限制的使用它们的主炮！

    以“提尔皮茨”号为例，每次出海作战的标准备弹是每门15英寸炮80发，这次因为计划中就包括对岸炮击一项，在尽量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每门主炮的备弹量达到了极限的96发，若以每分钟一发的速度持续射击，一个半小时后“提尔皮茨”号的主炮弹药库便将告罄。虽然德国海军在海上补给方面的技术和经验都处于领先水平，但也仅限于输送油料、食品淡水以及伤员，仅弹头就重达800公斤的炮弹则不在此列！

    张海诺想了好一会儿。“不。再等等！”

    在林格诧异而略带焦急地目光中。张海诺远眺了那早已失去了纯白颜色地海岸。多名德军官兵不久前才在这片寒冷而陌生地土地上登陆。而在

    地这个夜晚。他们必须独立支撑整条战线。而这无大地勇气和魄力地！

    “给罗克将军发报。让他把先头部队目前地阵地坐标发给我们。以免我们炮击时造成误伤！”

    完之后。张海诺并没有转头去看林格。但他下一句话则明显是对这位舰长说地：“我们提前撤退势必会对官兵们地士气造成不利影响。现在。我们地炮声就是支撑他们前进地战鼓。不到天黑不能轻易退出战场！”

    林格没有回答。但张海诺片刻之后听到了一声叹息。随之而来地炮声。则又一次把人们地注意力拉回到战场上来。从“提尔皮茨”号地舰桥上看。位于队列前部地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根根炮管都斜斜地指向海岸。而从它们仰起地角度来看。炮弹应该会落在视线之外地陆地上。尽管舰炮口径小也就意味着炮弹地体积与重量小。可这艘巡洋舰用来装载弹药地空间也相应减小。以致于它地持续炮击次数并不比本方舰队地旗舰多多少——位于舰队后方地“舍尔海军上将”号情况也是一样地。

    随着登陆部队战线的推进，德国舰队中的驱逐舰早已停止了炮击，登陆船队的离开暂时减轻了它们的负担，眼下它们的任务又重新回归原始，即和几艘排水量接近千吨的大型鱼雷艇一道为三艘主力舰护航。

    “鱼雷！鱼雷！”

    这突然而又惊慌的喊叫，应该是战争时期各个国家海军官兵以及船员水手们最讨厌听到的声音，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舰艇指挥官们亦不例外。这时候，张海诺依然竭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心态，可是舰长林格紧接着的一声“糟糕”，让他心不由得一紧。顺着军官们的眼光往右舷海面看去，数十米开外的海面上霍然出现了几道明显的水痕，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张海诺也瞧出来了：那笔直线条的延伸就是“提尔皮茨”号的舰舷，而且距离之近让人觉得已经无计可施了……

    “左满舵！左满舵！”林格突然疯了一般喊叫起来，而这时候操舵的军官也拼了命的将偌大的舵盘转动起来，舰艇急转的警铃声随之充斥耳边。

    经过最初几秒的惊慌之后，张海诺迫使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俾斯麦级战列舰拥有厚实的水线装甲，要求防住普通鱼雷攻击的理论设计之前就在莱茵演习行动中得到了很好的实践检验，在德国的战争资源还未陷入缺乏境地的时候，“提尔皮茨”号建造过程应该不存在粗制滥造、降低标准的情形，按照这样的思路分析，防住俄国潜艇鱼雷攻击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张海诺这样安慰着自己，因为凭他的经验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如此近距离的鱼雷偷袭了，只一转眼的功夫，那些鱼雷就到了眼前——四条航迹清晰可见！

    轰……轰……轰……

    伴随着三声接踵而至的巨响，庞大的战舰剧烈摇晃起来，这样的震动是如何准备都难以抗拒的，张海诺无可挽回的跌坐在地，周围的军官们也大都如此。

    惨了……张海诺心里暗叫不好，当初“俾斯麦”号在英吉利海峡也只是吃了一枚鱼雷，而且还是飞机投掷的航空鱼雷，虽说是皮毛小伤，但舰队停靠圣纳泽尔港后他亲自去视察了战舰的中雷位置，厚实的装甲竟被硬生生的撕裂，鱼雷的惊人威力给每一位在场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难怪英国人会视德国潜艇为海上恶魔——它们的鱼雷确实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沉任何一艘货船，或是给强大军舰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这一次，听觉受影响的程度并不严重，张海诺很快听到外面有人喊：“右舷中雷！”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只有那些置身于甲板之下或是封闭炮塔内的人才会不知所以，不过它也确实将张海诺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扫清，他现在只希望这艘战列舰的损失能够尽可能的小——至少，能够顺利的开回本土去，至于接下来需要多少时间维修，那已经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了！

    第一个手脚灵活的军官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装甲保护下的指挥室，他站在敝开的舰桥上大声喊道：“噢，我的上帝，右舷前部舱壁破裂，我们在漏油！”

    林格紧接着也跑了出去，而这时候那名军官又喊道：“右舷后部舱壁破裂，看那，黑色的燃油在往外泄漏！”

    张海诺恨死这个声音了，当然，他应该更恨自己，如果早些听取了林格的意见，“提尔皮茨”号也许就不会有此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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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1章 自作孽

﻿    艘桅杆上悬挂着德意志海军战旗的1934年a型驱逐舰不顾风雪站立在敝开的舰桥外，不远处，“提尔皮茨”号那庞大而雄壮的身躯依然漂浮在海面之上，只是右侧船舷由于先前的爆炸而产生了三个偌大的黑团，肉眼看去也分别不出那是爆炸造成的破口、还只是被爆炸产生的烈焰熏黑的。

    海面上的白色水痕，以及爆炸时超过桅杆顶部的柱状水花，一看便是鱼雷造成的，而在相对空旷的海面上，能够发动这种袭击的就只有对方的潜艇。在这支构成简单的德国舰队中，各舰种分工十分明确，驱逐舰除了为登陆部队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之外，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和大型鱼雷艇一道为主力舰护航了。就排水量和武器配备而言德国海军建造的大型鱼雷艇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一些国家的驱逐舰了，它们具备高速鱼雷突击和一定的水面作战能力，但由于设计上的原因，它们既没有配备反潜设施，也没有投入过反潜作战，所以这里的反潜任务便完全落在三艘z级驱逐舰头上！

    “我们得把它找出来，这该死的！”

    舰桥上，一脸英气的少校舰长或出于国家与民族的高度，或出于强烈的责任感，/a表面渗碳硬化钢，320毫米厚的主舷侧装甲、毫米的主防雷装甲，再加上装甲融入舰体结构的先进设计，这些都赋予了德国俾斯麦级战列舰在遭到水面袭击时的超强生存能力，但除了“俾斯麦”号吃过一枚鱼雷之外，该级战列舰的抗鱼雷性能并没有经过如此严峻的考验——所以对于大多数德国海军官兵而言，他们对于自己的战列舰是否真的能够扛住三枚鱼雷同时击中一舷的打击，心里其实并不是很有底气。

    驱逐舰很快就到达了鱼雷痕迹出现地地方，以代初的技术，声纳依然是用来搜索潜艇最有效的工具，但这种“有效”也只是相对而言，急的水流、海洋生物之类都有可能影响声纳正常工作。更重要地是，当袭击者包括发动机在内的一切设备都停止工作而且艇员也竭力保持安静的时候，被动声纳便失去了功效，而在这位于北极圈之内地寒冷海区，浮冰和海流都将对主动声纳的准确度产生消极影响。

    尽管声纳兵无法将目标区域缩小到一个较为理想的范围之内，但形势已经容不得舰长们再等了，三艘驱逐舰几乎同时在这片海区开始反潜作业了，速度最快的那艘，已经气势汹汹的开始朝海里投掷深水炸弹了！

    在z级驱逐舰的后部，通常并排设置有2深水炸弹投掷槽，而根据具体型号的不同，深水炸弹的备弹量从60枚到70枚不等。这种最传统地投放式反潜武器，虽然在性能和效果上要比英军最新式的“刺猬”管式深弹差一些，但依然是这个时代各国海军最主要的反潜武器——在管式深弹出现之前，已经有近200艘潜艇被对方水面舰艇装备的投放式深水炸弹击沉或是受损后被迫浮上水面。

    一枚的深水炸弹，通常装有150左右的烈性炸药，这虽然只相当于一枚中等口径炮弹，但当它在海水中爆炸式可以造成相当强大的冲击，30米的范围之内便能对一艘潜艇地外壳造成损坏，如果炸点距离潜艇只有1不到的话，就极有可能对这艘潜艇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战斗情绪高涨的德国水兵们，接二连三的将深水炸弹投入冰冷地海水中，然后在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闷响中，看着海面上腾起一团团白色地水柱。这样的攻击持续了约有一刻钟时间，海面上翻腾地浪花看上去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不断有黑色地泥沙翻出水面，但这些完全不具备黑色油污的特征——在这平均水深约70米的莫托夫斯基湾中，一艘性能不至于太过老旧的潜艇便可安然坐沉海底以躲避敌方舰艇的深弹攻击，而这对于反潜一方来说则不是一个太好的情况。

    当己方的三艘驱逐舰如笨头笨脑的猎犬般搜寻狡猾?鼠的踪迹时，这处海湾中的真正主角，耗费2国马克、历时52个月建造完成的重型战列舰“提尔皮茨”号，正以大约15节的航速向莫托夫斯基湾口驶去。从外表上看，除了鱼雷爆炸后留下的创伤有些触目惊心，偌大的战舰既没有倾斜，也没有减速，竟像是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而。在这艘战列舰靠近舰首位置地一个底舱里。除了射出地狭窄光束外。一片漆黑。人们耳边只有海水来回地冲击声。

    在朦胧中。可以看到一个身佩潜水装具地损管队员急速地潜入翻滚地水中。足有好几秒钟未露出水面。不远处。有个水兵正在连接应急电缆。过了一会儿。舱室恢复了照明。而电灯重新亮了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舰壳钢板扭曲得令人吃惊。海水就从这卷曲地破口中汹涌地流进舱里来。潜水员露出水面时。水开始抽水。鲜血正从他那受伤地肩上流下来。他跨过那一扇扇被他打开地水密门。然后又顺手关上。去向那位回到昏暗地舷墙旁边挂电话地军官报告情况。

    当这些水密门打开时。从破口涌进来地海水随着军舰地晃动漫过水密门地围槛流了出来。一支损管队正在那儿奋力地支撑舱壁。这位军官不得不向他们打手势要他们暂停一下。因为声音太响。严重干扰了电活通话。

    在战舰指挥室里。舰长林格正亲自听着来自底舱地报告。

    “噢。好。知道了！一有情况立即报告！”

    舰长地声音显得有些沮丧。最后。他挂下电话。转身走到舰桥外面。对张海诺和聚集在那儿地参谋军官们说：

    “损管队认为破损在海上无法修复，接下来我们最好不要以超过目前的航速逆浪航行，否则隔墙可能承受不了冲击，海水将涌进其他舱室！”

    之前的击中战舰的三枚鱼雷中，有两枚分别打在了舰首和舰尾装甲相对薄弱的位置，剧烈的爆炸撕裂了毫米厚的防雷主装甲和60毫米厚的水线装甲，大量海水气势汹汹的从破口涌入，细分的水密隔舱只能暂时阻止海水继续向其他重要舱室蔓延，一个主油舱和两个副油舱严重进水，战舰因此失去了至少500燃料，更加糟糕的是，靠近舰首位置有两处底舱因为外侧装甲破裂而灌入海水，舰尾各舱室的情况稍稍好上一些，但如果隔舱钢板也被海水压破的话，位于轮机舱下部的各底舱就面临着同样的危情了！

    张海诺远眺了一眼海湾之外的海面，“提尔皮茨”号要驶回本土港口的话，从这里一直到北角海域都要逆浪行驶，而这段航程超过120海里，以目前的航速少说也要8个小时。在那之后，沿着挪威近岸的水道向南行驶海况会相对好一些，波涛汹涌的斯卡格拉克海峡显然不适合通行，战舰将沿着日德兰半岛西侧返回威廉港——只要德国空军提供全程掩护的话，这段航程也不会太过艰难。

    参谋军官们一个个思索着这令人纠葛的麻烦问题，突然，舰桥上方的警戒哨位上有人大喊：“右舷海面发现潜望镜！”

    当张海诺和军官们朝右手边看去的时候，海面上可以看见几团正在翻腾的水泡，片刻之后，那种可怕的白色痕迹出现了，从高处看就像是海底有人在沿着一条原本就设定好的直线画画似的，而且这一次，同时有六个“人”在进行这种划线的“恶作剧”！

    “该死，俄国潜艇，鱼雷！注意鱼雷！”

    一枚以节航速前行的鱼雷，冲过300米的距离只需要短短15的时间，尽管俄国潜艇发射的鱼雷看上去还达不到这个速度，德军官兵们也来不及让他们的战列舰紧急转向了。好在由于之前已经遭遇了一次鱼雷攻击的缘故，德国舰员们这时候仍抗拒着风雪的严寒坚守战位，就在鱼雷继续逼近的时候，舰上的枪炮声响了，而且迅速变得密集起来。

    不过，那些鱼雷终究不是直接在海面上游动，为了对目标造成尽可能大的破坏，潜艇指挥官们通常会根据对方的体形给鱼雷设定合适的定深，因为一艘战舰靠近舰底的装甲显然比水线附近的更加薄弱。在这方面，德国的磁性鱼雷显然能够达到更高的警戒——在目标的船底爆炸！

    快速的打靶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几秒时间转瞬即逝，德军舰员们使用舰舷的机关炮甚至是手中的枪支竭力开火，并成功引爆了其中三枚鱼雷，然而战争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干掉了九个敌人，但最后一个却给了你致命一击——极具讽刺意味的是，苏俄海军潜艇技术在三十年代获得快速提升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德国人的支持，艏部配备有6具鱼雷发射管的s级，便是在获得德国e-i级潜艇全套图纸后改进而来的！

    zhe爱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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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2章 绝境不绝

﻿    入这处海湾时，德国最强大的战舰“提尔皮茨”号武雄壮，全舰官兵意气风发、誓要让俄国人丢盔卸甲，然而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它却变成了一个足的老太婆，只能以不到6节的缓慢航速向莫托夫斯基湾东岸蹒跚驶去。

    先前由于近岸处的海水较浅，这艘吃水达到1的战列舰还从未靠近到离岸1海里的范围之内，但它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于前了。

    十分钟前的第二次鱼雷袭击中，两枚鱼雷击中了“提尔皮茨”号的部，猛烈的爆炸不但撕裂了舷侧的装甲，更在瞬间夺走了数十名舰员的性命。一名距离张海诺仅两米的军官，脑袋竟被一块巴掌大小的弹片削成了两半，这不止是让周围人惊出一身冷汗，血腥的场面同样叫人胃部翻腾，只是那时候身为舰队指挥官的张海诺已经顾不上自身的安危和身边个体人物的生死了。短短半个小时内一舷先后被枚鱼雷命中，以他的经验和判断力完全可以估计出这艘战列舰的舰体损伤情况，而由于海水的大量涌入船舱，战舰在短时间内就出现了倾斜，为了避免在这远离本土的海面上倾覆，张海诺不得不作出一个痛苦的决定：

    就近靠岸搁浅！

    在极其危急的形势下，“提尔皮茨”号上的大多数军官和舰员都展现出了他们良好的素质，官兵们一面向战舰左舷的底舱注水也确保整船保持平衡，一面让战舰转向已经为德军登陆部队控制的东岸。这时候，隔着一条水道相望的西岸苏军炮兵，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到的野狼一般发出嚎叫。尽管炮弹在达到射程极限时根本没有什么准度而言，但海面上不断腾起的水柱还是让人看着有些不安，何况小山般庞大的战舰还是以如此缓慢的速度移动！

    海上的风雪依然没有哪怕暂时平息的迹象，坚守在舰桥上地张海诺，留给人们的却是一个顽强却又落寞的背影。他一言不发，任凭雪花继续在头发、围巾和肩膀上堆积。俄国的海岸线从未如此的接近，那些经过炮火梳理的阵地，眼下只剩下残墙断臂和一个个焦黑的弹坑，近岸处还能看到七、八艘在之前登陆过程中搁浅或是因为苏军炮火而损坏的船只，其中一艘桅杆上还飘扬着德国海军的战旗。

    “离岸800米，做好搁浅准备！”

    舰上的军官大声喊着舰艇操作地口令，甲板上的舰员们见不到一个用走的。每个人都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眼下的不利局面——就算不是为了国家，也是为自己能够生存下去。然而，右舷水线之下的五处破口，只有一处是损管人员能够临时堵住的，按照这些破损处地面积大小以及所处的位置，每分钟都有数以十吨计的海水涌入船舱。

    当年“塞德利茨”号灌了5300海水，结果为了驶过威廉港外的水道，士兵们不得不拆走主炮以减轻重量；数月之前，“俾斯麦”号经过激烈的战斗后带着2800多吨海水返回港口，修复时间长达半年！按照这两个先例来算，“提尔皮茨”号继续在海面上漂浮四五个小时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船舱中灌入的海水越多，对战舰内部结构的破坏也就越大。25年前，有“不沉之舰”之称的“塞德利茨”号虽然最终得以修复，但再也没有参加过大地海上行动，这便是个很好的例证。

    忙前跑后的安顿好舰上主要事务之后，舰长林格也安静下来默默的站在张海诺身旁，既没有抱怨，也没有不满，只是脸上那种哀伤和没落让人看着非常心酸。一个舰长，最害怕的无疑是失去他的战舰，最悲壮的也许就是随着他地战舰一同沉入大海，而这一切似乎都在前方不远处。

    半晌。张海诺缓缓说道：“东方有句古语：尽人事。听天命！凡事也不用太过强求。没能及时撤离地责任在我。事后我会向元首解释这一切地！”

    “不。元帅。没有人能够预料未来将要发生什么。战争便是如此！”看着离冰雪覆盖地海岸线越来越近。林格依然认真地挺着胸膛。眼中闪烁着一些外人难以读透地东西。他突然仰起头。看着已经渐渐黑沉下来地天幕。后面地口气像是在鼓励自己：“我们不会就此失去希望地！绝不会！”

    张海诺微微一颤。这并不是自己第一次遭遇挫折。却可能是自己最为消沉地一次。难道胜仗打多了人承受失败地能力反而减弱了？

    不！张海诺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做个胜不骄、败不馁地人。永远不被任何人打倒！

    这些积极地思想洗刷了脑海中地失落。沉重地心情也因此转好了一些。至于责任什么地。那也是后面地事情。张海诺远眺前方。“没错。就算失去了提尔皮茨号、失去了北方舰队。我们也不会就此失去希望地！毕竟。我们已经控制了地中海。并且掌握着苏联战争地主动权。帝国地胜利目标其实并不遥远！”

    林格把目光放低到水平位置。然后和张海诺相视一望。那双原本因为情绪过激而充血地眼睛中流露出了虽然微弱但至少存在地希望。

    的确，在德国海军的努力下，地中海的形势已经得到了扭转，进而对北非战局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在燃料、弹药和兵员供给都得到保证的情况下，隆美尔指挥的非洲军团正在意军的配合下猛攻开罗，将英军赶过苏伊士运河看起来只是时间问题了。由于地面战事的失利，英国海军不但放弃了地中海航线，原本以亚历山大港为基地活动的舰艇也陆续撤离，地中海的大部分海区都已经落入德意舰艇的控制之中，就连“戈本大叔”也敢于在大白天前往埃及近海活动。

    整个连锁效应的下一环便是看似蛮荒却不平静的海湾地区，从194年上半年开始，英国就在这一地区采取积极的攻势，春天刚刚降临时，英军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亲德的伊拉克政权，而在德军入侵苏联后的第三个月，也即是19411年的8月，英国政府又联合苏联向具有明显亲德倾向的伊朗进军，其中英军出动海陆空军余人，苏军出兵5千。两大军事强国派出的部队数量虽然不多，但装备精良且空中优势明显。

    仅一个月的功夫，两军就在伊朗的土地上会师了，并向伊朗国王及其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交出所有在伊德国人，同时关闭德国及其盟国的大使馆。这时的伊朗国王名为礼萨汗，是巴列维王朝的第一代国王，他从白丁平步青云直到建立王朝之路上并没有少得英国政府的支持，但在夺取政权后所进行的一系列旨在民族独立和自主自强的改革措施，却又反过来损害到了英国政府和大财阀、大企业在伊朗的利益。英国政府自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理，军事上的威胁和经济上的制裁是他们最惯用的手段。伊朗国王不得不对外寻求支持，而这与上一场战争之前的土耳其颇为相似——谋求军事崛起的德国很快抓住了这个有助于扩张国际势力的机会，双方一拍即合，德国出资、出人、出装备帮助伊朗政府发展经济和军事，伊朗政府则为德国侨民和军事人员的活动提供便利，并在政治上积极向德国倾斜。

    就在英军和苏军联手向德黑兰挺进、礼萨汗几乎准备逃亡国外的时候，德意军队发动了马耳他战役，而德意军队的北非攻势在后勤补给加强后也进展顺利，德军的坦克不久便绕过防御坚固的亚历山大港进抵开罗城下。后方岌岌可危，先前与苏军一道侵入伊朗的英军部队不出意外的被被调回埃及一线加强防御，而由于德军兵临莫斯科城下、苏联本土的战争形势愈发严峻，苏军亦在独木难支的情况下放弃了对伊朗首都的进攻。这一次，德军最高统帅部也吸取了之前痛失伊拉克的教训，竭尽全力从军事和政治上支持伊朗，只是伊朗两面为苏军和英法军队控制区包围，海上通道也远在阿拉伯海，仅西北部有部分国土与中立的土耳其接壤。在诱使土耳其政府出让“戈本大叔”之后，德国政府继续引诱这个古老而又不失雄心的国家偏向轴心国一方，尽管土耳其政府继续恪守所谓的中立，只允许德国人借用他们的铁路向伊朗运送粮食、纺织品一类的非战略物资，但德军还是想方设法从中夹带武器弹药，并向伊朗增派的军事教员和技术人员。

    咚……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舰底传来，庞大的战舰也随之发生了明显的震动。没有人惊慌，没有人失措，片刻之后，一名站在舰舷位置的军官便在查看了舷侧情况后大声喊道：“水深约11米，我们搁浅了！”

    船只搁浅本不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这时候，“提尔皮茨”号上有200个发自内心的声音：“感谢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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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3章 转机？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绝处逢生第23章转机？

    于已经进入初冬时节的北极圈。每天的白昼只有寥|时。一顿炮击加上一场小规模的战役其实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但随着夜幕的降临。人们便自然然的产生了一一天已经过去的错觉。

    刚刚过去的这个白天。绝对算上是张海诺整个海军生涯中最灰暗的一天。因为德国最大的战列舰“提尔皮茨”号在他的直接指挥下中雷搁浅。更糟糕的是。他们现在正处于远离德国本土的俄国港湾！

    由于之前攻击“提尔皮茨”号的俄潜艇并没有被击沉。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张海诺下令让“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离开莫托夫斯基湾。留下两条驱逐舰和四艘大型鱼雷艇继续保护自己所在的旗舰。

    随着“提尔皮茨”号的位置完全固定下来。德国舰员们也在军官的指挥下展开各种防御措施――损管分队继续就舰体破口进行努力。警戒分队则在几艘鱼雷艇的助下。开始利用舰上的交通艇联络艇围绕战列舰设水上反潜防雷网。以防苏俄潜艇发射的鱼雷再次对“提尔皮茨”号造成破坏。还有一部分舰员被配发了手枪和步枪。他们和舰上的安保部队一道编入若干战斗小队。以御苏军可能发动的特种作战。

    在张海诺和他的官兵们忙于加强防御的时候。袭击者们却没有急于利用对方立足未稳地机会发动新一轮进攻。在岸上00多名隶属于国防军第5=地师和海军第1战斗师的步兵已经停止了进攻。并在距离登陆地,7-8`里的战线上利用苏军遗留的工事转入防御。考虑到“提尔皮茨”号极为不利的处境。随舰的山地兵中将冯格兰伯霍芬主动提出上岸去协调指挥登陆部――在出任役特别联络官之前。他原本就担任着5=地师副师长的职务。指挥一场地面战斗对他来说显然比呆在舰上干着急更为积极主。

    临行之前。冯格兰伯芬以他的佩枪相赠。这令张诺心里百感交集。不到最后一刻不轻易言败亦是人的伟大品格之一。可真正伟大地将领是不会让自己轻易走到最后一的！

    德国。东普鲁士狼穴”。

    “莫托夫斯基湾？莫托夫斯基湾？”

    在听到雷德尔的报告之后。德国的军政独裁者一脸惊讶的在地图上搜索那个陌生的地名。而一旁地海军司令则显的非常拘谨。因为就在一刻钟之前。元首还在为莫斯科前线的进攻不利而大发雷霆。陆军将领们甚至没人敢于站出来辩解。

    “啊就在摩尔曼斯克北面。是那座港口的外港不是吗？”阿道夫希特勒一种令人浑身下不舒服的颤音念叨着。外和外部海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很显然。这军事统帅对海军方面的了解仅限于战舰吨位航速火这些最粗略常识。

    “距离摩尔曼斯克还有30公里。根据冯芬肯施泰因元帅的告。北方舰队通过炮击已经摧了莫托夫斯基湾沿岸至少七的防御力量。剩余地苏军岸炮暂时还不致于威胁到“提尔皮茨”号！此外。苏军目前似乎还未对我军登陆部队发起反击……”

    雷德尔还未说完便被元首粗暴的打断了。“你们不是向我保证。帝国最好的战舰不会在冷的北方出现损失吗？骗子。一群骗子。你们都是一群骗子！你们保证过的东西呢？你们保证过的胜利呢？”

    愤怒的咆哮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间里回荡着。气氛是那样的令人窒息。在场的陆海空军高级将领们。甚至没有一个敢于正眼和元首对视。而那双眼睛已经像受刺激地公牛一般充血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又一顿狂风雨般的咆哮：

    “帝国最强大的军队竟然在毫无战斗力的俄国人面前止步不前。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难道。正在指挥这支军队的是一群绵羊吗？列宁格勒`不下来。莫斯科打不下来。现在就连摩尔曼斯克这样一座北方小城也打不下来？我们伟大地山地兵精神呢？我们伟大地海军精神呢？”

    雷德尔低着头。自战争爆发以来。很少看见他这神情。凯特尔龙德施泰特等陆军领们亦大气不敢出一口他们曾向元首保过只要天气一降温俄国泥的道路能重新通行。到时候帝国地装甲集群便会毫不停顿的扫莫斯科苏人将不再拥有他们引以为豪地首都。现在。冷空气已经冰冻了通向莫科的道路可国最精锐的队都还在莫斯科外围以蜗牛般的速度推进。这怎能不让狂妄不可一世的德国元首愤怒？

    又是一段

    沉默。希特勒重新审视了囊括北部海域的作战地图。声说道：“莫斯科是必须拿下的。而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列宁格勒和摩尔曼斯克也是必须拿下的！雷德尔元帅。帝国最好的战绝不能在对付没有艘像样战列舰的,国人时损失掉。我们还要用“提尔皮茨”号和“\'斯麦”号组成最强大的舰队逼迫英国人放弃最后的抵抗。并让美国政府认认真真的考虑卷这场战争的可怕后果！所以。海军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提尔皮茨”号。让它顺利返回德国并彻底修好它！”

    一贯对阿道夫希特勒毕恭毕敬的雷德尔。这时候哪敢说半个不字。然而这位拥有基尔大学名誉博士头衔的海军元帅绝非等闲之辈。他清楚以手中现有的力量|回“提尔皮茨”号的难度。亦知道不论俄国人还是英国人莫不想置这艘德国超级战列舰于死地。

    在离开会议室时。|\'德尔表情之严峻。堪比最初的知德国将要发动战争德国海军必须和比自己强大三倍以上的英国海军对抗时的情形。那时候他竭力劝说希特勒耐心等待海军“z划”的完成。好让德国海军有同英国舰队抗的实力。但希特勒拒绝了他的“好意”。这一次。他同样是别无选的。

    由于希特勒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距离前线较近的“狼穴”指挥全局。雷德尔因而带着海军参谋部的主要人员入驻了这处位置隐秘的指挥部。在之后的海军参谋部紧急会议上。他从高级参谋们那里的到的依然是消极的意见：沙恩霍斯特妹舰远在大西洋深处。“\'斯麦”号虽然已经修复但尚在设备调试阶段。短时间内能够向巴伦支海域增援的。便只剩下停留在本土或挪威港口的轻型舰艇。可即便拿出最后的全部家当――2轻巡洋舰15驱逐舰和30左右的鱼雷艇。对于已经搁浅的“提尔皮茨”号却依然是无可施的。何况还需要面对之前就已经蠢蠢欲动的英国本土舰队？

    正当雷德尔再次陷入困顿中时。罗尔夫卡尔斯上将从基尔海军基地打来电话。这位德国海军航空兵的主要缔造者德国海军第二副司令。也是雷德尔多年的老搭档。提出了一个非同寻常的观点：

    “或许……我们可转守为攻。利用“提尔皮茨”号的困局创造一个机会！”

    “困局便转机？”|\'德尔问。

    “是的。以目前的情况。我们不的不假设英国和苏联之间已经建立了紧密的军事联系。而“提尔皮茨”号受困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伦敦。而英国海军无论如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前唯一可以阻止他们尽快出现在巴伦支海的。或就只有眼前这场持久的暴风雪了！”电话那头的卡尔斯看来早已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与其被动的坐等敌人到来。不如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天气情况理想的话。我们可以在挪威北部集中部署大量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天气不太好的话。我们也可以潜艇尽可能的集中起来使用！”

    “这在理论上确实行。然而……”雷德尔欲言又止。如今德国海军的艇部队都归由颇阿道夫希特勒器重的卡尔邓尼茨海军上将指挥。这位出色的潜艇战术专家眼下并不在“狼穴”。而是以法国的布雷斯特为指挥部调遣庞大潜艇部队围英国的海上航运线。

    由于新探测设备的采用和战术的改进。最近一段时期德国潜艇部队已经逐渐扭转了英军采用护航体制之初的不利局面。连续四个月潜艇部队的战绩总数都超过了水面舰艇部队潜艇部队在德国元首面前的吃香。也大大提升了邓尼茨在海军的地位。尽管他目前还只是海军上将军衔。却已经获的了和许多资深将领平起平坐的资格。实际上。就连雷德尔也不能随意越过邓尼茨直接指挥潜艇部队。

    过了片刻。雷德尔道出自己另一方面的顾虑：“然而……可恶劣的天气同样会影响潜艇的正常活动！”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提尔皮茨”号也就不会被苏俄潜艇打伤了！”卡尔斯在电话里说道：“既然俄国人的潜艇和鱼雷都能使用。我们为什么不作出尝试呢？我们总不能让无法移动的提尔皮茨号加上两艘巡洋舰去和整个英国舰队打一场传统的炮战吧！”

    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雷德尔说道：“好吧。我这就打电话给邓尼茨将军。看看他能否解这个大问题！”

    “这可是一个关系到海军未来的问题！”卡尔斯加重语气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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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4章 意外的援手

﻿    格兰伯霍芬走后，张海诺依然沉溺于一种纠结的心美妙的北极光并不是天天都会出现，现在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与平静之中，然而，这里是“俄国熊”的领地，熊是何其凶猛的动物，它绝不会坐视其他动物侵入自己的地盘！

    时间，仍然在这种令人感到压抑的平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下午5时许，舰员们已经在“提尔皮茨”号西面和南面拉起了防雷网。尽管这个时代的大型战舰已经不像日德兰前期那样利用支杆把防雷网挂在舰舷，但这依然是大型战舰出航时必不可少的防身之物。由于“提尔皮茨”号北面和东面都是浅水区，鱼雷从这两面袭来的可能性不大，因而两条长长的防雷网已经可以保证这艘战列舰最基本的海上安全——但不是绝对的。

    海岸方向依然没有传来苏军反击的消息，半个小时后，“提尔皮茨”号的船舱里已经可以闻到诱人的食物香味了，在舰长冯林格为的军官团队的安排下，舰员们的情绪较为稳定，第一批官兵陆续前往餐厅用餐。考虑到舰上仍储存有可能全体官兵5周之用的食物淡水和其他补给，尤其是在特洛姆瑟装运上来的大量新鲜肉品，林格特意嘱咐后勤部门按照一级标准来准备今天的晚餐，这意味着每位舰员还将得到额外的酒类供应。

    不过，也许在某些悲观看来，这似乎是最后的晚餐，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服役不久的水兵，还是会受总体气氛的影响而对未来保持一定的乐观心态。

    当色香味俱全地羊腿肉装盘摆在张海诺面前的时候，他却看着盘子里的配菜愣足足有三分钟的愣。作为帝国海军元帅，他的饮食起居虽然不像德国元那样奢华而无微不至，可至少也有两名专职的厨师和三名轮值副官，早期在德国的留学生涯，加上来到这个时代的25载岁月，他对于食物的偏好已经非常固定了。从野羊腿部割取地肉，经过来自维也纳的厨师精心烹制，正散着一种令人胃口大开的气息，这原本属于他最喜爱的食物之一，现在却全然没有了胃口。

    年纪不大但却善于察言观色的轮值副官，见张海诺迟迟不动刀叉，以为有所不妥，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元帅，是不是今天地羊腿不合您的胃口，需不需要吩咐厨房换一样易于消化的……”

    “噢！”张海诺猛地回过神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仍在受创无法移动的“提尔皮茨”号上，这个经过了精心布置的舱室，原本就是专门为舰队司令设置的，其位置和空间感都甚于舰长室只是让人觉得别扭地，是宽大的落地窗帘后面，只有几个脸盆大小的舷窗。

    轮值的少尉军官正要过来替张海诺撤盘子，他又突然伸出手拿起刀叉，在略比零度高的空气中，金属物件显得冰冷冰冷的，而只一走神地功夫，热腾腾的食物也怎么冒热气了。对此张海诺一点也不介意，确切地说，他压根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顿晚餐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他地脑海中不断形成，许许多多不能用纸笔罗列的算式正在高速地计算当中。一个脑袋，一颗心脏，有时候确实容不下第二件事情。

    看着张海诺对着几无热度的羊腿肉大快朵颐，甚至毫不犹豫的把旁边通常用来做装饰的西兰花塞进嘴里，轮值的少尉副官把惊讶藏在眼睛深处。

    也许是指挥战斗过于费神，也许低温天气对体能的消耗更大，张海诺以风卷残云之势消灭主食之后，又接着把用海鲜和蘑菇烹煮的浓汤全部干掉，擦擦嘴巴，便快步走出房门朝着舰桥方向而去。

    海面上。风雪依旧。两艘z级驱逐舰正如同守护着主人地猎犬一般警惕地在附近海域来回游荡。经过三十年代地快速展。苏俄地潜艇技术地确取得了长足地进步。但他们地许多新式潜艇都是以德国技术为基础设计建造地。其综合性能比起德国目前地主力潜艇还是有所差距地。就战斗地进程和结果而言。这两艘担任护航任务地z级驱逐舰表现差强人意。不过。即便是在反潜技术上投入很大人力物力地英国。目前也还没有获得非常有效地反潜装备。何况是对反潜技术基本不太重视地德国海军？

    1934年a级驱逐舰小小地声纳室里。竟容纳了十来位官兵。除了技术士官之外。还有两名尉官以一种异常严峻地表情注视着两位佩戴耳机地声纳兵。人多带来地一个直接好处是暖和。在寒冷地极北地区作战。除了依然不太稳定地轮机系统之外。z级驱逐舰地官兵们最头疼地便是舰上地取暖设备了。不论是1934年级还是1936年级。在德国本土建造地驱逐舰在追求高航速和突击能力地同时。载油量普遍偏低。续航力不济

    。指挥官们往往考虑到节省燃料而禁止使用那些效率取暖设备。

    “左前有情况……”

    随着一名声纳兵轻声出提醒。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个。唯恐影响了声纳兵地判断。在如今地海军副司令、帝国海军元帅冯芬肯施泰因地努力下。德国在舰载雷达技术方面处于各交战国领先地位。相比之下。德国海军地反潜技术仅比上一场战争末期地水平略有提高。被动式声纳地探测距离和精度有限。主动式声纳地抗干扰性差强人意。以致于在战前地海军联合演习中。德国潜艇总能在同驱逐舰部队地对抗中占得上风。这倒是极大地增强了潜艇部队官兵地信心。而德国潜艇在战争初期地表现也确实可以用“令人振奋”来形容。

    十数秒之后。操控被动式声纳地声纳兵报到：“潜艇。一艘。距离约2米……南偏西15度……”

    片刻，主动式声纳那边也有反应了，另一名声纳兵也报出一组数字：“南偏西15到18度，距离250左右！”

    “看这次干不死它！”一名肩膀宽厚、臀部结实的尉官满脸凶悍的表情，看样子非常擅长各种形式的肉搏战，他拿起安在舱壁上的舰内通讯电话，“舰桥吗？现潜艇一艘，南偏西15度左右，距离250米左右！好的……明白！”

    挂下电话，他整了整帽子，说道：“伙计们，跟我到舰尾去，我们要让那些俄国佬永远也别想再浮上来了！”

    舱门一开，一股冷风便钻了进来，在五六个大汉离开之后，这小小的声纳室却又显得空荡而冷清，只剩下人们继续对着那复杂的仪器揣测对手的方位。

    几分钟之后，海面上响起了久违的轰轰声。深水炸弹在海面以下数十米爆炸的声响，和炮弹在靠近海面位置爆炸是非常容易分辨的，因而这种声音并不会引起“提尔皮茨”号官兵和其他舰艇人员的惊慌。在前一艘驱逐舰的召唤下，另一艘驱逐舰很快赶来，深水炸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并这样持续了有近十分钟时间。为了确定海面上是否有油污之类的痕迹出现，两舰先后打开了探照灯，但这很快引来了西岸苏军炮火。经过调整之后，苏军岸防部队的炮击准度比白天时有了明显的提高，一排排炮弹就落在距离两艘驱逐舰数十米的地方——尽管德国的级驱逐舰排水量超过2000，这在交战各国海军驱逐舰中属于个大的，但它的装甲仍不足以和中等口径的岸炮对射，尤其是对方处于固定炮兵掩体的情况下。

    在匆匆搜索海面后两艘德国驱逐舰便关闭了探照灯，由于官兵们没有目测到油污，而声纳兵也没有重新搜索到潜艇的踪影，它们没有继续冒着被苏军岸炮击中的危险滞留在这片海域，而是继续一边使用声纳搜索一边朝着东岸的方向驶去。

    吃过晚饭后在舰桥指挥室召集军官们讨论下一步作战方案的张海诺，听到了来自海面的动响，他原本还是对己方的护航驱逐舰有所期待的，很可惜，未确定击沉目标的报告不久后便从那两艘驱逐舰传来，这也令上的军官们很是沮丧。在他们最初的预计中，留守摩尔曼斯克的苏俄潜艇不超过1，恶劣的海况和随行的驱逐舰足以对付这些性能普通的潜艇，但如今配备新式声纳和大威力深水炸弹的驱逐舰却被糟糕的天气滞留在了特洛姆瑟，为数不多的俄国潜艇却创造了任何德国人都不愿看到的“奇迹”—将德国最大的战列舰困在了遥远的北方。

    又过了一阵子，海面上重归平静，就在“提尔皮茨”号上的最后一批官兵陆续离开餐厅的时候，一声轰响突然从远处传来，第二声紧接着最前面那声，几个爆炸声像是紧密串联在一起的鞭炮，让人分辨不出它们的具体数字。

    军官们纷纷走出舰桥，视线中只看到上千米外的海面上慢慢升起一团火球，火光映衬下，一个漂浮的燃烧物隐约可见。刚一开始，军官们还以为己方又有一艘驱逐舰或是鱼雷艇遭到俄国潜艇攻击，但很快他们便从通讯官那里得知，己方的舰艇都已经回到附近海面而且一艘未少。

    “难道是俄国潜艇自己生爆炸了？”张海诺刚开始还百思不得其解，但他随后突然想起来，“北方女王”作战行动中除了水面舰艇之外，邓尼茨派驻本土和挪威的两大潜艇支队也将参加。按照计划，21艘潜艇将先期前往北欧海域，其中一部分埋伏在北海北部英国舰队可能通过的海域，另一部分则前往俄国舰船出没的海域活动——其中就包括这靠近摩尔曼斯克的海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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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5章 冷箭

﻿    远处燃烧着的漂浮物最终沉入海中，莫托夫斯基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短短几个小时，跌宕起伏的经历令人身心俱备，没人知道这黑色的海面之下还潜伏着多少苏俄潜艇，没人知道它们下一次发动进攻会在什么时间，甚至没人敢于肯定刚才发生的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夜渐渐深了，可“提尔皮茨”号及留守诸舰艇上的德军官兵们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根据两艘驱逐舰之前的遭遇，林格和枪炮指挥官都判断苏军已经移动了他们部署在西岸的火炮，使之能够威胁到东岸附近海域的德国舰艇，由于登陆的德军部队目前完全不具备越过越过水道攻击西岸的能力，德国舰队夜间就不可能再使用探照灯来加强警戒了。

    考虑到意大利人早在1918年就通过摩托艇运送蛙人突入防守森严的普拉港并炸沉了奥匈帝国战列舰“乌尼提斯”号，林格认为单纯的防雷网只能抵御来自潜艇或者水面舰艇的鱼雷攻击，却无法阻挡对方的特种作战，而寒冷的天气还不至于成为无法克服的障碍。所以，他建议除了派出两艘大型鱼雷艇沿着防雷网外侧不间断的来回巡航之外，还应该把舰上的武装水兵组织起来乘交通艇在防雷网内侧进行水面警戒，并且在“提尔皮茨”号两舷设立配小型探照灯的战斗岗位。

    对于这些建议，张海诺毫不犹豫的完全采纳了，这其中或许有点弥补过错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原本就可以放手给经验丰富、判断出色的下属军官去做。自己作为舰队指挥官最大地作用，就是为这支舰队的战斗、生存划定一条明智的线路。

    两杯热腾腾的黑咖啡入口，脑袋里地疲惫已经被驱赶得远远的，张海诺努力想要理顺脑海中那乱成一团的思绪，可太多的不确定性让他难以把思路铺陈到更远的地方。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人们越想要知道真相，却发现自己距离真相越遥远。不久之前，各舰根据他的命令传回了简单的报告，而事实就是，没有一艘由他直接指挥的战舰在那个时间段开炮或是发射鱼雷，海面上也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浮起一艘德国潜艇，除了依然狂啸地风雪和翻滚的波涛，海面上甚至很快就看不到任何关于那次爆炸的蛛丝马迹……

    一个多小时前发回海军司令部的密电，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一贯沉得住气的张海诺，心情也免不了有些焦虑了。自己大胆的新计划能否得到雷德尔地认可，德国元首在得知最心爱的战舰遭到重创后是否能够继续信任自己，这一切都关系到“提尔皮茨”号、“北方女王”行动乃至成千上万德军官兵的命运！

    “前路几何？”

    张海诺一面苦闷的问着自己，一面在尚有些温度的指挥室里来回踱步，末了，他走到厚重的舱门前，伸出手，但等候在旁边地军官们已经先一步将这能够顶住大口径炮弹轰击的钢制防护门打开。

    风卷着雪扑面而来，身边的温度瞬时下降了至少二十度。北极圈的寒夜是可怕的，北大西洋暖流可以让这里地海水终年不冻，却无法为海面之上的空气加温。暴露在外地温度计，指向的是比零下二十度还低地刻度！

    暂时失去了动力的“提尔皮茨”号，在这沉寂地黑夜中就像是一座靠近海岸但又与岸相隔的小山，任凭风雪狂啸、海浪拍打依然纹丝不动。

    呼呼地风声取代了刺耳地枪炮声。细细听去。在这个狭小地世界里还有一种擦擦地声音存在。风雪之大。只几个小时就让这艘战舰地上层建筑和甲板堆积了厚厚地冰雪。而如果不及时铲除这些积雪。不仅舰炮无法正常使用。其他一些非直接战斗设备也会受到影响。

    张海诺在舰桥上站了一会儿。便听到黑暗中传来一个铿锵有力地男中音：“加油干啊。小伙子们！没有什么能够阻挠我们赢得胜利。德意志万岁！”

    紧接着。有很多音量不大但是很积极地声音和道：“嘿！胜利是我们水兵地专长。打得英国佬滚回伦敦去！”

    多么豪迈地语言。多么高昂地士气。张海诺胸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暖流。这种感觉短时间内甚至驱走了他身上地大部分严寒。在这看似不妙地处境之中。他地战士们并没有放弃希望。只有纯朴而顽强地人才能够经受住这样地考验。年轻。在这时候显现出了它地无敌之处！

    冰冷地水面下。一双散着寒光地眼睛正竭力搜寻着犹如浮动冰山般地德国战列舰。不。确切地说。它地底部已经和海底地泥沙处于亲密接触状态！

    “该死。距离太

    没办法看清它的具体位置！”

    正让出潜望镜观察位置的军官，一口流利的俄语快得就像是在打机关枪。就外形外貌而言，他非常太符合人们对俄国人的印象，身材魁梧、臂圆膀粗、表情凶悍，就连腮帮子看上去也是肌肉饱满的

    一旁年纪约莫在三十四、五的军官接了上去，和前者相比，他不论外形还是气质都显得文弱许多，白净的脸上干净得看不到半根胡须，再加上一副圆框眼镜，脱去军装简直就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形象！

    由于潜艇本身的空间有限，所携带的物品尤其是淡水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人们很难像在陆地上一样照顾到生活的各个方面，而在长时间无法洗澡的情况下，邋遢、不修边幅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当情况逆转过来的时候，那通常只有两种情况：潜艇要么即将靠岸，要么刚刚出发！

    一双没有夜视能力的眼睛，再努力恐怕也没办法穿透海面上的黑暗搜寻到那艘灰白涂装的德国战列舰。以潜望镜为圆点转了三、四圈，“知识分子”终于放开了潜望镜两边的扶手，很是无奈的摇摇头，“什么也看不到！”

    之前那位结实而粗犷的军官做出一个从口袋里掏烟的动作，但土黄色的烟盒一角刚出现，他便有非常郁闷的把它塞了回去。潜艇上禁止吸烟不仅仅是一种制度，也是出于对全体舰员负责的需要。

    “声纳有什么发现？”在主动放弃了吸烟的打算之后，他又一脸不善的问坐在这个舱室角落里、戴着耳机认真倾听着什么的年轻艇员，而这位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的声纳兵很快转过头来，一脸青涩的说道：

    “艇长同志，海面上只有小型舰艇低速移动发出的声音，很轻微，大约在北偏东30度，距离估计……600到8米！”

    “那意味着它就在附近！”军官摸摸自己的下巴，就像是个强盗在想着如何对自己盯牢的猎物下手，却又担心吃不到猎物反被咬上一口，因而显得十分踌躇。

    “它们是在绕圈，还是折线运动？”

    “艇长同志，您也知道海面上的天气有多么糟糕，我实在不能确定……”声纳兵显得十分忐忑。

    “废物！”军官毫不客气的骂道，而这个时候，眼镜军官眉头一皱，最后却没有说话。

    声纳兵看了眼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眼镜军官，也就是他们的政委，然后用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抱歉……艇长同志，它们不止一艘，所以……”

    “管他呢！”艇长也不管是否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嚷嚷着说：“政委同志，大不了跟德国佬的驱逐舰干上一仗，就从这里狠狠给法西斯的超级战舰致命的一锤子吧！”

    戴着眼镜的政委似乎有些犹豫，他转过头又抓起潜望镜环视了足足720度，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们还有8鱼雷，能从艇艏发动一次攻击，艇尾两次！”

    “是的，这次一口气全部射出去，然后回摩尔曼斯克装雷！”粗犷的军官斩钉截铁的应和说。

    眼镜政委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沉默……

    粗犷的艇长心领神会，大声命令道：“水柜排水，潜艇上浮！艇艏六枚鱼雷准备发射！电机待命！舰?鱼雷也做好发射准备！一切听我命令！”

    艇员们纷纷行动起来，激进的军官带头穿上厚厚的防水雨披，只待潜艇呈半浮状态，他便迫不及待的爬上指挥塔。

    眼镜政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但也穿好雨披跟了上去。

    在艇员们忐忑的等待中，舰内通讯话筒里传来了他们艇长的声音：“哈，我发现它了！同志们，1、2、3号鱼雷定深7米，5、6号鱼雷定深8，电机启动，三分之一航速前进，5度角左转，直到艇艏对准北偏东25度位置！2钟后发射鱼雷！”

    由于潜艇上浮的时间很短，在前方海域巡航的德国驱逐舰和鱼雷艇似乎并没有发现这阴险的来袭者。艇上每位官兵都显得群情振奋，而年轻的声纳兵也依然全神贯注于他面前的设备，突然间，一种奇怪的声音让他脸色产生了些变化。

    “我的上帝啊……鱼雷！鱼雷！”声纳兵从他的位置上蹦了起来，巨大的惊讶使得他语无伦次，延误了最宝贵的几秒之后，他终于让周围的人，包括身处指挥塔上部的两位指挥官，听清楚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有鱼雷正向我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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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6章 另类王牌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绝处逢生第26章另类王牌

    在海面上的第二次爆炸来的如此突然。根本出人的意料。尽管一时间还无确定事情的缘由。但在相隔不远的区域先后两次发生同一情况。“意外爆炸论”的点被大大削弱了。

    这一次。爆炸的点仍在“提尔皮茨”号的鱼雷防护网之外。冒着被潜伏着袭击的危险。一艘距离较近的德国鱼雷艇赶在爆炸物完全从海面上消失之前开了过去。而这次冒险也让他们收获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除了可以看出爆炸的是一艘中等体形的潜艇之外。他们还打捞起了几具尸体。根据其形衣装和随身物品。基本可以确认他们的苏联海军身份！

    一连串的爆炸。短两分便彻底毁灭了一艘耗不菲且颇具攻击性的苏军潜艇。在稍远一些的“提尔皮茨”号上。军官们依然对眼前的这一幕摸不着头脑：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在张海诺的印象里。潜艇击沉潜艇的事例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屡见不鲜：1914年到1918年。法潜艇共击沉国潜艇18。德国潜艇则击沉英法潜艇10；而在他所处的这场战争中。仅1939年9月至1941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德国潜艇部队就有7击沉敌对方潜艇的可认战例。不过。在声纳和鱼雷数据计算还不够发达的情况下。这些潜艇击沉潜艇的事例中被击沉的艇都是处于水面航||态。而且96%系被对方潜艇用鱼雷击毁仅4%属于甲板炮甲板炮的水面决斗。

    身处这遥远的北方。持续的暴风\'有阻止了空动。张海诺宁愿相信之前两次被击毁潜艇都属于俄海军。而优雅的水下猎手。正是由一名德国王牌艇长指挥的。

    当然。在事实真浮出水面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张海诺个人的猜测。午夜12,将近。德国海司令部终于发电报。“提尔皮茨”号全体官兵因为在前战斗中的沉着冷静与英勇顽强而获的雷德尔元帅的特别嘉奖。而海军也将全力以赴援救这艘受困的战列舰。至于海军元帅冯芬肯施泰因提出的作战建议。海军司令部经过研究讨论后的到通过现正等待最高统帅部批准。

    对于困顿中军官兵而言。海军部的这份密电所带来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鼓舞。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指官提出了怎么的作战建议。更不知道这将会对这艘战舰乃至整个北方战局带来多大的影响。寒冷的海风整夜整夜的刮着。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好在有北大西洋暖流的作用。这片海域并不会完全冻结起来。不过。舰员们不的不轮番在甲板上铲除冰雪――在战舰恢航行能力之前。一旦敌对舰艇出现。能够用于自保的。也就只有这些冻的冰冷的枪炮了！

    为了尽可能让“提尔茨”号恢航行能力入之后。舰上的损管人员也没有闲着。在经过了最初收效甚微的四处堵漏之后。他们决定区分主次逐一解决。而位于战舰艏部的一号破损口成了官兵们奋战的首要目标。顾不上海水的寒冷潜水员们持续工作。先是通过最原始的堵漏方式――木塞堵漏法。即利用木材由内而外将破口塞住。之后以数台水从灌满海水的舱室中抽水。待到海水抽干了。再利用接钢材的方式将破口堵牢。至于完整的大修。则必须在干船坞或者浮船坞中方能完成。

    就在海军司令部来电后两个小时舰林格很是兴奋的来到张海诺的住舱报告：

    “元帅好消息4号舱的破口已经被上了。按这个进度0个小时之内我们就可能获的最基本的航行能力。完成堵漏工作后。只要不受近失弹冲击。返回德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听这个消息。盖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张海诺。脸上出奇的平静。他仰起头看着林格。在自己合作过的舰长中。他应该算是相当尽职而且颇有头脑的一个。

    时？噢。我还为我们会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

    听了这话。林格脸的兴奋之色所减弱。他想了想。有些自我矛盾的说道：“噢。也许……我是该考虑一下损管人员的轮休问题了。可是……万一苏军发动反击怎么办？我们现在的备弹量只有标准的百分之四十五。而且大都是准备用来对付敌舰的穿甲弹！”

    张海诺放下手里的书。“苏军绝不会轻易放弃摩尔曼斯克。但不管他们是否会从前线或者,方紧急抽调部队。我们的行动都会对整个俄国战局带来积极的因素。

    我相信。迪特尔上将的山的军现在已经按照计划向摩尔曼斯克攻击前进了。只要他们能拖住从摩尔曼斯克调走的几个苏军步兵师。我们的登陆部队被赶回滩头阵的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减小！站在战役高度看眼前的局势。我们或许不该只想到如何把提尔皮茨号安然撤回德国。北方

    划不应就折。们还有机赢的这场期待中的|”

    “您是说……即便提尔皮茨号完成抢修。我们也可能继续在这里逗留！”林格脸上的表情写着不可思议。看起来完全不理解上司的想法。

    张海诺继续平静的说：“告诉我。林格将军。你厌恶英国人以及他们的舰队吗？”

    林格没多答道：不止是厌。我儿时的梦想。就是有一天亲手击败他们！”

    张海诺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格在自己对面的椅坐下来。

    “其实任何一个揣海权梦想的德国人都渴望击败英国海军。但他们一直以来都远比我们强大！知道我们之前为什么能在两次大西洋海战中重创实力占有优势的英国舰队吗？”

    格想了最后还是谦逊的摇摇头。

    张海诺的答案只有一个词：“战！”

    “在既定的战略下。合理的战术安排是定一场海战的关键因素！之前两次海战。我们拥有让英国舰队落入陷阱的诱因。拥有决死一战的决心。当然。再加上一的运气因素,们成了胜利！”张海诺在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掩饰自己的豪迈之情。但接下来。他话锋一转：

    “然而。随着美国府对英扶持力度不断加大。以及德国将主要精力放在了东线大西洋的形势已经较夏天时有了大的变化！根据我们的情报。最近三个月从美洲和亚运抵英国的物。5月份时有了很大的增长。出击大西洋的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编队。因为美国护航舰只而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就连我们的潜艇部队。近期的损失也在不断增加！”

    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德国海军主力舰的指挥官。这些情报他也是有所接触的。

    张海诺继续道：“国海军已经重新在本土集结了一支强大的舰队。几个月来。它们一直对我们部署在大西洋海域的舰队虎视眈眈英国空军的轰炸机也连续布雷斯特和圣纳泽尔进行了空袭。他们所做的这一切。无不是希望新夺回海上的战略主动权。让这场战争的悬念继续延续下去！历史已证明。一味的静坐等待只会造成自己处处被动我们无法逃避。一海上决战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您是说……以北舰队跟英国舰队来一场决战？”林格刚说出这句话。自己马上觉有些不妥。\'斯麦级战列舰固然强大。但欧海之战的经过已经告诉人\'|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敌战舰。若不是英国舰队指挥官在战术选择上的失误和一些幸运因素。“\'斯麦”号或许早已躺在满是淤泥的海底与鱼虾做伴了。

    艘正常的“提尔皮茨”号尚不足以和多艘英国战列舰对抗。更不用说是在吃了5|鱼雷而机动能力锐减弹药亦不充足的情况下。

    张海诺两只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好让它们在这低温的环境中暖和一些然后说道：“我同决战这个说但并不是们通常理解的战列舰对战列舰大炮对大炮！提尔皮茨号目前的状态并不适合高强度的炮战。可它却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天然诱饵！”

    “天然诱饵？”格愣愣的看着张海诺了好一儿。才吃惊的问：“难道用彼的施特拉塞号希佩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构成一个伏击圈。抑或是充分利用驱逐舰鱼雷艇在夜间的突袭能力？”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张海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可以在海湾的隐蔽位置埋伏鱼雷艇。等到英国舰队靠近莫托夫斯基湾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不过。只要稍有海战常的人。都会对这种的形有所防备。而我们的对手显然是海战素质非常高的！至于的施特拉塞号。在暴风雪没有停止之前们恐怕是指不上它了！”

    “那么……”林格继续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张海诺在脑海深处搜刮了一番。很有深意的说道：“东方有句俗语。叫做“险中求胜”！有时候。一反常规思维反而能够取的意想不到的收获。其实……将军。你觉潜艇够成为一场海上决战的主角吗？”

    这个问题让林格考了好一会儿。战争爆发以来。德国潜艇部队已经击沉过多艘英国艇。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战列巡洋舰“声望”号和两艘大型航空母――“皇家方”号“光辉”。这些辉煌的战果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两国争夺海权的大天平。因而也没有人再怀疑潜艇所能对主力舰构成的威胁。然而潜艇这种兵器就如同古代的刺客。人们可以为了一目标而派出多名刺客。却从未让成群的刺客列阵走上战场。潜艇作战似乎也适用相同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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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7章 寒夜惊雷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绝处逢生第27章寒夜惊雷

    过了前后两次爆之后。张海诺本以为接下来的几|以享受一下难的安宁。但时针指向凌3,23分的时候。-上再次传来爆炸声。

    一声巨响。紧接着接连几次声势稍弱的连锁爆炸。间或又有一声很大的轰响。偶尔再是些噼里啪啦的余响。这“变奏曲”的旋律与长短和先前两次不尽相同。但细心人还是能够发现其中的一些共通之处。

    “难道又是一艘俄国潜艇？”

    匆匆舰桥的林格。对眼前的景象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但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因为漂浮的燃烧物而被映亮了。远远望去。就像是漫天风雪中的一小簇火苗。都可能被狂风大浪熄灭似的。

    “是的！”

    一旁端着望远的海诺嘴角正挂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的意之色。因为处于作战海域潜艇并不一定会及时向指挥部汇报方位。海军司令部暂时还不能确定目前是否有德国潜艇在莫托夫斯基湾活动。但想来似乎也不会有其他的情况了。

    格刚刚从另一名军官里接过望远镜。站在张海诺右手边的少校-官说道：“看！““已经过去了。但愿这次能找到一两个幸存者！”

    此时在明忽暗的海面上。确有一个低矮的舰影正快速向着这附近唯一的光源移动。那便是少校口中所谓的“海”――一艘魏玛时代建造的大型鱼雷艇。亦被人们称为1923级鱼雷艇。这种水面战斗舰艇满载排水量能够达到130吨。装备3,|105毫米舰炮2,|三联50毫米鱼雷发射管。具备33的最高航速和10海里的续航力。就作战能力而言。它们几乎就是简化版的驱逐舰。战争爆发时。德国海军拥有两个级别共11艘这样的大型鱼雷艇（1924级鱼雷艇“虎”号在距离战争爆发还有一个星期地时候与本方驱逐舰相撞沉没否则应该是2个级别各艘）。在193至1941年间。国海军又建成了12193年级鱼雷艇以及部分1937年级鱼雷艇。而1939年级和190年级也续开工建造。

    在德国海军的蓝图中。些造价更低工期更短的大型鱼雷艇。将以雷击作战为主兼顾水面护航。然在战争期间。德国海军并没有像上一次战争那样在北海域同英军展开激烈对抗。而是将作战重心放在了远洋破交战上。量身打造的作战模式。让德国艇部队再一次大放异彩而德国海军的大型水面舰艇亦通过一系列出人意料的作战|动取历史性的突破。在这些作战行中。由于舰队的机动距离通常较远。德国海军轻型舰艇地续航力又普遍不足。便只能通过“中途接力”的方式提供有限的护航。大型鱼雷艇然参与了海军大部分行动。但真正发挥的作用并不。而且在北之外的区域。\'们适航性能不足的弱点也明显暴露出来。

    远洋破交战地丰厚收获与空的强势崛起使的德国海军对于水面雷击这种传统作战模式的需求大为降低了。自法国陷以来。德军从水面发动的鱼雷攻击大分集中在英吉利海峡一带。而且多为s艇在夜间编队突击英国的船队舰只。这就导致了大型鱼雷艇以及后来的所谓“舰队鱼雷艇”处于一种尴尬地夹缝之中。

    结果为了补z级驱逐舰数量上的不足。到1941年时德国海军陆续对手中的大型鱼雷艇进行了改装和防空强化。使之更适合为主力舰艇或运输船队保驾护航的任务。

    于1941年初进行了小规模现代化装的“海”号。服役时间虽长舰体性能却没有出严重的退化。在战争的最初两年。它一共参加了十多次布雷任务。约有一般是在德国近海加强“海上西墙”。剩下的便是在波罗的海执行针对苏俄海军地封锁任务。这些布雷行动作战强度往往不高。偶尔也会敌方舰艇发生遭遇只不过|型舰艇之间的战斗通常没有太多的曲折故事。强势一方也有可能谨慎的脱离接触弱势一方多数时候都不会死撑苦战。基于这种情况。标准配员122地“海”号2多时间里只有1人阵亡7人负伤。伤亡率远远于潜艇部队和主力舰艇！

    不多会儿抵达爆炸海域并稍稍减速的1923年级大型雷艇便发来灯光信号：

    “海面上发现潜艇残骸。我正在搜索幸存者！”

    军官们瞪大了双眼但漂浮物上火势并没有在狂风地作用下不可一世。反而在雪的作用下断减弱顶多10\'钟。那不断跳跃地火焰便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苗。就在海面即将重回黑暗地时候。“海”号又发来信号：“找到两名幸存者。正急救处理！”

    身返回内舱去了。只留|一大群军官们仍-桥上翘首以盼。

    登陆后的第19个小时。隶属于德国海军第1战3|12的234名士兵。正在距离最初登点77公里的一处高地上同刺骨的寒风以及零|2度低温抗争着。7700米。不过是一门小口径战炮的射程。德军步兵们从滩头推进到这里其实只花费了到4个小时。除了抢夺滩头的战斗打较为激烈之外。剩下的路程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太过艰难。苏俄士兵也随着最后一律光线的消失而不见了踪影。

    然而。北极圈之内的天气有时候远比敌人的枪炮更加可怕。德国步兵们尽管已经携带了尽可能多的御寒衣物和装备但狂啸的北风以及登陆过程中因为趟过海水而浸透的衣裤军靴都是他们感到头疼的问题。

    到就地组织防御命令后。一部分士兵们开始在坚硬的地面上挖掘战。另一部分人则在背对俄军的山坡上临时搭建起了行军帐篷――为了抵御超过7级的狂风。他们不不在地桩和纤绳上下更多的功夫。而为了防备苏军可能的夜袭。露天的大型篝火是被明令禁止的。德兵们只能使用便携式煤油炉子烘烤鞋和衣裤。

    在登陆之或许没有人会预料到第一天的战斗会是这样一种状况。2连的士官们连夜进行了统计。确认自己的部队有36人亡或失踪。因伤势较重被送往滩头营地的有19人。轻伤不下火线者达4。如此算下来。这个人员编制强于一般国防军步兵连的海军战斗连。仍保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战斗力。

    理论数字往往现存在一定的差距勉强能够容身的战壕里。士兵们一个个将自己裹像大|子。相比于那些奋战在莫斯科前线的同伴们。这些德军官兵先一步尝到了深度寒冷的滋味。为了给士兵们暖身。部队出发之前还给每个人额外配发了一小瓶烈酒。好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暖身子。结果一上还没有过去。十个士兵中至少有六七个已经动用了他们的“额外储备”。然而烈酒终究只能解一时之需。两三个小时下来。轮岗的士没有一个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让他们用僵硬的手指扣动冰冷的扳机在这里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旦战斗突然打响。平日的技战术水平能够发挥几成。或许就连他们中最资深的士官也不会感到乐观！

    “你说……地雷会不会也已经了。就算有人踩上去也不会爆炸？”

    黑暗中。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啸的北风下显的如此渺|-。许也只有周围相互偎依取暖的同伴能够听到。

    旁边一名士兵愤愤然说道：“谁知道呢？这见鬼的天气。俄国人倒是比较习惯的！不过。准他们都躲在哪个避风的地方。只等我们全都冻僵了再来进攻呢！”

    “不是说三个小时就轮一班岗？怎么还没到时间！”另一名士兵试着想要看清楚自己腕的手表。但周围的光线实在太暗。而在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下打开手电又是不允许的。他只好沮丧的用手指轻轻磕了手表的玻璃盖。希望\'不要和自己身体一样被冻无法正常运转的程度。

    这时。不远:传来官长音量不大但十分严厉的呵斥声：

    的确。在这能见度超过10米的境下。声音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暴露一方将失去先机。以致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士兵们一个个都老实实不说话了。只是间或挪动一下身体。以免自己因为不断加厚的积雪而和黑色的土地冻在一起。就在人体快要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后终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的。士官长们开始用低沉的声音命令道：x排x班全体撤出阵地……动作要小。速度要快！”

    前一批担任警戒任的士兵们如蒙大赦。若不是肢体有些僵硬。他们肯跑的比现在要快。然而。就在们准备返回山背的宿营地后一批部队刚刚进入阵地的时候。从不远处的旷野中突然传来了一声轰响。

    毫无征兆的爆炸。并没有因为肆虐的暴风雪而被掩盖。反而在田野中久久回荡着。这对于长时间处于警戒状态的德军士兵们来说。无异于一个明确的警讯。爆炸产生的火光虽然转瞬即逝。但尖的士兵还是看到了他们最不愿意看的情景：大批苏军正试图越过他们布设的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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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8章 等待天明

﻿    报告元帅，根据我们救起的俘虏交待，他们的潜艇>北方舰队，是一艘大型潜艇，他们不肯交待型号、人员配备等更加详实的情况，但他们说在潜艇出事之前，曾经听声纳兵说有鱼雷袭来！”

    “噢，知道了！”

    张海诺淡淡的回答，让兴冲冲到来的参谋军官有些诧异，再看看舰长林格等人，无不对这一消息感到喜悦。zhe爱书者只要稍有推理能力的人便晓得，既然那艘俄国潜艇是被来自水下的鱼雷击沉的，那么真正的袭击者就应当是己方的潜艇——且不管今晚击沉三艘潜艇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位“猎手”，北方舰队尤其是“提尔皮茨”号受的局面其实已经悄然朝着利好的方向转变了！

    “和伦科斯特将军联系了吗？”张海诺反过来问说。

    “报告元帅，暂时还没有！”舰队参谋长奥利弗克上校摇摇头，“按照计划，应该在四个小时后……”

    张海诺摆摆手，有的打断了这位军官的汇报，“计划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是不可靠的，继续发报！现在，我们已经无需担心敌人测定我们的方位了，我想，整个世界大概都已经知道提尔皮茨号被困在这里了吧！”

    其他军官们或许会有不的见解，但之前已经和张海诺进行过一番长谈的林格显然读得懂这句话的真正用意。这位判断力出色的将军默默的站在一边，似乎在考虑着一些更加深远的事情。

    “倒是登陆部;那边……”张海诺边想边说道：“必须和冯兰伯霍芬将军的指挥部保持密切联系，舰炮也要做好随时支援陆战的准备！”

    山地兵中将冯格兰伯霍芬上岸后，很快从自己的下属那里接管了登陆部队。以步兵师副师长地职务和能力，指挥三个团应当是绰绰有余的。在他的部署和调整下，多名德军步兵构成了两道主要防线。第一道，即是登陆部队推进的最前沿阵地，约5公里宽的正面由7个步兵营组织防御，线性阵地两翼靠后、中部突出，犹如一柄刀背朝向滩头的弯刀，不区分防御主次，仅配备轻型野战炮和重型迫击炮余门；第二道，基本上沿用了苏军遗弃的滩头阵地，整个防御体系由九个残缺不全地堡垒、炮垒和漫长的堑壕工事构成，只不过防御方向和在苏军手中时完全调了个个，其实除了两个步兵营战斗力较强之外，留守这里的多是后勤医护人员和伤病员。两道防线之后，就是纵深不过两百米地滩头，距离滩头不过七、八百米的地方，便是如今的苏联海军既羡慕又惧怕地超级战舰——“提尔皮茨”号！

    苏军发动反击的消，是一刻钟之前才传到张海诺这里的，战斗一开始并不激烈，而且由于距离较远的关系，站在舰上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枪炮声。不过，苏军既然开始组织兵力反扑，那么德军登陆部队所承受地压力也将随之增大。至于迪特尔和他的山地步兵军，最后一次发来电报还是午夜之前的消息，尽管只得到预期中的一小部分补充，山地兵上将还是组织力量向摩尔曼斯克方向攻击前进，当面的苏军部队显然是急于回援摩尔曼斯克，并不乐意和这些德军继续在扎伯利亚尔内附近纠缠。可以想象，不出意外的话，迪特尔地步兵军应该正在竭力克服天气因素以及苏军后卫部队的阻击向东推进。

    由于“提尔皮茨”号地抢修进度比林预计地要略慢一些。短时间内这艘战列舰是没有活动能力了。倒是舰上地门15寸舰炮和众多副炮仍有一定地用武之地。凌晨6时许。在沉寂了足足12个小时之后。舰炮再一次发出怒吼——根据登陆部队临时指挥部提供地参数指引。战列舰左舷地3双联装150毫米副炮。以每两分钟一次地射击频率向东岸8000米外地目标进行了持续半个小时地炮击。如此口径地舰炮在大型舰艇地对决中或许起不到太大地作用。但对付步兵却能够造成极大地杀伤。

    换作平时。区区8000米地距离全在光学测距仪器地有效范围之内。而以德军水面舰艇地炮击精度。将会对苏军步兵地进攻造成不小地阻碍。然而黑夜加漫天风雪。打出去地炮弹。就像是隔着好几层毛玻璃划燃地火柴一般。加上位于前方地双方步兵亦u使用小口径火炮和迫击炮。朦胧地夜幕下不断透着朦胧地橘黄色光亮。

    或许是“提尔皮茨”号地舰炮起到了一定地震慑作用。又或许是苏军根本没有组织起足够地兵力投入这次进攻。总

    山地步兵和海军战斗步兵在接下来地一个多小时里制着简陋而漫长地防御阵地。直到苏军地第一次反扑渐渐褪去。枪炮逐渐平息下来。

    上午8点。不论刮风下雨还是天气晴朗。欧洲地大部分地方都摆脱了黑暗地统治。但在摩尔曼斯克。人们仍然得继续等上两个多小时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地黎明。受到陆上战斗地影响。“提尔皮茨”号直到这时候才开始组织官兵吃早饭。当然。舰上铲除冰雪地活动依然在进行当中。短暂地休息之后。损管部门地舰员们又开始了他们艰难且与危险相伴地抢修工作。由于长时间处于低温海水地浸泡之中。潜水员中已经有四人身体出现严重不适。但在其他人地继续努力下。和4号油舱仅隔着一个舱室地7号油舱外壁终于赶在天亮之前彻底封闭——四台大功率地水泵再次轰鸣起来。为了避免战舰在重新获得浮力地过程中出现倾斜。相同数量和功率地水泵开始从另一侧对应地船舱中抽水。

    寒风一吹。水泵出水口很快挂上了长长地冰棱。

    “元帅，刚刚收到几个不太好的消息！”

    张海诺刚打了一会儿盹，舰队参谋长弗克上校就“残忍”的来叫醒他。

    “几个是几个？”长间未尝入睡，张海诺显得睡眼惺忪，经过了连续中雷的恶梦，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坏消息能够让他再像之前那样心惊肉跳了。

    梅克上校并没有直接回这个简单的数字问题，他有些忐忑的说道：“呃……海军司令部、伦科斯特将军的运输船队以及冯兰伯霍芬将军的指挥部接连发来电报，形势似乎比我们预期的都要糟糕！”

    张海诺干着手抹了一把脸，“不，一条条说！”

    “海军司令部发来密电……元首不同将轮休以及即将从本土派往大西洋的潜艇全部调往北方！而且，由于暴风雪已经影响到了欧洲东北部，我们的后援舰船推迟了出发时间！”梅克上校凭着自己的判断把他认为是最糟糕的一条消息放在了最前面。

    “元首有他自己的判，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张海诺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悲凉，那个狂热的战争策划者，当面口口声声百分之百的支持，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作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判断——他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也好，有人从中使绊也好，或是其他一些更加见不得光的原因，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让张海诺陷入原本可以避免的困局了！

    “此外……雷德尔元帅以其个人名义补了一点，他将竭尽所能帮助北方舰队摆脱困境！德意志万岁！”

    “噢……”张海诺点了点头，眼中过一丝欣慰的神色。

    “第二条，来自伦科斯特将军，瓦德尔港的码头设施受到了暴风雪的影响，装运能力大幅下降，高速船队刚刚启程，预计将在今天下午点之前能够抵达！”梅克上校接着又根据自己的计算补充道：“这比预定计划晚了6个小时，而且……下午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人的力量未必每一次都能胜过上天，张海诺这次干脆闭上眼睛什么话也说了。

    梅克上校见状也只好继续报告说：“最后一条，两分钟之前刚刚从登陆部队的临时指挥部传来：经过初步统计，夜战中各部阵亡和失踪人员达到355，受伤的超过了70，目前已从二线阵地抽调600人增援一线，但防御力量仍显不足。考虑到苏军之前发动的可能是试探性进攻，未来两个小时内仅有可能遭到更加猛烈的进攻！”

    “一线阵地的官兵伤亡率三分之一？”张海诺睁开眼睛，来自头顶的轻微异感让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搔了搔，登陆部队先前抢占滩头阵地的战斗中总体损失只有五分之一，而一场耗时不长的防御战竟然遭致了更大的损失，这让并不精通陆战的海军元帅颇有些纳闷。

    “按照纸面计算……应该是这字！”

    “噢……如果真只是苏军的试探性进攻，那接下来的战斗就很艰难了！”张海诺用力搔了搔，等他手来的时候，看到指间霍然留着几根头发，而在黑色的头发丝之间，一根白色的银发那样格格不入。

    “好吧！传令下去，让舰上的战斗人员做好登陆战斗的准备，另外，给我准备一份舰上弹药情况的详细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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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29章 赤色怒涛

﻿    雪中，摩尔曼斯克城的灯影斑驳，放在黑暗的大环是一簇微弱的火苗，既不能为远处的航船指引方向，也不会映亮天幕。仔细听辨，座城市早已从沉睡中苏醒来，口号声、脚步声、马蹄声还有各种金属非金属物件相互磕碰发出声音。

    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留下一种人声鼎沸的感觉。

    生活在北极圈之内的居民，早已习惯了昼夜时差对生物钟造成的影响，城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吃过了早餐并且忙碌起来。暴风雪的天气并不适合外出干活，这些俄国人就在家门口或附近摆上桌子，为来来往往的苏军士兵们提供热水和食物，这些自发的行为显示出本土作战的种种好处。

    再看行色匆匆的士兵们，个个穿着厚厚的冬衣，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魁梧，他们弹带、粮食袋和背包，无不是鼓鼓囊囊的，步枪紧扣在背上，眉头紧锁、目光深邃。队伍并不整齐，步履并不轻快，但一排排、一队队都义无反顾的朝着西北方向开去。

    一团步兵刚刚经过，黑漆漆的街道尽头就传来了一种颇为刺耳的噪音，金属与金属之间的摩擦声听起来就像是顽皮的孩子在拿着金属餐具划过瓷器盘子。不久前方才被铲清的路面已经悄然积上了一层薄冰，这或许会给步兵们造成一些麻烦，但在地面轻微的震动中，庞大的~野兽却沉稳平缓的开了过去。

    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穿着朴素的棕色外套，顶着农妇式的花头巾，手里举着一面小小地红旗，跟在一辆坦克旁边往前跑，一边奋力的想要将这面小红旗递给炮塔上的坦克手，年轻的坦克手俯下身子、伸长了手，终于接到了那并没有任何图案的小红旗。他脸上洋溢着自信而阳光的笑容，右手举起小旗朝人们挥手。街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不用饱含感情的目光为这些勇士送行。

    城北一处简陋的石头房里，一台台发报机、打印机、电话机以及蛛网办的电线占据了大半个房间，陈旧地壁炉里柴火烧得旺旺的，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毯子所遮盖，但每当有人撩开帘子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夹带进来的寒意还是叫人不禁打个哆嗦。

    在明亮到有刺眼地吊灯下，好些领章上配有菱形符号的军官们正对着铺陈于木桌上的地图研究讨论着什么。

    “报告，司令员同志！坦克1师副师长万诺维奇安东什金前来报到！”

    一个嘹亮地声音顿时吸了大半屋子人的注意，刚刚走进来的这位军官，头戴皮绒坦克帽、身穿长皮衣、足踏蹭亮的大马靴，带着满身地仆仆风尘，连头上的雪花都来还来不及弹去，疲惫的脸上掩不住对战斗的渴望。

    “好好！安东什金同志。我们刚刚还谈到你呢！你来得真是实在太及时了！”围在大木桌旁地诸将领中。为首地那位“司令员”身材不高。脸庞棱角突出显得较为削瘦。戴着苏俄陆军最常见地平顶、红沿军帽。一边招呼这位坦克兵指挥官坐下。一边朝另外一边喊道：“勤务兵。倒杯热水来！”

    坦克兵上校坐也不坐。绪高昂地说道：“司令员同志。我给您带来了轻坦克营。随时听候您地调遣！”

    “司令员”笑着看了看周围地几个军官。这里好几个人都和他一样是少将军衔。但他举手投足之间格外地沉稳老练。

    “太好了！我们正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有了这些坦克。我们地把握就大大增加了！”“司令员”说着话地时候。勤务兵正好给坦克指挥官安东什金端来了一杯热水。风雪兼程不是一件轻松地事情。身材敦实地安东什金笑呵呵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大半。看起来十分过瘾。由于进入到一个更加温暖地环境。他脸上和身上地雪花开始融化。但他只是掏出手帕随意一抹。便凑到地图前方。

    “我们地第1、第2克营已经进入摩尔曼斯克城区。另外两个营也已经抵达城外了！”

    “司令员”点点头。说道：“安东什金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你带来地坦克部队！”

    “我们的这4个营共装备有1c2坦克！”安东什金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显得十分骄傲，他所在的坦克1师是负责摩尔曼斯克一线防御的第4集团军唯一的坦克师，而这几个轻坦克营又算得上是该坦克师最主要的快速机动兵力。相较之下，先期登陆的德军部队中，竟连一辆坦克都没有！

    接下来，安东什金非常专业的补充说：“这些坦克都是适合快速机动作战的t-26和bt坦克，用来对付缺乏重装备的登陆部队实在更适合不过了！”

    当德军进攻苏联时，庞大的

    共装备有2万余辆坦克，经过最初的溃败，苏军解散机械化军，摩托化师被转变为普通的步兵师，坦克则被编入规模小一些的坦克师。在一个标准的坦克师中，既有装备t-34和kv-－1型坦克~中型坦克营，又有装备t-26和bt坦克的轻型坦克营，两者执行的任务种类亦存在本的区别。

    “很好！很好！”“司令员”走过来拍了拍安东什金的肩膀，“你的坦克什么时候能够向前线开进？”

    坦克兵指挥官如实回答道：“赶到摩尔曼斯克之后，坦克需要重新补充燃料，等营全满油的话，恐怕要等上3个小时！所以……司令员同志，如果进攻计划等不了那么久的话，我建议让战斗力最强的第1坦克营优先补充燃料，半个小时后小伙子们就可以向前线开进了！”

    “司令员”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们最好能在天明之前将登陆的德国佬歼灭掉，否则等到天亮，德国舰队的炮火可能对我们的进攻行动构成极大的阻碍。以目前的天气状况，没有两天时间我们的重炮是可能从西岸运过来的！”

    坦克虽然被称为陆战之王，但和目前的海战之王——战列舰相比，不论体形还是威力根本不再一个等级上，若是两者之间发生直接对抗，稍有常识的人便能想象到陆战之王被打回零件状态的场面！

    “听说德国海军俾斯麦战列舰被困在海滩上了？”

    安东什金对海军方面的显然不怎么专业。至于他的上司，也就是苏军第1团军的现任指挥官帕宁少将，就阅历而言可能稍稍好上一些，他有些含糊的回答说：

    “噢，听说那是麦号同级的第二艘，叫做提尔皮茨号！从岸炮部队传来的消息，它已经搁浅在东岸了，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先前的战斗中，我们的部队曾遭到德军重炮的轰击，考虑到德军登陆部队主要以步兵为主，那应该就是来自德**舰的炮击！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们一致认为应该尽可能在远离海滩的地方歼灭——至少也是重创，以削弱德军对摩尔曼斯克的威胁！方面军司令部已经打来电话，只要天气转好，他们就将派出轰炸机全力攻击近岸处的德国舰队。不过……坏天气可能还要持续一周时间！”

    坦克指挥官盯着桌上的地图，“要一场歼灭战的话……司令员同志，我们要来一个两翼包抄咯？”

    “不，我们只需要一个突破，就像德国人在法国战役期间所做的那样！”“司令员”俯下身来，手指在南北方向的蓝色线条上一划，“进攻将在全线发起，而突破点在这里——南翼！我们需要你的坦克在这里冲出一个缺口，然后跟随第1兵师直取滩头阵地快速绕到德军步兵后方！至于第52步兵师，将在正面牵制住德军！”

    如果=时有一位德军将领在场，免不了惊叹一声：“好一场微缩简化版的施利芬计划！”

    安东什金想了想，很是奋的说道：“啊，司令员同志，这正适合发挥我们轻型坦克部队的特长啊！”

    “是的，根据对之前战斗过程的分析，我判断这批登陆的德国部队只装备了很少的火炮，反坦克炮就算有，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在近距离发挥作用！”说起陆战装备来，“司令员”帕宁少将就显示出自己的专业水准来了。

    “好啊，也该让德国佬为自己的冒失付出代价了！”坦克指挥官摩拳擦掌的说到。

    “既然各部队基本到齐，我们就把具体的作战时间定下来吧！”帕宁少将招呼着军官们围拢过来，“我建议，炮兵在20钟后开始炮火准备，整个准备时间为钟，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再过一个小时，我们的4个步兵营连同坦克部队就将发起全线进攻！大家有没有么意见？”

    军官们根据各自部队的准备情况稍稍推算了一下时间，大部分人都对这样的安排感到满意，有几个可能会觉得时间太紧，但咬咬牙也能够挺过去。看起来只有这位刚刚率部抵达的坦克指挥官肩上的担子最重。可是，眼下距离天亮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而另一方面，让整条战线的人为自己而等，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是一位传统军官难以接受的。

    安东什金咬咬牙，突一个立正，并且敬礼说道：“司令员同志，我这就回部队去！在步兵发动进攻之前，我的坦克保证出现在预定地点！”

    帕宁少将紧紧握住他的手，“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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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0章 再入绝境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绝处逢生第30章再入绝境

    见鬼。那是俄国人的坦克！停前进。大家隐蔽！

    佩戴着德国海军标的中尉军官。手里拎着mp38锋枪。腰间别着两根长柄手榴弹。完全是一副精悍的前线士官配备。紧紧跟在他身后的约有三十人。或高大健壮。或矮小敦实。但都无一例外的灰头土脸面色不安。

    听到长官的警示。这些人毫不犹的俯身趴在冰冷的积雪中。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前方

    刺耳的履带摩擦渐清晰起来。伴随着大功率发动机的轰鸣。几辆白色涂装的坦克出现这群德军官兵的视线当中。就人们对于坦克这种武器的印象。眼前这几辆速度实在快的惊人。而圆锥形炮塔和前倾式车体则为苏俄军队所有。

    在德国全面进攻苏联之前。德军官兵对于苏俄坦克的了解更多的是源自于西班牙内战苏芬战争以及入侵波兰行动。但到了1941年末。两支军队已经在波罗的海沿岸白俄罗斯乌克兰以及俄罗斯的土的上进行了多场厮杀。彼此之间在现役兵器方面已经没有多少秘密可言。而即便是这些隶属于德国海军第1战斗师的战士们。登陆之前也接受了短期的突击培训。

    按照最高统帅编并配发的敌装备画册。他们不难辨别出自己前方那几辆坦克的型号――bt-7。

    “三四五……一共辆！没有步兵！”

    担任连长职务的德中尉紧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尽管参加了马耳他战役的的面作战。他他的士兵们从没有参加一真正的坦克战――在面积狭小的马耳他。等到德意联军的主力部队越过英军的滩头防线时。“玛蒂尔达”早就在斯图卡狂啸中化为一堆堆废铁。在两个海军战斗师编组成军后为时不长的训练中。反坦克作战虽然也位列其中但所占的比例并大。因为对于来自国防军的专业教官们而言。让这些海军人员具备最基本的陆战技能就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

    “打吗？”在中尉边探出一个袋说话的。是个比新兵资深一些的低级士官。除了眼睛和鼻子之外。他的整个脑袋几乎都被毛绒围巾所包裹。而这也让他头上的钢盔看起来的比其他人更高一些。

    “嘘……”

    中尉示意他不要出声那几俄国坦克基本上沿着由南朝北的方向行驶。也即是从他们撤|的路线上横而过。或许目测不能很好的估计出速度。那么翻开德军统帅部发放作战手册。上面对bt-7的描述是：轮履两用速度快。在公路上|驶时比一般的汽车还快；主要武器为一门45毫米炮。前后各有一挺机枪。车体装甲相对薄弱。步兵反坦克炮10米内可从正面击穿。反坦克枪反坦克手雷可从后部实施攻击！特别提示：车体最,部的油料储存箱是步兵最为理想的攻击位置！

    初战场的愣头青。或许会认为这种苏军坦克很好对付。但那其实是对德军装甲部队以及训练有素的反坦克步兵而言。也就一会儿佛功夫。从正前方驶过的苏军坦克小分队便隆隆的消失在\'当中中尉转过头盯着南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挥手示意自己的士兵们继续前进。

    刚才说话的那位低级士官似有不满。但片刻的犹豫之后。他还是跟其他人一样猫着腰步穿过经过带压实的雪的。朝着滩头方向撤去。无心恋战。可能是对这些海军战斗步兵实时状的最好描述。

    也就在0分\'之前。坚守一1,的德军各部接了来自登陆队临时指挥部的命令：各部队迅速脱离战斗向登陆的滩头阵的后撤！

    命令之简单。只能一个微小的侧面反映战斗进程之残酷：经过一阵极为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大批苏军发动全线进攻。德军虽然以既有阵的为依托进行抵抗。却无奈苏军集中数十辆坦克从防线南翼猛攻。脆弱的防御体系随即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鉴于苏军在兵力和火力上的压倒性优势。德军不不全面后撤。

    这时天空已不再是无尽的黑沉。一抹亮色已经现在了天边……

    “就算全|缩防线。利用苏军有的海岸防御工事进|御。我也很担心这场仗还能支多久！毕…用不了几个小时天就又要黑了！”

    德国战列舰“提尔皮茨”号的会议室里。舰长林格的语气显的十分悲观。为了支持前线登陆部队作战。他的战舰甚至重新动用了15寸主炮。但直到高爆炮弹部打光也能对数量众多的苏军炮兵形成压制而右的150毫米的副炮也在持续的炮击中耗尽了垂直弹药中

    。以至于舰员们在炮击过程中不的不从左搬运炮弹

    张海诺听出了林格里的意思：尽快完成“提尔皮茨”号的抢修并且离开这是非之的。这位舰长并不是左右摇摆的人但他的职务决定了他的出发点和其他人尤其是张海诺不相同――保全这艘新服役不久能够对英国海军构成极大威慑的战列舰。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其实。张海诺自己的内心深处亦产生过相似的想法。那就是放弃这场战役。将更多的精力投向大西洋。在那里。“\'斯麦”号已经做好了重返战场的准备。沙恩斯特姊妹舰正等待着强力支援。还有踌躇满志的“格拉夫齐柏林”号等……

    然而。放弃的最果不仅仅是“北方女王”行动的流产。苏联将继续通过北方航向获的英美的物资援助。而这些物资又将间接影响到苏德正面战场的进程与胜负。在希望并没有最终破灭之前。张海诺不愿。也不甘就此放弃！

    “我始终相信。以目前的战场形势。苏俄不可能再从列宁格勒或者莫斯科战线抽调兵力。后方亦没有更多的部队可能他们调配！整个战争就像是两个用足了全身气力角力的斗士。谁能够多坚持一分钟。谁就可能取最后的胜利！”

    张海诺说这话的时候。依然不温不火。只是缺乏了当初那种豪迈自信的气息。其实。任何国家所发动的任何一场战争。都离不开情报的支持。有时候。一份及时的情报能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有时候。一份正确的情报顶的过一百门大炮。但有些时候。人们也会被一份过时的情报所误导。

    在莫托夫斯基登陆之前。各方面情报――包括德国空军擅长的高空侦察。都显示德军登陆部队所需要面对的。只是为数几千的苏军岸防部队和摩尔曼斯克守军。而除了部署在海岸防御阵的上的大炮。这些苏军基本上只是轻步兵装备。

    至于苏军在一的区的主力部队――由三个步兵师组成的步兵军。德军将领们确信。他们被迪特尔将军的山的部队牵制在扎波利亚尔内一线。之前的种种经验表明。一个普通苏联步兵师仅配备少量轻型坦克和装甲车。其规模应当不超过一个营。这些步兵缺乏重型火炮和汽车。单兵武器也相当陈旧。按照德军最高统帅部的估计。在正面对战的情况下。一个满员的德国步兵师战斗力几乎相当于一个半到两个苏军步兵师！

    这些由德国和芬兰报部门共同提供的情报。最大的作用或许就是让“北方女王”行动的策划者和实际指挥者们相信。自己不用费多少功夫就能以奇袭的方式拿下苏俄的北方重镇摩尔曼斯克。然而。尽管列宁格勒和斯大林相继面临的猛烈进攻。负责戍卫摩尔曼斯克的区的苏军第14集团军并没有像德国和芬兰人推测的那样受到削弱

    事实上。除了一部分作战飞被调往前线。该集|军所辖的步兵4步兵第14第52师坦克第1师以及炮兵海守备部队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调动。因而在总兵力上。“袭者”处绝对的下风。然而从“提尔皮茨”号的意外开始。战役的进程似乎就在不断偏离原来的路线。越走越远……

    林格激动却不冲动。无可何的叹了口长气。而一旁的舰队参谋长便出来打圆场道：诸位。第二批登陆部队即将抵达。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部队和火炮运送岸。苏军的坦克固然很多但大家应该记。我们在开战的头两个月就击毁和俘获了上万辆坦克。是我们投入战场坦克总数的两倍！我信正如元首所说的那样。俄国人庞大的坦克部队就像是一群绵羊。试想一下。绵羊再多也不可能阻挡老虎的前进！”

    既把元首的话搬了出来。其他人难有反驳。随,副舰长卢克上校提出了一个折中建议――如果“提皮茨”号继续留在这片海域作战。那么就必须想办法补充弹药。15英寸的主炮须从国内紧急调运。而150毫米副炮和105米的高平两用炮则还可以从附近活动的德国舰艇上抽调。

    张海诺接受了卢克议。尽管片海域内可能仍有俄国潜艇活动。他仍打算待天完全亮后令“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驶入海湾的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由于两舰均以105毫米高平两用炮为副炮。附近装备150毫米舰炮的。便只有为“彼施拉塞”号护轻巡洋舰“科隆”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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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1章 意外的收获

﻿    么是奇迹？

    在目睹登陆官兵的奋战之前，张海诺一直认为，能够以弱小胜强大或是逆转较大的困境便称得上奇迹，这场发生在陆地上的战斗终于改变了他的看法。

    在经过了整整一天艰苦卓越的战斗之后，狭小的滩头阵地仍然牢牢掌握在冯兰伯霍芬所指挥的山地步兵和海军战斗步兵手中，要知道即使加上第二批登陆部队，这些德国士兵的总数不，而对面的苏军不仅拥有数倍于德军登陆部队的兵力，还拥有数十辆坦克和大量的火炮，更让他们亢奋的是，在进攻德军一线阵地的过程中，他们通过成功的穿插迂回包围了大批德军登陆部队，最终有超过3000德军官兵沦为俘虏——若不是接下来的进攻为几艘德国战舰强大的炮火所阻止，加上德军第二批登陆部队及时赶到，将残余德军赶下大海看起来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远离滩头的一线阵地，德军损~巨大超出了“北方女王”行动所有指挥者和参谋人员的意料，他们甚至差点失去了在前线指挥战斗的山地兵中将冯兰伯霍芬。尽管损失惨重，但从整个作战过程来看，死里逃生的中将并没有犯下主观失误，毕竟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告诉他，前方的苏军竟拥有将近一个旅规模的快速轻型坦克，而这些坦克在雪地里的机动速度也超乎想象！

    整整一天的猛烈攻击没有再向前推进哪怕一小步，苏军官兵终于停止了他们愈显疲惫的脚步，进攻暂时停止了，纵深不过五百米的德军阵地前，留下了至少2000具尸体。这其中有德军登陆部队拼死战斗地成果，亦离不开近岸搁浅的战列舰“提尔皮茨”号、冒险靠近的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装甲舰“舍尔海军上将”号，还有舰队中的驱逐舰、鱼雷艇，就连在之前立下显赫战功的u-197号，也浮上水面用他们的88毫米炮支援步兵作战——位于莫托夫斯基湾的德国北方舰队，已经为这场艰苦地防御战拼尽了全力。

    然而，枪炮声的息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或是胜利地到来，相反，德军登陆部队连同搁浅的“提尔皮茨”号处境仍十分危险，苏军的火炮尽管在口径和威力上不如三艘德国主力舰，但分散使用的话仍能够对德军阵地甚至是无法移动的“提尔皮茨”号构成威胁，而德国舰队在暴风雪阻碍视线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压制和清理每一门苏军火炮——尤其是在对方不断更换位置的情况下！

    一天地坚守，让进攻的苏步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德军登陆队方面的损失同样不小，冯兰伯霍芬很快估计出了一个大致的数字：1200。

    又有1200德士兵失去战斗力，这意味着能够继续和苏军作战的，只剩下不到3000人，其中还有约200是从北方舰队各舰艇临时抽调的人员，这部分人勇气可嘉，但陆战能力相比长年服役且经历过多次战斗的山地步兵仍有相当地距离！

    简单清理战场之后，登陆部队临时指部作出一个新的决定，放弃最远~3原苏军堡垒，集中兵力退守以最后6座堡垒为支撑点、长约1800米的最后一段防线——再后退，便是泥泞的滩头和临时搭建起地两座登陆栈桥了！

    就在以张海诺和冯兰伯霍芬为的指挥官们对于战局一筹莫展地时候，“科隆”号带着一支由3货轮组成的小型船队出现在莫托夫斯基湾口。大约12小时之前，这艘轻巡洋舰“科隆”号还报告说自己因为故障无法正常航行，因而人们并没有料想到它会在个时候抵达，而当几艘德国大型鱼雷艇正要上去接应地时候，更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科隆”号发出信号：随行3英国货轮已经为我方官兵所控制，切勿开火，请速派武装人员登船协助！

    人们时才注意到。那3船和之前运送登陆部队地德国、挪威船只有着许多不同之处：它们中最小地看起来也有地排水量。大地约莫可以运载6000货物。船体外形显然是为远洋航行而设计。通过望远镜看去。“科隆”号地主炮分别对准了三艘货轮。而它们甲板上也确实有德国水兵装扮地武装人员看押船员！

    “科隆”号地身份既已经确认。德军地四艘大型鱼雷艇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不多时。手持步枪地武装水兵气势汹汹地爬上货轮。只不过真正地战斗。早在7个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

    现有船只进入海湾。位于西岸地苏军炮兵也不管对方地身份几何。隔着很远地距离就开火了。成群地152毫米重炮。发出地轰响声在风雪交加地海湾中久久回荡着。让人不

    生一种空中惊雷地错觉。

    不过。这种声势似乎只能证明苏军炮兵在这片海湾地存在。在接近极限射程地距离上。过于恶劣地视觉条使得炮弹无一落在对德方舰船造成威胁地范围内。

    半个小时后。张海诺亲自带着军官们在“提尔皮茨”号地甲板上迎接“科隆”号地指挥官马蒂亚斯尔诺中校地到来。以一艘轻巡洋舰俘获3货轮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叫人惊奇地事情。但在这至关重要地战争时期。尤其是在英国海军已经对德国北方舰队地出航作出相应部署地情况下。想要在巴伦支海俘获英国船只就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了！

    带着这种奇，张海诺在甲板上便迫不及待的说：“我的上帝啊，马蒂亚斯，我最一开始还以为你带着英国援兵来了呢！”

    周围顿时一阵善意的笑声，奥尔诺中校显然也是乐不可支，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似乎还没有哪位德国舰长能够一次性俘获到两艘以上的舰艇。一方面，英国船长们多是桀骜不驯之徒，另一方面，德国舰艇大都是在危险海域活动，即便能够俘获对方舰船，往往也没有办法带走，最终只能是在将对方船员俘获后将船炸沉！

    “我们是在瓦尔港东北方大约1海里的地方遭遇英国船队的！”奥尔诺中校一边跟在张海诺身旁往舰桥上走一边说道，“那是一支规模不大的护航船队，共有12船，其中是护航驱逐舰和武装货船，那时候我们漏水的舱壁刚刚修复，海上的风雪似乎严重影响了英国人的视线，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快到目的地而放松了警戒，我们悄悄摸了上去……战斗只持续了20钟，我们迅速击沉了全部的英国驱逐舰和武装货船，其他的货船四散逃跑，我们在三次发出警告后也朝他们开火了！击沉的三艘货船，加上俘获的这三艘，应该只有两艘船侥幸逃脱了！”

    这时候，张海诺不由得回望了一眼已经驶到了近处的“科隆”号，这级外形简洁流畅的轻巡洋舰是德国海军在魏玛时代建造的，整体作战能力尚可，但在攻击力方面绝没有到“恐怖”的程度。20钟击沉驱逐舰，除了偷袭这个因素之外，恐怕或多或少还和对方舰艇的性能有关——就张海诺所知，英国海军从美国政府租借来的50城级驱逐舰，都是1代末、20年代初期的产物，综合性能已经到了“老掉牙”的程度，经过改装后用于反潜尚可，但水面作战恐怕就难以胜任了！

    “元帅，我已让士兵们清点了一下，这三艘货轮上装有大约50坦克、卡车、600门大炮还有大量的粮食和铝锭！噢，对了，其中船还装满了各种子弹和炮弹，天啊，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喏，就是最后面那艘，我们最好得小心一点！”奥尔诺中校主动介绍说道。

    “噢？这一定是丘吉尔送给斯大林的礼了，他一定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落入我们的手里！对了，马蒂亚斯，你们舰上的线电出现故障了吗？”张海诺巧妙的问道，因为按照常理，“科隆”号是在经过一场战斗后俘获这些船只的，这样的消息对于舰队指挥官判断形势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对方在附近海域很有可能并不只是这一支小小的护航船队！

    奥尔诺中校只经过了片刻的停顿，一脸认真的回答说：“战斗中英国驱逐舰的一发炮弹炸坏了我们的无线电设备，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复

    张海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思索，不过他盘算的并不是如何让这些缴获的装备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而是支英国船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巴伦支海域。按照常理，英国海军在得知德国舰[登陆部队抵达莫托夫斯基湾并发起进攻后，是不会再让本国船队从附近海域经过——哪怕已经出发的，也会让它们尽可能绕行，而1海里实在不是个安全的距离！

    细心的奥尔诺中注意到了张海诺的深沉，却一时猜不透这位指挥官在为何而忧虑，他忐忑的说道：“元帅，关于那两艘跑掉的英国货轮……我感到非常抱歉！”

    张海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他对着奥尔诺一笑，“噢，别这么说，马蒂亚斯，我们都是专业的海军指挥官，以科隆号的状况取得这样的战绩已经非常完美了，就算是俾斯麦号号，也未必能够确保不放过一艘英国货轮！”

    奥尔诺中校这才放心了许多，在这之前，他还一直憧憬着自己会因此而成为德国海军的英雄并就此扶摇而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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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2章 各怀鬼胎

﻿    元帅，我们对俘虏进行了突击审讯，三名英国船长|不清楚航行计划，而水手们也只知道自己将前往某个俄国港口，真正指挥那支护航船队的，是领航驱逐舰‘马塔贝尔人’号——根据我们掌握的英国舰艇序列，这应该是一艘部族级舰队驱逐舰，按照这种大型驱逐舰的战斗力，正面对战的话可以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非常幸运的是，我们突进到2000距离时从左舷一口气发射了六枚鱼雷并且击中了它，紧接着又在舰上引发了连锁的爆炸，只1钟时间它便从海面上彻底消失了！从我们对救起船员的讯问来看，那艘驱逐舰上恐怕无人生还！”

    奥尔诺中校口若悬河、一气呵成，看起来在是早就做好准备的，而显耀的战果摆在眼前，即便是军衔更高的军官，时也无不报以敬仰的目光。

    “在战斗中，我们发射了舰上全部的12枚鱼雷，消耗炮弹……”

    张海诺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尽管奥尔诺中校仍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先前惊心动魄的战斗，但他的思绪却仍然停留在刚才那句看似无意的上。

    “某个俄国港口……”

    “难道是白海的尔汉格尔斯克？可是……那里已经进入封冻期了啊！”坐在张海诺右手边的舰队参谋长奥利弗克上校小声嘀咕到，原来，他也没有心思关注那场海上战斗地整个细节。

    张海诺伸出右手摸摸自刚刚刮过胡须的下巴，轻声说：“如果以破冰船引导，船只也可以在冰冻期入港，但眼下的风雪明显增加了这种操作的难度！难道说……他们地目的地是摩尔曼斯克？不可能，不可能！”

    梅克上校兀:摇了摇头，“的确不太可能！提尔皮茨号就摆在这里，那样一支小型船队进入莫托夫斯基湾简直就是送死，除非它们想趁着恶劣天气溜过去，可是我们的雷达并没有损坏……”

    张海诺一边想，一边也在听着舰;参谋长的分析，最后，两人相互一望，却都挤出一丝尴尬的笑——运载大量军用物资地英国护航船队此时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人觉得非常矛盾。

    “战斗结束时，我们发现:己已经到了距离莫托夫斯基湾仅两个小时航程的海域，所以就直接押送三艘英国船前来，希望此次俘获的英国货船以及上面所载地物资，能够对这场战役起到积极的作用！”

    奥尔诺中校地收尾之言并不张扬。只惜他现在恐怕还不清楚战局地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对德军非常不利地阶段。且不说那些坦克、卡车和大炮难以在短时间内运送上岸。即便能够办到。眼下地登陆部队中也缺乏可以操作这些英制武器地人员！

    会议里响起了长时间地掌声。随后。张海诺起身说道：“诸位！奥尔诺中校以及科隆号全体官兵用他们顽强果敢地作风取得了一场伟大地胜利。在接下来地战斗中。我们大家也要学习和发扬这种风格。好让……”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地爆炸声打断了张海诺地讲话。由于舰体本身地震感并不强烈。因而经验丰富地军官们可以在第一时间确定爆炸发生在稍远处。于是会议室里地好几名军官都冲向一旁地舷窗。但很快有人喊道：“爆炸发生在另一个方向！”

    “会议到此结束！”张海诺匆匆宣布道：“指挥官们各回岗位。奥利弗。尽快搞清状况！”

    “是！”舰队参谋长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会议室。而到张海诺也离开了。其余军官才有序而快速地往外走去。

    当张海诺来到舰桥上时。海面上几近昏暗。这预示着短暂地白昼即将结束。漫长地黑夜又将继续统治这北国之地。虽然光线不佳。但人们还是能够一眼看出爆炸发生地位置：进入这片海湾还不到一个小时地轻巡洋舰“科隆”号。这时候已是烈焰冲天、滚烟。整个战舰非常明显地朝右舷偏去。

    舰长奥尔诺不在舰上，可舰员们依然在奋力挽救这艘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巡洋舰，桅杆上的信号灯也一闪一闪的打出信号：“本舰右舷中雷，舱壁破损严重，准备搁浅！准备搁浅！”

    紧随张海诺跑上舰桥的奥尔诺，看着自己的战舰竟目瞪口呆，他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切就发生在他离舰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而且周围还有十几艘本方舰船！

    不多时，拥有简明外观的轻巡洋舰又稍稍恢复了平衡，但舰体也无可挽回的继续下沉，在这种情况下，搁浅应该是避免沉没的唯一途径。最后，它以几乎和“提尔皮茨”号相同的姿势停在了近岸处，只不过位置要比大吨位的战列舰更加靠近海滩！

    “本舰已经搁浅，正组织人员灭火！”这是“科隆”号在爆炸发生后传出的第二条信息，至于奥尔诺中校，这时已~欲哭无泪了！

    爆炸只有一响，这意味着“科隆”号上的弹药库并没有发生殉爆——这也是战舰指挥官们最不

    到的情况。战舰搁浅后，因为爆炸而引起的火势仍员们不断发出呐喊，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组织灭火和伤员救助。一艘大型鱼雷艇也迅速靠了上去，消防水枪很快喷出根根白色的长水柱，以此来压制不断涌起的火舌。

    这时候，一阵响亮的口哨声和金属敲击声从不远的海面上传来，这个极不协调的声音令每一个听到的德军官兵都感到愤怒，他们很快发现，原来是三艘英国货轮上的战俘们在得意的幸灾乐祸。眼下，他们或许比俄国人还要憎恶刚刚发生爆炸地德国巡洋舰，若不是它在风中有如神兵天降，这群人指不定正缩在暖和的船舱里大块朵颐呢！

    端着刺刀的德军士兵很快让他们闭了嘴，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搁浅的“科隆”号又有动静了，一个不大地闷响从舰内传来，眨眼之间，一股烈焰从右舷靠近部的位置冲出，并很快转变成为大团的黑烟顺风飘荡。

    重油不完全燃烧的气味，对于海军官兵们来说其实不会太陌生。另一艘大型鱼雷艇很快加入到灭火行列中来，而舰队中的几艘驱逐舰则已经开始在附近海域搜寻肇事者了——根据目击者的报告，这又是一次由苏俄潜艇造成地损失，而德军阵营中的“超级潜艇猎手”u-197，这时候正在“提尔皮茨”号另一侧为蓄电池充电，加上对方根本没有浮上水面，也就无从在第一时间找到对方并发~鱼雷攻击了！

    “元帅，请让我回到舰上去，就算死，也要和我的战舰死在一起！”奥尔诺似乎还沉浸在巨大地悲愤当中，虽说舰在人在是许多舰长的誓言，但历史证明这并非理智的做法。

    张海诺转过身，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沉却又异常诚恳地说道：“抱歉，从一开始我就忽略了俄国人的潜艇，抱歉！我让整个舰队陷入了这样的被动局面！”

    奥尔诺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远处，驱逐开始投掷深水炸弹了，看来俄国潜艇依然是从较近的距离发射鱼雷，从而让德国舰员们来不及作出规避。不过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择体形较小的“科隆”号而不是附近地三艘英国货轮或是更远处的其他战舰，这恐怕就只有苏俄潜艇地指挥官心里清楚了！

    英国，伦敦，唐宁街1。

    “pq-6船队在巴伦支海遭到德国巡洋袭击而损失惨重？巴伦支海！俄国人的护航军舰呢？那不是他们负责护航地海域吗？这群失信的……卑劣地……”

    叼着雪茄的胖老头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愤怒显然是多过于意外的。尽管苏德战争的爆发使得英国所承受的压力减小了许多，但英国政府中的许多人并不赞成支援苏联，意识形态的不同使得两个国家在很长一段时期里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为了达到消灭苏俄政权的目的，他们不但积极组织参加干涉战争，甚至不惜牺牲捷克、波兰好将“祸水东引”。在德国全面入侵苏联后，几乎因为德国的破交战而陷入窒息境地的英国政府终于决定和苏联携手对付共同的强敌，然而面对苏联政府有关英国在西欧开辟第二战场以减轻苏军正面压力的要求，丘吉尔政府以英国还陆空军实力均未恢复过来为由拒绝了，只同意竭尽所能向苏联提供支持和援助。

    “俄国人的答复是他们已经派出了北队的护航舰只，但受到暴风雪的影响，这些舰艇偏离了航向，至于那艘德国巡洋舰，俄国人也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溜进巴伦支海的！”穿着海军中将制服的高级军官以绅士的淡定缓缓解释到。

    “真见，你见过有人在自家门前院子里迷路的吗？”丘吉尔没有好气的说。

    “今年的暴风雪格外猛烈！”白发苍苍的海军中将说道，“连我们的主力舰队也不得不后撤到谢德兰群岛一带避风！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苏联政府的强烈要求，我们也不必在这样的恶劣天气派遣po－6船队走那条冰冷的北极航线！”

    “哼！”丘吉尔很不情愿的挪动了一下自己肥~:身子，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宽大的椅子嘎吱作响。

    “那艘德国巡洋舰，确定是什么级~了吗？”

    “根据船员们的判断，那应该是柯尼斯堡级！”中将答道。

    “唉……一艘柯尼斯堡级就能轻松干掉我们的两艘驱逐舰和两艘武装货船，德国海军就那么强大吗？”丘尔并没有给眼前这位海军中将解释的机会，他紧接着又说：“你也觉得德国人只派了一艘巡洋舰出来活动，而其他战舰都躲在挪威的峡湾里避风吗？”

    年纪颇大的中将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丘吉尔突然异常坚决说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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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3章 奢侈的工程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绝处逢生第33章奢侈的工程

    报告中尉。全连合完毕！”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发出的瞬间便被狂虐的风雪掩盖了大半。那张原本圆润的脸庞上留着好几条长长的划痕。伤口早已凝结成为黑色的血。满身的泥污和两天前整装待发时的军容简直无法系起来。唯有那支mp38锋枪还保留着较为光洁的外观。

    分两排列于眼前的不过二十号人。他们一个个衣装不整。有的头上缠着纱布有的手臂裹着带有的还保留着自己钢盔。有的却只能戴着残破的没有任何防护功能的布帽。但手中都紧紧握着武器。

    佩戴着德国海军标识的中尉军官。手里依然拎着他那支冲锋枪。只是脖已经被厚厚的带所缠绕。脑门上约有2,米长的口子也还没有完全愈合。

    中尉用一种悲壮的神扫视了一自己的下属们声音有些咽。“伙计们。我刚刚接到指挥部的消息。元首已于今天上午颁布了嘉奖令。表彰第5=地师和第1海军战斗师全体登陆并坚守阵地的官兵们！德国没有忘记我们！”

    士兵们竭力想挺起胸膛。但寒冷的北风吹的他们只能继续缩起身子以储存仅有的热量在那些茫然与麻木的表情背后。也许还藏着几份哀伤。

    沉默。良久的沉默。趁着俄国还没有卷土重来。这些德军官兵们至少可以在这简陋的工中站直了身子。

    尉好不容易积蓄起了一些气力他用高亢的嗓音说道：“战斗仍将继续。我们会在这里一直坚守到后援部队的到来。坚守到反击的发起！我们会赢的这场胜利。就如同打赢这场战争一样！”

    士兵们淡的反应令他有些失望。自登陆以来。\'|没睡过一个好觉也好吃过一顿饱饭。而恶劣的天对士气的打击甚过了凶恶的俄国人！

    如此情景中尉已经拿不出更地东西来鼓舞士兵们了。他刚一宣布解散。士兵们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各战斗位置走。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跑来一名传令兵。

    有的士兵停下来驻观望。的则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往前挪动。

    传令兵径直跑到中尉跟尽管各阵地之间已|铺设了电话线。但俄国人的炮弹不时将其炸断而勇敢的传令兵们就要冒着敌人地枪炮往来于各个阵地之间。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中尉便转过身冲着他的士兵们喊道：“有谁会开坦克？有谁会打炮\'”

    看到有地士兵似乎没有听到他以近乎吼叫的音重复了一遍。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很多人是加入海军还不满一年的预备兵。有的曾经在艇上服役过但不要说是开坦克。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甚至连坦克都没摸过。

    “长官我在军舰上参加过炮组练！”一个年纪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地年轻士兵站了出来。厚军大白色的围巾遮住了他地军衔标识。但看起来应该只是三等或二等水兵。

    “报告我也在舰上操过炮！”另一个士兵也站了出来他个子高高瘦瘦。皮肤白到简直和刚落下来的积雪一样。

    “其他人有开过克或者开过的吗？”中尉又吼了一嗓子。这次没有其他人再作出任形式地回应。

    “好了你们两个！”中尉让那两名士兵来到跟前。指着北面近的废弃炮垒说道：“直接去营部报到明白吗？从这里往00米就是营部了！”

    两个士兵尽管有些不解。但在敬礼之后。他们还是扛起枪往中尉所指的方向走去。这时候。刚才那名传兵似乎已经到了另一个连队地阵地上。相比之下那个属于第二批登陆的海军战斗可说是兵强马壮。军官一发话。呼啦一下站起来十几个人。

    待手下地士兵们都散了。中尉脑袋。然后又朝营部的方向望了一眼开坦克？打炮\'这是干什么呢？”

    靠海一面。之前因登陆士兵地踩踏而几乎变成潭的近岸处。早已在低温和寒风的作下成为坚硬的冻土。黑色淤泥完全被厚厚的冰雪所覆盖。而在两个临时搭建的栈桥上。好些工兵还在为铲除积雪而努力着。

    两艘先后在这片海滩附近搁浅的战船――德国战列舰“提尔皮茨”号和轻巡洋舰“科隆”号。拥有与周围环境极不协调的庞大身躯。科隆”号距离最近的那座栈桥只有六七十米。以至于在搁浅之前人们还担心它直接撞上栈桥。而“提尔

    号则要远多――略估计至少也有四五百。

    在栈桥的一端。艘吨位稍小的货船已经缓缓靠了上来。它船最下部为涂成黑色。上部为浅蓝色。甲板以上的建筑则涂成了纯白色。艘船只有一个并太大的烟。按照锅炉和轮机的效率来判定。这应该是0年代后期之后建造的新船。而船体外观和布置则属于苏格兰造船厂的传统风格。

    近岸处的海水并不深。货船竭力想要靠近栈桥但在还有十多米的时|。听的在船旁用线绳测量水深的水兵喊道：“水深六米！不能再往前了！”

    船当然不能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栈桥上卸运物资。这时穿上已经有二三十个德军士兵。他们有的在从船尾放下小板。更多的人则从刚刚打开的船舱中往外货――那是一个个装满东西的白色粗布袋子。外面粘着少量的白色粉末。当过厨师人想必不会对种粉末的味道感到陌生。

    “噢。是面粉啊！名德军士兵显然是懂英语的。他认袋子上用黑色印刷体打上的字：面粉,30公斤,ps公司。

    第一包东西被军兵扛着从船扔下海。紧接着。第二个士兵以相同的动作将肩上的大子扔进大海。第三个……第四个……

    不知道出产这些面粉的美佬。充当国际中介的英国人。还有原本可以用这些面粉来烘烤面包的俄国人。看到这样的情形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粉不是黄豆。泡在水里会有相当的损失。但德国人对此显然一点也不在意。士兵们继续从船舱中搬出一袋面粉。整袋的扔进海里。两艘小板不断从栈桥往船上接运士兵。渐渐的。货船甲板上的人多了起来。往水里扔面粉袋的速度也更快了。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那些扔进水里的白色袋子终于不像开始那样完全不见踪影。水面之下开始有白色的“冰山”出现。

    船上的兵们兴奋了。在一名军"的指挥下他\'|开始和声齐歌“祝你永戴胜|冠――那是一首普鲁士时期的传统军歌。曲调悠长。颇为豪迈。

    天渐渐黑了。“冰=”的面积增大许多。高度也已经超出水面有两米之多。好几个胆大的德国士兵从轮船甲板跳了过去。然后接应伙伴们从船上丢下来的面粉袋并往栈桥的方向挪。这些工作看起来虽然只是在机械的重复一些动作。对人的体力消耗却不小。而小板继续来回于船与栈桥之间。船上的货物不断减少。人员却在持续增加。

    岸上的德军官兵。很多都注到这奇特的场景。就在士兵们奋力搭建一个更长更宽的栈桥时。四艘从“提尔皮茨”号和“科隆”号上放下的交通艇也在来回的从另一个栈桥上接人。并把|船的德军官兵送往暂时停泊在“提尔皮茨”号附近的大型货轮上。尽管大多数锅炉已经熄灭。轮机也已经停止转动。但在天黑之后。那艘货轮上却不断有奇怪的轰鸣声传出。

    上半夜的平静。几乎让疲作战的德军官兵们放松了警惕。然而俄国人绝不会就此放弃进攻。放弃夺取他们未曾拥有过的超级战列舰的机会。这一次在新投入的大口径重炮的支援下。数千苏军步兵向德军阵地发起猛攻。由四余辆t-26和bt-7型坦克组成的装甲部队试图重演他们在外围阵地上的战术。但这一次他们遭遇了德军有准备的反击。利用7|缴获苏军小口径反坦克炮。以及从“提尔皮茨”号上临时拆卸下来的4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德军官兵们在几个小时的战斗击伤击毁了几乎一半的苏军坦克。并迫使方放弃了集中坦克从南翼强攻的计――恐怕苏联人到最后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德军的各种高射炮用来打坦克都是屡试不的！

    这一晚。德国北方舰队所属驱逐分队也意外的扬眉吐气了一把――陆上战事正激的时候。一艘苏俄潜艇自以为浑水摸鱼。没想到却被一艘巡逻的z级驱逐舰寻觅到了踪迹。并且很快召来了另外两艘驱逐舰。一堆深水炸弹头盖脸的投|。那艘苏俄潜艇可能是因为出现严重故障而被迫上浮。但它刚一露头。被等候在附近的德国驱逐舰打了个对穿。好在它所处的海域水深不过四十多米。大部分艇员都能够侥幸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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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4章 铁道炮

﻿    34章铁道炮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天终于又亮了，德军官兵们惊讶的发现，自己阵地前方堆积着数量可观的苏军尸体，因为雪整夜整夜的下着，那上面都已经积了一层雪，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奇怪的小雪包。此外，一望无垠的旷野中还有近二十辆沦为废铁或是因为无法修复而被抛弃的苏军坦克，一小队德军官兵被派去检视了这些坦克，但那些外观上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里面却已经在苏军撤退时遭到了破坏，因而没有一辆是可以“废物利用”的。

    在阵地的另一侧，浅浅的山坡下便是宽不过百米的海滩，同样让德军官兵们感到吃惊的是，经历了长时间的炮击，从海滩延伸出去的两条栈桥非但没有消失，靠近“科隆”号的那条甚至比一天前延长了十数米，并且由原来的一人多宽又向两侧拓展了不少！昨天靠近栈桥的那艘货轮已经离开，换了一艘体积更大的，而新堆砌起来的那段白色栈桥，仿佛就是专门为它量身定制的一样。货船已经停稳，士兵们已经在船舷与栈桥之间搭起踏板——和往常相比，这踏板明显要厚实许多，看来将要卸运的可不是一般的家伙！

    在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靠近船舷的德军士兵们纷纷让出一条通路。只见一辆外形特别的坦克缓缓开向船舷踏板处，它拥有极为敦实的车体以及火柴盒子状地炮塔，相比之下，偏细的炮管似乎配不上其坚实的身躯与厚重的装甲，而在它的车体侧面，甚至还能看到并没有完全被净的英国陆军标识符号！

    以这辆坦克的体形来看，重量绝不在德军的三号坦克之下，因而当它的履带开始和踏板接触的时候，人们明显可以看到钢质踏板地另一头已经翘了起来，并且随着坦克履带向前滚动而以极高地频率颤抖着……

    在吭哧吭哧的气声中，一辆沿着铁轨向东开进的火车正如进站前一样减缓着自己的速和普通的火车所不同地是，位于这列火车最前部的并不是负责提供动力地火车头，而是一个由布满铆钉的装甲所包裹的“铁道版t-35，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一节车厢上安装有多个炮塔和机枪塔，层层叠叠如一艘强力炮舰，兼顾前后两翼完全不留射击的死角。仔细观，人们还会发现这些炮塔中安装的大都是短管火炮和水冷重机枪，而且火炮口径都不超过1毫米。

    第二节车厢同样为完整:甲所保护，其顶部有两个可以开合的大舱盖，2门大口径高射炮修长地身管从中伸出，并以近乎和地面垂直的角度指向灰蒙蒙地天空。透过车门的缝隙往里看，好些身穿冬装苏俄士兵或坐或站，但个个神情坦然，看起来并不受严寒地折磨。

    第三和第四车厢，形状和铁路线上的客运车厢差不多，仅车厢壁由钢板包裹，就连窗口也被钢条所保护，车厢顶部更有两个和坦克炮塔相似的机枪塔，水冷重机枪只从中露出短短一截。

    在第四节车厢后面，才这列火车的真正动力来源——蒸汽机车，但它的锅炉连同驾驶室均被钢板所覆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位身披重甲的中世纪骑士。

    装蒸汽机车后面地那节车厢。给人们地第一印象便是一门硕大地炮。它拥有数米长地身管和又黑又粗地炮口。低矮地防盾只能抵御来自正前方与两侧地袭击。而整座大炮则是安装在一个和舰炮底座有些相似地大盘子上。使之可以进行全方位地射击。

    紧接在重炮车厢后面地。是一个和通封闭式货运车厢颇几乎一摸一样地车厢。里面既没有点着灯。也看不见人影。只是顶部依然配有可旋转可对空射击地机枪塔。

    黑车厢再往后。便是两节第三、四节车厢外形一模一样地装甲运兵车厢。大批苏军身处其中。那些全副武装地。应该就是这列铁道装甲列车地战斗人员。至于那些两手空空地。便很有可能负责操纵那门大口径重炮。

    在列车地最后部。装有高射炮地防空车厢与多炮塔地战斗车厢以和前部正好反过来地次序布置。以确保这列载有重炮地列车能够抵御来自各个方向地攻

    具有强大攻击力、防御力以及机动能力地军用列车。最终只能停在一列专门用来排障地火车后面——非常普通地火车头。拖着四节装有铁轨和枕木地车厢。前方可见之处。许多苏军官兵正顶着风雪抢修被破坏地铁轨。然而这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

    列车刚刚停稳。一群等候在那里地苏俄军官们便迎了上去。这时候。从列车地第四节车厢上下

    军官，走在中间的一位，穿着黑色的皮质大衣，因而服上的肩章，只从领章来看，这亦是一位军级的政工人员。

    “您好，特派员同志！我们可终于把您给盼来了！”长着一张马脸的陆军上校满脸堆笑，然而这并不能掩饰住他对形势的担忧——第1集团军以近半主力强攻数千德军防守的阵地，两天来非但没能取得突破，反而折损了好几千战斗人员，前来驰援的快速坦克部队也损失惨重，若不是之前一战打爆德军外围防线并俘获了大批德军官兵，他们的指挥官帕宁将军恐怕早就被撤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1团军司令部的奥古斯丁诺肯季夫留奇卡，我代表司令员同志和4集团军全体官兵欢迎您的到来！”马脸上校非常热乎的说道。

    穿着黑色皮衣的这位，一张脸严肃得像块铁板似的，相互敬礼之后，他只是礼貌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我叫达尼尔洛维奇，统帅部专职特派员，加夫留舍奇卡同志，简单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听说德国人还是非常顽固？”

    “是啊……”马脸上校:紧跟在旁边，压低了声音说：“海滩上已经坐沉了两艘德国战舰，那些德国人能不拼命吗？”

    “一艘是鼎鼎大名的‘提尔茨’号战列舰，还有一艘是6000的巡洋舰吧！”穿黑皮衣的特派员一边说着，一边从身边的军官那里要来一副双筒望远镜，然后在众人的保护下沿着钢梯爬上火车头。站在那上面可以看得更远，只是视线仍然受到风雪的影响，加上地势因素，从这里连德军防线的踪影都难以看到，更不用说搁浅在近岸处的两艘德国战舰了！

    观察了好一儿，铁板脸特派员只好悻悻的从火车上爬了下来。

    “从里到德国战列舰浅的位置有多远？”

    马的上校不假思索的答道：“大约1里。特派员同志，这条铁轨本来是一直通往海岸的，但德军在登后派出一些步兵小分队对我们的铁路线进行了破坏，您看，前面一段铁轨到现在都还没有修好！如果日夜赶工的话，我想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把前面6公里的铁轨修好了！”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统帅部望我们能够以最快的时间攻下德军阵地并俘获那艘德国战列舰，它具备世界第一流的技术，这对我们的海军建设来说实在太有价值了！”特派员回头看了看自己搭乘的这列火车，“其实也用不着等那么久，同志，你知道这两门炮能打多远吗？它们的射程其实并不比德国人的舰炮短！1里，还不到它最大射程的一半！”

    射程归射程，打中目标才是道理。恶劣的天气，给炮兵观瞄带来的极大的麻烦，苏军在前的进攻中投入了大量的火炮，甚至包括122毫米和152毫米的重型榴弹炮，但即便在不超过5公里的距离内，它们也没能对德军的主要火力点——两艘搁浅的战舰，构成足够的压制，反而在对方的炮击中损失不少。

    尽管对此心知肚明，马脸上校还是摆出一副极其崇拜的表情，毕竟，统帅部这个字眼可是要“仰望”的。

    “那太好了！我们已经从前沿阵地牵了一根专用电话线过来，观测人员会在第一时间将炮弹落点情况传回来，只是天黑之后……”

    “不，我们不用等天黑！”特派员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问：“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马脸上校想了想，“只有不到3个小时了！”

    特派员转过头，对跟他一起下车的中校军官说道：“通知士兵开始吧！”

    军官点点头，转身传令去了。

    “根据我的了解，要打垮一艘战舰并不需要把它的每一个炮塔都敲掉，这与对付坦克是一个道理！打坦克，我们可以打坏它的发动机，打坏它的履带，就算是对付‘提尔皮茨’号那样的大家伙……”穿着黑色皮衣的特派员故作神秘状，“我们也是有办法！”

    马脸上校一个劲的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解决了那艘德国战列舰，我们保证一个冲锋就能拿下德军阵地！”

    一阵短促的哨子声响起，大批苏军士兵迅速离开车厢跑向各自的炮位，那门安置在平板车厢正中的重炮具有完全的360度环射能力，但射击时须将铁道平板车上的助锄放下支撑在铁道两侧，以利于射击平台的稳定。

    几分钟之后，第二列外形和配备几乎一摸一样的装甲列车紧接着抵达了这一地区，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士兵们亦开始调整车上的重炮，好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射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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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5章 重炮危机

﻿    过两个小时的折腾，15“丘吉尔”ii型步兵坦克运上海滩，但冯格兰伯霍芬将军似乎并不急着把它们塞进自己的防线里，而是将它们编为若干个机动分队，好在苏俄军队发动下一次进攻的时候给他们来一个不小的“惊喜”。

    “这应该算是丘吉尔提前送给我们的圣诞礼物吧！我想，大家都会非常喜欢它们的！”

    “提尔皮茨”号上，凭栏而立的张海诺正和自己的军官们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白昼时光，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黑夜状态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船舱里能够提供有限的灯光，但那终究不比自然界的光线，而且，他们也愈发的怀念起法国海岸的阳光沙滩了！

    “在我们截获那些英国货轮之前，元首恐怕还不晓得他的两个头号敌人正在进行如此阴暗的交易吧！据我所知，这种坦克可是英国陆军不久前才开始装备的！”

    舰队参谋长奥利弗克上校看起来好像是在说英国和苏联狡诈，其实背后的意思很多人都清楚——德国的海外情报机构效率之低下，对于德国高层战略决策的消极影响已经越来越大了，然而，没有人知道谁该为这种情况负责人，是阿道夫希特勒？汉斯梅斯特？卡纳里斯上将？还是德国人天生的刻板性格？

    “可是……晚知道总比不知道的好！”

    张海诺显得有些无可奈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战争局势的变化，未知因素开始呈几何级数的增加，之前由于洞悉历史进程而获得的“先知能力”，所起到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梅克上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赢得一系列地战役胜利之后，德国的军力空前强大，德国元首的影响力亦达到了一个巅峰，以至于越来越多年轻人陷入到狂热的个人崇拜当中。战争爆发时相对“纯净”的德国海军，已经出现了多个由水兵甚至军官组成的纳粹小团体，他们不但拥簇阿道夫希特勒的思想，更仇视那些敢于污蔑元首或是怀其决策的人，以至于各舰队和海军基地都曾出现过因为信仰矛盾而发生的暴力事件，虽然德国海军司令部地一些强力举措暂时压制了这种势头，但海军中的气氛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

    张海诺是个不愿涉足政治的人，可多番曲折之后，他越来越觉得纯粹的军事根本就决定不了一场战争的成败，当年普鲁士军队之所以能够叱咤风云，俾斯麦这样一个拥有铁血手腕和敏锐判断地领航人物是个不可替代的角色，而他恰恰在国内和国际政治中都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

    “元帅！我回来了！”

    这时候。冯格地声音从后面传来。张海诺和梅克上校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并希望这位舰长能够带来好消息——按照最初地估计。“提尔皮茨”号地补漏工作最快应该在一天之前结束。但由于抽调了部分人员上岸战斗。加上寒冷地天气也迟滞了损管部门地维修工作。结果直到12个小时之前。各受损舱室地整体堵漏工作才算完成。然而就在战舰准备进行修复后首次试航地时候。原先破损最严重地7号油舱壁再次发生破裂。“提尔皮茨”号地复出时间只好继续向后推迟。

    “我亲自检查了一遍！”看来是走得过快地缘故。林格急促地喘着气。但依然喜形于色地报告说道：“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如果您同意地话。我们可以立即开始第二次试航！”

    张海诺并不忙着答话。而是看了看表。“现在试航地话。俄国人很有可能发现我们已经恢复了活动能力。从而调整他们地作战策略！”

    “要是我们拥有了活动能力。他们应该更不敢进攻了吧！”林格有些不解。

    张海诺摇摇头。“我猜想。俄国人并没有把我们在这里搁浅地消息及时告诉英国人。原因……很可能是他们想俘获‘提尔皮茨’号。从而大幅提升造舰技术！如果他们发现我们随时可以溜走地话。就有可能放弃原来地打算。转而通知英国舰队前来！以我们目前地状态。并不适合在海上和英国人对战！”

    这虽然只是推测。但想要要以“提尔皮茨”号目前地状态跟英国舰队来一场炮战。林格也摇了摇头。“确实。我们最好是趁夜悄悄地撤走！”

    “可是如果我们撤退了，岸上地那些士兵怎么办？”梅克上校扭头看了一眼滩头，德军官兵们仍兴奋不已的将一辆又一辆地“丘吉尔”ii型坦克运上岸，尽管他们前后只征集到了8个开过坦克的和几打能够操炮地兵士，但经过紧急培训之后，士兵们至少能够让这些坦克开起来并作出前进、停止和射击这样最简

    作。

    张海诺摇头道：“不，说实话，我不甘心就这样撤退！战斗前后已经持续了三天，我认为在摩尔曼斯克地区地苏俄军队已经损失了相当大的实力，继续下去，会让他们在我们的阵地前耗尽最后一滴血，那样的话，就算迪特尔将军的部队仍然无法从陆上挺进至摩尔曼斯克，我们也可以从这里发起反击——前提是我们能够把瓦尔德港的剩余部队尽快运过来！”

    “元帅……请恕我直言，我们对俄国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许他们还在从其他地区抽调部队，也许两个从远东搭乘火车赶来的步兵师已经抵达并且正在集结呢？”林格反问说。

    “这亦是我们不得不考虑到的情况……”张海诺承认了林格所说的可能性，经过诺门坎一役，苏军对日军的作战能力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乐观的评估，因而可以较为放心的从远东抽调兵员，即便如此，在德国发起莫斯科战役的时候，苏军仍在远东保留有数十万军队——从中抽调几个步兵师完全在他们的心理底线之内！

    “我们最好尽早确定一个方向，否则……”

    梅克上校的话未说完，便听得空中传来一种他们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北海，在挪威海，在北大西洋，在凯尔特海，在比斯开湾，参加过德国海军历次殊死角斗的人，都曾经听到过这种声音——那意味着至少有一枚大口径炮弹正以极高的速度飞来！

    “炮击……隐蔽……”林格是正艘战舰上最早喊出这句话的人，而另一些军官只比他慢了半拍时间。真正的勇士，并不是站在甲板上迎接风浪的那种，而是敏捷而迅速的掩护同伴进入更加安全的舱室之内，林格做到了这一点，而就在他们三个人跌跌撞撞进入到舰桥指挥室时，巨大的爆炸声振聋发聩，由于万吨的战舰底部已经离开了由泥沙堆积的海底，因而舰上的人很快便感觉到了一阵轻微但确实存在的晃动感。

    还不等大多数人反应过来，那种犹如变音汽笛的怪叫声又出现了。

    “见鬼，是俄国人的炮击，他们运来了要塞炮！”

    林格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作出了判断，以他最近几天的表现，就连张海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心理素质极佳、颇有将帅之风的指挥官，只要进行正确的引导，稍加时日必成大器。

    在海军指挥官的心目中，要塞炮和铁道炮最大的不同，就是后者能够进行机动，至于它们的火力以及对舰艇的威胁，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被这些大口径火炮直接命中都是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第二发炮弹没有落在海里，而是冰冻的海滩上轰出惊天响动，巨大的爆炸掀起大块大块的积雪和冻土，各种杂碎被送到上百米的高空，然后又纷纷扬扬的落下，有一些砸落在水里，甚至掉到了“提尔皮茨”号的甲板上！

    过了一会儿，由于空气中并未传来第三个汽笛声，将领们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一边拍去身上的尘土，一边各自嘀咕着。这时候，副官们也围了上来，生怕自己的上司们稍有不测。

    “快，给岸上发信号，让他们找出敌方炮兵的位置！”张海诺并不惊慌，但就连他自己也意识到，就在“提尔皮”茨号搁浅的这几天，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容易急躁了。

    “这恐怕是从视线之外的地方打来的炮弹！”林格朝着相反的方向看了一眼，从炮弹爆炸后在水面上留下的痕迹，他做出了进一步的判断：

    “那至少是战列舰口径的重炮，但不知道是从旧的俄国战舰上拆卸下来的火炮，还是俄国人专门研制的新型要塞炮。如果是前者的话，我们还不必太过担心，以公海舰队在19177年和俄国舰队的交手情况来看，他们的舰炮不至于对俾斯麦级的主装甲构成多大的威胁！但如果是后者……”

    张海诺定了定神，林格的话让他突然回忆起了许多东西，一些因为沮丧、焦虑而暂时遗忘了的东西。

    “你说的对！”张海诺直视林格，“现在就算我们能够找到对方的位置，过远的距离也将让我们消耗大量的炮弹方能有所收获，更重要的是，穿甲弹对付陆上目标的效果要比高爆弹差许多！”

    “那么《》吗？”林格满心希望的问。

    可是，张海诺还是摇头，“既然是超出视线的炮击，俄国人只能依靠部署在前沿阵地上的观察员来测定弹着点！传我命令，从防线最北端施放烟雾，务必遮掩近岸的水面和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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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6章 战火煎熬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绝处逢生第36章战火煎熬

    强劲的北风。使的雾气迅速由近岸处向海湾中扩散。只|然界白色的雾所不同的是。这种人工制造的雾呈现出一种物体燃烧不充分的浓黑色。并且带有令人非常不愉快的难闻味道。但这种由无数颗粒状悬浮物组成雾。却具备自然界的雾更加突出的遮掩效果。只十几分钟功夫。大片的海面便难辨舰船了！

    张海诺为舰队行动留的一手。实也算不上什么创新。早在公海舰队时期。老一辈的舰队指挥官就使用过类似的战术。而舰艇在海上作战释放烟雾根本就家常便饭――撤退。规避敌方飞机攻击。或是出于其他隐密目的。海战发展到如今个阶段。制造雾的方式多种多样。有军舰自身强排烟的。有使用各种化学发烟剂的。有使用炮射发烟剂的。也有采用容器释放烟幕的。此外。释放烟雾并不是驱逐舰一类轻舰艇的专职工作。事实上。由于大型主力舰常编队出战。而驱逐舰只是远远的策应。型舰艇上亦配备了相应的发烟装置。而且由于需要制造更大面积的烟幕。主力舰上的发烟设备更多也更强！

    重重叠叠的烟幕。很快将“提尔皮茨”号和“科隆”号遮蔽起来。而舰队中的其他舰艇――“希佩尔海军将”号“舍尔海军上将”号和其他驱逐舰大型鱼雷艇。为了规避炮击都远远的离开了近岸。可俄国人的炮击并没有停止。每隔两三分钟就会有两枚炮弹落下。这显然也是他们所拥有的大口径重炮的数量。

    由于烟幕的存在。张海诺和他的官们只听到炮弹落下和爆炸的声音。间或有大片的水花从空中落下。却看不到炮弹究竟是在哪里爆炸的。正常人的心理可能因为未知而产生焦虑乃至恐惧。但见惯了血火生死以及大战阵的将领们。|素质或多或少都要比普通人高出一些。

    “元帅。岸上的观测分队报告说他们已经初定炮弹来自南方。距离超过10公里。但若要进一步确认的话。恐怕只有出动的面侦察部队或是侦察飞机了！”

    参谋长梅克上校之所能够不受幕影响与岸上保持通讯。完全是因为通讯兵在“提尔茨”号和岸上的指挥部之间架设了三条电话线。其中两条位于水下。一条利用浮整体保留在水之上。

    这样的通讯方,简单而具备一定的保密性唯一的缺点。就是随时可能被落下的炮弹炸断。

    的面侦察部队过于冒险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至于侦察机。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即便能够起飞。能否顺利找到目标也是个巨大的疑问。更何况海诺之前在舰上转了转。看4ar-196水上侦察机的发动机壳上都已经结一层厚厚的冰。它们的螺旋桨机翼上也都挂了水晶般的冰棱以这样的状态去行空中侦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正是出于天气的原因。自从|北方舰队进入莫托夫斯基湾以来。还没有见到过哪一架俄国飞机！

    这个时候。张海诺|约想起十年后的反导导弹。高速计算机能够根据来袭导弹的轨迹计算出拦截是间。若是现在有那样一部计算机。推算出敌方火炮的精确位置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了。

    梅克上校的话说没多久。那种令人厌恶的尖啸声音又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军官们还有些紧张的但将近两个小下来。落下的炮弹已经超过五十发。却还没有一颗掉在“提尔皮茨”号舰十米之内的。倒是岸上的德军官兵中已有二十多人在炮击中阵亡或是受伤。从货船上运送装备上岸的进程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长长的呼啸之后。大口径的炮一头扎进海里。然后在引信的作用下于发生爆炸。这爆炸发出的声音和炮弹落在的上是截然不同的――音量尽管很高听上去却像是从空中传来的闷|\'。

    张海诺正怀念着由斯图卡”统治天空的岁月。海岸方向又传来了滚滚“雷声”。这种声音出现虽然有些突然。却又德军指挥官们的预料之中。果不其然。只过了两分\'。梅克上校就从通讯电话那边回来了。“俄军又开始炮击我们的阵的了。根据观测和推算。他们的炮兵依然部署在距离海岸大约7公里的阵的上。加起来估计4个的普通野战炮和2个营的重型野战榴弹炮！的面部队请求我们提供炮火压制！”

    “好。立即通知各舰……”张海诺正欲下达命令突然想起来在释放烟的情况下。各舰之间基本上是无法通过信号旗或者信号灯进行联络了。可是

    舰队不提供火力支援。以岸上的几千步兵加上还只能发挥|分战斗力的“丘吉尔”ii型步兵坦克。想要顶住苏军的猛烈进攻恐有很大的难度。

    稍稍的犹豫之后。张海诺转了询问的口吻：“我们的弹药还能维持多久的炮击？”

    梅克上校看了看就站在一边的格将军。根本不用翻查记录本便答道：“全舰主炮剩余炮328。全部是穿甲弹。可41次齐射；150毫米副炮剩余炮弹124。全速射击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消耗完；10毫米高平炮和3毫米高炮的炮弹仍有3万余发！”

    隆隆的炮声让张诺有点心烦意。他想了想。“用小功率无线电通讯器通知各舰射击参数。并要求各舰视本舰弹药存量选用适当的射速。冯林格将军。你觉呢？”

    舰长瞅着窗朝外瞟了一眼。很自然。他根本看不清十米之外的海面。略略的思索之后。他直言道：“元帅。这样含糊的命令很可能让各舰指挥官为难。他们很难通过自己的判断把握战争的形势。我个人觉。要么让他们以某慢速频率保持射击。并随时根据旗舰的指令调整参数；要么。就让各舰以较快的射速进行间隔性的射击。比如连续进|5快速射击。然后等待岸上观测员的报告进行调整！”

    张海诺想了想。觉的自刚才的想法是有些欠妥。而林格提出的第二议则更加适合眼前的局面。于是向参谋长下令道：“那么。就命令各舰每次只连5。我们每|5分钟通报修正后的射击参数！还有……除了旗舰。各舰仍需保持无线电静默！”

    “是！”梅克上校随执行命令去。

    径舰炮相对于径相近野战炮。最大的特点就是射程远射速高――在扬弹机的辅下。熟练的炮手们能够以-分钟几发的速度进行持续。而且大型战舰也是一种非常理想的射击平台。在距离海岸约45海里处徘徊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可以非常轻松的用它们的主炮对视线之外的俄军炮兵阵的进行远程轰击。就算是装备有tbtskc/3型150毫米舰炮的z级驱逐舰。也能够0千克重的炮弹打到0多公里外的的方。

    在俄军发起大规模炮击后到10分钟。和先前两天的情形一样。德国北舰队大小十余艘舰艇从莫托夫斯基湾开火了。成排的炮弹以惊人的声势发射出去。一接着一阵。那些150毫米舰炮的射速可以和手动步枪的射速相媲美！

    海面上的舰艇一有动。隔着海湾的苏军岸炮部队也按捺不住寂寞了。虽然炮弹依然偏没谱。但好歹能从声势上相抗衡。5炮击之后。德军各舰依照命令停止了射击。位于西岸的苏军岸炮部队却像是完全不用考虑弹药问题似的。这一点倒是很令德国人羡慕。即便是白天进入海湾夜晚前往外海弋的“希佩海军上将”号“舍尔海军上将”号。由于在最初清理苏军岸炮的战斗中就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炮弹。加上前后两天为阻击苏军进攻而进行炮击。此时舰上的弹药存量也已经告急了。更何况是一直滞留在近岸处并多次为岸上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的“提尔皮茨”号！

    苏俄军队的火准备就像着北方的风雪一样没个停。看来持续的暴风雪天气并没有阻碍苏军向前线运送药。火炮的数量似乎也没有因为先前两次战斗的损失而现严重减少。整的铁路线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在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都无法出动的情况下。德军在固守滩头阵的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再对纵深区域的苏军铁路进行破坏了。

    15寸舰炮没有投入作战。德国舰队断断续续的压制性炮击效果似乎也减弱了许多。面积相当有限的德军阵的因此而承受着极大的压力。看着那不断为爆炸的火光和浓烟所笼罩的山丘。人们真要担心那数千德军官兵的性命了。那已经挖到一人多深的虽然能让藏身其中的大多数人免于遭到弹片的直接侵袭。但近距离的猛烈爆所造成的冲击却可以直接将附近的人伤震死。

    整整60\'钟之后。苏军的炮击终于停止。幸而躲过炮击的德军官兵们陆续从藏身的堑壕和掩体中钻了出来。他们架好机枪准备弹药。接下来。就该是让俄国人流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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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7章 英雄汇聚

﻿    年，在西线的一场战役中，装备大量马克沁机枪的一天之内射杀5万余名英法士兵，令世人为之震惊。27载岁月已逝，在另一场更加现代化的战争中，许多武器都已更新换代，但一些老式的机枪仍在几个主要交战国服役，它们与更加便捷、高效的后辈一道，继续在各条战线上扮演着步兵杀手的角色。

    寒冷的北方，风使劲的刮，雪没完没了的下，户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15度，以往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们只窝在暖和的房子里而不出门干活，但战争改变了一切。

    超过8000苏军步兵，裹着厚厚的冬装，端着插有刺刀的步枪，笨拙而费力的快步向前。2000米的距离，在平时不过是十来分钟的事情，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他们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时间，以及承担更大的风险！

    30~余辆轻型坦克，以其轻盈的身姿在雪地上飞速前进，炮塔上的小口径火炮时而喷射出明晃晃的火焰，机枪也在不断的往外吐着火舌。俄国人这次面对的敌手，不仅数量处于绝对的劣势，还被疲倦的身躯和失望的情绪所拖累，许多人甚至是带伤上阵，在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他们似乎只是在依靠最后的意志坚持战斗。

    俄国人的胜利，看起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优势不总能顺利转化为胜利，不论是一场比赛，还是一场战斗。在烈烈的风中，德军各种型号的机枪拼命嘶吼着，每分钟都在将数量惊人的子弹射向冲锋中的苏军步兵，而从“提尔皮茨”号上卸下来地mgc/38型四联装20毫米机关炮以及skc/30型双联装37毫米高射炮，也在玩命的朝俄国人开火——德国人设计用来防空的高射速兵器，似乎总是能够在地面作战中发挥出意外的效果！

    在很多时候，苏俄军人地顽强不逊于德军士兵，同伴的倒下更加刺激了性格彪悍的斯拉夫人，在“乌拉……乌拉……”的狂吼中，他们不断迫近德军阵地，而再跑上一个山丘，就能跟德国人来一场肉搏战了！

    突然间，一阵隆隆的发动机声从山丘后面传来，紧接着，跑在最前面的苏俄士兵惊讶的看到一辆辆具有典型英式风格地坦克出现在德军阵地上，但它们并没有站在和德国人敌对的立场上，而是最终停下来将炮口对准了即将夺取胜利一方。

    轰……轰……

    二十多辆“丘吉尔”ii型步兵坦克争先恐后的开火了，虽然炮弹并没有落在最能够发挥威力的地方，但雪地上不断腾起火焰与烟柱的同时，苏军步兵们的信心也受到了极大的动摇——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还要用手中的步枪和手榴弹与敌人的坦克战斗。不过，德国人连肉搏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们，坦克炮开火之后，炮塔上地并列机枪也“哒哒哒”的吼叫起来，德军阵地上的火力顿时凶猛异常

    钟地激战下来。苏军撤退了。德军阵地前再一次铺满了俄国人地尸体。粗略估计。阵亡者逾3000人……

    随着投入进攻地两个苏军师遭受到极其惨重地伤亡。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不过他们也并非没有收获。两门356毫米口径地铁道炮在持续地炮击中。给德军舰和登陆部队造成了巨大地心理震慑。而且在最后地关头。一枚近失弹还令原本已经恢复了活动能力地“提尔皮茨”号旧伤复发——当然。俄国人对这一情况却并不知晓！

    为了保持整体平衡。林格只好让舰员们往未受损地左舷舱室注水。近5万吨地庞然大物。又一次稳稳当当地坐沉近岸。

    钟后。天彻底黑了下来。若不是这意外地打击。“提尔皮茨”号这时候已经可以凭借自身地动力在海面上自由自在地活动了！

    沮丧地气氛笼罩在北方舰队旗舰上。作为这支舰队地实际指挥者。张海诺对于“提尔皮茨”号地连续受挫自然是难逃其咎地。不过怨天尤人于事无补。他很快冷静下来考虑战局地下一步发展。而就在天黑后不久。舰队参谋长梅克上校前来报告说。一支由潜艇组成地小编队刚刚驶入莫托夫斯基湾——德国海军司令部之前就已经发来地电报。他们在元首许可地范围内抽调了尽可能多地潜艇部队北上增援。按照航程计算。这些潜艇也应该在近日抵达。

    “北方女王”行动最初地脚本中。一共有30~潜艇用于配合主力舰队行动。但数日来除了先前立下奇功地u-197号之外。在摩尔曼斯克周围200海里地水域内。并无一艘德国潜艇活动！

    半个小时之后，张海诺带着军官们在“提尔皮茨”号的左侧舷梯旁亲自迎接顶着风雪远道而来的艇长们。

    “尊敬的帝国海军元

    海军第1潜艇支队第5队指挥官、u-1511号艇长斯少校奉命前来报到！”领头的一位，个子只有1米7右，这在德国成年男性中算是矮的了。

    不过，潜艇部队虽然是高风险的兵种，但收获和晋升的机会也比其他部队更多一些，这位海军少校看上去也就、8岁，在这个年龄，张海诺还是个被列为“战争失踪人员”的海军尉官。

    相互敬礼之后，张海诺和他握了手，“好，很好！本德少校，很高兴看到你们的潜艇，也希望你和你的军官们都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当然，尊敬的元帅！”少校毫不犹豫的答道，紧接着，他向张海诺介绍自己右手边的艇长，这位军官年纪也在28岁左右，肤色白得几乎跟雪一样，和绝大部分潜艇指挥官一样，他的眼神也是非常沉稳和坚定的。

    “这位是u-205号艇长安德雷斯纳尔上尉！到目前为止，沃纳尔上尉已经取得了66万吨的战绩，击沉的船只数量达到！”

    “惊人！”张海诺非常礼貌的说道，这和当年自己的战绩无法相比，但考虑到第1潜艇支队主要以北海和波罗的海为活动区域，能够遇见并攻击的多是一些小型船只，而且还要时常和敌人的巡逻飞机打交道，能够取得这样的战绩已经非常不错了！

    握手的时候，皮肤雪白的上尉一脸恭敬的说：“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能够见到您本人真是太荣幸了！我和我的艇员们一直都很崇拜您！”

    “谢谢！”张海诺依然是一副礼貌的口吻，他紧接着说：“沃纳尔上尉，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潜艇吗？”

    “当然！”上尉显得比较兴奋，“u-205号是一艘viid型潜艇，水下排水量920~:，水面航行时的最高航速可达18节，水下能以78节的航速行驶，最大潜航距离80海里，潜深240米；鱼雷发射管艇~装有、艇?装有1具，备雷1，另装有1门1毫米口径的甲板炮以及37毫米、20毫米机关炮各一座；全艇编员54人，其中军官9人！”

    虽然离开潜艇部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张海诺对于目前德国海军各型号潜艇还是有较多了解的，毕竟这些技术有不少都是通过他以及设立在南美的造船机构保留和发展的，那些造船厂至今仍在秘密为德国海军建造舰艇，而且还为德国政府以贵金属兑换稀有矿石、天然橡胶等重要战略资源构建了一条水下航运线！

    作为中近程作战潜艇，viid不论吨位、续航力还是自持天数都无法和那些远洋潜艇相比，但这种小潜艇的机动能力较为突出，而且在战斗中的攻击力一点都不弱！

    “元帅，这位是u-239号艇长艾利齐切米特上尉，他目前的战绩是万吨，击沉舰船26~，其中包括一艘排水量900~:的英国驱潜快艇！”

    本德少校接着介绍的这位军官，个子同样不高，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长年在海上生活过的，至于年纪，看起来应该是这4个人中最大的—但亦不超岁。

    握手之后，张海诺问：“施切米特上尉，你的艇员们在一起训练和战斗多长时间了？”

    “报告元帅，我的艇员从编组开始到现在已经有8个月了！”上尉似乎看出了张海诺的问，他主动表态道：“时间虽然不是太长，可我相信我和我的艇员们已经形成了足够的默契，能够应付各种复杂的海上情况！这点请您放心！”

    “好，很好！”张海诺跟着本德少校转向最后一位艇长，这位个子和张海诺差不多高的军官，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那张纯真无邪的娃娃脸，只可惜他没有光洁的皮肤与湛蓝色的双眸，不然简直可以喝橱窗里最精致的洋娃娃媲美。

    “尼科简森上尉，u-299号艇长，他是月前开始指挥这艘潜艇的，加上前一次出航的收获，他已经取得了26万吨的战绩，击沉船只的数量为17艘！”

    握手的时候，张海诺注意到他手上皮肤粗糙且有很多老茧，看来“娃娃脸”并不能抹杀他过往的经验与接受过的磨砺。

    “元帅，您不记得我了吧！”简森上尉主动说道，“战前我曾在‘格拉夫佩海军上将’号上服役，还跟随您去过西班牙！我是在去年春天才转入潜艇部队的！”

    “哦？”张海诺使劲的想了想，但那艘装甲舰加上见习军官通常都有上千名官兵，何况经常有人加入有人离开，尽管对方的长相很有特点，可惜他依然没能从脑海里找出半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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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8章 “君子协定”

﻿    离苏军的最后一次进攻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除了每一个小时的远程炮击之外，苏军没有任何的举动。与此同时，在得到了来自瓦尔德港的增援之后，滩头阵地上的德军部队增加到了7000，装备物资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尤其是一个75毫米榴弹炮营的运抵，使得登陆的德军部队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地面支援炮兵！

    不过，尽管运输船只能够不受阻碍的继续往来于瓦尔德港与莫托夫斯基湾之间，但瓦德尔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空港”——自从战斗打响后，不断从瓦尔德运往莫托夫斯基湾的就是先期运抵的军队和物资，受暴风雪的影响，德国本土开来的运输船只大都被困在了挪威沿海港口，能够及时驶往瓦尔德港的，便只有那些适航性能较好的远洋船只！

    对于张海诺而言，这段时间情况总是好坏参半，苏军大口径列车炮的存在对于他的舰队而言始终是个威胁，所幸的是，俄国人无法对弹着点进行观测和指引，所以这种炮击仍然显得漫无目的，百余发炮弹下来，能够威胁到“提尔皮茨”号和“科隆”号的只有寥寥数颗，其中一枚炸穿了“科隆”号左舷的水线装甲，这对于已经搁浅的轻巡洋舰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却也让舰队指挥官们彻底放弃了挽救这艘战舰的打算——在尚算完好的上层建筑之下，是几乎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的舰体，任损管人员如何努力，也根本无法在远离己方港口的地方完成修复！

    相比之下，“提尔皮茨”号的情况要好得多，利用这两天的时间，舰员们在技术人员的指引下对几处问题最大的破损处进行了二次处理，这样便可确保战舰即便在恶劣天气下行驶也不至于严重漏水，只不过在返回港口进行彻底修理之前，这艘战列舰仍不适合进行一场激烈的海上对抗！

    好消息亦不是单独到来地，两天之内又有两个分队9艘潜艇赶来增援受困的德国北方舰队，这样一来，受张海诺直接指挥的潜艇便达到了15艘，其中有1为1以下的中近程攻击潜艇，虽说航程只有远洋潜艇的一半，但实际上这些潜艇也被大量派往大西洋海域执行作战任务。唯独有1艘新式的vii-e排水量超过1200~:，这种潜艇原本设计用于向在大西洋海域作战的潜艇部队提供鱼雷和燃料补充，因而可以装载多达36枚鱼雷和大量的燃料，且由于采用了一般战斗潜艇地艇身，所以自身也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也正是这艘vii-ee的到来，使得已经接近弹尽粮绝的功勋潜艇u-197号得以恢复作战能力。

    随着德国潜艇数量的增加，之前在莫托夫斯基湾嚣张一时地苏俄潜艇像是已经被消灭殆尽一般，但这时候德国指挥官们已经不敢掉以轻心了，z级驱逐舰不分昼夜的在附近海域巡视，大型鱼雷艇则在重巡洋舰和装甲舰的掩护下悄悄在摩尔曼斯克通往莫托夫斯基湾地航路上布设了锚雷。

    19411年11月21日，英国，伦敦。

    初冬时节的伦敦依然十分潮湿，灰蒙蒙的天就像捂在城市上的厚被子，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地沉重，而这一切显然都令习惯了北方气候的俄国人感到不习惯。

    “霍华德将军，看到伦敦的繁华与宁静，我不禁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莫斯科，那里同样是一座欣欣向荣的都市。可是，现在它每天都遭受着德国空军的轰炸与远程重炮地轰击，许多城区早已化为废墟，无数的军民在流血牺牲！唉……”

    黑色地轿车里，一个穿着深色西服、带着圆帽子的中年人，正看着车窗外干净整洁地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而奇怪地唉声叹气。

    坐在旁边地。是位穿着英国陆军制服、满头白发地老将军。他颇为同情地说道：“特使先生。诚如您所说。英国地港口与城市所受到地直接威胁比1940年秋天时减小了许多。这也地确是苏联军队努力抗击德军入侵地结果！在此。我代表女王、首相以及英**民向苏联政府和人民致以崇高地敬意！”

    中年人依然一脸深沉。但他还是礼貌地回应道：“谢谢您！”

    穿过繁华地街道。轿车最终在伦敦著名地唐宁街1门前停了下来。

    白头将军最先下了车。中年人显然没有养尊处优地习惯。也自己下了车。但在走进大门之前。他特意仰头看了看天。天空虽然阴沉。但至少没有死神地黑色炸弹落下。

    “敬礼！”穿着黄色卡其布军服地卫兵举枪致礼。他恐怕并不知道从面前经过地这位以及他所代表地国家。在半年之前还是英国地一个心腹大患——当然。两个国家即便到了今天。所进行亦不过是出于各自利益地临时合作。

    穿过

    曲折的走廊之后，中年人被引到了一个布置典雅却室，那里除了一个抽雪茄的胖子最引人注目之外，两位佩戴高级军衔的将领同样是吸引常人眼球的家伙。

    “这位就是斯大林先生派来的特使波诺马洛夫先生！”白头将军向里面的三个人介绍这位中年人，并且特意解释道：“波诺马洛夫先生捎来了斯大林先生的口信！”

    中年人摘下帽子，礼貌的朝在座三人欠了欠身，然后用一口尚算流利的英语说道：“我谨受斯大林同志嘱托，给英国首相温斯顿吉尔先生带来一个口信：我们已经困住了德国主力战列舰‘提尔皮茨’号及北方舰队主力，并愿意就此同我们的英国朋友展开合作！”

    此话一出，反映最大的当属穿着海军制服的那位英国将领，至于丘吉尔，却只是默不作声的抽着他的雪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细细品味，似有满腔期待。

    丘吉尔嘴角微微动了动，略有些含糊的说道：“请坐吧，特使先生！”

    中年人也不客气，找了一个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提尔皮茨号被困在摩尔曼斯克了，对吧！”丘吉尔不慌不忙的说。

    中年人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安。

    “素闻英国情报部门消息灵通，果不其然！的确，提尔皮茨号被困在了距离摩尔曼斯公里的浅海位置。事实上，它正处于我们的重型列车炮的火力覆盖下！”

    “既然如此，特使先生，您又是为何而来？”丘吉尔尖锐的反问说，“既然你们的列车炮能够干掉它，为什么不呢？”

    中年人脸色依然不变，“相比于就地击沉，俘获它更能够重挫德国人的民族自信心！毕竟，俾斯麦级是德国有史以来所建造的最强大的战舰！”

    丘吉尔两个手指夹着雪茄，依然不慌不忙的说道：“特使先生，请恕我直言，只要敌人不自行炸毁军舰，俘获一艘已经搁浅的战舰方法有很多种。你们既可以摧毁它的指挥中枢、耗尽它的给养，也可以通过心理战术进行诱降，再不济，打坏它的大炮，再派遣步兵等舰夺取。我不太明白，摩尔曼斯克已经处于贵国的控制范围，以苏联军队的实力，俘获‘提尔皮茨’号还有什么问题？”

    中年人盯着丘吉尔看了有足足一分钟，然后叹了一口长气，“首相先生看问题的眼光果然深刻！我们两个国家能够并肩作战确实是一件令人感到庆幸的事情！其实我这次受斯大林同志的嘱托而来，确实是因为我们碰到了一些麻烦！”

    丘吉尔将雪茄塞回嘴里，看起来并不打算主动说些什么。

    中年人见状，也只好接着往下说：“斯大林同志提出，这次合作唯一不可更改的前提，就是“提尔皮茨”号最终必须归苏联所有，而且，我们希望尽可能完整的得到它！只有贵国同意了以上条件，我们才会就这次合作进一步商谈！”

    丘吉尔的目光转向英国海军上将，而他这时正好也朝丘吉尔看过去，四目相对，看似不经意之间却已经达成了某些共识。

    “特使先生，纳粹德国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了达到打败这个邪恶国家的目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丘吉尔巧妙而含糊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位来自苏俄的特使身上。

    特使非常认真的追说：“那么……英国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咯！我可以这样理解吗？首相先生！”

    丘吉尔点点头，作为他这样一个在军政两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还有什么是不可许诺的呢？

    “那好！事实上……德国人于一周之前在莫托夫斯基湾东岸发起登陆作战，期间，我们的潜艇击伤了正在炮击我方阵地的提尔皮茨号，并迫使其在近岸搁浅。虽然我军已经将其赶回滩头阵地并发起多次进攻，但到目前为止，德军依然牢牢控制着‘提尔皮茨’号搁浅的近岸区域！此外，拥有两艘重巡洋舰和若干轻型舰艇的德国舰队也在这片海域，它们一直以猛烈的舰炮火力阻碍我们的进攻！”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英国海军上将出声了：“在这里，有一点必须先得到确认——‘提尔皮茨’号搁浅已经一个星期了？”

    中年人有些不解，但他还是点点头，“是的，整整一个星期！”

    “有几枚鱼雷击中了它？”海军上将进步一问。

    “五到六枚，也许更多，但……我们无法得到确认，因为袭击它的潜艇后来都被击沉了！”中年人面带遗憾的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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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39章 针尖对麦芒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

    绝处逢生第39章针尖对麦芒

    为海军大臣。丘吉尔并不成功。达达尼尔海峡战役早已消散但四万三千名英国青年再也无法回到英国。第二次任职也随着张伯伦的垮台而草草收场；作为财政大。丘吉尔亦不功。逆流而上的金本位制最终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针对罢工的强硬立场同样被证明是不智的。除此之外。他对财政几乎一窍不通。

    在战时内阁首相的位置上。丘吉尔终于体现出了自身的价值所在。他发出了著名的口号：“我们将在海战斗。我们将在陆上战斗。我们将在空中战斗”。塑造了一个坚强不屈的大英帝国形象。但英国却并未因此而付出像俄国人一样惨重的代价。截止1941年11月底。英|军队和平民因为战争而丧生者不0万。而这时苏联方面仅军队阵人数就达到了0万！斯大林迫切的希望英国能够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并在北非继续牵制德意军队。然而。由敌不过隆美尔的狡猾与凶猛。英军已经开始从港口登船撤离了！

    以上种种。并不意味着丘吉尔就害怕和德国人作战。以这位首相的智慧。大英帝国的切身|益才是摆在第一位的。纳粹德国和红色苏联打个两败俱伤就再好不过了。但当英国的利益也受到威胁的时候。冒险出击便毫不犹豫。

    在这种心态的引导|。丘吉尔一指示将领们以讨细节为由继续跟苏联派来的特使耗着。一面积极在海上调兵遣将――在谢德兰群岛避风的英国本土舰队第1战列舰分队和第2合分队。立即身前往巴伦支海。在丹麦海峡附巡弋的第5洋舰分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摩尔曼斯克！

    “报告。海军司令部发来密电！”拥有标准模特身材的德国海军上一个硬壳的文件夹递交到矮而敦实的舰队参谋长梅克上校手中。上校不敢擅自翻阅迅速转呈给自己的直属上司――帝国海军副司令北方舰队舰队指挥官冯芬肯施泰因元帅。

    张海诺翻开文夹。细细读了一遍。脸上的肃穆神情似有缓和的迹象。但一转念。那复杂的心绪便又更加的纠葛了。

    “这……算是好事还坏事呢？”梅克上校看过文件后。小声的嘀咕着――他并没有从自己的上司那里看到明显的反应。

    站在一旁林格用一期待的眼看着两人。尽管自己的军阶比梅克高。但由于职务的系。这样的密电只有获的舰队司令以及参谋长许可后。他这位舰长才有资格阅读。

    “\'终于要停了吗？”看着窗外漫谈飞雪张海诺惆怅的说道。

    “雪要停了？”林格有些奇怪的看着张海梅克上校在将文件夹合拢之后并无继续传阅的意思。使这位舰长只好通过两人的反应来揣测其内容。

    “不。这里还不一定但德国和挪威南都停了雪。也许莫斯科那边也已经停了！”张海诺给了林格一个奇怪的眼神。倒不是因为舰长直言犯忌而是他心里总像是有只小在不停的挠。

    “么……”林格点欲言又止。但他最后还是了：“我们的船还会继续向这里运送兵员和装备吗？”

    “-”

    “噢……那么战斗还要继续打下去！”

    “是的！”张海诺惜字如金。虽然没必要总在下属面前装深沉。但是现在。他的心绪确实处于一种深沉的状态。不过。于林格。有些事情他又不的不说。

    默了一会儿。格以低沉的音调说道：“也好！我想英国舰队快要出现了吧正好在里解决掉长久以恩怨！”

    以林格一贯的观点保住“提尔皮茨”号就是保了德国海军微弱的海上主动权。但这一声轻轻的“也”就连张海诺也感到很是意外。不过。德**官就是这样。有时|明知道眼前这条路充满艰险。甚至将面对可怕的失败。他们依然会遵从上级的命令继续前进。这便是日耳曼人的服从精神――这种品格是好是坏。没有人说的清楚。

    “嗯。应该快了！”海诺,的回应了一句。

    十来分钟之后。炮声又想了。远在十数公里之外的苏军列车炮每天炮击的时间并不固定但打中或是打中目标。他\'|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就算弹药可以无限量的供应。可炮管的抗磨损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例如\'斯麦级的15寸舰炮。在全装药设计的情况下。药室寿命预计为110。身管寿命在210左右。按照同时期苏联的金与火炮技术。口径相近的陆上重炮实际寿命恐怕只少不多。算下来。三天的远程炮击中。两门俄国列车炮

    自发射了近1炮弹。虽然从炮弹的轨迹无法作出|可想必距离炮管报废的时限也不长了。

    经过了两个星期的暴风雪天气后。欧洲大陆以及北海周边的区的人们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这对于刚刚从战火摧残中恢复过来的英国人来说尤为及时。因为持续的低温天气已经造成了数十人冻死百多人冻伤。几万平民沦为灾民。生活受到影响的更是不计其数。

    尽管阳光从来没有做到过真正的“普照大的”。此时高纬度的的区也还处于暴风雪的统治之下。但战争不会为天气停住脚步。充其量。也只是有限的放缓而已。

    在北海最北部的谢群岛。风雪依旧。但一支庞大的舰队已经生火启航了。

    益于英国造船厂超的工艺和色的效率。在欧海之战中遭到重创的“威尔士亲王”号比在那场海战中受伤的德国旗舰“\'斯麦”号早两个月重返战场。而且利用这次维修的机会。英国人在这艘新锐战列舰上装配了最新的雷达火控设备。根据工程师们的估计。这将是全舰的防空效率提升至\'0%。

    可惜的是。这样天气不论陆基飞机还是舰载机。都无法正常执行作战任务。因而战舰在行途中遭到空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事实上。恶劣的天气不仅影响飞机出动。舰船的活动也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高达7级烈风够轻而易举的掀起3。4的大浪。一般的小船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敢出海。就算是稍一些的货船。也可能因为过于剧烈的颠簸而受损。

    按照常理。用舰艇的坚固程度要远远超过普通民船。但各种军舰由于设计目的不尽相同。适航性就未必都很出色了――德国海军的z级驱逐舰和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就是典型例子。不过对于拥有众多海外殖,的的英国而言。们的军舰肩负着保护商船队以及海上航线的重任。因而在舰艇设计建时就十分重视远洋航行能力。因而大多数舰只的抗风浪能力都较为出色。

    “告。刚刚收到第三巡洋舰分队发来的电报！”

    由通讯官转来的电。最终送到了穿白色制服的海军中将手中。

    “什罗普郡号发来电报。第三巡洋舰\'队已经由丹麦海峡驶入挪威海了。按照目前的速度。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达角了！为了确保通安全。如无特别发现。巡洋舰分队将在24个小时内保持无线电静默！”

    将对自己的参谋官说两人应该都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因而行为举止都颇为沉稳。

    “那我们呢？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去。还是……”少将军衔的参谋官淡定的问。

    “不急。让巡洋舰分队先过去探探情况！按照伦敦的指示。我们不必过于冒进！”

    “。不过……我总觉伦敦的指示很是蹊跷如果提尔皮茨号真的搁浅在俄国的近海。俄国人是不会放\'的！”

    中将嘴角微微上翘。“俄国人当然不想放过它。但他们也的有这个实力！”

    所谓的实力。在英国人看来也许就是以“威尔士亲王”号为首的战列舰群和以“胜利”号为代表的航母战斗群。再加上数量可观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海军方面。俄国人不仅规模无法比肩。舰艇亦差了一大截。在寒冷的北方。他们甚至没有一艘巡洋舰等级的大型战舰。若不是潜艇部队的“意外”彩。苏俄海军极有可能遭到德国北方舰队**裸的羞辱。

    愈是不济。愈是急于弥补差距。这或许就是苏军统帅们的真实心理写照。至于英国人。他们并不缺乏建可以和德国\'斯麦级相抗衡的战舰的技术资金亦或是人力物力。已经完工三艘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综合性能其实也仅仅略逊于\'斯麦级。而建造中的前卫级更是被认为足以与\'斯麦级进行一对一的正面决斗。他们渴望消灭\'斯麦级。立足点来自于战略层面――经过几次海上战后。英国海军中正弥漫着一种“恐\'”心理。官兵们普遍认为\'斯麦级是不可能被击沉的。既然如此。英国海军也就没有正面击败德国舰队的希望。以至于在大西洋的护航作战中。一些军官把沙恩霍斯特级误认为是\'斯麦级。从而做出了与形势不符的错误判断。此外。若“提尔皮茨”号最终和“\'斯麦”号会合。两艘战列舰的可怕威力将是任何一支英国舰队都难以招架的――想想几个月前的海之战。英国人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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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0章 声音

﻿    借口！借口！借口！全都是借口！天气？天气怎么的日耳曼军队？我们又不是无能愚蠢的法国人！”

    在东普鲁士的森林中，“狼穴”精心修葺的大会议室里正被一个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所充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感觉到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动情绪。

    没有人敢于顶撞独裁者，这也进一步助长了其不可一世的气焰，而恶性循环的又在不断影响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

    “进攻！进攻！我一再强调要勇往直前，而你们呢？俄国人已经没有力气进行反攻了，你们竟然还在小心防御侧翼？嗯？我们已经消灭了300万俄军，打垮了另外200万，谁来告诉我，斯大林还可以从哪里抽调军队来进行所谓的反攻？”

    良久的沉默之后，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尔德大将站出来为前线的指挥官们辩解道：

    “元首，气温下降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估计，现在夜晚的温度甚至达到了零下27度！不仅士兵们缺乏冬装，就连我们的坦克和车辆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此外，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情报，俄国人已经利用从远东抽调的兵力以及收拢的溃兵组建了一支新的装甲军和若干步兵军，这些部队不只是用于加强莫斯科正面防御，我们担心他们会从图拉附近投入反击，从而威胁到我们的坦克军团……”

    阿道夫特勒恶狠狠的扫了自己的“私人参谋”一眼，这个举动竟令哈尔德整个人往后一缩，身上完全没有一位高级将领所应有的坚决，而像个不能自主的傀儡、蠕虫。

    整个过程中，站在哈尔德旁边的陆军总司令沃尔特劳希奇元帅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宛如一颗已经有60c年树龄地老树一般。虽然在西线战役结束之时随另外11位将领一道晋升元帅，但这位这位老帅自从登上陆军总司令之位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权力的牺牲品和“可怜虫”，除在波兰战役期间表现出了一名陆军司令应有的领导才能之外，他关于避免与西方盟国交战、在打赢西线不进攻苏联等建议，不是遭到希特勒的否决，便是受到其无情的嘲讽。以至于当希特勒指示陆军进行“无情的种族战争”、要求就地枪决苏军政治干部时，曾有几位军官要求希劳希奇提出抗议，布劳希奇则拒绝去冒激怒元首的风险。

    入侵苏联之后，德军在初期凭借“闪击战”取得了一系列辉煌的战果，为胜利所陶醉地希特勒竟然越过布劳希奇直接向集团军群下达命令。关于未来作战进程的战略争论在19411年7月至8月间爆发出来，特别是博克指挥地中央集团军群取得斯摩棱斯克战役的胜利之后，布劳希奇、哈尔德、博克等主张中央集团军群继续进攻，目标直指莫斯科，但希特勒固执己见，严厉指责布劳希奇太容易受其部属影响。与此同时，中央集团军群滞留长达三个星期，错过了良好的夏季作战气候。8月底，希特勒硬是从中央集团军群抽调第3装甲集群向北进攻列宁格勒，抽调第2装甲集群向南进攻基辅，导致中央集团军群兵力严重分散削弱。

    至于德国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威廉特尔元帅，在这司空见惯的“狂风暴雨”中和布劳希奇一样令人吃惊的保持着沉默，任由阿道夫希特勒肆意发挥着他无与伦比地“讲演”口才。

    “必须在一周内拿下莫斯科。这样士兵们才会得到真正地休息机会。才会得到可以避风地场所！一周。不能再久了。嗯？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地吗？”德国元首气势逼人地环顾四周。

    刚刚从前线返回最高统帅部汇报情况地马克斯尔曼将军。也就是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冯克地副手。虽不至于战战兢兢。但也是一脸小心地说：

    “尊敬地元首……根据空军地空中侦察报告。以及俄军各部队地调动。还有我们对俄军逃兵地审问。种种迹象均表明……”

    与德国元首那有如鹰眼般尖利地目光一对视。可怜地集团军群参谋长顿时卡壳了。

    “进攻是最好地防御。俄国人地战线已经摇摇欲坠了。他们之所以摆出一副反击地架势。就是想拖延时间。好让我们陷入拿破仑地困境。但我们不是懦弱愚钝地法国人。不是！！”希特勒冷冷地说道。就在将领们以为他将要开始另一番长篇大论地时候。他却用一种平缓而自信地语调把话题扯到了众人意料之外地地方：“如果俄国

    预备队地话。他们何不分出一部分投入摩尔曼斯克

    由于这是一次针对莫斯科前线而举行的专门军事会议，因而并没有海军将领在场，不知道雷德尔和他的助手们听到这句话会作何感想，它至少反映了一个浅显的问题，在德国元首的宏远规划中，击败甚至消灭斯拉夫民族，可要比与英国争个你死我活更为现实！

    “乌尔曼将军！”元首准确的说出了这位只有过两面之缘的集团军群参谋长的姓氏，这似乎也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受重视的。

    “请替我转告冯博克元帅，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中央集团军群全体官兵的能力，我衷心祝愿他们在莫斯科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阿道夫特勒和往常一样迈着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将领们面面相觑，有几个人很快带着阴郁的表情离开了，剩下的人，包括两位陆军元帅和一打将军们，不一会儿就又对着作战地图讨论起来，这种讨论有时也会升级成为争论，但最终大多是无果而终的——元首的固执，已经超出了将领们的预期，也许，正走向一个许多人都无法忍受的程度。

    最后几天的暴风雪，使得北方的气温降到了令人吃惊的零下30度，要知道在以往这是1月份才可能出现的温度。因此而感到艰难的不只是位于俄国前线的德军将士们，冻死冻伤的情况同样出现在防御一方。放眼整个战场，无数指挥官们都在期盼着好天气的早日到来，而统帅万山地步兵的迪特尔上将亦是渴求最为迫切的人之一。

    尽管舰队和登陆部队克服了各种困难突袭摩尔曼斯克并守住了滩头阵地，进攻扎波利亚尔内的苏军也因此而迅速东撤，但在之后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山地步兵却只向摩尔曼斯克挺进了35公里便止步不前了——糟糕的道路、令人绝望的后勤以及在正面阻击之敌，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唉！”看完来自德国后方的密电，一向精明干练的山地兵上将却皱起了眉头，他对着作战地图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向自己的参谋长罗克上校吩咐：“立即通知各部队，不管天气好坏，天明之后发动进攻，这次务必要拿下前方的俄军阵地！各炮兵连在进攻发起之前进行0钟的速射掩护，具体时间等候我的命令！”

    “将军……”参谋官显得很是犹豫，但那绝不是临战怯场的表现。

    “去吧，执行命令！”迪特尔轻声叹道，尽管正面阻击的俄军只有大约一个师的兵力，却躲藏在相对完备的防线上，大量的水冷重机枪不说，光那几十门大炮就足以让这里的德军指挥官们眼馋了——山地行军，加上冰雪封路，整个山地军手里不仅没有一辆坦克，就连75毫米的山炮也只有二十门，人扛马背，所剩的弹药平摊下来只够每门炮发。至于小口径反坦克炮和迫击炮，对俄军坚固的堡垒和漫长的堑壕所能构成的威胁就过于微弱了！

    参谋官走后，迪特尔展开手中的电报纸，上面写着：“最高统帅部电：时间紧迫，限你部尽速配合北方舰队及登陆部队攻克摩尔曼斯克，以策应正面战场之行动！另，外交已尽最大努力，芬兰政府和军队仍拒绝越过边境进攻苏联，仅同意派遣人员协助运送弹药补给。”

    白色的营帐外，风已经减弱了，雪花仍在不断的飘落，但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持续了十多天的风雪，似乎就要停止了。

    与此同时，在莫托夫斯基湾东岸，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借着夜幕的掩护悄然离开停泊许久的浅滩。换了平时，瓦格纳高压锅炉在运转时必然会从巨大的烟k;中排出炙热的气体，而布鲁姆斯涡轮机组也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直径7米的巨大螺旋桨在转动时亦是要发出很大声响的，然而，人们视线中、耳朵旁并没有出现这些情况，海面上只有几艘千吨级的战舰在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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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1章 难以跨越的距离

﻿    长而曲折的韦斯特峡湾，是挪威北方港口纳尔维克唯一水路。(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在德国入侵挪威的战争中，2000名德军山地步兵所搭乘的驱逐舰队，就是沿着这条峡湾进抵纳尔维克，并由此拉开了为期两个多月的纳尔维克之战序幕。

    那场生在北方的战役规模虽然不大，其进程与结果亦不足以对整个战争的形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很多人都是通过这场战役头一次注意到德军山地部队，进而为这支部队不畏艰险、顽强不屈的精神所折服。从那时候起，山地兵精神就成为德意志国防军的又一象征。

    时隔一年有余，一批德军山地步兵再次乘船出现在这条峡湾当中，不过和从前大为不同的是，这些步兵已经在纳尔维克度过了非常惬意的两个星期——温暖的壁炉、充足的热水与食物供应，每天只需要呆在屋子里，聊天、打牌或是闷头睡觉，这简直就像是一支从战场上撤下来休整的部队，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无比艰险的战场！

    这是一支由领航汽艇、护航鱼雷艇和运输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挪威籍的领航员与德军派驻纳尔维柯的官员共同操控着那艘不足百吨的小汽艇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是一艘1935年级鱼雷艇。

    这种排水量800多吨的大型鱼雷艇在德国海军中属于快速机动部队，虽然艇上只装备05毫米口径舰炮一座，但2三联装地3毫米鱼雷射管以及高达节的航速，使它成为一柄锋利的海上快剑，而挪威曲折的海岸线和复杂的峡湾更是为其提供了理想的作战场所——不过，自从欧海之战结束以来，英国舰艇就极少光顾挪威附近海域了！

    三艘悬挂德国旗帜的运输船排成一字纵队，在两艘大型鱼雷艇的保护下以8节的航速缓慢向峡湾口驶去。“哈尔特马克”几个黑体大字，醒目的刷在第一艘运输船地船一侧，这与当年著名的“阿尔特马克”号只差一个字母，可两之间其实并无联系。

    被认为间接引了德军入侵挪威之战的“阿尔特马克”号，是一艘排水量达到23万吨的专业补给舰，于1937年下水，航速209节。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在战争爆之初，这艘补给舰被派往大西洋海域为出击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补充油料，并从那艘远洋袭击舰上接收俘获的盟军海员，后在返航经过挪威海域时，遭到英国驱逐舰分队地袭击，经过一场风帆时代式的甲板格斗之后，英军突击队救走了被扣押的船员，德国政府则将这一事件视为莫大的耻辱，而且当时德国输入铁矿砂的最主要途径便是通过货船经由挪威水道运，这也进一步坚定了德国攻占挪威的决心。

    眼前这艘“哈尔特马克”号，是20年代中期由汉堡造船厂建造的跨海邮船，其排水量为1吨，设计时的最高航速达到25节，但随着船龄的增长和机械的损耗，眼下加足马力也就能跑出20节。战前归属德意志船运公司旗下，每周定期往返于德国和西班牙之间，以运送货物为主，兼有若干客房——但通常是为追求效率而非享受地公务乘客准备。

    自从战争爆以来，和德国的绝大多数民船一样，“哈尔特马克”号也再未离开过欧洲海域，挪威战役期间曾作为运兵船在德国本土与挪威都奥斯陆之间的有限海域活动，德国入侵苏联后，又再度作为运兵船往返于德国与波罗的海沿海港口之间。此次前往北方的摩尔曼斯克，可以说是这艘邮船2年多来最远的一次远航，而它运载的，是1200~名隶属于德国第5山地师的步兵以及大量武器装备。

    真正的深夜，整个峡湾静悄悄的，狂啸多日地大风消失了，徐徐的风只能吹动旗帜飘拂，海面上仍在飘雪，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两个小时就能在甲板上堆厚厚一层雪。几名执勤的士兵背着步枪在船舷走动，相比于那些奋战在莫斯科与列宁格勒前线的同胞们，这些德军官兵眼下至少不用挨冷受冻）离开波罗的海驻地时未带足地衣装，也已经在德国驻挪威部队的协助下临时补齐了。厚厚地大衣虽然款式并不统一，但只要能够抵御严寒，又有什么关系呢？

    护航船队行驶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走出了深邃地峡湾。领航地汽艇就此折返回去。留下两艇三船继续向浩瀚且难以捉摸地大海驶去。

    德国人并不知道。他们地船刚一离开峡湾。就被十数公里外地英国巡洋舰现了——经历了前期惨重地失利之后。英军利用自

    业技术优势以及美国政府地大力支持不断增强自身装到19411年末。他们已经将性能较为成熟地实用型雷达装上海军地大部分舰艇甚至是一些巡逻飞机。而下一步。就是在所有地护航驱逐舰上也装备小型化地探测雷达。

    黑暗中。两艘英国轻巡洋舰悄然向茫然不知地德国船队逼近。而在它们后方。还有一艘火力强大地舰艇作为策应。在英国本土舰队各战斗分队地作战任务中。阻截德国地运兵船是最靠末位地一项。但久违品尝胜利滋味地英国海军官兵们。迫切需要一些能够鼓舞时期地“刺激品”。

    7海里……6海里……

    距离在迅速拉近。但雷达屏幕上地德国船队仍没有任何变化。5个光点依然在靠近挪威海岸地水域航行。速度似乎已经增加到了12节——但。这样地航速根本无法逃脱三艘现代化巡洋舰地追击。

    在6500，也就是不足4海里的地方，英国皇家海军轻巡洋舰“库拉科”号突然打出两照明弹，数秒之后，照明弹在德国船队上空突然绽放，瞬间便将五艘以纵队航行的德国舰船从黑暗中揪了出来。

    仍隐藏在黑暗中的“库拉科”号紧接着用灯光向德国船队打出这样一串信息：“我们是英国皇家海军，你们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投降或是被击沉！”

    这时候，更加先进和强大的英国轻巡洋舰“毛里求斯”号已经高速绕到了德国船队前方，并以同样的方式出了警告信号。

    虽然看不到德国水兵和船员们的脸，但英国人相信，这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为了增强警示的效果，同时也稍稍展示一下己方的实力，“库拉科”号舰两座双联装的寸舰炮开火了，炮弹落在距离德国船队还有大约两百米的海面上，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亡，却给了对面船上的德国人敲响了警钟。

    “一分钟内停船，否则予以击沉！”“库拉科”号再次出信号。

    国际通用的联络方式，德国艇长和船长们不会不懂，但他们并没有任何的灯光答复，只见三艘普通民船，包括那艘体积最大的双烟e;大船，争先恐后的朝海岸方向驶去，两艘大型鱼雷艇也在转向，但艇艏明显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在又一轮照明弹的光轮中，它们尾部的白色水痕正在明显变大！

    “库拉科”号毫不犹豫的再度开火，改装成为防空巡洋舰之后，高平两用的寸主炮虽然在口径上有所减小，但对付一般的小型舰艇还是绰绰有余，而且双联装的配置在效率和空间方面也比改装前单装舰炮更为理想。此外，舰上12（76毫米）高平炮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对空和对海攻击时的火力密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雷达的指引下，炮弹不断在两艘德国鱼雷艇近处爆炸，激起的白色水柱让人想起雨水浇灌后竹林中出现的春笋。虽然时刻都有被击中的危险，但两艘鱼雷艇却依然在疯狂的加速——如果它们一开始就处于高速航行状态，那么里只是片刻即到的距离，然而现在，它们不得花费多出将近一倍的时间来尝试跨越。

    就在“库拉科”号开火之后几秒，从北面迂回拦截的“毛里求斯”号也开火了，这是一艘战前刚刚完工的新式轻巡洋舰，虽然设计风格上依然有着条约时代的深深印迹，但它不论体形还是装备都要比上一场战争前后建造的“应急巡洋舰”强上许多，在略超过8000~的舰体上，装备有12门6英寸50倍径blmarkk舰炮——以四座三联装炮塔前二后二布置，8门寸副炮提供的火力竟和“库拉科”号的主炮相当！

    轰的一声，领头的德国鱼雷艇上突然腾起了一团硕大的火球，在它即将进入鱼雷最佳射范围的时候，一枚高爆炮弹击中了它并不坚固的艇身，甲板上唯一的一门05毫米炮才刚刚开了两炮，现在却永远的丧失了言的资格——炮手无一例外的被掀翻，正面的炮盾也被打出了一个偌大的口子，火势正从甲板破口用处，凶猛的朝指挥室以及鱼雷射管扑去！

    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另一艘鱼雷艇也中弹了，巨大的爆炸几乎将它的艇~给炸飞了，但在最后关头，两艘德国鱼雷艇还是奋力射了鱼雷，艇员们的这一举动，挽救了这支船队原本铁定覆灭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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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2章 大战将近

﻿    了规避那几枚在水面上飞窜的鱼雷，两艘英国巡洋解数竭力规避，好在两艘德国鱼雷艇在遭到重创后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技术水平，使用常规引信的鱼雷最终偏的而过！

    趁着英国巡洋舰规避鱼雷的功夫，三艘德国运兵船拼了命的朝海岸方向开――眼下返回韦斯特峡湾并寻求己方岸炮庇护已经是不可能的，就近让步兵们下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邮船“哈尔特马克”号加足马力跑在最前面，另外两艘货船稍慢一些，就这样，三艘船很快在黑暗中靠近了海岸――这时候，船员们根本用不着打开探照灯来寻找合适的登陆区域，短短几分钟的间隔之后，英国人的照明弹重新点亮这片海域，三艘偌大的船只根本无法藏身！

    英国巡洋舰非常“人道”地将之前的停船警告又用信号灯发了一遍，三艘德国运输船依然毫不理会，而这也直接招来了英国人的炮弹，所幸的是，这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大了许多，第一批炮弹的落点尚不足以对德国运输船构成任何的威胁，眼看距离海岸只有百多米的距离了，此前正快速行进的“哈尔特马克”号突然一颤，然后无论发动机如何努力，船体也寸步不前了！

    “船搁浅了！大家就在这里登岸吧！”船长站在舵室前大声喊道，紧接着又指挥船员们将船上所有的救生艇甚至游泳圈都往下面放。片刻之后，几发炮弹呼啸而来并在左舷二十来米的地方爆炸，激起的水花迅速涌上甲板，好几个靠近船舷的船员也几乎是应声倒下。

    时间已经容不得人们多想了，不管是对冰冷海水的恐惧以及不会游泳地忧虑，在求生的**面前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十几个只背了步枪而没有携带行囊地山地步兵最先跑上甲板，他们争先恐后的翻过船舷栏杆沿着绳网朝下爬去，也这么会儿功夫，又有几发炮弹打来，尽管距离稍远一些，但水浪还是轻而易举的袭上甲板，空气中充满了冰冷的腥涩。

    炮弹依然无情的落下，随着时间地推移，跑上甲板的山地步兵越来越多，他们有的衣装齐整、行囊俱全，有地只是和衣而出没有携带任何的装备，但这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计较这些，几名军官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发现自己的喊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己方的护航舰艇已经沉默，现在，唯有尽快下船才可能摆脱被杀或是被俘地悲惨命运！

    这片海域显然不是一处理想的登陆之地，两艘货船虽然吨位稍小、吃水更浅，但依然在距离岸边还有数十米的地方相继搁浅，上面的步兵别无选择，只能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涉水上岸！

    两艘英国巡洋舰一面开炮，一面高速逼近已经搁浅的德国运输船。胜券在握，英国水兵们地情绪也有些轻飘了，炮弹总是打在距离目标不远不近的地方，不多时，第三艘英国巡洋舰也从黑暗中现身了。从身形和配置上看，毫无问，这是一艘拥有强大火力地重巡洋舰，尽管从离开船台起就刻着条约时代的印痕，但它依然是这个星球上大多数国家可望而不可求地海上力量。

    不过，也许是不屑于使用如此强大的舰炮攻击几乎没有反击能力地运输船，也许是准备把宝贵的炮弹都用到真正的战斗中去，自始自终，这艘船牌上刻着“什罗普郡”号的重巡洋舰都不发一炮！

    威廉特瓦特上校站在他暖和地指挥室里。用冷冰冰地目光注视着白炽光映照下地德国运输船。顽强与顽固有时候并无区分。在许多欧洲人地思维中。投降并不可耻。因为荣誉只是身外之物。活着才是最重要地。

    “它在发报……”穿着白色军服地军官一手拿着听筒。随时将来自其他部门地报告上报给自己地指挥官。

    冰冷地目光中没有一点儿惊讶。

    “是明码……它报告了自己地方位……两艘英国巡洋舰和一艘更大地战舰……”军官继续报告着。

    年逾五旬地上校眯起了眼睛。他看到有两艘德国运输船在用小口径地火炮射击。那应该是临时装在上面应对空袭地37毫米或者20毫米机关炮。对于远处地巡洋舰。它们不可能造成任何地破坏！

    “结束这一切吧！”冰冷地言语比寒风更为锋利。

    黑暗中，两座硕大的前炮塔在悄然转动，203毫米口径的重炮很快对准了射程之内的目标――这种舰炮对于战列舰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根本没有任何装甲防护的普通船只乃至小型军舰来说，则具备极其致命的威胁，装备有相同口径的“欧根亲王”号在欧海之战中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佐证！

    “提尔皮茨”号的指挥室里，暗红色的舱灯仿佛置身于潜艇之中。暖气一直开着，但不足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手上也大都戴着皮质的手套――安慰的说，低温的一个好处便是让人保持清醒的头脑。

    看到参谋官送来的电报，张海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众军官中，有如舰长冯格将军一般深情忧虑着，有和参谋长梅克上校一样沉稳镇定着，还有几位年纪较轻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单纯的兴奋。

    “怎么样？先生们！有没有胆量跟英国人打上一仗？”张海诺故意提高了声音问众军官们。

    那一张张或写满请粗花呢活力或刻着岁月沧桑的脸庞上，惊讶和兴奋的成份各自增加了不少，但没有人急于表态。因伤搁浅多日的“提尔皮茨”号，在护航舰艇的拖曳下总算离开了那块浅滩，并于几个小时后缓慢但平稳的离开了莫托夫斯基湾，现在正凭借自身动力以25节的航速活动在巴伦支海南部――一匹摆脱泥坑的骏马，在草原上飞驰的心情也大概如此。

    “元帅，以本舰目前的状况和英国战列舰对抗似乎……”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舰长冯格将军说的。

    “如果英国海军只派出少部分快速战舰，加上‘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我们还可以倾力一战，可假若英国人这里动用了本土舰队主力……”大战当前，参谋长梅克似乎也有些动摇了。

    张海诺看看两人，心里有些藐视，谨慎无可厚非，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过于谨慎就可能贻误大好战机了――在凯尔特海战和欧海之战开打之前，不也有很多人持谨慎的观点吗？

    “今天是几月几号了？”张海诺突然问了一个看似和主题无关的问题。

    两位高级军官都有些诧异，梅克抢先说：“11月24日！”

    “19411年11月24日！”张海诺大声的复述出完整日期，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第26个月，以德国为首的轴心国阵线看似风光无限，可战争潜力却在不断的消耗，没有人可以准确预料到战局的发展――不断的改变历史拐点，使得历史的分叉和原先的轨迹产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的出入，现在就连张海诺也失去了原本的“预测能力”。不过，对于历史主线的发展趋势，他仍然能够作出比大多数人更为合理的推测：在亚洲局势不断紧张的情形下，早已卷入战争泥潭的日本帝国进一步扩大战事的规无可避免，迟迟不远配合德国进攻苏联，其实最大的原因便是“资源”。维持一场长期战争所需要的大量资源，区区岛国根本无法做到自给自足，长期以来，日本的石油和钢材都依赖于向美国进口，但随着《出口控制法案》的出台，美国开始有意识的遏制日本在亚洲的扩张，这迫使日本政府将目光投向橡胶、石油和矿石资源都十分丰富的东南亚，进而同英、法产生了利益上的巨大冲突。

    维希法国早已无力控制传统的海外殖民地，在德日的外交压力下，勉强同意由日军出兵占领法属印度支那的关键要塞，但罗斯福总统旋即下令冻结日本在美国所有的资产，同时向日本的石油出口只可通过许可证贸易方式――这触动了日本政府和军队高层的底线，一场为资源而打的战争已经在所难免了。

    “时间不多了！”张海诺兀自叹道，不出意外的话，日美之间的剧烈碰撞已经进入倒计时，届时德国也将不可避免的卷入同美国的直接交锋中。一旦美国这个世界头号军事机器开动起来，英国政府退出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不复存在，德国想要摆脱两线作战的境地，恐怕就只剩下和苏联死磕这一条路径了！

    这时候，张海诺几乎忍不住想动用舰队指挥官的专权，押上北方舰队乃至北方的整个战局，启用排在第二顺位的备用方案。在这一方案中，潜艇将取代主力舰队和航空母舰成为战斗的关键，虽然眼下集结到巴伦支海周边的德国潜艇只有预期的一半多一些，但这并不妨碍一场构思大胆而新颖的海战发生，重要的是，许多人都会在看见苹果的时候忽略脚下的玻璃。

    不过，高层之间的复杂形势，迫使他不得不多给自己留个心眼：“给海军司令部发报，英国巡洋舰分队已经出现，主力舰队极有可能在向摩尔曼斯克行进途中！进攻或是规避，请司令部尽速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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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3章 离奇的境界

﻿    人阵亡或被俘为代价攻下的滩头阵的。仍7000顽强固守着2万余名士兵已经陆续登船踏上增援之路。而前方的港口。是俄国获外界援助的最大输入口。这一。都使的北方舰队的战或退。都不再是单纯的战术问题。

    艰难的抉择。摆在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的。帝国海军元帅连夜召集海军高级将领\'|开会商讨。但众人各执己见。短期内根本无法出一个统一的意见。为此。雷德尔手下将领们分为主张迎战和主张避战两派。各自提交一份作战方案。待到天亮时。两大方向的作战思路已经被梳理出来。尽管在细节上还有许多待讨论的的方。但危急的形势当前。容不半点人为的延误。带着两份作战方案。以及从两派将领中分别挑选出的代表人物。雷德尔踏上了飞往东普鲁士的航程。

    运送海军高级将领的任务。一如既往的落在了拥有特别外形的容克5上。而即便在吵杂的机舱内。将军们依然没有放弃说服一方的努力。

    “这一次。英国和苏联两家联手。不论海军陆军还是空军都大大超过我|北方的力量。战争就是战争。我们不能总期盼奇迹的出现。”

    现年46岁的海军总参谋长赫尔姆斯海耶。因为头脑灵活能言善辩而被看作是海军参谋部中的“活跃份”。他跟随雷尔多年参与了德国海军历次行动的谋划。在许多人质疑“莱茵演习”计划是一场巨大的冒险时。他对“军存在”思的批判可是相尖锐的――谁都。在上一场战争中。强大的德国公海舰队在日德兰海战后便沦为一支“存在舰队”最终没能为战局的发展起到应有的作用。于是。海耶也被看作是海军中最具有革新思想的年轻将领之一。以至于当他这次站在主张避战者的阵营中时。许多人都颇感意外。

    “不。这不是奇迹。们完全有能力击败英俄联军――如果伦敦和莫斯科真的诚心合作。英国舰队也不至于到这个时候才开始行动。我们应该相信冯分肯施泰因元的能力。相我们的军官和兵。”

    话的是德海军的另一位副司罗尔夫卡尔斯这位海军上将不仅是一位资深的海军指挥官。也是德国海军航空部队的主要缔造者。在上一场战争中。卡尔斯曾在皇家艇部队服役。参加过对英国本土的轰炸并幸运的活了下来――齐柏林飞艇在战争早期虽然在英**民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却也在英国人找到对策后损失惨重。大部分王牌飞艇的乘员悉数阵亡。以至于到了战争的后期。德国的飞艇只能在近海执行有的侦察任务。

    颤动的机内。没有人注意到海参谋长在听到那个名字时表情有着非常细微的变化直到德国重整军备的时候他还被看作是整海军中最有前途的年轻军官。现在。他依然是那个“最有前途的”苦苦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特拉法尔加。

    “诸位。我个人认。元首绝不会放弃那700名山的步兵和海军战斗步-的。要知道如果他们集体投降。那将是帝国自战争爆发以来最惨重的失利。整个民族的信心都会受到动摇。”新晋升德国海军中将的原主力舰队参谋长雷蒙冯舒伯特与冯分肯施泰因元帅的密私交在德国海军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一次。他谨慎的站在了主张交战一派中而他一直强调。也多是战略层面的考虑。

    海耶冷冷的反驳道：“元首在战略的考虑比任何人都要长远。所以。究竟是北方舰队的三艘主力战重要。还是几千名兵重要。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争论下去。现在问题是。就算我们的北方舰队留下来和英国舰队交手。那些步兵就能获拯救吗？别了。苏联人随时可以通过铁路向摩尔斯克大量增兵。难道我们的士兵能够以一当百？”

    “参-阁下。不要质疑日耳士的能力和意志。”坐在海耶一边的京特古泽上将。口气之柔和简直就像是在尽心教育自己的继任者――这位前任的海军参谋长。如今以海军上将的军衔负责本土海域的防卫事物。63的高龄原本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但他似乎还希望为这个新兴的强国奉献最,的力量。

    “不过。”满头白发的古泽将军比自己年轻近二十岁的舒伯特微微一笑。“高级层面的战略问题。实是只有元首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们还是说说更加贴合实际的问题吧。“提尔皮茨”号有伤。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它能否像\'斯麦号一样抵挡几十发大口径炮弹的攻击。我们谁也没有把握。可以说。两艘\'斯麦级是目前德国海军最引以为豪的武器。也是我们和英国海军对抗的最大资本。假若不幸失去了一艘。那么伦敦继续和我们叫板的底气就会成倍的增加。相反。只要

    号和提尔皮茨号仍然在海上活。英国人就不放觉。”

    “可是。”舒伯特咬了咬牙。一种尽可能不犯对方的语调说：“按照北方女王计划的备用方案。潜艇将承担主攻任务。提尔皮茨号作为诱饵。应该不需要担负先前\'斯麦号那样的压力。”

    古泽依然面带。“我并没有任何对邓尼茨将军不敬的意思。但是仅凭二十艘潜艇就能重创英国的主力舰队？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是早就的和英国的海上斗了吗？”

    在德国海军高层尤其是邓尼茨和赫森的努力下。德国到1941年时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庞大最先进的潜艇群加上凶狠的“狼群战术”。德军潜艇部队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取的了傲人的战绩。同时也让英伦三岛几度濒临窒息。

    不过。就在这些德|海军高层将领“高高在上”的争论战局之时由于美国政府的大力支援。盟军正不断扭转大西洋上的被动局面。而严密的护航体制。也使的邓尼茨的狼群战术威力大打折扣。接下来。只要英美的航空部队装备实化的机载雷达。德国潜艇部队的日子就会更加难过了――能够让天重新向猎杀者倾斜的。便只有德国海军韬光养晦的主力舰队了。

    将领们之间的烈争论一度让机舱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好在大家都是在军界厮混多年的面孔。还不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撕破脸皮。从上飞机起。雷德尔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海军总司令的城府并没有那些顶级商人或是政客般深邃。但他也不会身边人的`语举动――深沉。或许是对他性格最贴切的描述。

    几经辗转。这海将领们终于抵达了处于隐秘位置的“狼穴”。德国元首在这里的日子其实并不会太长随着前线战事的僵持他早就产生了将指挥部进一步移的念头。新的“堡垒”已经完成选址。各项工程正在紧锣密鼓的实施阶段。

    “元首刚刚议室里发了一通火。”

    在进入元首的办公室前最高统帅的军官善意的提醒海军总司令。

    雷德尔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的情。他也碰过几次。独裁者是个非常性格化的人――当他赏你的时候。可以包容你的各种错误。是原则性的；当他对你生偏见的时候。那么你无论怎样努力也难以改变他的态度除非是一他万分期待胜利。

    进入办公时候雷德尔直陈形势。将海军内部的两种计划简叙述一遍之后。站在|里静静的等着元首发话。

    希特勒阴着一张脸。既没有看北方的作战的图。没有翻看雷德尔带来的作战计划案。他像是魂游天外一般纹丝不动的坐着。时间之长令海军司令都莫名的害怕起来。

    “难道。海军的务现在也要亲自处理吗？”

    希特勒开口了。话语之阴沉内容之犀利。令见惯了大场面的雷德尔也不由为之一颤。

    “我的元首。如此重大的决策。于情于理都需要经过最高统帅部的批准。再者。我个人认为。”

    希特勒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了雷德尔的解释。

    “埃里希。在三位总司令中间。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这点你是清楚的。你看。我从不干涉海军的内部事务。包括你们的人事。我允许你们在任何场合都只行军礼。我从没有提出过要在海军扩大国社党的影响。我全力支持你们的发展计划。我只需要你们忠于德意。而你们也确实做到了。”

    雷德尔笔直的站着。却猜不透眼前这位小个子元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希特勒抬起头。眼似乎十分沉重。阴郁的表情背后。是一种心力交的疲态。这。和人们印象中精力沛情绪高昂的讲演者有着天之别。甚至于他的固执他的火爆脾气。在这一刻都完全不见踪影。

    “我既然将信任交托给你|埃里希。你们也应该一担起你们的职责。在这场战争中。你们不但要保卫国家。更应该为民族的胜利不畏流血牺牲。”

    一字一句。如同刀。

    雷德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元首。直到疲倦的小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来。才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间宽敞却看不到一点儿阳光的办公室。

    看到自己的司令回来。在休息室里等候的海军将领们都站了起来。眼神中无不写满忐忑与期待。

    尔摇了摇头。备有战与退的手方案。这种姿态让将军们都颇感意外。他们自动让开一条通路。好让自己的上司就近坐下。

    “不畏流血牺牲…”

    雷德尔兀自重复着句话。待他重新抬起头看着下属们的时候。似乎已经作出了他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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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4章 战争气息

﻿一纸电文，扫去了张海诺最后的犹豫，也让整个舰队每一位军官将思想意思统一到了相同的方向。

    战！

    海军部的命令十分明确。

    一者，经过半年修缮的“俾斯麦”号，立即从圣纳泽尔港起航，重型航母“格拉夫.齐柏林”号和若干轻型舰艇相伴而行，原本就在大西洋海域执行破交任务的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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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5章 搏战北角（1）

﻿    人，四肢达、头脑简单，即便循规蹈矩，也只夫；有的人，一出生就受到了上帝的偏爱，不但身体健壮，思维也十分敏捷，但这种人数量不多，且需万分小心成为“天妒英才”的范例。(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现年三十六岁的埃里希尔特夫少校便是这样一个拥有超模身材的美男子，他虽然和德国海军现任的总司令雷德尔元帅同名，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官方背景。能够以区区三十三岁的年纪担任一支护航舰队指挥官，出色的能力和卓越的战功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少年老成的霍尔特夫少校并不知道，他本会在1940年挪威战役的纳尔维克之殇中阵亡，而且那一战，德国海军惨痛的损失掉了最精锐的一批驱逐舰，而这一切都因为一个穿越的到来生了改变！

    不过，战争当中处处艰险，如今指挥他的护航舰队行驶在挪威西北部近海，亦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就在15个小时之前，一支英国巡洋舰分队在韦斯特峡湾口对一支德国护航船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而他这支护航舰队虽然拥有三艘战舰，可战斗力却未必比前强上多少！

    “难道在北方，整个冬天都像这样不停的下雪吗？”

    平静的抱怨，其实代表了许多德军官兵的心声，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中，海军少校倔强的挺直了脊背，而他高大地身姿亦充分展现出了德意志海军制式服装的英武气质。

    “哈，你们南方人还是不了解北方的事情！在柯尼斯堡，冬天只有一半的时间在下雪，只是不下雪地时候，天气也是非常寒冷的。在户外几乎什么也干不了，但……天气再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旁边的中尉军官，个子虽然没办法和自己的长官相比，却有着一张非常标致的英俊面孔，日耳曼人特有地深邃面孔，一双湛蓝色的双眸，上唇特意留着的胡须平添了几分男性特有地味道。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判断出其东普鲁士出身——由于地处渔业资源相对丰富的波罗的海沿岸，许多人从来就是靠海为生地，而对水性的熟悉也使得他们成为帝国海军优先征募的对象。

    并排而站的第三位军官，不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没什么特别之处，三十出头的年纪在德国海军千余名尉官中间亦接近于平均值，但他的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严寒地影响，依然是那样的温暖和灿烂。"".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这里加入海军之前，我地姐姐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参加陆军呢？我说，姐姐，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大海，它温暖、宽怀而又神秘，虽然有时候也会脾气，但依然是一位优秀的母亲！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也会有非常冰冷地一面！是不是我们做错什么事情，让她如此生气，啊？哈哈！”

    对于同僚地调侃。来自柯尼斯堡地英俊小伙子笑着说：“不。伦克。没有什么会让自己地母亲真正生气。她本来就是这样子地。

    如果你从小在海边长大地话。就会了解这一切——大海孕育了生命。也在不断完成自然地交替。可怕地摧毁。有时只是优胜劣汰地过程！”

    霍尔特夫少校以他那粗翁地嗓音说：“不错。我相信日耳曼民族是这个世界最优秀地人种。而那些低劣地犹太人和斯拉夫人就应该遭到淘汰。而我们眼下正是在努力完成历史赋予地使命！”

    “我一直以为。军人地使命只是保卫国家！”样貌英俊地军官对于“使命”这个字眼似乎并无好感。毕竟在德国。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阿道夫

    原本十分和谐地气氛。随着不同思想观点地出现而悄然变了味道。就算第三位军官标志性地微笑。似乎也变成了空洞麻木地表情——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头一次因为这个话题而陷入尴尬境地了。

    在这位于纳尔维克以北约300公里地海面上。风没有停。雪也依然顽固地下着。“笛特尔－罗德尔”。一艘为纪念s66号鱼雷艇指挥官而命名地驱逐舰。正以1节地航速朝着巴伦支海航行。

    “拖累”整个船队航速的，并不是这艘驱逐舰缺乏稳定的动力系统，而是那由货轮略加改装的运兵船——按照原来的计划，这支船队连同所运载的2500山地步兵、1500海军战斗步兵以及大量武器装备，都应该在半个月前抵达瓦尔德港，但随着暴风雪的降临，这些船只连同人员装备被迫进入挪威的特洛姆瑟港避风，而就在它们进入港口后几个小时，庞大的北方舰队主力也因为同样的

    入港湾，这确实让官兵们兴奋了好一阵子。不久之尔皮茨”号等几艘大型战舰并没有等到暴风雪减弱便悄然离开，而剩下的小型舰艇和货船，不得熬到海况大为好转方才重新启程。

    就在这时，舰上的航海官走过来报告说：“船队已经抵达北角，按照目前的航速，再有8、9个小时应该就能到瓦尔德港了！”

    霍尔特夫少校悻悻的说道：“这样的天气，俄国飞机应该没办法出动吧！”

    半个多月之前，由轻巡洋舰“科隆”号护送的运兵船队便是在北角附近海域遭到苏军轰炸机的袭击，损失虽然不大，却也给德国人提了个醒：在北方，苏军在制空权方面还是占有优势的。

    现今，“科隆”号已经彻底搁浅在莫托夫斯基湾畔，考虑到北方舰队的所有主力舰都集中在巴伦支海域，而英国舰队又能够对挪威近海的航线构成威胁，德国海军转而采用小编队航行的方式运送兵员装备，而从之前生在韦斯特峡湾口的战斗来看，这确实能够减小航运中的损失——假若遭到袭击的是一支由十几二十艘舰船组成的德国船队，就算有四五艘驱逐舰甚至一艘轻巡洋舰担当护航，恐怕也难以敌过三艘英国巡洋舰的攻击！

    就在埃里希霍尔特夫少校和他的军官们以为自己的船队将要无惊无险的驶过北角时，舰上的了望哨突然来警报：船队后方望见舰船的烟柱！

    使用燃油锅炉的战舰，航行时排出的烟已经比燃煤锅炉时代减小了许多，但如果是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因为燃烧不完全而产生的颗粒要比平时增加许多，这在寒冷的气候下尤为明显！

    军官们自是大为惊讶，他们匆匆审视海图并进行计算后现，就算先前在韦斯特峡湾口袭击本方船队的英国巡洋舰队以30节的航速持续追击，在这个时候抵达北角海域也是一件非常勉强的事情——更何况，考虑到燃料的加速消耗、设备的加速磨损以及司炉人员的工作强度，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就让舰队以最高航速跑上一天一夜，那绝非明智的做法！

    然而，战争之所以令人狂热，就是因为它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和近乎无限的挑战性。英国巡洋舰可能以高于30节的航速持续航行，不期而至的亦有可能是另一批舰艇——英国的、俄国的甚至美国的，一切皆有可能！

    霍尔特夫少校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全体警戒的命令，在如今的欧洲海域，英国皇家海军的舰艇数量和总吨位仍远远超过德国海军，加上如今的海上形势，在这里遭遇英国舰艇的几率要大大胜过其他可能。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他没有打破无线电静默向基地报，而是准备等确认来船身份后再行判断，但对方的惊人航速，迫使他在十分钟后改变了主意：

    “快向指挥部报，通报我们现在的位置，我们遭遇两艘敌舰，初步估计为巡洋舰，恳请北方舰队速派艇支援！信号，命令‘隆斯特’号带着运输船只进入峡湾躲避，t-111跟我们一同迎敌！”

    这时候，高速驶来的英国巡洋舰也以隆隆炮声作为警告，一响紧接着一响，在空寂的海面上，在白雪皑皑的峡湾中，在灰蒙蒙的天空里，长久的回荡着。

    “隆斯特”是一艘装备有两门150毫米舰炮和若干防空炮的武装货轮，火炮的级别并不等同于战斗力的档次，民船的构造压根经不起凶猛的炮火考验，也就是说，在这支德国船队中，真正具备水面战斗力的只是指挥舰“笛特尔－罗德尔”号——一艘1936年型驱逐舰，以及t--11——一艘1935年型大型鱼雷艇，它们的舰龄虽然已经算得上比较新的，但除非以巧妙的战术应对，否则加起来也很难和一艘巡洋舰抗衡！

    在炮声的催促下，5运输船在唯一一艘武装货轮的带领下迅速转向朝着南面的峡湾驶去，那是蜿蜒狭长的拉克塞峡湾，里面虽然没有优良的天然港口，两岸却分布着不少村镇，而且和挪威的其他沿海地区一样，这里也驻扎着德军卫戍部队——据统计，即便在苏德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整个挪威也驻扎着近50军，且不论这些兵员素质如何，若能够将相当一部分调往东线，对于战局还是能够起到一些积极的作用，然而元始终担心盟军会进攻挪威从而切断德国的铁矿石运输线，这一判断也多为后世的军事学家们所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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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6章 搏战北角（2）

﻿    左满舵，左满舵，保持全速！”

    舰桥指挥室里，霍尔特夫少校双手紧握着前方的扶杆，以免在军舰全速转向的时候因为离心力而失去平衡，震耳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大量海水不断涌上甲板，整艘驱逐舰就像是航行在风暴中——动荡、摇晃，充满不安定的因素。(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全速便意味着惊人的367节，在这个时期，各主要交战国的主力驱逐舰多以航速见长，英国的部族级、法国的格帕德级、意大利的索尔达蒂级都能达到35节以上的航速，在这方面，德国的z级驱逐舰算不上特别出众，可要是跟巡洋舰相比的话，那可就是专业短跑选手与马拉松运动的区别了！

    与海岸相反的方向，辽阔的海面正是速度型舰艇施展身手的理想环境，“笛特尔－罗德尔”号带着大型鱼雷艇t-111号一路狂奔，竟将对方所射的炮弹统统抛在了身后。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双方的距离便拉大了许多，高速运动中的射击精度原本就低，德国人干脆放弃了炮击，任由对方唱“独角戏”。

    “领头的应该一艘重巡洋舰，它的外观……普兰克，你来看看，那是不是伦敦级！”

    战舰已经重新回到了平稳航行状态，身材高大的海军少校不慌不忙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更好的观测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副手——尽管两人在一些有关种族主义的观点上有分歧，但这并不影响作战时的配合。不论是在海军、陆军还是空军，人们普遍认为，一个好的战友是与死神对抗的最好武器。

    模样英军的柯尼斯堡人一边看一边说：“8寸的舰炮没错，方盒子状的舰桥，噢，那该死的迷彩让我看不出它地速度，也许30节？不错，埃里希，我也认为它是伦敦级！”

    “那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头大象！”站在两人身后的海军少尉底气似乎不足，他平时总挂在脸上的标志性微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认真的表情。

    他那十分英俊地同僚笑着说：“伦克，谁说老虎就打不过大象呢？”

    少尉耸耸肩，说：“侥幸的话，也许吧！奥托，是不是在海边长大的人都很乐观？”

    “乐观是长寿地秘诀之一！”柯尼斯堡人地神情一点也不紧张。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平时与战时地心态。恰好和自己地少尉同僚是相反地。

    一直在认真观察海上形势地霍尔特夫少校。并没有**两人地谈话。他走到一旁拿起舰内地通讯电话。“给t-111信号。继续保持队形。同时准备好鱼雷攻击！这一次我们只射两枚鱼雷。完成攻击后。跟着船队进入峡湾！”

    战斗开始后。几艘运输船航速虽然缓慢。但仍趁着己方驱逐舰和鱼雷艇吸引了两艘英国战舰地注意力而顺利进入峡湾之中。不过从“笛特尔-罗德尔”号所在地位置看。跑在最前面地货船仍没有拐入峡湾里地第一个弯道口。这意味着只要英国巡洋舰抵达峡湾口。便能以舰上地火炮直接轰击德国船只。

    为了掩护己方几无反击能力地运输船。霍尔特夫少校指挥着“笛特尔-罗德尔”号继续改变航向。直到自己地航线与两艘英国巡洋舰平行。距离则保持在一万七千码左右。这样。英国人不至于完全失去打中德国舰只地希望。却又只能维持较低地命中率。而德国驱逐舰亦能够使用舰上地寸炮进行远距离对抗。

    19411年时英国海军地火控雷达。在远距离射击上地效果似乎还比不上传统地光学观瞄仪器。但好歹风雪已经较之前减弱了许多。自然因素对炮战地影响也随之下降。经过大约十分钟地炮击。英国巡洋舰终于第一次直接命中了远处地德国驱逐舰——炮弹在舰生爆炸。由于瞬间腾起地火球远远高出了驱逐舰地桅杆。英官和舰员们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然而。他们高估了己方炮弹地威力。亦低估了德国舰艇地防御力。硝烟散去之后。那艘德国驱逐舰仍在顽强地射击。而且中弹之后地第一排炮弹就有一枚差点击中领头地英国巡洋舰。不过。德国驱逐舰除了舰明显扭曲。前甲板上地第一门舰炮似乎也已经哑火了。至于内部地伤亡更是无法估计！

    “咳咳……我地上帝啊。还以为您要抛弃我这卑微之人呢！”

    充斥着呛人味道的指挥室里，来自柯尼斯堡的中尉军官失力的靠在旁边的舱壁上，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周围的人。

    “大家怎么样？有受伤的吗？”霍尔特夫少校用与他身材匹配的音量喊问着，这里没有人比他的脑袋呆在更高的地方，然而，弹片不总是往高处飞。

    “长官，纽曼中士中弹了！”

    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军官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身边一大滩血不论颜色还是状态都属于刚刚离开人体的那种。

    “医务官！医务官！这里有伤员！”靠近舱门的军官朝通道喊着。

    “快进行急救！”少校简单的作出指示之后，便又拿起舰内通讯电话：“损管，损管，报告情况！立即报告情况！”

    话筒另一边马上传来了声音，这让人安心了不少：“舰中弹，炮弹似乎穿过装甲在锚链室生爆炸，具体损伤情况还待查明，我们已经和一号弹药库取得联系，那里现在还很安全！”

    “好，有任何情况立即汇报！”少校放下话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远海的英国巡洋舰，“哼，英国佬，我誓让你们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估摸着本方的运输船差不多已经溜进峡湾里面的弯道去了，霍尔特夫少校向本舰下令道：“全舰做好近战准备，靠近之后集中火力打前面那艘英舰的舰桥，鱼雷也做好射准备！现在……左满舵！”

    飞速航行的驱逐舰很快在波浪起伏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水痕，在高速螺旋桨的作用下，白色的浪花从舰尾高高扬起，在体形上几乎就是小号的z级驱逐舰，虽然设计航速要比1936年型驱逐舰低1节，但在战斗中这样的差距并不明显。只一会儿功夫，两艘快舰就已经完成转向，如同两柄锋利的匕朝敌人刺去。

    此时此刻，两艘英国巡洋舰正以大舰在前、小舰在后的纵队沿着白色的海岸线形势，对于从左舷高速迫近的德国舰只，这样的战位固然能够最大限度的挥出舰炮的威力，但射击的精度却从未达到理想状态！

    在旗舰的指挥下，8门8英寸、1寸以及大量的小口径舰炮疯狂开火，远远看去，由炮弹激起的水柱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纷纷扬扬的水花时而将德国战舰主体给遮蔽了去，但始终没有一炮弹能够给它们中的任何一艘以致命的打击。

    两支小型舰队的距离迅速拉近，由于只能使用前部舰炮开火，德军一方等于只有两门炮在战斗，而且射击的准头也不敢恭维——有几竟然直接越过英国舰艇飞到了百多米外的近岸处。好在这峡湾口只有密密麻麻的植被而无人烟，这才不至于殃及无辜。

    “只有8000了！伙计们，压低炮口，狠狠的打！”

    为的巡洋舰上，舷侧露天炮位上的英官大声吼叫着，可他的声音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周围拼命开火的各式舰炮，或许只有几米之内的炮手才能听见。不过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缩小，英国舰艇上数量惊人的高平两用炮开始挥威力——这些原本用来对付德国飞机的装备，虽然不具备击沉驱逐舰级别的战舰，但对舰面目标和上层建筑的破坏却不容小视！

    枪林弹雨中，两艘德国快舰仍然无畏的高速迫近，7000码、6000码、5000，不过半支烟的功夫，它们就已经进入到了鱼雷的作用距离了！

    “鱼雷啊！注意鱼雷啊！左舷有鱼雷！”

    英国舰员们纷纷嚎叫起来，他们的战舰虽然也在高速航行，但如果不能及时转向的话，被c0外的高速鱼雷击中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转向的警铃声及时响起，两艘英国巡洋舰不约而同的向自己的左舷急转——在右舷距离海岸只有数百米的情况下，这也是它们唯一的规避方向。

    和往常一样，鱼雷的出现总能够使得海面上的形势生一些变化，枪炮声减弱了许多，人为的噪音则大大增加了。尽管飞驰而来的鱼雷只有，射时似乎也没有完全瞄准目标，但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没有人敢于拿一条好几千吨的战舰来搏一搏运气。英官和舰员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近处水面，在竭力驱使战舰转向的同时，亦利用舰舷的机关炮、机枪和一切可以动用的武器对逼近中的鱼雷实施拦截。

    趁着两艘英国巡洋舰忙碌的时候，德国驱逐舰“笛特尔－罗德尔”号和鱼雷艇t－11号全速从不远处的海面上冲过，飞快的驶进了两旁尽是峭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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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7章 搏战北角（3）

﻿    天的北极圈，白昼转瞬即过，持续多日的暴风雪虽但云层依然密不透风，海面上也看不到半点星光。

    夜统治的世界，除了从不停歇的浪涛，似乎就只剩下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摩挲声。挪威深而蜿蜒的峡湾和两旁的万丈绝壁，都是一万年前冰川时期覆盖欧洲大陆的巨大冰块切割而成，黑暗中，那些突兀的石块就像是魔鬼狰狞的面孔，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拉克塞峡湾入口处，两艘巡洋舰早已停止了炮击，但眼看着美味的猎物从眼皮底下溜走，尤其是在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先前战斗中又已经击伤对方护航的情形下，放弃确实需要非常豁达的性情。可是，若是深入峡湾的话，巡洋舰较大的身躯反而成了一种不利因素，并且随时可能遭到潜伏在暗处的德国驱逐舰与鱼雷艇的袭击，尖锐的矛盾是显而易见的。

    “全舰共有17人阵亡、16人受伤，伤亡主要集中在一号炮位及锚链室，好在舰艇主体结构和航行能力基本不受影响。炮弹损耗只有备弹的百分之四十，但一号前主炮是彻底修复无望了！”

    来自柯尼斯堡的海军中尉，原本英俊的面孔因为烟熏和油污而变成了一张“花脸”，在他向舰长报告情况时，这艘驱逐舰正以不足5节的速度缓慢航行在曲折地峡湾之中。在它地前方，5运输船都安然无恙，侧翼，排水量不足900~的大型鱼雷艇t-111在先前的战斗中也受了点小伤，好在舰体主要设备并没有出现严重损坏。

    魁梧的埃里希尔特夫少校，左边脸颊留有一条明显的血痕，但这个“彩”只是驱逐舰被击中时震倒在地时给磕出来的——将近300=的身躯，轰然倒地地声势不小，当时可把边上的军官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英舰打来的炮弹是在钻进锚链室后才爆炸的，因而对甲板以及舰桥人员地杀伤较为有限。

    “伦克，你从舰员中挑出两个观测小组，每组三个人，携带电台和信号灯离舰，在峡湾中寻找理想的观察点，一旦发现英国舰只，就用电台或者信号灯向我们通报位置！”

    “好地，遵命！”

    少尉军官非常干脆的接下任务并下去布置了。这样的战术对于德国海军的职业军官们来说并不陌生，早在上一场战争时期，德国东非分舰队的“柯尼斯堡”号巡洋舰就曾利用这样的战术让英国海军头疼不已，躲藏在一条名为rufiji地河流中，成功的吸引了数倍于己地英国舰队长达8个月时间，期间还击沉击伤了多艘英国舰艇！

    “我觉得那两艘英国巡洋舰根本不敢进来地。我们可以在这里一直等到北方舰队地战舰赶来驱走它们！”柯尼斯堡人揣测说。

    “不管它们敢不敢进来。我们现在地任务就是保住这些运输船以及上面地步兵！普兰克。据说前线地形势不太好。我们应当尽力做点什么。为了国家。也为了我们自己！”

    “是地。长官！”

    “准尉。指挥部有回电吗？”身材魁梧地少校转过身问正在一旁忙碌地年轻通讯官。

    通讯官回身便是一个立正。“报告长官。目前还没有收到任何电报。我怀是我们地天线出了什么问题……不用担心。长官。我会在十分钟内搞定一切地！”

    “那我们之前发出地求救电报……”

    “长官，那时候无线电没有任何问题，所以电报应该是顺利的发出了，但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一会儿可以重新发一遍！”

    少校点点头，“那样稳妥一些！”

    驱逐舰继续沿着峡湾向南行驶，黑暗中，舰员们小心翼翼的放下了第一艘交通艇，被派去执行特殊任务的水兵，携带有简便的电台设备和枪械一类的随身武器，当然，在这寒冷的地方，御寒衣物也要尽可能的备齐，毕竟观测哨是不可能生火取暖的。

    “按照挪威人的军用地图……在这条峡湾深处应该有一个很小的村镇，在东岸，我想……应该能找到几个可供普通船只停靠的泊位！长官，您看！”

    昏暗的壁灯下，军官们不得不借助额外的电筒光来观察地图，此时摆在航海台上的，是一张用防水牛皮纸做成的大号地图，精致的线条完整的描绘出整个挪威大陆的地形，唯一令这些德**官感到遗憾的是，上面小小的文字都是挪威语——虽然和瑞典、丹麦的语言具备很高的共通性，但对于普通的德国人来说要想精确辨认还是很困难的。

    “勒……卜……斯……勒？”

    “勒普……斯

    贝！”

    两个人似乎在玩着最简单的拼字游戏，不管怎样，他们还是拗口的读出了地图上标注的地名，但可惜的是，地图里并没有关于这座村镇更多的描述。

    “你看，普兰克，它北面大约2里的地方有个倒三角形的峡湾，我们可以把驱逐舰和鱼雷艇藏在里面，而第二组观察人员就放在这里……这样，他们用信号灯就能直接向我们通报情况！”

    海军中尉已经擦过了脸，大大的眼睛正在灯光下散发着奕奕的神采。“是的，长官，这里确实很适合伏击！不过安排观察人员的话……我们得在那附近找一处适合攀爬的位置，让观察人员爬到高一些的地方！另外还有一点，如果挨到明天天亮的话，英国人就有可能动用侦察机搜寻峡湾从而识破我们的陷阱了！”

    “天亮？”少校看了看表，“不慌，还有至少十六个小时呢！就算是普通的潜艇，从瓦尔德也能开到峡湾口了！”

    “可如果……”柯尼斯堡人在关键词位置停住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的直属上司——舰长霍尔特夫少校的缘故，此时不大的指挥室里有十来位军官，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担任助手或技术职务的士官，而主官们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影响到他们的情绪，进而对舰上的其他军官和水兵起到连锁影响。

    少校看出了自己这位同僚的担忧，他稳稳的说道：“别担心，英国人的真正目标不是我们！何况，如今北方舰队是由冯肯施泰因元帅直接指挥着，他可是英国舰队的克星！”

    中尉轻轻的舒了口气，“是的，长官！那么我这就去按照您的计划布置，希望我们能够在这寒冷北方也给英国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会的！”少校稳稳的站在那里，不论身形还是神态都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寂静的峡湾中，轮机发出的沉闷轰隆声与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七艘悬挂德国旗帜的舰船在逃过一劫之后，正不紧不慢的驶向峡湾深处。由于天色漆黑而且正下着小雪，水兵和船员们不得不睁大眼睛注视着水面，以防自己的船只不慎撞上峭壁。在航行到距离之前布设的第一个观察哨已经有5海里远的时候，霍尔特夫少校决定让领航的武装货轮“隆斯特”号打开探照灯。

    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环境之中，当粗大的光柱刚出现的时候，不少水兵和船员都感到一阵目眩，而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新的光线之后，他们便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属于巨人的国度——在这条两侧都是万丈绝壁的巨型“沟壑”之中，他们的船只显得那样的渺小，简直就是孩子的玩具！

    耳边依然只有呼呼的风声，船员们尽量避免说话，走动时也是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发出的声音惊恐了沉睡在这巨大峡湾中脾气暴躁的巨人——真正的威胁，其实还是那两艘先前攻击他们的英国巡洋舰！

    船队继续向着峡湾深处行驶，大约3个小时之后，水兵和船员们终于等到了晚饭时间，毫无问，在经过了一场心惊动魄的历险之后，人们的胃口都出奇的好，待到最后一批舰员用过晚餐之后，船队也渐渐靠近了它们在峡湾中的落脚点：一座只有几十户居民的挪威小镇。

    居住在北方的挪威人，由于寒冷的气候不适于种植农作物或是进行纯粹的贸易活动，多是以渔业为生，兼有少部分猎户和伐木者。依照旗舰的指挥，排水量最小的鱼雷艇t-111率先靠近海岸，并在距离陆地还有好几十米的地方放下了两艘交通艇，上面全是装备手枪和步枪的水兵——在如今的挪威，居民大都支持流亡的国王而不是受德国人控制的傀儡政府，尽管德军的武力镇压使得挪威人的抵抗大大减弱，但地下抵抗组织的活动仍时有发生，尤其是在情报方面，不少挪威人都在积极为盟军提供消息。

    德军水兵们上岸后，意外的受到了当地警方的迎接——事实上，在这个人口不过数百的小地方，负责维持治安的不过是一个兼职的警察而已。虽然双方的初次接触并不那么友好，但德国人很快弄清楚了状况，在这位挪威警察引导下，他们迅速搜查了整个村镇，确定这里没有英军武装存在。从这位挪威警察口中，他们得知靠近海岸的地方顶多能够停泊50的船只，因而根本不适合这些动辄三四千吨的德国货轮。此外，最近的气象站在诺尔辰角附近，那里驻扎有德国的正规军，但数量不超过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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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8章 搏战北角（4）

﻿    嗨，卡尔，醒醒！醒醒了！”

    裹着厚毯子但仍在寒风中瑟瑟抖的年轻水兵，一边摇晃着旁边睡袋里的人，一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提供最新章节阅读##等他把这句话重复第二遍的时候，睡袋口终于探出个脑袋，斯人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相当不情愿的问：“呃，就两个小时了？”

    “是啊，现在已经是晚上1了！卡尔，你这懒家伙，快出来吧！我都要冷死了，快让我进去暖和一下！”

    “噢，乌瑟，你真狡猾！让我把睡袋捂暖来给你睡，喏，给你吧！”

    在寒冷的夜晚，从温暖的睡袋里钻出来确实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这一点是每个人都能想象到的。尽管嘴上有点不满，但这位名叫乌瑟的德国水兵还是很快爬了出来，用暖和的睡袋换来了一床羊毛毯子和一副望远镜。

    “没有什么情况吧！”

    “那是当然，英国人怎么会让他们的巡洋舰进入这种地方，要是遭到攻击，完全没有规避的空间嘛！”之前那名水兵虽然有些四肢僵硬，但还是用极快的速度钻进睡袋，同时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对同伴说。

    两人正交谈着，旁边一个睡袋突然有了动静，只见另一名水兵从袋口露出脸，“嘿，你们两个，小点声音，干这种活，要仔细听……”

    正欲用望远镜观察一下海峡入口处情况的水兵小声说道：“别担心，下士！我们的耳朵都很灵敏，不像是那些常年呆在轮机房里地人！对吧，卡尔！”

    前已经把自己藏进了睡袋，只是若有若无地“呜”了一声。

    “你这懒虫！”乌瑟善意地在睡袋中部拍了一下。

    “乌瑟。12点地时候准时叫醒我！嘿。千万别睡着了！”另一个睡袋里地士官在把脸缩回去之前叮嘱到。

    水兵说：“放心。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像守夜地猫一样坐在这里！”

    为了捕捉猎物。猫有时能够以惊人地耐心在一个位置呆上很久。人虽然没有这种本能。但意志也能驱使他们做相同地事情。

    很快。两个睡袋重新成为“冬眠”地温暖小窝。在这漆黑一片地世界里。只剩下孤独地水兵与风为伴。放在一旁地步枪和电台。已经和周围地岩石一样冰冷。以至于他碰都不愿去碰。只是将大号地双筒望远镜紧紧揣在怀里。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极度寒冷地环境中。人很容易因为疲倦而入眠。但这种催眠方式有时却是致命地。如自己所承诺地那样。年轻力壮地德国水兵在黑暗中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倦意袭来时。他或是回忆生活中美好地点点滴滴。或是猜想着白天攻击他们地那两艘英国巡洋舰是不是还在峡湾外面转悠着。努力不让自己陷入到昏睡地陷阱当中。

    突然间，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从北面地湾口方向传来，水兵顿时警觉起来。细细辨认，那应该就是一艘汽艇在航行时出的突突声。

    “伙计们！伙计们！有情况！下士！乌瑟！快起来，有情况！”

    水兵既要叫醒自己地同伴，又怕声音或是动作太大而被敌人现，只好逐一去拍那两个睡袋。

    虽然已经进入梦乡，但特殊而危险的使命让另外两名水兵仍然保持着十二分地警惕性，战友之间的熟悉也让他们瞬间排除了恶作剧的可能，两人一骨碌爬了起来。

    “听！”负责值班的那名水兵让他们注意峡湾口方向。

    仔细聆听了一会儿，三人中年龄最长的下士轻声说道：“嗯，应该是有船只在驶近，注意观察，小心隐蔽！”

    此时，三人正置身于一处距离水面有十多米的岩石上，从同一高度或是更高的地方看，这块岩石并不是一个理想的隐蔽场所，可它周围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容身之所，而且由于连日大雪，岸上的岩石和植被上都积了厚厚一层雪，德国水兵在积雪中挖出四个相连的坑，两个放置睡袋，一个用来放置电台，另一个位于岩石边缘，用来供值班观察情况所用。

    过了十几分钟，从峡湾口方向传来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间或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这也更加坚定了德军观测小组成员们的判断。

    “长官，要不要给船队报？”最先现异常的德国水兵压低声音问。

    这里唯一的军官沉稳的说道：“不，等看清楚对方的情况再说！”

    又过了一会儿，水兵小声说：“嘿，我看到它了，在那边……看到了吗？可能就距离我们三十米！是一艘小船！”

    不确定的语气，源于墨水一般漆黑的环境。在这个没有实用夜视装备的时代，黑夜给战斗增加了很大的不确定性。有时候，一场在白天不会有任何争议的战斗，换在晚上就可能出现以弱胜强或是成功突围的经典之战，强未必不能取胜，但有可能要付出比白天时更大的代价！

    船没有开灯，但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眼尖的人还认出它模糊的轮廓——这似乎是一艘人们常常在河流或是码头附近见到的小汽船，吨位以十吨计算，一般只是被用作短程交通、观光或是航道引路之用。

    “一艘汽艇？德国的，还是英国的？”观测小组的指挥官，也是这里唯一的一名士官，对于这一判断感到十分意外。

    在这远离主要港口的偏僻峡湾之内，小型汽艇的出现绝不是一种单独的行为——它既不具备足够的航程，也没有抵御大海上风浪的能力，按照常理推测，它应该是某艘更大的战舰所携带的交通艇！

    “怎么办？”最先现异常的德国水兵小声地问。

    “这很有可能是敌人派来侦察地小艇！”下士想了想，“先放它过去我们再等等看！”

    艇渐行渐远，突突声也随之减弱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峡湾中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德国水兵们耐着性子又等了大约有一刻钟，只见小艇消失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颗“小星星”，它有规律的一闪一闪，像是在给自己的同伴出信号。

    “摩斯信号……”下士盯着那颗“星星”，并且用很小的声音慢慢读了出来：“未现敌船……峡湾很宽……很直……未现礁石……安全……”

    见情况有变，另外两名德国水兵显得精神振奋，没过多久，他们果然又听到了来自峡湾口方向的声音，这次不再是单纯的突突声——它更为雄浑，而且动静也更大许多！

    低平直地舰身，突兀竖直的舰桥，蘑菇状的炮塔与若有若无的炮管，以专业地眼光来看，最终出现在德国水兵们面前的绝对是一艘拥有标准军舰外形地战舰！

    “巡洋舰？还是……驱逐舰？”士官小声嘀咕着，同时也是在征询同伴们的意见。

    “不知道！看不清！要是有光——哪怕一点点，就好了！”

    “嘘……听！”

    从北面而来的风，果然带来了几个人交谈的声音，只是对方并不傻，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声交谈，在隔着至少二十米的地方听，那舰只与时而飞近地蚊子没有区别！

    近了，更近了，那艘船继续向前行驶，最近的时候，德军观察小组地成员们甚至觉得往前一跃就能跳上它的甲板——可即便在这个位置，他们依然无法辨认出桅杆上飘扬地那面旗属于哪个国家，但是，综合舰艇外形、舰员交谈时所使用的语言以及战场形势等各种因素，他们还是做出了一个重要地判断：这是一艘英舰！

    不过，黑暗的环境下，人们对距离的估计往往和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距，相同的道理，人们同样难以对一艘船的长、宽、高作出准确的判断，结果在这艘军舰是否属于巡洋舰级别这个关键问题上，三名德国水兵无法作出判断。

    “他们在说什么？”士官似乎想从对方的交谈中找到些信息。

    “不知道！根本听不清楚！”左边那名水兵，也是先前现这艘舰艇的值班，立即用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

    另一名水兵也立马小声表态道：“我根本不懂英语！”

    “可是……”士官犹豫的嘀咕着，“我们该怎么报告？”

    “现敌舰一艘呗！”右边的水兵很小声的建议说。

    下士摇摇头，继续盯着那个移动的目标。科室，一艘轻型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在体形上并不都是差别巨大，以英国海军的部族级驱逐舰和谷物女神级轻巡洋舰为例，后仅仅比前长了六分之一，宽度多出2米，桅杆也许会高处不少，但也没有绝对的标准，而且这些在夜里都是肉眼难以判别的！

    就在德国水兵们犯难的时候，他们突然又有了新的现：在那艘军舰之后不到五十米，又出现了另一艘船，一艘外形和大小几乎相同的战舰！

    “两艘英国巡洋舰？”下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英国人不至于将仅有的两艘巡洋舰都冒险派进峡湾之中，而且之前的战斗他也目睹了，那两艘英国巡洋舰一大一小，大的那艘个头远不止于此！

    “糟糕，英国人有了新的增援舰艇！”下士这时候也顾不上和同伴们解释了，他小心翼翼的往后爬，很快进入了安置电台的雪坑内。作为一名受过专门训练的海军士官，他能够胜任一般的电台通讯员岗位，而这也是他被选入观察小组的重要原因。尽管处于低温环境之中，手指有些不听使唤了，但他还是非常认真的将整条消息送了出去——至于英国舰艇上的无线电监测人员是否会截收到这条没有经过加密的电报，那就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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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49章 搏战北角（5）

﻿    黑之中，一根火柴的光都会让人感到刺眼，何况是一出炽烈光焰的照明弹？

    在银白色光芒的照耀下，黑暗的幕布迅速褪去，险峻的峭壁与宽阔深远的峡湾——鬼斧神工创造的自然界奇迹，瞬时又重新展现在人们面前。{et}>

    寒风中，潜藏在峡湾分支中的德军官兵们无心赞叹造物的伟大，他们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两艘深色迷彩涂装的舰艇，正一前一后缓慢行驶在前方。通过一系列训练和演戏，德国海军轻舰队的官兵们早已将可能遭遇的对手摸样深深阴刻在头脑中，即便是复杂的战斗条件下也不会弄错——此时此刻，远处迎风招展的米字旗也已说明了一切！

    在射照明弹之前，两艘悬挂德国海军战旗的舰艇就已经开始加速，等到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躯稍小的鱼雷艇已经凭借其出色的静止加速能力冲在了前头，艇艏扬起的浪花与艇舷显眼的三联装鱼雷射管令每一个受攻击感到胆寒！

    陌生的环境中，后进入峡湾的舰艇同样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照明弹还没有熄灭，舰上的火炮就已经迅速作出了反应，隆隆炮声彻底打破了峡湾中的平静，也将峭壁上的积雪震下来不少，冬季不可能出现的流萤，带着一种暗红色的光耀出现了，并且飞快的在峡湾中穿梭。

    突击亦在开火，只是运动中地炮火远不如对方那么准确。突然间，两颗流弹从南面依然笼罩在黑暗中地方窜了出来，在两艘慢速行驶的英国战舰近处爆炸——白色的水柱，在照明弹的余辉下那样像晨曦中冒头的芦笋，突然，而又充满了生命力！

    防御进行抵抗的节奏受到了干扰，虽然这只是几十秒钟的事情，但有时候近战地结构，也就是在转瞬之间被决定的。东西不足0公里宽的峡湾，对于不断增速鱼雷艇正是百米赛跑的理想场地，在对方的炮弹能够对它造成足够的威胁之间，只见艇舷地鱼雷射管突然冒出一股白气，两条“鱼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窜出去，瞬间便消失在黑色的海水之中。

    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鱼雷艇稍稍转向，以相同的姿态射了另外两枚鱼雷——前后相隔不过数秒，两组鱼雷以几乎相同地原点划出了两条小夹角的直线。【.}

    放眼整个战场，四条鱼雷的出现只算是细微的变化，但它对于战局地影响却远比本身的体积大得多。这时，又几枚照明弹冉冉升起，数量比前一批多了许多，但人们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德国制造，哪些是由英国兵工厂生产的。峡湾中，遭到攻击一方正努力加速同时试图通过改变方向来规避致命的攻击，而它们凶猛的火力正一分为二——主炮继续对付远处的袭击舰只，小口径地枪炮则已经开始向近处转移。也就在这个时候，从黑暗中射出的第二批炮弹到了。

    区区两炮弹，口径并不超出对手多少，中等距离上也不至于划出多么美妙地弧线——低平的弹道将炮弹准确地送到了预定区域，又两棵芦笋在茁壮成长，这一次，它们是那样靠近移动的目标，开始有鲜血为这惊人地生命力绽放了。

    鱼雷艇开始掉头转向。艇上大大小小地枪炮数量虽然不多。却无一例外地向着不远处地目标拼命开火。也就在这个时候。启动稍慢地驱逐舰赶了上来。

    在日德兰式地大海战中。数量众多地驱逐舰也只是配角。但在这条峡湾中。彼时彼刻。驱逐舰却成了最具威力地舰种。

    在这艘1936年型驱逐舰上。2四联装鱼雷射管中仍有多达6枚大威力地533毫米口径鱼雷。但或许是对手并不如预想中强大地关系。它在完成冲击后只射了其中——可即便如此。对级别与自己相当地敌舰已经足够致命了！

    这一场简单而经典地海上伏击战。持续地时间甚至比生在陆上、由相同人员和相同战术构成地战斗还要短。在接二连三地巨大爆炸中。两艘英国驱逐舰迅速沉入海底。逃生不过十之一二。反观伏击地德军舰队一方。阵亡和受伤区区二十余人！

    “元帅。好消息！好消息啊！元帅！”

    夜已深，但在“提尔皮茨”号雄武的舰桥内，轮值的军官们仍然保持着十足的精气神。从舱门口快步走来，并且毫无顾忌的大声说话的，正是舰队参谋长梅克上校。

    “莫不是我军已经攻下莫斯科了？”张海诺半开玩笑的说道，尽管他在内心底知道这种情况是难以出现的，可仍然有那么几许期待

    “噢，不，我们今天还没有收到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电报，这是从驱逐舰‘笛特尔－罗德尔’号来的密电，它和t-111刚刚在拉克塞峡湾击沉了两艘英国驱逐舰，俘获英国第7舰分队副指挥官乔治恩尼克少校及下属舰员百余人！”

    “漂亮！太漂亮了！”张海诺情不自禁的赞叹道，作为帝国海军的一位高级将领，作为一个充满抱负的军人，他不仅为自己所取得的每一个胜利而骄傲，更会为同僚们的出色表现而感到振奋——如果官兵都如虎豹，何愁战争不能取胜？

    梅克上校也是喜色满面，“我就说嘛，霍尔特夫少校是个不可多得的年轻指挥官，他思维敏捷、胆大心细，只要英国舰队胆敢冒险进入峡湾，就一定会遭到重创的！”

    “嗯！”兴奋之余，张海诺让自己的思维回到了平和状态，从而更为客观的去分析整个战场形势，他揣摩着说道：“既然已经确定进入峡湾的是两艘英国驱逐舰，这也就意味着又有一支英国舰队出现在了北角附近，而我们将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包括先前两艘巡洋舰在内的更多英国舰艇！”

    “难道英国主力舰队这么快就到了？”梅克上校也收起了笑容。

    “未必，但我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张海诺想了想，就算“提尔皮茨”号以半艘战列舰的战斗力计算，眼下开赴北角海域的德国北方舰队依然拥有与英国海军任何一支分舰队抗衡的实力：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的优秀性能早已得到了实战和历史的验证，德意志级的设计初衷虽然是远洋袭击舰，但作为巡洋舰来使用亦能够挥较为理想的效果，再加上如狼似虎并且得到了燃料补充的z级驱逐舰和4大型鱼雷艇，这些都符合张海诺多变战术的基本要求——精干！

    两人正聊着，舰内通讯电话的铃声响起，一名值班军官拿起听筒，只两句话的功夫，他便神色严峻的转向张海诺和梅克上校，“元帅，参谋长，雷达室报告说在舰队前方现两艘不明身份的舰艇，距离约16海里，估计两艘均为中小体形的舰艇！”

    “我们距离北角还有多远？”张海诺问。

    “按照正常推算，应该还有两个小时航程！”

    舰队正在以22节的中高航速行驶，而这一点梅克上校无须在指挥室内多做说明。

    “英国人的前哨舰！”张海诺迅即作出判断，然后命令道：“舰队全体加速至25节，各舰做好战斗准备！”

    末了，他又对副官说：“去告诉林格将军，我实在不忍心打搅他的好梦，但一场重头戏马上就要开演了！”

    钟后，冯格一边扣着军服上的纽扣出现在张海诺面前，“元帅，什么情况？”

    “两艘英国前哨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坚决予以消灭！”林格毫不犹豫的回答说。

    这样的果决，让张海诺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我的想法是，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加速至3，从北面高速迂回，驱逐舰分队加速至35节，从南面高速迂回！待旗舰出进攻号令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先从北面开始炮击，旗舰和舍尔海军上将号也将紧随其后开火，对方这个时候必然会出现犹豫，而驱逐舰分队要趁着这个机会迫近敌前哨舰艇并使用鱼雷，但要注意根据敌方实力决定鱼雷的消耗数量，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就着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白纸，张海诺随后几笔就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战术意图简单画了出来。

    “我没有意见！”参谋长梅克上校只作了短暂的思考便作出了决定。

    林格转头看了看北方的海图，紧接着也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那好！”张海诺让梅克去传达命令，然后看着林格，有些突然的说：“如果我们的判断出现问题，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的主力已经抵达北角，你觉得我们应该死战到底，还是伺机撤退？”

    “当然是撤退！”林格的回答依然果决。

    张海诺这时候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兴致：“如果让你选，该往哪个方向撤？是撤往北极或是莫托夫斯基湾，还是像我们的船队一样进入拉克塞峡湾？亦或是冒险穿过英国舰队的阵线返回本土？”

    “元帅！”林格眨巴眨巴眼睛，“在这个问题上，您不是已经做好部署了吗？”

    张海诺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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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0章 搏战北角（6）

﻿    针指向午夜12点15，海面上的喧嚣暂告一段落，这续时间之、收尾之快，不仅大大超出了英国指挥官们的估计，就连展开进攻的德国人也感到意外——战斗伊始，德国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便以猛烈而精准的炮火连续命中英军的两艘前哨舰并使其起火燃烧，而在火光的指引下，随后加入战斗的德国驱逐舰分队勇敢的冲到了1600米的距离才射鱼雷，这时两艘英国前哨舰已经避无可避了。**et##在接二连三的巨大爆炸声中，英国人在这个晚上又损失了两艘舰艇，而四艘战舰的吨位加起来已经超过12万吨，阵亡和被俘人员多达千人，可两场战斗合计之下竟还不到半个小时！

    德意志之傲，不列颠之辱。

    12点25，德国战列舰“提尔皮茨”号驶过两艘英国前哨舰的沉没地，同一时间，由战列舰“君权”号和“皇家橡树”号组成的战斗分队也从北角附近海域全速向东行驶，其阵容中不仅有从谢德兰群岛护航而来的十余艘轻型舰艇，还包括先期抵达这一海域的重巡洋舰“康沃尔”号——该舰属于英国海军的“郡级重巡洋舰第一批”即肯特级，由于其装甲薄弱所以又被私下蔑称为“白象”、“白色的坟墓”和“薄皮”。万幸的是在二战爆前该级舰进行了彻底的现代化改装加装了附加装甲并提升了防空能力，综合战斗性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12点，两支相向而行并且装备雷达的舰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探测到对方的方位，而双方的指挥官也都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况与作战思路进行了部署——但在这个情报传递相对滞后地年代，指挥官们极少有机会掌握到对方的完整信心，在很多方面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和运气。事实上，这两支舰队实力是如此接近，以至于后来有一些学笑称这是上帝摆了一副旗鼓相当的棋，以考验双方指挥官以及官兵的战斗能力。在吨位方面，代号为b的英国分舰队96410~:，德国北方舰队95800吨；在火力方面，英国舰队拥有15英寸舰炮16门、8寸炮门、6英寸炮4门、英寸炮62门以及数量庞大的小口径防空炮，以正常射速计算每分钟可以打出35~:炮弹，德国舰队拥有15英寸炮门、11英寸炮6门、8英寸炮9门、5英寸炮门，每分钟能够打出炮弹31~:；在人员方面，德国人终于稍稍占得上风，他们总共有6790官兵参战，//

    尽管这支英国分舰队地实力并未处于下风，但直到多年后，军事学们对于这场生在北角附近海域的海战存在诸多问。在这其中，英军指挥官比利克逊少将缘何抛开a、b~两支分舰队合击一处的原定作战方案，在尚未得到自己的直属上司——新任本土舰队指挥官布鲁斯雷泽中将回复的情况下，擅自率领所属舰只出击并与德国舰队正面交火。有人说，迪克逊将军过高的估计了本方舰艇的实力，也有人说，这位英国分舰队指挥官一直以为“提尔皮茨”号仍被困在摩尔曼斯克，而前来与自己交战的不过是重巡洋舰级别的德国战舰，还有人说，迪克逊将军就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让他在尚未和敌人交手之前撤退，还不如直接撤销他地职务。

    历史给人们留下了诸多谜题，有些是可以找到答案的，有些只能通过搜寻蛛丝马迹来解开，还有一些，永远都只是一个谜……

    时间回到19411年11月，凌晨1时。

    “传我命令，全舰队击中火力攻击敌方位于最前列的战舰！”

    “提尔皮茨”号的舰桥指挥室里，气氛正随着战斗地展开而热烈起来。有幸参加过欧海之战的军官，则会现指挥官地这道命令与那次海战的关键部署如出一辙。

    参谋长梅克上校不折不扣的将这道命令执行下去，而舰长冯格少将这时候显然更加关心这艘战舰本身炮击准度、弹药存量、人员调配以及最为关键的——舰体情况。

    “你。从防空炮位地预备人员中抽调50人前往损管部门报到！你。给我接损管部门……喂。汉克上尉。级舱室地情况怎么样？噢。很好。继续保持警惕。我调了50个预备人员给你。充分利用好这支新生力量。一定要给我确保战舰地安全——至少在战斗结束之前！”

    吩咐地吩咐。该叮嘱地叮嘱。射击指挥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一次射击报告来。而在又一阵撼天动地地炮击过后。电话适时地响了。

    “噢？什么？打中了？太好了！太好了！”

    林格地语气是如此振奋。结果几乎指挥室里地

    在朝前方眺望。黑漆漆地海面不断被炮火点亮。是借助普通地双倍望远镜。也很难看清楚数海里之外生了些什么。

    挂下电话之后。林格转过身来。正式向自己地上司报告说：“元帅。我方舰队地炮火刚刚命中了敌方最前面一艘舰艇。该舰已经起火。请求下一步指示！”

    张海诺站在他的位置上显得无比沉稳：“保持目前战术，直到把它打沉位置！”

    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擒贼先擒王，舰队炮战就应该以敌方的旗舰作为第一目标，而在欧海之战中，与德国舰队对战的英国人也忠实的履行了这一战术思想——可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德国的“俾斯麦”号以惊人的生存能力抗击了几乎整个英国舰队长时间的攻击，而在这期间，其他德国战舰在基本不受影响的状况下挥出了射击速度和精度的优势，接连以较小口径的舰炮重挫英国主力舰，最终赢得了那场海战的胜利。

    张海诺独特的战术也算不上其创，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海战的规、次数和影响虽然不及陆战，却依然是战术天才们展现自我的一个大舞台。早在古希腊时期，“击其而乱其阵”的战法就已经有迹可循，而在风帆战列舰时代，击乱敌方舰队的阵型也是取胜的关键之一，而随着舰炮射程的不断提高，指挥官们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但他们仍不能忽略一个道理，那便是物极必反——在枪炮武器和造舰技术提升到一个很高水平的时候，另一种兵器却在悄然取代战列舰，若不是天气缘故的影响，这场生在北角的海战就未必是如今的局面了！

    在火控雷达的指引下，德国舰队的炮火保持着惊人的准度，在接下来第二轮齐射，“提尔皮茨”号15英寸主炮所射的穿甲弹直接命中目标。在世界各国现役战列舰中，德国俾斯麦级的主炮口径随不是最大，但得益于这个国家一贯领先的火炮技术，其穿甲弹的实际效能令人赞叹。

    刹那间，黑色的舰影幻化成为一团巨大的火球，几乎整个夜幕都被这惊人的大爆炸映亮，德国人迅速取得了一个不错的开局，而借着这耀眼的光芒，他们更看清了整个英国舰队的容貌——这也是目前雷达技术不足以分辨的！

    于是，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欣喜的现，居于中弹战舰之后的，是两艘建造于上一场战争时期的复仇级战列舰。由于其设计思路和更早开工伊丽莎白女王级颇为相似，只是在动力装置上有所改进，而战舰尺寸、吨位和装甲等技术指标均只是略低于伊丽莎白女王级，因而常常被看作是伊丽莎白女王级的缩小版本。不过尽管保留了伊丽莎白女王级的主要火力——门15寸的mki型倍径主炮，但这种战舰各方面的指标，包括23节的最高航速、51-33c毫米厚度的装甲以及陈旧的隔舱设计，都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了！

    夜战的场面看似混乱，但训练有序的舰员们都在严格遵照旗舰的命令行动。击沉第一个目标之后，“提尔皮茨”号的信号灯在闪烁中传递出了重要的命令：集中火力攻击第二目标！

    如今排在英国舰队最前列的，变成了悬挂海军少将旗的分舰队旗舰“君权”号。当年波澜壮阔的日德兰大海战爆之时，“君权”号刚刚完工，那时意气风的新锐战舰，经过了25年又6个月的风风雨雨之后，是老骥伏枥还是老态龙钟，战斗是最好的标准！

    经过最初的战斗，英国指挥官也意识到了自己对面的德国舰群中，有一艘是性能甚过于任何一艘现役英国战舰的俾斯麦级，但他们并没有就此退却，而是稍稍调整了他们的战斗斜纵队，以保证各舰能够充分挥自己的火力并集中攻击德国舰队中威胁最大的战舰，同时派出己方的驱逐舰分队从两翼迂回进行鱼雷攻击——在欧海之战结束后，英国海军内部并非没有进行战斗总结，但人们普遍认为托维的致命失误在于过早消耗了本方的舰载航空兵力，从而使得主力战列舰在后期作战时因为德国舰载机的攻击而陷入被动，至于炮战中的战术选择，人们除了更加肯定德国俾斯麦级战列舰的强大防御力之外，却没有再纯粹的队列上作深入的讨论。

    接下来的战斗进程，几乎和欧海之战的部分如出一辙，尽管“提尔皮茨”号因为先前遭到俄国潜艇的雷击而元气受损，但它依然顽强的承受住了英国舰队的炮火考验，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也再一次证明，一艘高射速的重巡洋舰是对抗驱逐舰雷击战术的上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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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1章 转角命运线

﻿    感觉怎么样？”

    “呃……很好，非常好，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太好了！”

    德国北方舰队旗舰“提尔皮茨”号的舰长室内，张海诺和舰长冯格相对而坐，小茶几上摆着一壶热腾腾的咖啡，两人也都端着杯子，享受这寒冷之地难得的热度。**et##>

    “呵呵，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确实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将军，你和你的士兵表现出了非常好的素质，在我来看，你们的综合能力和‘俾斯麦’号全体处于相同的水平上——要知道，他们训练磨合的时间已经超过15个月，而你和你的舰员们在一起才半年！”张海诺毫无做作之情的说到。

    这时的林格，和战斗之前那个紧张而忐忑的家伙仿佛是两个人，他一脸抑制不住兴奋的说：“感谢您，尊敬的元帅！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一场关键胜利对于信心的提升作用实在太大了！在这之前，我一直很担心‘提尔皮茨’号会在战斗中遭到致命的创伤，尤其是被俄国人的鱼雷击伤之后，我几乎没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感谢您，让我不至于坠入深渊！”

    张海诺以肯定的口吻说：“确实，信心对于一名军人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在我的从军生涯中，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生在1916年的日德兰大海战，那时我在‘塞德利茨’号，也就是众所周知的不沉之舰上担任鱼雷指挥官，由于岗位的关系，我没能目睹战斗的全过程，但‘塞德利茨’号的顽强让我对德国海军地前景充满信心。

    尽管那场战争我们最终失败了，但蛰伏二十多年后，我们重新崛起了！”

    后一句话显然唤起了林格的民族荣誉感，他无比赞同的说：“是的，我们重新崛起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

    “将军，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赢得一场胜利，前路还很漫长！”张海诺好意提醒自己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同僚，“我们接下来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俄国人，英国人，甚至是美国人！”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挑战地心理准备！只是，元帅，请恕我好奇，您为什么那么肯定美国政府会再次参战呢？据我所知，美国国内目前反战的呼声很高，他们的人民和军队都不想跟强大地德国为敌，尤其是那些有德国血统的人！”

    张海诺嘴角微微上翘。//.这个笑容并不彻底。甚至有些无奈地意思。在如今地德国。上至元下至士兵平民。绝大部分人都渴望更多地朋友、更少地敌人。尤其是像美国这种军事潜力巨大地国家。也许是期盼过重地关系。人们更加倾向于看到报纸、广播之类地媒体声言美国中立、德美合作。而有意回避英美已经站在同一阵营地事实。可是一个潜在地事件即将撕去这些虚假地表象——也难怪历史上德国人会被日本袭击珍珠港、美国对日宣战以及德国对美宣战这一系列事件感到手足无措。就连阿道夫特勒本人。也对自己东方盟国地妄自行径大为光火。

    咚咚咚……

    舱门被轻轻敲响了。在得到允许之后。参谋长梅克上校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份清单向张海诺报告说：

    “元帅。各舰已完成统计。我方在战斗中阵亡152人、伤1人。损失驱逐舰‘科勒纳’号和鱼雷艇t-15号。除‘提尔皮茨’号外。其余各舰亦有损伤。其中以驱逐舰‘海德坎普’号最为严重。它被中等口径地舰炮击中。目前只能维持20节地航速。如果半小时之内漏损情况无法得到控制。它可能被迫放弃；舍尔海军上将号中弹两。其中一枚估计为15英寸舰炮射地穿甲弹。二号主炮塔已经损坏。好在火势已经得到控制；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中弹七。由于均为小口径炮弹。所以伤势较轻。”

    梅克地报告。并没有让自己地舰队指挥官或是旗舰地直接指挥表现出诧异或是悲观地神态。毕竟在这样一场势均力敌地战斗中。双方都做好了充分地准备。若不是德国舰队拥有一位超级将领和一艘超级战舰。恐怕也不会凭借战术上地轻微优势和小部分运气因素取得胜利。相比之下。英国人地损失则较为惨重：旗舰“君权”号和重巡洋舰“康沃尔”号爆炸沉没。战列舰“皇家橡树”号受伤撤退。数量庞大地驱逐舰分队亦有四艘战沉、多艘受损。按照正常情况推算。英军一方伤亡不下2000人——他们又一次完

    国海军将领冯肯施泰因之手。而这位年轻地传奇续着自己地传奇！

    “来吧，坐下！”张海诺从旁边拉过来一张椅子，示意梅克在他身旁坐下来，而林格也已经主动给梅克摆好杯子，三个次共事的军官，这时候已经成了老伙伴。

    “我们刚刚在谈论接下来的作战行动——英国人刚刚挨了一记重拳，也许会老实一段时间，但也可能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报复，这都很难讲！我现在有些担心俄国人那边，随着天气转好，他们很可能投入更多的兵力和火炮进行反击，而我们舰队虽然实力犹存，但各舰弹药都所剩无几，对岸支援只能是一种摆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经过这么一系列作战行动，舍尔海军上将号的主炮管快到损耗的极限了，就算能够进行海上补给，也难以进行长时间的持续炮击了！”

    梅克一愣，然后答道：“是的，元帅！我记得舍尔海军上将号确实存在这么个情况，好在提尔皮茨号才刚刚入役，炮管磨损还没那么快吧！”

    林格轻闭眼睛摇摇头，“以这样的作战强度，我可能需要向海军司令部打一份报告，建议提前储备好至少8对炮管！”

    “雷德尔元帅还好，卡特将军看到账单后一定会晕倒的！”张海诺的玩笑其实只有一半，因为德国海军的15英寸炮工艺精细、耗时耗料斗相当惊人，这造价自然也不低，但战争容不得凑合，俾斯麦号主炮几仗下来已接近设计的损耗极限，海军后勤部只好咬牙为这艘元钟爱的战舰更换了炮管等关键部件——也好在它在法国养了半年伤，克虏伯兵工厂的工人加班加点，终于赶在它重新出击之前将新造的炮管运抵圣纳泽尔，而更换炮管连带试射校调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周！

    “也是！”或许是觉得话题超出了自己的管辖范围，梅克转而说道：“元帅，那么我们现在还是直接返回莫托夫斯基湾吧！”

    “当然！”张海诺直接说道：“我们这次出击的最终目的是夺下摩尔曼斯克，刚才那支英国舰队只算是意外的收获！如果各支运输船队都能顺利抵达的话，一周之内我们将可以在登陆场集结起超过3万人的部队，加上迪特尔将军的新一轮攻势，我们击退苏军并攻入摩尔曼斯克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这话的时候，张海诺对迪特尔山地军的期待还是很大的，毕竟在应对德军登陆部队的同时，苏军不可能派出太多部队去抵御来自陆地的攻击，而由德国第2、第3~山地步兵师组成的山地步兵军又是德国国防军中的精锐！

    “如果这场艰难的战役能够像我们之前的战斗那样轻松顺利，那该有多好啊！”梅克上校突然憧憬说。

    张海诺笑道：“如果整个战争都这样顺利，就像是上个世纪生在普鲁士和法国之间的战争，我们就都用不着如此操劳了！”

    这一刻，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怀念起奥托俾斯麦，拥有高明手腕、精通政治的铁血宰相，要是如今的德国统治能够有他一多半的精明，恐怕也不会让德国重新陷于两线作战且盟友不力的糟糕境地。

    经过6个多小时的航行，得胜而归的德国北方舰队重新驶抵莫托夫斯基湾口，这时集结在附近海域的德国潜艇数量已经增加到了28~，由于水面补给船的存在，这些潜艇能够在海上停留更多的时间，会对艇员们身心造成困扰的，大概就是北方寒冷的天气和相对寂寞的时光了！

    凭借护航舰艇的英勇表现而逃过一劫之后，从纳尔维克转航而来的德国运船队直接驶入莫托夫斯基湾并将数千名战斗人员以及大量的装备卸下——经过登陆部队和北方舰队的努力，如今已有5栈桥矗立在东岸近海出，这使得船队装卸人员物资的速度大为提升，而颇为让人费解的一点，是俄军先前幸而有效的超远程炮击在天气刚刚有所好转的时候就嘎然而止，直到战争结束之后，德国人才在苏军的秘密档案中现了一些蛛丝马迹：19411年12月7日，有两门305毫米铁道炮被运往乌拉尔山区的兵工厂进行修理，其中一门在更换药室和炮管后重新投入战斗，另一门则由于缺乏备用零部件而被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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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2章 前进，水兵！

﻿    ……嘘……

    尖锐的哨子声打破了夜的平静，尽管已经到了上午9点，可位于北极圈之内的寒冷之地仍处于黑暗的统治之下。地上，白色的积雪厚可及膝，行走且相当艰难，跑步就更不用想了！

    “冷天使人堕落！妈的，真不想离开睡袋！”

    营帐里，一个已经穿上了全套衣装的年轻士兵正往自己的身上系弹药袋，但即便在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怀念一下留有余温的大睡袋。

    冷天不仅让人懒惰，似乎也刺激了一些人的神经，使得他们变得容易发怒，旁边背起了步枪的一等兵看样子已经受够了同伴自起床后就没怎么停下来过的抱怨，“嘿，别那么多废话！就算不打仗的时候，你冬天就能睡懒觉了？嗯？”

    前面那位不怒不躁，依然随性的说：“那时候我是得起来工作，可天气也没有这么糟糕啊！”

    “随你怎么想！我现在只想早点打赢这场仗，然后回去和家人团聚！”一等兵用力将自己的脖子和脸都裹进厚实的毛绒围巾里，这之后他说的话虽然有些模糊，但旁人至少还能够揣摩出内容。

    “谁不想呢？”之前那位，同样是一等兵军衔，表情却没有同伴那么深沉。

    等他们走出营帐的时候，只见数以千计的士兵已经离开这些几乎排成阅兵阵列的营帐中并开始在前方的空地中列队，几个营帐之间便有一个的篝火堆几乎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借着这些跳跃的光，庞大的进攻部队正在集结。

    “俄国人进攻，还是我们进攻？”好事者不忘继续大声嘀咕着。

    他地同伴眼尖地找到了自己地下士班长。并且快步走了过去。只丢下一句：“你很快就会知道地！”

    “进攻吧！进攻吧！没有进攻。战争怎么会结束呢？”好事者不紧不慢地跟着。而他喋喋不休地姿态。几乎要令同伴抓狂了。

    不远处。一位年纪约莫有四十岁地少尉在催促众官兵们：“快快快！各班、排加快速度。完成集合地立即清点人数。快快快！”

    好事者刚刚走进队列。健壮如牛地下士便喊道：“二连二排二班报数！”

    “一、二、三……”

    “八！”好事者卯足了劲喊了一嗓子。这次。就连隔壁班地士兵们也忍不住投来好奇地目光。

    士官假装没有听到，转而向自己的上司——担任排长职务的上士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上士又将人员已经点齐的情况反馈给刚才那位少尉。随着战争地持续进行，军人们在冒险战斗的同时，也获得了比和平时期多得多的晋升机会。在国防军，有许多还不满三十岁的人就已经获得了少尉以上的军衔。不过细细辨认的话，人们还是能够从眼前这些步兵身上地军服以及徽标中找出些不同：他们是隶属于德国海军的战士，除去在屡屡取胜地主力舰队服役，以及高风险、高收益的潜艇部队之外，官兵战损率是整个德**队中最低地，而实际上这些人出战的机会也要比其他部队更低，晋升地速度自然也与和平年代相差无几。

    “好了，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少尉的嗓门比他的年纪还要大，随随便便一吼，连里的百多名士兵就都收声立正了。

    “我们的援军不断抵达，之前被动挨打的境地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少尉有意在这里作了稍稍的停顿，看到士兵们的士气有所提升，他便继续道：“而我们对面的俄国人，已经得不到来自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增援了，那两座城市，被我们的陆军攻占指日可待，俄国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也只能继续躲在防线里发抖！现在，就让我们去把他们像兔子一样一个个揪出来吧！”

    看到少尉作出了一个单手握拳的手势，人群中传出了吼吼的喊声，只是围巾围住了一张张嘴巴，发出什么声音难以辨别。

    “水兵们，接下来是属于我们的战斗，前进！”

    “前进！”士兵们终于把声音汇聚成了一个词语。

    “水兵们，前进！”少尉又一次带头喊到。

    “水兵，前进！”这一次，声音雄浑激荡。

    天色渐亮的时候，在游弋在近岸处的3艘z级驱逐舰与5~装备有150或05毫米炮的武装货轮的支援下，德军炮兵开始对远处的俄军阵地发动炮击——德国北方舰队在北角海域痛击了英国分舰队，这一仗不仅漂亮的展示了德国海军在这场战争中积累的威望，更疏通了挪威近海一度受英国佬威胁的航运线。加上挪威中部和南部都已经停了风雪，德国空军和海军的陆基航空部队重新恢复了对近岸海域的巡逻警戒，大批运载兵员和物资的德国运输船只得以陆续从

    口出发驶往北方。与此同时，出现在爱尔兰南部~舰队也在英国引发了新一轮的“海啸”——当拥有多艘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本土舰队被部署在北方海域的时候，在不列颠的西南部，除了空军之外已经没有可以与“俾斯麦”号相抗衡的力量。蓄势待发的英国皇家空军数度出击，却遭到了从法国起飞的德军f190机群迎头痛击，损失了大批轰炸机不说，还将不列颠空战中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信心给丢掉了！

    在寒冷的北方，经过连日来的加紧运输，原先持防御姿态的德军部队已经得到了新一批兵员和装备，大炮的数量翻了一番，弹药的供应不再捉襟见肘，而陆地方面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在天气好转之后，迪特尔的山地步兵军发动了又一轮进攻，两天之内向摩尔曼斯克挺进了0公里——这样的距离和德军入侵苏联之初自然是相形见绌，但在地形复杂而且又极度寒冷的北方，人们还能多奢求什么呢？别忘了在同样寒冷的芬兰，苏军以超过对手数倍的兵力仍撞得头破血流！

    己方的隆隆炮声，让呆在战壕中等待进攻命令的德军官兵们兴奋不已，虽然有好事者不厌其烦的嘀咕，受到了严格训练并经历了马耳他之战洗礼的海军一等兵，仍然异常沉稳的将自己所携带的装备检查了两遍。对于大多数士兵来说，在战场上最可靠的并不是自己的战友，因为他们也可能和你一样被敌人的火力分隔开，而在攸关生死的瞬间，能够保住你性命的，极有可能就是你手中的武器。

    毛瑟98k、刺刀、子弹盒还有存放在两联式布质携行袋中的m24榴弹，这些都可能在战斗中发挥关键的作用——对于一名步兵以及他的同伴而言。

    半个小时，也许更久一些，密集的炮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就在这时，战壕中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同时可以听见大嗓门的军官们在喊：“前进！前进！”

    进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士兵们鼓足勇气爬出战壕，前方一大片被积雪覆盖的旷野至少埋藏了1万5千名苏俄士兵的尸体，现在，这里又将成为考验他们的战场！

    更远处的山丘，是俄军阵地所在地，在早先的两周时间里，数量惊人的苏军步兵便是从那里出发努力越过这片旷野的，经过猛烈的炮击之后，那里除了大量的烟尘、奄奄一息的火堆以及继续落下并发生爆炸的炮弹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到活动的东西。士兵们是多么希望自己的敌人能够被炮火彻底打垮，但之前的经验已经告诉他们，这样的美梦总是还是会被嘎嘎的机枪声所打破。

    “前进，水兵们！”

    呼啸的北风中，少尉的声音是那样的洪亮，就像是久未谋面的阳光一样让士兵们的胸中热腾腾的。天尽管渐渐亮了，但白色的雪花依然在不断的飘落，小片小片的洒在士兵们的军帽上，洒在他们的肩膀上洒在他们的武器上，让他们的睫毛、鼻子、嘴巴和胡须都沾满了白色的晶体状颗粒，越来越多……

    士兵们艰难的向前迈步，走过一百米所需的力气也许比在法国的一千米还要多。从己方炮兵阵地射出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飞过，不断在俄国人的阵地上掀起雪水、泥沙与其他不明物体的混合物。

    “水兵们……前进……”

    少尉的音拖得很长很长，而远远近近，其他军官们也在发出类似的呐喊。一场战争，可以造就多少个这样的大嗓门者？也许在战争结束后，男高音歌唱家的数量会突然暴增吧！

    近了，更近了！米……350……3000米……这样的距离已经能够辨别出俄国人留下的堑壕了，这时候，德军阵营中会有不少士兵想起自己猎杀苏俄步兵时的情景，当敌人离自己的枪口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不也屏着气等待一显身手吗？

    咻……

    突然间，一种刺痛耳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士兵们在之前并没有少听到这种声音，许多人都知道，这是大口径炮弹高速飞行时的尖啸声，有的来自于他们引以为豪的海军战列舰，有的来自于俄国人的远程重炮。

    有经验的人，能够从声音的递增递减判别出炮弹飞来的方向，而这一次，他们高兴的发现这些都来自于大海的方向。

    “水兵……前进……”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怒吼声，双脚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摆动的频率，尽管沉重的装束让他们显得像是一群笨重的熊，但熊却是这个星球上最具攻击力的动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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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3章 战魂（1）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绝处逢生第53章战魂1

    经耗尽高爆炮弹“提尔皮茨在步兵集群向起进攻时以穿甲弹进行了一轮射击。这样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的主意。自然是出自德国北方舰队指挥官有着“英国海杀手”之称的海诺冯分施泰因元帅的手笔。大受鼓舞的德军官兵们大都还不知道。已经重新进入莫托斯基湾的德战列舰。在先前与英国分舰队的战斗中一共吃了十九炮弹除了没有被鱼雷命中之外。它的舰体各部几乎都受到了炮火的洗礼。因而整:战舰已经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了！

    “从刚刚的射击情况来看。一号和二号主炮塔已经恢复了正常。三号炮塔情况良好。唯有四号炮塔……速只能达到2,秒。还不及正常水平的一般。仰角也被限制025,之间！”

    刚刚从舰桥上回来的冯林格少将。脸色看似平常。但一种不容易为外人察觉的自信正如受到雨浇灌的树苗一般茁壮成长。

    “能够射击就不错了！”张海诺请他在自己旁边坐下来。安慰性的说道：“当我指挥着斯麦号结束战斗返回圣纳泽尔的时候。舰上只有一座主能够正常使用。要是这突然遇上一艘英国战列舰哪怕是随时可以退役的那种。我想德国最好的战列舰就要报销在海上了！”

    梅克上校这时也乐观的说：“将军。我个人觉。现在的关键是确保底层舱室不在战斗中漏水！从本土运来的特制钢材。应该会在这几天运抵吧！”

    格在真皮质的单人沙上坐了下来。“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敌人会不会给我们充足的时间。而且在一场战斗中对手的炮弹是否会正好打中我们的薄弱位置是谁也无法预料的事情。噢。还有天气。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这雪应该要停了吧！”

    “停了也好！”张海说。“我想“彼的施特拉塞”号上的飞行员们这半个多月已经的慌了。不知道这会不会导致他们忘记自己的射击钮在什么位置！”

    这样的调并无恶。旁边两人会心一笑。“如果“彼的施特拉塞”号也能够挥出“格拉夫齐柏林”号那样的作用。我们就可以省心很多了！”

    三人一边品着咖啡。一听岸上隆隆的炮声。远:的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不认真听的话。人们并不会注意到这种声音正在渐渐远去随着步兵们的不断推。己方的炮火也将向敌人防御阵的的纵深推进这便是上一场战争时期极为流的弹幕徐进战术。自1939年入侵波兰以来德军虽然没有略火炮的作。但由于空军陆军装甲部队的强势崛起。传统的炮准备明显削了取而代能够实施精确轰炸与心理震慑的俯冲轰炸机群。不过。种极具现代主义色彩的作战方式受天气的影响颇大。像眼前这种雪天气驻扎挪威北部的德国空军以及近在咫尺的“彼的施特拉塞”号航空母舰就无法对战场实施支援！

    在苏军的顽强抵抗。大0分钟之后。军第一次进攻被打退的消息上传来。基于摩尔曼斯克的要战略位置。军指挥官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小视过对坚守阵的的心。不过三十余辆“丘吉尔”ii型步兵坦克的参战。还是给了德国人期盼惊喜的理由一星期的学习训练与磨合显然不能让一群门外汉“驯服”坦克这样的技术兵器。但紧急从德国本土来的坦克兵就不一样了。只天时间。他们就让这些笨重的英国步兵坦克成为听从自己指挥的座不充满燃料和弹药之后这支特殊部队便匆匆赴战场了！

    进入12月之后。北方的冬天更寒冷昼更加的短促。为了按计划在天黑之前拿下军的一线阵的。德军继续重兵强攻。

    在第二次步兵冲击前。后方的准备时间虽然不长。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火力都集中到了敌军防1,的中段。而且游在近海的部分德国舰艇也投入到炮当中。经过30分钟的猛烈轰击0多名德国山的步兵和近1600名海军战斗步兵在19辆“丘吉尔”ii型步兵坦克的协同下强路。虽然整个进攻集群推进的速度堪称缓慢。但苏军在这一区域的兵力比之前竭力消灭德军登陆部队之时明显减弱了联想到德军在莫斯科的猛

    以及对列宁格勒的持续围困。出现如此情况也就不了！

    上是漫天风雪。下是坚硬冻土。苏军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修建起来的野战工事自然无法和德军改造的近海防御阵的相比。就算抛开海军重炮支援这个重要的战斗因素。数量和士气都不再处于优势的苏军渐渐显出不支。终于。第一辆英国制造的步坦克慢吞吞的上山丘。里面的德国驾驶员透过观察孔惊讶的现。苏军竟然开始撤退了！

    苏军撤退的消息。对于参加进攻的德军步兵们无异于一针强力兴奋剂。更让他们感到振奋是。俄国人根本没有在的山丘后面构筑第二条防御工事。

    不过。这也并不意着他们在攻占了这处阵的之后就能畅通无阻的直逼摩尔曼斯克。当初一批登陆步兵在攻占滩头阵的后。便是在远离海岸的野战阵的上遭到苏军反击进而损兵折将的！撤退的苏军只要愿意。仍可以寻找的形较有利的区域重新集结并设置防御阵的。而他们即便真的退回北方重镇摩尔曼斯克。那么等待德国人的恐怕又是一场艰巨的城市争夺战了！于是。德军采取了一种稳扎稳打的新战术。在占领了苏军临近海岸的防御阵的后。他们就扎营并对敌人遗弃的工事进行改造。使其为己方所用。同时。德军指挥部派出了十余支侦察分他030人为一队。携带轻武器和电台沿着指定线路前进。以便在飞机无法出动的情况下对撤退苏军的行踪以及敌人在滩头与摩尔曼斯克之间的部署进行的面侦察。

    天黑之前。又一运输船队抵达托夫斯基湾。他们运来了德军第5山的步兵师3兵团的大部分人员以及数千吨弹药物资。由于友邻部队的努力。这些士兵下船后可以在近岸的出阵的稍事休整。而按照德军统帅部的规划。还有大约18名山的步兵和海军战斗步兵陆续运抵在这之后。能否拿下摩尔曼斯克就看迪特尔和他的山的兵将领们自己的表现了！

    当天晚餐时间。

    “元帅！元帅！刚刚到l133来的密电！”

    高级军官厅里。通讯官一路狂而来。这样的举动令围坐在一桌的张海诺林格梅以及舰队中的另外几名舰长。都显的十分的诧异。毕竟。这些都是或多或少经历过一些战阵的人。即便是再大的事件。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况是在令人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面前？

    海诺不慌不忙的下手中刀叉。拿起餐巾擦擦嘴巴。一副自然的表情：“是现英国舰队了吗？”通讯官气喘吁吁的说：“是……是的。现一由三艘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和……和大批巡洋舰组成的英国舰队！就在诺尔辰角……以5里！正以巡航速度向这里进！”

    “丘吉尔知道两艘复仇级战还不足以填饱我们的肚子。所以又送了一支舰队前很。上。你立即以密电形式回复l133密切关注舰队的行踪。同时注意附近海面。尤其可能隔着一段距离的英国航空母舰！”

    “是！”通讯长官的指令记录下来。又匆匆的离开了。

    目送这个冒失的年军官远去之后。张海诺示意两名起立的驱逐舰指挥官坐下来继续进餐至于林格梅克和其他几位舰长。从头到脚都保持着高级将领应有的风度。泰然自若！

    张海诺一句一顿的说：“各位。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我们眼下有这样那样的困境：兵员伤亡舰艇受损弹药不足。但这些困难都是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克服的！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我们眼前的优势。艇集中目标明确。我们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气候。我们拥有大批有备而来的潜艇和新的战术理念……光士气一项。又该让英国人背上既想复仇又害怕遭不幸的沉重包袱了！”

    舰长们的反应来。这么一段短的话已经囊括了他们心中所想。因为在一般人看来。舰队作战应该是准备充分的完备的舰艇与装备。身体健康精饱满的舰员。最好还能够的到本方空军的支援。但理想的状态极少出现在真正的战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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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4章 战魂（2）

﻿    国，伦敦。

    围绕着主力舰队是进是退的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而军政界高官们的态度又直接左右着三军联合司令部的决策。不过，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还不是重要人物们在会议桌旁的嘴脸，由于海军将领们极不希望看到自己最后的有生力量在寒冷而遥远的北方与德国舰队死磕，并且十分担心在战斗中受伤搁浅的战舰会最终为“卑劣”的苏联人所占有，因而令布鲁斯弗雷泽中将所指挥的b分舰队在与撤退的“皇家橡树”号接头后直接返航。可就在这条命令被执行后不到12个小时，一条新的、内容截然相反的指令又从伦敦发出，这使得已经踏上返航路程的英国舰队不得不在挪威海东南部原地掉头，而让伤势较重且无法坚持战斗的“皇家橡树”号由数艘驱逐舰护送返回英国。

    所幸的是，“声望”号战列巡洋舰的惨剧并未在几乎同一时期建造的“皇家橡树”号身上重演——不过在另一个世界，这艘老旧的战列舰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战争才刚刚开始，它便在斯卡帕湾的锚地被一艘勇敢穿过警戒线的德国潜艇所击沉，成为那场战争中最经典的海上偷袭战之一！

    现在，已经驶过北角的英国舰队仍在等待一条进入战斗的命令——放眼历史，放眼全球，似乎还没有哪个国家的那支舰队会在战争已经进行到第三个年头时还需要根据首都的命令决定进攻与否。

    巧合的是，在遥远的太平洋某处海域，另一支更加强大的舰队也在等待，但那上面从将军到司炉工，绝大多数人都拥有坚决进攻的可怕决心！

    在太阳下山之前，古朴的会议室里又缭绕着呛人的烟雾，这些烟雾地源体虽然没有火药那般的杀伤力，但也是人类生命全的一大“杀手”。

    “先生们，你们难道就那么害怕德国人，以至于要坐等他们再次将炸弹和炮弹砸向伦敦才奋起反抗吗？不列颠历史上数次遭到外敌入侵，难道你们要看着纳粹的铁蹄踏着我们同胞的躯体登上我们的土地吗？”

    一个瘦弱而干瘪的老头儿，身上穿着旧版的海军将官制服，嗓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坐在另外一边地陆军将领，脸庞宽大、身材结实，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竟与前者年龄相仿，其口气倒是同样的尖锐：

    “可是，难道我们因为感情用事而吃的亏还少吗？一个月之前，我们的地中海舰队原本可以避免遭受覆灭性的损失，可是我们依然把它派往马耳他！在开罗，我们地四万名士兵本也可以撤往后方，可他们现在却不得生活在德国人的战俘营了！大家可不要忘了，再早一些的时候，我们还曾在法国白白损失了二十万军队和上千架飞机！我们不是莽夫，为什么要做那种自以为勇猛地事情？”

    “对！”另一名空军将领大声支持道：“现在德国人跟俄国人决死争斗。我们根本不用急着动手！大家注意了。现在地俄国。可不是1914年时地盟友啦！那是布尔什维克。红色地魔鬼。我们地天敌！为什么不让白色魔鬼与红色魔鬼自相残杀呢？我坚决认为。我们地舰队应该立即从北方撤回。以避免进一步地损失！就算没有北方地胜利。俄国人也不见得会败给德国人？”

    “这是鼠目寸光地观点！”反击者是一名年纪颇大地海军中将。他站起来厉声喝道：“布尔什维克是红色地魔鬼。这我并不否认。可他们现在毕竟和我们站在抵抗纳粹主义地相同战线上！要是俄国人输了。德国人便很快可以调转枪头对付我们。在得到整个俄国广袤地土地和令人羡慕地资源之后。他们用不了多久便能铸造一支可怕地海军。加上空军和陆军地优势。我们还有打赢地希望吗？有吗？”

    “诸位！诸位！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见场面上过于难看。在战时内阁中担任海军大臣地庞德终于出面让众人消消火气。不过他所扮演地倒不单纯地和事老。只见满头白发地老帅温吞吞地说道：“大家各有各地道理。可眼下我们地舰队正在开赴战场地途中。为什么不把指挥权与信任交给这支舰队地指挥官弗雷泽将军呢？遥想当年纳尔逊爵士率领舰队出海地时候。女王和海军司令部也没有干涉他地决定权吧！”

    有了约翰托维地“前车之鉴”。布鲁斯弗雷泽在上任之前向丘吉尔提出了一个没有商量余地地要求。那便是给予他对舰队地绝对指挥权。当时地中海战事吃紧。丘吉尔手中也没有更好人选。于是便应允下来。在弗雷泽赴任之后。在舰队事务上也确实没有受到所谓“高级参谋团”地搅和。然而皇家海军高层——或者更为确切地说是首相丘

    人。对于这位经验稍显缺乏地“新人”并不完全放心方密码地高度保密性。在舰队出战期间接连不断地发出指令。说好听些是提供情报、从旁协助。其实便是遥控指挥。屡屡触犯军事之大忌。也难怪英国人要在各条战线上吃到苦头。而这也未免让人联想起了其他参战国家地独裁者们——有时候。所谓地民主。不过是披着虚伪外衣地独裁而已！

    庞德虽老。但这里一群老将未必个个卖他面子。只见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在整个三十年代。此人先后出任皇家海军本土舰队司令和联合司令部副总参谋长等高级职务。只是在法国战役结束之后。才因为身体健康和精神状况而退居二线。

    “年轻人热血沸腾，弗雷泽将军现在肯定期盼着把受损的德国舰队一网打尽，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诸位，那支德国舰队的指挥官可是冯分肯施泰因，海上之狐！既然提尔皮茨号已经修复，他为什么不趁风雪和夜长昼短之便利率舰溜回德国？就算摩尔曼斯克的价值比整支舰队还要高，难道他们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拿下？在过去的3个月时间里，我们运达摩尔曼斯克的货物才不过十余万吨，这对于整个战场的形势根本起到多大的影响嘛！”

    “的确，德国并不缺乏有远见之人！”先前那位海军中将中气十足的说：“正因如此，他们才看到了偏僻寒冷的摩尔曼斯克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美国不断加大对我们以及苏俄的援助早已是确定下来的事实，尤其是在亚洲形势愈发紧张的情况下，我们三个国家之间的利益关系将变得更加紧密！因此，只要有希望存在，我们就应当放手一搏，哪怕最终失去了这只舰队，我们也将赢得世界的尊重！”

    一名陆军将领冷哼一声，说道：“世界的尊重？难道等不列颠因为失去了舰队而招致德国人的入侵时，难道等我们同胞在德国坦克的机枪面前流尽鲜血时，世界才会懂得尊重我们吗？”

    “先生们！”庞德用力拍拍桌子，阻止了眼前的争论继续激烈化，他说道：“其实站在大家各自不同的立场，谁都没有错！但我突然想起了1940年法国战役行将结束之时的情景！那时候，我跟随首相前往法国谈判，法国人恳求我们将全部的飞机投入战斗。我仍然记得，在那个糟糕的时刻，参加过上一场战争的法国老英雄甘末林将军手里连一个师的预备队都没有了，他恳求我们，将战斗机和轰炸机派往前线，他说不但需要我们的飞机来掩护法国陆军，更需要飞机去阻止德军的坦克，如果那样的话，法国人世世代代都会感谢我们——否则，法国就完了！”

    庞德的一席话，让刚刚还闹哄哄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似乎每个人都在认真回味那段苦涩的经历。法国完了，短短6个星期就完败于德国人之后，德军的强大战斗力让整个世界都震惊了！

    在那场战役的最后关头，以丘吉尔为首的英国内阁死守底线，将整整25个中队的战斗机留在了不列颠，而这也为英国后来赢得不列颠空战奠定了不可或缺的基石。

    不过当世人都在称赞英国人的顽强时，却很少会想起甘末林将军的“恳请”。

    “的确，那段回忆至今仍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

    一个宽厚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大门那边传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去，那竟是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的战时内阁首相温斯顿吉尔，这个胖老头儿嘴里依然叼着一根雪茄，一身风尘仆仆，仿佛刚刚前往医院探望伤员似地，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沉重。

    “不过，我想有一点是需要在这里补充的。内阁当初之所以拒绝向法国增派战斗机和轰炸机，不列颠本土安全只是一个方面的考虑。战役期间我两次前往法国，一些敬业的法**官让我感到敬佩，但是更多的人，将军、参谋还有那些士兵们，身上都透着一股子悲观的情绪——在我眼中，他们从战争一开始就输了，没有任何的希望！”

    丘吉尔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并坐了下来，“如今，我虽然没有亲自前往苏联看一看、走一走、聊一聊，但从各方面的消息可以看出，俄国人在损失了几百人军队之后，依然顽强的与德国人作战。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守住列宁格勒，守住莫斯科，守住希望！如果没有这种希望，我是断然不会向他们派出一艘船、运送一吨货物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挽救文明世界的命运，也是挽救大英帝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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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5章 战魂（3）

﻿    战斗开始之前，最后一次收到来自伦敦的密电时，|泽中将和他所率领的舰队已经航行到了巴伦支海的边缘地带，距离德军控制下的挪威港口瓦尔德仅海里，到摩托夫斯基湾也只有1海里——按照单纯的距离计算，这早已处在德国空军的攻击半径之内，然而，漫天飞雪和漫长的黑夜成功阻挡了强大的纳粹战鹰。z

    进攻或是撤退，简单的两个词语背后实在蕴含了太多的东西，已过“知天命”的弗雷泽，总觉得自己头顶上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和他的数千名官兵们，连同这些耗资数千万英打造的钢铁舰艇，仿佛随时都可能被眼前无尽的黑暗给吞没。

    忽然间，担任舰队侧卫的驱逐舰发出反潜警报，那意味着至少有一艘不明身份的潜艇出现在附近海域——之所以用忽然而不是突然，是因为英国舰队自驶近挪威海域之后，就已经进入了全员警戒状态。虽然不确定德国人真正的战术意图，但根据俄国人提供的一些情报，他们知道这寒冷的北方早已不是鲜有德国海狼出没的净土。在摩托夫斯基湾海战中，俄国潜艇几乎让德国最好的战列舰就此报销，可是在后面的战斗中，一场潜艇与潜艇之间的经典猎杀战却再一次成就了德国潜艇部队的威名。

    这时候，弗雷泽也压根不指望自己遭遇的只是苏俄“友军”的潜艇，在他看来，由于两国之间根本没有建立紧密的战场联络机制，一艘正处于战斗状态苏俄潜艇在黑夜中辨认出英、德舰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是说，那些俄国人完全有可能向自己的盟友发射鱼雷！

    没有丝毫的犹豫，弗雷泽迅即下令道：“但凡在舰队附近发现地潜艇，不分国籍，就地击沉！”

    要论反潜作战的技术与经验，如今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个国家能够和英国皇家海军相媲美，因为几乎从战争一开始，他们就不得不为保护自己的海上运输线而和卷土重来的德国海狼们作斗争。尽管在1940年中期，德国潜艇部队凭借精锐的攻击潜艇与严密的狼群战术将破交战推向**，而英国海军的护航行动也陷入低谷，但假若没有那些护航官兵的努力，德国人取得的战绩将会更大，英国政府甚至有可能迫于压力而选择妥协！

    不多时，随行地英国驱逐舰开始向目标投掷深水炸弹，接二连三的闷响开始扰乱人们地心绪。就在护航舰只忙于对付潜艇的时候，三艘战列舰继续以一字纵队向东行驶，大难不死的“威尔士亲王”号居前——它同时也是这支舰队的旗舰，即弗雷泽中将的指挥舰。由于欧洲海域形势紧张，眼下英国政府已经顾不上遥远地东方了，在那里，形势同样由于另一个轴心国，日本的勃勃野心而愈发严峻，在维希法国已经做出让步地情况下，这个东方岛国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英国人有两条选择，要么将资源丰富的东南亚殖民地拱手让出，要么继续同美国政府一道从政治上向东京施加压力，但不管选择走哪一条路，英国政府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风雪交加又是黑夜，实施反潜作战的几艘英国驱逐舰折腾了一阵子便宣告收兵，由于无法确认战果，它们只好向旗舰上报“已将可潜艇驱走”。

    这一细节看似无关痛痒，但战场之上其实容不得任何的疏忽。

    拥有二十二艘舰艇地英国舰队继续前行，除了旗舰“威尔士亲王”号之外，这支舰队还拥有两艘强大的战列舰，一艘是新近服役地“约克公爵”号，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正是这艘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在北角海域击沉了德国海军最后地骄傲——“沙恩霍斯特”号，那也是一场同时被交战双方奉为经典的战斗。英国人赢得了战略性地胜利，德国人也为本方战斗人员的精神而感到自豪。

    与“威尔士亲王”号相比。“约克公爵”号在各项指标上均没有明显地变化。这也是一艘作为纯粹战斗舰艇来建造地战列舰。因而在无线电设备和高档设施方面显得比较平庸。而在“伊丽莎白女王”号和“乔治五世”号相继沉没之后。“威尔士亲王”号在进行维修地同时也进行了旗舰化地改装。主要是加装了功能更为强大地无线电通讯仪器、对部分室进行改装以适应舰队指挥官居住和办公之需。

    在战列舰纵队最末位地伊丽莎

    级战列舰“刚勇”号。是这支舰队地三艘战列舰中~与性能均最不理想地一艘。但在1941年末期。它却也是没落地英国皇家海军中除两艘乔治五世级之外最能拿得出手地战列舰。或许。在一起共同服役了多年地千余名舰员是指挥官少将最值得信赖地依靠。

    距离驱逐舰结束对可疑潜艇地攻击才半个小时。“威尔士亲王”号上地无线电监测仪器就捕捉到了一条从附近发出地电波。在战争爆发时。德国人自认为恩尼格玛密码机是永远不会被敌人破译地。而在欧陆和挪威地一系列胜利也让他们在自信心方面极度膨胀。尽管有如德国海军元帅冯肯施泰因这样地有识之士不断提醒高层注意防范。但除了海军部进行了加强之外。空军和陆军都未对他们使用地恩尼格玛进行定期升级。以至于英国人最终凭借破译专家们地努力寻找了到一些破译德军密码地门路——到了19411年中后期。伦敦已经能够破译大约三分之一地德军通讯电文。这其中甚至包括德军在大举入侵苏联之前所露出地蛛丝马迹。可惜地很。当时地苏联政府轻易地将英国政府地忠告撇在了一旁。而历史地巧合总是惊人地相似。现在。刚愎自用地山姆大叔也要吃到苦头了！

    大战当前。弗雷泽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让他扭转局势地细节。便立即让下属将截获地电文原样拍往伦敦。期盼高水平地译码专家们能够帮上一些忙——当然。这还要取决于电文本身地内容。没人可以保证里面就蕴含着极大地军事价值！

    两个小时候。伦敦方面还没有传来回音。为舰队护航地一艘驱逐舰就又在距离舰队原定航线约有3海里处寻覓到一艘潜艇地踪迹。遵照弗雷泽先前下达地命令。附近几艘英国驱逐舰便冲上去又是一顿好打。英国海军原定派出三十艘左右地潜艇前往北方。但同样由于天气地缘故而受到了延误。结果天气刚刚转好。本土舰队主力便拔营北上。这些水面舰地速度自然是普通英国潜艇能够比肩地。因而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地英国潜艇都还在舰队屁股后头。

    就这样过一段时间折腾一阵子，经过了6个小时的航行，英国舰队已经深入到了巴伦支海中部，经过航海官们的再三确认，舰队于凌晨4时进行了整体右转，每一艘战舰都将舰首对准了充满未知因素的莫托夫斯基湾。据说就连莫斯科也暂时失去了同摩尔曼斯克的联络，不管真正的原因如何，弗雷泽手中所掌握的关于那片海湾以及周边陆地的信息，还要追溯到18个小时前从伦敦发来的一份颇为含糊的情报——德军登陆部队在舰队支援下发起猛烈反击，苏俄军队可能失去对莫托夫斯基湾东岸的控制，但西岸的要塞和重炮仍牢牢掌握在苏俄军队手中！

    18个小时足够让德国北方舰队的主力舰行驶海里，也就是说，那些拥有精良装备和优秀官兵的舰艇，现在完全可能隐蔽在巴伦支海的某个角落，只等英国舰队露出破绽，便从最意想不到的位置杀出。

    虽然脑袋里萦绕着各种各样的猜想，弗雷泽还是坚定的率领舰队向着目标开进，但到了距离进入莫托夫斯基湾还有2个小时航程的时候，他从舰队中选派一艘三艘驱逐舰组成先遣突击舰队，并让它们以30节的高航速率先进入那片危险的海湾。这个决定，在如今的战场形势下不失于一个谨慎之举，但也就此葬送了数百名官兵的性命。

    早晨7时许，距离北方的天明还有3个多小时，三艘排水量在12300~:之间的英国驱逐舰勇敢的闯入距离摩尔曼斯克仅十公里的莫托夫斯基湾水域，黑暗中，等候多时且装备实用雷达火控系统的德国舰只突然间齐齐开火，其中靠北埋伏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距离英国驱逐舰最近，火力也最为密集和精准，“舍尔海军上将”号和“提尔皮茨”号仅以150毫米副炮和1c5毫米重型高炮猛烈攻击，是对方难以判别出自己的身份。在持续不到1c钟的战斗中，德国驱逐舰和鱼雷艇只以部分炮参战，但即便如此，三艘英国驱逐舰还是无一返航，最终获救的，也只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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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6章 战魂（4）

﻿    前的这条狐狸固然十分狡猾，可我们难道就真的法吗？一点都没有吗？再狡猾的狐狸，不也逃不出精明的猎人之手吗？”

    英国皇家海军本土舰队的新旗舰“威尔士亲王”号上，一贯绅士的弗雷泽将军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在他的指挥室里，一群年轻的军官们低着脑袋不敢做声，错虽不在他们，但这些掌握着先进技术设备的人，在关键的时候却不能帮上忙，这该是多么让人失望的一件事情啊！

    19000米，也就是0海里略多一点，按说已经处于英制1寸mkvii型舰炮的射程之内，三艘突前侦察的驱逐舰在对方凶猛的炮火攻击下悉数沉没，但两艘各装备有1重炮的英国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却迟迟没有开火，其因无他，军官们无法获得德国舰只的准确方位，因而也无法向各炮组提供射击参数——尽管两艘战舰都装备有性能先进的雷达，可德国舰只过于靠近海岸，除非进一步靠近海岸，否则仅凭现有雷达是无法做到精确判定的！

    这时，站在他旁边的少校军官提议说：“德国舰艇既然靠近海岸，那么海上机动的能力自然是大打折扣的，我们何不以巡洋舰吸引对方注意，然后由驱逐舰直接掩护战列舰纵队实施迫近攻击，只要进入雷达探测的有效距离就全力开火，让德国人尝尝密集火力的厉害！”

    乔治五世级地1寸舰炮，是同时代建造的战列舰中最小的，其标准穿甲弹为7211公斤，较德国俾斯麦级15英寸炮的穿甲弹轻了十分之一，穿甲能力也要低于后者，但由于整艘战舰装备有1主炮，加上每分钟2发的理论最高射速，相同时间内发射的炮弹总量只是略逊于俾斯麦级，考虑到德国人在这里只有一艘战列舰“提尔皮茨”号，英国的战列舰分队在短时间内确实可以对敌人形成火力压制，因而这个提议看起来具备相当的可行性。

    肩负重任的海军中将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果断的否定了这个轻浮地建议：“不，德国主力舰所装备地雷达探测距离应该不比我们差多少，可它们现在并没有主动攻击我们，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在弄清楚这一点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急着做决定！难道……他们在借助地形隐藏自己的同时，雷达的探测角度也受到了限制，因而无法主动攻击我们？”

    “您说的对，将军，极有可能是这样地！”少校随声赞同说。

    完全没有主见的人，通常都是不会受重视地，弗雷泽摇头推翻了自己的揣测。三艘驱逐舰在被击沉之前，曾经通过信号灯与无线电发来了一些报告，虽然那些勇敢的水兵没能在黑暗中判别出攻击者的相应身份，但仓促之间发出的报告并不是毫无价值的，它们至少反映出敌方舰艇地大致方位。这时候，他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

    “我们眼前的莫托夫斯基湾是一个相对开阔地港湾，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德国舰艇都部署在靠近东岸地位置，那里恐怕还配属有陆军的岸炮——德国人之所以不攻击我们，一是我们距离过远，命中率不理想，而且他们地炮弹应该也不是太充裕，二是他们想引诱我们进入海湾，好利用已经部署好的岸炮、鱼雷艇和驱逐舰伏击我们，这样他们的胜算就相应增大了许多！”

    有些浅显的道理并不难揣测，关键是在不同的形势下都能保持“旁观者清”的心态。弗雷泽想了想，眼中的迷惘顿时开朗了不少，他兀自说道：“德国人在这里等了我们如此之久，一定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前方也许就是个巨大的陷阱，但我们必须一拳打破它，否则，大英帝国的命运堪忧，整个文明社会的命运堪忧！是的，就是这样的！我们一定要打赢这场仗，打赢那只狡猾的大洋之狐！”

    少校从一旁说：“既然这样地话。我们何不按照德国人最不希望地模式打这场仗。要确定对方地位置……派一艘巡洋舰过去发射照明弹也是个值得尝试地办法。如果效果不佳地话。我们还可以考虑冒险派一架水上侦察机试试！”

    在通常情况下。海上照明弹可以由舰炮发射。也可以由飞机投放。尤其是后者。可以使用持续时间较长地大型照明弹。而对于这一辅助作战方式。海军地职业军官们是再熟悉不过了！然而。眼下北方地天气依

    。6、7级大风不但在海面上掀起高达数米地大浪。对机地飞行性能和机体结构也是极大地考验。

    “吕贝克少校！”弗雷泽点到了“应声虫”地名字。“你去召集我们地舰载机飞行员。看看他们也没有可能让水上飞机飞起来。如果可以地话……到德国人头顶上施放照明弹。为了打破僵局。只要有可能成功地办法。都值得我们一试！”

    虽然知道困难重重。但既然是自己提出地建议。少校也就十分积极地执行命令去了。

    弗雷泽无暇在意这么许多。他紧接着又对负责通讯地中尉军官说：“发信号给‘科伦坡’号。让他们想办法在德国舰队头顶打亮照明弹。第舰分队负责提供近距离掩护！”

    “是的，将军！”通讯官也快步离开了。

    在这之后，弗雷泽拎起望远镜，努力的想要观察海面上的情况，然而之前火光已经不见踪影，那片深沉的海湾连同里面的各种物体都重新隐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弗雷泽很快放下了望远镜，开始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尽管这装甲保护下的中枢部位在绝对面积上还算宽敞，但由于岗位众多而且人来人往，真正留给这位指挥官的空间并不大。

    几分钟之后，海面上突然热闹起来，隆隆的炮声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紧接着又有深水炸弹爆炸的闷响传来，过了足足半根烟的功夫，弗雷泽终于被告知，位于舰队侧后方的第2舰分队遭到潜艇袭击，“收割机”号差点中弹，附近几艘驱逐舰正在竭力围歼那艘大胆的德国潜艇！

    一听到关于潜艇的报告，弗雷泽突然感觉如芒刺在背，隐隐的不安正在脑海中沸腾。在上一场战争结束后，皇家海军曾数次对是否加大投入用以发展潜艇这一海军兵器，德国海军在战争中对潜艇的成功运用以及四年间英国招致的损失时支持者的最有力依据，而反对者则认为潜艇既不适合大英帝国在全球范围内的战略态势，也不适应海军技术的发展潮流。

    于是，海军内部又进行了一系列关于潜艇攻击和防御作战的讨论与推演，结果证明集群出击的潜艇完全可能对一支装备精良的主力舰队构成威胁，而且能够以相对小得多的损失换取极大的战果。不过，这些推论并没有最终促使英国海军下大力气发展潜艇，倒是海峡对面的法国人耗费大量资金发展他们的水下舰队，甚至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装备20毫米炮的攻击型潜艇。可惜的是，法兰西的海上“狼群”根本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不得不接受法国投降的厄运，结果一部分潜艇为英国海军所强制接收，另一部分随同水面舰艇被封存在各个港口——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德国提前解除法国部分战争责任的传言纷纷扬扬，和法国舰队有关的内容也不少，最让英国人担心的一点，是这些舰艇有可能作为轴心国海军的辅助力量出现在地中海和东大西洋区域，用以保护在法国附近海岸行驶的“各国”商船。

    喧闹并未持续太久，英国驱逐舰像猎犬一样忙碌，但换来的不过是将入侵者驱走。经过了两年的交战，德国潜艇指挥官们的技术也随着经验不断提升，利用当前声纳设备的缺陷，他们经常在遭到攻击时通过静止、沉底或是诈死等等战术逃脱英国反潜舰艇的追击，虽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成功，但大多数时候都令英国护航舰艇的指挥官们无可奈何——除非他们有足够的耐心在附近等到德国潜艇重新上浮！

    弗雷泽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让舰队后撤，待到天亮之后再与兵力并不占优的德国舰队来一场真正决战，他的通讯官前来报告说：“‘科伦坡’号发来信号，它5钟后发射照明弹，如果遭到德国舰队的猛烈攻击，它可能在短时间内后撤，因而各舰需做好充分准备！”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弗雷泽旋即下令道：“战列舰分队保持目前队形，各观测位置务必集中注意，各主炮位将备用弹药提至炮塔，做好持续快速炮击的准备！巡洋舰和驱逐舰分队必须全力掩护战列舰分队，不得有误！”

    “好吧！”冥冥之中，那个声音在说：“让我们看看那条狡猾的狐狸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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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7章 战魂（5）

﻿    一号、二号……照明弹一发！准备……”

    英国皇家海军轻巡洋舰“科伦坡”号上，军官们早已得到了随时向指定方位发射照明弹的命令，而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军舰一直在向危险的区域进发。军人职责让他们无可选择，当正式的指令下达时，他们便抛开心中的忐忑与恐惧，全神贯注于水兵们的操作上。

    “一号完毕！”

    “二号完毕！”

    炮位上传来了清晰的口令声，周围一片黑暗，没人知道德国战舰身在何处，可也不必担心这样的声音会引来德国人的攻击——按照以往的经验，照明弹点亮夜空的时候，往往也是激烈战斗开始的时候。

    “一号、二号……发射！”

    两颗暗色的流矢以一个超度的倾角升入夜空，它们的速度很快，很快便脱离了人们肉眼的追踪。有人在嘴上读秒，有人在心里读秒，有人抬头仰望夜空，但最正确的姿态，似乎还是全身心的观察海面！

    嘭……嘭……

    两朵闪耀扎夺目光芒的礼花在黑夜中绽放，但和普通的礼花所不同的是，它们的光辉并不会在刹那的灿烂后就此消失，相反，它们以远甚过于月光的亮度持续闪耀着，并在夜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就在照明弹亮起的一刹那，人们看到了自己多日来所追寻的东西——德国战舰，一艘一艘的停泊在靠近黑色海岸线的地方，有的小而精致，有的大而雄伟，其中最受人瞩目的，莫过于那艘早已牢牢印刻在每一位英国皇家海军官兵脑海中地俾斯麦级战列舰。那上面，~刻了太多英国人的血与泪，也祭奠了无数英**人的荣耀。

    “科伦坡”号勇敢地完成了自己地一项使命。整个过程看起来那样轻松。但头顶上那两颗照明弹地光辉还没有熄灭。距离最近地一艘德国战舰便以劈头盖脸地炮火打来。

    “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眼尖地英**官早已辨认出了对方地身份。在欧海之战中大放异彩地“欧根亲王”号。便是这级重巡洋舰最幸运地一艘！

    3毫米口径地穿甲弹。竟如雨点一般落在“科伦坡”号周围。而这只是一艘作为战时应急计划建造地开普敦级轻巡洋舰。其服役日期甚至要追溯到22年以前。而且在这期间几乎没有进行过重要地改装！除适航性能较为出色之外。它在火力和装备方面几乎只能和一艘德国z级驱逐舰相抗衡。

    尽管实力相差悬殊。“科伦坡”号并没有立即撤退。而是在第一时间以全部主炮向6000米外地德国重巡洋舰猛烈还击。炮弹地落点虽有些偏差。但那代表着英军官兵们不屈地精神！

    目测距离超过7000米处。德国另一艘大型舰艇。因为独一无二地造型。同样是非常容易辨认地。尽管是德国海军在过渡时期地产物。在战争初期却发挥了相当大地作用——英国海军不得不派出大批舰艇、耗费大量人员物资用于搜捕三艘先后进入大西洋海域活动地德意志级装甲舰。并且在数次交战中无一例外地全部告负。精神士气都受到了不小地打击。而也似乎也是给他们地警钟——上一场战争地强大对手又回来了！

    不过到了19411年末期。各交战国经过充分动员。装备水平已经较两年前有了很大地提升。随着海战形势地复杂化。德意志级装甲舰相对单薄地身躯和柴油机驱动下仅有26节地最高航速似乎已经不再适合远洋破交作战了。但在波罗地海以及寒冷地北方。其6门280毫米主炮地火力配备还是有一定发挥空间地。这种舰炮地绝对射速虽然不高。但几轮炮击下来。还是准确地打中了“科伦坡”号舰首——这时候。英国轻巡洋舰刚刚发射了第三批照明弹。而且正试图转向规避炮击。而这一发大口径穿甲弹。对于它来说是相当沉重地打击……

    “舍尔海军上将”号上的德军官兵们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战果而欢呼庆祝，一排炮弹打来，竟在距离战舰到1处激起一根根冲天水柱，这些大口径炮弹在以海水将战舰左舷甲板建筑冲刷一遍的同时，顺势用弹片横扫了大大小小的高炮战位，轻而易举的造成了又一幕人间惨象！

    “漂亮！就这么干！”

    从“科伦坡”号的位置看去，德国装甲舰竟完全被白色的水浪所掩盖了，也难怪刚刚受到德舰打击的英军官兵们会如此兴奋。从他们发射的第一批照明弹点亮夜空后不久，位于后方的战列舰分队便如约开火，两艘乔治五世级、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三艘战列舰组成的火力听起来就强大无比，而在它们的前几轮射击中，炮弹无一例外的砸向了德国的俾斯麦级战列舰，现在，那个显眼的目

    起火，英国人似乎有意避免早先的覆辙——既然一+击垮一艘俾斯麦级，那就在创伤它之后，再把德国舰队中威胁较大的目标一一拔除。在这一思想的引导下，德国人的另一艘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眼下也正遭到大口径火炮的侵袭！

    零下二十度的寒冷天气，丝毫不能阻止这不断升温的搏杀，然而远在数百海里之外的伦敦，人们却嗅不到一丁点儿有关这场战斗的气息。连日的风雪早已平息，新鲜的阳光洒满大街小巷，上班高峰，大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广播中正播送着雄壮的进行曲，在古老的泰晤士河口，许久不见的繁忙景象又回来了，一艘艘驳船刚刚从其他地方运来了货物，工人们忙于卸货，而在那些由沙包堆砌起来的高炮战位上，士兵们悠闲的抽烟聊天。自从德国人将作战重心转向东线之后，他们的轰炸机已经极少出现在伦敦上空，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归功于英国政府明哲保身的策略——尽管英国和苏俄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但高层并没有如莫斯科所愿派出大批轰炸机攻击德国境内的政治和军事目标，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做只会引来德国独裁者的疯狂报复。

    相官邸内，绝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保持着与气氛相符的沉稳，他们不慌不忙的处理着手中的事务，而在可以容纳近三十个人的打字间里，女士们以端正的姿势坐于整齐放置的桌前，滴嗒滴嗒的声音编织成了一曲独特的旋律。

    “抱歉，请让一让！抱歉！”

    可以晒到太阳的走廊上，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穿着海军校官制服的瘦高个行色匆匆，并且不断向发生碰擦或是几乎发生碰擦的人道歉。

    “你好啊！约瑟夫上校！”一名四十岁上下、穿着陆军制服的少校军官正好走出打字间，见到相熟但今天还未相见的面孔，自然要打声招呼的。然而，对方却视若无睹的迅速走过，好像有一个不能多等一秒钟的任务需要完成似的。

    “奇怪！”陆军少校很是奇怪的看着那个快步离去的背影，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其实每天都有不少奇怪的事情发生，何况那个方向，正是通往首相的办公室。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让正坐在椅子上和海军大臣庞德交谈的丘吉尔很是反感——这扇包钢的房门虽然结实，但也不是这样胡乱敲的，更何况门外的卫兵深知自己的习惯，是绝不会作出这样冒失的举动的。

    “首相先生，我是约瑟夫上校，有重要情况需要立即汇报！”

    丘吉尔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庞德，以一种近乎冷厉的声音说道：“请进吧！”

    房门被推开，站在上校侧后的卫兵果然是一脸的歉意。

    虽然是一脸的急切，但门被重新关好之后，上校方才开口说道：“我们的侦察机在丹麦海峡以西大约80海里处发现了德国舰队！”

    丘吉尔和庞德登时脸色大变，“消息准确吗？”

    上校答道：“是的，我再三核实，相信飞行员看错的可能性非常微小！根据飞行员的报告，那支舰队中至少有俾斯麦号和一艘沙恩霍斯特级，由于受到德国战斗机的追击，所以相信格拉夫柏林号也在其列！”

    “两天之前俾斯麦号不是还在爱尔兰岛附近吗？行动真快啊！”庞德似乎是在向德国抱怨，且不说这样的心态完全是无济于事的，从爱尔兰岛南部到丹麦海峡不过几百海里，德国舰队即便以20节的速度行驶，也能在一天半之内完成这段航程！

    “两艘沙恩霍斯特级一贯如双胞胎般成双成对，不出意外的话，这支强大的舰队正准备穿过丹麦海峡前往北方支援他们的另一支舰队！我们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够阻止它们的舰艇了，皇家空军将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丘吉尔显得颇为失望，德国海军的大型舰艇装备雷达探测与火控设备甚至比英国海军更早，而利用轻型舰艇进行鱼雷突击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

    “那弗雷泽将军和他的舰队……”上校道出了自己最关注的方面。

    丘吉尔沉默了好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老朋友兼助手庞德，这才仰起头看着上校，无比失落的说道：“大英帝国几百年来所引以为豪的海权，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就已经完全丧失了！这是我们海军人员的悲哀，也是整个国家的悲哀！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为最后的荣誉而战！立即发电报给弗雷泽将军，让他们尽快结束战斗，还有……去把那位莫斯科派来的特使给我请来，我要亲自和他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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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8章 战魂（6）

﻿    隔19天又17个小时，德国战列舰“提尔皮茨”号又一莫托夫斯基湾东岸，而且距离上一次搁浅地点仅仅相隔不到800米！

    “将军，让你的损管人员抓紧时间抢修漏洞！”在激烈的战斗之下，张海诺也禁不住热血沸腾的大吼起来，“我们需要至少小范围的战术机动！”

    固定目标比移动目标更好瞄准，这是陆海空军共通的经验，这不论是张海诺还是舰长冯格少将都非常明白的道理，而他们在整个计划中也一直避免出现眼下的这种情况。然而天不遂人愿，计划也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一夜英国战列舰的中距射击不但十分精准，运气也相当不错——用张海诺的话来形容，就是“人品集体爆发”。在最为紧要的关头，“提尔皮茨”号接连中弹，舰上起火不说，几发近失弹也使得战舰“旧伤复发”，底舱短时间内大量进水的窘境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就近搁浅！

    搁浅之后，舰上大小火炮仍在竭力向英国舰队射击，只是照明弹的落点使得他们无法通过肉眼观测到那些战列舰的行动，而雷达在远距离的探测精度有点，这使得“提尔皮茨”号这一晚的命中率很不理想。

    “放心吧，元帅！他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炮声隆隆的背景音下，林格也是用吼着说话。

    张海诺转到观测口那边，海面上早已不是单纯的漆黑，火柴般的景象不断在远处闪现，英国舰队的二十余艘舰艇几乎都在开火，火力密度明显压制了德国舰队这边。

    “看来它们是不打算迫近攻击了！”张海诺用力搔搔脑袋，看来现任的英国舰队指挥官要比他的前任们更加沉稳和镇定。他在调整观察角度，看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舍尔海军上将”号正遭到对方的猛烈炮击，而这种攻击绝不是重巡洋舰级别的战舰所能长时间抵抗的。

    “上校，传令下去，向岸上发信号，把英国舰队方位传递过去，并叫各榴弹炮连按原定计划轮番炮击！”又是一声大吼。

    “好的！”一直跟在张海诺身旁的舰队参谋长梅克上校很用力的应了一声，然后跑去舰内通讯电话那边传达命令去了。有了几天前和英国舰队的硬碰硬，现在舰上的军官们都显得信心很足，即便在战舰不幸搁浅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没有明显表现出失落的情绪——每个人脑袋里都在想着如何发挥自己地作用来赢得这场艰难的战斗。

    不一会儿，林格跑来说：“火势已经得到控制！”

    就在他说话地时候。海岸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地炮响。诚如他地对手所预料地。就在伦敦犹豫不决地时候。德国人迅速加强了他们在莫托夫斯基湾地部署。一批装备1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地炮兵被增运上岸。并在近岸构筑地防线中部署了炮兵阵地。从声势上看。有不下于50门大炮正在奋力向远处地英国舰队开火。炮兵们虽然没有装备雷达。也无法通过目测判定对方地方位。但从舰队派去地联络人员能够在第一时间将各舰艇传来地射击数据传达给他们。

    “你说什么？”张海诺大声问。

    “火势已经得到控制！”林格只好大声重复一遍。并且补充说：“5号副炮塔已经安全。但火炮无法使用！”

    “知道了！”张海诺说。“后舰桥地雷达测距仪怎么样？”

    就在十多分钟之前。英国舰队打来地一枚炮弹直接命中了位于战舰中后部地后舰桥。而那里最重要地仪器莫过于安置在顶部地fumo-39型05米测距仪。它负责向战舰后部地各炮位提供数据支持。一旦损坏。全舰炮火就只能依靠位于前舰桥地两座雷达——fumo-39型地1c5米测距仪和fumo-40型地7米测距仪。两座测距仪相隔不远。落在中间地一枚炮弹就可能让它们同时失去作用！

    “飞了。整个飞了！”林格无奈地摊开手。“备用指挥室人员全部阵亡！”

    除了发自肺腑的脏话，这时候好像没有更能够表达张海诺心情的话语了，在将英国对手的祖宗统统问候一遍后，他大声问林格：“主炮弹药还剩多少？”

    枚……”林格刚张开嘴巴，舰体在一阵巨响中颤抖了一下，这种来源于战舰本身且距离不远的声响，冷不丁让人耳膜发疼。

    林格也顾不上发嗡的耳朵，吼道：“80发，只够1齐射了！”

    虽然耳朵也有些发嗡，但张海诺还是从林格的手势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俾斯麦级战列舰虽然体型庞大，但容量并不是无限的，弹药、燃料、淡水、食品等等。要知道，其15英寸主炮的弹药光弹头竖起来就有半人高，还要加上重达12公斤的发射药。在一艘管理严格的

    ，弹药这类危险品是绝不允许放置在弹药库之外的内，因而俾斯麦级最大限度也只能携带768主炮弹药——平均下来供每门15英寸炮发射96次，而高爆弹和穿甲弹的数量则通常由指挥官们根据作战目的进行相应的调配。

    见张海诺没再说话，林格以为他还没搞清楚，便又手口并用的喊道：发，全是穿甲弹，1射击就没啦！”

    “我知道！”张海诺大声回应他，“‘布鲁诺’和‘凯撒’暂停炮击，只用‘安东’和‘多拉’射击两轮，然后依此轮换，每门炮只剩下6发炮弹的时候提醒我！”

    林格点点头，弹药确实是个令人头痛却又无法回避的问题。

    张海诺重新转头去看海面的时候，发现距离稍远的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已经中弹起火，照这种情况看，隐于黑暗中的“舍尔海军上将”号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目睹此情此景，张海诺心情很是复杂，有些焦虑，又有些懊丧，他的潜艇大都部署在湾口，只要英国舰队一进入海湾，便能从四面八法予以攻击，就算是白天，英国舰艇逃开攻击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可是，眼下大部分的英国舰艇，尤其是那支破坏力最大的战列舰分队，始终停留在距离湾口还有三、四海里地地方，这样的距离不利于潜艇鱼雷攻击，而潜艇指挥官们得到的指令，是在战斗中不得擅自移动位置……

    “该死，你们打算一直呆在门外吗？”张海诺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说话，但空气显然不会有任何回答。

    曾经，俾斯麦级战列舰15英寸主炮半自动装填所带来的高射速是官兵们的骄傲，但当弹药不足的时候，这也就成了他们的烦恼。还不到5分钟时间，林格便前来提醒张海诺：“每门炮只有6枚炮弹了！”

    三轮齐射寻找落点，三轮进行集中攻击，六轮齐射所需弹药是张海诺心里地最后底限，他无奈的看着自己地舰长，下达了停止炮击的命令。

    “提尔皮茨”号八门主炮安静下来了，但这片海域却不会因此而沉寂，英国舰队的大小舰炮仍在猛烈开火，这是他们从基地《》后的第一场战斗，此时全然没有弹药后勤之忧，尽管先前发射照明弹的轻巡洋舰被击伤并后撤了不少，但接着又有几艘舰艇轮番前来，从靠近湾口地位置发射的照明弹，正好能够照到包括“提尔皮茨”号在内地大部分德国舰。半个小时下来，德国舰队的三艘主力舰纷纷中弹起火，轻型舰艇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有两艘驱逐舰受创、一艘鱼雷艇沉没。

    思量着莫托夫斯基湾外的英国舰艇数量众多且都有准备，这时候派遣驱逐舰和鱼雷艇前去进行鱼雷攻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张海诺只好下令让所有驱逐舰和鱼雷艇进一步向南移动——但是过于靠近南面的话，又可能遭到东岸苏军的炮击，陷入遭两面夹击地不利境地。

    砰然一声巨响，已经搁浅的“提尔皮茨”号剧烈颤抖起来，虽只是一枚近失弹，众人却皆感不妙，唯有张海诺在这个时候突然获得了灵感。

    “将军，让舰员们在舰上放火……不，不是真地放火焚舰，而是用燃料桶、衣被或是其他什么的制造我们无法控制火势地假象！对……上校，以内部信号向舍尔海军上将号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下命令，让它们也跟着这么干，但要注意安全！”

    下达完命令之后，张海诺盯着远处的海面，施魔法一般念叨着：“进来吧，进来吧，美味可口地猎物就在这里！”

    不多时，“提尔皮茨”号果然人为的陷入一片火海，远远看去，战舰上到处起火，就连舰桥也陷入到了无可控制的火势之中，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两艘德国战舰似乎也被火神统治，而在英国舰队的猛烈压制下，岸上的炮声也渐渐稀落了！

    又炮击了一阵子，英国舰队的炮火才稍稍减弱了一些，两艘驱逐舰率先驶入莫托夫斯基湾内，就在它们试图向德国舰艇发射鱼雷的时候，两艘德国驱逐舰带着鱼雷艇队冲了上来，以猛烈的炮火和鱼雷将它们赶了出去。紧接着，一艘英国重巡洋舰带着一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前来，在近距离的搏斗中，用尽鱼雷的德国驱逐舰和鱼雷艇难以支撑，丢下一艘受伤最为严重的鱼雷艇便掉头撤退，不过进入海湾的英国舰艇最后也没占到太多的便宜，三艘起火燃烧的德国战舰仍再以部分主炮和副炮射击，领头的英国重巡洋舰不久便被打得浑身冒火，最终也只能悻悻的后撤待机，就在这时候，三艘英国战列舰的身影出现在了莫托夫斯基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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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59章 在灾难降临之前

﻿    特使先生，虽然有些话我个人觉得难以启齿，但站在于全人类的高度，我必须要说！”

    餐桌上，大英帝国的首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胃口，眼前肥嫩的羊排只是粗动了几下，而这可是人们冬天御寒的理想食品。z

    经过英法等发达国家的媒体宣传，人们往往认为苏俄人民都生活在饥饿、贫困和高压统治的恐怖之中，然而坐在丘吉尔对面的这位俄国特使，虽说身材不是特别的魁梧，但至少脸庞丰润、面色泛红、思维敏捷，整个进餐过程中，他的举止优雅得体，这不禁让人想起了旧俄国贵族的不凡气质。

    苏俄特使停住手里的刀叉，并不急着插话。

    只见丘吉尔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在过去的三百年时间里，英国皇家海军几乎是战无不胜的，但是现在它也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正如你们国家的军民在寒冷战场上抵御德国人的进攻，我们的水兵们也在各条战线上和德国人作战！在北海，在大西洋，在同样寒冷的北冰洋……”

    深沉而不乏豪情的言语，若是常人听了免不了热血沸腾，可等丘吉尔停顿下来的时候，来自苏俄的特使却不慌不忙的伸手拿起酒杯，“是的，尊敬的首相先生，英**队的英勇表现有目共睹。现在，何不让我们为这场共同的战争而举杯？”

    温斯顿丘吉尔对雪茄盒酒的偏好在英国上流社会几乎是人所共知的，除了烟不离手，他每天睡前都要来上一杯——尽管医生告诫他这两样喜好可能会毁掉他的身体，可是英国首相偏偏又是那种倔强到近乎偏执的人。

    英国首相端起面前装有小半杯红酒的玻璃杯，祝酒词异乎寻常的简单：“特使先生，为了正义的胜利，也为了全人类地胜利，让我们共饮此杯！”

    三秒之内，红色的液体已经完全消失在两人口中。

    “特使先生，如你所知，我们的主力舰队已经开赴北方，并且很可能已经和德国舰队交上了火。

    我们深知德国俾斯麦级战列舰地强大。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一个英国水兵会退缩。然而……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噢？首相先生。您能具体说说是什么麻烦吗？”俄国人有些故作迷糊。

    “你们一定知道德国地另外几条战舰——有名地俾斯麦号以及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根据我们刚刚得到地情报。那三条战舰正向北方开进。我担心它们很快会加入到攻击摩尔曼斯克地行动当中！”

    “噢？”特使一脸惊讶地说：“那英国舰队岂不是将要面临腹背受敌地境地？首相先生。我从来没有怀过英国舰队地战斗力。但是……以我对海战地粗略了解。腹背受敌可是非常不利地局面啊！”

    “你说地没错！”丘吉尔继续着他缓慢地语速。“没有任何一位指挥官想要看到自己前方和后背同时出现敌人地舰队。哪怕是几个国家组成地联合舰队！因此。我们地处境十分不妙。我指地是我们。英国和苏联！”

    “首相先生。我们两个国家都遭到了德国人地野蛮进攻。并且正在紧密地携手配合。不是吗？”苏俄特使说这话地时候。故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丘吉尔。谁都知道。英国和苏联即便合作。也都是貌合神离地。表现明显地尤其是英国一方。

    “那是当然的，为了打赢德国和意大利，我们英国已经竭尽所能了，但是接下来……如果你们不能帮上忙的话，我们也只有说抱歉了！”丘吉尔一脸理所当然。

    苏俄特使一面在心里赞叹对手的圆滑与老练，一面以惊讶地语气说：“可是……首相先生，我不知道您所谓的帮忙是指哪个方面。如果是指海上力量地话，您也知道，我们的北方舰队原本就十分弱小，而且战斗刚开始地那两天为了打击德国舰队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至于实力稍强一些的波罗地海舰队和黑海舰队，首相先生，以目前的形势，这两支舰队完全没有可能前往北方！”

    丘吉尔点点头，“是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特使先生，不知你对最近的天气有什么看法？”

    俄国人有些惊讶，但还是老练的回答说：“天气应该正在转好！”

    “是的，天气正在转好！”丘吉尔说，“不出意外的话，巴伦支海域的风雪很快也会停止的！”

    “哦？这我倒还没有具体研究过！”

    丘吉尔知道，以之前谈判中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表现来看，这位俄国特使似乎是在有意装憨。

    “以特使先生对海战的了解，一定知道轰炸机对于舰艇的威胁！”

    “噢，是的，飞机这种看似奇特的

    儿，正对战争起到越来越大的作用！”

    “不瞒特使先生说！”丘吉尔故作失落的说：“英国已经在之前几次海战中损失了多艘航空母舰，否则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利用海军航空兵封锁大西洋通往挪威海的水路，但是现在……我们恐怕只能任由德国舰队进出了！如果天气真的在短期内转好的话，我非常担心英国舰队在北方还可能遭到德国空军的袭击，那么整个战场的形势就对我们非常不利了！”

    特使细细揣摩着对方的话，并不急着接茬。

    “所以……”丘吉尔作了数秒的停顿，然后说：“如果苏联方面无法提供强有力的空中支援，我们只能考虑从北方撤回自己的舰队！”

    在对方亮出底牌之后，苏俄特使并不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吃惊，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抹抹嘴巴，“首相先生，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非常了解我们国家面临的困境。在我离开苏联之前，我们能够动用的飞机还不到一千架，经过连日来在莫斯科和列宁格勒战线上的拼杀，这个数字想必已经进一步缩减了！所以，我无法对您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尽快将这一情况反馈回我们的统帅部！我想，英明的领导者斯大林同志会审时度势的做出判断！”

    “希望如此！”丘吉尔最后说道：“我们所剩的时间非常少了，我期盼着尽快得到莫斯科的答复！”

    苏俄特使匆匆结束了他的午餐，然后便驱车返回使馆去了，善用心理战术的丘吉尔并没有感觉占到了便宜，而是深感整个英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并因此而感到不安。一旦失去了英国这场战争中的最大赌注——舰队，危机将会如同海啸一般袭来，正因如此，他迟迟未予公布本土舰队b分舰队的损失，对外仅仅是宣称本土舰队正投入新一轮作战行动。

    此时此刻，游弋在丹麦海峡以西的“纽卡斯尔”号全体官兵，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这艘南安普顿级巡洋舰完工于1937年，不论设计还是建造工艺在英国皇家海军都是相当先进的，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它参加过针对德国德意志级装甲舰的围追，作为航母护航兵力参加了凯尔特海之战以及后来的欧海之战，并且长期在北部海域执行警戒任务。一直以来，它从未与德国强大而先进的水面舰队展开过面对面的炮战，就算在与德国空军以及海军航空兵的对抗中，官兵们也能够凭借较为先进的雷达设备和高射炮火占得优势，并且先后击落了德国轰炸机，成为皇家海军中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运气这种随机事件是否会因为上帝的喜好而偏向某一方，没有人能够说楚，但273型对海搜索雷达的屏幕上清楚的显示，一支强大的舰队正朝自己开来，不到16海里的距离，已经处于对方大口径舰炮的射程之内！

    在向本土发去电报之后，舰长安迪特少校当即命令战舰向南转向，勇敢不勇敢是一回事，在这片距离最近的空军基地有大半个小时航程的海面，以一艘轻巡洋舰对抗敌人的数艘大型战舰，那一定是早晨起来时脑壳撞上了舱门的指挥官才会做出的决定。

    “敌机，发现敌机！注意防空！见鬼，我们的雷达怎么没有提前预警？”

    舰桥外面，军官们大喊大叫着，这时候在舰艇的右前方，若干黑色的点正以贴近海面的高度逼近，举起望远镜的话，人们便会发现那是一群外形相当特别的德国舰载轰炸机！

    任何机器都有技术死角，而且都有出现故障的可能，何况是雷达这样才进入实用阶段不久的精密器械。

    现在去追究人或机器的责任没有任何意义，少校透过舰内通讯电话大喊：

    “全员进入炮位，准备战斗！”

    甲板上人来人往、吵吵嚷嚷，而正艘战舰依然在遵照之前的命令快速向南转向，舰体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明显的倾斜，不一会儿，近处传来了炮声，但紧接着又停息了，一个粗犷的嗓音在喊：“停火，停火，控制好你们的耳朵和手，听命令行事！”

    敌机来势汹汹，己方又是势孤力单，这怎能叫人不紧张？

    “少校，司令部发来电报，让我们密切监视那支德国舰队，并随时报告它们的动向！”通讯官突然跑进来报告说。

    “这帮蠢驴！”少校看看舷侧的海面，愤怒不已的吼道：“真该让他们自己来这里看看巡洋舰是怎么跟敌人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战斗的！真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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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第60章 末日

﻿    不是一流的装甲防御，尤其是得到特别设计的水线“威尔士亲王”号可能在接连吃到鱼雷后迅速倾覆，但它现在还能蹒跚着向近岸处驶去，但它的两个同伴可就惨了。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刚勇”号老迈的舰体看来已经是难堪重负，3枚鱼雷就让它很快失去了平衡，随着甲板向右舷仰起的主炮已经无法对不远处的敌舰构成任何威胁，不少舰员已经开始跳水逃生，至于和“威尔士亲王”号同级的“约克公爵”号，由于在短短十分钟内接连被7枚鱼雷所击中，再好的设计也无力回天，在一阵猛烈的爆炸中，那艘战舰正含恨沉入海底，最后一批舰员正竭力求生……

    惊人的转变，都发生在几乎一根烟的功夫在英国战列舰分队驶入莫托夫斯基湾之后，英国舰艇上的声纳搜索到大量潜艇发出的噪音，但任凭护航官兵们如何努力，也耐不住这些在短时间内从海底静止状态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并接连发射鱼雷的德国潜艇，那三艘空有强大动力的战列舰，也根本无法在这样有限的时间和空间内进行有效规避——更何况士兵们用上探照灯也难以追覓到每一条鱼雷的行踪，又如何规避得了？

    “提尔皮茨”号二十天之前的境遇，竟几乎原封不动的搬到了三艘英国战列舰身上，这自然令苦苦支撑的德军官兵们欢喜鼓舞，整舰起火地虚假外衣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几艘德国战舰上的火势迅速减弱，大口径舰炮又一次怒吼起来，威力可观的炮弹集中向先期突入港湾的英国巡洋舰与驱逐舰砸去——加上海面之下似乎无处不在的德国潜艇，英国人这次是彻底被打蒙了！

    天空中，照明弹接二连三地绽放着光芒，只不过这一次，发射它们的却是此前一直处于守势的德国人。

    “看，那艘英国战舰好像搁浅了！”

    梅克上校亢奋不已的大声喊叫时，张海诺早已注意到了英国战列舰分队中的领航舰突然停止了移动，隐约间，他好像还看到了那艘战列舰桅杆上悬挂着旗舰旗，如果它确实是英国舰队旗舰的话，那便是这片海湾之中最有价值的目标了！

    “主炮瞄准！”张海诺吼道。

    舰长林格双手紧握的转向自己的下级军官，“主炮瞄准！”

    “主炮瞄准！”命令顺着舰内通讯电话传达下去了，只要各条线路保持畅通的话，瞬间便会传到射击指挥室和四座主炮塔之内。

    张海诺举着望远镜，亲自下令道：“瞄准左舷50度地敌舰……一轮试射！”

    通常。这样地角色都是由舰长来扮演地。但今天林格也只好退居次席。他紧接着向下级军官传递出这一命令。

    只一会儿。联络官报告道：“十秒后射击！”

    第一轮射击之前。舰上地警铃声又一次令人振奋地响起。8门主炮迅速调整到了射击状态。只待人们读秒完成。轰地一阵巨响。炮弹便脱膛而出。

    舰上只剩六轮齐射所需弹药。打一轮便少一轮。不会再凭空多出。

    带着820米每秒地初速。800公斤重地穿甲弹飞越米地距离只需要短短5195。这几乎相当于常人在平静地时候呼吸两次地时间。而就在这之后。8枚炮弹齐刷刷地在海面上激起高大地~状水柱。在照明弹地映衬下。那些水花有如半透明地冰棱一般泛着光。

    “弹着点太近。还需要向前80。迅速调整射击诸元！”张海诺有条不紊地报出一条指令。虽然出道于鱼雷指挥官职务、发迹于海军潜艇部队。但他亦有过长年担任大型水面舰艇指挥职务地经历。因而对于这些操作依然是非常娴熟地。

    “目标延伸80！”冯格将军喊道。

    这时候朝舰艇前甲板上的两座主炮塔看去，便会发现四根粗黑长直地炮管与海面的夹角之小，几乎已经到了水平射击的角度，而在这样地距离上，其穿甲弹能够发挥出十分理想的作用——至少理论上是这样地。

    “二轮试射，全员做好三轮齐射的准备！”张海诺显然对舰员们地射击准度很有信心。

    林格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并且没有一个字的更改。

    不多会儿，联络官照例报告道：“十秒之后射击！”

    众人皆又做好防止耳鸣地准备。

    又一阵巨响中，战舰微微颤抖了一下，而这样的感觉对于久经战阵的军官们而言，该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有一方未悬挂白旗或是全军覆没，战斗就没有最终结束，那艘搁浅的英国战列舰甲板以上几乎没有受损，但水线之下多个舱室受损依然对整舰的战斗能力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以至于

    炮火显得颇为凌乱，左舷配置在双联装炮塔内的525为活跃，它们也是战舰搁浅后对隔湾相望的德国舰艇威胁最大的武器，而舰上分布在3座主炮塔内的1c门4英寸舰炮，自从舰艇中雷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知道德国战列舰打来第二批炮弹的时候，居于战舰最后部的主炮才头一次开火。不过四炮齐射的声势相当壮观，整个海湾中几乎都回荡着响亮的炮声，但片刻之后，德舰炮弹炸响了，而且其中两发显然落在了海水之外的地方——在贯穿坚硬的标的物后，大口径穿甲弹直穿内舱，并在引信的作用下从里面发生极为猛烈的爆炸……

    通常情况下，区区两发15英寸口径的穿甲弹并不足以让一艘排水量达到，在英国人的对立面，一位穿着德国海军元帅军服的中年人如赌徒押注一般大吼道：“三轮速射！”

    这一赌，押上的可不仅仅是几发炮弹！

    一支舰队，一次海战，一个国家，一场战争，甚至人类的未来都将因此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两周之后，法国，圣纳泽尔军港。

    万人空巷的城市，锣鼓喧嚣的码头，法国人仿佛迎来了伟大的解放，但他们视线可及之处，甚至他们的手中，都挥舞着刺眼的纳粹万字旗。法国人在这一刻感到满足，因为他们曾经的盟友，骄傲、不可一世的英国人，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境遇，甚至比早早退出战争的法国还要糟糕。

    在一场经典的北方之战结束后，英国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海上舰队，当德国舰队气势汹汹的逼近本土海域并截断其海上航线时，他们只能在一面禁止本国船只出海的同时，让元气有所恢复的皇家空军拼死抵抗，但德国f-190战斗机群以及海军舰载战斗机部队在短期之内击落了大量的英国轰炸机，不列颠空战的形势颠倒了；在非洲，最后几支英军部队在德意装甲军团的追击下溃不成军，开罗丢失、苏伊士运河丢失，现在英国人只能一再向西亚溃退；在亚洲，日本海陆空军的疯狂进攻让美国人和西方盟国大吃一惊，珍珠港一役，美国太平洋舰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英国人亦未能幸免，皇家海军的“火种”——远东舰队，在日本轰炸机的猛烈攻击下紧紧支撑了一个下午，日军围困香港、登陆马来半岛，制空权易手、制海权易手，以印度殖民军为主的英军在日军的进攻面前远比他们在北非的场景更加落魄！

    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的抵达，法国人并不意外，自从著名的海峡冲刺行动以来，这两艘快速战舰就长期以法国港口为基地，奉行坚定的海上袭击战略，半年多来，前后袭击了7支英国护航船队和十余艘单独行驶的货船，击沉英国舰船39艘，总战绩近1c万吨，成为英国船员们闻风丧胆的海上双鲨！

    在沙恩霍斯特级之后，强大的俾斯麦级战列舰缓缓驶入港湾，这时法国人眼中充满羡慕，他们其实也拥有同样精致的战舰，那便是目前已经完工的黎赛留级战列舰“黎赛留”号和主体完工的“让尔”号，这一级别的法国战列舰在重量上仅比德国的俾斯麦级少2000~，装备8门相同口径的15英寸舰炮和大量的副炮、防空炮，装甲厚度略逊于俾斯麦级，但拥有同样惊人的3c节航速——就纸面性能而言，就算二对二进行正面对战，德国人也未必能够捞到多大的便宜！

    就在第二艘俾斯麦级入港时，法国人在赞叹其庞大的身躯之余，也惊讶的发现这艘战舰如同欧海之战后的“俾斯麦”号一样满目疮痍。上层建筑明显残留着大口径炮弹留下的创伤，水线附近临时补塞的破损处可清晰可辨，人们很难想象，从寒冷的北方一直到这温润的比斯开湾足有200海里——英国飞机、潜艇还有各种各样的海况，这艘战列舰是如何拖着残破的身躯完成整个航程的！

    同样让法国人感到惑的是，在德国不乏用以修缮俾斯麦级战列舰的船坞，但在法国的东海岸，只有建造过十万吨级邮船的诺曼底船坞能够胜任——虽说它也在不久之前修复了遭到重创的“俾斯麦”号，而从德国本土抽调来的技师和船工也确实拥有丰富的修理经验，可是德国人为什么要如此费力的将“提尔皮茨”号弄来呢？

    也许，法国人永远也弄不懂德国人的想法，而德国人，永远也弄不懂他们的海军元帅海诺肯施泰因的想法，但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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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章 魔鬼的邀约

﻿    在大德意志帝国的军队词典中，从来没有‘撤退’，那是胆小鬼的行为！我们勇敢而伟大的德意志军人，将坚守每一个城镇，一步也不后退，直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枚手榴弹！”

    当会议室的门因为有人进出而打开时，张海诺清楚的听到了那个怒不可遏的声音，它是如此的熟悉，简直就是时间与历史的重复，可是，它同时又是那样的可恶，令他屡屡怀自己当年的抉择。

    厚重的大门又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皮靴踏在坚硬地板上的声音，远处，几名参谋人员在轻声交谈，内容难以辨别，而这样的氛围反而更让人感觉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这里是位于东普鲁士的狼穴，自从东线战事开始之后，阿道夫特勒就将他的大部分时间花在这森林深处的冰冷堡垒之内，当然，德国最高军事指挥机构也临时迁到了这里。在如此高级别的场所，即便是以海军副司令、帝国海军元帅的身份，张海诺也只能在一定范围内走动，那些曾经相熟的面孔看起来至少营养不错，只是在精神方面……

    “元帅阁下，海军元帅阁下？”

    等到元首的副官喊第二声时，张海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他微笑面对这个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军官，从容的点了点头。

    “元首已经开完会了，他现在就要见您！请跟我来！”

    “好的！”

    张海诺站起身，宛如一个头一次受到接见的人非常认真的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衣襟，正了正头上地军帽，然后跟着这个身材差不多跟自己一般高的年轻人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很长，宛若一条没有尽头的逃生通道，走着走着，张海诺忽然觉得眼前一亮，等到眼睛重新适应周围的光线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走廊地尽头，前方，是一大片白色地雪地，四周茂密的树木也都已经挂上了银装素裹。

    “海诺。我勇敢地海军元帅。你又一次做到了其他人想都不敢想地事情！来。到这里来！”站在雪地中地希特勒伸出自己地右手。而他地左手正牵着一条皮带。那条阿尔萨斯犬正忠诚地蹲在元首脚边。以一种平和而又不乏警惕地目光看着张海诺。

    对方和悦地表情。让张海诺极度怀之前在会议室里大声咆哮着另有其人。这空地里寒风呼呼地刮着。不过对于刚刚从寒冷地北极圈回来地人而言。如此环境根本算不了什么。

    “海诺。我地英雄。能够彻底打败英国海军真是一件令人兴奋地事情。这应该被载入史册。

    是地。载入史册！你说呢。诚实地小布伦迪？”

    张海诺认得这只犬。虽然近年来在最高统帅部呆地时间很少。通常都只是简短地汇报工作。但他依然知道这条7岁大地阿尔萨斯犬是纳粹总部主任马丁鲍曼送给希特勒地礼物。而元首看起来和这条大狗十分投缘。在忙完军务之后。他常常会牵着布伦迪四处走走。人与狗之间或许比其他人都更加地亲密无间。

    张海诺脱去手套握住那只冰冷地手。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之间还存在拥抱之礼。但现在……

    张海诺笨拙的恭维道：“不，元首，任何一场战斗的胜利都离不开您的领导和整个帝国的支持！如果没有您，大德意志不会迎来它的新生；没有您，它也不会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阿道夫特勒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牵着布伦迪一边往北边走一边说：“你用不着像他们一样开口就是吹捧，德意志的胜利属于所有人，但你是这场战斗的关键人物！噢，海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奖励你了！说说看，你想要些什么？”

    客套归客套，张海诺可不傻，他紧紧跟在一旁，“我的元首，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军衔、功绩还有名利，如果没有您，恐怕都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吧！”

    “海诺，你永远都是那么的谦虚！”希特勒说的十分赞许，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张海诺也不急于说话，默默的跟着他继续朝那条向树林深处延伸的小路走去。虽然不久之前还下过大雪，但那条一米多宽的土路早已被精心清理过并且铺上了干净的沙子，即便穿一般的皮鞋，走在上面也不会打滑。

    侍从们远远跟在后面，张海诺虽然没有携带武器，但元首瘦弱的身躯比他小了整整一号，一阵寒风吹过，他突然想，如果自己心怀不轨的话，历史应该会就此发生巨大的转折吧！

    就在这时，希特勒突然说道：“海诺，现在东线的战事很不如意，俄国人的反击

    损失惨重，如果你是一名陆军将领该有多好啊！以你断力，一定能够扭转局势，哪怕俄国的严冬有多么的可怕！”

    张海诺在心里一阵苦笑，如果自己真是陆军将领的话，估计日子也有够艰难的，搞不好就跟个救火队员似地，真正的权力没有，整天四处补漏。再说了，俄国人的冬天就连拿破仑都没有办法，他一个不过是掌握了些“超前”知识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元首，眼下的战事或许陷入了暂时的低潮，但我相信他们能够带领德**队赢得最后的胜利，只要他们像我一样得到元首和整个德国的支持！”

    “难道他们没有吗？”希特勒有些不高兴的瞟了张海诺一眼，但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张海诺心里也不~，语气平缓的说道：“我的元首，您对我的信任始于很久很久以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战争等不上这么长的时间，但……多几个月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已经给了所有人足够的信任，只他们自己无法交出令人信服的答卷！当我听说士兵们在前线冰冷而坚硬的阵地中艰难抵抗俄军反击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当年在法国的经历，那是多么的令人沮丧啊！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是绝不希望那段黑暗的历史重演的！”希特勒突然变成了一个满怀惆怅的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大团明显的白气。

    张海诺不知如何回答，干脆以沉默应对。

    “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海诺，你对海军的下一步动向有什么想法？是依照北方女王行动的副本从海上围困并进攻列宁格勒，还是根据眼下的时局作出调整？”希特勒少有的用到了征询的口吻，很久以前，这是张海诺和为数不多陆军将领所能够享受到的高级待遇，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能够继续享受如此待遇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我的元首，其实来这里的路上我都还在考虑！毕竟迪特尔将军的山地部队在进攻摩尔曼斯克的行动中遭受了比预期多得多的损失，短期之内很难恢复原有的战斗力！”按照自己早已预想好的思路，张海诺一层接着一层往下说：

    “另外，珍珠港事件的巨大影响我们不能忽视！我的元首，世界的格局已经随着日本和美国卷入战争而发生了变化，美国已经取代英国成为我们在海上的头号强敌，虽然我们刚刚取得了对英海战的胜利，可仍然需要加强在大西洋方面的力量！”

    就在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次日，美国对日宣战，三天后，德国和意大利遵照与日本之间的协定对美宣战。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德国的实际主宰者却以一种万般无奈的口吻说：“我们一直以来所极力避免的事件终究还是发生了，美国，一个没有历史、没有种族的国家，却拥有强大到近乎可怕的工业力量，那些愚蠢、自私又自大的猴子只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张海诺表面颇有同感，其实却是心存鄙夷的——当初与意大利、日本缔结盟约，还不是你希特勒拍板作出的决定，现在日本人捅了马蜂窝，你再哭丧着脸有什么用呢？

    两人继续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元首问说：“海诺，你在美洲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协助构建了我们在北美的间谍网，对于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应该有更多的了解吧！说说，在美国支持德国的人多不多？”

    张海诺看着希特勒，他那双时而乏力时而又精神饱满的眼睛，此时有些倦意，深处似乎又对某些方面有所期待。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张海诺决定坦陈相告：“很抱歉，我的元首，尽管在美国有很多德裔移民以及您的个人追随者，但根本利益决定了美国政府的立场，而且就我所知，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压制那些试图通过制造事件来声援或是支援德国的人！尤其是在珍珠港事件之后，大多数美国民众已经决心参战了！”

    希特勒的眼神果然黯淡了不少，他停住脚步，蹲下身来抚摸大狗那修理整齐的毛，兀自嘀咕道：“这群该死的日本猴子，愚蠢、自私又自大的猴子，该死！”

    张海诺觉得这场面有些可笑，但站在他的立场上，笑意之后却又觉得很是悲哀。不一会儿，希特勒重新站了起来，转向张海诺，一脸认真的说：“如果我任命你为海军总司令，你有把握通过封锁战困死英国人，进而迫使他们放弃与我们敌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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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章 重归故里

﻿    悉的乡间小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条宽直的公路但由于燃料供应的限制，几乎要销声匿迹的古典马车又回到了人们身边，于是乎，看着一辆辆马匹牵曳的木质马车在现代化的公路上飞奔，难免会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作为德国海军副司令、帝国海军元帅，张海诺依然享有一辆高级的梅赛德斯－奔驰座驾以及专门的警卫人员，但在轿车行至奥舍斯莱本时，张海诺并没有一种荣归故里的骄傲，也许用恍若隔世来形容他此时的心绪会更加的合适！

    就在两天之前，他拒绝了成为德国海军总司令的提议，换在其他任何人看来，这或许都是一个胆怯的、缺乏远见的决定，但他确确实实勇敢的当面向德国的独裁者提了出来。原因很简单，他希望继续指挥强大的德国舰队驰骋于大洋之上。

    理所当然的，阿道夫特勒在大加赞赏的同时也准许了他的请求，知识渊博而且兢兢业业的埃里希雷德尔保住了自己位置——尽管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曾经掌握在自己的同僚、小弟和“竞争对手”手中。

    “对，就前面那座庄园，拐进去就对了！”

    张海诺拍拍司机的靠座，他根本无法确定这位年轻但技术娴熟的司机是否跟随自己到过这里，在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他脚踏实地的从海军尉官干到将军最后到了海军元帅，之间也从自己搭车到有专属地配车，配车的等级越来越高，司机也换了好几个，在世事变迁的同时，那座古老而朴实的庄园看起来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一样的低矮围墙，一样地古式建筑，待到汽车停在庄园门口时，他发现大门似乎也还是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模样。

    司机毫不客气的按响了喇叭，嘀嘀的声音顿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张海诺的记忆已经飞到了25年之前，他想起了忠诚的老哈斯汀，那是一张皱巴巴却无比和善的面孔，直至临死之前还在尽力为主人效力；想起了那个结实而勤劳的男丁巴伦德，兼厨子、劈柴工、搬运工、保安等多个职位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涨薪水的小伙子；想起了多愁善感地拉玛，自从她的儿子在法国战场上阵亡之后，张海诺就再也没有看过她的笑容……

    “是男爵大人吗？”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铁门那边传来，张海诺心里不由得为之一动，不等侍从开门，便自己推门下了车。隔着冷冰冰的栅栏，他看到了一张充满期盼和惊喜的脸。

    “巴伦德。是我。冯肯施泰因。你们地男爵！”

    “噢。噢。真是男爵大人。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给您开门！”

    因为是白天。张海诺可以更好地看清开门者地着装和容貌。

    和地衣装换成了一套标准地黑色礼服。虽然两者之间地体型相差很多。但张海诺总觉得能够从他身上找到老哈斯汀地影子。自从老管家故去之后。曾经地男丁接起了掌管庄园地重担。这个从前目不识丁地人竟然顽强地自学了写字和记账。更叫张海诺感动地是。他竟然也和老哈斯汀一样终身未娶——从来没有哪条明文规定管家就不能自己成家地。但一个独身地人显然能够将更多地精力放在工作方面。

    沉重地铁门缓缓打开了。这时又有好几个年轻小伙子从庄园里面跑出来。张海诺猜想。那应该是他和拉玛收养地孤儿。在上一场战争结束之后。无数德国人一夜之间破了产。加上居高不下地失业率。许多人被迫流落街头。还有许多夫妻。因为无力抚养自己地子女而将他们送到慈善机构。但那里同样是人满为患。张海诺战后第一次回到庄园时。拉玛就提出了在能力范围之内收养一些孤儿地建议。因为海上淘宝而身价倍增地张海诺欣然应允。

    “男爵大人回来啦！”年轻地大男孩们跟着巴伦德高兴地喊着。在更远一些地草坪上。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地孩子在远远观望。看来。这里已经被拉玛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地孤儿院。而这些张海诺早先就已经通过管家地来信知悉并且明确地给予了支持——在这场新地浩劫中。又该有许多孩子沦为孤儿了。

    年逾五十的巴伦德看起来身体依然硬朗，他快步走到张海诺跟前，右手置于胸前，以传统的礼节深深鞠了一躬。

    “男爵大人，欢迎回家！”

    二十五年前那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又一次回到了张海诺耳边……

    这次元首虽然特意准了一个星期的假，但张

    道他不会乐意手下大将在战争期间前往国外，哪怕只己定居于中立国家的家人。于公于私，张海诺觉得他能够容忍自己将家人置于国外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经历了先前惊心动魄的战阵之后，他也确实感到身心皆惫，便干脆取道奥舍斯莱本小憩数日，再行前往法国重新接任主力舰队指挥官一职。

    一夜无梦，睡得也格外轻松，第二天一大早，太阳竟又透过古朴的窗户照在床铺的一角。环顾四周，二十五年未变的布置在东方国家看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但这种石头质地的房子一大特色便是坚固耐用，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亦只需要时不时的小规模修葺一番，至于这房间里的桌椅装饰，也是按照普鲁士时期的风格设计和放置的。

    走到窗前，尽管已经是12月，南方依然只下过几场小雪，连日天晴使得这田野中的积雪都融化成为滋润土地的甘露，只有那些背阴处还能够见到一些白色。

    院子里，孩子们早早就起来活动了，但让张海诺颇为惊讶的是，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以至于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深呼吸，空气中充斥着自然和自由的味道，这里看不到排列整齐的军队，看不到隆隆作响的战斗车辆，也没有令人厌烦的机群扰乱听觉，自然也会有血腥杀戮以及死亡。

    这里，就像是一块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

    张海诺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这样下了楼，巴伦德早已等候在那张或许拥有百多年历史的木质餐桌旁边，旁边站着一位两鬓斑白、身宽体胖的老妇人，拉玛，算得上这座庄园的大半个女主人。当年张海诺头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斯人就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岁月无情，六十几岁的人身形已经矮了许多，脸上复杂的表情中也参杂了更多的人间冷暖。

    在这副温馨图画的一角，站着两名穿着德国海军制服的男子，一个荷枪实弹，另一个则站在门外吸烟，他们的存在正提醒张海诺，战争的硝烟仍然笼罩着这片大陆，单纯的回避恐怕只能让他变成一只鸵鸟。

    “这两年家里一切都好吧！”张海诺在餐桌旁落座，椅子很舒服，也很怀旧，他多么想每天早晨起来都能坐在这里享受自由自在的气氛，而不是每天起来都要面对残酷的战斗。

    “都好，都好！”巴伦德赶忙说道。

    “拉玛身体还好吧！”张海诺看着那老妇人，她的身体虽胖，但脸上的神采已然有些暗淡了。

    老妇人眼里噙着泪，连忙点头说：“好，只是一直挂念着男爵大人，怕男爵大人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累！”

    张海诺点点头，“长年征战在外，真正闲下来的时间不多，等到战争结束的时候，我再接安娜和其他人回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

    “男爵大人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的本分！”巴伦德非常得体的说到。

    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端着一个银色的餐盘来到桌前，巴伦德不动声色的介绍说：“这是吉卡，我们收养的孩子，她现在已经能够帮助拉玛打理许多事情了！”

    姑娘说不上国色天香，但也长得眉清目秀，因为不施粉黛，能够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好感，不过那双手却因为劳动的关系显得有些粗糙——果不是这可怕的战乱，她也许还是个在父母呵护下的小公主吧！

    餐盘里的早点花样不多，白煮鸡蛋、小圆煎饼、燕麦粥，这些都是按照海诺肯施泰因——也就是张海诺的前身，最喜欢的口味来准备的。尽管早已吃腻了山珍海味，但在这些平常的食物面前，张海诺却胃口大开，可惜传统礼仪“作怪”，他没办法叫上其他人共同分享，只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将食物扫去大半。

    见张海诺已经结束早餐，巴伦德小心翼翼的说：“男爵大人，孩子们都想见见您！他们都说您是德国的大英雄！”

    “噢？”张海诺当然不会拒绝，但他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装束，便笑着对管家说道：“那他们想要看穿着睡衣的大英雄，还是一身戎装的？”

    巴伦德笑而不答。

    张海诺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副官说道：“嘿，伦斯，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一台相机，我想跟大家合影！”

    “好的，元帅！”机灵的小伙子向另一名侍卫低声嘱咐了一阵子，然后便出了门。不一会儿，汽车发动起来，并很快开出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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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章 意外事件

﻿    别急，别急，每个人都有，都能吃得饱饱的！嘿，果你想成为男爵大人那样的人物，就把你的小爪子收回去！”

    由好几张方木桌拼成的长餐桌两旁，有着将近二十张稚嫩纯真的面孔，在一脸严肃的大管家的监督下，他们的嘴巴只用来吃东西而不至于发出闹哄哄的声音。在这里，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坐在远端，男女之间“阵线”分明，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坐在靠张海诺这边，除了装束和发式，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分。

    身宽体胖的拉玛显然是这场家庭大聚餐的总复杂，尽管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步履和动作都有些缓慢，但她依然亲自往每个孩子的盘子里勺汤。一个约莫有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抱着一个大木桶子跟在拉玛身后，眼神禁不住的往张海诺这边瞟。

    作为一个出生在八十年代、在东方国度里长大的人，张海诺孩提时期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孩子们红润的脸色显出他们在营养方面的良好状况，可大家还是对今天的食物格外的兴奋——当然，由于他们的“男爵大人”回家了，拉玛特意准备了高标准的午餐，而在张海诺的坚持下，孩子们也得以跟他这样平日里极少见到的高级别人物同桌进餐，因而他也是这个大厅里受关注程度仅次于各种鲜美食物。

    鲜嫩的小羊排历来是张海诺的最爱，只是在这在这穷乡僻壤，温室蔬菜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所以到了严寒的季节，用于配菜地时蔬种类就屈指可数了，至于闻起来浓香四溢的奶油南瓜汤，就算是在战争时期，也很难出现在上流人物的餐桌上。

    “男爵大人，这些还合您的胃口吧！”如今地德国虽说也被叫做是大德意志帝国，但传统爵位已经不复存在，“男爵”不过是个早已失去了意义的空头衔罢了，但张海诺还是乐于听到他们这样称呼自己。

    见张海诺吃的份量并不多，巴伦德面带不安的神色。

    “噢，棒极了！非常可口！”

    虽说在战舰远航时，元帅级别的伙食也远比眼前这些丰盛，但添加了浓厚地亲情之后，味道可就全然不一样了。

    “让我猜一猜，这些食物是你亲自下厨做的呢……还是由你一手教出来地徒弟做的啊？”

    巴伦德脸上地表情果然轻松了许多。嘴角甚至还有两分喜悦。他恭敬地说道：

    “回男爵大人。这些都是我教出来地两个小伙子做地。哈克。伦特。快到这里来！”

    张海诺转头看去。两个身形几乎一摸一样地大男孩带着羞涩地表情走过来。两人身上都还系着白色地围裙、戴着类似于厨师帽地布帽子。

    巴伦德介绍道：“他们两兄弟是拉玛妹妹所生地双胞胎。6年前拉玛地妹妹因病去世了。所以我们就收留了他们。这些早先已经在信里向您报告过地！”

    “噢。我记得这回事！”张海诺微笑着说：“他们做出来地东西跟你当年做地简直就是一个味道。好。非常好！小伙子们。能告诉我你们地理想是什么吗？”

    站在左边那个抬起头。却不敢正视张海诺地眼睛。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当海军！”

    张海诺看了看，两人身材还算结实，年纪也足够大了，但不知为什么，他内心底并不希望他们真的成为海军中的一员。在不久前重挫英国海军的北方之战中，合击一处的德国舰队虽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付出的伤亡也不小，再加上在进攻摩尔曼斯克的行动中受伤和阵亡的海军战斗人员，一共有接近2万名海军官兵失去了战斗力，最终阵亡者也达到惊人的960。

    “你们不喜欢当厨师吗？”张海诺有意这么问。

    两个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巴伦德，还是由刚才那个说：“男爵大人，我们其实还是很喜欢当厨师的，但是比较起来，我们都觉得参加海军更英雄！”

    “英雄？”张海诺呵呵的笑了，“也许吧！”

    巴伦德见状便对双胞胎说：“好了，哈克，伦特，向男爵大人致敬吧！然后你们也下去吃饭！”

    两个大男孩非常听话的朝张海诺鞠了躬，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张海诺朝巴伦德笑了笑，便又拿起勺子准备再喝几口汤，但叭叭的汽车喇叭声打搅了他的午餐，抬起头，只见从庄园门前经过的那条公路远处尘土飞扬。初一开始，张海诺还以为是自己的副官找到相机回来了，但他很快发现那股尘土并不是一辆小汽车就能够造成的。

    巴伦德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招手唤来刚才那两个双胞胎，“你们跑步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两个大男孩一溜烟的出了门。

    在19411年的德国，张海

    惧怕有人会对自己不利，而这一时期盟军对德国本影响甚小，所以他才能这样自由的享受乡间的空气。不多时，其中一个男孩飞快的跑了回来，“有四辆车，一辆是轿车，一辆是坦克，还有两辆卡车！”

    巴伦德看着张海诺，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张海诺不动声色的放下勺子，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虽然一些历史事件让他对独裁者的统治手段有些隐忧，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只能归咎于宿命了。

    等到第二个大男孩也跑回来时，那几辆汽车已经在庄园门口停了下来，张海诺远远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党卫队制服的人从轿车里出来，紧随其后的并不是一辆坦克——那玩意儿根本不可能以如此高的速度行进，而是一辆装备机关炮的sdfkz222型轮式装甲车，再后面两辆则是普通的军用卡车，不一会儿，至少有荷枪实弹的党卫军士兵从上面跳下来，并迅速在庄园外面部署成警戒队形。

    此时庄园里只剩下唯一一名配备手枪的海军士兵，他隔着铁门和先前下车的党卫队军官交谈了一会儿，并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本小本子，然后便跑步来到张海诺跟前。

    “元帅，来者自称驻扎在奥舍斯莱本的地方党卫队二级突击队大队长，他们直接奉了党卫队总部的命令前来保护您的安全！”

    张海诺拿着那本军官证一看，上面确实清清楚楚的写着对方属于党卫队的一支地方旗队。当然，从前的电影中不乏有间谍伪装成为军人的事例，带着三分警惕，张海诺让自己的侍卫把证件还给对方，并告诉他们自己不需要特别的保护，如果他们坚持的话，那就在庄园外面就地警戒。

    那名相当于国防军少校的党卫队军官看来有些无奈，但他也没有继续提出“申诉”，而是让自己的手下将整个庄园“保护”起来。过了一会儿，见对方并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张海诺想了想，干脆让侍卫把那名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单独请到自己的书房里来。

    对方爽快赴约。

    “是党卫队总部的直接命令？”张海诺好奇的问，这个机构的名称让他自然而然的与老友洛梅斯特联系起来。

    那名大队长不紧不慢的说道：“是的，我们上午11点c7分接到了来自柏林总部的直接命令，刚开始我们也感到十分意外，随后又进行了确认，命令确实是这样下达的。不过，对方也没有说明理由，只是在出发之前，我们听说……”

    “噢？听说什么？”

    “听说……元首乘坐的专列遭到了炸弹袭击。不过元帅阁下，这个消息并没有得到确认，只是从党卫军总部听说来的！”

    “什么？那元首有没有受伤？”张海诺故意做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大约是三十出头的党卫队军官一脸忧虑的说：“具体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愿我们伟大的元首不会被那些破坏分子伤到！”

    张海诺点了点头，以这样一名二级突击队大队长的身份，按照常理，是没有可能从党卫军总部听到所谓“风声”的，如果有，那也是对方在有意透露。想到这些，他心里的迷雾便散去了不少，加之他在离开狼穴之前，确实得到了一些有关元首不日将返回柏林的消息。假如真是元首乘坐的专列遭到袭击的话，那么党卫军领袖确实有理由利用手中的权力给予其他人额外的保护。

    “好吧，既然党卫队总部给予阁下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荣幸之余，我也会尽量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我的庄园里收留了不少孩子，他们都是身世可怜但很清白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惊吓。所以，我建议你们就以庄园的围墙为界构筑警戒，而我本人两天后就会离开，这点你可以向党卫队总部汇报一下！”

    “当然，如您所愿！”党卫队的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彬彬有礼的回应道。

    “另外，如果有什么最新消息的话，请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哪怕是深夜！”张海诺补充说。

    “好的！”党卫队军官一面起身一面往头上扣军帽，也许是过于沉溺于酒色的关系，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早早的出现了秃顶的迹象。

    张海诺没有起身，而是世故的说了一句：“下次见到党卫队领袖的时候，我会当面感谢他的，当然，也会请他替我转达对你的谢意！”

    这话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很受用，对方果然满脸抑制不住的喜色，“那就太感谢您了，尊敬的帝国海军元帅，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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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章 意料中的访客

﻿    下午的时候，驱车外出的副官终于回来了，不但带还连专业的摄影师也一并请了回来。副官解释说，去的时候还一路畅通，回来的时候竟变得处处设防，一番盘查下来没少耽搁时间。

    尽管早先的雅兴已经被来自远方的意外消息搅得所剩无几，但张海诺还是让巴伦德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拍上一张全家福，只是由于大批党卫队的出现，孩子们天真的笑容顿时少了许多，而这也确实让张海诺遗憾了好一阵子。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正如那位党卫队二级突击队大队长所保证的那样，前来担负警戒任务的党卫队士兵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进庄园一步，但如果庄园里的人需要外出采购食物的话，他们也会派出几名士兵紧紧跟随。为此，老迈的拉玛没少抱怨，在这位老妇人看来，战争虽然是战争，但万万不能对一位地位崇高的“男爵”无礼，虽然巴伦德不断纠正她说“元帅”的地位要比“男爵”更高，但她不一会儿便完全忘到脑后去了。

    尽管气氛有些走样，但张海诺还是十分享受这里的生活，也就一天的功夫，孩子们大都已经接受了“帝国海军元帅”这样一位大人物的存在，院子里便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到了第二天，开始有胆大的男孩子敢于上来主动跟他说话了，小女孩则依然怯生生的远远观望。

    到了次日傍晚，守候在庄园外面的党卫队军官终于给他带来了新的消息，根据党卫队总部透露的“风声”，元首搭乘的专列确实遭到了炸弹袭击，虽然详细内幕仍然被严密封锁着，但元首本人并没有受伤而只是略微受了一点惊吓。不过由于这次恶**件，党卫队总部向全国乃至德军占领下的地区都下达了搜捕命令，据说参与者的初步范围已经得到确定——有一批德**政人员受到了牵连。

    如此情形，张海诺怎能不想起另一个世界历史上针对阿道夫特勒的刺杀事件，其中最著名地莫过于由前陆军总参谋长路德维希克上将、国内驻防军参谋长克劳斯道芬伯格上校等人于1944年策划并实施的刺杀，炸弹顺利爆炸，却只给希特勒造成了一点轻伤，结果先后有7000多人受到牵连，其中近5000人被处死。此外，陆军元帅、有着“沙漠之狐”美誉的隆美尔也是因为刺杀事件而受到牵连，最终选择了服毒自杀。

    送走党卫队军官之后，张海诺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许许多多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停地盘旋，有来自于遥远世界的回忆，有对过去种种的追思，还有那一张张熟悉或者只有几面之缘地脸孔，一个个响亮或者并不十分起眼的名字。旺热的炉火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暖的，不知不觉间，眼皮变得沉重了，坐在宽大而舒服的椅子上竟差点睡了过去。

    咚咚咚……

    手指敲在木门上的声音，和钢制外皮的舱门是截然不同的。

    “谁啊？”张海诺伸了个懒腰。

    “男爵大人。是我。巴伦德！昨天下午地照片已经送来了！”管家不高不低地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一直在试图“纠正”拉玛。但他自己大多数时候也还是习惯地称呼“男爵大人”。好在在这座庄园里。元帅和男爵并没有本质地区别。

    “噢。好！”张海诺起了身。离开了炉火。手臂上忽然一阵寒意。想到岁月不饶人。便老老实实披上外套。开了门。

    “好像拍得很不错呢！”管家面色和悦地说。“鲁格先生一共送来了三张。他说如果还需要地话。他连夜冲洗明早就给送来！”

    张海诺从他手里接过那已经用精致地木框裱好地长方形照片。在这个时期。彩色照片稀少而又昂贵。还需要特别订制。因而这依然是最为常见地黑白照片。

    借着煤油灯地光芒。张海诺非常费力地看清了照片地内容。没有v字手势。没有作秀。亦没有花枝招展。一切都显得那样地自然与朴素。

    “嗯。可以了。照片就放一张在我这里。需不需要冲洗更多地。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那位照相地先生走了吗？”

    “还在门外等着呢，外面地军官说现在路上已经实施了宵禁，天黑之后照理说是不允许走动的，所以待会儿他会派人送鲁格先生回去！”

    “噢，这样也好！”张海诺淡淡地说了一句，顺手将相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男爵大人，要开饭了吗？”管家借机问。

    张海诺转头看看窗外，天色几乎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哦，干脆让鲁格先生以及外面那位党卫队军官也一起进来吃晚饭吧！”

    “邀请照相地鲁格先生以及外面的党卫队军官共进晚餐，好的！”管家认真的复述了一遍。

    张海诺不再说什么，回过头整理着装去了。

    就在即将开饭的时候，这个古朴而偏僻的庄园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冯伦格夫人，真没想到您和尊敬的海军元帅也是旧识！有缘，大家真是有缘啊！”

    张海诺刚刚入座的时候，那位党卫队军官两眼紧紧盯着美艳的妇人，就差眼珠子没有掉了出来。看得出来，两人在这之前早已相识——一个是当地富商之后，虽然早已前往首都发展，但依然可以名正言顺的返乡休假，一个是负责治安并且握有一定生杀权力的人，虽然出身未必高贵，但也算是能够出入各种高级场合的人，因而这也并不令人奇怪。

    再看芬娜，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款裘皮大衣，雍容典雅而又兼顾了风度与温度，里面则是一件黑色的带有亮片的丝质长裙，颜色和款式完美展现出她诱人的身材，那高高耸起的胸部更是让人对她的独居身份感到好奇和向往。

    芬娜淡然一笑，说道：“我和元帅两个家族可算是世交，相识也不足为奇！”

    “那是，那是！”

    党卫队军官连声应和道，虽说帝国海军元帅身居高位，但毕竟与党卫队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因而他也并没有像两者之间巨大的级别差异那样位唯唯诺诺。这时倒是那个一副老实文化人模样的照相师孤孤单单的坐在一旁，眼中不时流露出尴尬。

    芬娜对这个穿着黑色制服、头顶略秃的家伙一点也没有兴趣，她满脸微笑的看着张海诺，用足以将男人融化的温柔语调说道：“昨日刚刚从柏林回来看望叔伯，恰好听说德意志的英雄回来了，一心仰慕、不请自来，元帅不会介意吧！”

    张海诺笑了笑，客套的说：“当然不会！近年来大多数时间都耗在海上，和老友旧识们相聚的机会少之又少，若不是这次假期短暂，一定会邀请大家前来的！”

    “元帅这是忙于大事，不比我们这些小人物，整天为了生计而奔波！不过，若不是元帅和将士们在外征战，我们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所以，我应该代表民众敬您一杯！”说着，芬娜已经主动端起了玻璃酒杯，和往常一样，里面倒了小半杯的红酒——虽说是有些年份，但由于收藏的**本就不高，现在依然算不上什么极品，充其量也是中上层人士的水平。

    “保家卫国，军人之责！”张海诺看看右手边早已是一脸羡慕的党卫队军官，说道：“我们的党卫队同样劳苦功劳，来，让我们大家共饮此杯！”

    在座四人共同举杯，不分酒量大小，皆先后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只有照相师一人小声发出感叹，张海诺知道，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赞美。

    “夫人昨日从柏林归来，途中是否听说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消息？”

    张海诺一说，党卫队军官的眼神立即警惕起来，而芬娜何其老练，一脸平静的说：“看了些报纸，似乎日本军队仍在大举进攻英国殖民地，但也不知香港和马来亚是否已经易手了！”

    党卫队军官抢着说道：“那是，英国陆军何其无能，若不是有英吉利海峡阻隔，我们早就打上不列颠本土去了，还让他们整日里叫嚣！我看啊，日本不出几个月就能把英国佬的殖民地都夺了去！”

    张海诺淡然一笑，并没有对这番言论作出评价。

    “对了，夫人最近的生意可好？”

    “战争嘛，物价飞涨，生意也难做了。不过仰仗各位朋友照顾，现在也还能够维持下去！来，让我单独敬我们尊贵的元帅一杯！”

    杯里的酒刚刚倒上，芬娜便又端起了酒杯，豪爽之中不失礼仪，换做是一般的男子，或许早已有些飘飘然了。

    “噢？我可没能帮上什么忙啊！”张海诺坐着没动。

    芬娜笑着说：“怎么能说没帮上忙呢？元帅您难道不知道，海军在连续击溃英国舰队的同时，也打破了开战以来海上航运的坚冰！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从德国出发的船只已经有一多半能够抵达贸易地，若英国海军还有足够的舰艇进行拦截封锁，我们又怎么能部分恢复海外贸易呢？”

    这点张海诺并非不知，只是他一时间忘记了，越是战争时期，海上贸易越能够给商人们带来巨大的利润，而芬娜的家族正是发战争横财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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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5章 危险的盟约

﻿    顿看似十分平常的晚餐，由于几种截然不同的人物而“乱炖”：有人洒下了倾慕的盐，有人往里添加了谄媚的糖，还有妒忌的胡椒、风趣的味精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调料，到了最后，没有人能够用单纯的词语来形容这里的气氛。

    “夫人，这已经是您今晚上的第27~杯红酒了，虽说老友之间的重逢确实令人兴奋，可酒多毕竟容易伤身啊！”张海诺好意如此，毕竟旁边的党卫队军官也已经喝了20来杯，看芬娜的迷离眼神让人有些担忧，至于美艳的妇人，这时双颊绯红、目盈春色，好在头脑还算清醒，既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是语调中多了好几分的暧昧——大多数是针对张海诺的，但#筹交错之间，对旁边这位党卫队军官的客套与恭维也相应有一些，这似乎让对方有些飘飘然了。

    “我们尊敬的元帅连英国舰队都不怕，难道还怕这并不算烈的酒吗？”芬娜一脸媚笑，而这种姿态，或许是真正的那个海诺想都没有想过的，他的“冰山美人”，早已在上流社会的交际与应酬中学会了一切。

    张海诺还没回答，略有些秃顶的党卫队军官便谄笑着接过话说：“是啊，在这战争年代，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出都说定，为什么不趁着眼下的好时光尽兴喝上几杯呢？放心吧，尊敬的海军元帅！我待会儿一定亲自送冯伦格夫人回住处去！噢……对了，夫人，我记得您的庄园离这里并不算很远吧！放心，虽然外面有宵禁，但只要我亲自……送您回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芬娜笑说：“有两位在，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呢！”

    张海诺想了想，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也喝了这么多酒，今晚就在我这庄园里歇息吧！巴伦德，去准备三间客房！”

    “是！”一直候在旁边的管家完全不给另外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表态地机会，应下来便准备去了。

    这座庄园虽然老旧，而且还收留了一群孩子，但房间依然是非常宽裕的，尤其是主建筑二楼的主人卧房和比较好的客房都统统保留着，所谓的准备，不过是确认一下各种物件都齐备罢了……

    “海军元帅阁下真是太客气了！”芬娜笑得如此灿烂，显而易见的，这正合了她的意愿。

    在这种情况下，党卫队军官也不好多说什么，满脸堆笑的倒了谢，按照他现在的任务，晚上本应该就睡在外面地车里或是另外搭建行军帐篷的，不管哪种，在这寒冷的冬天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倒是一晚上没有喝过几杯酒地照相师在受宠若惊之余。又有些为难。张海诺见状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老实人回答说：“尊敬地海军元帅。我本来跟家人说了送完照片就回去地。如果彻夜不归地话。怕他们会很担心！”

    张海诺想想也是。这战争时期本就有着许多不确定地因素。加上刚刚宣布戒严。彻夜不归确实要让家人提醒吊胆地。便又问党卫队军官能不能派手下单独送这位先生回家。军官自然一口应允。

    几个人又往后喝了几杯。张海诺便让人撤去餐盘酒杯。奉上泡好地香茶。晚上喝茶虽然不利于睡眠。对于解酒却是有一定作用地。照相师最先告辞。末了。剩下三个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客房休息去了。

    回房间之后。张海诺照例泡了一个舒服地热水澡。将炉火稍稍拨小之后。他备上床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轻而缓。如果睡熟了话。听不到也没准。

    张海诺有意看了看表。这时已经是晚上11点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是一身睡衣。但也不算太无礼。便走过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地果然是芬娜伦格。这位夫人同样穿着一身白色地睡袍。头发并未全干。显然也是刚刚洗了澡地。只是面色还没有完全从先前地醉酒状态恢复过来。

    “夫人有什么事吗？”张海诺堵在门口说。

    芬娜的神色很平静，“能进去说话吗？”

    走廊上点着煤油灯，由于大厅里地炉火已经减弱了许多，房间外面显得清冷清冷的，张海诺有点犹豫，但还是侧身将她让了进来，然后轻轻把门关上了。

    “你就不怕被他发现了？”尽管关了门，张海诺还是用比较小地声音问。

    “怕什么？”芬娜故意反问说。

    张海诺耸耸肩，“所有你不想让外

    东西！”

    “不，他不会知道地！”芬娜很有信心的说道，人则已经坐到了壁炉旁地椅子上。睡袍看似无意的掀开一脚，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腿。

    “有烟吗？”

    张海诺想了想，“只有雪茄！”

    “噢？那也不错！”芬娜说。

    张海诺走过去，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顺手拿上旁边的雪茄剪与打火机，一并送到她面前，同时好意提醒说：“据我所知，睡前吸烟对身体是非常不好的！”

    “明明知道不好的事情，人不是一直在做吗？”芬娜微微一笑，用两根修长白嫩的手指从里面取出一根外形和大小似乎都不太适合女性的雪茄来，另一只手拿起雪茄剪，非常熟练的处理好，“巴西丹纳曼，元帅的品味很不错嘛！噢，我都忘了，您应该是在巴西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吧！”

    “夫人知道的事情很多！”张海诺给她点了火，自己却没抽雪茄的意思。

    红唇与雪茄之间的接触充满了异样的诱惑，不得说，这个女人很善于展示自己的每一个部位，张海诺越是知道这些，越是让自己提高警惕。

    “经商就是这样的，谁知道的信息越多，抓住商机的可能性就越大！没准，元帅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我也能帮上忙呢？”

    “这么说的话……夫人一定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情咯？”

    芬娜看着张海诺，笑道：“元帅是不是在怀疑我参与了那个刺杀行动啊！怎么？我说得对吗？”

    张海诺脸上未见得有一点儿紧张，他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雪茄盒子，说道：“如果是的话，我想……夫人现在应该藏身于某个安全的地方，而不是来我这里吧！”

    芬娜依旧笑得灿烂：“呵呵，元帅不愧是德国最好的海军指挥官，睿智、敏感，判断力准确，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接连击败几位英国海军名将吧！”

    这样的恭维，让张海诺觉得很不自在，可若是真如芬娜所表现的那样，她和她背后的神秘犹太组织并没有卷入这次暗杀行动，那么又是哪一群人敢在这个时候对元首不利呢？

    芬娜一眼就看出了张海诺的矛盾，她收起笑容，轻轻的吸了一口雪茄，酝酿了片刻，缓缓吐了烟，说道：“据我们所知，眼下想要干掉他的人不在少数，有受到俄国人指使的，也有受英美支配的，还有一些则是出于个人或是历史的原因。总之，有很多人都为了一个机会不断等待和寻找，寻找那个人身边的警戒出现漏洞，但也有很多人就此掉入陷阱并白白送命，每一次失败，都会让过去的漏洞得到修补，而想要一击成功的话，就必须具有足够的耐心，就像是猎人捕杀最狡猾的狐狸一样！”

    这是个不错的比喻，张海诺心里想，若是要寻找漏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身边的人下手，次之便是偶尔有机会接近的人，很显然，他就属于这“次之”一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真的不怕我去告密吗？”

    芬娜盯着张海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帝国海军元帅阁下，根据我们的观察和研究，他对您已经是足够的信任了，因而您根本不需要通过揭发一群勇敢的抵抗者而获得他的认可，这对您的战功同样不会产生正面的影响。所以，我们相信您这样的聪明人不会去做那样无谓的事情，更何况，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英明和伟大，对不对？”

    对于这个早先已经讨论过的问题，张海诺依然以沉默应对，但这种态度显然让对方看到了希望。沉默中，芬娜看似随意的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袍，细小的动作，却让空气中暴露的白又多了一些。从张海诺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浑圆修长的腿，还有那火红色的高跟鞋——尽管鞋子和睡袍不论款式还是颜色都不相配，却散发着一种格外诱人的气息。

    两个小时后，张海诺终于从芬娜口中得到了自己一直在揣摩的信息：自己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透露出德国元首的准确行踪，而且比那些呆在最高统帅部的人更加安全！

    一夜的思索，让张海诺终于做出了决定：那个人，已经不再是上帝派来拯救这个国家的使徒，他的种种行径，渐渐成了阻碍德国生存和发展的毒瘤。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可能会为这个决定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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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6章 意外相逢

﻿    本打算在奥舍斯莱本的乡间偷闲几日，可元首遇刺访都搅乱了这里的自然气息，无奈之余，张海诺只好期盼着真正和平的早日到来。z假期还未结束，海军司令部派来的少校参谋官伯莱恩佩驱车前来，告知其原定于在巴黎召开的海军高层会议改在基尔举行。

    张海诺并不清楚海军总司令雷德尔之前为何会将这次会议的地点定在法国旧都而不是德国的某个地方，但他猜想这位一直雄心勃勃的元帅大概是想让众海军将领们好好享受一下征服者的快感，不过天不遂人愿，在元首专列遭到袭击、各地加强戒备的情况下，海军显然需要更多的考虑人员安全问题，相比于巴黎那座异国的大都会，位于德国北方的基尔显然更加可靠。

    由于会期仍未改变，张海诺得以在奥舍斯莱本多留几天，倒是芬娜因为还需要回柏林处理一些事务而提前离开了。少了方方面面的纠葛，张海诺好歹是平静的度过了剩余假期，也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有些理解元首为什么不厌其烦的奔波于柏林、“鹰巢”与“狼穴”之间，这些地方各有特色，尤其是位于阿尔卑斯山区的“鹰巢”，不但空气清新，受外界打扰的程度亦小得多，而且随着独裁者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德国的地位，也不再有人对于元首长期远离首都而言语不敬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张海诺离开庄园后乘车前往奥舍斯莱本火车站，海军专门协调准备了一列火车——海军元帅听起来尊贵，却远比不上元首那样的身份，所谓的专机并不是个人专用的，更不会打上空军几号的印记，至于戒备森严的海军专列，通常都是对外出休假或是公务的海军大众开放。乘火车的第一理由，便是最高统帅部考虑到近期形势的特殊性，要求三军地高级将领尽量避免乘坐飞机活动，因为相比于时不时发生点小故障的容克-52，火车的安全性确实要高出不少。

    和多年前相比，奥舍斯莱本火车站的结构并未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建筑物的外墙都刷上了新的油漆，使之看起来不像是已经拥有好几十年历史的旧车站，但它的规模依旧，两座站台一眼就能看到头。在这一时期，不论是英国空军还是苏联航空兵，都无力对德国本土进行频繁的轰炸，因而准备搭乘火车或是刚刚下车地人都显得不慌不忙，然而有战略眼光的人不难看出，随着美国的正式参战，德国地本土防空将很快遭遇新的挑战——美国人不仅拥有性能出众的中远程轰炸机，更具备极其可怕的工业实力！

    在德国人严谨性格地作用下，整个铁路系统在战争中前期仍然能够保持精确的运行时间。在荷枪实弹的海军士兵护送下，张海诺上了车，就外观和陈设而言，海军的专车和普通的列车相比只是档次稍高，从车头到车厢都涂上了海军灰。由于是专类，除去车头之外一共只有7节车厢，其中有2节是分开供军官和士兵使用的餐车，3节是座位车厢，还有2节是为那些等级稍高地军官们准备的卧铺车厢。

    上车之后，张海诺以及随行的副官被直接引到了卧铺车厢，一进包厢门，那几张熟悉的面孔着实让他许久未有的惊喜了一回。

    “嘿，罗德里克！西蒙！德雷克！怎么是你们！”

    坐在包厢里地不是别人，那个身材不高但无比健硕的海军中将便是大名鼎鼎的“疯子赫森”，上一场战争中德国最出色地王牌艇长，在与张海诺一同前往美洲发展之后，又于20年代末返回德国海军供职，并未德国潜艇的重新崛起作出了重要贡献。如今，他依然在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担任副司令，主要协助邓尼茨处理潜艇建造和艇员训练方面地事务。

    至于西蒙和德雷克，也都是张海诺二十多年的战友与伙伴，两人先后返回德国海军，其中西蒙在潜艇技术部门供职，如今是海军上校军衔，至于德雷克，依然在为自己从前地理想而奋斗，他不但成了一名出色的艇长，如今还指挥着一整支潜艇大队，在众人之中，也只有这位海军准将和张海诺一样战斗在最前沿！

    “怎么？就准海军元帅休假。不许我们这些小人物放松一下啊！”赫森故意调侃道。此人原本就特立独行。战后更是在生育方面一发而不可收拾。前后育有五子七女。最大地儿子今年正好二十岁。正在基尔海军学校潜心专研造舰技术。也算是紧随父辈地脚步了。

    张海诺赶紧摘下帽子并在伙伴们旁边坐了下来。“哪里啊！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趟专车上碰到你

    么？近期都返乡休假去了？”

    “嘿嘿。您是刚刚赢得了一场大战地胜利。所以那么悠闲。我和西蒙刚刚从意大利考察回来。德雷克倒是回巴伐利亚看望自己地孙子孙女们去了！”赫森笑着说。

    “哦？小家伙们最近怎么样？”张海诺很是好奇。不过他所谓地“小家伙”并不是德雷克地儿女。而是他地孙子孙女们。这位老大参军前就结了婚。1918年战争结束地时候大女儿就已经了。不消说。他也是众人中最先晋升爷爷级人物地。而他地儿女们也没有辜负家族地优良传统。据说现在就连德雷克自己都叫不出所有孙子外孙地名字了。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子承父业。德雷克地儿女中间只有3个在军队服役。其中2个是海军、1个是空军。在海军服役地中间。又有1个在潜艇部队供职。另一个则在轻舰队服役。

    “嗨。他们好着呢！整天在我周围转得我头晕。这群小家伙。可比英国佬地驱逐舰还厉害！”

    听德雷克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哄哄的笑了起来，对于这群早已过了壮年的军官们来说，生活中除了战争还是有许许多多温情成份的。

    笑过之后，谈话又回到了正题上，张海诺问赫森：“你们去意大利，是专门去考察潜艇的吗？”

    赫森答道：“是啊，不过不只是意大利制造的潜艇，最近他们还想方设法弄到了两艘法国潜艇！”

    “噢？怎么弄到的？”张海诺关心的显然不是潜艇本身，屯驻在法国南部港口以及北非港口的法国舰艇，很久以前就是盘算中的猎物，只是匆匆出手唯恐落下鸡飞蛋打的结果，只好布下了一个长线。

    “从亚历山大港拖来的！”

    “哦……”张海诺瞬间明白了，在法国投降之前，英法海军之间的配合还是较为紧密的尤其是在有着共同利益的地中海，联合行动更是颇为常见，因而时常会有一些法国海军舰艇停泊在英军控制的港口之中，待到法国投降时，就有不少这样的舰艇被英国人扣留。等到德意联军占领这些港口的时候，来不及撤走的舰艇就又转手为轴心国所俘获了。

    “虽说法国人的潜艇在航程和可操性方面没有太大的特色，但他们似乎花费了很多精力在大口径舰艇炮上！海诺，我之前也一直在和西蒙讨论，能不能建造一些‘海底巡洋舰’。据我们所知，法国海军战前就已经设计并建造出了装备203毫米口径炮的潜艇，如果我们能够充分利用远洋运输潜艇方面的技术优势，建造出一种能够适应远洋航行要求并且能够远距离炮击岸上目标的潜艇，会不会出现一种新的、成功的潜艇战术？”

    西蒙紧接着插话说：“试想一下，美国派出大量的巡逻飞机和巡逻艇保卫着他们的领海，可突然有一天，他们靠近海岸的港口设施、舰艇驻泊地、机场等等在夜间遭到大口径火炮的轰击，这会造成怎样一种恐慌效应？诸位，在成本造价上，一艘远洋潜艇加上一到两门重巡洋舰级别的火炮，是远不如一艘巡洋舰昂贵的，可只要五到十艘这样的潜艇，就足以让远在大洋对岸的民众在战争期间无法从事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一旦港口失去作用、船只无法出海，这将对一个国家的战时经济造成多大的破坏？”

    虽然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这种装备重炮的潜艇也就是所谓的“海底巡洋舰”是没有发展前途的，但张海诺突然想起了采用导弹和潜射导弹的攻击型潜艇，德国在火箭技术上本身就占有巨大优势，而且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德国海军在战争结束前也确实建造出了能够利用潜艇发射的火箭——只是和人们观念中的潜射导弹相比，那种火箭只是存放于一些特殊容器中并由潜艇拖曳行进，最终在靠近敌方海岸的地方进行外挂式发射。虽然达不到真正的潜艇潜射要求，却不失于一种符合历史潮流的发展思路。

    这里没有外人，张海诺低声说道：“从舰炮的原理来看，我们现有潜艇都无法充当稳定的射击平台，这点在我们战前的潜艇防空演练中就已经得到了证实。潜艇攻击的最大特点，就是隐蔽性和突然性但也不是说潜艇就只能对付海上目标，我们目前装备的甲板炮能够对近岸物体构成威胁，而等到将来我们的火箭技术发展到足够先进的程度，完全可以装上潜艇进而使我们的潜艇成为真正的海底巡洋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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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7章 海军未来

﻿    冷的冬夜，一列开往北方的火车正沿着笔直的铁路在某节车厢的某个包厢内，四个穿着德国海军制服的中年人谈笑风生、毫无睡意，原本枯燥乏味的旅程，因为浓厚的友谊而充满了情趣。四个人军阶虽然有所不同，举止言行却没有任何的拘束，其实四人之间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共性他们每个人的身家，都比得上这个国家顶级的富贾！

    “其实，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计划，还有另外一个考虑，那便是南美国家在战争中的立场！你们也知道，我们的造船厂一直在秘密为德国建造潜艇和轻巡洋舰以下级别的水面舰艇，但这样的活动不可能永远不为外人所知。至少在智利国内，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质政府订购的舰艇为何迟迟没有到货，如果继续以战争原因拖延的话，巴西政府那边就又说过去了！”

    张海诺的解答，针对的是赫森关于德国舰队下一步动向的问。之前受到希特勒召见时，张海诺也就趁机阐述了自己的战略构想海军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在已经让法国维希政府及其军队放松警惕的基础上，想方设法诱骗法军官兵拆去土伦港内舰艇上的炸药，再伺机夺取那些战斗力十分可观的舰艇，以此来补充德国海军在水面舰艇数量上的不足；二是充分利用现有舰队的威慑力，进行一次穿越大西洋的远航，德国主力舰队的逼近对于美国政府将是一个巨大的心理震慑，同时，也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美洲国家作出取舍，至少不再短期内偏向于以英美为的盟军阵营！

    在上一场战争时期，赫森就已经作为潜艇指挥官跟美国佬打过交道，虽说前前后后也击沉过5、6美国货轮，但也曾好几次受到美国驱逐舰地追击。王牌艇长固然厉害，却也无法摆脱兵器本身的限制，亦只能狼狈而逃。赫森对美国海军并不怵，只是对美国舰队强大的实力感到担忧自从大白舰队时代开始，美国海军就已经是一支不可忽略的海上力量，尽管珍珠港一役让美国人损失惨重，可他们依然拥有一批实力不俗地舰艇，尤其在轻型舰艇的数量上更是令人咋舌！

    “这么说，我们的舰队是以炫耀武力为主，并且会尽量避免和美国舰队接触？”赫森问说。

    张海诺不假思索的答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我想美国海军现在应该正在向太平洋方向增兵，因而大西洋方面的实力会大幅减弱！就算我们真的在大西洋遭遇美国舰队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猜想美国人会尽量避免和我们正面交手，毕竟他们的舰队再强大，也不足以同时和德国、日本两支海军作战。他们会想办法利用航空兵地优势对付我们，但我们不会轻易进入陆基飞机的作战半径，至少在白天不会！”

    “那会炮击美国的海岸吗？”赫森十分好奇。

    张海诺巧妙的回答说：“上一场战争时期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一场战争并不一定要急着做，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应该好好抓住！”

    赫森点点头，“虽然听起来既冒险又刺激，但是海诺，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相信你地实力与运气，也相信你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上帝会保佑我们赢得每一次胜利的！”德雷克一脸虔诚的说。

    “每一次？”张海诺笑着说：“那么上帝会很为难地。毕竟。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够赢得所有地战役……但不管怎样。至少让我们赢得这非常关键地一次吧！”

    “那么就让我们为这终将到来地胜利……”西蒙从自己地公文包从拎出一个金属质地地方形水壶。拧开。朝每个人杯子里倒上一些。“干杯！”

    “你这家伙……”张海诺善意地笑了。从前地时候。这位嗜酒如命地军官就能够想出各种各样地办法藏酒。并且常常在不值班地时候喝得酩酊大醉。

    “干杯！哈哈哈……”

    抵达基尔时。正是一个旭日初升地清晨。

    设齐备地码头上却有些空荡。现如今。德国最好地舰艇都已前往法国港口。留在本土地不过是些驱逐舰级别地警戒舰只。其实自从成功地海峡冲刺行动之后。德国海军地战略重心其实已经转到了暴躁地大西洋上。而即便在“俾斯麦”号维修地半年时间里。那些被部署在大西洋海域地德国大型水面舰艇和潜艇部队依然活跃。一系列地积极行动让英国政府和军民始终处于一种半窒息地状态。加上地中海和北方地两次决定性海上战役。欧洲地海上局势终于生了至关重要地巨变。

    “诸位，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会议一开始，雷德尔便当着所有参会的面大声宣布说：“四天之前，我和参谋长海耶将军一同受到元的召见，我们的元不但褒奖了海军近期获得的一系列胜利，还主动建议

    “z计划”。我和参谋长都认为，在打败英国到了大力展德军水面舰艇的时候，而且元也当面指示，已经停工的三艘h级战列舰应尽快恢复建造，并由海军重新拟定一份全新的造舰计划报他本人审批！”

    这个消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但从雷德尔之口出来，便不存在可信度上的惑。将领们大都对此持欢迎态度，一些人甚至热泪盈眶，然而在冷静的思考之后，张海诺委婉的向雷德尔提出了自己在战略资源方面的忧虑目前德国的战争机器已处于高负荷运转时期，绝大部分的人力物资都为东线所用。钢材和特种钢材都优先用来制造坦克、装甲车辆，工人都在加班加点为陆军和空军供应武器弹药，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放缓对东线的，否则德国根本无力应付两艘比俾斯麦级更加庞大的战舰同时开工建设，更不用提z计划那样宏伟目标了。因此，眼下在海军方面最务实的想法，就是尽力修复已有战舰，继续建造性价比较为理想的新型攻击潜艇尤其是远洋潜艇，同时根据先前战斗中的经验总结摸索展技术兵器，力争在技战术层面上继续领跑其他交战国。

    兴头上遭到“冷”处理，大部分人都不会感到愉快，但雷德尔终究是个内涵深厚、颇有修养地统帅级人物，他接纳了张海诺好意提出的警告，只是他个人依然相信元对他作出的承诺：东线战事至多在1942年秋天之前结束，届时德国不仅要转过头来对付英国人，还要给屡屡插手欧洲事务并且与德国作对的美国佬一个沉痛地教训。

    “在彻底击败英国海军之后，德国海军应该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三年之内我们将成为大西洋的真正主宰！”雷德尔显得信心饱满，但在张海诺看来，以希特勒个人独断专行的恶习，加上德国空军和陆军目前的战略布局，短期内击败苏俄军队并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根据新任舰艇技术总监恩波茨博士的分析，‘提尔皮茨’号顶多需要6个星期时间就能修复，元已经许诺，届时将亲临圣纳泽尔为海军官兵打起，而我们的主力舰队也将再一次拔锚远航。我们相信，一次逼近式的威胁行动，足以让美国政府重新考虑与我们之间的对立局面。正因如此，我们拟将新地作战方案命名为‘警号’！”

    时间上，张海诺先于雷德尔和海耶受到希特勒的接见，很显然元在和雷德尔见面时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的舰队给美国佬一点颜色瞧瞧。这虽然是张海诺提出的建议，可雷德尔的“脚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是什么让一贯沉稳谨慎地海军总司令迈出如此步幅？

    张海诺很快从海军总参谋长赫尔穆特耶那张信心膨胀的脸孔上找到了答案。

    是的，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海军将领，精于推理、判断敏锐、大胆果敢，然而当从前的谦逊变成一种不甘人后的浮躁时，许多方面就悄然变了味道。

    基于先前失败地交流，张海诺放弃了口头劝服海耶的打算，他也清楚就在自己鏖战北方的时候，海耶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以及部署在大西洋的潜艇部队实施了一次成功的诱歼行动，即以两艘战列舰引开了英美船队地主要护航舰艇，然后由事先埋伏好的潜艇以夜间突袭地方式重创运输船队，一夜之间葬身“狼口”的英美船只竟达到31艘，总吨位估计有1吨，这也是张海诺在1940年率领主力舰队大胆出击苏格兰西北部海域并重创英国护航船队以来，德国海军在单次行动中击沉护航船只最多地一次。虽然战斗指挥官、“独臂将军”齐里格功不可没，但明眼人都知道，如此精密的布局在整个行动中地作用是居功至伟的！因为这次行动，海耶再次受到元褒奖，若不是随后德国北方舰队又成功重创了英国本土舰队，这位年轻的海军上将极有可能成为这个冬天最耀眼的战争明星！

    持续一周的会议，最终高票通过了由海军总参谋部草拟的“警号”作战行动以及旨在让德国海军成为世界第一的“z19411946”造舰计划，该计划虽然是以原来的z计划为蓝本，但由于根据两年多来的一系列海战进行了相应调整，使之更加贴近现代化海战的要求，核心战列舰与航空母舰的数量都得到了大幅增加，相应的，快速破交战舰与潜艇受到削减。

    在这次会议上，另一个重要看点，就是由海军技术部门提出的“未来十年兵器规划”。拥有更强火力、更厚装甲的战列舰，航速更快、载机量更大的航空母舰，综合性能更为突出的大型驱逐舰，远洋化、静音化的新型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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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8章 新角色

﻿    照“提尔皮茨”号的维修进入，“警号”行动初步2月4日开始，而这一天又正好是西方的情人节，因而很快被人们戏称为“情人节”行动。

    除了海诺冯分肯施泰因元帅，还有哪个人更适合率领德国舰队执行大胆冒险的“警号”行动？

    这是几乎每个海军官兵心里的真实声音，然而当作战方案最终出炉、元首亲自拍板之后，舰队指挥官的人选却让人们大为惊讶：海军上将冈瑟特晏斯。这是一个对于大多数德国人而言还非常陌生的名字，而这位此前一直指挥着德国轻舰队的将领，在海军内部虽然被公认是最有才华的指挥官，但由于张海诺的存在，自战争爆发以来并没有多少指挥大舰队作战的机会。在挪威战役期间，他负责挪威南部海域的海军行动，表现中规中矩，当德国主力舰队穿过英吉利海峡进入大西洋之后，他负责指挥留在德国本土的舰艇，并在北海构筑了防御性的海上西墙，1940-1941年间他指挥的舰艇在北海与英国舰只有过几次交手，德国海军一方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在张海诺前往地中海区域指挥作战后，吕特晏斯重新成为波罗的海区域的德国海上指挥，并亲自指挥以“提尔皮茨”号为首的舰队炮击苏俄阵地——这，也是他唯一一次站在俾斯麦级战列舰的指挥岗位上。

    任命书来自德国海军司令部，但真正的指令确实从最高统帅部直接发出的，那里的解释十分简单：德国海军自成立以来还没有一位元帅级别的高级将领在战斗中阵亡过，而这种良好的传统应该被保留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项任命则在人们的预料之中，海军参谋长赫尔穆特海耶将亲自担任“警号”作战计划的总指挥，德国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则只是作为全盘统筹者。

    任命下达之后，人们关注的另外一个焦点是海军副司令冯肯施泰因元帅，德国海军主力舰队的前任指挥官，此人任内以一系列辉煌的战果为德国海军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版图，但就在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在海平面的时候，他却成了这一任命中最大的“失意者”。来自内部的传言说，这位元帅之所以遭到弃用，并不是他能力不够出色或是人缘不够好，而是因为他率领舰队的每一次出战都令最高统帅部乃至整个国家提心吊胆，唯恐德国耗费多年重新打造的精锐舰队被强大的敌人打入海底，也许是运气使然，这位元帅赢得了每一场胜利，但代价也是相当高昂的，且不说那些沉没的舰只，德国两艘最好的战列舰先后遭到重创，长时间的维修虽然能够让它们重返海洋，但资深的海军专家都知道，再好的舰艇，也会因为沉重的创伤而伤及筋骨，因而不管如何修复也无法恢复到百分之百的战斗力，当年有着“不沉之舰”美誉的“塞德利茨”号之所以没能在日德兰海战后参加一场战斗，也正是受到了那次重创的困扰！

    “塞德利茨”号依然静静的躺在斯卡帕湾冰冷的海底，人们或许只能从海军部资料馆里的记录中再去搜寻事实的真相，然而这对于“警号”行动及相关的人事变动并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海军副司令冯肯施泰因元帅平静的接受了新的任命——全权监督以及综合协调德国的新一轮造舰计划，尤其是尽快让代号为h、j、k的三艘战列舰恢复建造。

    三艘同级战列舰，在海军内部亦被称为h39、h40h41，是比现役的俾斯麦级更为强大的水面舰艇，16英寸舰炮和柴油推进系统的应用，将使它们成为这个星球上迄今为止最先进的攻击型水面舰艇。

    若不是战争的爆发，凭借德国在战前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实施它们的建造，但1939年入侵波兰的行动打乱了海军高层的设想，由于德国舰队与英国海军的巨大实力差距，就在战争爆发的第二个月，建造中的h39和h40宣布停工，部分钢材被拆走用以紧急建造潜艇。随着战争进程的深入，这艘命运坎坷的大型战舰曾两度复工——1940年法国投降，以及19411年欧海之战，都给了德国元首夺取海权的庞大野心，但不列颠空战的失利以及全面入侵苏联，又两次让h39和h40的建造计划搁浅，如此反反复复，以至于到了19411年底的时候，庞大的船台上依然只有最基本的龙骨和少得可怜的构架。

    至于h411这条同级战舰地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它随着h39和h40地第一次复工而铺设龙骨。最初地建造颇为顺利。

    39与h40地二度下马而继续在船台上沉沦。在欧海之短暂而美好地两个月里。德国海军三条h级战列舰同时处于建造状态。这着实让海军官兵们美滋滋地憧憬了一下未来。可是这些战舰按照正常进度建造对钢材、人力以及资金地消耗都是巨大地。德国地进攻矛头一转向苏联。钢材补给首先中断。随后大批工人被抽调去其他船坞或是工厂。资金地划拨也随着最高统帅部地命令一同中止了。

    许多人已经对这样地反复感到厌烦。但在如今地德国。没有几个人敢于将自己对统治者地不满说出口。更不用说付诸行动了。

    一周之后。圣诞节来临了。随之降临欧洲北部区域地。还有一股强悍地冷空气。于是短暂地晴朗天气结束了。取而代之地是纷纷扬扬地大雪。在如此恶劣地天气下。工人们根本无法继续在露天船坞正常工作。得到负责人地批准。三艘庞大战舰地建造工程再度中断了——这一次。总算不是来自柏林地直接命令。

    “元帅。请恕我直言。如果您直接向元首面陈利害。他应该是会收回成命地。毕竟以大家地了解。实在想不出吕特晏斯将军有胜任那样一支舰队指挥职务地理由！”

    基尔市区地一处高级餐厅内。数名海军军官聚在一起。语气激愤地这位。年纪还不到五十岁。却已经是海军中将军衔。或许论大舰队作战经验地话。那位新任地主力舰队指挥官还不如他。

    “雷蒙，有些事情看得太浅了，这趟浑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在这个外观上并没有特殊之处的餐厅之内，张海诺之所以能够畅所欲言，只因为他作为这里的幕后老板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了。

    “是啊，以元帅和元首的关，若不是得到了元首的同意，最高统帅部是不可能向海军司令部作出那样的指示的！”德国海军潜艇部队曾经的传奇人物“疯子赫森”，一脸平静的喝着暖酒，面色微醉，心里却亮堂着。

    “我不明白，不明白！”长期担任主力舰队参谋长职务的雷蒙冯舒伯特，随着冈瑟吕特晏斯的到任也失去了自己的“存在价值”，他主动申请调离并很快得到了海军司令部的批准，轻舰队副司令的职务看似是对他长年尽职尽责的一种奖励，但在波罗的海无谓活动的几艘小型舰艇，永远是无法和俾斯麦、沙恩霍斯特以及齐柏林之类的大型战舰相提并论的。

    “你不白的事情多了！”赫森慢慢悠悠的喝着酒，从场面上看，他也是张海诺之外这个包厢内最泰然自若的人——在关于潜艇部队指挥权的竞争中，他或许早已熟悉了这杯苦酒的滋味，以其特立独行的性格，能够屈于资历、战绩均不如自己的邓尼茨之下，必然是有所内涵的。

    “相元帅吧！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错误的事情！”西蒙拉廷斯上校，潜艇技术部门的重要官员，也是从u-1711时期就追随张海诺的元老级人物之一，继续投以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不，西蒙，人人都会犯错，只是有些事情对与错需要由后人去判定，而那时候，我们或许都成了一堆骨灰了！”

    与赫森一样，张海诺慢悠的喝着酒，但长时间下来，他也已经续了好几杯了，眼神中似充斥着迷离，但话语一字一句却不含糊。其实早在面见阿道夫特勒时，他便已经从元首的措辞之间听出了些变故，“诚实的小布伦迪”，莫不是在暗指自己的“不诚实”？

    既然是来自高层的任命，张海诺知道即便自己全力抗争，也不会有太大的机会，冷静下来，他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功绩，过于在乎得失反而会惹来“功高震主”的麻烦，不如就将所有的悲愤藏在心中，冷眼看待这世间的一切变化。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吗？”舒伯特还是有些气不过，他虽然是在张海诺重新回到德国海军后才“入伙”的，却早已是张海诺的心腹大将和左右手了。

    “等等看吧！”张海诺缓缓说道：“急也是没有用的，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纳粹的统治手段众人再清楚不过了，明着和元首作对没有任何的好处，舒伯特也只有泄气的喝着酒。

    窗外，鹅毛大的雪花漫天纷飞，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其实……”张海诺温吞吞的说道：“我们确实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了，何不安下心来养精蓄锐，静静等候国家的召唤呢？”

    “会吗？”舒伯特从嘴缝里挤出一句。

    “当然，而且不会太久！”张海诺闷下杯中最后一口酒，“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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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9章 欢迎参观

﻿    个冬季最寒冷的时期，张海诺和他的整个造舰工程暖和的房间里足不出户，事实上，12月间后勤部门只运来了多吨钢材，而1月上旬更是一吨钢材都没有运抵基尔。据说德国元首再一次因为东线战局对陆军将领们大发雷霆，并且一口气免去了好几位集团军级指挥官的职务，由于许多军官都将进攻失利的责任归咎于俄国寒冷的冬天以及敌人所装备的重型坦克，阿道夫希特勒暴怒之余向国内各兵工厂下达了追加指令，要求将年底定型的虎i坦克的产量从目前的每月20提高到200，也就是说要在1942年第一个季度制造出可以装备两个装甲军的重型坦克。

    在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上，这种极具代表性的德国坦克原本是在1942年秋天才正式投产的，但由于汉斯梅斯特领导下的党卫队及其情报人员赶在德国全面进攻苏联之前就获取了有关苏军t-34克的资料，德军最高统帅部和兵器部门有机会作出提前应对。

    阿道夫特勒虽然没有更改“巴巴罗萨”计划的时间表，但还是下令让兵器部门加紧研制足以与苏军“新式坦克”抗衡的重型坦克，这个时代的虎i便应运而生。相比之下，这款由亨舍尔公司设计制造的重型坦克在重量上要比多出整整11吨——也就是吨。这样比历史上的虎式坦克更轻，但同样装备一门威力巨大的88毫米炮，吨位上的下降主要是由于装甲防御方面的削减，其炮塔正面装甲为1毫米，加上炮盾后能够达到125毫米，侧面和背面装甲为72毫米车体装甲厚度则与炮塔基本相当，由于采用一台650马力的迈巴赫汽油发动机，公路时速能够达到36公里以上，但行程方面不尽如人意，加满燃料一次只能运动120公里。

    尽管在设计和具体性能上与历史版本存在一定的差距，但德国最高统帅的严格要求以及德国兵器制造者们的传统特点，使得这种威力巨大的重型坦克自诞生的那天起就存在造价高昂、耗时巨大的缺陷加大产量的同时，对钢材和人力的依赖也会相应增大，再加上德国元首对其他兵器——例如f190式战斗机、改进型he1111型轰炸机、装备长身管7毫米反坦克炮的iv号f型坦克等等，德国看似可观的钢铁产量又一次面临供不应求的境地……

    雪从12月底一直下到了1月中旬方才告一段落，在这段时间里，战场的重心仍然在东线。尽管德军海陆军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拿下了摩尔曼斯克，并于月初击退了苏军声势浩大的反扑，但列宁格勒依然是一块无法撼动的磐石，在莫斯科战线，德军中央集群在苏军的强大反击面前处处被动自然要令德国元首大发雷霆。在如此节骨眼上，也没有多少人再来关注三艘距离完工还遥遥无期的h级战列舰。

    雪停之后，张海诺继续监督已经为数不多的造船工人们继续这漫长而乏味的建造，更多的时候宁可与船舶建造方面的高级监督官员、顾问、工程师和高级技师呆在屋子里喝茶聊天，也因此和海军军械总监兼基尔造船厂厂长厄恩哈德尔滕斯中将、海军军械部火炮发展与制造主任海因里希克、海军本土舰队总工程师沃尔特库恩等人成了几乎无话不谈的好友。

    1月的下半旬对于东线的德军而言无疑是相当糟糕的一段时期苏军得到后援部队加强的加里宁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接连实施了瑟乔夫卡-~维亚济马进攻战役、托罗佩茨－霍尔姆进攻战役、勒热夫进攻战役和博尔霍夫进攻战役，从德军手中夺回了大片领土和人口，而到了1月末，苏军突然在维亚济马以南地域实施空降作战，这不仅大大出乎德军统帅部的预料，甚至让德军中央集团军群一度陷入绝境——若不是苏军缺乏实施大规模进攻行动的经验以及缺少兵力兵器特别是快速不对德国人恐怕会在1942年初就招致战争爆发以来的最惨痛失利。不过，即便是在中央集团军群成功保存了主要兵力的情况下道夫希特勒还是怒不可遏的将统帅部高官和集团军群主要指挥人员狠批了一通，好在英国海军的溃败让他可以较为放心的西欧和北欧抽调战略预备队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有超人被调往东线中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于法国和挪威的驻军部队。

    1月底，从西亚方向传来消息，苏、美、伊在德黑兰签订同盟条约，这意味着苏军和美军将与英

    在伊朗范围内对东进的德意军队实施阻击，事实上，士运河、占领埃及全境之后，德国非洲军团和意大利派遣军已经形如强弩之末，尤其是因为东线战事告急，隆美尔手下两个主力师被抽调走，这支“百战之师”短时间内根本无力继续进攻英军在西亚的殖民地！

    也在这个时候，张海诺从海军战时军需总监卡尔夫曼得到一个非常机密的消息，由于技术上的原因，受损战列舰“提尔皮茨”号的修复工作将向后延迟至少三个星期，而克虏伯工厂至今还没有将“舍尔海军上将”号等几艘舰艇所需要的主炮备件送来，因而整个舰队在情人节出航的计划难免要受到影响——要么向后延迟，要么就将能够出航的几艘战舰派去，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以阿道夫特勒地性格。张海诺知道。这次他地竞争对手们可有麻烦了。

    不过。他倒没有幸灾乐祸地心情。一旦这些宝贵地舰艇损失掉了。那么恐怕在整个战争期间都无法得到补充。自然也就无法实现既定地海上战略目标。好不容易夺到手地欧洲制海权。也完全可能就此丧失掉——根据空军地侦察和情报部门传回地报告。在建地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后两艘仍然在紧锣密鼓地建造当中。此外。英国政府已经委托美国造船厂代为建造一批护航航空母舰和巡洋舰。按照这两个国家造船工业地实力。打造一支大型舰队并不需要太长地年限。而在人员方面。英国海军从来不乏合格地官兵。考虑到这场战争中地表现。后期主动加入海军地人员或许会减少一些。但应该还不至于出现严重地兵员危机。

    果不其然。2月初。阿道夫希特勒刚刚从东普鲁士返回柏林。就将雷德尔、吕特晏斯和海耶等海军将领召集了去。谈话地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但气氛据说是十分严峻地。紧接着。张海诺也“意外”地受到了单独召见。元首询问了有关三艘h级战舰地建造情况。并对三艘即将开工地p级袖珍战列舰临时改为航空母舰地方案“征询”了张海诺地意见。精于海战地海军副司令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若钢材和人员无法得到保证。任何地造舰计划都将是空想。

    意料之中地。元首充满信心地告诉张海诺。工业部协同占领军正想方设法地加**国煤炭和钢铁产量。比利时、荷兰、丹麦和挪威地工业也大有潜力可挖。家霍桑非洲地资源正逐渐转为轴心国所用。德国地战争工业正转入一个更高地轨道。19年全年钢铁产量有望翻一番。同时。他还准备利用占领区居民以及俘虏从事部分外围工业地劳动。从而提高德国从事重要工业地劳动人员数量。

    如果这一切成为现实地话。德国地工业水平确实会有很大地提高。届时不要说三艘h级战列舰。更多地战舰同时开工也是可以承受地。然而这位独裁者很容易受到下属们邀功性质地报告影响而陷入狂妄自大地境地。就说法国人。自从法国投降、北部工业最发达地地区为德军占领以来。其工业产量甚至还不及二十年代萧条时期。这还没有算上地下抵抗组织或是法国工人自发进行地破坏。至于西欧地其他低地国家。工业水平和总量原本就很有限。再压榨业不会有多大地油水。非洲或许还算是个资源与人力都十分丰富地区域。但英国殖民统治已久。且在撤离时进行大肆破坏。轴心国想要将这些土地上地资源纳为己用不是短期内就可以实现地。就理论上讲。德军在利用战俘资源方面确实还有很大地发挥空间。因为在德军地战俘营里。目前仍然扣押着超过1万法国人和200万苏联人。而且后者地数量还在随着战争地进行不断增加。可是对于绝大多数国家而言。利用战俘劳动并不是一项合算地“买卖”。养活这么一大群人所需要地粮食。维持他们最基本生活地衣物和药品。以及驱使他们进行低强度劳动所能够得到地收入之间地配比往往都是不尽如人意地。

    反反复复唠唠叨叨了半个下午。元首地意思无非就是要想方设法保证三条“超级战舰”地建造工作。他似乎忘了张海诺从头到脚都是一个纯粹地战术指挥官而不是海军后勤部长。末了。他突然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想趁着前往法国视察舰队准备情况之便。顺路到基尔和威廉港视察一下造舰情况。

    于公于私，张海诺都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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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0章 最后的会面

﻿    开帝国总理府，张海诺并没有立即动身返回基尔，行人员自己打算在柏林的寓所休息两天，其他人可以先行返回基尔，也可以在柏林适当的逗留几天——毕竟，三艘h级战列舰的建造工程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紧迫。

    回到位于提尔皮茨大街19号的寓所之后，张海诺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按照芬娜留给他的联络方式和暗语跟所谓“星期三俱乐部”在柏林的联络员进行了初步接触，对方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并告知其很快会派人前来接头。

    当天晚上，一个自称是老熟人的中年男子在寓所外面被卫兵栏了下来，张海诺得到报告后便让卫兵将他领了进来。

    这个男人对张海诺而言是个生面孔，他自我介绍说是组织在柏林的三号接头人，并直接听命于冯伦格夫人。

    张海诺没有兴趣多废话，“请转告夫人，我希望和你们的领导者会面，越快越好！”

    “如您所愿！”那人快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整天，张海诺几都在等待中度过，但长年海上征战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好耐性，等到天黑之后不久，电话铃响了。

    “我的元帅，半小时后请到夏洛滕堡大街46号来，就在您公寓的河对面，我想您应该还记得那里！”话筒中传来了芬娜的声音，柔而不腻。

    “我今天能和他们见面？”张海诺问。

    “您来会知道！”对方笑着放下了电话，那个笑声让张海诺不太舒服，但他还是很快穿好衣服，只带了司机和一名卫兵就出了门。绕过一座桥之后，小轿车很快就开到了指定地点甚至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芬娜个人等在了那座庄园式的寓所门前，一点也不担心夜里会有心怀不轨者靠近。

    “元帅真是迫不及待啊！”她靥如花。

    “您不是比我还早吗？冯伦格夫人！”张海诺客气地回敬说。

    “打从接到您消息地那一刻起。我就期盼着这次见面了！”她依然笑得那样媚。

    张海诺没闲情在这里磨嘴皮子。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说：“贝克将军来了吗？”

    “您是我们地头号贵宾。贝克将军自然是要亲自恭候地！只是元帅这次来得太急。沙赫特博士去巴伐利亚旅行没办法赶回来！”芬娜不慌不忙地解释说。

    张海诺当然清楚这两个人物在“星期三俱乐部”中地领头地位虽说沙赫特一直做地是文职。但不论统治者还是反抗者要成事都是离不开经济地！

    张海诺背着手走进寓所，他当然不会不知道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警戒者，在一个强权统治的国度里和独裁者作对，每一步都必须万分的小心，否则随时可能小命不保。

    在上一次见面的那个会客厅里海诺果然见到了陆军元老级的人物路德维希克，并且主动走上去致礼。

    整个会客厅里只有他一人一次，就连芬娜也静的离开了。

    “元帅，您的到来真让我们受宠若惊。放眼日耳曼的民族历史，还从来没有过像您一样伟大的舰队指挥官，若是冯尔皮茨伯爵有您的相助，上一场战争我们也不会打输了！”

    张海诺老早就听同伴们说过个传统的普鲁士军官是不擅长恭维的，他如果对你说出了恭维的语言说明他真的很崇拜你。

    张海诺谦逊的说：“将军言过其实了，我属于胆大妄为的那种人好又在运气方面得到了上帝的眷顾！其实啊……我和冯尔皮茨伯爵还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那时候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呢！”

    “不错错！”贝克点点头，“元帅有着超乎常人的大胆，因而许多行动都出乎英国人的预料，胜利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据我所知元帅也没少因为这样的大胆行为受到元首的责罚吧！”

    老将军的坦直让并没有让张海诺感到意外，虽说责罚这个词有点刺耳，但事实造成的现状也相差无几。

    “每个人的立场和出发点不尽相同，想法也是不一样的！”张海诺含糊的回应说。

    “好吧，元帅，我知道您也一直很忙，就让我们长话短说。我想，元帅这次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好消息吧！”

    “是的！”张海诺直言不讳，“我带来了你们非常感兴趣的消息，但在说出来之前，我还想弄清楚一点！”

    “请说！”贝克伸出他的右手。

    “如果你们顺利达到实现了计划中最

    一步，那么接下来又怎么办？”

    “元帅是说如果我们刺杀行动成功的话，该推选谁来主掌大局是吧！”贝克将军倒是一点也不避讳，他淡定的说：“当然了，一切都需要进行妥善的准备，为此我们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事实上，我们准备在事情成功之后成立一个临时的联合政府，在这个民主、公正的政权中，将不再有阿道夫希特勒那样的独裁者，我本人将暂时出任总统一职，我们相信沙赫特博士也足以胜任总理职务！”

    这样的安排在张海诺的意料之中，而他个人对于政府组阁之类的政治事务既不熟悉也没有兴趣，只要是真正民主的政府，便是他可以接受的。

    “那么军队方面呢？”

    “我们将会废除最高统帅部这个空泛无力的机构，陆军直接由总司令沃尔特冯布劳希奇元帅指挥，我有信心劝服他站出来维持陆军的稳定，而大部分将领也都会站在正义一边！空军方面，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替代现任总司令施佩勒元帅的人选，这点元帅也不必担心！海军虽然不至于影响到整个大局，但我们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排，届时将由临时内阁推选阁下出任新的海军总司令，相信海军的绝大多数人也会信服您这样一位前所未有的出色指挥官！”

    贝克的最后一话说的并没有错，但这绝大多数人恐怕是以基层的海军官兵为主体的，被排除在外的少部分人，恐怕却掌握着海军的最高权力。再说了，海军虽然不可能对柏林的政治起到直接影响，但他们毕竟有控制沿海的能力，而且海军舰队又已经成为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海防力量，因而是不容忽视的。

    “将军，我知道您这样安排是出于我的考虑，但如果要尽可能保证政权平稳过渡的话，我强烈建议，继续由埃里希德尔元帅担任海军首脑。毕竟，这是一位正直、严谨而且受到官兵爱戴的司令，他的威望和经验将是海军稳定的可靠保证！”

    贝克显然十意外，他正正的盯着张海诺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赞许的说：“好，元帅果然是个非常有大局观的人，好！我之前确实遗漏了一点，元帅能够击败强大的英国海军，非有这样出色的大局观不可！”

    张海诺并没有因此而飘然，他继续说道：“至于空军和陆军方面，我不知道将军您的具体安排是怎么样的，但我的建议只有一个：一切以国家利益为主，尽量做到少流血甚至不流血。一旦国家出现内乱，我们的战争对手就会找到可趁之机，这一点将军应该明白的！说到这里，我还想确定一下，如果将军出任总统、沙赫特博士出任总理并且组建临时内阁之后，德国的战争策略是继续打下去，还是想方设法结束战争？”

    贝克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说：“元帅觉得呢？”

    “您和赫特博士是未来的决策者！”张海诺提高了音量，将这个问题又结结实实的推了回去。

    贝克只好回答说：“西面，想法获取和解；东面，尽可能在较为有利的态势下停止战争！”

    “好！”张海诺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也是我所想的！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昨天我受到了阿道夫特勒的召见，他近期会前往法国的圣纳泽尔检阅舰队，途中很有可能要顺路到基尔去参观建造中的战列舰。

    整个行程安排还没有具体制定，但我想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毕竟在德国北部和法国，下手的机会要比在柏林或是东部好找一些！”

    贝克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情报方面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进一步打探，元帅那边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也请及时相告。此外，届时可能需要元帅在人员通行等方面提供便利……”

    张海诺却摇了摇头，“不，将军，我之所以向您提供这个消息，完全是出于对国家未来的忧虑。同时，也希望您尊重我的信仰，军人的职责是保卫国家而不是参与行刺，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通过冯海伦格夫人传达给你们，但其他的事情，恕难相助！还有……今天将是我们最后一次私下会面，下一次，希望我们能够在更加光明的场合庆祝德意志的新生！”

    老将军显然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奇怪的家伙，一时间感到茫然不可理解，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海军元帅都已经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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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1章 你没那个命

﻿    元帅，您看，按照最高统帅部的要求，我们应该在1月体建造进度的30%，但我们的实际情况距离这一指标还差很远！按照一般的评估保准，最多只能达到18%！”

    随着元首参观日期的日益临近，h39的建造总工程师奥格特曼上校在内部会议上显得忧心忡忡。在大多数人眼中，阿道夫特勒现在不仅仅是那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人，疯狂、喜怒无常甚至歇斯底里，各种不好的传言正在悄然散播，任凭秘密警察和党卫队手段残酷也无法阻止。

    坐在会议桌一头的张海诺冷静的看着这个衣装总是一丝不芶的造舰工程师，德国人对精密器械的天赋以及传统的严谨态度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正是有千千万万这样的军人、工程师、技工、工人、农民和社会各行各业的人无私奉献，德国的战争机器才能如此强势的横扫西欧并在入侵苏联之初取得一系列辉煌的胜利，可是随着战争的深入，这种精神渐渐成为一种负担。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这些人的纵容使得独裁者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进而发展到朝令夕改、随意干涉前线指挥官的昏庸地步。

    历史早已无数次的证明，一个英明的决策者，可以让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强盛，反之，就有可能成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毁灭者。

    休特曼上校反应的问题同样存在于h40和h41~两艘战舰的建造工程之中，所以另外两位总工程师也在会议上表达了相同的担忧。

    “今天召开这个，第一个目的，是希望大家能够一起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可能尽量多赶一些工程进度！”

    罢张海诺目光逐一扫三位总工程师。

    奥格想了想，“确保钢材和人力的前提下一个星期能赶百分之一的进度就已经是非常厉害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们的配给只有预定计划的三分之一，而且船台上还缺50船工，不要说赶工了，就算预定的进度都无法保证！”

    40的造舰总工程师罗伯德特是大胖子，冬天厚实的衣物让他几乎成了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大球位戴着眼镜的技术上校直言不讳的说：“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元帅，除非立即给我2000~:钢材和1船工，否则我什么也干不了度也只能停在1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第三位工程师亦提出了相同的要求，他的工程进度甚至还达不到0%，而海军司令部和最高统帅部的要求则是15%。

    张海诺无可奈何地看着众人。“今天开会地第二个目地是要告诉大家。我手里也没有一吨钢材、一个船工可以调拨！各位想必也听说了俄国人在莫斯科转入反攻地消息。为了在夏天之前重新扭转形势。元首刚刚下达了新地指令。各兵工厂全力建造新式坦克和火炮。据我所知北欧、西欧驻军以及预备部队中整编地几十个师。尤其是新组建地装甲师需要大量地武器。此外。空军地损失不但要尽速补充首还向军工部门下了死命令。在之前生产出1800新式战斗机和2000架轰炸机！我周一同军需总监霍夫曼将军碰了面于最高统帅部已经决定将钢材优先供应给陆军地主要军火供应商。空军地需求尚无法满足。我们地造舰用钢材很可能受到极大地影响。因此……我们不排除海军司令部作出让三艘战舰部分甚至全部停工地决定！”

    会议室里陷入了良久地沉默。好一会儿。突然有人发问说：“那元首还会来视察吗？”

    这同样是近来困扰张海诺地问题。但现在无人可以解答。

    散会之后。张海诺正盘算着是不是去跟海军军械部地负责人谈一谈16英寸舰炮地问题。至少也好在元首真地来视察时找些令他高兴地话题。却突然看到海军司令部地一辆汽车飞速驶入造船区。紧接着。他看到了资深参谋官卡尔奇将军地身影。此人系德国著名地毛奇家族一份子。但和上一场战争地“失败导演”小毛奇只是远亲关系。而在海军中间。毛奇家族地影响力显然远远不及其在陆军中地。可以说。这位卡尔奇基本上是靠着自己长年地不懈努力才获得同僚们认可地。

    一见面。这位平日里和张海诺有所私交地毛奇将军便面色和悦地说道：“元帅。很抱歉这样冒然前来。其实我今天是奉了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地私人委托而来。能否和您单独谈谈！”

    这话放在开头。张海诺一猜便知发生了什么恨重要地事情。而且是不方便通过电话交代地。于是将毛奇引到自己地办公室。

    “将军，总司令有什么事情吩咐？”

    “是这样的！”毛奇将军站着说道：“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吕特晏斯将军在圣纳泽尔郊区出了一场

    “喔？车祸？吕特晏斯将军伤势怎么样？”

    张海诺确实很是意外，若不是自己的强势出现，论资历和能力，这倒霉的家伙早该成为德国主力舰队的指挥官了，不过按照历史的原有轨迹，他现在也就和“俾斯麦”号一起在北大西洋冰冷的海底躺着了。是福是祸没人说得清楚，但这一次本该是他翻身的大好机会，可车祸对于一名海军将领实在有些离奇了。

    毛奇语气不急不重的说：“将军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了，据说伤势并不特别严重，估计不会有生命危险。您也知道，按照原来的安排，他应该在6天之后率领舰队出航的，现在突然出了这种事情，后面就很难说了！因而总司令让我来，是想听听元帅有什么见解！”

    张海诺知道这话的意思德尔其实是想知道自己还愿不愿意替补主力舰队指挥官的职务，如果是从前倒也没话说之前“德国海军还没有阵亡先例”的丑话已经说了，现在再想回头的话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作出了有生来最不愿意作出的一个决定之后，张海诺现在指挥主力舰队的意愿已经没有从前那样迫切了，因而在毛奇全盘托出雷德尔的嘱托之后，他并没有直接表态是默默的在椅子上坐下来。

    “元帅……那您还有什么话需转告总司令吗？”毛奇见张海诺没有反应，以为对方不乐意，再说这种事情搁在自己头上也不好说有回去复命的打算了。

    “将军，6天之后几艘战舰可以从法国启航？”张海诺语气平静的问。

    这原本是只有海军总司令和具计划执行者才能够接触的机密，而张海诺已经被排除出了那个核心圈，有关舰队的准备情况海诺亦只能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取消息。

    毛奇显得很是犹豫，但最后还是小声说：“据我所知，主要是俾斯麦号、沙恩霍斯特号、欧根亲王号以及两艘航空母舰，几艘续航力较远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也将参加！”

    这与张海诺所知况基本一致，但他还是故意问：“噢？不是说提尔皮茨号和格奈森瑙号也会参加吗？”

    毛奇闪烁其词的答道：“元帅，具体的况我也不很清楚说提尔皮茨号的维修工作好像是因为某些原因延迟了，但计划等不了那么就。至于格奈森瑙号我所知也是动力系统的老问题，一时间难以解决而冒然出航又怕中途出问题！”

    德国的造船技术本是世界一流的，可这场战争中造出来的一批战舰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动力系统的不稳定就是其中最让人担心的一个，从沙恩霍斯特级到俾斯麦级，连同z级驱逐舰的轮机都故障频频，以至于大大小小的战舰上都配置了额外的工程人员。

    “噢……对了，美国主力舰队的部署呢？”张海诺进一步打探到。

    毛奇摇摇头，“这个问题我就真的一无所知了。不过，依照形势推测，美国海军的主要精力现在应该是放在了太平洋方面，日本军队的攻势很猛，马来亚几乎已经沦陷，美国在太平洋中部的军事基地似乎也受到了日本舰队的强大威胁！”

    张海诺又问了几个问题，毛奇的回答依然小心翼翼，不敢冒险越过雷池。最后，他以急着回去复命为由谢绝了张海诺挽留其共进午餐的好意。

    “那好，请转告海军总司令，只要是为帝国效力，我冯肯施泰因是绝不会推辞的！”张海诺说得很大度，在将毛奇送到门口，又小声的问说：“将军可知道，吕特晏斯将军的受伤是偶然事故还是有人故意破坏？”

    毛奇以正眼相看，直言道：“这个我们就不好胡乱猜测了，听说……将军是在前去钓鱼途中撞了车！”

    钓鱼？

    这个说法倒是很让张海诺意外，距离舰队出航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时间，这位老兄竟然还有闲心外出钓鱼？要知道远航途中，想要钓鲨鱼都没有问题，难道钓淡水鱼就比在大海上更惬意么？

    毛奇走后，张海诺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不多，但是信息灵通者还是向他提供了一些有用的内容：吕特晏斯乘车外出时前后都有护卫，而与他的座车相撞的，竟是一辆突然从岔路口冲出来的雷诺牌卡车，司机当场被抓住，但据说只是个替人开车的法国人！

    晚饭时分，消息从海军司令部内部人员那里传来，海军上将吕特晏斯在车祸中右臂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但好歹总算是生命无虞，虽说舰队指挥官并没有什么体力活，海军司令部还是紧急开会进行了商讨，据说雷德尔已经亲自就这件事打电话向元首报告，但具体安排外人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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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2章 大规模轰炸的前奏

﻿    月9日，晴。z

    一大早就有只喜鹊在窗外喳喳直叫，张海诺隐隐有种感觉，机会要来了，能不能抓住就看这几天了。

    早餐过后，海军司令部的正式任命书到了：由海军元帅冯肯施泰因替代海军上将冈瑟特晏斯成为海军主力舰队的指挥官，在“警号”作战行动期间全权负责舰队的具体事务。行动计划的统筹协调依然由海军参谋长赫尔穆特耶上将负责，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出任行动总指挥。

    一个小时后，张海诺登上了前往法国西海岸的专列，同行的还包括刚刚被重新任命为主力舰队参谋长的雷蒙伯特、协同作战的潜艇指挥官德雷克曼、舰艇专家和高级工程师罗德里克哈莱恩，三人均是张海诺就任之前就与海军总司令谈妥的——也算是此次上任的“附带条件”。

    专列准点发车，一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的。四个人在平稳的车厢里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咖啡、奶茶以及精致的小点心。

    “提尔皮茨号和奈森瑙号不能出动，舰队的实力便减少了几乎一半，威慑力自然相应减小了！我实在有些担心，万一美国佬真的派出舰队迎击，打起来的话我们未必能够占到便宜。在距离欧洲数千海里的海域交火，一旦有舰艇严重受损而需要拖带行驶，想想就有够头疼的！”舒伯特看来已经进入了他参谋长的角色经过几次修改的“警号”计划文件，也几乎是随着任命书一并送达他们手中的。

    德国海军第一参谋长的战计划书，就连一些细节都安排得十分妥当，在可行性方面也无可挑剔有些东西就是计划书无法作出准确预测的，例如美国民众会在德国舰队出现后持什么样的态度，美国政府和军队又会如何应对，这些都只能等到事情真正发生时才会有结果。

    “是的！”张海诺手摩挲着咖啡杯的外沿，“条件并不乐观，我会想办法说服海军总司令和元首延迟行动日期也要做好以这些舰艇出航的准备！毕竟……燃料也是统帅部一直以来的顾虑，现在油料都是优先供应给东线部队的，就连在北非和西亚作战的军队也减少了供给军同样受到很大的影响！”

    “嗯，根据海军司令部的命令，目前军只能优先安排潜艇部队的燃料配给，其次才是一般的水面舰艇。据我所知舰队的例行出航次数已经大为减少！”说话的是德雷克曼，他这次将统筹指挥18~远洋攻击潜艇和若干补给潜艇的行动，而这些都是为主力舰队提供侦察和掩护的。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吗？次行动，每艘舰艇至少能够装满油出航吧！”舒伯特似乎已经不敢奢望像从前那样轻易可以寻找到海军事先部署好的油船了，事实上，这次行动计划中一共也只安排了9艘油料补给船而在开战之初，海军就为执行远洋袭击任务的“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安排了11艘油船也为张海诺他们能够顺利完成任务提供了重要保障。

    “持续地战争对德国这种油料依赖进国家是非常不利地。除非海上航线能够全部打通。不过……海军总司令向我保证过料问题不会成为制约行动地因素。”张海诺说这话地时候。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史上地1942年应该算是战争形势发生较大变化地一年。一方面。德国迟迟未能占有高加索和西亚地油田。另一方面。美国继续加大对欧洲盟国地支援。两下相加。轴心国确实承受着越来越大地战争压力。

    舒伯盘算着：“最大限度地利用油舱。俾斯麦号一次加满油就能在大西洋上走个来回。沙恩霍斯特号和两艘航空母舰都需要至少一次中途补给。噢。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也是一样地。驱逐舰地话……情况可能会复杂一些！”

    “是地！”这里唯一地“技术流”罗德里克莱恩本就是个十分内向地人。因而只是默默地听着另外三个人交谈。偶尔发声。也是非常小声地。

    “上校。依照你地看法。俾斯麦号现在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张海诺挑选这位技术军官。除了知道此人没有卷入任何势力派别之外。一个很关键地原因便是他作为重要技术人员参加了俾斯麦号在19411年地整体修复工作。

    “元帅。这很难说！”哈莱恩扶了扶那副金边地圆框眼镜。“武器

    是没有减弱地。考虑到我们升级了雷达火控系统最初完工时增加了大约15%；航速方面。测航时最高为28。下降地原因是我们在舰首和部增加了外廓式防雷隔舱；所有破损部位更换地装甲板技术指标都与原先地完全一致。按照这些纸面数据来讲。它只会比从前更强！但是……实际上一艘战舰地生存性能如何。还要看它地抗击打能力！”

    “具体说呢？”张海诺问。

    “根据我们的检测，俾斯麦号因为先前的损伤龙骨和主要架构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移位，打个比方，一把凳子新造好的时候，即便是磅重的人坐上去也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它被砸坏了，然后又重新修好，即便进行了加固，再是这个c的人坐在去，可能就咔嚓一下坐塌了！”

    看其他人依然似懂非懂的，哈莱恩咬咬嘴唇，说道：“实际上，我们当时都认为它即便修复，也无法再承受像欧海之战那样的创伤了！在完成修复之后，我们依然这样认为！”

    三人中，还是张海诺最先打破沉默，“我懂了，上校，感谢你的解释，我们会注意这一点的！我保证，若不是迫不得已的话，俾斯麦号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拼死作战！”

    技术军官轻轻了一口气，像是将心中的一块重石放下了，又像是在为某些事情而感慨。战争，真的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决定的吗？

    也许是，也许否。

    列车西行多小时，路牌示已经快要抵达位于德国和荷兰边境的格罗宁根，正当张海诺和他的同僚们正在闲聊的时候，久违的空袭警报声响了。刚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是普通的演习，不一会儿就有十几架涂着纳粹徽标的战斗机自南向北飞过，但列车很快停了下来，张海诺几个被告知前方发现了来自海峡对岸的英国轰炸机，出于安全的考虑，强烈建议他们下车隐蔽。

    对于轰炸机言，行驶在铁路线上的火车确实是个非常显眼的目标，因而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都在警卫人员的保护下离开火车前往附近的树林中躲避。尽管天气晴朗，温度却很低，白雪覆盖下的树林十分阴冷，更让人遗憾的是，从头到尾连一架英国轰炸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过了半个多小时，警报解除了，张诺一行悻悻的上了车，但消息很快传来，大约15“兰开斯特”以高空轰炸的形式空袭了位于奥尔登堡，尽管德国空军击落了其中6架，但剩下的还是成功将炸弹投向了位于奥尔登堡的的潜艇柴油机工厂，所幸的是没有对生产设备造成太大的损坏。

    尽管西线战事以及不颠空战期间，英国皇家空军报复性的轰炸了柏林等德国城市，但是大部分德**人和民众都觉得德国能够凭借完备的雷达警戒体系和强大的空军部队，最大限度的阻止英军对德国本土的轰炸，整个19411年，英国轰炸机仅光临德国本土，且没有一次是超过0的，德国舰队对英国海军的巨大胜利，更是让很多人确信，来自西面的威胁已经很大程度的解除了。

    张海诺虽不至于盲目乐观，但在德**加强了对英国海上航运线的封锁之后，他也相信英国空军的战略轰炸将比历史上推迟许多——如果美国制造的轰炸机和远程战斗机不能大量运抵不列颠，这种对德国打击巨大的战略轰炸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

    区区15“兰开斯特”以及它们所投下的炸弹，对于德国工业的破坏微乎其微，对于德**民的信心也未必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德国的广播和报纸可能根本就不会宣传这一情况，但张海诺却看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百分之四十的损失率固然惨重，但英军高层却会发现对岸看似森严的防空体系并非不可突破，f-199出现虽然扭转了德国空军在主力战斗机技术上的不利局面，但在整个19411年期间，英国空军同样获得了大量的喷火战斗机，尤其是在德国入侵苏联、美国正式参战后，他们已经不再惧怕德国空军的报复性行动。如此一来，大规模的战略轰炸很可能成为“不甘寂寞”的英国政府在下一阶段所采取的最主要进攻方式。

    对于德国而言，这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灾难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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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3章 整装以待

﻿    军轰炸，地下抵抗者破坏，甚至连糟糕的天气也来:基尔前往圣纳泽尔的这一路上，张海诺竟然“有幸”经历了在战争中后期德军不得不面临的种种困境，等到专列抵达法国海岸的时候，已经是1c日的傍晚了。

    夕阳的余晖下，平静的港湾如火一般的艳红色，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小山”拖着长长的影子，任凭警戒舰艇鱼虾般在附近穿梭而岿然不动。

    久违了，“俾斯麦”；久违了，沙恩霍斯特；久违了，格拉夫齐柏林；久违了，“欧根亲王”……

    张海诺逐一点着每一个都在德国家喻户晓的名字，同时，它们也是对立阵营所有海军将领的梦魇，30个月来，已有百余艘舰船遭炮击沉没，两万余名官兵和船员因此送命或是沦为俘虏，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两亿英镑，间接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有那么一段时间，张海诺以为自己今后只能在照片或是记录影片中见到这些著名的战舰了。一直以来，他坚信在这个时代，地球上没有哪个国家能够从工业、经济乃至资源方面同美国抗衡，要打败美国，就只能以速度和策略取胜，若是陷入与历史无异的消耗战，德国海军自战争爆发以来辛苦积累下来的宝贵财富——舰队，便极有可能面临和另一个世界强盛一时的日本舰队相同的命运。

    现在，决定命运操纵杆又一次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张海诺感受到了久违了的充实感，也正因如此，他下车后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副手们全盘了解这支舰队的实际境况。

    正如之前所知的那样“提尔茨”号仍在诺曼底船坞中进行维修，尽管没有英国轰炸机的干扰，但这艘战舰的修理进度仍然比预期慢得多据工程师们介绍，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它两度搁浅造成了龙骨等主要构架出现了移位。

    一个人脊椎若是受到损坏人便可能瘫痪，舰艇也是相同的道理，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已经修复炮塔与舰体的强大战列舰便可出海作战—根据总工程师的保守预计，初或可迎来它重返海洋的时刻。

    张海诺没有在圣纳泽尔见到自己经战斗过的舰艇“格奈森瑙”号艘战列舰是在北方之战结束后发现动力系统出现严重故障的，但由于圣纳泽尔唯一能够容纳3万吨级以上战舰修理的诺曼底船坞已经被“提尔皮茨”号占据，“格奈森瑙”号只好前往另一座法**港布雷斯特维修，那里的船坞同样设施完备，只是更容易遭到从英格兰起飞的轰炸机干扰，而事实上国空军在得知这一情报并没有放弃他们收效并不明显的空袭，进入1942年以来，他们前后组织了5次轰炸，其中对“格奈森瑙”号威胁最大的一次几乎让这艘战列舰多在船坞中呆上几个月——一枚1重的航空炸弹就落在舰尾附近的码头上，要是弹着点再近那么十米凭这艘快速战舰装甲厚实、隔舱合理，也无法抵挡其惊人的摧毁力！

    除了各主力舰艇之外，海诺还在港湾中找到了一个南美国家造船厂名义上为另一个南美国家建造的轻型舰队样的做法参与各方其实都冒了极大的风险，但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方又心甘情愿进行这样的冒险。这支舰队数量不多，目前也就三艘轻巡洋舰、十艘驱逐舰于美国海军而言只是一支近海巡逻分舰队的规模，但在中型舰艇尤其是具备远海活动能力的护卫舰只缺乏的德国海军，却是一笔“意外”的财富。

    这些在武器配备和造型上与德国有舰艇颇为相似地护卫舰只。在续航力方面却更加类似于英美舰艇。其中三艘标准排水量为6150~地柯尼斯堡b级轻巡洋舰。航程比德国海军原先建造地柯尼斯堡级多出将近一倍。而1936年级b级驱逐舰则比正统地1936年级驱逐舰航程多出了足足3海里！

    要在吨位相近地情况下大幅加续航力。通过减少装甲防护、增加载油量是一个途径。使用耗油量更为经济、效率更高地动力系统则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地作用。以格尼斯堡原型以及在巴西建造地b级为例。原柯尼斯堡级轻巡洋舰配备6座锅炉。最高航速能够达到325节。而级安装地是台3缸锅炉。不但节省了数百吨重量。而且由于使用效率更高地涡轮蒸汽机。最高航速亦能达

    节。在搭载1800~:燃料时。b级地续航力能够达到72柯尼斯堡级原型只能搭载1200~:燃料并最远航行3100海里。高下立分！

    在同样地设计理念下。建造于巴西地1936年b级驱逐舰只能达到34节地最大航速。这比1936年级原型慢了整整6节。但在搭载600~:燃油地情况下能够以15节地巡航速度行驶海里。完全能够承担为主力舰队远距离护航地任务！

    在偌大地港湾中。最吸引人眼球地还是要属那两艘自建成之后参加了多次海战并且屡立战功地重型航空母舰。由于德国地地缘战略和海军作战思路。齐柏林级航空母舰从一开始就走着重视生存能力地路线。因而和英国地光辉级一样配备了厚重地装甲并且拥有巡洋舰水平地航速。这样地设计自然是以牺牲载机量作为代价地。相比之下。美国现役地主力航母则能够搭载数量惊人地舰载机。其攻击力之强大。亦令日本海军在开战之初就将其列为重点攻击目标。然而天不遂人愿。珍珠港遭到偷袭之时。两艘美国航母偏偏不在港内。这也为太平洋战争地曲折经历埋下了伏笔。

    熟悉地舰艇固然让张海诺亲切感倍增。但自从抵达圣纳泽尔之后。他就感觉这里地气氛异常地肃穆。这里地大街小巷充斥着德军士兵地皮靴声。即便是在海军指挥部周围地树林中也能看见穿着黑色风衣地秘密警察。党卫队官兵更是无处不在。整个港口俨然成了“人肉堡垒”。

    不过，在阿道夫希特勒是否会在情人节当天到来的问题上，张海诺仍然是心存虑的，且不说独裁者会不会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出行，不久前才遭到炸弹袭击，心病重的人既担心飞机出现故障，又忧虑铁路遭到破坏，因此而取消计划也未可知。

    虽然一切都还处于待定状态，但神通广大的刺杀组织还是再第一时间联络上了这位处于关键位置的海军元帅，而张海诺也如实遵守了与秘密组织之间的约定，将自己所获得的最新情报透漏给了这些意图不轨者。

    第二天，雷德尔按照原定计划搭乘另一列专车抵达圣纳泽尔，这位海军总司令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预先视察安全工作以及舰队的准备情况，他还给张海诺带来了一条新命令：元首已经最终决定于2月13日也就是情人节的前一天在圣纳泽尔检阅舰队，而“警号”行动的开始时间则从2月1夜里提前到当天的凌晨——原因无他，元首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美国政府在巨大的两线压力面前向德国妥协，按照元首的设想，只要美国同意中断对英国和苏俄的援助，德国可以与美国签订一份秘密协议，以大西洋为界划分双方的势力范围，德国即便战胜苏联也绝不越过界限一步！

    想想慕尼黑协定，看看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美国人还会相信阿道夫希特勒的承诺吗？

    张海诺突然觉得元首的想法有时深奥有时却幼稚得可笑，如果德国舰队能够以完整而强大的阵容出征西大西洋，并让美国政府看清眼前的形势，扰乱美国的军事部署可能是这次行动能够直接起到的唯一作用——两线作战且均面对强敌绝不是一个明智政府所愿意看到的，但背信弃义恐怕比和强敌抗争更加糟糕。德国在西线停战唯一的现实途径，恐怕就是让战争的罪魁祸首阿道夫特勒离开统治者的位置，以便德国接触与日本甚至意大利之间的盟约，以此为前提，德国与英美政府展开谈判，在双方都愿意接受的条件下和平结束西线战事。

    当然，这些话不能对一个传统且忠于领袖的海军将领讲，张海诺对此是心知肚明的。于是他一面悄悄把消息“泄露”出去，一面陪着雷德尔预先视察了几艘主要战舰。尽管并不清楚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但以年轻人为主力的官兵们依然士气高昂，出于保密和安全考虑，海军司令部并没有预先通知官兵们是元首亲临舰队视察，而只是向各舰下达了做好迎接视察准备的命令，而当雷德尔和张海诺登舰时，每艘战舰都已经被清理一新，舰员们甚至连夜粉刷了舰桥和舰体，军容也前所未有的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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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4章 炸了？炸了！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觉醒第14章炸了？炸了！

    9422月13。阴。

    乌云笼罩着世界。风一个劲的吹着。不把人刮走不罢休似的。位于法国西部海岸的圣泽尔港警戒已经升到了最高等级。城内五步一岗事不宜哨。码头附近更是早早清理了几遍。不要说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就连海军官兵也要严格验身份。

    这时候。人们渐识到。这次前来视察的绝不两位海军元帅那么简单！

    距离港口十分钟车程的火车站。俨然成了整个圣纳泽尔守备最森严的的方。穿着黑色制的党卫队士衣装光鲜而且人高马大。步枪上的刺刀泛着暗暗的寒光。装备mp系列冲锋枪的士兵比例甚至比第一,的陆军部队还要高。

    月台上。焦急等待军官们大体分为三群：深蓝色显而易见的是这里的主色调。二三十名海军将领站在一起构成了将星璀璨的局面。尽管德国是路上强国这一基并没有改变。但在不断挑战英国传统海上霸权的同时。德国也在逐迈向属于自己的多元化；在深蓝色的旁边。是为多的老鼠灰——亦称德国灰。在如今的法国。德国陆军部队主要承担沿海防御和主要城市的防卫工作。着英国海军的没落。他们正将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向东线。维持在圣纳泽尔附近区域驻军也不过是一个陆军团的规模。且以防空高炮部队为主；最后一群。颜色有些混杂。黑色和浅灰色放在一并不协调可是在有万字旗飘扬的方。这两种颜色几乎是必然存在的。因为凶悍的党卫队已经成为德国本土及各占领区的主要治安力量。而德国空军正享受着对大半个欧洲及沿海空域的统治权。在英伦三岛的失意也已在入侵苏联的巨大胜利面前被多数人所遗忘。

    “到吗？”

    那是海军司令的布卡尔隆少将在低声询问自己的同伴。张海诺算不上耳朵特别灵敏的那种。但两米外的人说话还是能够听清的。现年五十一岁的卡尔隆。德皇时期曾在公海舰队的“国王”号战列舰上担任炮长后来成为名专职的海军火炮专家。但这样的人才在德国海军中并不稀奇。因而后来也没有太好的晋升机会。

    “别急。差不多应该到了！我的元首总不至于午饭后才来参观吧！”另一个人说是不急。但口气却不是完全吻合的。

    是的。由于不知道首列的抵达时间确切的。是最高统帅部有意保密。他们这一大群人从早上7点就开始在这里等着。眼看着3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铁轨延伸的的方却没有一点儿动静。

    张海诺不经意的转身活动了一下。\'德尔就站在他前方一米多的的方。正和他的参谋长赫尔穆特海耶亲密交谈着。时光如梭当初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雷德尔还是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军官。在却已经是满头银丝。稍一愣神。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与张诺年龄相仿的海耶。曾经是他最有共语言的朋友但友情在人类自身的**面前终究显脆弱而不堪一击。筹划了一系列成功的行动之后。如今已经没有人还会怀疑这位参谋长的能力。许多人都认为这将是雷德尔退休后接任海军总司令职务的一个理想人选。当然。按照功绩以及其人在官兵心目中的的位他恐怕还法和鼎鼎大名的“海上之狐”比肩——到目前为止。不论英国人还是,国人。都没有给海耶冠以任何一个“雅称”。这也能从侧面说明些东。

    “这样的天气真让人觉的*！我还以为法国海岸一年十二个月都如春天般温暖！”

    海军的军需总监霍夫将军是个瘦瘦高高的中年军官。这样的身材无疑可以省去很多的烦心。至少不用在和别人见面的时候听到关于损公肥私之类的玩笑。在和平时期。任何一个军种的军需总监都是人人向往的肥缺因为军队的预算终究有限而能够提供一种材料或是武器的军火商往往不止一。竞争赂便成为一种具有普遍性的潜规则。战争时期情况往往会发生一些变化。国家的每一个工厂都全以赴的生产各种军需物。以军工产品的不菲利润。|何一位军火商都不用担心自己的钱包。法及时完成硬指标反倒成了他们的苦恼。那不仅仅意味着信誉。遭到暴怒的独裁者惩罚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了！

    “法国南部好一些。里还有北……啧啧。跟德国没有多大的差别！”被重新划分为重巡洋舰的德意级“吕佐夫”号现任舰长鲁道夫恩斯特准将在的理气候面显然要比后勤部门的军官们丰富一些。不过他指挥的战舰虽然状况良好。但并未编入“警号”作战行动的出征

    因其实很简单。这艘具备足够续航力的水舰艇|26节的最高航速。这势必在,急时刻拖延整个舰队的步——在所有被列入出征计划的舰艇中。“\'斯麦”号已经算是最慢的一艘了。

    “将军。您着实应多备点衣服！要是感冒了。那可是帝国的损失啊！”口气有些嘲讽意味的。便是“恩霍斯特”号的指挥官齐里格将军。这在德国已经是一位家喻户晓的人物。而他的名字则是刚猛顽强的代名词。在多次战斗中。他所指挥的战舰都奋勇当先。在不利境况下亦毫无畏惧。

    张海诺知道。齐里格和霍夫曼不但是识。两人之间还是一对欢喜亲家。齐里格的小女儿安亚薇去年刚刚嫁给了霍夫曼的大儿子亨克。而这恰也是护士与海军军官的结合。

    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有话题可聊。倒是裹着厚实外衣的张海诺显的有些孤单。他时不时的朝铁轨尽头瞅上一眼。脸上平静的很。但内心的忐忑恐怕不逊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元帅。明天这一启航。我们就该有好几个月在海上漂泊了吧！”舒伯特。死党级别的人物。从前的小跟班如今已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他不论资历威望还是心都远不及比他大两岁的海耶。张海诺前往的中海指挥马耳他战役期间。原本寄希望于他和齐里格能够合力稳住主力舰队的局面——“\'斯麦”和“格奈森瑙”号入坞维修。他们要掌控的其实就是“沙恩霍斯特”号和为数不多的轻型舰艇。没想到还是被老谋深算竞争者钻到了空子。

    若不是最后关吕晏斯“头彩”。如今便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别人接受元首检阅

    “嗯？现在也还不清。一来一。没准有半个就够了！谁知道呢？”张海诺尽管有\'遮掩。但\'不在焉的口气不过所有人。

    舒伯特继续小声说：“也知道们面对的是究竟是几艘美国战列舰。没想到宣战之后华盛顿政府竟然把情报封锁的如此严密。元帅。您说当面向元首提建议的话。还有没有挽回的余的？”

    “是啊。真该死！|元首心情吧如果他\'情不错的话。可能还有余的。否则……”张海诺摇摇头。历史没有告诉他美国人1942年初的时候会在自己的东海保留几艘战列舰。因为那时|德国海军仍然被英国人死死压制着。美国海军只需要维护大西洋航线。而不需要调配主力舰跟德国舰队死磕。而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美国海军在珍珠港事件时的布置是三艘新墨西哥级两艘北卡罗来纳级和正好半打旧式战列舰。也就是说。德国舰队最多可能要面对11艘美国战列舰——听起来十分可怕。但六艘旧式战列舰在吨位以及防御上都不足为惧。真正有战斗力的是经过了现代化改装的新墨西哥级和1941年才服役的北卡罗来纳级。前者虽然舰龄较大。但在防御力方面较为出色。可以看作是与英国纳尔逊级相当的战舰。,者标准排水量虽然只有35万吨。但装备9门16英寸舰炮。由于采用了最新技术的动力系统。使的其最高航速达到27节。15巡航速度下的续航力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6万海里。德国\'斯麦级两倍！

    虽然在战前就对几个潜在对进行了细致的情报收集。但对德国海军颇不利的一点。便是将领们对美国海军普遍缺乏了解。许多人甚至连美国的主要军港在什位置都不清楚。搞不清楚南卡罗来纳级与北卡罗来纳级战列舰有何区别的更是不在\'数。

    经过亲身接触。张诺现作为德国的统治者。阿道夫希特勒同样不十分了解这个新对。他手边上甚至只有一份美|的图和这个国家在1938年时的主要经济指标统计表。实上。当欧亚非三大洲均笼罩在战火之下时。那个综合国力强大的“立国”一点也没有1着！张海诺正为这些事情而感到躇的时候。站台上突然出现了轻微的躁动。他放眼一望。异常情形最先出现在了黑色和浅灰色相杂的人群。然后有个党卫队的军官过来。张海诺连忙走到雷德尔旁边。只听的那家伙小声但紧张的说道：“首的专列似乎出了些问题！”

    “什么问\'”雷急切的问。

    “似乎……”党卫军官吞吞吐的小声说了一句：“又遇到炸弹袭击了！”

    窃喜或是解脱。张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绘内心深处的感觉。但习惯性的谨慎还是让他不敢大意。那家伙还能逃过此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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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5章 赶赴现场

﻿    刻钟之后，元首专列遇袭的消息得到证实，地点距离还不到00公里。据说袭击者在一处涵洞上方埋设了炸药，待到专列通过涵洞的时候便引爆炸药，威力之大，几乎整个山丘都被炸塌了！

    消息一出，在圣纳泽尔火车站恭候元首大驾的军官们一个个都紧张起来，党卫队的负责人赶忙让车站调度人员弄来一列火车——其实也就是一个火车头加上两节普通的客运车厢和三节货运车厢，在火车站附近执勤的党卫队士兵被迅速集合起来，一队队的登上了那些货运车厢，而客运车厢除了供党卫队的军官们使用，这时候也成了绝好的人情交易品，空军、海军、陆军的军官，只要在场的无不想要在第一时间前去看个究竟，级别高或是与党卫队关系好的便能获准等车，而那些不具备条件的就只好在下面干瞪着眼，或是干脆改乘汽车前往。

    在这里，海军的军官们还算比较受优待的，包括雷德尔在内的一干军官们都上了车，结果第二节客运车厢里有一多半都是穿着深蓝色军服、戴着同色军帽的人。该上的都上齐了之后，火车开动了，由于是临时调配的，服务生、酒水饮料或是面包甜点之类的自然是没有的，但好歹没有搞成春运式的人挤人，进入车厢的总人数基本上是按照座位数来配备的，只有两三个军官在两边入口处站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再不过问政治的军官，也很难紧闭双唇，但人们似乎又担心自己此时的言论会为他人所知并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拿出来借题发挥，因而只是在关系较为密切的同伴之间低声交谈，如此一来，车厢简直成了一个大号的蜂房。

    头脑中早已幻想过无数遍的情形终于转化成为现实，张海诺并非不敢相信，而是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感——是作为一个中立者冷眼旁观是以支持者的身份作出积极的努力，亦或是静观其变等待获取最大利益的时机？

    在20纪40年代，尽管绝大多数火车头都是使用老式燃煤锅炉的，但开动起来之后速度却不慢，以窗外的景物为参照，张海诺估摸着这列火车至少要比俾斯麦级战列舰全速行驶的时候更快，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抚慰人们心中的焦躁与向往，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元首祈祷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张海诺把目光向了雷德尔，海军总司令的脸色异常的阴沉至于别人根本猜透他在想些什么。但至少有一点，以德国海军的势力、地位以及地理，都是没有能力左右国家大局的，作为海军的领军人物，雷德尔不会不清楚这点而以他多年来的行事风格，张海诺觉得冲动与冒然行事根本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也正因如此位海军总司令除了对入侵挪威的计划给与了坚定的支持之外，不论是莱茵演习还是北方行动，都一直持谨慎的保留态度，但在元首拍板之后，他又会不遗余力的完成份内的任务。

    “传统而不守旧”，张海诺觉这是自己所能找出的最接近于雷德尔其人的描述。他心里正暗暗嘀咕着雷德尔似乎迟钝的察觉到了直视自己的眼光，稍稍偏转过头着张海诺。

    张海诺一愣，很快主动说道：“您还好吧！我看您的脸色……”

    雷德尔微微摇了摇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

    语气而深沉道自从1928年就任海军首脑以来，这位拥有基尔大学博士学位的高学历、高智商人物真的觉得疲倦了吗？

    张海诺很身处去想雷德尔这1来背负地压力与享受地荣耀。执掌一个家庭不容易。执掌海军这样一个大家庭就更不容易了。在希特勒上台之前。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条约许可范围之内行事。德国海军在这一时期仅仅建造了三艘轻巡洋舰。潜艇也是在极为秘密地情况下以外国公司名义进行研究。这与1933年之后尤其是1935年德国公开重整军备地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这个毕生奉献给了海军。并把将德国海军建设成为世界一流海军作为理想地人。如今距离自己地目标已经不像当初那样遥不可及了。只要德国能够继续保持如今地战略优势。1。甚至只要5年。德国海军便可以拥有一支真正横行世界地强大舰队了。

    也许正是怀着这样远大地抱负。雷德尔才会对阿道夫特勒地生死如此紧张。这位独裁者自从上任以来虽然干了许多霸道蛮横地事情。但平心而论。他确实给了海军将领很大地支持以及相对自由地发挥空间。这也是陆军甚至空军都不曾享受地。如果这位领袖就此沦为历史地印迹。新地接任者会不会像他一样支持海军地发展。又能不能带给德国更好地战略形势。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做出准确地预测。

    既然雷德尔说自己累了。包括张海诺在内地其他

    不好打扰。过了一会儿。这位海军总司令开始闭目养从列车启动到一个多小时后停下来。车厢里地陆军、空军和党卫队军官们就没有消停过。

    “到了吗？到了吗？”车刚一减速。就有人开始焦急地问。但很快被告知前方地铁路已经被封锁。列车无法再继续前进。

    “是什么人在封路啊！”

    这个问题有些多此一举，不多时，车厢门口便上来了一名穿着黑色皮衣、佩戴着元首卫队徽标的高个子军官，这人凶神恶煞、神情冷酷，但见车厢里这么多高级军官，倒也不敢过分放肆。

    “诸位，十分抱歉，负责元首安全事务的凯尔西将军已经下令封锁附近地区，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混蛋，难道我们进去保护元首也不行吗？”就坐在靠近车厢门处的空军中将跳了起来，仗着自己的军衔比对方高出好几个等级，他的声音大有斥责的成分。

    “抱歉，我们只听从于元首命令元首无法直接向我们下达命令的情况下，我们只听从凯尔西将军的命令！”高个子军官双手背在身后，抬头挺胸，甚至没有正眼瞧这位冒失的老兄，日耳曼贵族的高傲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胖墩墩空军中将正欲继续发飙，却被自己身边的同伴按住了，这时候，另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党卫队将领站起来问道：“那可以告诉我们伟大的元首情况怎么样了吗？你看们大家都十分关心元首本人的安危！”

    “抱歉！”那家伙依然冷酷：“第一，我没有义务回答您的任何问题；第二不会回答您的任何问题！如果有其他问的话，您或许可以试着和凯尔西将军联络，但我劝您最好稍安勿躁的在此等待。当然，原路返回也是允许的！”

    车厢的军官们顿时又乱哄哄起来，刚刚这位党卫队军官说的并没有错情况紧急的时候，元首卫队可以只听从元首本人或是直接指挥官的命令而无须接受其他人的调度。至于强行冲岗完全是缺乏理智且不考虑后果的行为。可是好不容易搭乘火车前来，却只能在距离真相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干等着，换了谁也不会乐意。

    军官们的让张海诺感到烦躁，但当他再去看雷德尔的时候，发现这位海军总司令依然沉稳的坐着，轻闭的双眼和均匀的呼吸甚至让人觉得他能够在这样的吵杂环境中睡着喉结处的动作揭示了他依然醒着的真相。

    过了约半个小时，经过车上党卫队军官的交涉名隶属于元首卫队的军官同意车上的军官们下车并在划定范围内进行活动，但拒绝为他们提供食物和水。得到这个消息车上憋了许久的军官们争先恐后的下了车，结果不一会儿车上就只能看到海军的军官。

    萦绕在身边的吵杂转移到了车厢之外耳根倒也清静了许多，张海诺干脆耐着性子不去想那些太过复杂的东西，也就在这时候，闭着眼睛的雷德尔温吞吞的说道：

    “愿下车的可以下车，但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为好！”

    坐在雷德尔对面的张海诺没动，坐在雷德尔旁边的赫尔穆特海耶没动，海军的另外几位高级将领也没有动，剩下的人自然乖乖的坐着，甚至没有人去上厕所。

    如果这时候盟军的轰炸机突然光临这一区域并正好攻击了这列火车，那么整个德国海军的核心团队就完了——后继者们当然要接过重担，但能否做得比先辈们更好就很难说了。

    德国在法国的警戒和防御体系终究不是摆设，附近空域时不时的有飞机飞过，但一看就知道是德国空军执勤巡逻的战斗机。透过车窗，张海诺不仅看到了飞机，也看到了一张张焦急的面孔，他们都在朝着相同的方向眺望。也许任何一个小贩在这时候拿着望远镜前来都能卖上好价钱，因为没有任何军官会在准备迎接元首的场合随身携带望远镜。

    不久，搭乘汽车前来的军官们也赶到了，但他们同样被元首卫队的士兵们拦住去路。小轿车、半履带式装甲车、卡车，随着时间的推移，堵在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眼看着早已过了午饭之间，人们却还都饿着肚子。

    突然间，下到车厢外面的军官人群又一次骚动起来，张海诺恰好注意到这场骚动源自于公路那边，停在那里的装甲车中间，有几辆应该是装备了电台的。于是，他遣了舒伯特下去打听情况，一同离开的还有另外几名军官。不一会儿，他们便纷纷带着消息回来了：

    “柏林卫戍部队司令斯登将军宣布首都地区进入特别戒严状态，军队和平民在戒严解除之前不得随意进出，否则将被认为是入侵者而遭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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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6章 真相

﻿    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不知不觉间，距离元首专列遭击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元首卫队的警戒圈依然没有解除，陆海空军和地方党卫队的军官们只好继续心急如焚的等待着，一边忍受着肚子的抗议声。

    元首生死不明，那些头脑精明的中下级军官却不会因此而放过表功的机会，没过多久，驻守圣纳泽尔的海军部队就用卡车送来了食品，并在有限的条件下为两位海军元帅和将军们准备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午餐。差不多同一时间，陆军也将野战餐车开了来，厨师们现场烤着面包、烹制浓汤，若是不知道事情经过的，还以为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军方会餐。之后，驻扎在附近的空军和党卫队部队也陆续给自己的将领和高级军官们送来了食物和水，同时也带来了更多令人震惊的消息——以前陆军总司令路德维希贝克和前国家银行总裁沙赫特为首的所谓“自由德国政体”通过国家电台向全国宣布阿道夫特勒已在一次事故中丧生，德国政权由陆军临时接管，稍后一个由民主政党、自由人士和军队将领共同组成的联合政府将取代纳粹党执掌政权。

    一个希特勒式的独裁者，无将整个国家最核心的权力牢牢握在手中，其人一死，权力的真空也就成了最诱人的面包。在战时的德国，陆军的主导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结果消息刚一传来，现场的一些陆军车辆就开始往回开，当然了，里面坐着那些级别不低且各怀心思的人。

    由于元首卫队的恪尽职守，真相依然被封锁在前方不远处，军官们开始尝试各种办法——包括动用自己的人脉、进行私下贿赂等等。据说已经有人获准允许进入，这也令仍在外面等待的其他军官愈发的焦虑起来。上位者担心自己的地位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革中受到威胁受冷落者希望藉此咸鱼翻身，至于不好不坏者，也都希望利用好眼前的每一个机会使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在这令人压抑甚至有些窒息的气氛中，由于有雷德尔坐镇，海军将领和中级军官们依然保持着九分的镇定，这和外面那些空军和党卫队军官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除了奉命下去打探消息的军军官中间还是有几个“不安定份子”，有的假借上厕所便一去不回，有的干脆直接借故离开有一些虽然老老实实的坐着，却有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目光不停的往窗外瞟，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中架小巧的“白鹤”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它从中空不断平缓下降，偶尔摇动一下机翼，最后竟蹦蹦跳跳的在元首卫队警戒圈内的一处草地上降落了。见到这情景，一小队手持冲锋枪的元首卫队士兵飞奔了过去，但眼见从里面跳下来一位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衣装的人些士兵最后都在数米之外停住脚步并立正敬礼。

    “是党卫队领袖！”

    车厢外有个家伙喊了一声。上百米的距离能够判别出其人身份？

    也许可以，但也许只是一种猜测。

    张海诺心里想着边看刚才那个冷酷的黑皮衣军官飞奔而去，从“白鹤”上下来的那家伙则在旁边几个卫兵的护卫下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张海诺他们无法前往的核心地域走去。

    从身形和姿势上看似乎不是自己相熟地人。但距离实在太远张海诺也没有多大地把握。

    只过了几分钟。耳边又传来了和先前几乎一样地嗡鸣声。一架外形一模一样地“白鹤”同样从东面飞来。这种净重还不到1吨地小飞机虽然航速偏慢。但最大地特点就是极强地适应能力。能够在许多恶劣地条件下实现起降。而且在航程上也能满足大多数地侦察需要。直到1942年依然是德军主要地战术侦察机和校射飞机！

    一会儿功夫。第二架“白鹤”便找准同一块草地准备降落。时值隆冬。这里地草地上只有一些枯黄地草皮。飞机降落时螺旋桨便扬起一阵尘土。也许驾驶员想要展现一下高超地技术。最后竟在与前一架飞机并排地地方稳稳停住。

    紧接着。一个又是一身黑地家伙从座舱里跳了出来。他同样受到了元首卫队士兵地礼遇。

    “党卫队地高官们都赶来了吗？”张海诺在心里嘀咕着。“难道他们不需要留在柏林稳定大局？还是因为陆军控制了柏林和大部分地区地局势？那埃德文岂不是……”

    突然间。张海诺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党卫队地全国领袖。埃

    有可能是跟元首同在那趟专列上的，如此一来，党们难免陷入争权夺利的境地，考虑到贝克将军在陆军的声望，那么以他和沙赫特为首的政变群体便大有机会在阿道夫特勒死后控制政权，从而实现一个相对平稳的过度。这，不也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希望看到的么？

    如果一定要在朋友和大局之间作出一个选择的话，张海诺宁愿选择后者，以此为前提，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自己的好友能够在纷乱的时局中存活下来，进而一同享受最后的胜利。

    可是，如果党卫队领袖还活着的话，他会甘于向政变者俯首称臣吗？

    天气不算很糟，但应该也不是飞行的理想时机，涂成灰色或是迷彩色的“白鹤”接二连三的出现，数量都快赶上在公路上行驶的汽车了，而且绝大多数飞行员都有意选择相同的降落地点。不过不是每位从飞机上下来的军官都会受到元首卫队的礼遇，有些穿着空军或是陆军制服的军官便被士兵们毫不客气的请了出来，另外一些可能是级别不够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的党卫队军官也未能进入北面的“核心区域”。到了后来，竟然还有一架“容克大婶”试图降落，勇敢的飞行员试了几次，但凹凸不平的田野实在不适合这样的大型客机降落，便只好又朝着附近的空军基地飞去了！

    喝完一整杯半温不热的咖啡，张海诺仍然不知道那位元首大人的生死，军官们从圣纳泽尔调来了两部电台，不停关注着外界传来的消息，但除了首都地区宣布进入戒严之外，其他地方暂时都还没有传来消息，尤其是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东线，陆军将领们在事情明朗之前也未作表态，倒是以前陆军总司令贝克为首的政变者异常活跃，继先前宣布由陆军临时执掌政权之后，他们紧接着又以明电的方式公布了阿道夫希特勒在任期间一系列违反宪法以及上升到反人类高度的暴行，并号召全体军民支持建立一个新的民主政府。

    就在漫长的等不断消磨人们耐心的时候，先前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元首卫队军官走进因为有车头供暖而还算舒服的车厢里，“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海军副总司令冯芬肯施泰因元帅！您二位已经获准进入前方区域，请跟我来！”

    张海诺瞟了一眼他那张然冷峻的脸孔，眼神中并没有不善的成分，于是在雷德尔起身之后也默默站了起来，目光正好从他腰间掠过，皮质的枪套内容充实。在准备迎接元首的军官中，除了负责保卫工作的卫队成员，其他人是绝不允许携带枪支武器的——只有元帅权杖例外。

    两个手持元权杖的人，跟在一个佩戴手枪的家伙后面下了车，外面的空气中能够闻到泥土的芳香，却也有着不容易为人察觉的焦躁气息。笔直的铁轨一直向东延伸，视线可及之处是山势和险峻无关的丘陵，延绵起伏的将附近的田野包围起来。

    三人上了一辆v82~车，这种在德国已经相当普及的汽车虽然够不上档次，而且冬天里坐敞开式汽车兜风绝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但眼下一部能够省去步行麻烦的汽车比什么都重要。

    在与铁路线相邻的公路行驶一段后，汽车拐到了旁边崎岖的土路上，接着前行了大约5钟，便能够看到一处已经坍塌的涵洞。虽然没有外界传言所描绘的那样夸张，但小半座山确实已经呈现崩塌状，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土块抛洒在大片区域内，在坍塌的涵洞外面，火车头和最前面一节车厢就像是纸盒一样被压扁，元首卫队的士兵们在附近部署了多道警戒线，最让人关注的，莫过于涵洞上方那个被清理出来的大窟窿，士兵们正不断用担架从里面往外抬人。

    尽敞开式的桶车里藏不下其他的人，但元首卫队的士兵们还是在认真检查之后才予以放行。

    了最后一道警戒线之后，路边开始出现一具具摆放平整并且蒙上了白布的尸体，从边边角角露出的肢体来看，这些应该都是随行的军人，更前一些的地方，穿着白色大褂的军医还在抢救伤者，有些人血肉模糊只是奄奄一息，有的失去了部分肢体但还顽强的活着，还有一些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经过包扎已经可以坐着喝水了。

    这时，穿着黑色皮衣的卫队军官突然转过头来对雷德尔和张海诺说：“元首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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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7章 意外托孤

﻿    距离1942年的情人节还有一天的时候，张海诺和雷德纳泽尔98公里的一处铁路涵洞外面的野战帐篷里，见到了奄奄一息的阿道夫希特勒。这位大德意志帝国的缔造和独裁，主导了德国在30年代全面复苏和战备狂潮，策划并实施了入侵波兰、进攻北欧与西欧国家的作战行动且取得了巨大胜利，一手炮制了举世震惊的“巴巴罗萨”行动的军事天才，**国际政治的狡猾狐狸，也是昏招频出、屡屡错失机会并随意解除将领职务的庸人，静静的躺在普了灰色床单的行军床上，从头到脚都是伤口和鲜血。

    染红了皮肤和衣物的血，也是所谓纯种雅利安人的血，既没有闪闪光，也没有展现出其他的异常之处，看起来和盎格鲁－撒克逊人、高卢人、罗马人、希腊人、犹太人、阿拉伯人亦或是黑色人种没有本质的区别。

    应该是由于失血的关系，这位裹在毯子里的小个子领袖嘴唇白，正像一片冬天里的叶子般瑟瑟抖，军医官试图用纱布给他包扎头上的伤口，但是被他拒绝了。乌黑的头完全被汗或是水打湿了，脖子上还有一些泥浆似的糊状液体。

    “我的元帅们！”53岁的元极为勉强的伸出右手，那上面的血已经开始凝固成为深色的斑迹了，靠近大拇指处还有一条明显的裂口干燥的皮肤下面可以看见与放置多日的猪肉相近的颜色。

    张海诺紧跟着雷德尔蹲了下来，看着海军总司令双手握住那只颤抖的手。

    “我的卫队长告我，在我情况最危急的时候，帝国的元帅中只有你们两位坚持守候在外面，这令我十分的感动！咳咳……”

    艰难的咳嗽，似乎显示元的肺部因为受伤而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丝浑浊的、参杂了唾液的血也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稍稍过气力之后，元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些笨蛋……蠢猪，竟然还说……全线已经清理过了，确保没有问题，蠢货！有人在这里埋炸弹……都没现，我要绞死他们，绞死他们！”

    到最激的时候，希特勒突然翻着白眼抽搐起来，一旁的军医官见状连忙从药箱里面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针剂，张海诺猜测着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强心针一类。

    一针下去之后逐平静下来，一度陷入空洞的眼神又恢复了一些活力，但他的手还是在不断的抽搐。

    “埃里希。在三位总司中。我最信任你。而你也从未令我失望过！德意志帝国地海军是无敌地……帝国也应如此！”

    希特勒说出这话地时候。雷德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苍白地面孔。表情沉稳得就像磐石一样。

    “我相信你……相信你……”元干涸地嘴唇颤颤地动着。但声音越来越微弱珠又开始往上翻。紧接着全身一阵抽搐。

    “元。元。请您不要激动！”军医官紧张地说着。一边从他地药箱里取出第二支针剂。真准备扎下去。却现帝国地统治在最后一下抖动后停止了他痛苦地抽搐。他赶紧用手指探到元脖子地动脉处。脸色大惊。然后看着雷德尔。“元已经……”

    “元只是昏睡过去了！”雷德尔突然用异常坚定地语态说道眼神前所未有地凌厉。并且紧紧盯着惊恐而茫然地军医官。

    “现在。你在这里一步都不得离开！明白吗？”

    军医官大概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景，紧张的又看了张海诺一眼唯诺诺的答道：“好……好……是的！元帅！”

    帐篷里除了张海诺、军医官之外，还有元的卫队长蒙蒂恩特上校名早年就参加了国社党运动的老党棍，在党卫队成立之初就加入了这支队伍是希特勒相当信赖的党卫队军官之一。

    雷德尔看了看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张海诺，然后站起来转向身材魁梧的元卫队长，说道：“上校，我想你也听清楚了元的吩咐！如果你还怀疑自己的耳朵，也可以问问冯肯施泰因元帅！”

    上校有些迟疑的看看他，再看看随之站起来面朝自己的张海诺，在帝国的核心层中，雷德尔并不在最前列，但是被看作是元接班人的党卫队袖汉斯洛梅斯特和宣传部长戈培尔，连同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凯特尔元帅和空军总司令施佩勒元帅今天都坐了这趟专列，四人至今一个也还没有被搜救出来。在此数人之后，还有许多人地位相近，可以说谁能够得到元的认可，便能够

    机。

    经过了最后的犹豫，上校肯定的说道：“是的，元说他对您是绝对的信任！”

    “很好！”雷德尔说道：“上校，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来平息这场动乱，可以吗？”

    休恩特朝躺在行军床上一动不动的元看了有四五秒，这才点点头，“是的，元帅，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的卫队暂时接受您的指挥！”

    “很好！”平日里严谨而专业的雷德尔并不经常使用这个含义有些模糊的词语，他一边想一边说道：“现在，你找1可靠的士兵守住这个帐篷，除了我和冯分肯施泰因元帅，其他人不得出入！”

    “是！”上校以立正态答道：“元帅还有什么吩咐？”

    “以元的名义对外电，本人只是受了些伤，电令位于苏联前线的各集团军群和驻守占领区部队恪尽职守、不得随意调动，命令柏林卫戍部队司令斯登将军解除特别戒严令，并逮捕任何有趁机作乱和参与刺杀嫌人员！还有，以党卫队领袖的名义报，要求各地党卫队加强巡逻警戒，严防图谋不轨趁机破坏！”

    “这……”上再一次看了看躺在行军床上的元，如果命令是直接从他口里出来的，哪怕只是模糊的语句，执行起来便也没有问题，可是如今下达命令的却是海军总司令……

    关键时候，海诺也作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对上校说道：“等到国内的时局稳定下来，我们就会宣布元亲口指定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接任帝国元和最高司令职务。上校，我保证，你非但不会因为这两份电报受到审判，反而会成为整个国家和民族的英雄！”

    作为国社党的老党棍及元长期的亲信，蒙蒂恩特上校当然不会不清楚眼前这位海军元帅的特殊地位，权衡再三，他终于决绝的答道：“是，尊敬的海军总司令阁下，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上校离开之后，雷德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张海诺，“我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赌局！”

    “是的！”张海诺转看看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希特勒和缩在一旁的军医官，“但为了国家，我们值得作出这样的尝试！”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雷德尔伸出自己的右手。

    张海诺平静的伸出手，“一直以来，我尊敬值得尊敬的人，信赖值得信赖的人，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刚刚的话……完全符合以上三个原则！”

    雷德尔与张海诺对眼相看，须臾，嘴角微微一动，“以你的看法……他值得信赖吗？”

    张海诺知道他所指的是元卫队长蒙蒂恩特上校，便点点头说：“是的，除非突然出现重大变故，否则他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这时候，营帐外面传来了上校调遣士兵、指派任务的声音，虽然嘴上这么说，张海诺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万一这个卫队长又有另外的图谋，今天他和雷德尔就算交代在这里了。

    两人缓步走出营帐，好在上校忠实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不但从自己的亲随部队里挑选了一批士兵严守营帐，还让手下找来两名受伤的校官，其中一个张海诺认识，正是最高统帅部的专职通讯官凯尔特上校，另一名估计也是元专列上负责通讯的军官。

    在安排妥当之后，休恩特上校快步走到雷德尔跟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元帅，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下去了，您还有什么指示？”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雷德尔看着坍塌处依然不很大的开口问。

    “我们正在努力向高级人员休息车厢挖掘，但想要在不使用炸药的前提下搬开砸中车厢的巨石十分困难！”

    刚回答完，又突然想起两位海军元帅是刚刚才到，对整个现场的情况还不了结，上校便紧接着解释说：“整个涵洞长1米，炸弹爆炸时，车头和位于第一节的卫队车厢已经离开涵洞，从第三节装甲防空车厢开始被巨石卡住，通信车厢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元本人当时正在第五节浴室车厢里，就出来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而第六节卧室车厢之后完全被坍塌下来的石块压住了，党卫队全国领袖和最高统帅部参谋长他们当时应该都在第七、第八节的休息车厢里！”

    张海诺和雷德尔相互一看，这样的情况算不算上天有意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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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8章 生与死，一线间

﻿    敬的海军总司令、帝国海军元帅阁下，您有没有考的问题……他的死，对德国究竟是弊多于利，还是利多于弊？”

    张海诺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的直属上司、海军统帅埃里希雷德尔将目光投向那个受到卫兵严密保护的野战营帐，却久久的没有说话。

    关于历史的一个普遍观点，就是阿道夫特勒获得其军民的最高点是在1940年夏天法国投降的时候，因为自70多年前的普法战争之后，德国又一次击败了这个强大的宿敌，也报了上一场战争遭到羞辱的一箭之仇。

    独裁的威望达到巅峰之时，却也是开始走下坡路的起点。之后的不列颠战役，强大的德国空军一败涂地，到了1942年初，入侵苏联之初的一系列辉煌胜利也已经被寒冷的冬天、迟滞不前的战线以及大量的伤亡人员冲淡了许多。不过，即便如此独裁所获得的仍高过于1939年战争刚刚爆之时，毕竟如今的德国不论版图面积、综合国力还是国际影响力都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一点，从以元名义出的电报所获得的回应就能窥视一二。

    前线各部、各占区以及国内来的各种电文多如牛毛，临时代替元行使指挥权的雷德尔只得疲于应对。所幸的是，在于大多数问题的处理上，他还能够凭借自己丰富的阅历和良好的大局观审慎处理，但有时候也会征询张海诺的意见，而在大多数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张海诺只是默默看上一眼。如果有心从政的话在躺在帐篷里的应该就不是阿道夫希特勒了！

    带伤工作的通讯官很快译了新的电码并转交到雷德尔手中，海军元帅便趁机摆脱了刚才那个令他十分为难的问题。

    “但愿局真的像电报所说的正趋于平稳！”

    雷德尔很快把电报纸给了张海诺，口气既有感慨的成分是相当的不自信。毕竟，统领海军和统领一个国家是两个差异很大的层次所牵涉到人事、政治、心理以及军权等方方面面，复杂到了一个常人大脑难以想象的地步。

    张海诺看了看雷德尔来的电报，署名是波兰占领军指挥官伦克上将，绝对效忠元的文字没有歧义，但内容却很含糊：波兰时局如何有提及；波兰驻军的状况如何，没有提及。

    “照理说。元没死。其他人就不敢轻妄动。现在就看柏林地情况了！不过。事事皆有可能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地。海诺。你说得对。现在看似局已定。但任何事情都可能生！柏林……我们不能忽略贝克将军地影响力虽然他已退出军界数年。但据我所知。将军们仍为他当年地决绝充满敬佩！”雷德尔颇为担忧地说。

    “对于传统地国防军将领来说佩和往往都被混为一谈了。这便是缺乏政治眼光地结果！”张海诺转头看着雷德尔“元帅。请恕我多问知稳定局势之后。您地进一步打算是……”

    雷德尔怅然地看着远处。“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德国不落入篡权地手中……其他结果都是可以接受地！”

    “那对于篡权……”

    “还有第二条路吗？”雷德尔冷冷地说道。态度转变之强烈。张海诺心里都打了个冷战。作为篡权地“同谋”。他现在地位置令自己都感到十足地尴尬。一方面。他为贝克将军及其同党提供了极为重要地消息。另一方面。他又随自己地直属上司卷入了这场权力争夺战中。寻找一条折中地道路已无可能。而在这个弱肉强食地世界里。任何地退缩行为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军医官，快准备急救！”

    突然听得有人喊了一声，张海诺连忙转身看去，好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正抬着一副担架从涵洞上的豁口出来，刚刚大喊大叫的，便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矮个子军官。

    “去看看生什么事了！”雷德尔说。

    张海诺没得选择，就像普通副官一样快步而去，待到走近，便大声问：“上面是谁？”

    “是凯特尔元帅！”矮个子军官迅即回答道，“元帅受了重伤，必须进行急救！”

    对于凯特尔其人，张海诺是既无好感也不厌恶。两人没有什么交情，见面时还都客气，而在张海诺的印象中，这位最高统帅部的总参谋长总是唯希特勒马是瞻，奉献绝对忠诚的同时，也间接导致了一些错误决策的出台，其中最让人痛心疾的，莫过于在进攻苏联之初从中央集团军调走装甲集群前往右翼的乌克兰战线，以至于错过了

    斯科的最佳时机。

    张海诺稍稍放慢脚步，等到担架快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伸手示意士兵们停下来。元卫队的士兵们固然有些惊讶，但见自己的直属长官没有异意，便还是停住脚步。

    “元帅？元帅？”张海诺故意唤了两声，躺在担架上的凯特尔满脸是血，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应了“面目全非”这句话，若不是士兵们提前相告，自己还真认不出来。

    凯特尔没有半点反应，张海诺注意到他的脖子已经被士兵们临时用止血绷带包住了，盖在身上的毯子也已经有好几处地方渗出了血，又唤了两声，这才让士兵们把他抬到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去。

    “凯特尔元帅伤得很重，就算能救过来，估计也需要很久时间的修养了！”张海诺回到雷德尔处并汇报了自己的判断。

    雷德尔想了想，“人不用担心，就算失去了整个最高统帅部，前线的各集团军群也能稳住战线。不知道洛梅斯特将军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这个人死了，我很担心党卫队内部会陷入争权的分裂境地，这支武装力量要是被篡权所利用的话，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张海诺这时候不得承认，德尔在很多问题上的考虑要比自己更加周全，来到这里之后，自己虽然在为老友的安危所担忧，却没有往更深处的地方想。在大部分陆军部队都部署到东线的时候，党卫队顺理成章的成了留守国内的最大武装力量，虽说一般的党卫队士兵在战斗素质方面不及武装党卫军和国防军，但有时候决定局势的是步枪和冲锋枪的数量而不是持有的素质。

    想到这，张海诺再一次回头看涵洞的豁口，士兵们进进出出，不断有担架抬出，但大多数都是用白布盖上的，一名元卫队的军官站在乱石堆下面，每来一个便掀开看看，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作出相应的记录。

    “已经是下午了！”雷德尔看了手上表，然后像是在自我安慰般说：“熬过了这个晚上，局势应该会明朗起来的！”

    “但愿吧！”张海诺淡淡的应说，雷德尔的话是在理的，可里面的消极成分却让他既无奈又担忧。表面上看，控制了元卫队的指挥权，独享元以及一干重要将领的生死情况，这些都使雷德尔握有相当的主动权，但海军将领的先天限制，又让他们缺乏对局部地区的掌控，尤其是都柏林的情况，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而有关元生死的谎言，也注定无法遮掩太久。

    “军医官！军医官！”这个声音适时的想，立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准备急救啊，快！快！”架走在前面军官大声喊着，从军服上看，这应该是一名隶属于元大本营的陆军尉官。

    张海诺正欲走过去问问担架上是谁，只听到那个尉官朝小跑而来的军医官喊：“洛梅斯特将军的胸部受了重击，失血很多！快！”

    陆军的军官在为党卫队领袖抬担架，这样的情形听起来有些怪异，但在危机之下，救人或许远远比兵种之分来得重要。

    一听是老友之名，张海诺赶紧跑了过去，和凯特尔一样，埃德文全身上下也是惨不忍睹，担架上的毯子亦被他的鲜血浸湿了小半，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孔，应该是受困时间长、失血比较多的缘故，白得令人揪心。

    “汉斯！汉斯！”

    张海诺急切的唤着。

    脸上近乎血肉模糊的埃德文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老友的面孔，他挣扎着想要抬起自己的右手。张海诺见状赶紧握住那只已经被鲜血沾满的手，这，在决定为贝克将军及其同伴提供情报后最担心的情景，终于还是无可挽回的出现了。

    埃德文嘴唇一动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张海诺连忙阻止他：“别说话，汉斯，你会没事的！别说话！”

    担架很快被抬进帐篷里面，距离事故生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紧急运抵这里的医疗器械显然比最初的时候丰富了不少，这里几个营帐不论人员和设备几乎可以充当一座小型野战医院了。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官们小心翼翼的将这个身份不凡的伤号从担架转移到手术台上，然后有的开始用剪刀剪开他的衣服，有的拿着药棉擦拭各处伤口，还有的已经把手术刀或是子拿在手里。

    在军医官的要求下，官兵们都退出了这个临时的手术室，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在为这位党卫队上将祈祷，但或许没有哪个的心情会比张海诺更加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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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19章 上帝的抉择

﻿    第19章上帝的抉择

    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营帐内点着靠柴油机发电的白而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光亮些。

    看着行军床上早已失去了呼吸、不再发怒和咆哮阿道夫特勒，张海诺叹道：“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为什么这样说？”雷德尔好奇的问，这句话在东方是句人所尽知的名言，翻译成德文虽不难理解，却也失去了原有的一部分韵味。

    张海诺耸耸肩，“突然有感而发！元帅，自他上台以来，有多少将领是因为非正常理由而被解职的？又有多少人是迫于无奈辞职的？”

    雷德尔想了想，“如果我将这‘非正常理由’理解为条法之外的原由，再加上因为对策略不满而被迫辞职的，应该可以组成一个以路德维希贝克上将为首脑的最高统帅部吧！”

    “想必您也知道关犹太人的事情吧！”张海诺继续说道：“由于这个人而无辜死去的犹太人，包括政客、商人、军人和平民，应该可以组成一个小国家吧！”

    雷德尔点点头，斯人已死，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了。

    “这样一个人，德国沉沦的时候挽救了德国，但在德国崛起之后却失去了原有的冷静，纵观一年多来他的种种错误决策，无不在将德国引向失败的深渊！”说着说着，张海诺有些激动了，而一直呆在营帐内的那位“御用”军医官，在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良久，雷德尔叹道：“当初帝选择了他，如今却又抛弃了他，这一切或许都是有原因的吧！”

    “元！”张海诺走近了一步，“您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贝克将军为首的篡权者，其行为虽然违背了法则，却有可能是对德国命运的一次救赎？”

    这话让雷德尔分诧异。他转过头紧盯张海诺。试图从那双熟悉地眼睛中找出些异样地东西。而当他发现那里地淡泊明志已经被一种前所未有地决绝所取代时。惊讶到有些惊恐地神色便在眼眸深处显现出来。

    “海诺道你和他们……”

    张海诺摇摇头。“不。元帅。这只是困了我一下午地问题。您看。既然元首已经死去。就算我们把所有地篡权者杀掉。也还是要有新地政府来主掌政权地！”

    从雷德尔地表情来看。这番话使他心里地惑大为减少。但他没有表态。而是背着手在原地踱步。或许他地计划就如他先前所说“走一步算一步”。而没有想到那么长远地问题。

    军人不干政并不是一条铁律。没有一个稳定地政局。强大地军事实力便无从发挥国就是最好地例子。

    许久。雷德尔问道：“海诺有什么好地建议吗？”

    张海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低声说道：“我想了很久，只是一直觉得这太过于冒险了，所以……”

    “直说吧！”雷德尔很干脆。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由于党卫队领袖无法对他的部队进行有针对性的部署和调动，贝克将军和他所谓的军人政权很可能已经控制了柏林地区们也许可以尝试和他们谈谈！”

    “谈谈？”雷德尔对这个词显得有些反感，因为以他的性格内心底肯定是不愿和叛逆者同流合污的。

    “对，谈谈！”张海诺紧接着解释说：“现在的关键不是谁制造了这起致命的爆炸事件是最终会以怎样一种形式披露出来！就以往的历史来看，承担罪责的往往都只是替罪羊正的凶手反而成了获得利益最大的胜利者！您说，国民更愿意接受元首是遭到英国人刺杀的解释，还是被自己人暗算？”

    雷德尔双手环抱胸前，轻语道：“接着说下去！”

    张海诺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站在寻求国家和军队稳定的角度考虑，我们就算把贝克将军及其同谋者都抓以来，最后也可能是将责任推到我们的死敌身上！当然，我们在作出决定之前最好看看民众的反应，如果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认为这场变革将给德国带来新生的话……没准贝克将军会成为英雄的！”

    雷德尔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海诺，你说得没错，我们是应该全盘考虑再作决定！不过和贝克谈判的问题……我们还是再好好商量一下！”

    张海诺正想拐弯抹角的说“时间不等人”，休恩特上校的声音便从营帐外面传来：“冯分肯施泰因元帅，党卫队全国领袖洛梅斯特上将醒了，他想要见您！”

    张海诺和雷德尔相互一看，眼神中各有各的内容，短暂的交流并没有得出一致意见，张海诺低声说了句“我去看看情况”，便转身走出营帐。

    月的法国远不如北方那么寒冷，尤其是在这靠近比斯开湾的西部沿海地区，夜间的气温也还在5度以上。不过刚从营帐里出来的时候，张海诺还是明显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便不由得紧紧衣领，紧跟着魁梧的元首卫队长去了不远处的另一座营帐

    普通的野战帐篷，陈设也是再普通不过了，躺在行军床上的人几乎被白色的纱布包成了木乃伊，床边的架子上还吊着一个十分常见的盐水瓶。

    将张海诺引进帐篷之后，卫队长叫走里面的军医官，便也退了出去。

    “汉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呃……海诺……”躺在床上的这位领袖级人物却无法转动他那可怜的、缠着厚厚纱布的脑袋，但至少神智还是清醒的。

    “老伙计，我可真担心你，怕你也跟着元首……”

    “元首？元首！他还……”埃德文闭上而来眼睛，但看不出脸上是悲伤、无奈还是其他表情。

    张海诺轻轻握起埃德文手，说道：“上帝抛弃了他，但选择了德国！不是么？”

    埃德文嘴角出一丝笑容，但脸上的伤口立马让他停止了试图做出任何表情的举动。

    张海诺想了想，说：“因为心局势出现混乱以我们决定对外宣布元首还活着的消息！”

    “这蒂已经……告诉我了！”埃德文说话仍然有些费力，而且隔一会儿就会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你们做得对……不让篡权者轻易控制了局面！”

    “汉斯……老伙计，我一直把你看作是兄弟！”张海诺握着他的手说：“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有个主意——既然元首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联合各方面力量组成一个稳定的政府呢？”

    埃德文——如今的党卫队全国领袖、党卫军上将，闭着眼睛有半分钟没说话，然后睁开眼睛斜斜的看着张海诺，“海诺，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虽然心中不由得一惊，张海诺还是宽慰道：“别急，慢慢说！”

    埃德文歇了一下，说道：“有人向元首告密，说你准备在他视察圣纳泽尔港的时候行刺，好支持一个由前陆军总司令路德维希克为首的政团夺取政权，作为交换，你将获得德国海军总司令的职位并取得新政府的全力支持，建造一支完全由你所控制的强大舰队！就如同法国海军的达尔朗将军一样！”

    张海诺心里自然又是一惊，“竟然有这种事情？可是，元首并没有取消行程没有把我逮捕？”

    埃德文闭着眼睛，“老伙计怎么会对你见死不救呢？我得到消息后便让手下调查，你猜猜是谁搞的鬼！”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让我猜谜语！”张海诺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是毫无责怪之意的。

    “告密者虽然是现役的陆军将领，但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很有可能是前国家银行总裁沙赫特！”

    埃德文的谜底让张海诺更加意外了“据我所知，沙赫特博士和贝克将军关系密切为什么要告发自己的伙伴呢？”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他骗了我们所有人！直到今天我才想通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你和贝克身上实他早就另外安排好了人，并且有可靠的消息来源渠道！至于你，海诺，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呵呵！”埃德文艰难的笑了笑，有些干，却没有半点嘲讽的意味。

    张海诺哑然，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如此阴险，竟然连自己和贝克一同算计了进去。可是，芬娜在这一系列的阴谋中间，真正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咳咳……”埃德文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老伙计，你怎么了？好了好了，别说话了！”由于对方身受重伤且是躺着，张海诺不能用通常拍背的办法来减轻他的咳嗽，当看到一丝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的时候，惊得朝营帐外面大叫：

    “军医官！军医官！”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迅速跑进来，见状也是大惊，一个拿了听诊器便上来诊断，另一个则从放在桌上的药箱里取出针剂。

    “强心针吗？”

    之前阿道夫特勒挂掉时的情景仍然深深印刻在张海诺的脑海中，于是很紧张的问军医官。

    军医官一边往针管里抽药水，一边解释说：“不，不是！这只是止痛针！将军的肺部受到重击，因而随时可能出现呼吸不畅，但只要不出现肺水肿就没有太大的关系！止痛针只是用来减轻他咳嗽症状的！不过，元帅，我建议您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在说话了！”

    张海诺这才松了一口气，等到军医官们处理完了，埃德文也平静下来，便走过去轻声说道：“老伙计，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些事情，过两个小时再来看你！”

    埃德文的回答却又让他猛地吃了一惊，因为党卫队全国领袖说：“放心，实现毕生理想的机会近在咫尺，我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

    这毕生的理想，就是成为另一个希特勒式的独裁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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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0章 肺腑

﻿    军医官说洛梅斯特将军伤势已经初步稳定下来，生忧，但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另外，我刚刚和将军本人谈过了，看来休恩特上校已经把这里所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从党卫队全国领袖的营帐里回来之后，张海诺主动向雷德尔透露了一些内情。

    “那他怎么说？”雷德尔背着手，脸上的寒冰看似有所缓和。

    张海诺毫不犹豫的答道：“将军赞同我们以元名义稳控局势的做法，但他对目前的整体形势不是很乐观，尤其是柏林方面。从将军的话里，我估计党卫队和秘密警察先前就已经对篡权的行为有所警觉了，只是没料到他们还是成功的搞了这次炸弹袭击！”

    “这些果然都是有预谋的！”雷德尔眼睛紧盯着张海诺的脸，似乎想从一些细微的表情上寻找出破绽。

    张海诺故意用属打探情报的口气说：“是的，不过将军认为幕后黑手未必就是贝克将军，至于具体是谁……将军没有透露，我也不好多问！”

    “除贝克将军之外还另有人？”雷德尔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个新情况吸引了去，“这么说的话，事件背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我想是的！”张答道。

    “这就比较麻烦了……难怪连洛梅斯将军都觉得形势不容乐观……也许危险正在步步逼近，我们还浑然不知！”雷德尔对张海诺说：“将军目前的身体状况，还能谈话吗？”

    张海诺不会不懂雷德的意思，但他还是故意问：“您准备和洛梅斯特将军谈谈？”

    “是地！”雷德尔给出了一个毫修饰地回答。

    张海诺语气委婉地说：“我走地时。军医官刚给将军打了一针镇定剂。将军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熟了！要不……我吩咐休恩特上校。只要将军一醒来就通知我们？”

    雷德尔想了想。“好吧只有这样了！”

    经过一个白天地折腾。任精力再充沛地人。这时候也有阵阵倦意了。张海诺主动提出让雷德尔先睡几个小时。自己继续坚守岗位。海军总司令非常爽快地接受了他地建议。

    尽管天色已晚。元卫队地士兵们却还在继续着挖掘和抢救工作。不过随着时间地推移。那些被困活下来地希望已经越来越低了。到了夜里11点地时候士兵们终于找到了空军总司令施佩勒元帅。但这位身材肥地高级将领却已断气多时。

    张海诺在第一时间向雷德尔作了汇报。海军总司令亲自去了一趟。但当他在与施佩勒地遗体告别时。脸上依然是那样地冷峻。

    半个小时后圣纳泽尔调来的两个海军警备营终于乘车抵达，根据两位海军元帅之前与元卫队长休恩特上校达成的口头协议，这些海军士兵将用于加强专列周边地区的警戒最核心的区域仍由元卫队控制。

    就在将海军增援部队的部署事务安排下去后没多久，张海诺正喝着咖啡，却见原本已经回帐篷的雷德尔走了进来，他赶忙起身问：“总司令阁下您不休息了么？”

    雷德尔衣装没有任何的变化，脸色稍显憔悴，手中依然紧握着那根金闪闪的元帅权杖。

    “说实话，我一直都没睡着！干脆也给我来一杯咖啡吧！”

    张海诺从旁边的小炉子上拎起咖啡壶，在旁边的小柜子里找了个干净的金属杯子，“加点奶？”

    “好的！”雷德尔这时已经在那张小的可怜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元专列上其实不缺奢华的物件，只不过几乎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跟着车厢一同被砸烂了以救援人员现在用的基本上是普通的野战装备。

    张海诺将简单调和好的咖啡放在雷德尔面前，虽然口味和侍从们精心烹制的咖啡没办法比至少是热气腾腾的。

    雷德尔端起杯子小心的啜了一口，没有就咖啡本身表任何看法是直接切入主题说：“海诺，我刚才一直在想你先前的提议！”

    “哦？”张海诺正端起自己的咖啡杯，里面的液体已经没有了早先的热度，而他的提议也是一样的。

    雷德尔似乎并没有从对方平静的反应中觉察出什么，或已经决定好要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既然我们掌握着贝克将军迫切需要的东西，而贝克将军目前又控制着我们无法控制的柏林，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可以达到互补的作用！”

    “可是……”张海诺将杯子置于桌上，拎起壶子朝里面到了一些热的，谨慎的问：“万一如洛梅斯特将军所推测的，贝克将军并没有控制柏林，而是被他人所利用呢？我们与贝克将军谈判，很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幕后操纵可以利用的机会！”

    雷德尔看着张海诺，不慌不忙的说：“我

    和洛梅斯特将军的私交很好，可有时候公与私是必就我个人的观点，党卫队并不是可靠的战友，他们对于领袖的绝对忠诚有时候显得愚蠢无知甚至残暴而令人指！等战争结束了，一个民主自由的政府是不会允许这种武装力量存在的！”

    张海诺没有说话，而海军总司令紧接着又补充说：“我这不是对某个人或某一群人有偏见，看看人类文明史，看看其他文明国家，除了意大利，都是没有党卫队以及类似团体存在的！”

    张海诺想了想，揣测道：“所以……您认为贝克将军就是真正的篡权？”

    雷德尔双手捧着咖啡杯，好让自己的身体充分吸取里面的热度，似想非想的挨了一会儿，说道：“有些事情必须用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作出判断，以目前的时局来看，贝克将军确实是最有机会获得军队支持而控制柏林的！”

    张海诺虽然仍对雷德尔的判断持保留态度，但是他前面那句话说得并没有错，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看、去想，一味信任别人便有可能沦为受摆布的棋子！

    “我想……不管是贝将军还是其他人掌握着对柏林的控制权，我们最好是找个人到柏林去，跟他们好好谈谈！”说这句话的时候，雷德尔的目光一直放在张海诺的脸上，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稍作考虑，张海诺说：“虽然有任何的专业谈判技能，但如果总司令阁下您觉得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责无旁贷！”

    听了这话，雷尔本该感到满意，但他却不声不响的把目光转回到手中的咖啡杯，好一会儿，才叹道：“海诺，这样危险的任务本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派你去的。平日里，自诩才华横溢的人整天围在身边，到了情势危急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的却只有那么几个。

    有时候我必须承认，自己是有那一些私心，想让自己觉得最适合的人呆在最适合的岗位上，可是每个人总是希望不断向高处爬的，尤其是在建立了功勋之后，谁还愿意呆在原地不动呢？”

    张海诺默默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却有些食不知味的奇怪感觉。雷德尔这番话，有一些他早就已经猜到了，还有一些则是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确切答案的，现在突然间由当事人和盘托出，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在舰队指挥方面，海诺，我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和你媲美，但是……我们既然身处军队，就必须服从军队的规章条例甚至是一些传统的、非文字的东西，例如尊重自己的上级！”雷德尔的语气不像是长辈在教训自己的后辈，听起来更像是兄长在教育自己的小弟。也不等张海诺解释什么，他接着说道：

    “我所指的尊重，并不仅仅是一些常礼仪和言语，其实真正体现你尊重与否的，是那些不容易直观看到或是并没有立即产生不良影响的行为！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越级汇报。海诺，你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没有任何一名指挥官希望看到自己的下属总是越过自己和上级搅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些非公务上的事情！一支军队既然设置了层级，所有的人就应该遵照自己的级别和岗位行事！”

    但凡肺腑之言，听起来总是叫人心惊肉跳，细细想来又是感慨良多的，张海诺现在也好好体会到了这种感受。在之前的世界，他自从懂事开始就一直是个专心向上的好学生，对于所谓的人际关系很是反感，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走的是一条乱世造英雄之路，既不参与政治，在人际方面也是憎恶分明——有好感的可以成为相当好的挚友，但没有好感的便往往拒之门外。

    反省之下，张海诺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个不谙世事的人，难怪能力、战绩和自以为的“人脉”都不错还会屡屡遭遇一些看似莫名其妙的挫折。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不注重平日“修养”而种下的苦果。

    末了，雷德尔语重心长的说：“海诺，这些话我很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说出来，希望对你今后的道路有些帮助！”

    张海诺用右手举起咖啡杯，以敬酒的姿态对雷德尔说道：“人生如大学，但我今天才现，自己竟是个长期不合格的学生。从今往后，愿继续追随在元帅左右，多多学习！”

    雷德尔淡然一笑，“海诺，在我还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错过了很多的机会，但我最终还是醒悟过来并抓住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机会，希望你也会一样，甚至做得比我更好！”

    张海诺恍然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从雷德尔脸上看到过笑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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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1章 棋子

﻿    年之后，张海诺依然记得1942年的那个情人节，这一于他的爱情，却让他的梦想之路得以延续。此外，许多史学家都评论说，若没有德国海军和陆军这次历史性的政治合作，德国仅有可能陷入一场可怕的内战，届时俄国人将趁机在东线发动反击，而英国人解除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之后，必将迅速恢复实力并加强对德国的战略轰炸。如此一来，这场战争应该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时光回到1942年的2月1，德国，勃兰登堡近郊。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除了前线以及划定的军事区域，德国陆军并不在普通城镇构筑工事和设立哨所，因为后方的警戒工作通常是交由警察和党卫队执行的。古老的城市依旧如故，只是大量陆军士兵的出现给这里的宁静气氛带来了致命的破坏――试想一下，谁会愿意看到一辆辆军车在乡间小道上扬起阵阵尘土，而家门口行走着一列列荷枪实弹的士兵，又有谁愿意看到熟悉的小路被带刺的铁丝网所封锁，那些个冒失的家伙从大半夜开始就在自己的花园里挖沟？

    黑色的梅赛德斯停在了一个临时哨所前，面对两挺机枪和十数支步枪，张海诺沉稳自若的下了车，亲自上前表明身份和来意。

    如此简易的哨所，甚至不能防住一辆轻型坦克的冲击虽然大都是预备役士兵，但严谨刻板的传统仍在他们身上体现出来，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戒备，又不至于紧张到乱扣扳机。他们中的最高指挥官是一名佩戴着陆军预备部队徽标的少尉，其人已是中年，虽不是职业军官外表也十分普通，但在言行举止方面颇为得体。在迅速了解状况后，他立即通过电话向汇报了情况，然后转过来礼貌的请张海诺一行人耐心等待。

    除了无法在得上级批准前为海军元帅放行，这位预备役军官作了他能力范围内所能做的事情，很快弄来了热咖啡和食物，还让士兵们从旁边的民居中借来了桌椅。不过，这样的讨好并没有让来自海军的同僚们露出笑容。如果是在春天或者秋天，在这风光秀丽的环境中野餐倒也是不错的事情，可2月份的德国寒冷凛冽在露天的咖啡壶不出一刻钟就几乎冰凉冰凉的，坐了飞机又坐汽车才辗转来到这里的海军人员们，即便肚子咕咕直叫，也只是非常勉强的坐下来啃几口面包。

    在第二壶咖啡完全冷却前，哨所的电话终于响了，少尉随即告诉张海诺的副官，他们已经获准进入首都区域，但只能有不超过1随行，且不能携带冲锋枪以上的自动武器同时整个行程都必须处于陆军的引导和监控之下。

    如今势容不得犹豫，张海诺作出决定，接受这个傲慢且不合礼仪的要求。于是，车队得以继续前行。

    在战争还有把这个国家变得满目苍遗之前，高速公路体系依然是德意志民族在20纪上半叶最引以为豪的工程之一，也是阿道夫希特勒当政之初相当英明的决策，一举而达到了降低失业率、恢复经济、加强战备以及赚取民众支持等多个目的。对于这一点，张海诺早就是感慨良多的。

    一路上车辆稀少，沿途查站和警戒哨又大开绿灯，结果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车队就抵达了熟悉而又充斥着异样气氛的柏林。

    有些出乎张海诺意地是。对方将会谈地地点定在了帝国总理府。在常人看来。这对于不久前因为遭到意外袭击而离世地前任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无是一个巨大地讽刺――他地继任者非通过正常途径获得政权。用通俗一些地话来说是“篡权”。现在。篡权者在他生前独享地宫殿里商谈瓜分利益之事了讽刺。还真找不出更好地词语来形容！

    讽刺归讽刺去者地颜面与决定一个国家前途地现实之间。张海诺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当他踏上总理府大门前地台阶时。注意到这附近完全被陆军地现役军人所控制。结合一路上地所见所闻。他更加确信。柏林守备部队指挥官斯登将军原本就和雷德尔所谓地“篡权者”是一伙地。

    张海诺和斯登将军只见过几面。对于这个在历史上默默无闻地人物。他也从来没有留意过。如今看来。那些越是不起眼地小人物。也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意外地关键先生―好与坏。则要留待后人去评价了！

    篡权者们并没有在这位海军副司令、帝国海军元帅面前摆谱。可能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们早就已经成为重要地合作伙伴了。而最后地见面地点。终究没有安排在已故元首地办公室内。张海诺被领到了高级将领们时常商讨战略和战术安排

    议室内。在这里。将领们常常为一些分歧争得面红到头来双方地意见可能都会被独裁者轻易****。又或是出现一个违反常理地折中方案。德军战前以及战争初期地许多部署都是在这里出炉地。因而也算得上是闪击波兰、突进北欧和横扫西欧地历史见证了。

    现今。偌大地会议室里陈设依旧。却显得空空荡荡。两个并不熟悉地身影矗立在巨大地落地窗前。贪婪地享受着冬日少有地阳光。在他们地身后。沙盘上留下了两个巨大地黑影。

    当沙赫特与前陆军总司令路德维希克将军一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张海诺的第一反应便是对埃德文先前所说的内容产生了相当大的问――果说贝克也是沙赫特的棋子，为什么两人还会显得如此协调。不过，好歹经历过一些大场面的他，很快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贝克现在还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人。

    谈判的诀窍，在于一方面尽力掌握对方的心理，同时又尽量避免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线，这是临行之前雷德尔言传身教的。张海诺虽未投身政治，可总算有过一段从商的经历，因而理解起来也不那么费力。所幸的是，对面这两个以及控制了柏林地区军政大权的人，似乎还把张海诺看作是“自己人”，并不像对待其他外人那样言谨慎微，他们对张海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我们已经在新的战时内阁为您留好了位置，不管部长，您觉得怎样？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想办法任命您为新的海军总司令，以取代思想已经跟不上形势的埃里希雷德尔元帅！”笑起来的时候，沙赫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如此重大的人事问题上，他不会没和贝克商量就做出决定，这也意味着他必然是知道张海诺在海军总司令职位上的态度。

    对于这种试探的交谈方式，张海诺非常不悦的挑起眉头，“很抱歉，我觉得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胜任海军总司令的职务，至于不管部长，那同样需要一个拥有足够资历和威望的人！我很希望看到一个新的、稳定的民主政府能够顺利成立，但我从未打算在里面准备担任职务。我只希望能够继续指挥德国舰队在海上战斗，或是退役回家颐养天年，仅此而已！”

    “哈哈哈！”沙赫特干笑着说：“实我早先就听贝克将军讲过，看来元帅真如外界所描述的那样，是个专心一志的职业军人，德国应当以拥有元帅这样的海军指挥官为荣！”

    张海对这样的恭维一点都不感冒，他反过来试探着说：“博士的心情如此好，应该是对新政府的成立已经有十足把握了吧！不知在元首的问题上……”

    “元首？”沙赫笑一声，“元帅不会也相信昨天收到的电报吧！假元首真的活着，不可能如此冷静的以电报调动部队，我们早应该在广播里听到他的声音了！”

    张海诺处变不惊的说：“是据我所知，陆军和党卫军确实从昨晚就开始调动了，我担心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对柏林地区发动进攻的！”

    “不可能！没有人会听一个死人的命令！”沙赫特的声音有些尖锐，这恰恰反衬出他内心的担忧。

    这时候，贝克将一旁以深沉的腔调说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消息，元首已经死了！”

    张海诺转过脸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他今天的军容看起来格外齐整，虽然是一身旧款军服，依然给人一种沉稳宽怀之感。

    这或许对于后晋的陆军将领们颇有影响力，但对于一名传统的海军将领恐怕就没那么多效力了。

    在心中思量片刻，张海诺大声说道：“昨天我有幸见了元首一面，当时他情况虽然糟糕，但还能说话！”

    这句话果然将沙赫特与贝克两人吓住了，一个死去的阿道夫特勒可以是所有人唾骂的对象，但当他还活着的时候，对于一般人而言那就是比撒旦还可怕的恶魔了！

    “事实上，党卫队全国领袖汉斯梅斯特上将也还活着，这同样是我亲眼所见！我今天来，其实是受了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之托，元帅现在已经成功控制了元首卫队和随行的通讯人员，事实上，他已经具备了以元首和党卫队全国领袖名义发号施令的能力，并且和两位一样，渴望建立一个共同的民主政权！”

    当张海诺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可以清楚的在沙赫特与贝克的脸上看到惊讶和难以置信，两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情景恐怕是他们诸多预料中所没有的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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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2章 悬崖勒马

﻿    许对于前陆军总司令、上将贝克和前国家银行总裁沙阿道夫希特勒活着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他们既然甘冒巨大的风险制造刺杀事件，自然愿意为换取此人真正死亡而付出一些代价。

    于是，张海诺趁机开出条件，只要这些实际控制都区域的人答应，他们便会让“重伤”的元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将信将，但贝克和沙赫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反问张海诺，既然雷德尔控制着元卫队并且有号施令的能力，为什么不干脆调集驻守在德国的陆军和党卫队部队反攻柏林，张海诺笑着说出一词：“大局！”

    心乱如麻的贝克要求暂停会谈，待他们内部商议之后再做出决定。随后，张海诺被引到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内，并奉以上好的茶点和水果。

    约过了一刻钟，张海诺正品茗着战争时期德国已经无法保持正常供应的香茶，房门开了，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贝克和沙赫特急不可耐的做出了决定，但待他转过头，却看到了那个妖媚的女人。

    “听说有位海军帅带着惊人的勇气孤身来到柏林，我就猜到了是您！”冯海伦格夫人一进门便是满口的恭维。

    自从埃德文讲出自己所的阴谋后，张海诺就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在其中扮演的究竟是哪种角色，傻女人或是黑寡妇，形象相隔千里，杀伤力也是截然不同的。

    “雷德尔元帅想亲自前来的，无奈事务繁忙，我其实只是受托而来，说上勇气惊人！真正有魄力的觉得还是非海军总司令莫属！”

    “噢？我可听说元帅很快要晋升成为新任海军总司令了，本来还想以老友的身份前去恭贺的，没想到元帅会在这个时局动荡的时候来到柏林！”

    张冷眼的看着这个穿着黑色裘皮大衣、髻高高挽起的贵妇人，平静的说道：“比起建造战舰或是组织兵员，我还是更喜欢指挥现成的舰队横行大洋，胜而高歌于海上，败则长眠于海底多么自在！”

    “如此豪情。放眼军。非元帅不能有！”贵妇人笑着说：“也难怪三军百余名将之中。以元帅地功勋最为出色。只是当权无不害怕下属地威望超过自己。不然地话。元帅早已成就堪舆铁血宰相比肩之威名了！”

    马屁拍得越深。欲谋求地也就越。张海诺早早看穿了这点。但转念一想顺着对方地话说道：“所幸地是。现在局面已经生了极大地变化。如无意外地话。我们都将彻底摆脱从前所受到地压迫！”

    贵妇人一步步走近人地香气也随之而来。“这么说……大事已成了咯？”

    知道对方为套取消息而来海诺有意答道：“眼下恐怕还差最后一步！”

    贵妇人又逼近了一步。并且将她丰满地胸膛高高挺起。“哪一步？”

    张海诺看了眼仍站在门口处地副官。虽然没有明显地暗示。但这位深谙事故地军官迅速带上门走了出去。

    室内已无他人，贵妇人便大大方方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同为黑色的修身长裙，完美的勾勒出了其优雅的体态非精心保养和规律的生活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在集中供热系统的作用下，房间里原本就暖烘烘的在就变得更加的炽热了，然而没有人意识到|界的环境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生着变化。

    与此同时，在位于柏林以南约120公里处的易北河上，两支身着截然不同军服的部队正以一座跨河而建的铁桥为界对峙，靠东一方，穿着德军传统的灰色军服，以步枪和冲锋枪为主，依托大桥和沿河堤坝用沙袋和泥土构筑了防御性工事，并在稍远处架上了好几门大炮，只是阵线当中人员年龄参差不齐，精神上似乎也有些忐忑和茫然；靠西一侧，除了头盔之外，几乎是一身黑，不仅装备有步枪、冲锋枪和机枪，还拥有德军标志性的战车iii型坦克以及各种履带式装甲车，士兵们以青壮年为主，士气饱满、精神抖擞。

    “只要你们再前进一步，我们就炸桥！”东岸这边，一个穿着中尉军服的中年人拿着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筒，躲在由沙包堆砌成的胸墙后面喊话。

    桥面上空空如也，但对方一辆装备长身管火炮的iii型坦克已经开到了桥头，大批步兵也正跃跃欲试。

    一个头戴钢盔的黑制服军官爬上坦克，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扩音器喊道：“你们这些蠢蛋

    德人竟然敢助纣为虐！你们可知道，让你们固图夺取政权的叛逆，元虽然身在法国，但很快就会回来收拾这帮叛国贼！我奉劝你们还是乖乖放下武器、让开通路，要是胆敢炸桥，罪加一等！”

    此言一出，东岸这边的官兵们个个面面相觑，虽说他们的上级只布了就固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划定区域的命令，但他们在过去的一天多时间里还是通过广播、收音机和在部队之间传播的消息对局势有所了解。根据以柏林为据点的临时政府布的公告，元已死，德国已经摆脱了暗无天日的独裁统治。一个新的民主政府将引领这个国家走向真正的胜利。

    两年之后，这个口号可能会得到大部分人的，但在1942年，阿道夫希特勒仍是大多数德国人心目中的神。也正因如此，在柏林的控制们出号召之后，起来响应的地区和部队寥寥无几，尤其是以元名义出的电报传遍各地之后，新政权很快陷入了一种孤立境地除非能够证明元已死，否则他们就无法摆脱叛逆的角色。

    “你们才是蠢蛋！受人摆布的蠢蛋！再往前一步，我一定会炸桥的，你们会被送入地狱的！”从东岸传出的声音，软弱无力，就像是撒泼无赖最后的招数。

    一阵轰鸣声中，iiii号坦克重新启动了，宽厚的履带在金属的摩擦声中缓缓移动着，带动整个沉重的躯体不断前行，一米、两米，紧接着，第二辆iii号坦克也上了桥，而在视线可及之处，相同型号的坦克以及辆威力更大的突击炮正将炮口齐齐的对准对岸桥头。

    “停止前进，否则真的炸桥啦！”对岸的军官继续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他甚至已经在让自己的士兵撤向更为安全的防线，但这丝毫不起作用，转眼之间，大批穿着黑色军服的士兵已经紧随着他们的坦克上了桥，在其中一名士兵的手中，火红的战旗正随风招展，在那面旗帜的中央，一个大写的n字中间还有一竖。

    这是一支绝对终于阿道特勒的部队，官兵们以压倒性的气势在西线、南线和东线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若不是受到整体决策的不利影响，他们也不至于在寒冷的莫斯科损兵折将、战力耗尽，并最终分批回到本土和法国休整。在得到新的兵员补充后，这支部队以团为建制迅速恢复了战斗力，不过在重新开赴前线之前，他们不得不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同一天，在勃堡，通往都的道路遭到了双面的封锁，驻扎在马格德堡的陆军部队通过铁路运抵勃兰登堡东郊，几乎与在那里构筑警戒封锁线的陆军预备部队生交火，最终陆军正规部队的强大压力迫使人数并不占据优势的预备部队向柏林后撤。不过危机暂时只出现在西面和南面，在柏林北面，一支回国休整的步兵师决定接受前陆军总司令路德维希克上将的号召，投入到新政权的怀抱当中，但这支部队并未获准进入柏林，而是在贝克将军的要求下就地构筑了一条30公里宽、纵深达到1里的防御带，用以保护都的北大门。在东面，法兰克福驻军在事第一天就宣布接受新政权的指挥，驻扎在波兰的德军部队虽然拥有相当大的数量优势，却以剿灭波兰游击队为名按兵不动。

    1942年2月1下午，以贝克沙赫特为核心人物的临时政府决定在政权问题上作出让步，即接受海军总司令雷德尔元帅提出的合作先决条件，双方随即商定在勃兰登堡展开面对面会谈。

    天之前，双方部队同时退出勃兰登堡市区。

    晚上8时整，贝克军抵达勃兰登堡，8时35，雷德尔元帅转机抵达勃兰登堡。

    原本站在对立面的两派，就在错复杂的形势之下找到了共同的利益出点稳定。为了避免内战的生，贝克将军接受了海军总司令雷德尔提出的数项建议，双方就共同组建一个新的民主政府进行会谈，同时，他们也接受了张海诺的提议，即搜查并逮捕制造爆炸事件的凶手以及在幕后提供武器和资金的人，以公审的形式对其进行判决，以证明新的政府与“篡权”毫无瓜葛。

    12点不仅仅是灰姑娘的时刻，在1942年的情人节行将结束之时，大局似乎也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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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3章 潜在威胁

﻿    着各自握有强权的两派在勃兰登堡签署秘密合作协议国政权看起来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然而阿道夫特勒和他的纳粹党统治德国已有近0年时间，其追随者遍布军政各界，在民众心目中的影响力也早已是根深蒂固。对于这一点，不论是雷德尔、贝克还是沙赫特，在会谈中均有谈及，但每个人对于局面的判断以及潜在敌手的估计并不一致：老将贝克认为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能够让东线的军队服从自己的指挥，前提是让大家都确信元首已经毙命。沙赫特扬言自己已经获得全国一半以上的大财团暗地支持，在新政权建立之后，这些依靠战争大发横财的家伙愿意提供天量的资金援助。至于雷德尔，在海军中的威望自是不用多说，在军界和政界的名声也是非常不错的，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他的忠实下属们进一步加固了对元首专列的控制――短短一天之内，从陆战队和要塞部队抽调的士兵已经抵达圣纳泽尔东北区域，对为数不到一千的元首卫队形成了绝对的“保护”态势。

    最关键的几个问题达成一致并将其书面化之后，会谈双方都没有立即离开勃兰登堡，而是迅速组建了一个由双方高级参谋人员组成的总协调组，雷德尔委任了他的总参谋长赫尔穆特耶全权代理，贝克一方则委任林克斯博少校负责本方的联络协调事务――此人军衔虽然不高，但就张海诺所知，是“星期三俱乐部”在组建之初的骨干人物，先前供职于陆军参谋部，按说也是能够接触到一些高级机密的，但远谈不上进入最高统帅部的核心层。

    将主体事务安排妥当之后，雷德尔便动身返回法国，除了确保对元首以及随元首一同出行的重要人物的控制之外还将努力劝服西线的三军将领们在这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变革面前和自己的部队一道保持冷静姿态，贝克将军也立即启程前往东线，确保冯克、冯布以及李斯特等几位陆军统帅和他们麾下数百万德军将士能够平安过渡。

    张海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留在柏林“观察”一下局势，但雷德尔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为他应该尽快率领德国主力舰队出航，但目的地不是前往大洋彼岸的美国进行示威，而是在大西洋航线以及靠近不列颠海域活动以此来吸引盟军方面的注意力――尽可能的减轻这场巨大变革所承受的外界压力。

    对于雷德尔的真实想法，张海诺另有揣测，不过他也必须承认，主力舰队的出航确实能够带来多方面的好处，于是便在天亮之后与雷德尔一同搭乘飞机前往圣纳泽尔――得到上天的眷顾，运送这两位关键人物的飞机没有出现高于千分之一几率的致命故障，暴雨冲刷下的德国得以沿着既定的轨道继续前行。

    情人节过后，柏近郊的一处别墅周围陆军人员构筑的严密警戒线并没有丝毫的解除迹象，装运食品和必备物品的卡车成为这座别墅唯一获准进出的车辆，每天仅限一次。

    在高大的围墙之内，身穿色制服的卫兵们仿佛属于另一个国家，他们枪不离身、子弹上膛，对于围墙外面的那些家伙，警惕的目光中蕴藏着几分敌对的意味。若不是担心自己所保护的人受到伤害，人数上又处于绝对的劣势们绝不会忍受这样的屈辱――自事态发生巨大变故以来，他们就被迫困守这弹丸之地而于外界失去了联络，虽然整个别墅造价高昂，但没有人愿意在别人的枪口下生活。

    天亮后不久，着陆军牌照的卡车照例在接受了极为严格的检查之后驶入别墅院内名身着陆军制服的士兵开始从车上往下面卸货。成筐的蔬菜、切好装在大托盘里的肉品、整袋整袋的面粉、各种各样的罐装食品还有一箱一箱的酒，不知道的以为人们是在为一场盛大的宴会做准备呢！

    然间，一个吵嚷的声音打破了笼罩在这栋别墅周围的平静们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到了别墅的北面，就在这个时候名之前还在帮忙卸货的陆军士兵在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军官掩护下溜进了一旁开着门的地窖之内。

    两钟之后，一身陆军二等兵装扮的“闯入者”被礼貌的带到了在这栋别墅一个不太起眼的房间里，旺热的壁炉前，一个留着希特勒式小胡须的眼镜男颓丧的缩在沙发里，他正摆弄着一台老款的收音机，但不论他如何转动一旁的旋钮，里面始终只有沙沙的声音。

    “这位是柏林南区地二级突击队大队曼特恩克。他贿赂了负责运送食物地军官。然后成功混了进来！”

    庸俗地情节是受困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坐在沙发上地那个人却没有如此。他抬头看了一眼来者。然后继续埋头摆弄他地收音机。不以为然地说：“噢！好吧。斯特恩克少校。能告诉我们你这样冒险进入是出于什么目地吗？”

    “尊敬地、尊贵地全国

    挥兼武装ss二级上将阁下。见到您真是太……太令事实上。呃……我前天就注意到有大量陆军士兵出现在这附近。但我们得到旗队领袖地直接命令。在营房里呆着不准随意走动！我觉得情况不对。所以就冒险溜了出来。在大街上走了一圈。又去了几个老熟人那里。果然发现这其中是藏着某些阴谋地！”

    眼镜男继续不慌不忙地说：“你们地旗队领袖……可是罗伯特森？”

    “是地！”穿着陆军二等兵军服地党卫队少校有着一张看起来不怎么讨人喜欢地脸。大多数人看了可能都会认为他已经有三十六七岁了。但事实上。这个土里土气地家伙远不到那个年龄。

    “原来是这家伙……”眼镜男满怀愤恨的咬咬牙，终于停止摆弄那台无用的收音机，转过来以颇为和蔼的语气说道：“那么斯特恩克少校，请坐下来跟我们讲讲，你最近都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据说元首是真的死了于英国和法国间谍共同组织的突袭行动。现在，前陆军总司令贝克将军组建了一个临时政府，柏林地区的警备司令斯登将军听命于他。在北方，一些部队也受到贝克将军的拉拢接受临时政府的指挥说东线的军队做好了随时返回德国的命令，很多人都觉得这场战争将随着元首的离去而结束，我们会在东西两线和多个国家同时达成和解交出大部分已经占领的土地！”党卫队少校兴奋却又缺乏足够条理性，以至于这些信息倒是豆子一般一股脑儿混在一起。

    “先前……我们曾收过元首发来的电报，宣称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但……”眼镜男又是咬牙，“我们的发报机遭到人为破坏，还有两个人失踪了！我一直怀这里面有人故意捣鬼，没想到竟是他！”

    “罗伯特森吗？”党卫队少愤愤然的说道：“我也早就看他不对劲了，整日里跟陆军的人混在一起都忘了自己穿的是什么衣服！哼！”

    眼镜男没有会他落井下石的言语，而是郁郁的分析道：“看来，他们已经蓄谋了很长时间，对大大小小的细节都进行了部署，这样一来，元首那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故意搞的破坏，要么也是他们故意走漏了关键情报给外国间谍！这群叛徒，叛国贼！”

    “的徒，叛国贼！”党卫队少校头一次离高过自己n个级别的党卫队高官这么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如痴如醉的状态，但那谄媚的表情却着实让人感到厌恶。

    “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络，电话线断了电报机也坏了，这收音机……恐怕是没什么作用了！对了的二级突击队大队长，你有什么办法吗？”

    “那是当然的！”党卫队少校拍胸脯说“我经充分估计到了这里面的危险性，所以让信得过的下属在附近做好接应准备！只要副总指挥一声令下马上调集部队前来解围，这一次，就算是罗伯特森也休想再欺骗我们了！”

    眼镜男脸上没有喜悦之色，他冷冷的反问说：“可是我的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先生，你手下能够调动多少士兵，又有多少重型装备？能确保干掉陆军部署在街口的坦克和装甲车吗？不要进攻不成，反而把大家的性命给搭进去了！”

    党卫队少校依然非常自信的说：“连同我的直属部队，能够调动出来的有多人，肯定超过这附近的陆军士兵，至于那几辆坦克……我想我们也许能够绕过它们！”

    眼镜男无奈的摇了摇头，论军事素质，自己的下属们还真是不敢恭维，街口虽然只有几辆性能已经无法适应正面战场要求的ii型坦克和为数不多的履带、半履带式装甲车，可对于步兵却有足够的杀伤力！

    一计不成，眼镜男随即眼睛一转，“你是贿赂负责运送食物的军官然后混进来的，那么出去呢？”

    “怎么进来，怎么出去。

    如果车上少了一个人的话，反而不好办了！”少校一时间并没有理解对方的用意，还傻乎乎的说：“他说最多只给我一刻钟时间，我让他们尽量拖着，反正车上有好几十袋东西，慢慢腾腾耗上半个小时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脱衣服！”说罢，眼镜男便已经开始脱去自己身上厚实的睡袍了。

    “啊？”党卫队少校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对命令的服从还是让他开始脱这身并不算特别合身的陆军制服。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升你做旗队长……噢不，至少是旅队长！”眼睛男开出了一张并不见得能够兑现的支票。

    “乐于为您效劳！”党卫队少校高兴极了，因为他的代价不过是几根从犹太商人家里搜刮出来的金项链，这对于他本人担任党卫队少校以来的收获，简直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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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4章 直面强虎

﻿    ~代初的德国，高速公路早已成为继密集铁路网之|经济和军事的第二根动脉。这一当初被看作是阿道夫希特勒炫耀政绩、刺激经济发展的大工程，在战争中亦体现出了极大的战略作用，四通八达的公路网，为战时的快速运输提供了便捷，在速度和运力上甚至可以和铁路相竞争。在德国全面入侵苏联之后，阿道夫特勒和他的工程师甚至制订了一个惊人的“从柏林到莫斯科”高速公路计划，规划总长7000公里，沿线每公里设加油站一座，到1942年初，这条战略公路已经建成了2000多公里——虽然相当一部分是利用德国和波兰现有公路进行改造，但还是体现出了德国人在工程方面无与伦比的天赋！

    情人节过后的第二天，虽然柏林周边地区没有下雪，但阴沉沉的天气依然让人感觉寒冷，夜里低于零度的气温使得不少道路都结了冰，但按照极高标准设计的高速公路仍然在保障人员的护理下维持着通车能力，只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车辆已经无法正常进出柏林，在各交通要道和公路相交的岔口，都有现役或是预备部队的士兵把守。

    “哎，伙计，我说，它应该随时可以起飞的吧！”

    一个戴着深灰色布质军帽的陆军士兵，嘴里叼着烟嘴，眼睛看着距离高速公路仅有几米处半隐藏在树林中的两架飞机都是在德国无人不知的bf-109系列战斗机，在欧洲乃至世界也都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在战争最初阶段，以这种战斗机为代表的德国空军在入侵波兰、横扫西欧的作战行动中表现极为突出，但在不列颠空战中遭到了装备喷火式战斗机的英国皇家空军强劲阻挠，苏德战争开始时，得到改进和升级的bf--09虽然仍是德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种，可f-－190的出现已经使它们的老大地位明显受到威胁。如今德国主要的飞机制造工厂中，定型的f190产量已经超过了bf-109系列！

    同样叼着烟与之交谈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但没有任何军衔标识或军种徽标的中年人，从他和悦的表情来看该对眼前这个愿意同自己分享香烟的陆军士兵十分友好，他咧嘴说道：“已经加满了油和子弹，只要指挥部下达命令，我保证它可以在两分钟之内飞上天并把俄国佬的飞机揍下来！”

    “哦哦！”一脸憨态的陆军士兵显得很高兴，尽管现在的复杂形势让他很是费解，但保卫国家、打败每一个宿敌终究是这些德**人共同的愿望此时此刻，俄国人对于柏林的实际威胁虽然不及英国，但几个月前针对柏林的空袭还是让德国从上到下都颇为愤怒。

    除了强令海空军携手拿下苏军在波罗的海东部供轰炸机起降的岛屿之外，阿道夫特勒还命令空军进一步加强本土防空措施，而利用现有高速公路起降战斗机并不是将领们灵光一现的想法，早在1937年元首下令建设第一条公路起，能够临时起降飞机就是设计的考量标准之一，这才有了眼前这种一般四车道宽达米的标准高速公路，它们中间有约5的间隔带，上面铺草植树不设路灯，每隔200米竖一金属片镶面的水泥柱，夜晚在车灯照射下反光，全路便亮起了一条“光带”！

    在19411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盟军和苏军对德国本土威胁并不大，但自从进入1942年之后，德军在东线的不利局面也影响到了战争的整体形势，尤其是在美国加入战争行列之后，进一步加强了对大西洋航线的保护，也使得英国空军的战略轰炸力量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兰开斯特、威灵顿甚至还涂着美国空军标志的轰炸机越来越多的飞过海峡，位于法国、荷兰、比利时乃至德国本土的一些重要工厂和造船厂都受到了骚扰。在这种情况下，西线的德军战斗机虽然主要还是集中在各地的空军机场上，但不少飞机还是被分散配置在战略要地附近的高速公路旁，以防出现本方机场遭到敌人轰炸机突袭而暂时失去起降飞机能力的情况出现。事实证明种主次分明的部署还是能够起到不错的作用。

    “只有一个飞行员，你们让谁来驾驶另一架飞机呢？你？”陆军士兵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抽剩一口的烟蒂扔在地上。奉命在这里设置哨卡已经有两天时间兵们确实成功阻隔了柏林与外界的联系，可同时也将那些应当进入或是离开柏林的人给困住了。这其中包括不少没有获得通行证的飞行员们——在柏林享受完美妙的休假之后，他们却由于自己人的阻碍而无法及时返回各自

    这在整个战争也不多见！

    没有任何军衔标识地地勤工作者朝对方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我？别逗了。我只懂得如何给它加油、挂弹和保养维修。再就是帮助飞行员发动飞机。我们本来有三名飞行员。两个正职。一个预备。但现在有两个人自从情人节前去了柏林。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了！说到驾驶。我连汽车都还不会开呢！”

    “不会吧！”陆军士兵笑着瞅瞅那架飞机。又回头看看停在高速公路旁边地卡车。“连普通地汽车都没开过？”

    负责地勤工作地大叔果断地摇摇头。

    “改天我教你！”陆军士兵好意地笑着说。

    “谢啦！要是能学开车。就算战争结束了。我也不用回修理厂修那堆烂机器了。直接当司机多好啊！呜呜……”地勤人员作出一个双手握方向盘地姿势。

    紧接着。两人都爽朗地笑来。而站在旁边地士兵、地勤人员以及这附近唯一一名飞行员也都显得比较随意。在这远离前线地地方。尽管是待弹执勤。气氛却没有多少紧张地成分。然而仅仅半个小时之后。情况就随着另一支部队地出现而发生了颠覆性地变化。见来者不善。守卫哨卡地陆军士兵们纷纷躲进沙包堆砌成地战斗位置或是他们地半履带式装甲运兵车上。沙袋或是薄钢板对付一般地枪弹是足够了。但对于加长身管地大口径坦克炮而言。这压根就是小孩子在沙滩上玩地沙雕。轻轻一下就能将它拍扁。

    “上帝啊，那就虎式坦克吗？天那，它们看起来真是强大，一炮就能把我们所有人送上天吧！”并不属于战斗人员范畴，甚至没有明确站在任何一方的空军地勤人员，这时候竟也跟着陆军士兵躲到了一旁。

    “是啊，虎式，我最新式也是最强大的坦克，据说它能够从很远的地方打穿俄国人的坦克，是我们打败俄国人的重要武器！眼下我们的工厂正优先制造这种坦克并且不断运往前线，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这附近……没听说那支部队有装备啊！”陆军士兵迷惑而又忐忑，但他脸上似乎还没有明显出现害怕的表情——虎式重型坦克固然强大，但它终究是德**队装备的武器，在德国的本土区域，它也不可能被外国人所操纵。

    “是党卫军！”旁边拿着望镜的士官喊道，其实用肉眼就能辨别出那些随坦克前行者身上的黑色军服，在德国，只有党卫队和警察会穿那种颜色的制服，而警察显然不会装备重型坦克并且成群结队的在这高速公路上行走！

    穿着皮夹的飞行员不知道为什么也凑到这一块来了，他小声说：“我哥哥就在党卫军任连长，我上个月才收到他的信，说是跟着部队返回国内休整，但具体地点并没有说——这也是部队信件里不准透露的！”

    “那你哥哥在什部队？”虽是“大敌”当前，负责指挥着十几个人与十几条枪的陆军士官却还是有闲心过问别人的事情，心态可见一斑。

    “帝国师！”飞行员看也没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正从高速路东面开来的那支部队。打头的那辆虎式坦克自然是气势逼人。炮塔和车身均涂成全白色，在寒冬将尽之时仍喷以这种涂装，若不是刚刚从东线返回，便是不日将运往东线参战的。紧随其后的步兵中，远远看去就像一群黑色的蚂蚁，而那些沿着公路以纵队行进的坦克，便像是蚁群搬运的面包块。

    “也是坦克兵么？”陆军士官讪讪的说，“没准他就在对面的坦克上呢？不过，听说帝国师在莫斯科前线被俄国人打得很惨，主力部队已经经由铁路运到法国重新整编去了！”

    末了，陆军士官补充说，“这我是两周前在柏林一个酒吧听一个在柏林火车站工作的家伙说的，可行度不算很高！”

    “我不知道！”飞行员说，“这种信件上反正是不会盖正常邮戳的！话说回来，我哥哥他确实在重型坦克营任职，或许他们也已经开始接收这种新式坦克了吧！”

    “那你的飞机厉害，还是坦克厉害！”陆军士官突然又问了一个有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飞行员转头看看那两架仍然安静的藏身于树林边缘的战斗机，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不会是让我用它来阻止那些党卫队士兵吧！伙计，我可没有接到战斗命令，就算接到了，也不会做那种无谓抵抗的！”

    “不，当然不！”陆军士官不慌不忙的说：“事实上，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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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5章 变幻莫测的时局

﻿    什么？你们的防线居然被武装党卫军部队轻易突破了信，难以置信！”

    位于柏林的帝国总理府内，30个小时前就任临时政府临时总理的沙赫特，在听了军官的报告后显然是大吃一惊，并大有将这种惊讶转化为愤怒的迹象。然而，看着站在自己正对面的陆军上校脸上十分冷漠的表情，他还是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位置，便转而用一种更为温婉的语气说：

    “上校，虽然总统不在，但我们仍有义务保障首都不受侵略，这也是德国国防军与生俱来的责任，对不对？”

    在临时组建起来的新政府中，路德维希贝克将军总统以及三军总司令的“不二人选”，但与这个临时政权一样，他和总理沙赫特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因而在勃兰登堡会谈时，雷德尔也只是尊称贝克为“陆军上将”，根据双方会谈的结果，合法的新政府将由各方共同商议以及全民选举产生，而柏林的这个临时政权顶多只能算是地区性的过渡政府――按照雷德尔与贝克达成的协议，在过渡时期，整个国家的军政事务由三军选派人员组成的协调小组共同处理，传统政客们则被完全排除在外！

    “是的！”年过五旬的上校依然拥有一副魁梧健硕的身躯，但不知是面对强敌信心不足，还是出于其他什么方面的原因，他的情绪十分低落至有些懊丧的说：“可是，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而且过于分散，我们虽然还有一些预备部队，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连最基本的训练都没有完成，因而根本不能指望他们可以抵挡住党卫军坦克的冲击！再说了兵们都不想和自己人打仗！”

    “没有人想和自的同伴打仗，但战争就是战争，在国家面临危险的时候，一味的软弱也可以看作是背叛！上校，我说这话并没有针对你和你手下哪位军官的意思，但是……党卫军一共才几个师，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汇聚到柏林来？上校，会不会是你的部下中有人和党卫军串通，故意以虚报的方式夸大对方的实力！”沙赫特有些挑衅意味的看着陆军上校，他是柏林守备部队指挥官斯登将军的参谋长是首都防卫策略的主要策划者和执行者。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比斯登将军更了解这座城市防御体系的各个细节，能不能抵挡住党卫军的进攻，他握有很大的发言权。

    上校的脸微微涨红眼神变得肃杀起来，“总理阁下国防军不允许有那种败类的存在，一旦查明，我定会将这种人送上军事法庭，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的士兵确实是在受到巨大压力的情况下方才撤退的！”

    沙赫特似乎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言，便缓和下来说：“噢校，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怀你和你的军官而是担心党卫队的奸细在这时候故意出来扰乱军心！在贝克将军回到柏林之前，我们必须阻止那些失去控制的党卫军进入首都！你明白吗？”

    上校并没有为之所动是说：“总理阁下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根据我得到的报告所说东面进攻我们的部队中，有党卫军帝国师的重型坦克营，他们装备有虎式坦克，而我们手中并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武器，从南面和西面进攻的，也都是党卫军在国内休整或集结的一线部队。还有一点，在对方并没有开火的情况下，许多基层军官都拒绝执行开火的命令，所以到目前为止，几道警戒线都是在没有发生战斗的情况下丢失的！”

    沙特终于忍不住“啪”的拍响了桌子，愤愤不已的说道：“不开火而让出防线，那难道也是光荣的国防军应该做的事情吗？”

    上校哼然一。“总理阁下。请恕我直言。党卫队也是获得帝国政府认可地武装力量之一。同样担负着保卫国家、捍卫主权地重任。他们没有向我们开火。若是我们率先向自己地同胞开火地话。恐怕要承担挑起内战地责任了！”

    “内战？”沙赫站在自己地桌前。胸闷地看着面前这个软硬不吃地家伙。苦笑道：“不。上校。这根本算不上内战。充其量。也是只政府镇压受到敌对分子挑拨而发生兵变地部队而已！”

    “兵变？”上校继续寸步不让。“据我所知。对方是成建制地行动。而且是得到了党卫队最高指挥部地命令！”

    “那不可能！”沙赫特断然否定了这一消息。“党卫队最高指挥官洛梅斯特将军已经同意与我们共同拯救德国。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地事情呢！你去查查看。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地！”

    上校冷冷地看着他。自己是柏林守备司令部地参谋长。不是情报官。搜集情报地任务。似乎应该交给更加专业地部门和官员。

    沙赫特失

    回椅子上，“好吧，上校，你先下去吧，防御的事情在和斯登将军沟通一下！不管怎样，我们至少要尽可能延迟那些党卫军部队的前进速度，总统先生很快就会飞回柏林的，陆军主力部队也正在向柏林调动！”

    冷冷的敬过军礼之后，上校快步离开了这间虽然燃着壁炉却总让人感觉阴冷阴冷的办公室。

    房间重新恢复了沉寂，然而环顾四周，沙赫特眼神中却毫不掩饰对这一切的占有**。想了很久，他拿起电话：“给我接斯登将军……将军，是我……对，您的参谋长刚刚到我这里报告了前线的情况……是的，这点我也清楚，但柏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我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您的这位参谋长……我知道他已经跟随您多年，但是他今天的言行举止都很奇怪，所以我特意提醒您……好的，我相信您能够解决这些问题，我看好您成为德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陆军总司令……哈哈哈，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之后，沙赫特依然是一脸的阴冷。

    法国，圣纳泽尔军港。

    复杂的政治圈，直以来都是张海诺所极力避免涉足的，但经过这次勃兰登堡会谈之后，他发觉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历史早已多次证明，纵有曼斯坦因的统帅能力和隆美尔的狡猾敏锐，想要单纯的在军事领域获得成功并不难，但要一个成功的人生，却非政治作为基石不可！有人说，再好的将领也只是一柄利剑，而一柄再快的利剑，也无法决定整个战争的局势――除非它能够刺进对方统帅的咽喉。

    回到圣纳泽尔港一天，张发现军官和士兵们的心绪已经完全被多变的时局搅乱了，人们谈论更多的是元首的生与死、临时政权的兴与废，而不是战舰的日常维护与训练。于是，张海诺迅速将舰长们以及大型战舰的主要参谋人员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告知众人舰队近日便将启航前往大西洋海域活动，并要求大家在这个非常时期加倍约束自己的部下，以免出现任何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差池。

    军官们领命去，但一个个心事重重显而易见，为此，张海诺和身处巴黎的雷德尔进行了一次直线电话联系，交谈之后，雷德尔依然认为舰队应该迅速出航，为了避免军心不稳带来的战斗力下降，他建议在舰队出航后安排若干整训和演练，好将众将士的心态调节到较为理想的状态。

    此外，雷德尔还告诉张，根据情报部门刚刚接收到的情报，一支庞大的运输舰队四天前刚刚从加拿大启航，其规模将是1942年以来最大的，担任护航任务的很可能有美国海军的战列舰和轻型航空母舰。此前美国人虽然也曾派出他们的旧式战舰和海军航空兵部队参加护航行动，由齐里格将军指挥的“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也有过一次和它们接触的经历，但由于当时采取的是颇为谨慎的作战策略，德国舰队在短暂的跟踪航行后便撤走了，当时美军航空兵对两艘德国战列舰进行了数次空袭，由于规模有限，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在道夫特勒已死、最高统帅部名存实亡的情况下，海军战略终于可以由海军自己完全做主了，本着相对谨慎的态度，雷德尔建议张海诺率领舰队探一探英美护航舰队的实力，也好为暂时搁浅的“警号行动”做好铺垫。

    慎重考虑之，张海诺决定调整出航舰队的阵容，两艘战列舰“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号是必不可少的，“格拉夫柏林”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亦将第一次携手出击，变动较大的将是护航舰艇，“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将先于主力舰队一步出航，并与已经在大西洋海域活动的“欧根亲王”号一道作为前哨舰只搜寻探测目标船队，而由于作战海域缩近到大西洋东北部，除在巴西建造的“a舰队”将随同主力舰出海之外，3艘经过小规模改造――主要是针对续航力和防空能力进行改进的z级驱逐舰也将加入作战队列，而作战潜艇的数量则减少到9，且由于航速限制，它们这一次只承担低强度的警戒侦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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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6章 希姆莱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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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尼黑不仅仅是举世闻名的啤酒产地，也是阿道~他的纳粹党最初崛起之地，民众基础十分雄厚，因而在纳粹夺取了政权之后，党内活动也多是在这里举行。

    19年2月中旬，德国南方的气温霍然降到了数年来的最低点，尽管如此，大街小巷上仍然人声鼎沸，许多穿着党卫队制服的人从早到晚都在散发传单，更有人站在街口大声宣讲：

    “元首惨遭谋杀！”

    “篡权者占领柏林！”

    “党卫队正向首都开进！”

    “我们要夺回属人民的政权，将叛逆者统统绞死！”

    讲演者每一个口号都能到听众们的高呼支持，而不论是警察还是维持治安的党卫队士兵也都在振臂高呼，如此情景，往年只有在元首生日或是德国赢得重要胜利的时候才会出现！

    “加入党卫队，救德国！”鼓动者不厌其烦的吼叫着。

    在慕尼黑的火车站，大量党卫队兵以及穿着没有军衔的陆军制服的预备队士兵正等待登车，他们有的装备着德军制式的毛瑟98k步枪和mp38/40冲锋枪，有的拿着诸如毛瑟1888甚至双筒猎枪之类的老式枪械，尽管装备参差不齐，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士气高涨，但凡有人喊起“拯救德意志”之类的口号，周围的人都会高声呼应，而且站台上也用临时制作的牌子写着硕大的字眼：

    “通往柏林，通往胜利！”

    在慕尼黑地国社党部大里。一个戴着眼镜、留着阿道夫特勒式小胡子地中年男子。正会同十数名党卫队高级军官对着大幅德国地图商议着。

    “巴伐亚所有地城市已经不再听从柏林政府地号令。绝大部分驻军也已经接受我们地临时指挥。随时供我们调动地部队已经超过20万人过……他们中能够真正上战场地不超过8万人。许多人甚至没有像样地武器！”一个党卫队地地区总队长——相当于党卫军中将。客观而冷静地分析了德国南方地形势。

    “动用南方各兵工厂仓里地武器。还有那些刚刚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地。也都拿给士兵们。我们不能让元首地追随者们刺手空拳和敌人对抗！”眼镜男以果决地口气做出了指示。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说道：“这并不是一场传统意义上地战争们地士兵没有经过足够地训练。这并不重要。我们要地不是内战。而是从气势上、从精神上压垮对手！在看清真相之后。德国地七千万人民都会起来支持我们地！”

    在这个世界上。马屁精几乎是无处不在地镜男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党卫队旅队长赞叹道：“说得太好了！全国副总指挥兼武装sss二级上将阁下。在您地领导下们很快就能像1933年那样取得最伟大地胜利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着。

    眼镜男却不为所动。他目光投向德国地西面。同时问说：“我们在多特蒙德和科隆集结了多少部队？”

    站在他左手边的第二位军官很快答道：“在科隆，已经有超过6000名党卫队的正规士兵和2万名武装人员集结起来警察和驻军已经宣布脱离柏林叛乱政府的指挥；在多特蒙德，我们可以调用的人员已经达到5万人，通往柏林的铁路线大部分能够得到保证！只要再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武装人员的数字可以扩大两倍！”

    “我们不是去打仗，时间比人数更加关键！”眼镜男语速很快的说，“通知所有部队立即登车出发果无法直达柏林的话，想办法在距离首都最近的地方下车然后步行前进们一定要在明天之前完成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思维斯上校，汉堡的情况怎么样？”

    左手边第三位军官面色有些为难答道：“呃……尊敬的全国副总指挥兼武装sss二级上将，在北方的几座主要港口城市们的集结遭到了海军的阻挠——他们出动水兵队控制了码头、火车站等重要枢纽，并且……以领袖的名义解散了我们的集会！”

    眼镜男并没有生气，而是斩钉截铁的说：“领袖生死未明，现在党卫队应该接受总部的直接指挥！”

    “是！是！”那名军官连连点头，唯恐自己的言行招来不测。

    “海军，哼！我看他们已经决定跟柏林叛乱政府同流合污了，还有空军和陆军，在这样的形势下，任何的中立行为都该被看作是向叛乱者妥协，等到我们重新控制了局势，一定要好好调查所有的高级将领，但凡有确切证据与叛乱者有瓜葛的……哼哼！”眼镜男冷冰冰的说道，在这里，他无需担心任何人将这些话泄露出去

    卫队高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铁腕手段，以至于许多远甚过领袖。

    片刻的沉默之后，眼镜男右手边的一位党卫军中将面露忧虑的说道：“据说驻扎在波兰的几个陆军步兵师已经开始向柏林方向移动了，但我们并不确定他们准备支持我们还是叛乱政权！我已经将这一情况告知了帝国师的部队指挥官，他们虽然有装备虎式坦克的重型坦克营，但人数实在太少了，我提议让我们在德累斯顿集结的部队提前出发，他们虽然也多是预备役士兵，但总好过让我们的精锐孤军作战！”

    “可以！”眼镜男看着地图点点头，“只要援军一到，帝国师第2团的部队就继续向柏林市中心前进，只要守备部队不开火，我们就有机会和平的解决事件，而我们大家都将成为让德国免于内战的功臣！”

    军官们有些已经是喜形于色了，但另外一些则并不对现在的局面感到十分乐观，在元首已经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下，以党卫队一方力量就能跟国防军对抗吗？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谁也不敢给这个问题下结论。

    与此同时，远在里之外的德军中央集群指挥部里，身着厚实冬装的陆军将领们也在进行一场攸关国家命运的会谈。

    “虽然这条战线看起来趋固，但我知道俄国人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反击，前线各部队必须就地固守，任何撤退或是向后方的大规模调动，都有可能影响军官和士兵们的情绪。诸位，试想一下，万一俄国人趁着这个机会给了我们沉重打击，那么不论今后谁来执掌德国的政权，与俄国之间是继续战争还是谋求和平，我们都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所以，我的观点是绝不从前线抽调一兵一卒，甚至——想办法从后方再增调一批部队来，哪怕是几个步兵师也好！”

    话的这位，是德军中央集群的指挥官费多尔克元帅，也是如今德国诸兵种中麾下部队规模和人数均首屈一指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对于德国局势的影响自然是无人能及的，但这位陆军从一开始似乎就不打算插手国内的政治事务。

    事实上，自从情人节以来，俄军就经在莫斯科周边地区进行过多次小的进攻行动，而前线德军各部则严守博克元帅在2月15日凌晨发出的命令：固守阵地，没有集群指挥部的命令，不得擅自调动或是采取进攻行动！

    这道命令，后来被普遍看是挽救东线数百万德军官兵的一个重要决定，因为在失去元首和最高统帅部之后，集群指挥部对于稳定战局无疑发挥着极为关键的作用！

    “我同！现在非但不能从前线调兵，而且要想方设法保持物资和后备部队的供应！”刚刚从南线赶来的隆德施泰特元帅和博克元帅一样，在如今的形势下有影响全局的能力，虽然南方集群在规模和装备等方面均逊色于中央集群，但在他们的正面仍有大量的苏军部队存在，一个“不小心”，亦有可能让德军的整个战线陷入崩溃！

    “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是国内的局势我刚刚也说过了，党卫队企图重新控制政权，难道刚刚恢复了自由的德国，又要重新落入黑暗的独裁统治吗？”柏林新政权的临时总统路德维希克急切的说着，在他来到东线之后，将领们仿佛和雷德尔商量好了一般，依然称呼他为“陆军上将”。

    “国内的预备军或许能够帮你的忙，但我们……眼下的职责是确保战线的稳定，确保这几百万德军将士最后能够平安回到德国！将军，俄国人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他们并不像广播中宣传的那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实际上，我们正在角力的关键时刻，谁先松下气来，谁就可能招致彻底的失败！”冯克元帅摇摇头，尽管自己也曾在贝克麾下任过职，但这并不足以让他作出违反自己判断的事情。

    贝克失望的转过头，求助的看着中央集群的空军指挥官凯塞林元帅，“阿尔贝特，也许你的空降兵能够解柏林之围？”

    空军元帅沉沉的说道：“将军，我不知道您对目前的东线局势是否有足够的了解，我们的运输机数量严重不足，恶劣的天气也影响了它们的正常使用，就算冯克元帅准许我调用这些负责运送重要物资的飞机以及列入战略预备队的伞兵，短期之内也是无法运往柏林的！而且，我很担心前线部队调回柏林后会因为局势而迷失方向——他们不知道究竟该支持那一方，说实话，我个人也很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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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7章 日耳曼的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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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开罗。

    即便在欧洲大部分地区都处于严寒天气时，这远在地中海彼岸的异域之地也依然是暖风阵阵的，和煦的阳光下，人们惬意的享受着一年之中最愉快的季节，这里虽然远离欧洲主战场，却并不是信息闭塞的，德国发生内变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埃及，这自然而然的影响到了隆美尔麾下隶属于德国非洲军团的十万德军官兵。除了人心躁动之外，他们还得小心提防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眼睛。

    城东一处并不起眼的四层楼建筑，曾经是一座当地有名的旅馆兼赌场，在德意军队进城之前，英国老板便卷着他的家当逃走了，这里随后被德意占领军征用，现在已经成为德国非洲军团的指挥部。

    “元帅，这是吉奥文将军命人送来的文件，他的副官还在休息室等着，说果您有什么回复的话，可以让他带回去！”

    当德国陆军上尉迪尔泰因走进这间位于三楼且朝北的办公室时，他的上司、在交战双方都威名在外的“沙漠之狐”埃尔温美尔元帅正穿着一身崭新的元帅军服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脸朝窗户，那里正好可以看见浩瀚的地中海。

    “让他先回去吧！果有什么要回复的，我会再和吉奥文将军电话联系的！”

    办公桌后面传来的那个憔悴而深沉，施泰因上尉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上司是不是出现了健康方面的问题，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个月前因为攻占开罗并夺得对苏伊士运河控制权而被德国元首晋升为陆军元帅的隆美尔向乐观而坚毅，说话的时候也总是中气十足，从来没有这样沧桑过。

    “是的，元帅！您有什么吩咐吗？”上尉特意最后问了一句，但他只看到背对自己而坐的人摆了摆右手，便只好轻轻的退了出去。

    回到位于二楼的休息时，坐在那里等候的意大利军官站起来用德语问说：“情况怎么样？”

    尉摇摇头“先回去吧！元帅说他有需要的话，会直接和吉奥文将军联系的！”

    “！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意大利军官戴起自己地军帽。虽然这两个国家在上一场战争中曾经兵戎相见。但由于两位元首共同地信仰以及战前所组成地钢铁联盟加上双方在语言文化方面本来就有不少共通点。官兵们在一起合作便不那么地生硬。只不过意大利人总是觉得德国人太过古板和骄傲德国人也很不喜欢意大利人地散漫和胆怯。结果双方在北非并肩作战地一年时间里。没有几次协同是令双方都感到愉快地！

    “再！”施泰因上尉平静地说。

    “再见！”意大利军官正要走出门。突然又停住脚步并转身说道：“上尉。你是个很好地人。如果你要回德国去地话。请提前告诉我想送你一件有纪念意义地礼物！”

    “是吗？”施泰因上尉有些惊奇。在他地印象里方平日也只是正常地公务往来。因而答道：“谢谢您地好意……到时候再说吧！”

    意大利军官善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们真地要回国了吗？”施泰因上尉喃喃地自己问自己来这炎热干燥地非洲已经有整整一年时间了。他当然很怀念自己地家人。但是一年来有许多地伙伴朋友在这片陌生地土地上洒下鲜血。很多人将永远地留在这里。今天能够站在开罗。也算是一个了不起地军事成就了。一下子说离开就要离开。人们心里难免会有种失落感。

    突然间，凄厉的防空警报响起，将刚刚陷入思绪中的施泰因上尉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冲向三楼的元帅办公室，当敌机前来轰炸的时候，那里绝不是一个安全的位置！

    攻陷埃及无是德军统帅部在19411年底最值得高兴的事情，溃逃到约旦和叙利亚地区的英军士气低落、装备缺乏，看起来已经不堪一击的，但就在新年刚过的时候，德国元首突然决定放弃对西亚的进攻，转而将部署在北非的航空部队调往东线，非洲军团的一些重型坦克营和装备反坦克利器——毫米高射炮的防空炮营也随之调往俄国前线，德意联军在非洲方面就地转入守势，最东段的防线就设在苏伊士运河以东不到50公里处！

    这一变故距今虽然只有两个月时间，而意大利空军在北非的力量根本无力支撑起这里的空中战线，英国人虽然失去了整个地中海和曾经繁忙的航线，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远绕过好望角或是跨越太平洋从本土和美洲调集部队、装备。在这种情况下，喷涂着

    家空军徽标的轰炸机每隔几天就会光临这里，近几来，一些以白色五星与蓝色飞翼为标识的飞机也频频出现——人们很快得知，这是来自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空军部队。随着美国的参战，大量美式装备和美国士兵都在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战区，也许用不了多久，人们就能在苏伊士运河对岸看到美国佬的坦克了！

    上尉刚刚上楼，却差点和从房间里出来的隆美尔撞了个满怀。尽管沮丧，陆军元帅显然不是那种完全受情绪影响的人，“快，去防空洞！”

    两人一同冲下了楼，跟着军官们一起进了街口拐角处的一个防空工事，这本来就是英国人为了躲避德意空军的轰炸而挖掘的，占领者几乎无需改进就成了一个不错的掩体。只是角色对换之后，如今藏身其中的德国人与意大利人未免要感到悲哀或是讽刺了！

    军队中严格的等级之分，在这空间有限的防空洞里仍能得到体现，军官们自觉的将最好的位置让给隆美尔和他的副官，至于剩下的人，德**官们聚拢在左边，意大利人聚拢在右边，剩下的空间则让给那些平民避难者。

    防空洞外，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那是地面防空炮以及游弋在附近水面上的军舰在激烈的开火。英国海军已经被迫撤出了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地中海域，甚至连红海中都很难再见到圣乔治十字旗的踪影。不过由于直布罗陀要塞依然处于英军的控制之下，轴心国船只仍无法自由进出直布罗陀海峡，除了从土耳其人手中收回的“戈本大叔”和一些通过陆路运到地中海的小型鱼雷艇，德国海军在地中海便只有为数不多冒险绕过南非而来的舰船，如今活动在开罗附近海域的，多是意大利人的舰和船只！

    不多时，截然不于高射炮开火的炸弹爆炸声开始传来，地面也随之微微颤抖起来。对于德意军队和留在开罗的居民而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盟军轰炸机还只是重点攻击埃及境内的一些军事目标，很少有炸弹落在非军事区域，因而这防空洞被炸中的几率非常小。不过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德国和意大利军官们，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是一个个板着脸孔，即便交谈，也是用非常低落的声音。

    也许是不愿意在公众面依然保持那种沉闷而沮丧的状态，隆美尔主动发问说：“吉奥文将军的副官已经回去了吧！”

    “是的，十分钟就走了！”上尉说罢，还特意向意大利军官们那边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

    “这些意大利人！”隆美尔囓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显得颇为不满，也许这个时候，他正想着自己来到北非之初，几十万意大利人竟然被几万英军打得抱头鼠窜，若不是自己带着非洲军团前来支援，这些意大利人大概早就被赶回欧洲去了，看到苏伊士运河简直就是做梦！

    尉有些犹豫，却又很想知道答案的问：“元帅，我们真的会像意大利人所说的那样……撤回本土去吗？”

    美尔眼含失落的看着他，“你想回家了？”

    “我;回家，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上尉非常坚定的说道：“我希望把所有的敌人都打败了再回家！”

    隆美尔缓缓的仰起头，尽管这个姿势他看不到辽阔无界的天空，但压抑的情绪还是得到了一定的舒缓。良久，他重新看着自己的副官，伸出右手，搭在这个年轻的德**官肩上。

    “我也想回家，但不是现在！等到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我们一起凯旋而归！”

    “是的，元帅！”上尉高兴的说，“让英国人、美国人还有俄国人都见鬼去吧！”

    “嗯，也许还有……”隆美尔有意瞟了一眼那些站在靠近通风处的意大利军官。

    “是的，元帅！”上尉笑了笑，“让他们也见鬼去吧！”

    数日之后，意军非洲集团军的副总指挥官、埃及驻军司令马卡奥文将军获邀参加德国陆军元帅隆美尔举办的私人宴会，当这位意大利陆军中将以为自己的盟友确实因为国内政局动荡的缘故要返回德国，因而美滋滋的想着德国非洲军团那些令人羡慕的装备时，却被告知德国在北非的驻军近期并不会撤离，在国内政局稳定下来之前，这十万名官兵将由隆美尔元帅全权调度指挥——并且将以固守现有区域尤其是苏伊士运河为主要任务，而德军官兵也已经做好了击退任何入侵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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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8章 驰援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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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前去柏林！

    当列车行进到德法边境靠德国一侧的小站卡尔斯鲁厄时，陆军第1步兵师的士兵们终于从自己的军官那里得到了这个让他们无比振奋的消息。

    是的，自从法国战役结束以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再去过帝国的宏伟首都。尽管每年都会获准休假一段时间，官兵们若不是返回家乡与亲人团聚，便会借机游览法国最著名的风景胜地——有着艺术之都称号的巴黎，亦或是阳光下的美丽沙滩，柏林固然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圣之地，但它终究位于德国的东北角，何况元首本人大多数时间并不呆在柏林！

    长长的军列最终在站台旁停了下来，不过让国防军士兵们感到意外的是，火车站的后勤人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非常积极而迅速的送来食物以及供应淡水的水龙头，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些冷漠的、穿着党卫队制服的家伙。很快，消息从军官车厢传来：由于线路故障，火车暂时无法继续前行！

    在机敏的军官下去打探回情报之前，官兵们还一直等待着铁路“恢复通车”，他们哪里知道，前方的线路正被用来全力运送党卫队及其支持者，而且命令早已从慕尼黑下达：直到禁令解除为止各车站务必阻止运送陆军的列车在国内随意开行。

    识破了诡计，曾~扫波兰和法国的战役中表现的陆军第15步兵师官兵们义愤填膺，可却在党卫队的万般阻挠下寸步难进——就算他们通过暴力手段占领这一车站，也不可能攻占受到党卫军控制的铁路车站和铁路线，而且在没有得到统帅部或是陆军司令部的命令之前，向自己人开火的行为是被绝对禁止的。

    短短两天时间里，越来越军列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迟滞在德法边境一带，这其中有些部队是临时调回国内的，有一些则是在经过训练、整备后按照原定计划驰援东线的—但狂热的党卫队成员可不管这么多，在几个车站，他们甚至和试图强行通过的陆军士兵动了手脚之间双方各有损伤，但好在双方的指挥官都较为理智，因而没有继续恶化并酿成灾难性的后果！

    与此同时，集在柏林周边的党卫队士兵以及受党卫队控制的武装人员数量以极快的速度增加着，并且迅速超过了由斯登将军统领的首都警备部队，尽管这些国防军士兵及编入临时作战序列的预备人员早已利用各种工具在柏林周边构筑了多道警戒线，在城郊与市区的结合部，他们甚至还修筑了街垒并配备了大量的铁丝网和机枪，但一场大规模的城市攻坚战并没有爆发。以18虎式坦克、余辆iv型坦克、iii型坦克以及包括突击炮在内的上百辆各式装甲车为若干先导，数量庞大的党卫队及其支持者们缓慢而有计划的向着市中心挺进。到了2月18日傍晚的时候们距离位于柏林中心城区的总理府所在地仅有不到0公里的行程——站在高处甚至就能够看到总理府的白色大圆顶。若不是柏林北部地区还控制在忠于临时政权的陆军士兵手中，在阿道夫特勒遭到刺杀后的第一位临时总统路德维希贝克，恐怕都无法乘坐飞机从东线直接返回柏林。

    可是，贝克的归来就能立即稳定军吗？

    并没有如一些人期望的那样，狂热的党卫队不仅运来了大量的武装人员，还祭出了他们最擅长的攻心作战，他们如同苏军政委一样在卡车上架上了大号的喇叭断广播着他们在慕尼黑、在法兰克福、在科隆以及许许多多德国城镇同时广播着的内容：篡权者谋杀了元首，占据了德国的首都，而且还妄图夺取军队控制权乃至整个国家……

    陆军士兵们动摇了。主让出通道已经不足为奇了。甚至有不少人掉转枪口跟随党卫队人群涌向柏林市中心。这一幕。竟和19年前地啤酒馆事变那样地相似。只不过如今武装游行地地点放在了柏林。双方地力量对比也完全调了个方向！

    成立还不到一周时间地柏临时政府乎将在这个动荡地、汹涌地夜晚遭到可耻地失败。希望似乎已经不复存在了。

    北距柏林1公里地斯德丁港。喧嚣、吵闹。沉沉夜幕根本无法阻挡精密地军事机器运转。一艘艘身躯庞大地船只从北方驶入港湾。缓缓靠上码头。等到舷梯和踏板放稳批身穿灰色军服地士兵便整齐有序地列队下船。这些人身上地制服显得异常厚重。背上地步枪大都置于一个简易地帆布套袋里。脚上更是穿着比大头皮鞋还要厚实地雪地靴——

    装备。看上去简直可以登陆北极了！

    以连队为单位。陆军士兵们在码头上集结然后一队队、一列列登上毗邻码头地货运列车。两个普普通通地货运车厢。就能装下一个精锐地陆军连兵们看起来颇为疲惫。一上车便各自寻找地方休息去了。

    “莫尔……穆特中校？您好们这批运地具体人数是……？”

    码头一侧，两个德**官似乎正在进行任务交接。

    “海神号运了2420人尔德号运了1人，梅特号登记是1196人，还有提勒号，也运了3511人，一共是5419人，现在已经有大约百分之六十的人下船了，半个小时内估计可以全部下完！”海军中校说起话来简明畅快，一点也不拖杳。

    “好的！我们之前到的通知是5000多人，相符！”负责接收任务的陆军军官迅速在他的本子上记录着，只是光线不太好，他不得不侧着身子好让不远处的路灯能够照在自己的本子上。

    “除了有一些人晕船呕吐外，我想海军是不会给陆军造成什么损失的！”海军军官打趣的说，他看了看不远处隆隆启动的列车，问道：“他们这是去哪？”

    “柏林！”负责收的陆军军官头也不抬的说。

    “噢？”

    “具体我也不清楚，三个小时前已经了一批，人，也是从挪威运来的！按照计划，天亮之前还有两批，据说也都是急着运往柏林的！”

    “林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负责整个运输船队的海军军官进一步问。

    站在他旁边的陆军同最后顿了顿笔，合起自己的本子说道：“老兄，你在海上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吗？党卫军正试图夺取柏林，好让这个国家重新回到纳粹的统治之下！”

    “噢？”海军中校很是惊异的看对方，一方面，他不知道柏林受到威胁还要追溯到多少年前，另一方面，他不知道这位陆军军官竟对纳粹没有好感——自从1933年夺取政权以来，阿道夫特勒和他的党就没有放松过对军队的控制，尤其是经过几年来的战争发展，军队中的纳粹主义者比例增加了许多，这主要是许多新征募的士兵在加入军队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这种思想意识的信奉者。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陆军军官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他非常坦然的说：“我本人对战争并没有好恶，但我厌恶任何滥杀无辜的行为，那不应该是一个文明国家的政府所为！”

    海军中校自然明白自己的陆军同僚所指何事，在德国，对所谓低劣民族的迫害每天都在发生，但不是每个人都对此持赞成和容许态度，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协助无辜者逃离德国或是藏身安全之所，更有一些人因此而踏上了反对政府和统治者的道路。也许是对方的率直让他大有好感，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烟盒，阿道夫特勒本人不喜欢吸烟，也喜欢他的士兵们抽烟，并认为那是一种堕落的行为，而受到德国地理位置和战略形势的限制，自战争爆发之后，奢侈品的供应锐减，劣质烟草充斥在德国民众和官兵的生活之中。不过，依然有一些人能够弄到各种各样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尤其是在边境地区服役的士兵以及海军部队——德国的袭击舰和潜艇在海上击沉了大量的盟军舰船，同时也有很多机会从沉船遗留物中找到原本将运往英国本土的物资，运气好的话，他们很可能在一个漂浮的木箱子里找到上号的、用防水纸包好的香烟。大部分自然是当场分给辛苦多日的舰员水兵们，另一些则可能成为各舰官兵之间相互馈赠的佳品。

    点上火，陆军军官只吸了一口，便对自己的海军同僚竖起大拇指：“好货色！”

    海军中校自己也抽上了一根，“嗯，一位开潜艇的朋友送的，他们两个月前在北大西洋击沉了满载奢侈品的美国货轮，这样的东西一经运到不列颠，货主马上就能发一大笔横财！现在的英国，物资还是相当缺乏的！”

    陆军中校一边吸烟一边感慨：“是啊，该死的英国佬，现在应该很开心的看着我们和北极熊拼杀吧！哎，中校，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对英国本土发动进攻吗？”

    “谁知道呢？”中校盯着不远处那些列队集结的陆军士兵们，“我赌英国人在我们解决掉俄国熊之后主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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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29章 革命，革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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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亮了。

    二月寒风，凛冽刺骨，坚守街垒一夜的国防军官兵们，不得不继续和疲惫、冰冻与忐忑组成的“联军”作斗争。

    “快起来！有情况！”

    “注意警戒！”

    “警戒！准备战斗！”

    军官与士兵们间的喊叫突然充斥着街道，但他们的声音已然敌不过另一种雄浑激荡的声音。

    街角，第一个庞大大物出了，而数以百计的人，有穿着黑色制服的，有穿着灰色军装的，还有平民装备却手持武器的，紧随其后，如气势磅礴的巨浪一般不断推进，无可阻挡……

    “停止前进！不开枪啦！”拿着手枪的国防军军官大喊着，他并不悦耳的声音可以确保对面的大多数人完整无缺的听到，但情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没有人停止前进，没有！

    “子弹上膛！”

    军官地口号声熟悉却刺耳。大部分士兵都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拉动枪栓地哗啦哗啦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辨出来。但对方依然没有停住脚步。

    “举枪……”官声音在颤抖着。他地士兵们。很大一部分。都在矛盾中压低了枪口。

    “停止进！否则格杀勿论！”喊话用力之猛。军官面部涨得青筋暴跳。可对面地那些“暴民们”依然我行我素。

    “第一排都有了……”军官将他枪地手高高举起。形势已经不容犹豫。可如果开枪。这将是自1918年后地黑暗时期结束以来。柏林第一次响起战斗地枪声。何去何从定权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地双刃剑。任何一边。都具有骇人地破坏力。

    迟疑中。硕大地金属怪物已经挺进到三十米之内。看起来它地炮管已经处于最低俯角状态。黑洞洞地炮口应该蕴藏着可怕地力量许……那里面地炮弹随时都会发射！

    就在这时候。紧随坦克前行地人们然唱起了歌。不用听内容。激荡地旋律就已经告诉国防军士兵们。那是号召人们为胜利而战地《冲锋之歌》。

    对于这首歌曲，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耳熟能详的，于是枪的手变得更加迟了。

    “注意……第一排都有了！枪口……上抬一寸，注意……枪口上抬一寸……预备……开火！”

    由于内容上的“细微”变化军官的这一命令得到了多数人的执行，啪啦啪啦的枪声顿时响起，街道上霍然出现了一阵白烟，而对方阵营中顿时有许多人下蹲或是干脆趴倒，但那辆身披重甲的坦克没有停，那些穿着黑色制服和长筒皮靴的人没有停。

    “全连都有了……”军官用力喊道：“子弹上膛！”

    坦克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们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坦克正面的每一个细节，那在这个年代近乎完美的工艺竟与拥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结合在了一起人无法不对德意志的工匠们顶礼膜拜。

    “注意……枪口放平，预备……”

    坦克突然停了下来群也放慢了脚步，就在国防军士兵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克炮塔的舱盖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探出半个身子，大喊道：

    “你们的子弹穿不透我们的装甲，更打不倒我们追求真理的灵魂！看清形势吧，陆军的士兵们，不要再被那些为反叛者效力的军官们迷惑了！元首万岁！德意志万岁！”

    军官被激怒了，但他的士兵们却陷入了彷徨，就这一会儿功夫，坦克又重新开动起来。

    “全体都有了……预备……”

    军官侧头看去，却发现他的士兵中间已经有许多人收起了枪口，剩下的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准备开枪的！

    “士兵们，遵守命令！”军官吼道，甚至发疯似地去扯站在他旁边的一名二等兵，但年轻的士兵却宁可把自己藏在钢盔下面，他的偶像，他人生的奋斗目标，甚至他的信仰，莫不与领导德国赢得举世瞩目胜利的德国元首紧密连接在了一起。

    “开火！”军官这话刚刚出口，对面坦克上却突然射来一串子弹，他整个人顿时像只小鸡般被砸倒在地。

    见状，连队的副职军官适时的喊道：“士兵们注意了……收起你们的枪，让到一旁！”

    士兵们显然更愿意执行这样的命令，而这时候，那辆坦克已经毫不犹豫的碾上用来构筑街垒的沙包——士兵们纷纷退开，而跟在坦克后面的人群突然迸发出一阵欢呼，拿着枪的、没拿枪的，一股脑的蜂拥而上，从遭到致命破坏的街垒上踏过，只留下那些国防军的军官和士兵们在一旁不知

    保卫市中心和帝国总理府的最后一道外围警戒线，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宣告失守。党卫队及其支持者几乎是从四面八方涌入帝国的首都，此时只有北面区域不大的一块地盘，还控制在陆军和为数不多的海军陆战部队手中，但是随着谣言的快速上散播，就连这些部队也逐渐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宏伟气派的总理府内，仓促的脚步声与满地的文件纸片都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了退败前的慌乱。

    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总理大人……”

    一名陆军少尉门而入，几天前还风光无限的就任高位，沙赫特却失魂落魄的坐在他那舒服的大椅子上。

    “叛军……叛军距离这里只有个街区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队装甲车，通往北面的道路也还控制在我们手中！您……”

    沙赫特那进明显消瘦的身体却没有动，而是用沙哑的嗓音问：“总统呢？”

    少尉答道：“贝克将军已先一步前往城北机场了，空军已经在那里安排好了运输机和护航战斗机，另外海军的海耶将军也打来电话，海军在斯德丁港为您专门准备了一艘驱逐舰，那里目前相对比较安全！”

    “那么……这个帝国的新总理已经沦落到需要空军和海军保护的地步咯？”沙赫特的话听似无奈，却暗藏犀利成分，少尉愣在那里不敢做声。

    “我本为陆军能够掌控一切的，但没有想到……难怪那个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控制军队，天意啊！天意啊！”

    沙赫特默默的拉开抽屉，里面掏出一把黑色的鲁格，少尉见状连忙向前一步，“总理大人您……”

    “放心，大风大浪我见得多了，还不至于在绝望到来之前自我了结！只是我不太明白，少尉，你们不也装备了两个重型坦克营吗？你们不是还有几十个装备88毫米高射炮的防空连吗？你们不是还有装满仓库的反坦克手雷吗？难道这些都不足以挡住虎式坦克？如果这样的话，你们的坦克部队为什么还没有拿下莫斯科？”说着，沙赫特给自己的手枪上了膛，这咔嚓一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让陆军少尉神经霍地紧张起来。

    “这……我……”

    “好吧，少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职责！将军在哪里？”沙赫特依然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

    “这……”少尉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窘迫到了极点。

    “斯登将军在哪里？”沙赫特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总理大人……其实……我整整24个小时都没有见到斯登将军或是接到过他的电话了！”

    “嗯？”沙赫特猛的将枪拍在桌子上。

    少尉赶忙辩解说：“也许电话线遭到破坏，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但我们确实没有得到将军的消息……”

    沙赫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是我看错人了！我一直以为斯登将军是个富有上进心的人，他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冒险一搏，但是如今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难怪元首会选择这样一个平庸无奇的人来担任如此要职！唉……”

    窗外，啪啪两声枪响让房间里更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受斯登将军之命前来效力的陆军少尉总算是富个责任感的人，他进言道：“总理大人，我们还是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吧！也许将军也有他的苦衷……”

    “苦衷？”沙赫特一脸痛苦的摇了摇头，“他收钱的时候怎么绝口不提苦衷？这家伙，现在肯定是巴不得我死！说不定他的枪手就安排在门外吧！少尉，你说呢？”

    少尉惊讶不已的看着他。

    “借叛军之名将我干掉，那么以前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不是么？”沙赫特突然笑了起来，“也许根本不用那么复杂，反叛者巴不得他妥协，也许几个月之后，德国民众就会把他看做伟大的革命者，就此在内阁谋个位置也不难吧！”

    “总理大人……”少尉又前进了一步，“你多虑了！现在关键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们的警卫部队无法阻止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叛军靠近总理府，也许再有几分钟，我们就跑不掉了！”

    “跑得掉吗？”沙赫特哭丧着脸问这位年轻而又聪慧的陆军军官。

    “当然！”少尉不知何时从自己的枪套里拔出了枪，也是一支黑色的鲁格，所不同的是，这支枪是用来杀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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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0章 潘多拉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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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20日上午11时20，德**队在国内以及各占+机构和指挥部都收到了一份明码电报，声言柏林已经重新回到了党卫队和人民的手中，针对首都地区的戒备命令从即刻起失效，柏林将是自由的柏林，德国将是自由的德国。

    在柏林和德国中部、南部以及西部的一些地区，政府广播也在同一天中午发布了内容相同的公告，这似乎是给持续多日的纷乱局势划上了一个句号，然而局势远没有真正稳定下来。

    以“国家委员会”名义对外发布的公告最末，还公布了前国家银行总裁、经济部长雅尔玛霍雷斯格里雷沙赫特的死讯，这位曾在二三十年代纵横德国乃至欧洲金融界的天才人物，也是柏林临时政权任命的临时总理，据称在逃离柏林途中死于一场意外的交火。临时政权的另一位领导者——临时总统路德维希克，由于已经逃往法国，占领者同时宣布柏林将由一个委员会形式的组织接管，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是“完全交由人民自己来掌管”。

    鉴于整个德国仍然处于一个并不稳定的状态，党卫队的副总指挥海因里希希姆莱紧接着又号召各地驻军和警察部队严守岗位，在一个完全由军队和人民控制的新政府组建并领导国家之前，绝不让任何敌人或是内部反叛者夺取属于德国的每一寸土地。

    从这天中午开始，欧洲大陆上空的无线电波前所未有的密集，作为纳粹党的发源地和老巢，巴伐利亚州的政府自然在党卫队公告发布后第一时间宣布支持以希姆莱为总调度人的“国家委员会”，驻扎在巴伐利亚的驻军也以团为建制紧随其后宣布无条件支持。在天黑之前，党卫队势力较为强大的地区也陆续以政府和军队的名义发电报宣布支持“国家委员会”，初步统计已经囊括了三分之一的本土地区外驻军中也有比利时南部、法国东北部的一些部队决定支持这个由“党卫队和人民共同领导”的临时委员会。

    空气中的电波不仅仅反映了德**政局势的复杂走向，显而易见的，欧洲各国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个军事空前强大的国家内部的变动。以英国和苏联为首的敌对国家，无是最希望看到德国陷入内耗的，因而其派驻西欧尤其是德国本土的情报人员也空前的活跃——若是德国人有心，这期间便能利用无线电技术挖出不少潜伏者。

    相比于在西线隔海牵制德国的英国，在德国进攻之初损失惨重的苏联人显然更加迫切的看到这个强大的对手从内部崩溃，但他们并没有趁机观望或是进行休整，采取了和英国人截然不同的方式——主动进攻。在1月份的大规模反击中已经推进到摩尔曼斯克一线的苏军部队西方面军为主力，加里宁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相辅这天夜里开始突然发起了一轮新的进攻。在大规模的炮击之后，大批苏军官兵在宽达百多公里的主要战线上发起冲锋，短时间内便对部署在一线的德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德军一方，中央集团军群虽然已经部分从苏军的前期反击中恢复过来，但自从2月13日开始便一直没有得到最高统帅部的指示i挥官们只能在各自权责范围之内进行有限的调动，而后勤补给方面出现的混乱缺失则更让他们雪上加霜然面对苏军的猛烈进攻，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崩溃已是军官和士兵出色战争素质的体现！

    法国，巴黎。

    “不行，再这样继续下去，东线恐怕难以支撑！我飞去俄国的时候，冯博克元帅的士兵已经有三天没有得到来自后方的给养了出意外的话，这两天情况并没有好转野战部队在防御状态下的自给天数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尤其是弹药方面，两次激烈战斗就可能耗尽野战仓库里的炮弹和子弹！”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干将领们正围坐在法式的椭圆形长木桌旁，为首的正是一天前才在士兵们保护下离开柏林的路德维希克个空有头衔却已经无法调遣哪怕一个步兵师的“临时总统”。

    “东线地事情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已经连夜派遣船只向里加等港口运送物资了！”雷德尔沉稳自若地声音给了在场许多陆军将领一剂定心丸。在没有元首和最高统帅部地情况下。由于他地存在。海军依然是一个非常紧密地战斗整体。而在这之前。海军原本就担负着在波罗地海除芬兰湾之外大部分海域地警戒和运输任务。德国本土与东线之

    勤运输中。约有百分之三十地物资和百分之十五地军运送地——在德国北部、荷兰以及挪威南部地仓库中。储存地战备物资亦能够支撑东线部队期内地需要。关于这一点。雷德尔是无须向在场军官们多作说明地。

    贝克稍有些发愣。他神情漠然地看看海军总司令。然后将目光转向在场地另一位重要将领——德军西线最高司令部长官艾尔文冯~维茨勒本。这位陆军元帅名义上担任着西线最高司令官地职务。但事实上不论西线还是东线。最主要地权力都掌握在最高统帅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阿道夫希特勒手中。

    在西线并没有受到直接威胁地情况下。冯茨勒本更多地是扮演者协调角色——在德国入侵苏联之前。主要负责“海狮计划”地各项准备工作。包括协调海军在靠近加莱海峡地区域构筑一系列地远程重炮工事；在德军入侵苏联之后。西线进入了短暂地休闲时期。在有更多证据能够证明英美将冒险越过海峡并与占据绝对心理优势地德国陆军作战之前。大部分地防御工事还处于构思阶段！

    现年60岁地冯茨勒本元帅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一个非常沉稳地人。而在元首专列遭到袭击地整个过程中。他依然保持了这种冷静地风格。这恰也使得整体形势在短期之内发生了许多戏剧性地变化。数日来。受到德国内部矛盾地影响。沉寂已久地法国地下抵抗组织又重新活跃起来。他们四处出击。破坏铁路和通信线路。甚至在一些偏僻地地区袭击德军夜间巡逻小分队。以上种种。无不让驻法国地德军部队颇为头疼。

    见冯茨勒本元帅依然没有表态地意思。贝克沉沉地说道：“诸位。我说这话并没有任何对元首不敬地意思。但以党卫队地行事方式。我觉得政权落入他们地手中是件非常可怕地事情！所以。两位元帅。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一些更为有力地措施来扭转局势……”

    雷德尔转过头，脸严肃的看着冯茨勒本，包括挪威在内，西线德军仍然拥有超过60万人的强大兵力，相比之下，德国海军只有不足15万陆战部队，他们总不可能通过用舰艇封锁本国海岸线的做法来迫使党卫队妥协——如此荒唐的举动只会让英美和苏联高层笑掉大牙！

    良久，冯茨勒本才缓缓道：“怎么扭转？强攻？内战？”

    最后一个词，的虽然平淡，可在众军官们听来却格外的刺耳。在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许多国家在经历内战后都急剧由盛转衰，四分五裂、任人宰割的例子也不少见。对于好不容易熬过了二十年代萧条而强盛起来的德意志而言，如今正是军力和国际影响力的巅峰时期，只要是一个不至于落入昏庸的领导者，都应该有能力带着它走向新的胜利——另一方面，东西两线均有强敌环顾，两线作战的梦魇正令每一位德军将士从内心深处感到忧虑。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内战几乎就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毁灭！

    大厅里鸦雀无声，人们至可以清楚的听到壁炉中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既然内战的道路难以前行，那能不能另辟蹊径呢？

    “我想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雷德尔突说话了，在场每个人都毫不犹豫的将目光投向他。这一刻，海军总司令宛若天使附体。

    雷德尔缓缓说出一个名：“党卫队全国总指挥汉斯梅斯特！”

    “可他不是……”贝克话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在那场由他参与策划的刺杀事件中，党卫军上将幸而未死，但也是身负重伤。在勃兰登堡谈判中，双方一致决定软禁元首专列上的每一位幸存者，尤其是那些军政界的高官们。于是，这些“消失”的人物使得德国高层出现了1918年德皇流亡时的罕见真空，但这并未像贝克与雷德尔之前预期的那样让他们顺利夺取政权，反而给了党卫队副总指挥官希姆莱一个巨大的机会。今时今日，贝克一定会对自己当初只是禁锢而非除掉这个党卫队核心人物而后悔不已——只要一个步兵营、一次冲锋就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却颠覆了整个局势！

    “为了除掉一个魔鬼而释放另一个魔鬼？”冯茨勒本元帅冷不丁的发问说。

    雷德尔漠然，而贝克抢在他前面说：“也许……我们只能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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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1章 孰高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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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星光的夜晚，似乎已经成为德国舰队出航的标准>+|些隐约闪烁的航标灯引导下，作为德国航海工业在20纪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的杰出产物，悬挂着德意志海军战旗的水面舰艇一艘接着一艘缓慢而又平稳的驶出了法国的著名港口圣纳泽尔，整个过程虽然持续有近一个小时，但可视范围之内并没有一个局外人存在。

    在港外稍作集结之后，德国舰队又一次驶入了大洋深处。

    “尊敬的领袖阁下，如果你我继续坚持这些所谓的底线不松口，用不了多久，德国就将置于您所熟悉的海因里希希姆莱先生控制之下，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这样一个副总指挥如何容得下您的存在！”

    白色的床榻前，海军总司令埃里希德尔元帅手握权杖、正襟危坐，在他的对面，一个浑身上下被厚厚绷带所缠绕的人正吊着生理盐水，外人无法穿透纱布看到他脸上的真实表情，但仍然可以从那双充满忧郁气质的眼睛中窥看出其人的一些内心活动。

    雷德尔继续说道：“不如这样，你我皆退一步，我们保证在组建新的联合政府之后，不改变德国现有的军事体制，也就是说，党卫队仍将作为维护治安的重要力量存在，至于武装党卫军……我们也可以保证它继续作为国防军之外的正规武装力量参加战斗，并保证它享有不低于国防军的装备水平！”

    “不，有些底线是~如何都不能改变的！”躺在病榻上的人说话的似乎全身都在疼痛，却又有种异乎寻常的坚决。

    “你们必须释放我，然后谈才能继续！”

    雷德尔一无辜的说：“可是尊敬的领袖阁下，我们并没有禁锢您！您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不适合外出，这里是海军医院，您看，周围也有您信任的党卫军士兵在保护您！”

    病榻的人却不屑的说道：“他们？他们和我一样是这白色囚笼中的鸟！”

    谈陷入僵持。几分钟之后。雷德尔说话了：“好吧。您如何才认为自己不是被囚禁了。并且愿意和我们进行会谈呢？”

    病床上地人随即答道：“这很简单。只要把我和我地士兵送到位于德法边境地专列上。会谈便自然而然地继续下去！”

    “我必须事先声明。尊敬地阁下！”雷德尔叹了口气。“这对您地健康并没有任何好处！同时我还要提醒您。局势远比您想象地恶劣！”

    “当然姆莱绝不是一个简单地人物。这我是再清楚不过了！”病床上地人说。“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对付他了！”

    “好吧！”雷德尔转身出了门。对门外地海军军官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回转过身。“如您所愿。尊敬地领袖阁下。我们地谈判将在德法边境地列车上进行。另外。冯~维茨勒本元帅和路德维希贝克将军也希望参加！”

    “随便！”病床上地人不以为然地答道。

    舰队指挥官专用的舱室里海诺借着台灯的光亮翻开了崭新的航海日志簿，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自己已经有过6本这样的本子：率领“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装甲舰单独出击大洋，他狠狠的羞辱了一把自以为世界无敌的英国海军；指挥两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和格拉夫齐柏林号参加挪威战役，重创英国战巡“声望”号、强袭抵近本土海域的英国船队，他让整个世界都为一位德国的舰队指挥官侧目；指挥庞大的、囊括德国海军精华的主力舰队完成了令世界震惊的“海峡冲刺”和后来的凯尔特海战，他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了德国致力于发展海军数十年来的弱势地位；指挥同一支舰队在欧海与英国主力舰队展开激烈对决，他彻底颠覆了人们在战争之初对英德海上竞争的看法，也为德国的海权梦想踏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以留守本土的舰队深入波罗的海，他兢兢业业而这之前的最后一次，便是令他职业生涯攀上新高峰的北方之战国本土舰队几乎全军覆没，自此欧洲海域已无能够阻挡德国海军前进步伐的力量存在……

    咯咯咯！

    张海诺正奋笔疾书，硬木镶铜的舱门却被敲响了。他皱了皱眉头，瞧了眼就放在桌面上的手表。按照格林威治时间，现在是晚上9时0。

    “元帅有一份从巴黎发来的电报！”

    舒伯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张海诺当即放下手中的笔“噢，请进吧！”

    重新担任主力舰队参谋长一职的雷蒙伯特走了进来位海军中将显得格外精神，思维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国内纷乱政局的影响。

    在舰队中伯特并不是个例，许多技术军官得知自己家眷所在的北方基地没有受到局势波及后，便安心投

    的工作当中，还有一些军官，和张海诺一样似乎生有任何兴趣，他们宁可把精力放在战术或者装备问题上，也不愿意过多的谈论德国将由谁来主导——这是好是坏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份绝密电报！”舒伯特双手将文件夹递送到张海诺手中，所谓的绝密电报，在译报员手中早已变成了通俗易懂的文字，所以说，一艘战舰上最先接触到绝密信息的，往往不是最高指挥官而是那些在一线工作的通讯人员，当然，他们必须恪守职责，有时候在电报内容译出之后，他们既不能向同伴透露内容，也不能像自己的直属上司报告，而是交由专门的通讯或参谋人员直接向最高指挥官递送。

    “坐吧！”张海诺示意舒伯特在自己旁边的小靠背椅上坐下来。作为德国有史以来最大吨位的水面舰艇，这里自然不像潜艇上那样拥挤，舰队指挥官室里除了一张宽大的睡床和一张舒服的书桌之外，甚至还有一个专门订制的书柜、一个可以用来享用茶点的小桌子和四把靠背椅。

    稍稍的谦让之后，舒伯特还是坐了下来，这时候张海诺已经快速的浏览完这封简短的密电，然后展开着交给自己的参谋长道：

    “国内局势有变，但我们的任务不变！”

    由于国内政局发变化，原先的“警号行动”被迫进行了结构性的调整，远击大洋彼岸的大胆计划被无限期推迟，如今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吸引英美的注意力，所以舰队的目标区域也从遥远的大洋深处换到了英美之间的主要航线以及不列颠近海，总体目标的改变，也使得舰队的出行不再像往日那样小心翼翼——黑夜出航，不过是为了让舰队的动向对敌人更具诱惑力罢了！

    看完电报，舒伯特只是淡的说了一句：“党卫队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张海诺的气却很是沉重：“这是一个有着广泛群众基础、极具号召力的组织它不仅仅是元首的华丽外衣，用来挡风遮雨也毫不含糊，若不是刺杀者这次运气很好，时局恐怕是不那么容易改变的，哪怕德国已经陷入绝境！”

    “德国……的会陷入绝境吗？”舒伯特显然不愿看到这样一天。

    张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上天给了德国一个革新的机会，我想噩梦中的一切也应该会随之改变吧！”

    未来终究是不确定的，一贯务实的舒特合起手中的文件夹，“对了帅，我和库尔特已经商量好了，他值上半夜的班，我值下半夜，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按照预定航程，我们至少要到明天这个时候才能跟欧根亲王号会合呢！”

    这样的安排已经习以为，而且曾经拥有多艘战列舰和正规航母的英国舰队已经不复存在，美国的主力舰只则必须应对大西洋和太平洋两方面的巨大压力，德国舰队此行至少一开始不会面对强敌。因此，张海诺放心的对舒伯特说：“好！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那么元帅您就先休息吧！”

    舒伯特起身准备告辞，但这时候张海诺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叫住对方，“雷蒙，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参加了俾斯麦号的修复工程，以你的看法，这艘战列舰能够发挥从前几成的战斗力？告诉我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舒伯特想了想“如果是在您的指挥之下，应该能够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张海诺微微一笑只是把这当做是好友的称赞。

    “那如果是别人指挥呢？”

    “也许是百分之八十，也许是百分之五十很难说！”舒伯特反过来问张海诺，“元帅是在考虑今后战斗的问题？”

    张海诺点点头“是啊！欧根亲王号的侦察机不是发现了由至少两艘美国大型战舰护航的船队吗？按照总司令的设想，这时候我们最好能够跟英美的护航船队干上一仗，而且战果越辉煌越好！”

    “眼下俾斯麦号本身没有任何的问题，它依然是世界上性能最好的战列舰！只是……”舒伯特重新坐下来，面带忧虑的说：“我觉得一些官兵现在心神不宁，他们一方面在担忧家人的安全，另一方面，又在为德国的整体局势而忐忑！以我个人的看法，您最好能够在战斗开始之前解决这个问题，以解后顾之忧！”

    张海诺考虑了片刻，“雷蒙，你说的对，我应该让士兵们知道它们现在是为何而战！晚上我就打个草稿，明天上午安排下去，我要对整个舰队的官兵讲话！”

    “好的，但您是使用无线电还是录音？”舒伯特谨慎的问。

    张海诺不假思索的答说：“当然是录音，英国人的无线电测向侦测可比我们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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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2章 谁才是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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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荡的一天行将结束，整体形势依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帝国东部、早已具备现代化大都市所需一切因素的柏林，在夜幕之下显得格外安宁。

    也许是新的领导者有意为之，在占领柏林后的第一天，首都区的戒备宣布解除，次日，持续了近一个星期的宵禁也宣布终止，居民们似乎又可以走出房门呼吸一下夜晚的新鲜空气了。不过，说是说解禁，在大批党卫队士兵的“关注”下，连日来高度警戒的状态其实并没有得到最本质的放松——大量党卫队及其他武装人员的涌入，除了在争夺城市控制权之处发生小规模交火而造成了些许破坏之外，其后竟然相安无事，极少有抢劫破坏一类事件发生，这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令人惊叹和称赞的现象！

    城市的公共广播体系，在入夜后播放着莫扎特的小夜曲，轻快活泼的旋律也许能够稍稍缓解人们的紧张情绪，只不过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寒风以及枪口的双重压力面前在大街上多逗留片刻。更多的人，在家拉起窗帘、往壁炉里添一把柴，然后老老小小坐在一起收音机收听广播——声音大小并没有硬性规定，但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会较为谨慎的做出选择。

    与莱比锡广场仅有半条街距离的“步兵酒吧”，在这个形势十分微妙的时候开门营业了，也许更为确切的说，是“被开业”。如今这里已经被来自斯图加特的党卫队区队所征用——名曰有偿征用可党卫队军官们在酒类消费方面显然远远超过了他们所支付的现金。只是对于这里的老板艾利奇克而言，能够在这样的局势下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就不错了，至于酒吧和钱财，即便失去了也还是可以赚回来。

    曾经热热闹闹的酒吧大厅里，几乎一半的桌子上还都扣着椅子，另外一半在入夜之后便被形形色色的人所占据着。男人们大多数人都穿着黑色的党卫队制服，但从肩章、领章和徽标这样的细节上却能看出们有的属于正规编制的党卫队人员，有的似乎只是临时才入伙的；女人们毫无例外的花枝招展、媚态丛生，有些一看便知是附近街角的老面孔—时局越是艰难，越有人迫于生计投身皮肉行业，任何国家都不例外。

    就面积而言，这吧在柏林算不上大的装饰和桌椅这一类的硬件配置也属于大众化的程度，在大厅靠北的地方留有一块供乐队摆放乐器的地方，但这个兵荒马乱的时期压根找不到乐手台偌大的、外观呈现出金属色泽的留声机负责为整个酒吧烘托气氛，虽然和真人表演还有相当的差距，但在这个时代也只能如此凑合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男女~谈甚欢。居住在都市里的女人们大概都对外面的奇异事件很感兴趣个敞开军服、露出衬衫的党卫队军官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揽着女伴的细腰，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着自己如何对付那些低劣而胆小的犹太人，另外几个党卫队军官也以大致相同的姿势各自揽着浓妆艳抹的女子，个个嬉笑满面佛谈论的不是同类而是一些低等的爬行动物。

    在吧台上，几没有女伴的党卫队军官也热烈交谈着虽然话题未见得有多么正大光明，依然一个个神采飞扬杯烈酒下肚之后，已经开始有人眼带醉意、说话语无伦次了。

    “嘿开收音机，听听有什么新消！”一个面色泛红的军官指着吧台后面的收音机，嘴里磕磕绊绊的对酒吧老板说到。

    老板哪里敢轻慢了这些伙，赶忙把收音机打开。

    估已经处于半醉状态地军官不依不饶地摇着手指：“声音再……再大些。不要音乐。要新闻！”

    “位听众。大家好。这里是德国国家广播电台！”坐在旁边地党卫队军官突然一本正经地以播音员地口吻说：“新地德意志帝国已经成立。我们地敌人。俄国和英国。慑于德国地强大压力决定放弃战斗。斯大林和丘吉尔目前已经亲临柏林。向我们伟大地新元首祈求和平！”

    “好！”另一个眼色朦胧地军官大声喝好。并且扔下酒杯热烈鼓起掌来。

    这样地闹剧在酒吧不足为奇。周围地人也大都只是以好奇地眼光看看这几个年纪都在三十好几地家伙。这时候。经过简单地调节。秃顶地老板已经让他那台收音机工作起来。而这个波段也确实是在播送新闻。

    “全体党卫队和武装党卫军官兵请注意。这里是党卫队全国总指挥、武装党卫军一级上将汉斯梅斯特在向你们讲话！2月13日。我和帝国元首在乘专列前往法国视察时遭到有预谋地炸弹袭击。专列

    覆。我和元首等人当时均身受重伤。幸得到元首警卫人员地帮助。我本人现已无大碍。但帝国元首终因伤势过重而不幸离世！弥留之际。元首亲口作出如下安排：第一。帝国元首之位由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并且立下赫赫战功地海军总司令埃里希德尔继任。凡终于德意志之将士和人民从即日起接受雷德尔地统帅。在此期间各地军政官员务必恪守职责。对篡权反叛者须以严厉惩罚应对；第二。由于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威廉凯特尔元帅、空军总司令施佩勒元帅等人不幸殉难。决定暂由阿尔贝克凯塞林元帅负责空军事务。沃尔特劳希奇元帅继续统一指挥陆军事务。由海诺肯施泰因元帅协助雷德尔元帅统筹海军事务。各部队务必以大局为重。全力保障德意志利益不受外敌侵犯。全力保障两线战事按照有利于德国地方式发展；第三。党卫队及武装党卫军继续由本人直接指挥。负责维持本土治安和日常持续。任何违反纪律或不服从指挥者均可按战地条例处置！”

    这段广播结束之时，整个酒吧鸦雀无声。

    靠在吧台旁，刚刚还一脸醉意的党卫队军官这时已经完全被惊醒了，他诧异的对同伴说：“这……这……真是全国领袖的声音！”

    旁边的党卫队军官同样长大了嘴巴，须臾，才肯定的说：“是的，应该不会有错！那就是汉斯梅斯特的声音！”

    “简直不敢相信！”另一名军官小声嘟囓着。

    刚才还大大咧的坐在椅子上享受异性按摩服务的那几个军官，这时候也围拢到吧台这边来，隔了一会儿，收音机里又开始重新播放刚才那段讲话。

    恍然之间，酒吧里的气氛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阴谋，这是阴！”一个身材高壮魁梧的党卫队军官突然喊了起来，“大家不要相信，这一定是反叛者的阴谋！他们被赶出柏林一定很不甘心，所以故意炮制了这样一段广播！大家不要上当啊！”

    这时，另一名个子稍小一些的党队军官也以支持的腔调说道：“是啊，大家想想，我们的副总指挥之前就已经宣布元首和总指挥等人都在爆炸事件中遇难，这些人本来就意图篡夺政权，现在肯定又是他们的另一个阴谋！”

    之前坐在吧台旁边的军起身反驳道：“胡说！这明明就是全国领袖的说话方式，怎么可能有假！再说了，领袖刚刚讲了，他和元首都是在袭击中身受重伤，而在2月1的时候，我们不都收到了元首名义发出的电报，宣称他本人还活着吗？”

    “笨，这些都是篡权者的阴谋！”大个子军官毫不客气的嘲讽说。

    台旁的另一个军官站了出来，“你说这是阴谋，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的领袖已死吗？”

    大个子军官一时语塞，但他旁边那个块头稍小的军官高声说道：“副领袖的话就是证据！”

    “领袖的话就不是证据咯？”这个反驳显得非常犀利。

    个军官辩解道：“我没有说领袖的话不是证据，可谁能证明这广播里说话的真是领袖本人呢？”

    之前那个军官便继续反问他：“那你是怎么得到副领袖的指令的？”

    “电报，当然了！”

    “那你怎么知道发电报也是副领袖的本意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

    “我觉得我们应该拥护领袖的号召，接受元首临终之前作出的安排！”尽管不是这里军衔最高的，但之前那个靠在吧台旁的军官还是率先表了态，而他的话迅速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尤其是通过广播或是在集会现场听过领袖讲话，更是对此坚信不。

    另一些反对者虽然因为辩驳不利而在气势上稍弱一些，但人数并不比支持者少很多，加上另一些态度摇摆的和不愿当即表明态度的，形成了三个派别，争论之下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意味。不过在第二次重复播音结束后，收音机里又传出了一个新的声音，这让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安静下来并且侧耳倾听。

    “全体德意志帝国人民，陆军、空军、海军、党卫队、警察部队的军官和士兵们：这里是德意志帝国海军总司令、元首委托继承人埃里希雷德尔在向你们讲话。遵照元首阿道夫特勒亲口嘱托，我决定从即刻起暂代帝国元首、三军统帅职务，保护德意志的利益不受外敌侵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不受侵犯，保护军队的神圣地位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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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3章 为海而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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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回到1942年的2月22日，德国海军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欧根亲王”号正航行在北大西洋的寒冷水域，而在它身后大约80海里处，庞大的德国主力舰队正悄然隐藏在一大片雨云之下。

    当国内几乎是以一天一个变化的频率发生政局动荡的时候，远在大西洋上航行的德国海军将士们却处于一个相对闭塞而稳定的小环境中——这主要倒不是这浩瀚的大洋上无法接收到无线电通讯，一方面，国内不希望敌对势力知晓内幕，因而在无线电方面有所注意，另一方面，舰艇指挥官们也出于人心安定的考虑，将他们收到的一些消息给压了下来，只选择一些内容较为积极的向舰员们通报。

    “报告，侦察机在西偏北30度、距离127海里处发现敌方护航船队，由于敌人派出了舰载飞机跟踪，我们的飞行员将迂回返航！”

    通讯官风风火火的跑进航海室时，舰长奥波德托恩将军正会同他的指挥官们研究战况。早在2c个小时之前，他们的侦察机就发现了那支英美船队的踪迹，由于对方护航兵力十分强大，斯托恩未敢冒然靠近，而是一面向海军司令部发去电报，一面小心翼翼的保持着监视距离，直到黑夜的降临。考虑到英美护航船队在发现德国侦察机后，可能利用夜晚进行摆脱，待天一亮，斯托恩就把“欧根亲王”号上的水上侦察机都派了出去，好在对方的整体航速不快，尽管改变了航路，依然没能逃过ar－196的苦苦追寻！

    “嗯？”新近获得晋升的斯托恩将军亲自拿着尺子一笔画，那支船队的位置竟比他们之前推测的更靠北六十多海里是便对通讯官说：

    “立即将他们的坐标以密电方式发送给旗舰！”

    “是！”通讯官一路小跑的出了。

    细细思索之，斯托恩对他的参谋军官们说：“既然又一次被我们的舰载机发现了，我觉得美国佬这次很有可能派出舰载机前来搜寻和攻击我们，所以我们要特别小心了！传我命令，全舰进入二级戒备，尤其做好防空袭准备！”

    又一名军官带着命令开了航海室。

    “将军道日本在太平洋方面并没有采取积极的攻势吗？否则，美国佬怎么会为保护如此规模的船队而投入三艘战列舰和一艘航空母舰？”一名约莫有四十岁的少校参谋官好奇的问。

    斯托摇摇头“这很难说！日本人同时在东南两线和英美开战。既想迅速吞并英国在东南亚地地盘。又想将美国地势力赶出太平洋中南部。力量必然有所分散！我们现在也无法获知那里地真实情况。但愿美国佬不会傻到为了英国盟友而倾尽全力对付我们！”

    “但愿如此吧！”少校参谋官沉地叹道。

    站在旁边地年轻中尉正担任着航海官地职务不以为然地说：“就算美国海军全部到齐。我们也用不着害怕吧！想想英国舰队在开战地时候有多么强大是被我们踩在了脚底下？”

    斯托恩和少校参谋官同时看了这位年轻地军官一眼。没有反驳。亦没有任何支持地意思。

    中尉察觉到了上司们地奇怪反应。撇撇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按照目前地位置来看。敌人地船队过了今晚就能够进入以冰岛为基地地战斗机保护范围了虑到未来几天地天气状况。我们最好避免靠近那一区域！”少校参谋官在经过测量和分析后得出了简单地结论。

    在对计算结果进行了复核后托恩说：“看来我们确实只剩下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的机会了。按照元帅的见解，这次能不能重创敌方船队于战争局势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不过白天进攻的话，我们会遭到对方舰载机和战斗舰艇的强烈抵抗果是晚上……”

    少校参谋插话道：“据说美国海军的雷达技术也很强大？”

    “据说是的！别看我们的舰队实力也很雄厚，但要是真的来一场硬碰硬的战斗，吃亏的可能反而是我们！”斯托恩拿着铅笔和尺在航海图上一比划，“如果他们的船受损，可以就近前往冰岛的港口，而我们不得不行驶上千海里才能抵达法国港口，或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穿过丹麦海峡前往挪威——那样也有至少600海里！”

    “没错，距离是一个非常致命的因素！”此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中校副舰长弗洛特曼突然接过话说了这么一句，但距离究竟怎样的致命法，他并没有细说，如果说距离越远就越不安全的话，那装甲舰“格拉夫施佩海军上将”号的沉没又作何解释呢

    就在这时，舰内通讯电话响了，距离电话最近的中尉迅速接起，几秒之后，他转过头大声报告道：“舰长，雷达在西北方大约里处发现6架飞机，其中3架正朝我们飞来！”

    斯托恩想都不想的命令说：“全舰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全速向东行驶！”

    随着舰内警铃声响起，非值班状态的军官和水兵们以最快的速度整好衣装前往各自的战斗区域报到，大约1钟之后，战舰便已经加速到了325节的极高航速，而舰面之上的副炮和高射火炮也都仰起了炮管，就在这时，前往另一个方向进行侦察搜索的水上飞机姗姗返航。可由于战舰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且在高速行驶当中，只好以信号灯通知可怜的飞行员：暂将飞机停在海面上，待战斗结束后再行收回！

    不多时，袭来的飞机已经出现在视线可及之处，通过望远镜观察，军官们发现这绝不是他们所熟悉的英国舰载机，因而判断这是美国海军所配备的舰载飞机，而随后对该批舰载机喷涂标识的辨别也证明了这一判断——来者正是美国海军的标准装备之一，无畏式侦察/俯冲轰炸机！

    对于拥有至少大型护航舰艇的英美船队而言，一艘德国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算不上大的威胁，而相对于这艘德国重巡洋舰而言，三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双方之所以心存忌惮，是因为都担心对方背后的力量！

    在视线良好的况下，美国飞行员想必已经早早注意到了海面上这艘狂飙疾进的大家伙。在前一天“欧根亲王”号搭载的ar196型水上侦察机发现英美船队之后不久，欧根亲王号的雷达也发现了对方的飞机，但它及时躲进了一片雨云之中，但今天近距离之内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躲避的云层了！

    美国飞机还未靠近，“欧根王”号上的双联装1毫米便迫不及待的开火了。在这级排水量仅一万多吨的战舰上，这种可高平两用的重型高炮是8寸主炮之后最主要的远距离战斗火力，其性能在整个欧洲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来自大洋彼岸的飞行员们，很快就体验到了英国同行曾经遭遇的麻烦，高爆弹在空中快速绽放，起初还只是以声波气流对美国舰载机造成影响，但随着几架美国飞机继续迫近，弹着点距离它们越来越近，威胁也就越来越大。仅仅过了半分钟，就见第一架美国飞机迫于高炮火力而拉起，紧接着另外两架也被迫改变航向，自然也就无法对水面上的德国战舰进行俯冲轰炸了！

    不过在附近域并没有德国战机出现的情况下，美国飞行员们似乎并不急着离开，而是选择远远的绕着“欧根亲王”号盘旋，并不断以无线电与本方舰船联络。德国舰员们见状也逐渐放慢了炮击速度，这种情况在持续了大约20钟之后方才结束——在这段时间里，德国重巡洋舰开出了十余海里，而美国舰载机的油料也有相当的消耗，加之双方都未采取过激的行动，第一次交锋便这样偃旗息鼓了。

    第一批美国舰载机从线中消失还不到1钟，“欧根亲王”号上的雷达便发现了从同一方向飞来的机群，这一次已不再是五六架的规模，根据雷达探测部门的估计，对方的数量在25到30之间！

    “依次看，那支船队中绝不止一艘航母！”

    端着远镜眺望远海，舰长斯托恩并不像以往那样自信。

    和舰上绝大多数官兵一，这也是他第一次和美国的海上力量进行面对面的强力碰撞。“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军队战斗力如何，稍有见识的人都不会完全相信德国宣传部门所言“不堪一击”，如果那样的话，德皇的军队何以在1918年最后攻势的关头被美军的增援挫败？

    与此同时，在德国主力舰队旗舰、被轴心国的宣传机器誉为“欧洲第一战列舰”的“俾斯麦”号上，包括主要战舰舰长在内的近二十位高级军官们端正的坐在会议室里，聆听舰队指挥官在向他们作战前的总动员：

    “在这里，我正式向大家宣布，国内三方已经达成了最后的合作协议，局势已经趋于稳定，相信在我们回国的时候，一个新的民主政府已经建立，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捍卫德意志的尊严，让任何想趁着这个机会羞辱德国的势力见识到德国海军的强大！接下来，由舰队参谋长雷蒙伯特将军向大家讲解这次行动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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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4章 为海而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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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和tbd~坏者式鱼雷轰炸机组来势汹汹，这也使得德国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上的官兵们精神高度紧张起来——尽管这些人多是见过大战阵的，尤其是对战过有着皇家头衔的英国海空精锐，但战争之所以残酷，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间，片刻的迟疑可能给你和你周围的伙伴造成灭顶之灾！

    “传令：左转舵度，向东偏北方向全速行驶！”

    舰长奥波德托恩的这一命令，意味着他的战舰将朝着与己方主力舰队截然相反的方向前行，时间越久，距离本方航空母舰越远，得到空中掩护的可能性就越低，但按照斯托恩将军自己的话来说，“德国海军早已习惯了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打仗”。

    是的，德国海军的官兵们早已习惯了在缺乏空中支援的背景下作战，如果按照原来的战争轨迹，用不了多久他们的陆军部队也必须适应这样残酷的作战环境。

    轰……轰……

    “欧根亲王”号左舰炮发出的怒吼，为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海战拉开了序幕！

    天空中，一组无畏式俯冲炸机正在领机的指挥下寻找攻击位置。

    “伙计们，让这纳粹看看我们的厉害！第一小队，你们从南面进攻，第二小队，跟着我从东面进攻，让太阳为我们提供掩护！第三小队负责支援！”

    编号为kc-1011的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后座舱里，迈克尔伦格中尉正通过无线电充满激情的向僚机们布置战术。这位出生于美国西部的“牛仔”，原本就是个非常勇敢的人，这恰恰和他所驾驶的飞机名称非常相配。早在不列颠空战最惨烈的时候，他就曾申请以志愿者身份前往不列颠参战，只可惜轰炸机飞行员的身份使他最终未能成行，尔后美国海军虽然越来越多的参与到大西洋护航中来，但直到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们才名正言顺的投入对德作战给了好斗的飞行们发挥自己特长的机会——第一次随母舰执行护航任务，伦格中尉就带着两架俯冲轰炸机攻击了一艘距离船队尚有60多海里远的德国潜艇，虽然没能击沉目标，却也惊得对方仓惶逃命仅两天之后，伦格中尉又率队攻击了另一艘德国潜艇，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继续眷顾德国人架美国俯冲轰炸机成功将其炸沉，并使30多名德国艇员沦为英美海军的俘虏，伦格中尉个人还因此而获得了美国海军司令部的嘉奖。

    “中尉，我不想在你兴头泼冷水那艘德国战舰拥有极其强大的防空火力，我们最好小心一点！”通讯器里传来一个稍显桀骜的声音，就口音和组词方式而言，这与一般美式口语还是有较大区别的。

    “我道了。英国佬。你们被德国人打怕了吧！别担心贝。看我们怎么修理他们！呜呼……”

    透过座朝外看头金发地飞行员看到一颗高射炮弹就在那架编号011地无畏式前方不远处爆炸。想必刚刚也给上面两个自大地美国飞行员小小地警示。不过讯器里随后传出地声音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嘿。伙计们刚刚不小心已经尝到德国佬炮弹地滋味了。事实上……味道非常不错。像是骑上了一匹野马！好了。下面该我们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第一小队已经进入攻击位置了吗？好。稍候……别急……等着第二小队一起发动攻击。我们要让德国佬首尾不能相顾！还有第三小队……”

    德国战舰发射地高射炮弹依然砰砰磅磅地在耳边吵闹。作为战争之初美国海军地三大主力舰载机之一。无畏式俯冲轰炸机拥有不错地飞行和轰炸性能。由于采用成熟地金属蒙皮技术和穿孔式空气煞车襟翼。俯冲时地机身稳定性得到加强。不像德国地容克斯ju-87与日本地九九舰爆必须额外加装维持稳定地副翼。而可收藏式地起落架比起前两者也减低了更多地风阻。此外。由于采用地蜂窝结构地机翼和强有力地机身结构。这种俯冲轰炸机地生存能力也要较它在太平洋上级别相近地对手——日本海军地99舰爆高出不少。不过。速度慢也许是这个时代俯冲轰炸机地通病。加上前期型号在装甲方面较为薄弱。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与日本零式战斗机地几次交手中。无畏式均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地不利局面。而经过改进后地3型由于采用了自封式油箱和防弹装甲。在生存能力方面才有了稳固地提高。

    “天啊天啊！看。温特上士地飞机在往下坠！上帝保佑！”

    通讯器传出地声音显得惊恐万分。在机舱外面。正如这个舰载轰炸机中队里唯一一名来自英国皇家海军地飞行员所警示地那样。德国人凶猛地炮火击中了那架编号07地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对于一架最大起飞重量才

    单发轰炸机而言，一枚近距离爆炸的大口径炮弹是极，倒霉的飞机顿时以螺旋状向着海面坠去。如果距离更近一些的话，人们便会发现它的机舱盖已经完全被弹片砸碎，机舱里血肉模糊的场景更是惨不忍睹！

    通讯频道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喋喋不休的重复着祈祷词，也有人在惊叫着需要躲避，就在这时候，伦格中尉大吼道：

    “勇者无畏！美利坚合众国的勇士们，是攻击的时候了！冲啊！”

    编号1的俯冲轰炸机率先朝着海面上那艘高速行进且在不断转换方向的战舰冲去，那条从高空看起来像是~鱼的德国巡洋舰正以海上机动规避近在咫尺的轰炸，在它屁股后面，一条长而弯曲的水痕组成了一个偌大的“s”。

    俯冲时，美国人的无畏式并不会发出德军斯图卡那样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尽管如此，这种外观上看起来毫无优雅之感的轰炸机却拥有同样惊人的攻击力——大多数情况下，无畏式在机腹下携带一枚1的炸弹侧机翼则各挂载一枚1的炸弹比日本人的99舰高出不少，与德军斯图卡的初期型号相当。

    在向下俯冲的中，无畏式的速度越来越快，笨拙的大鹅在此时已经幻化成为一柄锋利的匕首。距离迅速拉近目标快速放大，一艘外形颇为简洁的战舰正在视线中变得愈发清晰，上面的炮口正像划燃火柴一般不断跳跃着黄色的火光；再近一些中尉已经可以数清那甲板上有多少门火炮了，当然，数量肯定多到令他头疼的地步。

    “攻击……”

    中尉像是骑在马背上的仔一般狂吼着，而在松开炸弹的一刹那整个人的心情连同飞机一样变轻松了，但是接下来，随着飞行员迅速拉起操纵杆，飞机连同飞行员都承受着巨大的加速度，飞行员和投弹手自然都被死死的压在座椅上。克服了最初的身体反应之后，伦格中尉艰难的转头看着座舱外之前高速俯冲的过程中，轰炸机的最低点似乎并不比德国战舰的桅杆高出多少这也让来自美国的飞行员以前所未有的近距离观察德国人建造的大型舰艇——由于出航之前进行了全面整修，这艘重巡洋舰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艘刚刚下水的新战舰了更加适应在大西洋海域作战的需要，它的舰身涂上了和英国海军北部迷彩颇为相似的花纹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次它舰~舰?所喷的辨识标志并不是刺眼的红色万字符，而是以黑白色涂上了德国传统的铁十字徽标，但透过桅杆上那面德国海军战旗，还是能够看到纳粹时代留下的显著标志。

    俯冲轰炸有于水平轰炸最大的特色便是较高的命中率，待伦格中尉第二次回头去看的时候，几颗炸弹已经在距离德国重巡洋舰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轰起巨大的水柱，这些白色的蘑菇状物体几乎将战舰给包围了——尽管没能直接命中目标，但按照美国海军的作战标准来看，这已经是较为理想的投弹了，没准炸弹的巨大威力已经使德国战舰的舰体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后续俯冲轰炸机还在进行勇敢俯冲，不远处，两组鱼雷轰炸机也趁着这个机会以贴近水面的高度冲向德国战舰，几秒之后，伦格中尉目睹那些黑色的鱼雷离开飞机优雅的坠入海中，然后在海面上拉起一根根白色的、隐隐约约的水痕。如此密集的攻击，令伦格中尉心里颇为踏实——这样都还能安然逃过的话，那该需要怎样的运气啊！

    “大家情况怎么样？”

    心情和身体都稍稍恢平静之后，伦格中尉终于想起了他的手下们，由于各小队仍在相继进行攻击，通讯频道中杂音不断，好一会儿，才有第一个声音传出。

    “这是号，已完成攻击，但没有打中红心！坏运气！”

    紧接着，一个声音以调侃的口气说：“坏运气二世，这里是号，我想炸弹距离德国佬的屁股还有二十码！”

    “坏运气第三，这里是号，我不知道那颗炸弹是我扔下的，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一颗炸弹打中红心！”

    经过清点，伦格中尉发现除了最初被炮火击落的那架飞机之外，整个中队然无恙，这也稍稍弥补了他未能打中红心的遗憾，不过很快有人告诉他，鱼雷轰炸机中队的情况可能不太妙，至少有三架破坏者被击伤，鱼雷似乎也都严重偏离了目标。

    “坏运气！”中尉狠狠的骂道，在离开之前，他远远望着海面上那艘仍在急速向东行驶的德国战舰，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决不让它轻松逃掉了。然而下一次是几时，他没有想过，更不会料到后面会有多么戏剧化的剧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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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5章 为海而战（3）

﻿    重铸第三帝国之新海权时代觉醒第35章为海而战（3）

    尔里希特霍芬中尉现年24。，按说正处于人一生中年龄段。何况他身体健硕。而且拥有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若是又穿了一身峻拔的空军礼服。这在任何场合都是极其引人注目。尤其对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女们。更能产生惊人的“杀伤力”。

    英俊并不是天使的专利。有时候魔鬼也拥有迷人的外表。卡尔自出生就以自己的姓氏为荣。因为那是上一场战争最富传奇色彩的“红男爵”之姓。

    尽管计算血缘关系话。卡尔和|位鼎鼎大名的行英雄相隔甚远。但自从在小学时读到有关曼弗雷里希特霍芬的故事之后。他就立志要成为一名王牌飞|员。进而就曼弗雷德未竟的事业。十年之后。他如愿以偿。通过一位远房表的指引。他顺利进入位于巴伐利亚的航空学校学习。但就在他进入学校的第三个月。残酷的战争爆发了。当时由于飞机的装备数量有限。大量空军预备人员必须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与等候才有可能被编入一线。是选择提前在军航空部队担任的勤工作――但卡尔为数不多因教官强烈推荐而直接进入一线战斗机部队的。

    在波兰的两个星期。位年轻的飞行员一共的到了7次驾驶战斗机升空作战的机会。但那时候波兰人头顶几乎只剩下了涂着铁十字徽标的飞机。卡尔未能击落一架波兰飞机。日复一日的对的攻击让他心生厌倦。而在波兰战役结束前他又因为顶撞上司而受到了格外严厉的处罚――直接从一线部队降到了预备部队。那时候因为产量仍然跟不上。直到次年4月。卡尔才再一次到了驾驶梅塞施密特战机的机会并且被调到了沃尔夫冈冯里希特霍芬少将所指挥的第4空队。在接下来的挪威战役中。他依然没有的到期望中与敌方战斗机展开搏斗的机会。德国空军依然更多的承担对的支援任务。

    190年初夏的法国战役。是卡尔里希特霍芬迈向成熟第一个台阶。在与老迈的法国战机群的对战中。年轻的飞行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就取了击5击3的出色战绩。其后又接连击落了英国人的飓风和数架轻型轰炸机然而正当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卡尔又一次过于直率的顶撞了上司。这一次。他幸而逃过了最严厉的责罚。但作为与海军部门开展的一项合作。他被交换到了海军航空部队。而雷德尔最精锐的舰载机和岸防空兵被暂时调配给了空军。并在随后包括不列颠空战初期的一系列战斗中损失惨重

    两年时光一晃而过卡尔里希特霍出人意料的留在海军参战而没有利用自己的私人关系调回空军部队去。当那些在航空学校的伙伴们或是成为空战王牌。或是殒命异乡的候卡尔则默默成长为德国海军重型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上飞行骨干尽还是空军中尉军衔。他却指挥着整整一个中队的海军梅塞施密特109-t型战斗机。并且在这艘航空母舰所参加的几次作战保持全勤――这在德国海军中绝对属于“特例”。

    “注意。注意。这里是大鹏一号我们已靠近预作战空域。各小队将高度提升350米。重复一遍。小队将高度提至3500米保持警戒敌人可能出现在|何方位。”16架保持着三角战斗队形的bf-109t型舰载战斗机原本就占据着大机群的制高点。在的到长机的命令之后它们很快以轻巧的爬升占据了更高的空间。作为一款战争爆发之前就已定型的舰载机bf-109t在对战英国海军航空兵的战斗中胜多负少。但考虑到它们在1941年以前的对手多是“贼”等性能落后的飞机。而英军正大量装备新式的海飓风。仍以这种战斗机为主力的德国海军航空兵如今已没有太多技术优势可言。有识之士多认为德国海军急需后续机型。但苏德战争的爆发使德军统帅部不的不集中全力于东1,。海军装备的订单普遍受到影响。新型舰载战斗机的服役时间也被无限期的推迟了。

    在bf-109t的保护下。德国海军航空兵的另外两种主力作战机型――有着海军斯图卡之称jl-87c和在迄今为止的一系列战中表现极突出的fi-167鱼雷轰炸机。正以一个庞大的机群向着北面的目标飞去。在战争爆发之初。这两种轰炸机的性能也是极为优秀的。但当时间的脚步迈入1942年的门槛时。各主要国家的战争机器已经全力开动起来。装备的改进与更新换代更是步入了快车道。它们的技术优势在开始装备火控雷达的水面舰艇面前正逐步减弱。

    30米的高空虽不至于“高处不胜寒”。但天空中不是万里无云。大片大片的云朵漂浮在高空

    行员们很快便发现自己的飞机正在云层间穿行――一这为他们提供了不错的隐身场所。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们的视线。

    卡尔透过半敞开的舱盖不断往下看。平静的大海美的就像是高级轿车上的深蓝色烤漆。视线中时不时白色的小点出现。只有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才会发现它|是孤零零漂浮在中空的云朵而不是水面上的舰船。

    穿过一片云层之后。“深蓝色烤漆”再次出现在下方。突然间。卡尔看到前面个不一样云朵。它们小颜色更深。而且身后带有别样的“纹饰”。他连忙调到轰炸机编队的联络频道：

    “注意。注意。望见疑似船只的物体。请轰炸机飞行员确认。重复。”

    过了大约有一分钟。通讯频道中传出一个老沉的声音：“发现目标船队。发现目标船队。正北方约10海里准备攻击。准备攻击。战斗机编队请提供掩护。”“战斗机编队收。”卡尔不不忙的将通讯器调到自己中队的频道。“诸位。现在是斗时间。我们已经发现目标船队敌人的战斗机随时可能出现。瞪大你们的眼睛。”

    话刚说话。通器面就有人在喊：“前方发现飞机。”

    这候。卡尔的视1,正被云层所蔽。但片刻之后。他看到一群黑点正在云层之间的缝隙中穿行。略一估摸。他脑袋里便已经形成了明确的作战思路。“注意第二和第三小队做好击准备。第一小听我命令行动。重复。第一小队待命。二三小队--出击。”

    “尽管性-易怒。但此人头脑清新颇有大局观。加以锤炼必成大材”。这是卡尔毕业前教官所写评中的一句。

    只一会儿。数量约有30左右的方机群便迫不及待的迎着德军在100米高度的轰炸机群冲了上去德军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并没有立即解散原有的密集队形――这两种轻型舰载轰炸机绝对速度并不快。且以后射机枪为主要防御武器因而存在自卫能力较差的缺点在法国战役以及不列颠空战期间。德国空军的惨痛经历早已作出证明。但德军高层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这些在攻击能力方面颇为出众的轰炸机。为了进一步提高它们的生存能力。一系列相应的护航战术渐渐成熟起来。

    “二三|-。击。你们的任务是冲散敌人的战斗机群。阻止它们靠近我方轰炸机群。”

    下达命令之后卡尔再一次将视线投向下方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头一次看清了对方战斗机上的徽标那和英国皇家空军的环形标志是截然不同的。从高处往下看。一个醒目的五角星长着一双蓝色的翅膀。

    十架bf-109t从俯冲而下。并且仗着位置的优势抢先从千米开火。在这样的距离正适合被誉为“空开罐器”的0米mgff航炮发挥威力。嘎嘎嘎的响声在德军飞行员们听来也是那样的悦耳。电光火石之间。两架美军战斗机即被击中。其中一架左翼折断。当即像断线的风般向面坠去。另一架境况同样糟糕。航炮炮弹直接打中了发动机。螺旋桨虽然没有停止转动。但拼命外涌的黑烟已经让人感到不妙。只十几秒。飞机便已经失了原有的动力开始向下滑去。

    为了躲避德机航炮的攻击。美军飞行员们纷纷驾机规避。这也顺利达到了打乱其战斗部署的目的。在赢第一个冲刺之,。德国战斗机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到一架落荒逃的美国战斗机进行追击――在单纯的战术方面。已经打了两年多仗的德国人显然会比美国佬更占优势。也正因如此。德**才会不惜成本的与空军进行飞行员交换合作。好让自己的航空人员接受残酷的实战锤炼。

    仍在高空飞行的卡尔。异常冷静的观察着下面的战局。德国战斗机虽然气势很猛。但数量终究比对方少了许多。等到美国战斗机飞行员稍稍缓过神来。便开始帮助受追击的伙伴解围。但德|飞行员们这时候也还能利用纯熟的双战术与对方周旋。在最先被击落的几架飞机中。无一例外的都是“长着翅膀的五|星”。

    突然间。卡尔注意到己方的轰炸机群一分为二。一部分开始攀升一部分开始下降。环顾左右。一个白色的大点霍然出在前方海面上。那长而宽的甲板绝不是一般货轮能够产生的视觉效果。事实上。那是美国海军第一艘专门建造的航空母舰――满载排水量18吨的“突击者”号。虽然排水量不大航速不快装甲不厚。却能够搭载多86架舰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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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6章 为海而战（4）

﻿    黑箭，黑箭，这里是大鸟，我们已经和敌人交火！敌战斗机，我们还能应付，建议你们抵达战场后留在高空观察，防止敌人后续机群突然进入战场！完毕！”

    沙沙的杂音之后，一个尖嗓子在说：“了解，黑箭即将抵达战场，我们会在高空警戒，完毕！”

    卡尔里希特霍芬面无表情的转换了通讯频道，“注意，第一小队全体注意！现在轮到我们出击了，大家先找老鸟，以双机战术尽力歼灭，那些菜鸟暂时不管！”

    几个声音紧凑而不混乱的在通讯器里报：

    “二号明白！”

    “三号收到！”

    “四号了解！”

    在德国海军的载机飞行中队中，各个小队基本上都采取了新老结合的配置，既保证编队战斗力，又能够确保在大多数情况下稳住阵脚。不过在卡尔直接领导的这第一小队，包括他自己在内的飞行员都是“老鸟”，在一线战斗机部队服役的时间至少一年，并且都有过击落敌机的记录。这样一支精干的飞行小队，无是整个战斗机中队的主心骨，而卡尔的想法也十分明确：将好刀用在刀刃上！

    局面复杂甚至显得混乱空中战场，bf-109t悄然从高空降下，它们并不像同伴之前逮到一架是一架，而是非常有目的性的选择美军长机进行攻击。只见其中一架线条棱角分明的战机紧紧咬住前方身形圆滚且短的敌机对方竭力作出各种花哨的飞行动作试图摆脱，但经验丰富的追击者却和影子一样紧随其后――战机性能上的优势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人才是战场上最关键的因素。

    隔着百来米距离，追在后面的梅塞施密特开火了，792毫米机枪喷射着红红的火舌，长串的子弹在空中划过，可轨迹却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平直而是在地心引力和空气阻力的双重作用下呈浅浅的弧形。整个射击过程不足3秒，最末有十几发子弹都击中了目标，只是除了在那架机翼喷涂有美军航空部队标识的飞机上溅起若干火星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变化。

    在遭到攻击之后。一直试图逃脱美军战机更是发了疯一般接连大转。甚至还做出了一个杂技式地空中连续翻转一顿时功夫。总算把对方抛到了身后。但是等到飞行员观察后方地时候发现那架身形并不比自己大地德国战机竟如鬼魅般又追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一串子弹突从德机旁边擦过。这个意外变故显然影响到了德国飞行员地注意力。也让前面那架美国战斗机上地飞行员得到了难得地喘息之机转头一看。另一架f4f“野猫”正从右侧相同高度飞来。尽管这样地距离对方几乎无法看到他地手势。他还是高兴地竖起大拇指。可是事情地发展却应了那句老话：“乐极生悲”！这位美国飞行员地手还没有放下来。只见空中又出现了一连串地子弹。并且非常精准地击中了那架前来解围地“野猫”发动机和座舱顿时火星四溅―这种战争爆发后方才服役地战斗机虽然拥有坚固地机身和良好地装甲防护。却远不是那种无法被击落地超级战机尤其在面对20或者30毫米口径机关炮地时候。机身任何一处装甲板都无法抵御直射攻击。

    刹间备6挺13毫米航空机枪地“野猫”发生了极为猛烈地爆炸。那场景就像是圣诞夜绽放地礼花以百计地碎片拖着白烟向四周飞去。残余地机身则带着飞行员无声无息地坠落――在这种情况下看。飞行员生还地可能性无限近乎于零。

    名美国飞行员还来不及为自己地同伴悲哀。从后方射来地子弹就已经让肾上腺素又一次刺激他地血压和心率了。穿着皮夹克地美国飞行员倾尽全力地把操纵杆往右边摆。好让自己地飞机躲过对方地枪弹。然而为时已晚。子弹击中机体地声音清晰可辨。脑中甚至来不及多想。头顶上地舱盖便在一阵啪啦声中被打了个粉碎。飞行员眼睁睁看着子弹从面前飞过并扎进前方地仪表盘中。上面地碎玻璃飞散而出。脸上顿时**辣地。

    茫然地摇动操纵杆。飞机重新恢复了平飞状态。

    庆幸地是。那架德国战斗机发射地依然是792毫米地机枪子弹。极高地相对速度让风像是无数把利刃一样涌进机舱。肆意蹂躏着飞行员暴露在外面

    。他简直睁不开眼睛，但是凭着直觉又一次摇动操简单的动作拯救了他的性命：电光火石之间，又一串子弹呼啸着从机翼下方擦过，他甚至听到了从机腹传来的啪啦啪啦声――必定是有子弹钻进了机身某处的金属蒙皮。飞机并没有发生颤抖，但是仅仅过了几秒，一种很不好的声音从发动机的位置传来，飞速转动的螺旋桨明显慢了下来……

    当敌人处于困境之中时，卡尔希特霍芬恪守着自己的信条，那便是骑士精神比战斗的胜负本身更加重要――这是他从前辈那里继承来的宝贵精神财富，但他也因此惹来不少麻烦。

    看着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凌空绽放，他撇撇嘴，扳动操纵杆，从旁边飞驰而过。

    在大海上，飞行员逃生的几率和在陆地上空战斗时跳伞相比要低一些，走运的人还能够坚持到己方船只到来，有一些人则可能一直在茫茫大海上飘荡直到脱水而死，也有一些倒霉蛋落水便因为降落伞绳无法解开而溺死。

    解决掉第一个目标之后，卡尔在附近空域搜索一番，很快将新目标锁定在了一架拼命追逐梅塞施密特战机的“野猫”上。从飞行动作来看，那应该也是一个老手了，最基本的动作运用十分纯熟，间或还能通过侧滚来保持追击状态。在它们接连转弯的当口，卡尔瞟到了前面那架bf-109t座舱下方红色的罗马数字“9”，脑海中便浮现出海军准尉布雷马斯格的面孔，那是一个总是把微笑挂在脸上的年轻人，乐观、积极，喜欢钻研战术，但在天资方面似乎有所欠缺，在训练或演习的时候总是被其他老鸟们捉弄，却从来都不会生气。

    卡尔依然面无表情的摇摆着位于双腿之间的操纵杆，经过改进的b-109t-2装备着1275马力的奔驰发动机，能够达到580公里的最高时速，而美国海军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初期所装备的“野猫”尽管装备一台1200力的普拉特发动机，由于总重要比前者多出将近一吨，最高时速只能达到512公里，这样的差距看起来并不特别大，但反映在一场空战中就可能成为十分关键的因素。只半分钟功夫，卡尔就已经第一次将那架美军战斗机套进自己的瞄准镜，只是按照他的估计，两者之间还有超过500米的距离，一个长射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击中对方，但刚刚他已经体会到了这种美国战斗机的生存能力――792毫米机枪最好用来校射和袭扰对方，真正解决问题的恐怕只有备弹各60发的两挺毫米机关炮了！

    近了，更近了，卡尔沉着冷静的看着那架“野猫”距离自己的炮口越来越近，至于自己侧后方的安全，则完全交给自己所在双机编队中的僚机――这也是双机编队战术的精华所在。

    在看到对方屡屡以六挺13毫米大口径机枪向自己的友机开火时，卡尔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但也就在这各时候，美军飞行员为了保持射击的准确度而减弱了飞机的机动幅度，这时候气流带来的晃动已不能给卡尔这样的老鸟带来太大的麻烦，他不假思索的以两挺792毫米机枪进行瞄准性的短射，mg177航空机枪所发射的子弹以905每秒的初速飞过不足300米距离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而看到子弹击中目标后，卡尔手指微微一动，位于机翼靠近机身位置的20毫米航炮迅即开火，吧啦吧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悦耳。

    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野猫”接连被十数发航炮炮弹所击中，当亲眼看到它的尾翼折断的时候，卡尔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架美军飞机会为自己的战绩簿添上新的一笔了，然而它却像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一样，在向下坠落了一段距离后竟又蹒跚着恢复了飞行状态。这其中最为关键的自然是那台没有出现严重故障的发动机，尽管尾翼和机翼连同机身多处被打出了大窟窿，但螺旋桨依然顽强的转动着，为残破的机体提供飞行最基本的动力。只一会儿功夫，这只受伤的“野猫”就以贴近海平面的高度溜走了――但其实也没有溜出视线，因为它的母舰就在这片海域之中，并且正受到两个中队的德军舰载轰炸机围攻，形势十分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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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7章 为海而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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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三十多分钟的飞行，己方船队终于遥遥在望了，可灰黑色烟云早已让美军飞行员们有了不好的预感，而事实也印证了他们的担心：原本拥有舰船、排成三列整齐纵队的护航船队，眼下七零八落不说，好几艘船都冒着滚滚浓烟，有一艘c3标准货船看上去就像是个巨大的火把，整船都在燃烧着……

    “真狗屎，我们难道遇到德国狼群了？”

    迈克尔格中尉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就对着通讯器开骂了，而这时候与母舰的通讯频道只有沙沙的声音，“牛仔”也明白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通讯设备故障了。他努力的在海面上搜寻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船队西北方找到了那艘悬挂着美利坚合众国旗帜的轻型舰队航空母舰。由于海军主力航母此前都部署在太平洋以应对愈发紧张的形势，在大西洋海域活动的正规航母就只剩下这艘建造于30年代初、满载排水量还不到2万吨的“突击者”号。此时此刻，它的岛式建筑正在燃烧，用来进行无线电联络的天线不知所踪，两舷各三座的可倒式烟k;虽然还在努力工作着，全舰的航速却还不到1——很显然，这艘外观突出的航空母舰被当作了优先攻击的目标！

    海面上，护航舰艇正忙碌的搜救跳伞飞行员和其他落水者，船队上空仍有喷涂着美军航空部队标示的战斗机盘旋。伦中尉驾驶着他那架在先前轰炸后发动机开始出现杂音的无畏式正准备调整航线好在母舰甲板上着陆，却发现上面的官兵正用信号灯发出讯息：“升降机出现故障，归航飞机前往军马号降落！可使用或5号通讯频道进行联络！”

    狼烟之下，伦格注意到自己的母舰“突击者”号甲板上杂乱的停着十数架舰载机可辨认的就有好几架野猫式战斗机，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能找到，但有几架似乎有不同程度的伤。

    在飞行甲板清出来之前常着舰的动作确实无法完成。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俯冲轰炸机中队的指挥官，他只好以无线电通讯器联络下属们：

    “全体注意体注意！母舰损，甲板暂时无法使用，我们现在只能临时在军马号上降落了！各机注意保持秩序和间距！”

    除了偶有通器故障的他飞行员都作出了答复，不过问题也接踵而至，同一批出击的轰炸机连同护航战斗机就有近5，在续航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时候大部分飞机都面临着油料快要耗尽的局面，而“军马”号是美国海军中第二批为大西洋护航作战而改造的护航航母，是用c3型标准货船进行相应改装的，满载排水量为135万吨，由于不像专门建造的航母拥有双层机库，平时只能搭载二十多架舰载机。即便存在这样的不足但由于改装便捷、造价低廉等原因，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美国海军已经向英国政府转让了这样的护航航母有大量功能相同、外形和吨位略有差距的轻型航母正在建造当中。

    伦中尉瞟了一眼自己前方的表，浮标距离红线还有些许距离以通讯器吩咐自己的下属们：“小伙子们，情况有些混乱不要慌，大家自报一下油料情况，已经到红线的有没有？”

    片刻的沉默之后，通器里有两个声音碰到了一起，但还是可以勉强分辨出来是驾驶kc-105的肯少尉和kc-110的罗伯特上士，两人都很急切的报告说自己飞机的油料已经告罄了。

    “那好。肯和罗伯特先降落。其人在船队上空转两圈！”格伦刚说完话。就有人抢在他屁股后面喊道：“看啊。战斗机中队地那些兔崽子已经飞过去准备降落了！”

    那艘几乎就是在货船上搭建飞行甲地护航航母。正行驶在船队靠前部地位置。这或许也是它能够躲过攻击地一个重要原因。相比于其他航母。“军马”号刷成白色地岛式建筑显得非常小。在它前方和后方各有经过改造地烟e;。虽说这样地设计已经尽可能地照顾到飞机起降。但在船只高速行驶地时候。烟e;里地烟还是会影响到起降飞机地视线！

    伦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一架“野猫”式战斗机顺着护航航母飞行甲板地延长线缓缓下降。而“军马”号地整个甲板这时只能看到一架飞机—不消说。其它地要么是收进了机库。要么是起飞并在空中盘旋。好最大限度地给后续飞机留下位置。可是当飞行甲板上也降满

    之后。若不及时将它们通过舰上唯一地升降机放入一旦大浪袭来。飞行甲板上没有固定地飞机很有可能就此被甩入大海。

    眼下形势急迫。指挥官们似乎也都抱着走一步算一步地想法。伦格按照母舰地指示调整到通讯频道。负责舰空联络地军官看来已经被大批等待降落地舰载机弄得焦头烂额了：

    “第3战斗机中队正在降落。你们还得再等等！什么？油料。抱歉。飞行员先生。这天上地飞机没有几架是油料充足地。但我们一次只能降落一架！噢……我地上帝！”

    这一声惊叫，让伦格更是感觉头皮发麻了，惊人的一幕正在那艘护航航母150长的飞行甲板上演：一架急于降落的无畏式战斗机似乎没能顺利抓钩，结果一头撞上了前一架还没有完全停稳的同伴，竟将对方直接拱到了海里，这还不算，自己当即歪倒在飞行甲板中部靠后的位置，这可急坏了航母上的军官和工作人员——虽说这架油箱里已经没有多少燃料的战斗机爆炸的可能性很小，可它不但使得木质的飞行甲板受到损坏，还直接阻挡了其他飞机降落的道路。

    等到伦格中尉第二次盘旋过来的时候，地勤人员好像已经把里面的飞行员给抬走了，一群人正合力将残破的无畏式战斗机推向航母左侧边缘，他将座舱的舱盖全部打开，让海风随意吹拂着清早才洗过的金色头发，不一会儿，那架飞机便在人们的一阵欢呼声中坠落大海。

    只过了不到一钟，又一架无畏式缓缓降落，看得出来，飞行员异常小心，好在战斗机最后还是四平八稳的在距离飞行甲板尽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住了。

    地勤人员顿时又是一阵呼。

    可是，现在还全没有到真正高兴的时候，伦格中尉的通讯器里传来了肯少尉焦急的声音：“中尉，我的发动机快不行了，我得立即降落！”

    伦格转头看了看，肯少尉的那架冲轰炸机就在自己左后方不到30米的地方，隔着这点儿距离，他能够看到肯的手势：没油了！就这样交待了吗？

    于是，转到与“军马”号络的频道，但里面那个家伙却理直气壮的说：“再坚持最多5钟，战斗机中队还有几架……长官说我们现在需要战斗机来保卫舰队！”

    满腔的怒火在瞬间腾起，伦吼道：“难道我们这些轰炸机飞行员就不是美**事力量的一份子，并且可以随意的抛弃吗？狗屎，你们这群狗屎！”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才以一种克制的怒说：“飞行员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举止，如果您刚刚的话不是在情势如此紧张的时候所说，我们可以认为你这是对上级的极度不敬甚至是攻击……”

    伦没有耐性继续听下去，直接将通讯频道跳转到中队内部，“小伙子们，情况不太好，我们的降落次序排在了战斗机中队后面，还有，我想我们的船队之前是遭到了德国飞机的袭击—在这样的位置，只有航空母舰上的飞机才有能抵达，所以说……战斗远没有就此结束！那些笨蛋竟然觉得战斗机是保卫船队的关键，可他们能用战斗机对敌人的航母进行反击吗？一帮蠢材！”

    片刻的沉默之后，肯带头说道：“头儿，你说的对！那些只知道坐在指挥室里喝茶的家伙是一帮蠢蛋！德国人应该向他们颁发勋章！”

    “没错！没有轰炸机，他们拿什么反击？”

    “这些家伙还吹嘘说他们的雷达能够确保发现里以内的飞机，战斗机有足够的时间起飞迎敌，但是在月初演习的时候，我们还不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哼，还好意思说他们的雷达有死角，难道德国人的飞机就专门选择所谓的死角飞行吗？”

    飞行员们一句接着一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伦格突然意识到之前那艘德国重巡洋舰之所以能够做出妥善应对，就是因为雷达的提前预警再加上自身不俗的机动性能，抛开这些，人这个因素只占有不大的比例，如果能够利用雷达技术的弱点形成攻击的突然性，胜算就会提高许多。

    醐灌顶的感觉固然很好，可是伦格马上清醒过来——如果不能保住自己手里这些轰炸机，此行恐怕是不会有实践刚才那些想法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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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8章 梦回日德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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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战列舰“俾斯麦”号高耸的舰桥上，张海诺远眺行的重型航空母舰，即“格拉夫齐柏林”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这对姊妹舰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外形，在前者进行大规模改装之后，两者甚至连搭载舰炮的数量也是完全相同的。不过在舰内结构尤其是机库方面，由于建造时间与设计思路的差异，两艘同为28万吨的航空母舰却还是存在相当大的差别：由于计划装备多达双链状150毫米舰炮，“格拉夫柏林”号最初的设计采用单层机库，载机量甚至还不到架，这与舰队航母的作战要求相去甚远。随着战争初期的一系列胜利，德国海军开始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大西洋，尤其是在完成了海峡冲刺和凯尔特海战之后，舰队决战被提上议事日程，于是这艘以硬式飞艇设计师之名命名的航空母舰在位于法国布雷斯特港的船坞中进行了建成服役后的第二次改装，无法进行对空射击的150毫米炮被全部拆除，第二层机库的空间得以进一步拓展，在保留一定数量的防空火力之后，它的载机量终于真正实现了“翻番”，从而达到与同级日本航母相近的水平——德国重整军备之时，国内的船舶工程师们对于航母的建造技术并不熟悉，因而在1935年时，德国国防部军事代表团访问日本并参观了当时正在进行现代化改装的“赤城”号，从而获得了相关航母建造和使用信息，其收集来的资料最后基本都应用在了“齐柏林”号上。

    尽管在同一年铺设龙骨，但由于建造进度稍慢，“彼得特拉塞”号在设计上要比自己的姊妹舰更加纯熟工程师们在细心观察了新的海战发展之后，按照德国海军高层的要求，从建造中期就瞄准了舰队航母的方向着手打造这艘重型航母，于是在适当削弱了火力并降低了动力配置之后，这艘为纪念一战时期德国飞艇部队长官彼得特拉塞而命名的航空母舰拥有标准的双层机库，最多能够搭载86架舰载机。不过载机量方面，这艘航母仍无法和那些比自己轻了几千吨甚至上万吨的美国航母相媲美例如满载排水量才18万吨的“突击者”号也能够搭载86架舰载机，而大名鼎鼎的约克城级满载排水量为25万吨，能够搭载超过90舰载机，且在航速、续航力甚至主要装甲方面都能够达到和德国的主力航母相抗衡的水平！

    第三批出击的舰载机群离开还不到十分钟，此前出击的两个批次80余架舰载机陆续返航了。看着由梅塞施密特或是容克斯、费泽勒公司制造的飞机一架架降落里颇有种自豪感：旧瓶装新酒未必就是格格不入的，老套路有时候也能起到理想的作用“欧根亲王”号这样一个大饵果然是鱼见鱼爱，美国佬甚至顾不上把方圆百里探查清楚就派出了攻击机群。按说几十架准备充分的轰炸机加上一群训练有素的飞行员对付一艘巡洋舰不在话下，但“欧根亲王”号全体官兵亦不是省油的灯，多次和英国皇家海军交手的经历已经让他们从舰长到水兵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经验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临危不乱、泰然处之。

    大约二十分钟之前，张海诺已经收到了“欧根亲王”号发来的电报国佬的狂轰滥炸最终还是没能让这艘格外受幸运女神眷顾的战舰伤筋动骨，似乎就连舰员们也受到了庇佑目前为止舰上暂无一人阵亡、仅有受伤。

    为了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张海诺并没有给“欧根亲王”号下达新的指令意味着该巡洋舰将按照计划全速脱离战场，最终在距离冰岛半天航程的寒冷水域隐蔽待命。

    按照最初的设想海诺准备用两艘航母的舰载机消耗掉英美船队的大部分空中力量，从而为主力舰队的突击创造必要条件。也就是说，真正扮“演终结”者角色的，是将火力、航速与防护近乎完美的集于一身的“俾斯麦”号以及同行诸舰中火力最强的快速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以这两艘战舰的火力，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一个小时就足以把英美船队中的所有战舰送入海底——就算这些舰船全力逃跑，德国舰队也完全有能力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在舰载航空部队的辅助下，非极其幸运者没有逃离的可能！

    正当张海诺感慨着“要是提尔皮茨号和格奈森瑙号也能来，整个计划就完美无缺了”的时候，第三批出击的飞机突然以无线电发来报告：在途中遭遇美军战斗机，正展开激烈空战，但仍有一部分飞机朝着

    向飞去！

    “俾斯麦”号上的大功率雷达很快证实了飞行员们的报告，四架飞机正朝舰队飞来，数量不多，且并没有极其明确的方向性，估计就是美军派来反向侦察德国舰队方位的！

    张海诺老练的向舰队航空部队指挥官下达命令：立即从负责舰队警戒的战斗机中抽调两个小队前去拦截—但关照飞行员不要以直线航程飞去，而是在中途狡猾的绕个弯，仍然留在舰队上空的战斗机则前出至舰队前方大约1里处进行外围拦截，尽量避免对方前来侦察的飞机看到本方舰队的“庐山真面目”。

    下达了这一系列命令之后。张海诺并不自以为万事大吉。想要凭借区区十几架性能并不超出许多地战斗机完全遏制住敌方作战飞机有针对性地侦察活动十分困难。于是他又让舰队参谋长雷蒙伯特按照第二防空预案布置舰队地整体防空事务。如无意外地话。整个舰队将在一支烟地功夫进入全面地防空迎击状态——除了以舰载战斗机实施地外围防空之外。各舰将根据自身职责以主力战列舰或是航空母舰为重点保护对象进行火炮防空。

    *********************

    “见鬼。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我们发出地信号吗？上帝啊。你差点要了我们地命！混蛋！”

    当迈克尔格伦尉和他地无畏式轰炸机跌跌撞撞地降落在护航母舰“军马”号地飞行甲板时。一个眉目不善地工作人员冲上来就是一顿狂吼。而刚才那一幕也确实惊险：一架野猫式战斗机正对准了飞行甲板地中线平稳下降。眼看着距离降落就差那么五六十米。由伦格驾驶地俯冲轰炸机就像是一只抢夺食物地小猫一般侧着冲了过来。竟然抢在“野猫”前面着陆。战斗机飞行员眼见对方已经卡住了身位。只好紧急拉起飞机避让。这还算有惊无险。倒是伦格中尉地无畏式没有经过充分地准备强行着陆。尽管他凭借高超地技艺在甲板前端就钩住了拦阻索。却禁不住巨大地惯性一直向舰尾冲去。若不是地勤人员已经及时将先前降落地战斗机推到了甲板两侧。他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撞坏多少飞机——等到飞机停稳地时候。机头距离飞行甲板地尾部就只有两三米地距离了！

    “牛仔”可顾不上对方地咆。从敞开地座舱里站起来便吼道：“快给我补充燃料、加挂****。要1600地航空弹和1c0地杀伤弹！快点别磨蹭！”

    就在地勤工人员还面面相觑地时候。以长机为榜样。后续又一架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抢在战斗机前面滑向跑道。地勤们见状也只好手忙将乱地先把这刺头儿推到一旁。

    格伦从座舱里跳了出，和自己的驾驶员击掌相庆——从纯粹的技术角度讲，他们刚才那次降落都是充满危险性却又大获成功的，只是仅仅两分钟之后，便有一架燃料耗尽又无法及时降落的战斗机坠落在附近的大海中，游弋在附近的小艇赶紧驶了过去。不列颠空战的经验早已告诉人们，拯救一名飞行员的生命有时候比制造三架新的飞机还要有价值！

    伦尉和他的“同伙”很快被舰上的水兵押送到军官指挥室，在那里，舰长米吉林中校和军官们还是客观的听取了这位鲁莽的飞行员辩解。慎重考虑之后，他们一致决定采用应急措施，即不区分战斗机和轰炸机，凡油料最少的优先降落，地勤人员同时给已经降落的飞机补充燃料，然后以降落一架、起飞一架的频率最大限度的利用这艘护航母舰的飞行甲板。

    虽然头一次执行这样的奇怪命令，但形势已经容不得人们多花时间犹豫，两分钟之后，第一架加了半箱油的“野猫”匆匆起飞，途中差点和另一架准备降落的“野猫”相撞，令舰上官兵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接下来的应急轮换制在地勤人员与飞行员们的通力配合下尚算顺利，虽然短短十分钟内又有两架油料耗尽的舰载机坠落海中，可得到拯救的飞机数量越来越多，四十分钟之后，舰队上空再无一架油料告罄的“危”机，而无奈坠机的飞行员们也大都获救。

    在加挂了重磅****并且充好燃料之后，伦格中尉和他的搭档获准起飞，也就在这个时候，前去侦察的战斗机以无线电发来了重要情报：庞大的、拥有两艘航空母舰的德国舰队就在护航船队东南方大约120海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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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39章 梦回日德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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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几只“野猫”，自然无法对拥有丰富的大舰队作战官兵们构成威胁，在拥有数量优势的德国舰载机战斗机面前，美军飞行员的目标也十分明确，那就是尽可能探明德国舰队的方位和组成。

    在达成目的之后，“野猫”们迅速撤离，缠绕在德军官兵耳边的炮声也告一段落，但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恰相反，真正的战斗还在后头。

    高耸的舰桥上，张海诺披着海军最厚的制式大衣，意气风发的凭栏而立，在他的前方，快速战列舰“沙恩霍斯特”号正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刻下鲜明却并不持久的印记。

    “长官，这是从国内发来的密电！”

    舰队专职通讯格斯特尔中校已是第三次在张海诺的直接指挥下参加作战行动，这个身高和他相仿，只是身形更显单薄的军官出生在一个传统的军人世家，其叔伯均以海军军官的身份参加了上一场战争，所取得的功绩虽然随着德国的战败而变得无足轻重，但这对于一个家族的优良传统却是很有影响的。

    “国内”二字，自舰队出航以无时不刻不在牵扯着众将士的心，政局如何发展，军队又何去何从，这些都是和战争结果休戚相关的。

    张海诺脱下只手套，接过电报夹并亲自翻开。非常时期非常事件，在看过内容之前不能轻易将其示人。所幸的是，这封以海军总司令部名义发来的电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尽管柏林的新控制者拒绝了在德国西北部成立的新政府提出的种种条件，但在党卫队总指挥官的号召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州和城镇宣布归顺，柏林渐渐成为孤独的首都—这一幕，和一周之前的局面有着惊人的相似。

    “两日之内，陆军和海军的联合部;将以武力夺回柏林！”合上电报夹之后张海诺转头对舰队参谋长雷蒙伯特说。

    舒伯特的反应很平淡，他着头看着战舰前部硕大的主炮塔和在旁边执勤的水兵，“这么说来……我们要尽可能吸引敌对国家的注意咯？”

    张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双方地兵力对比。

    “们完全有实力一口吞掉眼前地英美护航船队。可是我一直有个担心！”舒伯特话只说了一半。

    “嗯？”张海诺以正眼相对。那双淡褐色地眼眸里藏着什么？忧郁、忐忑亦或是害怕？

    要彻底琢磨透一个人仅十几年地相识、相知也许远远不够。

    “纵揽我们先前地一些作战方案。布设陷阱诱敌是很常用地手段。我们地敌人难道就不懂得借鉴这一点吗？”

    舒伯特这话说得并无贬低亦或是轻蔑之意只是眼睛里流露出地那种忧虑很深很深。

    “谈不上借鉴，这种战术自古以来就有之，我们只不过属于胆子比较大的！”张海诺平静的说。

    舒伯特叹了口气，“难保敌对阵营不出现一个胆子比我们还大的！现实今日突然觉得我们选择的余地其实很小！”

    张海诺愣了一会，仰起头看着天空中渐散的雨云，“是啊！曾几何时，我们的对手也曾陷入这样的境况吧！如果这一仗败了，那也是天意，我们无力改变！”

    舒伯特低着头不说话了。

    过了十几分钟尔中校快步而来，但在说话之前还是沉稳的敬了军礼。

    “报告长官，齐柏林号刚刚发来信号出击的轰炸机报告说再次炸中了英美船队的航空母舰，估计这次它难逃覆灭的命运！”

    “好！”张海诺点头道“传我命令，第三批舰载机群按计划出击！战斗机部队务必保持高度警惕！”

    “遵命！”通讯官一个标准的转身，如来时那样快步离开了。

    张海诺一手搭在舒伯特肩膀上，“看！事态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舰队参谋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的，但愿是我多虑了！”

    张海诺笑了笑，心中的隐忧，这时依然未曾离开。

    临近正午，笼罩在舰队上空的雨云越来越淡，第一缕阳光终于从云缝中洒下，远远看去，宛若一道圣光。

    通讯官凯尔再次到来，给两位海军将领带来了新的报告：“长官，第二批舰载机群已经1架，其中5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起飞！按照这些数据计算，我们前后总共损失战斗机12、俯冲轰炸机7架、鱼雷轰炸机6架，损失率约为百分之十六！飞行员方面的情况也大致如此！根据目前飞行员的报告，我们已经重创对方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护航驱逐舰，另炸沉货船两艘——它们都是被失的的鱼雷所

    ”

    光从数字上还不能完全看出战斗的激烈程度，而损失也在意料的范围之内，张海诺没有说话，舒伯特则很快问：“警戒潜艇在什么方位，有没有发来最新的报告？”

    凯尔答说：“最近三个小时没有！根据潜艇航速推测，它们最快的话也要到下午才能加入战斗！”

    “它们不需要加入战斗！”张海诺转过头征询舒伯特的意见，“让它们前往西面进行战斗警戒，我们也再想办法派几架水上飞机过去看看！”

    “加强对西面的大范围预警是有必要的！”舒伯特摘下军帽用手拢了拢头发，“但我觉得英美舰队完全有可能从东西两面中的一面甚至是两面出现，兼顾四面自然是最稳妥的，但我们现在无法分出如此多的力量！”

    “四面？”张海诺托下巴想了想，“我们刚刚从南面来，这个方向出现敌人舰队的可能性最小，我觉得可以动员舰队全部的ar－196进行侦察，等到完全将敌人的战斗机消灭了，我们还可以动用三分之一的战斗机进行侦察。你觉得怎么样？”

    须臾的思考之后，舒伯特道：“以目前的形势，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就这样传达！”张海诺转头对自己的通讯官说。

    不多时，舰队中搭载有“阿拉多196”型上飞机的战舰，纷纷不顾海狼急促弹射出自己的舰载机：“俾斯麦”号上中的2在1c钟内先后起飞，“沙恩霍斯特”号上的3架也紧急起飞了2，两艘随行的轻巡洋舰各自放飞了1架，另1架则留待轮换之用。

    6架ar-196要用于三个方向的大径侦察警戒，如果每架都携带了性能优良的雷达，那么构筑一个安全高效的警戒圈还是可以的，可在这个飞行员还普遍依靠目测观察的年代，从任何一个方面讲，这样的力量都显得微不足道——幸运女神将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就舰载水上侦察机起飞后不久，舰队中防空警报声大作，雷达探测到二十多架非本方舰载机，令人吃惊的是，当“俾斯麦”号和“格拉夫齐柏林”号的雷达差不多同一时间发现它们的时候，这些家伙再以正常速度飞行3分钟就能抵达德国舰队指挥官的头顶了！

    舰队上空执行警戒战斗任务的bf-109t迅速出动，尽管只有两个小队，但当它们呼啸着飞过时，舰艇上的海军官兵心里便会踏实不少。

    随着警报拉响，两艘重型航母上带弹值班的舰载战斗机也按照紧急方案迅速起飞，当那些远方而来的黑点逐渐清晰起来，已经有bf-09t离舰升空。如果是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内捉对厮杀，那么德国的舰载战斗机群能够在二十分钟内彻底消灭来袭的美军战机，然而海上空战并没有这样的“笼子”，袭击者也完全没有和德军战斗机鏖战的意思，在以部分战斗机牵制住对方之后，其他轰炸机便以低空突袭的方式逼近德国的主力舰艇——这时候，海上的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高速在海上机动，追溯历史，或许只有在白纪时代才会出现质量与速度都如此之大的情形！

    面对敌机的攻击，站在露天的舰桥上确实能够体会到“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豪情，但明智的做法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有厚重装甲保护的指挥塔里，以免舰队因失去主帅而陷入慌乱、计划因缺乏执行者而落入绝谷。

    “这些家伙很狡猾，他们在集中攻击我们的航空母舰！”举着望远镜，张海诺显得愤恨不平，但如果那些美国飞行员反过来集中攻击这艘德国旗舰的话，他未必会感到多么高兴。

    看着激烈的海空战斗场景，几乎每个人的心都悬在那里，不过“俾斯麦”号的舰长库尔特夫曼心情或许会比较特别一点。敌人越是咬着航母，他的战舰便越是安全——但以战略的眼光来看，这种自私的想法又是愚蠢至极的！

    “美国牛仔并不笨！”舒伯特这话应该算是比较正面的评价了。

    霍夫曼“哼”了一声，却干脆不表明立场。

    张海诺心里推算着两边的战况，说道：“只要熬过这一波，美国人应该就没戏了！他们只有一艘小航母，我们以二敌一占有很大的便宜，顺利的话……今天各舰都能饱餐一顿！”

    有道是好话不能说得太早，张海诺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便让这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右侧：海面上，一团偌大的烟柱从靠前的那艘航空母舰甲板上腾起，眼团中不时有明晃晃的火舌探出，一看就知道爆炸的威力实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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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0章 梦回日德兰（3）

﻿    .着浓烟滚滚的“格拉夫柏林”号，张海诺和他的指目瞪口呆。ben

    这艘自从30年代初就开始酝酿、最终耗费时间巨资建造的重型航空母舰，不仅承载着德国海军的航空之梦，也是他们在追逐世界顶级海军的过程中所迈出的重要一步。在这个给人以无限期望的关键时刻，一颗****就让它变成了“烽火台”。

    伤未必是致命的，但这样的飞行甲板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继续起降飞机了——除非奇迹出现。

    奇迹之所以被称为“奇迹”，出现几率之底，在数学上或许要被看作是零概率事件。几分钟之后，“格拉夫柏林”号发出灯光信号：我舰飞行甲板和上层机库受损严重，已无法接纳舰载机返航，请旗舰统筹安排！

    一颗****，冷不丁改变了整个局势，这简直就是古代战场上射向一方统帅的冷箭！

    这时候，张海诺次体会到，战争不仅残酷，也充满了戏剧性。没有一颗能够承受重压和各种变化的心脏，最好不要担任舰队指挥官这样重要的职务。

    抬手看看表，张海诺果断令道：

    “第一，通知特拉塞号，后续攻击机群提前起飞，并做好接纳齐柏林号舰载机群的准备；第二，由第二驱逐舰分队尽力协助齐柏林号灭火，其余各舰继续保持警戒！”

    两道命令看起来并无特之处，“彼得特拉塞”号上参加了第一次攻击的舰载机群也只是比计划提前了不到十分钟起飞，但正是这关键的几分时间让舰上的工作人员得以清理好机库和飞行甲板迎接前一批舰载机的返航——尽管在攻击途中损失了大约五分之一的飞机，但它们毕竟是从两艘航母上起飞的，且不说一艘航母能否容纳得下，“格拉夫齐柏林”号上的飞行员或许从未和“彼得特拉塞”号上的工作人员有过协同两者之间的配合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考验！

    归航的机群如期而至，但张海诺看们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海军舰载机部队的小伙子们刚刚重创了英美船队中居于重要地位的航空母舰，如无意外的话，后续机群将解决掉剩下那艘非正规的小型护航航母去了空中保护伞的英美船队，在上中下三路均拥有强大力量的德国舰队面前将毫无问的陷入处处被动的境地。

    在军官们地挥和引导下。第一批共三架bf-109t型舰载战斗机异常平稳地降落在了“彼得施特拉塞”号宽阔地甲板上。这样地场景让人心里踏实了许多。然而第四架降落地飞机却马上在人们刚刚有所恢复地脑袋上浇了盆冷水——那架看似并不笨拙地fi-167型鱼雷轰炸机蹒跚着贴近飞行甲板。可就在机轮碰触甲板地一刹那。整个机身却猛地向左侧一撇。赛车场上暴烈地场面霍然上演。失去平衡地fi-167滑雪一旁飞速地向着航母右舷滑去紧接着。无可遮挡地坠入海中。一切就发生在短短几秒内。飞行员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地逃生动作。而目睹此场景地舰员们莫不大惊失色。

    隔着数百米地距离。张海诺也透过望远镜看了个清楚。一股莫名地酸楚涌上心头。

    所幸地是发生降落事故地飞机并没有对铺就了一层钢板地飞行甲板造成太大地损坏。经过迅速地检查之后。军官们示意后续飞机可以继续降落。按照油料存量和作战编制地顺序。三架fi-167接连降落。有了“前车之鉴”。人们自然是有些提醒吊胆地。好在它们最后都平安降落了舰上地工作人员这时已经开始将先前降落地bf-109t战斗机通过升降机收回下层机库了！

    在这一小队地鱼雷轰炸机之后。又一队bf-109t型舰载战斗机降落了。看来它们在先前地战斗中并没有遭到太大地阻碍。四架飞机完完整整地降落了。如果英美船队失去空中保护地话。接下来它们很可能挂载航空****而不是副油箱出击。

    两分钟之后当一个ju-87c~小队中地第二架降落时。惨剧又一次发生了。也许是在轰炸过程中被英美护航舰船地炮火所伤架俯冲轰炸机原本十分坚固地轮胎支架在机轮接触飞行甲板地一刹那竟从根部崩断。飞机选择了和先前那架fi-－167相同地倾倒方向不同地是这次它并没有独自坠落海中。而是在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在飞行甲板地边缘停住了管油箱里地燃料所剩无几。它却在一转眼地功夫后燃烧起来。

    舰上地工作人员手忙搅乱了好一阵子。这才将两名

    救了出来，又合力将燃烧的飞机推入海中。整个过分多钟，旁边的人或许并不觉得时间紧迫，但随着第一架油料耗尽的b-109t在海面上迫降，人们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没有了舰载机，再好的航母也是摆设。要是进行面对面的炮战，这些将近三万吨的重型航母恐怕还不是一艘万吨级巡洋舰的对手！

    在最后一架ju-87c，也是此次归航机群中的第37架，安然降落在“彼得施特拉塞”号的甲板上时，张海诺才从副官那里接过一杯热开水。

    尽管有一个小时没有喝水了，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心是湿润的。

    海面上，由驱逐舰或巡洋舰放下的小艇基本已经从那7架仍在漂浮或者正在下沉的飞机上救出了幸存的飞行员，海上迫降虽然导致飞机直接报废，但飞行员的生存几率却是比较高的。

    “长官！”

    通讯官凯尔中带着一种暗藏喜悦的表情出现时，张海诺难得的提前转过身，和舒伯特一道满怀期待的等着新消息。

    “接到飞行员发来的无线报告，他们刚刚成功攻击了敌人船队中剩下的那艘航母，有多枚****炸中舰身和飞行甲板，另外根据飞行员的观察，敌人的前一艘航母已经失去部分动力！如果能够及时加以攻击，我们可以取得更加理想的战果！”

    张海诺看舒伯特，“那支终究不是美国人的主力舰队，防空能力还是比较有限的，可惜只靠一艘施特拉塞号，收拢和派遣舰载机攻击的速度都要迟缓不少！”

    舒伯特不说话，反倒是“俾麦”号的舰长霍夫曼在一旁建议道：“元帅，既然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何不暂时变强攻为监视，同时以舰队迅速向敌人船队逼近！如果齐柏林号能够顺利修复，我们就以大规模空袭取胜，否则就再来一场日德兰式的大海战，岂不快哉？”

    张海诺把水杯放回副官手里，说道：“无问，那样的海战更能够让我们的对手忌惮德国海军的实力，但如果依靠空袭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我不主张进行舰队炮战！眼下……最好再看看齐柏林号的情况！”

    这时候，舒伯也说：“珍珠港一役，美军虽被击沉击伤战列舰多艘，但我们不能就此轻看他们的实力！在我的印象里，自大白舰队环球航行以来，美国人颇为重视海军建设，而且他们的战舰也是很有特色的——火力和防御力被放在第一位，因此也造就了不少类似于纳尔逊级的怪物！对付这种战列舰，空中轰炸和水下攻击要比正面的炮战来得划算！”

    霍夫曼显然有不同的想法：“是，将军，英国佬的两艘纳尔逊级不也已经沦为我们的战果了吗？它们的装甲再坚实，也没有俾斯麦级的重炮强大吧！再者，我们的计划是以空袭为主线、炮战为辅线，在空袭受到削弱的时候，炮战不就自然而然的顶替成为主线了？”

    “理论上虽是如此，但……”舒伯特压低声音道：“我心里始终有种担心，我想冯分肯施泰因元帅也有相似的顾虑吧！”

    张海诺被说中了心思，转过头看着海面，“其实每一次率领舰队出战，我心中都会潜藏忧虑，或许正是这种奇怪的忧虑让我时时保持冷静的心态！记得老师曾经说过。无论何时，身为指挥官都要牢记自己的职责，既不放过机会，又不急功近利！”

    霍夫曼赞道：“这就是您保持不败的诀窍吧！”

    张海诺摇摇头，“没有人能够永远保持不败！”

    简单的用过午餐之后，张海诺在舰桥上目送由6架战斗机、9架俯冲轰炸机和7架鱼雷轰炸机组成的攻击编队远去，这也是战斗开始以来规模最小的一批攻击机群，而就在它们消失在视线之中后，宛如计算好了交接时间一样，之前出击的机群载誉而归。两艘美军航母是否已经倾覆不得而知，可距离上一批美军战机来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他们的航母还能正常运作的话，以之前的战损率，他们的指挥官应该派出新的攻击梯队——除非此人怯懦之至或是昏庸无能，但这样的人怎能担当起一支大型船队的护航重任？

    降落过程中，德军又损失了两架舰载机，加上前后战斗损失和事故损耗，德国舰队还剩下112舰载机，但有27架由于放置在“格拉夫柏林”号的机库内，短时间内已无继续参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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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1章 梦回日德兰（4）

﻿    .双翼的舰载鱼雷轰炸机fi-167有一前一后两个座舱，前部的飞行员负责驾驶，后部的负责观察、投弹以及操控可旋转的机枪。和同时代的多数作战飞机一样，这种设计制造于弛年代的轰炸机到了战争的第三个年头已经显得陈旧而过时了，然而在阿道夫希特勒统治时期，海军舰载机的更新换代计划被一再推迟，新的俯冲轰炸机和鱼类轰炸机服役之日仍遥遥无期。

    “看，船队！”

    位于前部座舱内的托比亚斯佩特上士用内部联络线路提醒他的投弹手托马斯奥斯瓦德中士，两人作为搭档服役于同一架鱼雷轰炸机已经有7个月时间了。佩特的前搭档成了另一架同型号飞机的驾驶员，奥斯瓦德则是去年从海军舰艇部队转来的、

    “是的，我看见了！空中似乎没有美军的战斗机！”使用望远镜进行观察的托马斯奥斯瓦德显得沉稳自若，事实上，一旦遭遇敌机的攻击，除了前部固定的一挺7.92毫米机枪之外，这架轰炸机唯一的反击武器就是他手中可旋转的毫米机枪了——综合机动性能和武器火力，这款鱼雷轰炸机的自卫能力和ju-87c不相上下，都属于那种非得战斗机保护不能生存的级别。

    “没有最好！”作为一名飞行老手，佩特上士自然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的。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两艘美国航空母舰，它们仍然是第一攻击目标！”奥斯瓦德中士拿着望远镜搜索了一会儿，说道：“看，右手边大约3点方位，有一艘冒着浓烟的大船，估计就是它们其中之一了！”

    “啊？你说什么？”吵杂的机舱内，佩特上士只听到自己的搭档在嘀咕着什么。

    “3点方位可能是一艘美国航母！”奥斯瓦德很用力的吼道，从他的角度，看得到飞行员被震得直揉耳朵，但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恶作剧之后的得意之色。

    “好了，知道了！不用这么大声！如果它已经被抛弃的话，我们就用不着在它身上浪费宝贵的鱼雷了！等下我飞近一些，你仔细观察！明白？”

    作为一种杀伤力极大的海战武器，鱼雷的作用方式与炮弹和炸弹大为不同。被发射的炮弹与空中投掷的炸弹在运行过程中几乎是无法被阻档的，鱼雷在击中目标之前相对较慢的速度和近乎直线的轨迹使其更容易被对方在中途截击，加上鱼雷自身作用距离的限制，这就要求飞行员们在较劲的位置以计算好的角度进行投掷，以获得较高的命中率——基于这些原因，鱼雷轰炸机飞行员们所要承受的压力其实并不比驾驶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们小，所冒的风险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明白！”奥斯瓦德又一次极其简单的回应道。

    在这次出击的机群当中，参与行动的其他鱼雷轰炸机不再像先前几次攻击一样被集中起来使用，飞行员和投弹手接到的指示是各自寻找有价值的目标择优攻击，而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将率先从高空发动攻击，好吸引敌人护航舰船的主要火力。除了攻击之外，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通过无线电将敌方船队的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本方舰队。

    发现敌方船队之后，攻击的时机很快就会到来，当然，敌人的防空炮火也将随之出现。

    不多时，一同出发的舰载战斗机和俯冲轰非机如约发动攻击，前方海面上顿时枪炮声大作，空中绽放的黑色礼花数量如此惊人，就像是落在水坑中的雨点难以被精确估计！

    佩特有意让他的飞机在距离水面仅有几十米的低空快速飞行，但这并不能完金避开对方战舰上水兵们的观测，零零散散的炮弹陆续袭来，只一会儿功夫，弹雨就变得愈发密集起来。

    “稳住……稳住……“投弹手奥斯瓦德中士的声音依然沉稳，只是他的搭档在敌人的炮火面前没办法让轰炸机较为平稳的飞行一一使用望远镜观察有个特点，放大倍数越大，越需要一个稳定的观测平台，否则观察着看到的只能是一片混沌。

    “我在努力！”佩特没有好气的说，“但如果你不快点的话，我们两个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奥斯瓦德没吭声，过了大约30秒，驾驶员终于忍不住让飞机在空中急速左转，这时候，他们距离最近的一艘敌方驱逐舰至多只有500米的距离！

    中士这才如气温一般冷漠的说道：“大量船员正在跳船，它估计已经被放弃了！”

    “确定？”佩特上士问。

    “有九成把握！”中士语气很坚定.

    “好吧，向母舰报告我们的发现！”佩特继续让他的飞机远离敌人的炮火，一面让自己的搭档使用机上的无线电进行联络。

    “等等！”奥斯瓦德中士突然喊停。

    “怎么了？”佩特赶忙问，可他的搭档又不说话了。

    负责驾驶这架轰炸机的可怜人一边郁闷不已的嘀咕着，一边将他的飞机调整到高于海平面大约200米的高度，在他完成转向之后，他的投弹手才又说道：

    “另一艘航母，我看到了，它已经向左侧倾斜了至少45度！”

    “那么说，它也已经被放弃了咯？”上士的热情刚被激发了出来，得到的却是一个很冷的词句：

    “废话！”

    “你这家伙“，佩特虽然早有不满，可他的搭档偏偏就是这样的性格，在飞行人员十分缺乏的情况下，更换搭档短时间内是不用考虑的事情，更何况奥斯瓦德中士除了性格稍有些怪异之外，手机访问：在航空和投弹技术方面几乎是无可挑剔的。

    这时候，奥斯瓦德向母舰汇报情况的声音从后面中传来，佩特左右看看，随行的作战飞机有的正投入进攻，有的已经投了炸弹在空中盘旋，突然想到，这些情况其他飞行员也应该发现了，说不定他们早早就向母舰报告了呢！

    一分钟之后，耳机里传来投弹手的声音：”母舰说他们已经收到情报了，让我们自行寻找攻击目标，大型军舰和大型货船同等对待！”

    “那我们攻击货船吧！至少它们的防卫弱一些！”佩特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投弹手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你说了算！”

    佩特无奈的摇摇头，正欲在海面上寻找新的攻击目标，突然间，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袭击了他的心脏，手几乎不经大脑的往左一摆，整架飞机也随之摇摆。电光火石之间，一串子弹几乎擦着座舱右侧飞过。

    明晃晃的子弹，让佩特后怕不已！

    转头一看，一架外形极易辨认的“野猫“就在后上方不到300米处！

    “该死，它是从哪里来的？”佩特愤愤的低吼道，骂的是狡猾的美国飞行员，也是那些执行护航任务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们——在没有发现美国战斗机的情况下，他们似乎放松了警惕，转而像轰炸机一样攻击海面上那些舰船去了！

    奥斯瓦德没吭声，而哒哒哒的机枪声已经代他仵出回答。

    搞清楚那只“野猫“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或许已不是佩特的当务之急，实际上对方也没有给他那么多的思考时间，大口径机枪接二连三的开火，长射和短射相结合，子弹时不时打在fi-167机翼的蒙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为了避免在这片陌生而威胁的海域被击落，佩特使劲浑身解数驾机躲避，但无奈区区325公里的最大时速根本躲不过一架由老手驾驶的“野猫“战斗机。

    眼看着对手越追越近，奥斯瓦德的机枪又始终没能“超水平发挥，“佩特愈发的焦急不安起来，但在内心深处，他仍将希望寄托于本方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能够及时赶来——几个急转下来，视线中并没有看到第二架美国战斗机，这也意味着后面那架“野猫”很可能只是一个潜藏在暗处的袭击者，而这里的制空权仍然被德国舰载机群所掌握！

    “该死！”

    奥斯瓦德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的时候，佩特吃了一惊，第一反应便是自己的搭档中弹了，尤其是后面的机枪声也停了，但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他实在没办法转头去照看一下自己的同伴。就在事情看起来已经没有转机的时候，他突然又听到了奥斯瓦德的声音，听起来这家伙非但没事，反而还异乎寻常的兴奋：

    “嘿，托比亚斯，它放弃了，似乎准备逃跑……噢不，它在向海面滑行，也许是我击中它的发动机了！感谢上帝保佑！感谢诸神保佑！哈，美国佬，去海里喂鱼吧！”

    这也许是佩特有史以来听这家伙一口气说话最长的一次，他透过座舱盖往下看，那架”野猫“确实不像是在主动下降，螺旋桨的转速似乎也不太对劲。也许它的发动机出了故障，也许它油箱里没油了，不管什么原因，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它不能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

    半分钟之后，一架喷涂着蓝灰迷彩的bf-109t才从远处赶来，并追着已经快要贴近海面飞行的“野猫“补了几枪。从几百米的空中看去，那架美国战斗机最终在海面上溅起一团水花，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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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2章 梦回日德兰（5）

﻿    .“撇开我方在航母和舰载轰炸机方面的优势不说，按照目前的航速计算，到傍晚的时候它们也将进入我方主力战舰的炮火射程。客观的说，那两艘美国战列舰无论如每也无法阻止我们大开杀戒，保持船队完好队形只会让这场屠杀来得更加轻松、畅快，也正因如此，我个人认为，这种情况不正常，很不正常！”

    当又一批攻击机群抵达英美护航船队上空并将对方的情况发回本方舰队后，舰队参谋官雷蒙冯舒伯特将军在他先前谨慎态度的基础上，作出了对这次作战行动不利的预测。按照他的观点，远海作战必须谨慎再谨慎，尤其是在国内形势正日趋稳定的情况下，保存主力舰队要比重创敌人护航船队更加重要。

    作为舰队指挥官，张海诺也打破沉默道：“失去了航空兵的保护，又面对着火力与航速均远比自己的护航舰队强大的敌人，英美船队却没有解散编队、分散撤退，这确实有些不符常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根据战场形势来看，救援舰队如果是从英国本土或是北美的任何一个港口出发，都无法在我们结束战斗之前赶到，但如果那是一支原本就在北大西洋某处海域游戈的舰队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可是按照整体战略分析，美国海军在大西洋保留主力战列舰的可能性不大，至于英国海军，现在已经没有一艘像样的战列舰可以使用了！我们面对的，充其量就是由若干巡洋舰和航空母舰组成的支援舰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俾斯麦号和沙恩霍斯特号的航速优势逐一击破，战果甚至会比我们计划的更加辉煌！”

    自从“俾斯麦“号服役以来，库尔特，霍夫曼就一直担任着舰长职务，随舰参加了海峡冲刺和后来那两次决定性的海战。

    在“俾斯麦“号入坞维修期间，霍夫曼将军还随同海军观察团前往意大利和法国进行了考察交流，并就意、法两国的主力战列舰现状和发展前景撰写了一份考察报告呈送海军参谋部，得到了海军高层尤其是雷德尔本人的称赞，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其人在战列舰技战术领域的专业程度以及强烈的自信心。

    “将军，你觉得以俾斯麦号的能力，能够应付多少架轰炸机的攻击？”张海诺突然给霍夫曼提出了这样一个海军将领们私下里时常探讨的问题。

    “单独应付么？”霍夫曼问。

    张海诺想想说道：“给你一艘轻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的护航兵力，但本方航母在200海里之外！”

    霍夫曼考虑了片刻，答道：“以美军航空部耿先前的表现，没有四五十架轰炸机别想困住俾斯麦号；以英国海军航空兵的素质和装备，这个数字还要增加百分之五十！”

    虽然德国的主力战舰中还没有哪艘遭到过敌方海军航空兵的重创，但霍夫曼的答案大体是基于先前的海空对战所得出的，和张海诺的估计相差不多——当然，假设条件中相隔200海里的本方航母究竟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还将进一步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一艘正规的英国航母就可以搭载至少四五十架舰载机，如果数量超过三艘的话，就有能力压制住我们的彼得施特拉塞号，进而对我们的其他战舰构成很大的威胁！”张海诺缓缓说道，“以我的看法，敌人的支援视队不可不防，而且要大力防范，但在形势明朗之前，我们也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担心而放弃到手的猎物！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能够像1940年春天那样重创敌人的夭型护航船队，将使敌人在大西洋上的航运线停滞至少两个月！两个月，对于整个战争形势会起到多么大的影响？我无法精确计算，但对德国是有巨大好处的！”

    须臾的思虑之后，舒伯特说：“元帅，既然您坚持从大局出发，我自将无条件的支持您！现在，我提出我的第一个建议：继续扩大我们侦察警戒力度，并尽量保持对敌人船队的高强度空中打击！”

    张海诺将目光转向海军少将路易斯，里切罗——前海军航空兵副总监、“格拉夫齐柏林“号次任舰长，也是这次行动中舰队航空兵的总指挥官。

    “抱歉，舰队参谋长阁下，我不得不提醒您，我们现在只有一艘彼得施特拉塞号，要么加大侦察警戒力度，要么保持目前的攻击力度，您恐怕只能选择其中一项！”里切罗礼貌的重申了舰队航空兵所遇到困境。

    舒伯特说：“以将军的智慧，应该可以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理想的平衡点！”

    这样的恭维对于里切罗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效果，这位海军航空兵指挥官平静的说道：“智慧并不能让我们的航空母舰变得更多，舰员们已经竭尽全力，可格拉夫齐柏林号需要更多的时间方有可能修复！需要提醒各位的一点是，地勤人员的体能并不是无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彼得施特拉塞号上舰载机进行重新装弹和补充燃料的速度将越来越慢，我们可以试着从格拉夫齐柏林号上抽调几百人，但这无助于根本性的改变！”

    在这个自动化程度还不高的年代，张海诺也无法对他的属下奢求更多，他问道：“正常速度大概可以保持多久？”

    “事实上，从第三批舰载机降落开始，速度就已经开始下降了！”里切罗将军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张海诺又一次将目光投向舒伯特。

    舒伯特对里切罗说：“将军，天黑之前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的扩大战果，如果飞行员们运气够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代替主力舰队解决所有的问题！”

    航空兵总指挥平静的看看舰队参谋长，又看了看舰队指挥官，不再说话。

    “眼下就这么执行吧！”张海诺最后拍板说道，只是语气并不像从前那样的坚定——将领们散去之后，他忽然觉得，少了阿道夫希特勒幕后一意孤行的推手，自己反而找不到从前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了。

    ~~~~~~~~~~~~~~~

    将一枚756公斤重的航空鱼雷摆放在一艘1.6万吨的远洋货轮旁边，大概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这枚鱼雷是微不足道的，然而在真正的战争中，它却具备给后者致命一击的实力。

    “喔噢！鱼雷击中目标了，漂亮！托马斯，我们会因此而获得勋章的，它可是个大家伙！”

    fi-167型鱼雷轰炸机的前座舱里，戴着皮制飞行帽的驾驶员乐不可支，就在他刚刚回头观察的瞬间，之前投下的鱼雷在那艘悬挂着美国国旗的货轮一侧爆炸并激起巨大的水团。毫无疑问，一艘没有任何装甲的民用船只是无法抵御如此威力的攻击——即便运气极好而免于倾覆，它也很难再航行到原先计划的目的地了。

    他的投弹手却很是冷酷的说：“等等看，我们最好能确定它是爆炸沉没还是重伤！这关系到铁十字勋章的等级！”

    “好吧！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母舰上去，但你说得对，我们应该留下来看看！有些混蛋进攻不行，窃取别人的战果可是一等一的！”上士军衔的飞行员心情极好的说，紧接着，他自己补充道：“我们还有充足的燃料！”

    在加满燃料的情况下，fi-167型鱼雷轰炸机的战斗航程达到1500公里，也就是说它可以带弹飞行或是ju-87c还要久。也正因为拥有这样的性能，fi-167也承担着普通的侦察任务。

    不一会儿，两人果然看到另一架fi-167放低高度并在足足一千五百米外投放了鱼雷，由于他们先前击中的那艘大型货轮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对于这枚快速逼近的鱼雷没有丝毫的规避之力。一分钟之后，巨大的爆炸再次给了货轮沉重的打击，靠近船舷处的海面上甚至出现了一个醒目的漩涡，那意味着海水正以惊人的速度从破口涌入船舱，而船甲板的倾斜也愈发的明显和迅速了！

    “好了，这下子我们只能占到一小半的功绩了！”飞行员有些沮丧的说。

    投弹手没马上搭理他，等到飞行员已经调整航向准备返航的时候，他突然说：“刚刚收到母舰发来的命令，已经完成攻击并且油料充足的，将执行临时的侦察任务，而我们中队负责向东侦察！”

    这时候，飞在前面的一架fi-167机翼一摆，转而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

    飞行员瞟了一眼面前的仪表盘，没好气的说：“好吧好吧！临时侦察任务！看看附近会有什么东西，海上怪兽还是英国佬的舰队！”

    很快的，fi-167左侧机翼往下一沉，机身随即向左倾斜，整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向左的弧线，双层机翼很快又恢复了水平，抛下了鱼雷的轰炸机便以一种较为轻盈的姿态向东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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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3章 空穴来风

﻿    .没有了美军舰载机的侵袭，庞大的德国舰队继续向北行驶。甲板上，值班军官们依然保持着警惕，而在上层舱室内，技术官兵们也都全神贯注于各自操作的设备。

    “长官，您看看这个！”

    几台看起来要比一般发报机庞大和精密的仪器前，一名戴着船型便帽和耳机的士官将一张用铛笔写了字的文件纸递给刚刚站在自己身后的军官，这位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海军中尉迅速将纸上的内容扫了一遍，从口袋里掏出笔并在页脚签了名卓，便急匆匆的走出了这间舱室。

    与此同时，在旗舰作战指挥室隔间的休息室里，能够对舰队行动起到重要影响的人正喝着下午茶稍显轻松的谈论着整体局势。

    “如果我是丘吉尔，必然会想方设法利用这次机会扭转局势，他手里看起来已经没有一支能堪重负的舰队，但那些航空母舰却是未来海战的中坚力量！能够妥善利用的话，仍可以配合美国海军发挥惊人的力量！”

    这话如果是从张海诺口中说出来，自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个巨舰大炮思想还非常盛行时代，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能够充分预见到航母的核心作用——而被誉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航母大对决的珊瑚海之战，按照原来的进程还要再等上两个多月。

    现在，说这番话的却是德国海军少将路易斯里切罗，德国海军中少有的专业航空兵指挥官，先后担任过海军航空兵副总监和大型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舰长，如今又作为主力舰队航空兵司令随舰队出战。不过在“格拉夫齐柏林”号遭到严重创伤之后，他没有选择前往“彼得施特拉塞“号继续指挥他的舰载机部队，而是搭乘交通艇登上了旗舰“俾斯麦“号。

    “丘吉尔确实是个不轻易言败的人，所以他也不会甘心就此妥协，但我不认为用一支纯粹的航空母舰编队出海作战是个明智的决定，万一遭遇我方快速水面舰艇——哪怕只是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或是两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情况就会像是中世纪的战场上弓箭手遭遇轻骑兵突袭一样！”说话的是“俾斯麦“号舰长库尔特霍夫曼，一个被认为是德国海军指挥官典范的高级军官。

    “先生们，你们深入研宪过美国人马汉的海权战略论吗？”

    霍夫曼的话锋突然一转，让在座的将领们有些不明所以。1911年即已出版的《海权战略论》是一本堪称影响世界军事发展的巨作，在短短二十年间就被许多国家翻印。在美国，由于受马汉海权思想的影响，政府致力发展海权，除舰队的扩建及积极夺取太平洋各战略岛屿外，还开凿并控制巴拿马运河及加勒比海之战略海上基地，虽然在前一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影响力还较为有限，但在海军实力和地缘战略上已经显露出霸主风范；在英国，马汉理论成为政府扩充海军的有力辩护，而在他们的对岸，德皇时代从首脑到海军高层无不人手一本《海权战略论》，海军发展也在大战爆发前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环顾四周，霍夫曼中气十足的说道：“有优势之海军，优良的海外基地、海港，才能与敌人抗衡，发挥海权之力量！眼下大不列颠已经失去了优势的海军，海外基地和海港也损失大半，他们凭什么和我们继续抗衡呢？”

    休息室空间不大，造成霍夫曼话已毕仍余音绕梁的情形，一番话似发人深省，但另一个声音很快驳斥道：

    “凭马汉的祖国、不列颠的盟友——美利坚所拥有的强大海上力量！”

    这声音之熟悉已无需看人，但将领们还是第一时间把目光汇聚到舰队参谋官雷蒙，冯舒伯特身上。

    “即便剔除在珍珠港之役中损失掉的战舰，美国海军如今仍拥有7艘在役战列舰和骤即将服役的战列舰，此外还有一些封存的战舰可能已经重新入役！再加上美国造船工业的潜力，这个对手绝对要比英国人更难对付！”舒伯特忧心忡忡的说。

    霍夫曼对此显然并不赞同：“参谋长阁下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谨以为不能凭借表面现象判定一切。之前我方飞行员们的报告已经证实，我们轻而易举的重创两艘美国航母、击沉击伤多艘护航军舰与货轮，考虑到美国舰队在珍珠港之战中毫无还手之力的表现，我个人认为，他们的战斗力还不如久经战火考验的英国海军！”

    舒伯特的语气有些生硬，“阁下并没有去过美国，以我们在1937年时与美国海军的交流来看，那是一支训练有素且装备充足的部队，战卒之初的措手不及并不意味着实力不济！”

    就在这时候，通讯官敲门而入，对坐在一边静静想着问颁的张海诺报告道：“长官，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条通讯电报，估计是英美之间的官方联络！这里是破译出来的主要内容！”

    众人英注的焦点瞬间转移。

    “读出来吧！”张海诺并无拘束的说。

    通讯官以立正的姿势打开电报夹，以浑厚的男中音不快不慢的读到：“自s沦陷以来，j军加速南进，我军已陆续从s3、m和z5等地撤出政府人员和侨民，无奈运力有限，恳请提供飞机和潜艇支援！”

    张海诺想了想，出人意料的说道：“自新加坡沦陷以来，日军加速南进，我军已陆续从缅甸等地撤出政府人员和侨民，无奈运力有限，恳请贵军提供飞机和潜艇支接，“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电报原文吧！”

    通讯官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电报自从破译出来这些地名就是以字母为代号的，而以他的职务范围，对于太平洋和东南亚的战事也是了解甚少的。

    张海诺挥挥手，示意他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可以出去了。

    “一切属实的话，对我们应该是件好事吧！”霍夫曼说话的声音不大，他知道自己的指挥官似乎对于远东的盟友几乎没有任何的好感，有时候甚至是鄙夷和蔑视的。

    张海诺闷着头不说话，舰队航空兵司令似乎有意扯开话题的说：“日本舰队的作战模式，正在证明航空母舰的重要战略地位！个人以为，一方面我们不能忽视英国海军航母舰队的存在，另一方面，应该下大力气组建我们的新航母编队！建造齐柏林级这样的正规航速耗时太久，我觉得加快改造商船航母应该是当前比较现实的办法！”

    “我们不已经改造了三艘大型商船了吗？”霍夫曼活跃的说道：“我在意大利的时候也看过他们的改装航母，感觉和齐柏林级相差很远，尤其是在作战性能方面！”

    “那是肯定的，商船不论构造还是建材都无法和正规的军舰相比，这是不论什么样的改装都无法改变的！”随舰的高级工程师罗德里克哈莱恩上校在技术方面显然比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更有发言权，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专业的航母工程师，而是对大型战列舰的建造和维修颇有研究，在舰艇防御和动力系统方面的权威基本可以比肩英国最顶尖的船舶工程师！

    话题说到这里，霍夫曼问了个外行的问题：“上校，短时间内修复飞行甲板就那么困难么？”

    哈莱恩答说：“大家也看到了，航母作为一种特殊的军舰，抗击打能力无法跟同级的战斗舰艇相比，一枚炸弹就可能造成要命的破坏，就像我们的齐柏林号一样。想想看，当初俾斯麦号挨了多少发炮弹甚至鱼雷，战斗力都没有完全丧失。实际上，出航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尽可能充足的准备，可现在又不仅仅是飞行甲板的问题，我们的专业工程师已经现场勘查过了，飞行甲板连同下层的钢骨都受到了结构性的破坏，修复起来十分困难——将军，这可不是修路，用沙土或混凝土填进去就可以了！”

    “那是自然的！”霍夫曼应和着说。

    “正因如此，很多人都觉得航空母舰无法成为海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的主角，这个问题我也和同行们讨论过许多次。记得又一次，一位年轻的航母工程师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仍印象深刻！”哈莱恩意味深长的说：“大炮和炮兵都缺乏自我保护能力，但其出色的攻击力使之成为数百年来的战争之王，即便如今的装甲部队横行陆地、斯图卡呼啸长空，也不能完全取代炮兵的作用！”

    “好啊，说得太好了！”张海诺突然在他的位置上拍手称赞，并且说：“上校，等这次返航之后，你一定要把这个有远见的年轻人推荐给我！”

    “非常荣幸！”顶级工程师微笑着应承下来。

    众人又就着下午茶聊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各自返回工作岗位，先前那名通讯官又敲门而入，手里似乎还是上次那个电报夹子。

    “长官，我们的高频定向仪刚刚截获一份电报，内容已部分破译，经过计算，电报源距离我们只有大约200海里！”

    “读吧！”张海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这个距离若不是英军设立在格林兰岛上的某个电报基站，就是一艘航行的舰船上发出的。

    “电报发送对象代号为‘雷鸟’，以下是破译出来的：务必坚持并吸引敌人……6小时……我方将义无反顾的投入战斗！”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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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4章 不可能之可能

﻿    .“在这片远离大陆的荒芜之海，连海鸟都看不到一只，我们在找什么？鲸鱼还是神迹？好吧好吧，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油料！噢，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了，那么可以结束侦察返航了！我可不想遇到伦克他们那样的麻烦，那真是比什么都糟糕！伙计，你觉得呢？”

    这种带有征询意味的口气，来自于fi-167双翼舰载鱼雷轰炸机前座舱内的驾驶员托比亚斯佩特。和后座舱最大的区别，是他头顶上的座舱盖始终处于一种高度的封闭状态，而后座舱最后一段则是半敞开式的。

    一手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投弹手奥斯瓦德想也不想的说：“决定权和操纵杆都在你手中！”

    佩特伸出手想要搔搔脑袋，却发现手套和皮帽都阻碍了他完成这一动作，再看看一望无际的大海，叹道：“那么，我宣布bk-08今天的作战行动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直接的航程找到母舰，然后我们就能坐下来好好喝上一杯了！”

    奥斯瓦德闷闷的说：“飞行员应该随时随地保持高度清醒，所以……少喝点酒！”

    佩特假装没有听到，操纵杆一摆，便让这架作战飞机侧身向着母舰所在的大致方位飞去。

    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嘴皮子似乎感到疲倦了，机舱里好一阵子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正当佩特准备安稳又安静的结束这次飞行之时，突然间，他后面的投弹手奥斯瓦德说话了：

    “后面有两架飞机，是和我们一起执行侦察任务的么？”

    佩特转头看看，在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除了天空中漂浮的大块云朵，他什么也看不到。

    “可能是吧！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大可以试着联络一下！”

    奥斯瓦德否定了这个建议，说道：“还是看看再说吧！我想总不至于还有两架美国战斗机藏在这么远的地方，何况教官说在执行侦察任务时，无线电无线电应尽可能的保持静默，除非有所发现！”

    佩特有些不耐烦的说：“好吧好吧，教科书先生，我尊重你的信条！”

    “我不是教科书先生！”奥斯瓦德辩驳道“，这些都是教官们的经验之谈，并且已经写进了新的海军飞行员剑练教程，遵从经验虽然看起来有些呆板，但很多时候它都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佩特一脸嘲讽的笑意，当然，这个表情他的搭档是不会看到的。

    “稳一点……稳一点……”奥斯瓦德依然一手拿着他那7倍率的海军双筒望远镜，别扭的转着身子观察着他先前发现的那两架飞机，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吃惊的喊道：“见鬼，那好像是英国的喷火式战斗机！”

    在海军服役时间要长一些的佩特却显得不慌不忙，“别紧张，小伙子，这里距离英国还有将近一千海里，远远超出了喷火式战斗机的作战半径！就算是布置在冰岛的普通战斗机，也没有办法飞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知道么？”

    “我知道，但它们看起来就是喷火！”片刻的迟疑之后，奥斯瓦德惊慌的大声说：“上帝啊，我百分之百肯定它们就是喷火，我和它们打过一次交道，做梦都不会忘记它们的外形！”

    “我也和它们打过交道！”佩特转过头看了看，目标距离尚远，肉眼看来还只是两个并不明显的小点，于是不慌不忙的把目光重新放回正前方，一边说：

    “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喷上两架喷火，活下去的几率恐怕还不到百分之十……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我们侥幸逃脱并且回到航母，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运气好一些的话，我们没有被击落而是自行迫降，那么我们可能在飘荡数日之后被某一方的船只救起，但那据说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运气差一些的话，我们直接被英国佬千掉或是在坠机时死去，这种一了百了的结果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年轻的奥斯瓦德终于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他吼道：“为什么不试试摆脱他们呢？”

    “摆脱？”佩特哧然一笑“，伙计，喷火的平飞速度几乎达到了我们的两倍，你觉得我们可以在那些云朵里躲过攻击？”

    视线中确实有不少白色的云朵，但每一个体积都不是很大，更没有阴雨天气时震天蔽日的厚实云层——对于战争的每一个参与者而言，天气有时候是决定他们生死的！

    “当然！”奥斯瓦德收了一些音，诚恳的说道：“教官说过，在远离舰队的地方遇上敌机的话，就应当想方设法利用周围的环境，云是最常见也是最有效的选择！”

    “好吧，既然你那么确定我们屁股后面是两架喷火而不是梅塞施密特！”佩特一拉操纵杆“，那就让我们做些饭前运动吧！”

    飞机快速变换了飞行姿态，而望远镜在一个晃动强烈的环境中根本无从发挥作用，年轻的奥斯瓦德暂且让它自然的垂在胸前，一手抓着操纵杆，一手迅速调整着无线电设备操控面板上的旋钮“，大船，大船，这里是鹈鹕7号，这里是鹈鹕7号！”

    佩特没有插话，而是转头看了看后面的那两个白点，从观察到辑情况来看，它们确实又近了一些，但还不能判定它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考虑到自己的搭档平日里不芶言笑的性格，佩特觉得他不会再这时候开这样的玩笑，若真的出现判断错误，那也是精神过于紧张所致圳一战争往往就是扭曲人性的！

    “大船！大船！这里是鹈鹕7号，收到请回答！”

    耳机中迟迟没有回音，奥斯瓦德的口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佩特咬咬牙，减去了700多公斤的鱼雷以及三分之二的燃料，这架双翼的鱼雷轰炸机却依然显得步履蹒跚，尤其是与各交战国所装备的主力战斗机相比，其最大航速以及爬升时的加速度更是让丰练的飞行员们感到无奈。

    奥斯瓦德一边联络，手里不断调整着面前的无线电设备，就在不久之前，他还通过这一设备与自己的母舰联系过，并且获得了前往东面进行侦察的指令，可一到关键时刻，这家伙似乎就不太灵光了。

    “见鬼！”年轻的投弹手嘴里咧咧的骂着，抽空扭头一看，那两架飞机也已经改变飞行状态开始爬升了口

    “看啊，如果那两架是我们的梅塞施密特，他们跟上来干什么？”

    佩特只转头瞟了一眼，便叹道：“好吧，我承认，之前确实犯了个错误.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我们遇上了该死的英国战斗机！”

    奥斯瓦德毫无责怪的意思，而是求助的说：“母舰还是联系不上！”

    佩特咬着牙说：“你继续联系，我想办法摆脱他们！如果咱哥俩运气好的话，还能把这个重要消息带回舰队呢！”

    “重要消息？”奥斯瓦德不解的问。

    佩特说：“我们都知道，英伦三岛或者冰岛都不可能随意飘动，可是英国战斗机又出现在这里，那么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吗？”

    “你的意思……附近有英国航母？”奥斯瓦德大惊。

    “是的，小伙计，不仅是我们，舰队可能都会有大麻烦！齐柏林号受了伤，现在只有我们的施特拉塞号还能正常使用，谁知道英国佬弄了几艘航母来？”佩特一口气说道。

    “言之有理！”奥斯瓦德沉默了片刻“，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弄清楚呢？”

    这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可一下子把拥有多年飞行经验的佩特给考倒了。沉默了好久，佩特终于说道：“你是这样想的？”

    稍稍的迟疑，奥斯瓦德说：“既然我们为了各自的原因投身这场战争，就应该为胜利作出最大的努力和贡献，不是么？”

    又是片刻的沉默，佩特反问说：“托马斯，你是去年才结婚的，对吧！你那漂亮的金发妻子还在苦苦等待战争结束，等待你回家啊！”

    奥斯瓦德不做声了，就在气氛陷于冰冻之时，耳机中突然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声音：

    “鹈鹕7号，这里是大船，收到你们的呼叫，收到你们的呼叫！你们位于什么位置，有什么情况？”

    奥斯瓦德仍然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很快答道：“大船，大船，这里是鹈鹕7号，我们遭遇两架喷火！重复，我们遭遇两架英军喷火式战斗机！现在的位置……我们攻击目标船队后又继续向东飞行了30分钟进行悔察，估计距离你处有40分钟航程！”

    “确定一遍，你们遭遇了喷火战斗机？两架喷火？”母舰那边显然很是惊讶。

    “是的，确定消息，我们遭遇两架英军喷火式战斗机！”奥斯瓦德转头看了看，“它们距离我机仅有大约3000米距离！”

    耳机里面的声音有些吵杂，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个声音故作镇定的说：“确认一遍，鹈鹕7号在目标船队以东约180公里处遭遇两架英军喷火式战斗机，现在距离母舰大约240公里！”

    “确认！”奥斯瓦德异常坚定的答复道。

    又过了一会儿，对方说话了，这次口气有些委婉：“能否尽量侦察附近区域，我们认为附近很可能有英国航母存在！”

    “可是我们正遭到那两架喷火的追击！”佩特插话说，也就在这时，奥斯瓦德大声说：“确认！我们将尽力搜索附近区域，一旦发现英国舰船踪迹，将在第一时间汇报！”

    “你疯了！”佩特小声嘀咕说。

    这一次，奥斯瓦德假装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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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5章 大航母之战（1）

﻿    .“快看，海面上有一艘船……是一艘军觇，噢，我还看到了英国佬的轰炸机，它们正在攻击那艘军舰！上帝啊……奥斯瓦德大声叹道，“那很可能是我们的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

    “见鬼！它们逼上来了！”佩特这边显然还在为如何摆脱身后那两个“盯梢“而绞尽脑汁——自从被瞄上以来，它们虽然还没有开过一枪一炮，可距离不断拉近却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这不，眼看着已经进入了航炮的有效射程，两架“喷火“摆出了夹击之势。以这种英制战斗机的实力，就算是一架最新式的bf-109t也不敢以一敌二，何况是一架外形与性能都颇显老迈的鱼雷轰炸机呢？

    于是，佩特说了一句颇有自知之明的话：“伙计，快向母舰汇报你的新发现，然后准备好跳伞吧！我估计还能支持个一两分钟！”

    奥斯瓦德赶忙打开通讯设备“，大船，大船，这里是鹈鹕7号……”

    半敞开的机舱外面，炮声愈渐清晰，经验丰富的人可以很轻易的辨认出来，那是一艘水面舰艇上高射炮齐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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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皇家海军最新服役的大型航空母舰“不屈“号第二层甲板的一座8管2磅砰砰炮旁，一名英国上尉和一名美国海军上尉正一边抽着烟，一边小声交谈着。

    “打仗是我们最不希望的事情！”那位英国人说。

    “是这样的！”美国人说，“打仗总会有人受伤、有人死去。”

    不约而同的，他们将目光投向一旁悬挂在舷侧的救生小艇，那旁边的甲板附近到处都堆放着偌大的木箱。

    “这是从你们那儿租借来的设备！”英国人说道：“我们非常感谢你们为我们提供的东西。我们深知，没有这一切就很难进行战争。不过，我们还得携带我们自己的备件。因为我们的规格和标准与你们的不同，你们供应不了。”

    “我知道这种情况！”美国人面有得意之色，在这场瘟疫般蔓延的战争中，一多半的参战国都得到了美国的物资供给，至于有多少士兵拿着美国造的步枪，有多少人吃着来自美国的口粮，数量更是难以统计的！

    这时，他们看到了耸立在附近小艇甲板上的两个大木箱。

    “那些是多管高射炮的底座，而这种武器在对空防御上的效率大大超过了我们最早使用的装备！”英国人说。

    “嗯，外形像是金字塔，威力却像是炽烈的火山！”美国人说。

    “舰上还带着两百名去加拿大的伤病员！”英国人继续说道：“他们在看到加拿大之前，无论如何得先看到一场战斗。这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吧。”

    “我也同样没有想到，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回到波士顿。”美国人温和地回答说。

    “对你们说来“不屈，号可能是一艘普通的军舰！”英国人说：“可现在，它甚至没有一次能不与德国舰队作战而平安地驶向美国。

    我们将尽力让客人们感到舒适，甚至不惜代价地款待他们。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一场热闹的表演了〇”

    “那太感谢了。”美国人彬彬有礼的回答说“，其实现在美国海军也迫切的需要战舰尤其是大型战舰，在夏威夷，我们的损失实在太惨重了！”

    “对此我深表遗憾！”英国人继续说道：“不过这场表演也不会像我们所希望的那样豪华，我们这艘舰才刚刚服役，油漆味道都没有完全散去，许多水手服役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也损失了太多武器精良的战舰和训练有素的官兵，这对于大英帝国来说可能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损失！不过，虽这么说，我们还是会给你表演一场好戏的！”他指了指远处正在不断下降的一架飞机，“它们正在成为战争的新主角！”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珍珠港！”美目人皱着眉头说，“本来是我们最先大规模使用海军航空兵，却让日本人成就了历史！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们的后代还会指着书本上的文字问：那么强矢的舰队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遭到致命的打击？”

    “其实也用不着沮丧，我们至少还在塔兰托给了意大利法西斯狠狠一耳光！接下来，我们还会让他们品尝到更多炸弹的滋味！”这下子轮到英目人骄傲的仰起脸了。

    美国人艰难的点点头，“是的，开创海军航空兵突袭作战的至少不是那些猴子，可惜的是，我们的官员并没有足够重视敌人的威胁，稍稍的麻痹大意，带来的就是成百上千官兵的牺牲！”

    “我想从那时候开始，你们的将领们就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英国人的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海面上，“而我们也是一样的！”

    一根烟刚刚抽完，舰上的战斗警报又响了，英**官整了整自己的军帽，对他的美国朋友说道：“好吧，我得上甲板去看看了，没准我们已经干掉了那艘德国巡洋舰，或者是找到了那支该死的德国舰队。真正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正期待着呢！”美**官微笑着说。

    英**官匆匆离去，也就在这时候，先前返航的那架飞机已经在临近一艘航母的飞行甲板上滑行了。那是一架以皇家空军的喷火式战斗机为原型改进而来的“海喷火，“其战斗性能要比皇家海军先前装备的任何一款战斗机都高，这也是英国人重新夺取海军制空权的希望所在。

    在这片水冷的海域，三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航空母舰组成了一个核心战斗群体，在它们的周围，不仅有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还有一支总吨位令人咋舌的庞大运输船队，只是和那些自西向东行驶的船队所不同的是，这里的货船大半都是空载的。

    当轴心国的情报人员都将注意力放在北美港口以及从那里的舰船上时，却大为忽略了英国本土的情况。正因如此，英国政府和海军得以通过一些并不特别精密的掩盖手段，让敌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一支庞大船队的集结行动——货船将前往加拿大和美国载运兵员和物资，至于包括新服役的“不屈“号在内的三艘航母，则是前往美国海军造船厂加装必要的设备和进行相应的改装调试，按照伦敦的估计，这支航母编队在下半年返回欧洲之时，现代化水平和战斗力都将得到大幅提升！

    几乎与此同时，在数百海里之外的海面上，德国海军重巡洋舰“欧根亲王，、号仍在快速的向东行驶。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官兵们还在为这艘军舰近乎完美的形体而骄傲，可现在，由于接连遭到炸弹和鱼雷的威胁，这艘战舰两舷弹迹斑驳，烟囱靠后位置还留着一个偌大的炸坑，不过这些都还不至于威胁到舰艇的生存，而在甲板之下，有两个靠近燃料舱的舱室已经被完全封闭了——里面灌满了海水！

    舰桥上，德国海军少狗奥波德斯托恩正向他的舰员们训话。他环顾着周围那些已经十分疲倦的面孔，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各位先生，你们的表现非常勇敢，帝国以你们为傲！我知道，经过连续的几场战斗，大家已经非常疲倦了，想想就在昨天，我们不是曾经战胜了敌人的大批轰炸机，赢得了光荣的胜利吗？现在，我们只不过是又一次面对敌人的机群罢了。我们的战斗力并没有减弱，我们能够把美国佬连同他们的飞机赶走，也能够把英国佬打个屁滚尿流，狼狈逃窜！到晚饭之后，夜幕降临，我们就能够彻底脱离战斗了！先生们，我们不是在打一场绝望的战斗口相反，我们是在为胜利而战斗，为德国海军、为德意志帝国而战斗！”

    显然，他的战斗动员产生子一些效果，那些疲倦到了极点丧的舰员们，又重新抬起了头，情绪又活跃了起来。

    斯托恩看了看表，对自己的副官说：“白天只有最多三个钟头了，该在天黑以前抓紧时间给舰员们开饭！”

    “将军，你真是一位处处考虑得很周到的人呀！”副官恭维说。

    于是，在白天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里，给各个战位上的舰员进去了最后一顿晚餐。有些人还在睡觉——在“梭鱼“zz型轰炸机的空袭警报解除后，有一半舰员被允许休息口警报一解除，他们就猛地倒在甲板上，渴望能美美睡上一觉；有些人马马虎虎地吃上几口；还有些人胃口较好，狼吞虎咽地吃个不停；但是还有一些人，由于在舱下和破损作斗争，既没有机会吃东西，又没有时间睡觉。

    可以肯定的是，晴朗的天气里夜幕往往要降临得稍稍晚一些，而敌人对此也是非常清楚的。晚霞还未褪去颜色，警报声就响彻全舰。那些沉睡的人们甚至连警报声都没能把他们唤醒，于是，只好把他们推醒或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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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6章 大航母之战（2）

﻿    .“我开始佩服英国人的勇气了——他们竟然让一支以航母为主的编队单独在北大西洋航行！不过……难道他们从最一开始就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计划？这样的部署很有针对性，现在他们毫无疑问的占据了优势！”

    当德国海军少将路易斯，里切罗以复杂的情绪发出这番揣测的时候，由33架各型舰载机组成的攻击机群正紧急从德国舰队中仅有的那艘能够正常作战的航空母舰——“彼得施特拉塞“号上起飞，甚就掩护着一队ju-87c冲轰炸机向着东北方飞去。，

    “世事皆有可能！”舒伯特转过头对他说，“吃了那么多败仗，英国人不可能不吸取教“再者他们在本土之外的作战行动多有不利，但情报上的先天优势却不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殆尽！我这不是在针对情报部门的某些人说话，但眼下我们的情报工作做得确实不够到位，敌人总是能够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我们相当机密的信息，而我们对于敌人的部署知之甚少！这样的差距如果不尽早改变，我们肯定要吃亏的！”

    “没错！”里切罗颇有同感的叹道。

    这时候，手里举着望远镜的张海诺说：“先生们，这一次我们或许就已经要吃亏了！”

    “噢？”里切罗不解，视线中并未出现敌人攻击机群的踪影，雷达也还未作出相应的预警。

    “我们以少敌多，又未能在信息上占得先机！眼下数量比我们多得多的英国轰炸机群恐怕已经在半路上了！先生们，那可不是三艘护航航母，如果我们的飞行员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我们遇到的是英国的主力航母编队！”张海诺忧心忡忡的解释说。

    “在航空兵作战方面，我们目前还是有些优势的！”里切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般说道“，不论是对美国人，还是对英国人！”

    张海诺没有说话，可这时候他却觉得自己成了三本五十六——在中途岛海战之前，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也是自信满满的踏上征程，然而情报战的失利最终导致了舰队的溃败，整个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就此出现。现如今，假若德国舰队在这冰冷的北大西洋上吃了败仗，后果更为严重也说不定。

    据说人们担忧的事情总是更容易成为现实，攻击机群仓促的身影刚州离开视线，通讯官就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报告，欧根亲王号发来急电，他们刚刚遭到英军轰炸机群的第二次攻击，舰艇遭三枚炸弹直接命中，舰桥起火，3号炮塔严重受损。由于受到了近失弹的破坏，底层舱室多出损漏，4号锅炉已经失去作用，最高航速只能维持24节左右d舰上人员多有损伤，整体情况不容乐观！斯托恩将军认为欧根亲王号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担任诱敌任务，请求我们派出战斗机掩护他们撤退！”

    张海诺和舒伯特简单的交流了一下看法，两人的意见相当一致：好运气终究会有用完的那一夭，绝不能让欧根亲王号这样一艘满载战斗荣誉的大型战舰损耗在国内权力变动时期。在舰队的整体作战方案上，两人也是不谋而合的。

    “发电报给斯托恩将军，让他率领欧根亲王号单独撤出战斗！另外，传我命令，舰队向南转向，准备脱离对敌接触！”张海诺斩钉截铁的做出了决定。

    不一会儿，舰长霍夫曼跑上舰桥，很是不解的问：“元帅，您下令撤退？”

    “是的，在对可以预期到的收获与损失进行权衡之后，我觉得提前结束这场战斗！”张海诺毫不避讳的纠正了自己之前的错误见解，并且断言：“我们已经没有优势可言了，保住这些战舰成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

    “这不是您的风格，元帅！”霍夫曼直率的说。

    “风格并不重要，我们都是军人，必须遵从自己的使命“张海诺指着甲板上那些戴着钢盔正做着战斗准备的海军官兵说：“这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是能够平安返回德国的！”

    霍夫曼和自己的长官对视了数秒，终于还是放弃了，但他在离开之前很是遗憾的说：“元帅，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支满载物资、军火和作战人员的船队，我们有能力重创这支船队，或许还能改变英美两个国家对这场战争的态度！然而我们在巨大的风险面前选择了稳妥的撤退，我们能够保全这些战舰和经验丰富的水兵，可用不了多久，那支船队运往英国的物资和兵员都可能被用来直接对付我们的陆军、空军、海军，甚系会用来屠戮我们的平民，但愿在那个时候，我们不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懊丧和后悔！”

    张海诺无以回复，默默的在舰桥上吹着风。有些东西他并非考虑不到，只是战争中的每一个决策背后都充满了取舍——真正难的并不是作出决定，而是放下可能因此而失去的东西。

    20分钟之后，前出警戒的巡洋舰雷达探测到了来袭的英军机群，空袭警报声顿时响彻耳际。”彼得施特拉塞“号紧急派出了一个中队的舰载战斗机，连同在舰队上空执行常规警戒任务的9架bf-109t主动迎击。战斗机群的离去也减去了各舰防空炮手们误伤同伴的担心，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他们按照日常演练的秩序将大大小小的高射炮调整到战斗状态，而各舰也很快遵照旗舰的指令组成了环状防御队形——战列舰和航空母舰居中，巡洋舰和驱逐舰环绕四周，各舰之间保持半海里左右的机动距离，航速统一增加在前方爆发，望远镜里，双方的战斗机相互追逐，时不时做出各种眼花缭乱的动作，亦不断有两方的战机拖着黑烟坠落，或是干脆直接凌空解体。空中的胶着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10分钟，一队腹部挂弹的英国轰炸机低空袭来——从这一情况就能看出，英军机群已经在数量上远远超过了试图拦截的德国战斗机！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德国舰队的官兵们已经来不及去想太多，迎着敌机的方向上，最外侧的轻巡洋舰率先开火了。除了钢材型号稍有区别之外，这种仿照柯尼斯堡级而建的水面舰艇外观上就是一艘标准的德国战舰——线条简洁流畅，武器完全采用克虏伯等德**火工厂的产品，在设计上中规中矩并无创新之处，不过比起柯尼斯堡级原型舰，它们因为采用了更好的电子设备和威力更大的防空武器，整体作战性能得到好评。

    舰艇中远程防空由四座105毫米双联装高平两用炮负责，而这种防空炮也被看作是德国海军最具代表性的武器之一。采用了半自动装填和雷达-光学协调控制技术的40型37毫米炮则是德国海军在30年代末期研制生产的“秘密武器，“其双联装产品在这样一艘轻巡洋舰上安装了六座，因而在火力密度上较原型舰有了不小的提升。

    雨点般射出的枪炮弹，很快在空中绽放成为黑色的礼花，由于海面上风不大，黑色的硝烟很快连成片，从海面上看去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网，然而那些来袭的英制舰载机依然顽强的穿过了人工云雾层出现在视线当中。在足够近的距离上，德国舰艇上有人在喊：

    “大青花鱼，是鱼雷轰炸机！”

    从外观上看，从1940年初开始装备英国皇家海军的大青花鱼式鱼雷轰炸机和德国海军的fi-167有些相似——双翼双座、固定式起落架，加上相近的体型，若不是喷涂有截然不同的迷彩装，稍远一些还真是很难区分。

    这时候，一队六架飞机都已经降低到了距离海面只有三四十米的高度，而附近几艘德国战舰，连同稍远处的“俾斯麦“号，都迅速将舷侧的防空火力压低，以至于在大约2000米外的海面之上形成了格外密集的弹幕〇这样的架势，让许多舰员都觉得应该可以阻挡敌机的攻击，然而几架”大青花鱼“机翼一抖，在距离弹幕尚有几百米的地方分别转向朝着舰队首位飞去，人们正揣测其企图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飞机俯冲的呼啸声，抬头一看，一队“贼鸥“正俯冲而来。由于设计性能上的落伍、在一系列海上作战行动中差强人意的表现，以及美制装备的大量输入，这种兼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于一身的舰载机在英国皇家海军的地位已经逐渐沦落二线了口但作为三十年代中后期设计生产，又是英国皇家海军第一种装备全金属机翼、可折叠机翼、装备可回收着舰装置和可变距螺旋桨的舰载机，它依然是具有一定作战能力的机型——只要机会恰当，即便老迈的“箭鱼“都有过击沉敌舰的战绩，何况是更为先进的“贼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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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年关“的含义了。单位上实在很忙，还望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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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7章 大航母之战（3）

﻿    .最一开始，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还以为英国人依然把“俾斯麦”一号作为攻击的首要目标，但十几分钟下来，大多数炸弹和鱼雷却是冲着“彼得施特拉塞“号而去的，这时候他们也渐渐明白过来，英国人这次是打算先消除德国舰队的航空力量，再来对付火力强大的水面战斗舰艇！

    尽管整个德国舰队都做好了极为充分的战斗准备，但海战有时候比陆战更加的“善变“，许许多多无法预知的因素——大到双方舰队的东向，小到一颗炸弹的落点，都有机会改变战场形势。

    “天那，施特拉塞号中弹了！”

    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惊叫着，这时候人们也无暇去管谁是报信者，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第一时间投向这艘庞大战列舰的右舷——大约一海里处，重型航空母舰“格拉夫齐柏林“号和“彼得施特拉塞“号一前一后随舰队快速行驶，而两艘航母的航迹都因为规避炸弹和鱼雷发生过改变，长长的白色尾迹呈不规则的“s“状。

    张海诺既失望又满怀忧虑的看着那艘几分钟之前还完好无损的新航母，炸弹爆炸产生的火光刚刚消失，大团的烟云还在迅速上升，逐渐形成了骇人的蘑菇状。发生爆炸的飞行甲板近一半空间都被黑色的浓烟所充斥，肉眼能够看到一架刚刚降落的飞机螺旋桨还在飞快的转动，靠近舰尾处，飞行员正逃离停放在那里准备投入下一波攻击的ju-87c和fi-167轰炸机！

    外形和“格拉夫齐柏林”号几乎没有差别的“彼得施特拉塞”号，正式服役还不到一年时间，可是战争的残酷性是任何一艘战舰都无法超脱的，如今格外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欧根亲王“号也遭到重创，好运气似乎正在远去。想到这里，张海诺抬起头仰望苍天，明媚的阳光下，他和他的舰队都在接受前所未有的考验……

    …………

    2月的北大西洋，海水冰冷刺骨。尽管远离大陆，但每年总有那么一些不走运的家伙要掉进海里，所不同的是，有些人是翻了船，有些人却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嘿，伙计，你还好吧！”在用匕首割断了好几根降落伞绳之后，佩特总算是把他那沉默寡言且信奉教条的年轻搭档捞出海面。从四百多米的高空跳伞而下绝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可当他们落进海里的时候，降落伞的伞布和绳子却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可能是因为呛了好几口海水的关系，奥斯瓦德中士拼命的咳嗽着，看起来难受极了。

    佩特奋力的转头往北看了一眼，一艘悬挂着圣乔治十字旗的驱逐舰正朝他们驶来，而在更远一些的海面上，体型庞大的英国航空母舰隐约可见。

    “伙计，好消息是我们不会在这该死的海水里泡太久，坏消息则是……我们恐怕要在战俘营里度过余生了！”佩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奥斯瓦德总算喘顺了气，他感激涕零的说：“噢，谢天谢地，我刚刚还以为会死在这里呢！上士，你救了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佩特有节奏的划着水，作为海军航空兵，游泳是一项必须的技能，奥斯瓦德同样选用了最节省体力的方式，但可惜的是，在冰冷的海水中游泳对体能的消耗是加倍的。

    “虽然被击落了，但我们总算是找到了敌人的航母并且把他们的位置发送回舰队了！他们肯定收到了我们的报告吧！”

    “是的，在被击落之前几秒钟，我听到他们在确认位置！”不知是单纯的激动，还是加上了海水的冰冷，奥斯瓦德的声弃听起来是颤抖的。

    “那就好！”佩特转换了姿势，使得自己面朝那艘靠近中的英国驱逐舰，但只是原地飘着而没有向任何一个方向游动。

    “说不定我们被救起来之后，很快又要在海上漂泊了！”他自嘲的说。

    奥斯瓦德看着那艘英国驱逐舰“，那样我也愿意啊！”

    两人这时似乎都已经把先前被击落的不幸经历抛之脑后了，其实被两架性能出色的“海喷火“战斗机盯上再想要逃脱本身就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何况他们早已决定为本方舰队发挥一下预热口在发现了英国舰队踪迹之后，他们迅即被英国战斗机击落。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一件非常走运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奥斯瓦德皱起眉头说：“上士，我想我的右腿被子弹擦伤了，靠近膝盖的位置感觉很痛！火辣辣的痛！”

    看到同伴的脸色不太对，佩特虽然同情却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只有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吧，至少我们刚才没有直接向那些英国舰艇发射鱼雷，否则的话，他们恐怕是不会为我们治伤的！”

    “我倒宁愿给了他们一条鱼雷！”奥斯瓦德却狠狠的咬着牙说。

    十几分钟之后，从远处赶来的英国驱逐舰将两个**并且瑟瑟发抖的德国飞行员捞了起来。或许正如佩特所说的，他们驾驶的fi-167型轰炸机之前并没有朝英国舰队发射鱼雷，舰上的英军水兵对待他们的态度还算客气，不但给了他们毯子和热汤，在得知奥斯瓦德的腿受了伤后，还叫来军医官进行了最基本的医疗处理，甚至还给两人安排了一间带舷窗的小房间——尽管是用来堆放各种杂物的舱室，但这已经算是各国俘虏享受到的最好待遇了！

    躺在散发着难闻味道的破布堆上，佩特如释重负，他转头看看自己的搭档，受伤的腿已经绑上了绷带，便半开玩笑的说道：“好在英国佬使用的是点30口径的航空机枪，要是和美国佬一样用点50口径的，你这条腿恐怕要直接报废了！不过在下船之后，我们还得找他们要些消炎药——战争终究会结束的，到时候缺条腿干什么都不方便！”

    “是啊，我还准备用这几年的积蓄在乡下买块地、盖间房子呢！要是只有一条腿的话，连简单的农活都干不了吧！”奥斯瓦德难得如此赞同搭档的看法。

    佩特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的话，谁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直接关系到我们今后的命运，而且会有很大的不同！”

    奥斯瓦德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佩特仰面朝上的说：”如果德国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我们将以胜利者和英雄的身份回到德国，而且极有可能获得一大笔补偿；如果德国输掉了这场战争，英国人未必会及时将我们送回德国，就算送，也是以遣送的方式，而我们甚至无法从一个失败的德国政府那里领到应有的补贴！”

    “噢“……奥斯瓦德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德国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现在还很难说！”佩特闭上眼睛，两卓小时的飞行以及在冰冷海水中的挣扎似乎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不一会儿，竟然打起了酣。

    奥斯瓦德紧紧靠在另一个角落里，又冷又痛，压根就睡不着，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舷窗。外面的天是蓝的，却没有一点阳光照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难得的平静被一阵熟悉的防空警报声所打破——虽然位于对立阵营，警报器低沉的呜咽却无明显的不同，佩特一骨碌爬了起来并且冲到舷窗旁边。

    尽管这是一个靠近海面的小舷窗，却总比那些位于船舱底部黑漆漆的舱室要好得多。透过玻璃，佩特看见了德国舰队指挥官们计划之外的英国航母，而且还不止一艘。平整宽大的飞行甲板上时不时有舰载机起飞和降落，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先前将他和奥斯瓦德击落的“海喷火，“这种以空军喷火式战斗机为原型设计并制造的战斗机捕有出色的综合性能，它们的批量装备也大大改变了皇家海军航空部队先前与德国海军航空兵作战时面临的窘境，甚至扭转整体优劣之势。

    不多时，驱逐舰上的防空炮开火了，声音穿过层层甲板和走廊传进来。人们就算无法亲眼看到，也能够从炮火的密集程度揣测外面的激烈战斗。

    几乎令这艘英国驱逐舰颤抖的一个轰然巨响，拉开了德军机群攻击的序幕，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斯图卡标志性的呼啸声不时萦绕耳边，黑色的炸弹不断落下，有大颗的穿甲弹，也有小颗的杀伤弹，有几颗就在不远处的航母旁边爆炸，看得佩特心惊肉跳，在战斗行将结束之前，他甚至在海面上看到了鱼雷划过时拉出的白线——然而，没有一艘英国航母被直接命中，德军机群这次攻击唯一的战绩，便是将航母编队后方的一艘轻巡洋舰炸得浓烟滚滚。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啊！”佩特握紧拳头低喊着，在内心深处，他宁可不要自己这条小命，也愿意看到德国机群摧毁这支英国舰队——身为战争的参与者，有时便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到狂热境地。

    尽管自己的祈祷很快实现了，但佩特和他的搭档最终却不幸成为第岫批收押在美国本土战俘营的德国飞行员，而在他们之前，已经有60多名德国潜艇官兵先一步成为美军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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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8章 大航母之战（4）

﻿    .假如英军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命中了“彼得施特拉寨号”的要害部位，那么规模庞大的德国视队将就此失去自己的空中保护伞，那些已经起飞执异拦截或者攻击任务的德军舰载机也会因为没有着陆点而在海上迫降，由此延伸向后的一系列损失更将是难以估计的！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德国舰队的高层指挥官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格拉夫齐柏林“号上传来了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在官兵们的努力下，先前受损的飞行甲板在经过临时加固后已经能够起降飞机。

    仅仅过了五分钟，“彼得施特拉塞“号也发出信号：我舰飞行甲板受损，但仍可起降飞机，完全修复需要大约两个小时！

    随着两条灯光信号的发出，德国舰队所面临的形势仿佛在瞬间彻底逆转了。仅以载机量衡量，两艘德国航母和三艘英国航母的差距其实并不大，而只要舰队航空兵能够牵制住对方的作战飞机，德国舰队的战斗舰艇便重新获得了创造历史的机会！

    何去何从，顿时成了摆在德国海军将领们面前的一个大问题。紧急召开的作战会议上，以“俾斯麦“号舰长霍夫曼为首的一批军官认为舰队应该改变原有作战计划，以歼灭英国航空母舰编队为第一目标，全速向东北方突进，而以舰队航空兵指挥官里切罗将军为首的军官则提出第二种思路，即先全力以舰载机对英国航母编队实施空中突击，如果能够取得理想的战果，再以整个视队高速突进，而如果航空兵作战不利的话，舰队仍应谨慎的向南后撤。

    军官们进行激烈讨论的过程中，张海诺和舒伯特都没有发表自已的意见。途中，前去攻击英国航母编队的德国机群以无线电报告说第一次轰炸未取得战果，考虑到时机可能转瞬即逝，张海诺迅即下令派出第二批攻击机群。

    这时“格拉夫齐柏林“号虽然暂时恢复了起降飞机的能力，可由于两艘航空母舰都有伤在身，起降飞机的速度都较正常状态更慢一些。大约十分钟之后，36架舰载机，其中9架为bf-109t型战斗机，16架为ju-87c型俯冲轰炸机，还有11架是挂载航空鱼雷的fi-167型轰炸机，全部飞机很快集结成为两个大机群，迅速朝着英国航母编队所在的方向朴去。

    尽管在大方向上还未取得一致，可目睹己方攻击机群浩浩荡荡的出发，德**官们个个踌躇满志。不想，有时形势扭转太快，其他人不但心理上准备不足，物质上可能也会遇到相同的问题——先前起飞拦截英军来自机群的bf-109t战斗机损失了三分之一多，剩下的近二十架则依照指令分批在两艘航母上降落，结果才降落了一半，一名飞行员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飞机中弹所以较为召集，飞机落到甲板上时速度还是过快，导致其在甲板上滑行时突然来了个“狗啃泥“.虽然这架战斗机的油箱和弹仓里均无“存货，“但它偏偏坠落在了“格拉夫齐柏林“号刚刚修复的旧伤口上，这下子可真让舰上的官兵们体验了一把悲喜两重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投入到艰苦的修复工作中去，而还没有降落的战斗机只能全部前往“彼得施特拉塞“号，降落的时间只能依次向后推延。冉了最后，一架油料耗尽的战斗机被迫在水上降落。虽然飞行员安然无恙，但舰队中可用于作战的飞机白白减少了一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舰队高层军官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各自的作战建议。缺少了舰队航空兵的强有力支持，主张全体突击的声音自然降了几格音调，不过还是有一些军官认为歼灭英国主力航母编队的机会千载难逢，如果能够顺利干掉三艘英国航母的话，还能掉过头来不慌不忙的吃掉先前那支护航船队，正可谓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口经过一番争论，谨慎的意见还是占据了上风，张海诺很快下达了新的舰队指令：各舰以22节的航速向东北方行驶！

    按照新的作战思路，如果这第二批攻击机群再无收获而“格拉夫，齐拍林“号一个小时内仍然无法起降飞机的话，舰队就放弃进攻向比斯开湾方向撤退.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军官们的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两点，距离天黑还有大约四个小时。

    张海诺和他的军官们还来不及喘口气消化一下新的作战思路，舰队很快遇上了又一个大麻烦！第一批政去机群如期返航，但雷达发现有大约四十架英国舰载机尾随而至。

    经过计算，舰队航空兵的参谋官们很快提交了一份预估数据：让己方轰炸机降落，舰队防空炮火的组织将面临极大的挑战，英国轰炸机很可能利用防御漏洞实施攻击；让己方轰炸机群远离战场的话，以前一次攻击时间计算，可能有一半甚至更多的飞机都将因为油料耗尽而坠毁。

    看着参谋官呈送上来的报告，张海诺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紧，从前单独指挥水面战斗舰艇的时候，情况从未如此复杂过，然而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作考虑，权衡轻重，咬牙下令道：“战斗机直接降落，轰炸机先行前往舰队南面空域待命！”

    命令一经下达，能够搭载八十余架舰载机、拥有两台大型升降机和近2000名舰员的重型航空母舰”彼得施特拉塞“号上顿时倍加忙乱，地勤人员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将已经降落在飞行甲板上的飞机送下机库或是让它们重新起飞，好让即将到来的战斗机群顺利完成降落，而在航母下层的高射炮战位上，炮手们也都做着迎接一场恶斗的准备。

    负责搬运炮弹的人，甚至要在寒风中擦拭额头的汗水！

    “第二预备组，增加两个人到三号炮位，增加三个人到四号炮位！动作迅速点！”

    舷侧的通道里，一名戴着海军钢盔的上尉军官，正向他的预备队员大声下达指令，只见两个身材算不得魁梧但很年轻的水兵快速跑向靠近舰舷舯部位置的一座双联装105毫米高炮战位——由于最初设计中用于自卫的150毫米舰炮被取消，这种高射炮成了齐柏林级航空母舰上口径最大的火炮，而在先前应对英军空袭的战斗中，两枚在落在近处的炸弹击伤了舰舷露天炮位上的一些炮手，为了保证这些高炮运作的速度和效率，从后备队中抽调人员是非常必要的。

    奔向另一座高炮战位的三名水兵，一个魁梧如熊，一个瘦瘦高高，还有一个矮矮墩墩，虽然戴着相同式样的海军钢盔、穿着必备的充气救生衣，看上去却毫无协调之感。抵达炮位之后，他们各自站定位置，也就在这时候，刺耳的防空袭警报声凄厉的响起，在肉眼可及之处，若干黑色的小点正缓慢的变大！

    “注意啦！”上尉吹响了自己的哨子，然后大声喊道：”全体炮手，听我命令开火！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开火！”

    附近几座稍显突兀于舰舷的炮位上，也都有军官在下达相同的命令。在这种鼻张的气氛之下，炮手们开始随着目标的逼近不断调整高炮的角度。只几分钟功夫，视线中的飞机不断逼近，外观从蚊子大小变成了儿童玩具一般，这时军官们纷纷离开战位传令筒所在地，在又一次吹响哨子之后，朝自己的下属们喊道：

    “注意！这批是我方飞机，不要开火！注意！”

    这时候，也有人注意到视线最远端出现了另一批黑点，而在附近空域执行警戒任务的本方战斗机正以灵活的双机编队迎上去。

    从炮位上往前看，不断靠近的那批飞机平缓的下降，等到距离已经足够辨认对方机身上的徽标时，它们已经下降到了仅比这艘航母甲板略高一些的位置，然后非常有秩序的、一架跟着一架的在飞行甲板上滑行、降落，橡胶轮胎与铺就防弹装甲的飞行甲板接触时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些在高射炮位上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第四架战斗机刚刚降落，军官们又从传令筒那里得到了新的指令，他们一一吹响哨子，然后朝着自己的炮手们喊：“炮口压低，注意前方！弹药装填！”

    炮手们迅速将沉重的炮弹塞进炮膛，而这时候，一场激烈的空战已经在舰队前方不到10海里的空域爆发，一迎战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英军机群，在装备8挺点30航空机枪的“海喷火“面前，它们的性能虽然缺乏出彩之处，打得却依然十分顽强，而趁着双方战斗机鏖战的机会，英军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毫无顾忌的冲了过来，随后响起的炮声，更像是为它们进攻而奏响的军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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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49章 大航母之战（5）

﻿    .对于鱼雷轰炸机飞行员而言，能够快速机动的航空母舰或许和其他大型战舰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对于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们来说，航空母舰宽大而醒目的飞行甲板加上航母本身的战略价值，它们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想的攻击目标！

    “嘿，伙计，看那看那，我们炸中了那艘英国航母！哈哈！这下子英国佬有罪受了！瞧见我们的厉害了吧！呜呼！”

    在英国驱逐舰的下层舱室里，德国海军上士、鱼雷轰炸机飞行员托比亚斯佩特欣喜若狂，透过那扇小小的舷窗，他看到远处一艘航母上烈焰冲天、浓烟四起，便抑制不住的喊叫起来。

    尽管腿上有伤，奥斯瓦德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舷窗旁，尽管正好有一架容克斯轰炸机坠落在近处的海面上，年轻的海军中士还是无比兴奋的挥舞着拳头“，德意志万岁！”

    也许是战斗仍在激烈进行的关系，紧锁的舱门外并没有人拿着棍棒进来干涉，事实上，这里也没有几个人听得懂德语。船舱里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舰炮快速开火的声音，有些来自于12磅的单管高平两用炮，有些则是多管的2磅砰砰炮，还有20毫米的厄利孔机炮，这些英制或者美制武器都是目前两国海军水面防空的中坚力量。

    两人登舰的时候，都注意到了这艘英国驱逐舰有着浓郁的美式风格——用宝贵的海外军事基地所换来的50艘老式驱逐舰，在交付英军使用前后都相应进行了一定的改装，使之更加适应大西洋护航作战。协议刚刚签署的时候，许多英**事专家觉得美国人提供的驱逐舰既陈旧又效能低下，而那些位于西印度群岛和百慕大的基地则拥有无可比拟的战略价值。然而在实战当中，这些驱逐舰却发挥出了相当惊人的作用，仅1941年这一年，50艘陆续交付英国海军使用的城级驱逐舰就承担了大量的护航任务，并且先后击沉击伤19艘德国潜艇，护送了至少600万吨商船安全抵达英国，以至于他们的德国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这些驱逐舰，英国很可能熬不过1941年就被迫退出战争了！

    熬过了最为田苦的冬天，英国人还在为遥远的胜利而奋战。透过小小的舷窗，两名德国飞行员目睹着激烈而精彩的海空大战。在无形的精神鼓舞下，驾驶轰炸机的德国海军飞行员们以惊人的勇气发起了一次又一次进攻，在刺耳的尖啸声中，海军斯图卡冒着极为密集的炮火俯冲而下，片刻之后，又一枚炸弹击中了先前受损的那艘英国航空母舰，很快就有水兵从舰舷位置跃入海中——也许是弃舰的前兆，也许这一小部分人只是迫于飞行甲板上的糟糕形势而跳海逃生，但不管怎么样，冲天的浓烟大大鼓舞了后面的轰炸机飞行员。

    只过了一分钟，三架看似笨拙的fi-167竟穿过层层火力封锁，低空迫近到距离英国航母编队不足1500米的位置并施射鱼雷。虽然其中一架载投掷鱼雷后被凶猛的炮火撕成了碎片，可它们投下的鱼雷威力十足，若不是在最为紧要的关头，一艘负责护航的轻巡洋舰挺身而出挡在了己方航母舷侧，英国航母编队很可能遭到噩梦般的损失。即便如此，这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英军官兵们的心脏上，很多人都难以抑制的想起了先前几次和德国舰队交手的惨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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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不，我的上帝啊！”

    德国舰队旗舰“俾斯麦“号的装甲指挥室里，里切罗将军被外面的情景惊得瞪大了眼睛、合不拢嘴，十秒钟之前，一枚重磅航空炸弹准确的落在了“彼得施特拉塞“号的飞行甲板上，这也是齐柏林级二号舰在短短一个小时内遭受的第二次沉重打击。

    炸弹爆炸时掀起的烈焰远远超过了航母岛式舰桥的顶端，黑色的浓烟转眼间便吞噬了甲板上那些刚刚停稳还不到5分钟的舰载机，许多地勤人员甚至如树叶一般被爆炸产生的攻击波吹入海中，舰上原本牢集的防空火力顿时减弱了大半。

    有人在为糟糕的运气哀叹，有人则在想着如何避免更大的损失，舒伯特大声对张海诺说：

    “元帅，快下令让附近舰艇将防空火力集中到施特拉塞号南面吧，多数英国轰炸机都是4那个位置进行俯冲轰炸的！”

    在此起彼伏的炮声和爆炸声影响下，张海诺深有同感的喊着说：“对，不能让更多的炸弹再击中它了！传我命令，各舰集中舷侧炮火，在施特拉塞号后方组织高空和中空防御！”

    自从英军机群袭来，整个德国舰队都在用高射炮火编制密集的防空网，但在这牟以螺旋桨飞机和舰载枪炮为防空手段的年代，对方的轰炸机很容易找到火力薄弱处进行突破。

    几分钟之后，德国舰队的高级将领们眼睁睁看着一小队鱼雷轰炸机从”俾斯麦“号侧前方低空飞过，在距离“彼得施特拉塞“号一千多米的海面上投下了鱼雷——这一幕，竟和两百海里之外的战斗进程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对于海面上疾驰而来的鱼雷，德国人同样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让火炬般燃烧的航空母舰全速规避，他们只能以舰舷的小口径枪炮进行拦截性射击，但这样的努力依然收效甚微，到了最后的关头，在附近航行的驱逐舰官兵们同样凭着高度责任感和大无畏精神试图以身相抵，不过英国人明显给自己的航空鱼雷定了大型舰艇的深度，这使得它们径直穿过了德国驱逐舰的舰底，最终一头撞上“彼得施特拉塞“号左舷底部的装甲带！

    “见鬼，我们要失去宅了！”

    看着两根巨大的水柱在舰舷腾起，并且继续上升、向周围散开，张海诺失声叫了出来，而这一刻，他大脑中的思维非但没有停顿，反而以大大高出往常的速度运转着。在舰艇的损失已经无可避免时，如何为今后保留更多有经验的战斗人员就成了当务之急，于是在所有人都还在为“彼得施特拉塞“号被鱼雷击中而震惊的时候，他率先喊道：

    “给施特拉塞号发信号，以下人员立即着手转移：第一，舰载机飞行员；第二，航空作战指挥人员；第三，舰载机维护修理人员！假若伤势无法抢修，应立即转移其余人员！”

    紧接着，张海诺又说：“给附近的其他驱逐舰发信号，全力协助彼得施特拉塞号的人员撤离工作！”

    这时候，其他军官才陆续从巨大的惊讶中缓过神来，里切罗将军失落的问道：“那出击的飞机怎么办？”

    张海诺稍稍考虑了一下“，在油料耗尽之前，尽可能降落在齐柏林号上，否则就在海上迫降！随行舰艇应竭尽全力营救落水飞行员！”

    “那舰队接下来“……霍夫曼神情忐忑的问，这时候，他显然也不再抱希望于获取不世功勋了。

    张海诺斩钉截铁的说出一个他很少说的词：“撤退！”

    作为齐柏林级航空母舰的第二艘“，彼得施特拉塞“号的水线装甲甚至超过了“格拉夫齐柏林“号，这也使得它具备比一般航母更为出色的生存能力，然而重巡洋舰级别的装甲并不足以抵御鱼雷的攻击，堵漏抢修很快宣告失败。二十分钟后，舰长鲁德马耶斯上校宣布弃舰，在战斗位置和下层舱室工作的军官和舰员开始有序撤离。

    下午3时20分“，彼得施特拉塞“号向左倾斜超过了30度，这时锅炉已经全部熄火，整艘战舰平静的漂浮在冰冷的北大西洋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融化中的冰山。随着随后一批舰员安金撤离，随行驱逐舰“维尔海德坎普“号将鱼雷发射管对准了海上的困兽，朝着自己的主力舰艇发射鱼雷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扳动发射杆，但命令终究还是要执行的。在鱼雷出膛的时候，信号兵正好在驱逐舰的桅杆上升起了一面“再见“的信号旗。

    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国舰队剩余的舰艇除了要救起那些迫降海面的飞行员，还要竭力抵御来自英国机群的后续攻击，在英国人的又一轮攻击中“，格拉夫齐柏林“号飞行甲板挨了一弹，导致数十名舰员阵亡，已经降落的飞机也损毁大半，不过这艘重型航母还是顽强的坚持了下来，下午4点04分，“俾斯麦“号桅杆上升起了全速南下的信号旗，舰队只留下两艘驱逐舰继续搜救落水飞行员，其余舰只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充满伤心回忆的战场。

    一天之后，尽管途中遭遇了英国潜艇和远程轰炸机的骚扰，德国主力舰队最终还是安然返回了位于法国西海岸的圣纳泽尔军港口此行仅损失、，彼得施特拉塞“号一舰“，格拉夫齐柏林“号和“欧根亲乒，号遭到重创，其余舰艇即便有伤也能够在很短时间内修复。

    也就在舰队归港后的第四天，新的德国政府在柏林宣告成立，经过各方协调，由前海军总司令埃里希雷德尔出任总统一职，前党卫队领袖汉斯洛梅斯特担任政府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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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第50章 后第三帝国时代

﻿    .阿道夫希特勒之死，并没有让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第三帝国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在三军高级将领和政治人物们的努力下，多派联合的民主政府于2月底在柏林成立，军队则归于一个新的最高统帅部统辖调度。政权变动之后，德国并没有像一些国际观察家预测的那样主动向东西两线的对手抛出橄榄枝，恰相反，在三个月的沉寂之后，他们突然重新开动战争机器，在希特勒时期被看作是缺乏灵魂的德军将领们，以他们的方式将德军的作战特点演绎得淋漓尽致！

    “报告总司令，我们的炮击舰队已经按照计划抵达了预定位置，运输船队也已经，进攻将在凌晨一点准时展开！”

    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的指挥室里，张海诺正襟危坐，听着参谋官的报告。他或许是德国海军成立以来第一位亲自指挥舰队出海作战的总司令，可他始终觉得坐在陈设豪华的休息室里等待前方的消息完全找不到战斗的感觉，若不是将领们的劝诫过于激烈，他原本还打算和自己的炮击舰队呆在一起！

    懒得看表，看看舷窗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张海诺平静的说：“好，通知各分队，务必提防苏俄潜艇和飞机的袭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周围安静得就像是完全没有军事活动的海面，然后毫无征兆的，响彻海际的轰隆声给人一种暴风雨扑面而来的感觉，前方的海面连同夜空都被一阵一阵火光映衬得忽明忽暗。

    初夏时节，让人想起了盛夏的电闪雷鸣。

    “报告总司令，登陆船队正从我舰左侧海域驶过，到目前为止一切都严格按照计划进行！”

    参谋官一脸严肃的汇报着战事进展状况，而张海诺其荆良不习惯自己的下属一口一个“报告总司令，“可是自从被任命为海军总司令以来，海军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改口了，只有舒伯特这样的老下属还会称呼自己“元帅“。

    听了报告，张海诺自然而然的转头看着自己左边，然而光线不足以让他看清海面上的船只，那里应该有上百艘各式舰船在平缓的向着列宁格勒西北方的登陆区域行驶，上面运载了十二个山地步兵营和四个海军战斗营，为了加强登陆部队的冲击能力，还从陆军借调了一支装甲部队。经过海军技术专家“轻车熟路“的改装，有十五辆iii型坦克和二十辆iv型坦克加装了潜水装置——能够在近岸区域作短距离的潜行，进而出其不意的打击苏军岸防工事！

    “很好！”张海诺低声对自己说，如果那些芬兰人能够放弃他们所谓的“原则，“这场仗还会更加好打一些。在这个问题上，希特勒时期的德国政府和外交官员们就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然而芬兰人坚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在收回被苏俄占领土地后便不愿意踏过边境一步。

    经过多次协商之后，他们至少答应为德军登陆部队提供了良好的集结港口和在边境地区的策应掩护，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海军从法国调回了大部分主力舰艇——包括战列舰“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三艘由商船改造而来的大型航母也被投入这次波罗的海作战行动，登陆部队则由先前在北方举行过联合行动的山地步兵和海军战斗部队共同组冉。经验老到的迪特尔将军出任登陆联合部队总指挥官，并决意率领他的指挥部作为第一批登陆部队上岸。

    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有些来自于前方的炮击舰队，有些可能是从更远的陆地传来的。按照整个作战计划，由陆军元帅里特尔，冯勒布指挥的北方战斗集群也将在同一时间从东、南两个方向进攻列宁格勒。虽然所辖各部缺乏装甲突击力量，勒布元帅这次却可以充分利用从德国本土调来的重炮部队——包括用于海岸防御的铁道炮和专门为攻坚战设计的臼炮，总共达到了二十九门！这其中，口径最大的当属阿道夫希特勒相当看重的臼炮“卡尔，“这些口径达到600毫米的超级火炮，原本是被设计用来对付法军的马奇诺防线。从1940年11月至1941年8月，莱茵金属公司一共建造了六门“卡尔“，即一号炮“亚当“、二号炮“夏娃“、三号炮“多尔“、四号炮“奥丁“、五号炮“洛奇“、六号炮“迪沃“。由于拥有自行能力并且可以通过公路运输，德军将领们决定将六门中的四门部署到遥远的列宁格勒前线。此外，口径达到420毫米的固定臼炮“伽马“和另外一些口径超过300毫米的列车炮也被运来，光这些重炮就组成了一个极为强大的超级炮群，不仅如此，数以百计的大口径榴弹炮也被部署到各主要突破口，空军还在靠近列宁格勒的各战地机场集结了800多架斯图卡，再加上大批经验丰富的步兵，德军将领们这次决意用一场硬碰硬的硬仗给苏联人沉重一击！

    陆军将领们的决心让张海诺看到了新的希望，正因如此，他才会冒险率领主力舰队绕过丹麦海峡返回本土海域——在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他的舰队几乎被巡逻的英国舰艇发现，第二天上午，舰队在行驶至挪威水域时，又遭到了英国远程轰炸机的骚扰，好在沿线空军都做好了充分准备，舰队得以顺利返回阔别已久的本土港口——可笑的是，英国人在发现德国主力舰队回到本土后，竟认为德国政府决定提前结束这场战争而加以大肆宣传，他们的外交人员甚至还主动通过中立国家与德国政府进行接触，提出了他们的所谓和平条件，即德**队无条件退出法国，通过外交协商的方式解决原属英国的非洲殖民地问题，并缔结长期有效的中立协定。

    德国政府顺水推舟的和西方盟军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从雷德尔、洛梅斯特到三军将领们，虽然都有意结束战争，但都不打算就这样放弃那些已经占领的土地，尤其是世敌法国和资源丰富的非洲殖民地。他们同样试探了苏联政府的和平条件，克里姆林宫的态度十分坚决：德军后退至双方1941年6月22日以前的边界，并就战争接坏和苏俄军民的伤亡进行相应的赔偿。

    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德国不战而结束战争的希望基本破灭，将领们经过短暂的商讨之后，决定首先在东线展开“诸神黄昏“行动。

    “报告总司令，炮击舰队将在十分钟后完成第一轮炮击行动，登陆船队已经按计划展开！目前尚未受到来自苏俄方面的阻击！”

    参谋官勤快的出现在张海诺面前，但这位新任的海军总司令终于有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说道：“好了，少校，如果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说报告而不加上总司令的头衔，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是的，总司令阁下！”参谋官非常认真的回答说。

    张海诺摇了摇头，撩起袖子看了自己的表，不知不觉炮击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这段时间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强大的15英寸主炮应该已经用重磅炮弹将近岸的苏军防御工事都梳理过一遍了。他先前仔细研究过空军的侦察照片，苏军在这一带的防御工事看起来层层叠叠、十分严密，其实并不是一条真正系统而坚固的防线，和荷兰的哥雷比一皮尔防线、比利时的艾伯特运河防线以及法国的马奇诺防线自然相去甚远、战列舰持续的攻击完全能够撕开薄弱处，而苏俄军队在这个方向上之所以有恃无恐，更多的是仗着芬兰湾内数量可观的水雷和行踪不定的潜艇。

    数以前计的水雷由苏联、芬兰和德国共同布设，因而没有人能够找出一条足够安全的航线，加上昼伏夜出的苏俄潜艇，德国海军的大型舰艇自从战争开始后就很少冒险进入芬兰湾，实力不济的芬兰舰队更是对靠近俄国领土的海域望而却步。

    早在1941年末，德国海军在决定与山地步兵展开联合行动之后，就进一步加快了清理芬兰湾水雷的行动，在芬兰海军的协助下，除了芬兰湾封冻季节，清理工作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开展当中“，提尔皮茨“号服役后进入芬兰湾炮击苏军港口亦是清理行动获得成效的一种展示。尽管在那之后苏俄波罗的海舰队并没有放弃防御，但由于列宁格勒受到围困，库存水雷的消耗远远超过了补充，最终水雷布设行动趋于中止，而部署在芬兰湾的苏军潜艇，也存持续的作战行动中损失惨重，能够正常出海作战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十分钟之后，震耳的轰隆声果然减弱了，但仔细辨听，仍有不少中小口径的火炮在射击。又过了一会儿，参谋官忐忑的出现在张海诺面前，相比于在炮击舰队统筹大局的舒伯特，这名年轻的军官显然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报告……登陆船队已经靠近海岸，他们遭到了一些阻击，但舰队的舟续压制非常有效！”

    “很好！”张海诺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先前的航母大战吃了亏，可经验就是这样总结出来的，如今德**队的联合登陆能力不敢自夸天下第一，正规化和现代化的程度却足以让很多国家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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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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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穷则变，变则通

﻿    .1942年8月，法国，土伦。

    在来自地中海的海风吹拂下，即便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季节，法国南部沿海地区也是休闲避暑的胜地。随着苏德停战协定的签署，战争的阴霾似乎正在远离欧洲大陆。在土伦港口，随处可见法兰西的三色旗帜在迎风招展，根据德、意、法三国在1941年签署的协定，德意军队逐渐削弱了对法国视队的控管，而且随着三国之间签署了新的自由贸易协议，来自德国和意大利的扫雷艇已经利用半年的时间把港外敷设的大半水雷清理干净。这一切，都使得昔日死气沉沉的土伦又恢复了生机，灿烂的阳光下，一艘艘驳船和货轮欢快的往来于水道之间，有的来自于意大利，有的从西班牙或是非洲的某个港口开来，甚至还有远绕苏伊士运河从欧洲另一边驶来的德国船！

    在这个防守严密且颇具现代化气息的军港靠北一侧，是法**民最后的骄傲——法国公海舰队，这支耗费十数年时间用巨资打造起来的强大舰队，曾是法兰西御敌于国土之外的重要保障。

    在1939年8月之前，它还排在世界第四，可接下来的三年，它却在盟友的背叛和无止尽的内耗令人惋惜的走向了没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直到南欧和北非都控制在轴心国手中，地中海形势趋于稳定，法园海军才看到了解禁复苏的希望。

    阳光下，威武雄壮的两艘大型战舰——“斯特拉斯堡“号和“敦刻尔克“号，鹤立鸡群般停泊在诸多巡洋舰和驱逐舰中间。在悬挂舰队司令旗的“斯特拉斯堡“号，穿着白色军服的水兵们正兴致勃勃的洗刷着甲板，而在舰舷两侧，还有二三十名水兵坐着吊篮里给舰体重新刷油漆。

    “战争快要结束了，我们的战舰却才开始准备新的航程，心里总觉得很别扭！将军，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慨呢？”

    线条刻板甚至有些丑陋的舰桥上，两个穿着高级将官制服的人一边看着官兵们忙碌，一边神情坦然的聊着夭口就面貌和身形而言，两人一看就是临近或是已经步入迟暮之年的，个子稍矮一些的，肩章上有五颗银白色的五角星，也即是法国海军的最高军衔——海军上将。不过此人并非鼎鼎大名的弗朗索瓦达尔朗，那位备受争议的传奇人物自从法国投降后却平步青云，海军部长、外交部长直至内阁副总理、国防部长，并且获任法军最高军衔、法兰西元帅，被看作是贝当元帅的最佳继任者。尽管身兼法国海军总司令的职务，达尔朗如今却不直接指挥舰队，位于土伦港中的法国舰队所受的节制来自三个方面：公海舰队司令德拉波尔德上将、土伦海事长官安德烈马修斯中将以及1941年薪签署的《德意法和平协定》。

    这位着法国海军上将军服的便是如今的法国公害舰队司令拉波尔德，他温吞却不陷于软弱的说：

    “是的，这让人感到难堪，但凡事总要往好处想。德国人制服了北极熊——虽未致其于死地，但短时间内俄国人是不可能恢复元气了。接下来，德国人该重新调转枪口对付英国和美国。英国已经不足为惧，美国人还在太平洋方面和日本人决战，战争很可能像我们在1940年夏天猜测的那样，以英国的妥协而告终。我们输掉了战争，却挽救了国家和民族的命运，接下来，我们将会像上个世纪普法战争结束后那样，迎来一段漫长而坚强的蛰伏期，法兰西终将重新崛起，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

    另一名将领，肩膀上的银星只有三颗，但也已经是身份相当不俗的人物了，他很有同感的说：“是的，纵观历史，法兰西总是在挫折中向前发展！之前的战斗经历固然让人沮丧，可我们也应该乐观的看到，我们至尖为法兰西保存了这样一支舰队！”

    两人凭高而望，偌大的港湾中，除了这两艘身躯庞大的战列舰——在英国被称为战列巡洋舰，德国人则把它们列入快速战列舰的范畴，还有将近五十艘各型战舰，包括法国人引以为傲的福煦级重巡洋舰和空想级驱逐舰。

    在这些最近才被获准重新武装的舰艇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三十年代军备竞赛的产物，可以说汇集了当时世界领先的造舰思想和技术，也是用大量资金堆积出来的战争利器。

    “是啊，这是一支大有可为的舰队！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将用它们来收复那些失去控制的殖民地，也许……还能赶在战争前跟英国人干上一仗！”拉波尔德上将憧憬着有朝一日挽回法国海军在米尔斯支比尔之战中丢失的尊严，按照德国和法国维希政府近期签署的秘密协议，法国舰队获准重新武装的一个条件就是协助德国和意大利进攻英军盘踞的直布罗陀——由于西班牙独裁者选择继续在轴心国与盟军之间摇摆，德国人似乎终于失去了耐性，而只要直布罗陀海峡归由轴心国占领，整个地中海都将成为他们的内海！

    “是啊！英国人会为他们卑劣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虽然上了年纪却不乏雄心壮志的海军少将，也在一旁作摩拳擦掌状。在这个时代，大部分法国海军将领都有着在历史学家们看来古怪而病态的想法——憎恶德国人，更憎恶英国人，一方面不愿意与德国人或者意大利人为伍，另一方面就算死也不肯和英国人展开合作，而如果只能在两者之中选择其一的话，他们往往更想要置英国人于死地而不是占领了他们大片领土的德国人！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看时间正准备回船舱里去喝一杯下午茶，他们的上尉通讯官急匆匆赶来，递交给拉波尔德上将一份加急电报。

    “噢，达尔朗说德军在法国的部队这几夭调动频繁，我们的人注意到有两个精锐的德军装甲师直接从俄国调到了里昂北部地区，对外宣称只是在大后方休整！好吧，现在法国成了德国的大后方，笑话了！”

    看过电报之后，拉波尔德上将笑着将它折了起来。

    “那么……元帅是觉得德国人仍对南部虎视眈眈咯？”海军少将的表情却有些严峻，或者说，是害怕。

    海军上将却不以为然，“是的，我们勇敢而英明的元帅觉得整个法国南部唯一对德国人有吸引力的，便是这支获得重新武装的舰队了！”

    “如果德国人以装甲部队迅速从里昂南下的话……也许两到三天就能抵达土伦？”海军少将的表情愈发的不自然了。

    海军上将笑着拍拍这位老下属的肩膀“，哈哈，我的小鹌鹑，你还真的担心起来咯！他们以为我那么傻，会把舰队停在这里让德国人占领吗？在德国的坦克出现在码头之前，我保证港湾里所有的法国舰艇都会安全离开！”

    “是的，将军。但……离开土伦之后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阿尔及尔、奥兰或者摩纳哥，那些港口还都控制在法**队手里，德国人休想轻易占领它们！要是把我们给逼急了，我会带着舰队穿过直布罗陀海峡，美国或许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扒，“当然，现在谈这个还太遥远了，哈哈！”海军上将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声引来了前甲板上几名士官的注目，而他们身旁就是两座硕大的四联装主炮塔邯一敦刻尔克级相当有特色的设计，就将全部的主炮集中在了前甲板，不过有着相似布置的英国纳尔逊级战列舰在战争中的表现却有些差强人意。

    拉波尔德上将的自信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下属的忧虑，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两个法国人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品茶、闲聊，临近结束的时候，副官转送来两张请帖，署名是一位最近在土伦港声名鹊起的大商人。

    “看看，海上贸易存在多大的利润啊！”看着烫金封皮的精致请帖，海军上将似有些羡慕之意，自从法国投降之后，维希政府在经济和工业方面几乎陷于崩溃，即便是高级将领们，也很少能够享受到和从前一样的待遇。尤其是英军的“弩炮行动“之后，为了保护本土舰队不发生同样的惨剧，法军在加强港口防务的同时，还在港外布设了大量的水雷，加上德意海军在1940年末和1941年初的行动，土伦一度与外界失去海上联络达十个月。在这期间，甚至没有一艘拖船或者渔船能够进出港口，就连较为常见的海产变得奇货可居了！

    “这个约瑟夫，该不会是德国或者意大利派来的奸细吧！”海军少将看来还没有完全从达尔朗那封电报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哈，也许吧！”海军上将眯起眼睛，说：“别担心，我们的舰艇虽然拆除了自沉用的炸药，但我们的水兵现在有舰炮了。在严密的鼻戒体系下，坏人别想登上我们的战舰！”

    “哈哈哈！”海军少将跟着笑了起来，对于法国人来说，美酒和美女都拥有致命的诱惑力，而这两样在一场高档次的宴会中是绝不会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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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德式阴谋

﻿    .宫殿般的宴会厅甲，飘着让人沉醉的酒香，亮丽的灯影，柔滑的大理石以及若隐若现的音乐，无不透着法弃的奢华。手持请柬的绅士小姐们拾阶而上，走进酒香，走进这因战争而远去的典雅氛围。

    “帆，“尊敬的海军上将，诚挚的欢迎您和夫人光临！”

    以主人姿态发出欢迎的，是一位身材挺拔并且穿着一身高级黑色礼服的中年男子，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一头金发散发出黄金般的光泽。迎面而来的法国海军上将，穿着深蓝色的海军礼服，挽着他胳膊的，则是一位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依然显得非常优雅的女士。

    黑礼服的中年男子弯下腰，彬彬有礼的亲吻了女士的手背，“拉波尔德夫人，您是月光下最美的百合！”

    夫人含笑而答：“约瑟夫先生，您真是太会说话了！平日里还多亏了您的照顾，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夫人太客气了，大家本来就是邻居，又忍受着同一场战争的煎熬，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好在这场战争看样子就要结束了，对吧，将军！今天来的都是老熟人，所以……将军，夫人，还请千万不要拘束噢！”

    相比于满面笑容的伴侣，法国海军上将的表情十分平淡，语气亦然：“约瑟夫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我看您宾客很多，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待会儿再聊吧！”

    黑礼服的中年人不仅样貌英俊，笑得也很有风度：“好的，您这边请！”

    海军上将挽着他那穿了一阵白色礼服的夫人走进大厅，他很快发现今天受邀来到这里的确实都是“老熟人，“包括土伦市长在内的当地官员、地方名流几乎无人缺席，就连舰队里的中高级军官也都悉数可见。在他脑袋里多想一些为什么之前，一个肩膀宽厚、穿着几乎同样款式军礼服的家伙就已经端着酒杯来到他面前。

    “半个月不见，老伙计，气色不错啊！”

    海军上将停住脚步，来者殷勤的弯腰一躬，笑盈盈的吻了夫人的手。

    夫人笑着说：“是马修斯将军啊！咦？怎么不见艾丽呢？”

    “她这今天患了风寒，还在家中休养！”肩膀宽厚的海军将领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噢！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明天去探望一下她吧！”夫人说。

    “我想艾丽会很高兴的！”对方提前感谢说。

    一旁的海军上将显然对这种妇人的唠叨不屑一顾，这时正好有侍者前来，他从盘子里端起一杯香槟给了夫人，趁着夫人举杯的机会，他终于插话道：“噢，安德烈，近况如何？”

    “你是指我个人呢，还是说我的军区舰队？”宽肩膀的海军将领主动给海军上将端了另一杯香槟一一从某种程度上说，香槟也是法国文化的一种象征，而且只有从法国香槟地区生产出来的，才能真正称得上是香槟酒。

    海军上将斜着眼看他，“这是我特有的问候方式，难道你还不熟悉？”

    对方爽朗一笑，“哈哈！好，当然好！如果战争早一点全面结束的话，我和军区舰队都会更好的！”

    海军上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那边有什鼻新消息？”

    宽肩膀的海军将领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小声说：“那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就不说了，国防部提醒我们小心德国人，他们最近可能有所行动！”

    “你也觉得德国人会向我们动手？”海军上将问。

    对方依然小声说道：“不是觉得，事情就是这样，有备无患嘛！你不觉的？”

    海军上将抿了一口香槟，“我只希望这场该死的战争早早结束，最好是明天一早醒来听到德国和英美缔结停战条约的消息。至于亚洲方面，我们管不了那么远，由他们争去吧！”

    两人攀谈了一会儿，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是看宾客都到齐了，先前在大门附近的那位穿黑礼服的中年人走上乐队台，这时二十人的乐队停止演奏，耳边最初是人们交谈的嗡鸣声，很快的，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天我有这个荣幸邀请到各位贵宾，真是十分的高兴！在这里，特别感谢本市的市政长官让巴蒂尔先生，以及公海舰队司令德拉波尔德上将，还有土伦海事长官安德烈修斯中将等贵宾，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随着主人出于礼仪而提及这里身份最尊贵者，灯光和目光都进行了三次聚焦。相比之下，两位手握重兵的海军将领受到的关注显然要超过一个大腹便便的政客。

    “同样感谢来自公海舰队和军区第三舰队的其他军官，是你们悍上了法兰西的尊严，你们是法兰西的骄傲，欢抑你们的到来！”这句话说得如此应景，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这压根只是一个说着纯正法语的所谓希腊商人。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人们羡慕着他的金钱与货物，尤其是那些可口的、不止是满足最基本生理需求的食品——在物资匮乏的战争时期，这些甚至比单纯的财富更加诱人！也正因为乐善好施，这个中年人才得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融入当地人中间，不仅在民众中享有很高的声誉，与当地军政官员们的关系也颇为融洽。

    “今天邀请大家来，其实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和平！是的，和平！诸位，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第四个年头，欧洲的大部分土地都被战火燎过一遍，消耗的物资不计其数，死去的人成千上万，战争也应该到头了！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透露一个非官方的消息：德国政府已经通过西班牙渠道和英国展开非正式的接触，以商讨签署和平协议的问题。按照目前的形势，德**队无力跨过海峡，英**队亦很难在大陆站稳脚跟，与其这样无止境的拼杀，不如找寻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和平条件！虽然和平之路还很遥远，但既然德国能够和苏联达成和平协议，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海峡对岸的表情重修于好呢？”

    中年人一番话毕，下面的各色各样的人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德国和英国的和平看似跟法国人没有直接关系，但目前维希政府的立场决定了他们无法做到置身之外，不论德国进攻英国还是英国反击德国，法国的领土必然成为战场的一部分！

    “诸位！”

    有着一头纯金色头发的中年人等所有人都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这里，才继续说道：“战争一旦结束，各国关系正常化就只是时间问题！时间会抚平战争的创伤，会带给我们真正的幸福和快乐，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就在今天，我们举行这样一场晚会，提前庆祝属于我们的和平！大家尽情的享受美酒，尽情的跳舞吧！音乐！”

    欢快的乐曲适时的响起，在好消息的刺激下，男男女女们显得兴致格外高昂，欢声笑语环绕耳边，十几对夫妻或是情侣则迫不及待的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与此同时，在港口靠北一侧的军事泊位上，一艘艘法**舰正安静的晒着月光浴。在这种安详宁和的氛围下，就连甲板上的舰炮也收敛了腾腾杀气。在靠近舷梯的地方，背着刺刀的法国水兵尽职的来回走动，但巡视四周的目光却显得有些慵懒口

    远远的，码头上走来大约二十人，他们排着非常整齐的队列，犹如一队行走在阅兵场上的标兵。水兵认得这群人，按照德、意、法三国之间签署的新协定，法国舰队必须在联合观察团的监督下进行重新武装——武器和设备的标准均不得超过三国事先商定的水平。于是，由三方选派军事人员组成的联合观察团经常不定时的登舰检查，他们人数并不多，但法国舰队的官兵们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们，尤其是那些在战争中并没有令人信服表现的意大利人。若不是受到了来自德国的胁迫，法国人甚至拒绝向意大利投降！

    “上尉！普兰特上尉！”水兵大声喊着值班军官的名字，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军官出现在舰桥上。

    “是联合观察团！”水兵指着码头说。

    “联合观察团？他们现在来干嘛？那可架是海军宪兵队吧！”上尉军官一边说一边沿着梯子往下走，皮鞋踩在钢制的楼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不，长官，那一定是联合观察团！一部分人操着德式正步，一部分人迈着意大利人特有的步子，最后面的是法国士兵！”水兵站在靠近舷梯的栏杆旁边看边说。

    “这你都能看出来！”军官很快走到了甲板上，而这时候那支队伍也已经走到了舷梯下面。

    “我们是联合观察团第5分队，奉上级命令前来巡查，这里是巡查通知！”为首的军官说着一口带有北方口音的法语，手里扬着一张白纸。

    “好吧，上来吧！”上尉军衔的值班军官回应说。

    “要不要通知值班警戒小队来？”水兵在一旁谨慎的提醒说，根据舰上的值班规则，除了值班军官和哨兵之外，通常还会安排一些战斗人员担任整体警戒。

    上尉想了想，作出了他后悔一生的决定：“不用了，他们应该只是来看一看的吧！有我们的人在里面，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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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圣洗礼

﻿    .十点刚过，就开始有习惯早睡的宾客准备离开，但他们无一例外的被告知稍后还有一位重要的宾客到来并且要和大家打招呼。这时候，矢部分宾客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私人保镖数量增加了许多，事实上，整个庄园都置于大量武装分子的“保护“之下。

    九点二十，音乐声停，一手操办了这个大型宴会的中年人走上前台，宾客们则饶有兴致的揣测着这位有份量的贵宾究竟是何方神圣。

    “诸位，在和平的主题下，我们享受着一个美妙的夜晚！看，窗外的月光是那样的迷人，混合着美酒芳香的空气是那样的醉人，在这里，我们要感谢上帝赐予我们一切！此时此刻，我们宁愿彻底忘记战争，不过……有人曾经说过，战争与和平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我个人对此深表赞同！战争如此残酷，几千年来帝王和将军们却乐此不彼发动一场又一场战争，为什么？征服，人类有着与生俱来的征服欲，就像狮子一样守护着自己的领土，同时总是窥探着更为肥沃的土地！”

    人还是那个人，衣装未曾改变，可语调和表情都让人感到极其陌生，这哪里是乐善好施的富商，简直就是一个号令千军的将领！

    “好吧，现在就让我来揭开谜底，有请我们今天真正的贵宾……德国海军副司令雷蒙，冯舒伯特上将！”

    在众人无法掩饰的惊诧中，一个身材不高、看起来颇为敦实的家伙出场了，此人穿着德国海军白色夏季军服，腰上挂着一柄长长的军刀，左手紧握着刀柄，长相看似憨厚，目光却如鹰眼一般敏锐，仿佛是要将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活动都看透似地。

    斯人走到中年人旁边，位置比他靠前一步，高傲的扫视众人，然后开始用德语说了几句。中年人紧接着将这些话翻译成法语：

    “各位先生、女士，很荣幸来到法国，来到美丽而迷人的土伦。我谨代表德国政府和德国海军向大家致意，尤其感谢法国造船技师与造船工人，是他们建造了一支伟大的舰队；感谢法国海军的军官和水兵，是他们保护了这支舰队不受英国人的控制。现在，我代表德国政府宣布，这支舰队将由德国海军全权代为接管，我们谨以德意志的名义起誓，法国仍将保有这支舰队的所有权，今后在战斗中出现的一切损失，德目政府都将以货币或物资的形式进行补偿！”

    众人哗然，但暂时还没有人做出过激的举动——虽然手边有高脚杯、餐盘和刀叉之类的武器，可是那些分布在大厅四周、西装革履的“私人保镖“都以不善的眼神注视着这群人，他们那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应该是握着枪柄的。

    接下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溜到土伦来的德国海军上将又用德语说了一些话，但在中年人将其翻译之前，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明所以。

    “今天不仅是在土伦和摩瑞隆海滩，在马赛，在卡萨布兰卡，在达喀尔，甚至在阿尔及尔，法国海军精锐的舰艇都将接受一次神圣的洗礼。就一件人造物的本质用途而言，它们将重新发挥自己的价值并为此获得正名！我以德意志的名义保证，在战争彻底结束的时候，它们将归还法国……“

    话没说完，站在人群中的法国海军上将就愤怒的吼道：”狗屁！骗子！无耻！你们这些该死的德国佬！休想夺走我们的舰队！妄想！”

    另一名法国海军将领也高喊：“我们就算炸沉所有舰船，也不会让你们夺走一艘巡逻艇！”

    中年人面不改色，站在他身旁的德国海军上将未必听得懂德语，但从那些法国同行的表情和姿态中，他也能够把对方的意思猜个**不离十。

    在两名法国海军将领的带动下，其他法国人也群情激奋起来，但不等他们将愤怒转变为实际行动，两队端着德制冲锋枪、穿着德国海军战斗步兵军服的家伙就气势汹汹的从入口进入，哗啦哗啦的皮靴声让在场的法国人很快安静下来，而大腹便便的土伦市长和法国海军的军官们脸上都如猪肝一般难看。

    德国海军上将转身对中年人说了几句，由他用法语转述道：

    “各位稍安勿躁，一切都将在午夜之前结束！只要你们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我保证，到时候你们中舟每一个人都能安全的回到家！”

    法目军官们愤怒却也无奈，谁会在参加宴会的时候随身携带枪械呢？至于将官们带来的司机和警卫，这时候想必也已经被数量和装备都占据极大优势的德国人给控制住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那些留守舰艇的官兵们能够保住舰艇或是在无可选择的时候作出最后的抉择：自沉！

    德国海军上将似乎并不急着离开，反而让人给自己搬来了一张宽大舒服的椅子，并且让乐队重新开始奏乐。

    枪口下，乐队不得不演奏一些传统的德国乐曲肯定没有来自德国的乐手演奏得那么地道，却让德国人听得津津有味。相反，法目人不得不忍受着巨大的耻辱！

    十点将近，码头方向终于传来了稀疏的枪声，人们不约而同的开始往窗外瞟。不过，在场的德国人，包括那位有着迷人气质的“希腊商人，“看起来大都是神情镇定、胸有成竹的。

    从这时开始，每过大约十到十五分钟，就会有一名穿着德军制服的军官快步进来向那位德国海军上将汇报情况。有时候，来的是德国海军或是海军战斗部队的军官，有时候则是穿着传统德国灰的陆军军官——三者之间在军服样式和徽标上有所不同，但在经过了马耳他之战和北方之役后，没有人还会怀疑德国海军在陆上的战斗能力。不过，就算德军士兵的单兵战斗力十分彪悍，想要凭借常规武器从路上夺取多艘舰艇也是一件难度系数极高的事情，这或许也是现在唯一可以让被困于此的法国海军将领们感到慰藉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枪声依然稀稀落落、时有时无，看着那位高傲的德国海军上将愈发轻松的表情，以及嘴角有意无意露出的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他们完全没有了底气……

    与此同时，在位于西非的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通过各种途径潜入港口的德军试图以阴损的招数控制法国舰艇之时，却遭遇到了具有高度警惕性的法国海军官兵的顽强抵抗。在这座位于西非突出部的法属塞内加尔港口，最耀眼的“明星“莫过于满载排水量达到4.75万吨的战列舰“黎塞留“号了。它建造于三十年代中后期，是战争爆发时法国海军最强大的主力舰，装备着8门45倍径的380毫米重炮，并且拥有极为厚重的装甲，其综合作战能力在1940年的7月和9月与英国海军的战斗中可见一斑：当时英国皇家海军先后集结重兵试图歼灭这艘可能被轴心国利用的战列舰，而在与英国舰载机以及战列舰的对话中，处于锚泊状态的“黎塞留“号凭借强悍的火力和坚实的防御不落下风，最终在海岸炮台的协助下顽强的生存下来.不过在整个1941年和1942年前半年，驻守西非的法军连同“黎塞留“号都处于一种微妙的中立状态，既不接受轴心国的要求前往土伦，也不向英美示好。

    在达喀尔的法国舰队名义上接受维希政府的指挥，但军官们坚决抵制德、意、法三国协定中关于处置法国海军舰艇的条款，尤其抵制所谓联合观察团的进驻，也正是军官们的这种态度，避免了他们陷于和土伦舰队一样的下场。当伪装成海军宪兵的德国人靠近舰艇时，值班的法国水兵们保持了很高的警惕性，在识破并阻止了对方的阴谋之后，水兵们果断地炸断了舷梯，从而将码头上的德军突击队阻隔在数米高的舰舷之下。双方随即爆发了激烈的枪战，由于舰上的副炮和机关炮并不处于待战状态，弹药一时间无法从弹药舱取出，法军水兵只能利用手中为数不多的步枪和装备机枪和手榴弹的德军突击队对抗，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勇敢的挫败了德军使用梯子和缆绳强行登舰的企图。

    不久之后，从底舱增援而来的水兵们利用舰舷的大口径机枪和机关炮将德军突击队打退，而当他们发现停泊在码头旁的另外几艘驱逐舰已经被德军占领时，便在舰长瓦卢夫少将的指挥下紧急升火起锚。就战斗的过程而言，法军官兵们已经竭尽全力，可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带领这艘战列舰彻底摆脱困境——在即将离开港口的时候，他们遭到了趁夜靠近的德国潜艇袭击，一枚鱼雷首先击中战舰舷侧舯部，当这艘法国战列舰蹒跚着继续向港外航行的时候，德国潜艇又发射了第二枚鱼雷。这岫次“，黎塞留“号上的法军官兵们只能让这艘舱壁破损严重的战舰靠岸搁浅——不过由于受损严重，这艘战列舰直到战争结束都未能修复，也就成了法国海军中为数不多没被德军利用并投入作战的大型舰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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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时过境迁

﻿    .盛夏之夜，在怒涛汹涌的法罗群岛北部水域，一支庞大的舰队以双列纵队自东向西快速行驶。

    “报告总司令，基尔方面发来双重加密电报，我们的，阿提拉，行动总体进展顺利，目前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各行动部队控制了包括两艘敦刻尔克级快速战列舰在内的61艘法国舰艇，完成总目标数的百分之八十五！九个重要目标中，仅有位于达喀尔的战列舰黎塞留号漏网，但这艘战列舰在强行出港时被我们的潜艇击伤并搁浅！”

    通讯官的报告，让张海诺原本有些飘散的思绪一下子都收拢归来。百分之八十五，就一场旨在俘获多艘舰艇的大规模行动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比率了——尽管这次行动进行了长达将近两年的布置，可宅牵涉的部门和人员实在太多了，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或是泄密，都可能给整个行动带来极其致命的损失。此外，法军的抵抗程度也是张海诺和军官们把不准的一个关键点，经过两年的消磨，这些人是斗喜尽失还是隐忍不发，历史的走向并不足以作出判断！

    “知道了，不必回电！”

    张海诺朝通讯官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太好了，元帅，俘获了这批舰艇，我们的海军实力直接增强了一倍不止！哈哈！不要说英国人，就说美国海军现在也要敬畏我们了！”

    爽朗的笑声，来自于新晋的德国海军上将齐里格。此人一只手臂在击沉英国“纳尔逊“号战列舰的战斗中重伤致残，因而也被同僚们敬称为“独臂将军“。他历任“沙恩霍斯特“号舰长、德国主力舰队副司令、临时战列舰编队司令和北海舰队司令等重要职务。在新政府成立之后，海军高层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变动，张海诺由海军副司令、主力舰队指挥官升任海军总司令，齐里格则受命接替其主力舰队司令的职务，统筹指挥“俾斯麦“号、“提尔皮茨“号等德国主力舰。

    第二次以海军总司令的身份随同舰队远航，张海诺终于力排众议站在了舰队旗舰的舰桥上。如今这支强大的舰队拥有战列舰2艘、重巡洋舰旗、轻巡洋租2艘以及驱逐舰8艘，此外还有两艘由大型邮轮改装而来的航空母舰。它们沿用了作为邮船使用时的名字，即“欧罗巴“号和“波茨坦“号。两舰不仅体型庞大，航速也是相当惊人的。也正因如此，在完成了航母化改装后，两舰完全能够跟上主力舰队远航作战，而它们和齐柏林级最大的区别，就是舰舷几乎没有像样的装甲防御。

    “从数量和吨位上来说确实如此，得益于达尔朗和他的官兵们，这些法国舰艇大部分都保养得很不错，这点是让人感到非常乐观的！”张海诺背着手，慢悠悠的说道：

    “不过，30年代建造的舰艇已经不太适合现代化海战的要求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对它们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现代化改装，高效的雷达、强劲的防空武器还有金面的内部检修！也许……半年之后我们才能真正利用它们作战！”

    对于这样一个时间上的估计，齐里格显然觉得有些久，他疑惑的问道：“那么接下来针对直布罗陀要塞的行动，它们就不参加吗？”

    张海诺以微笑作为回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它们会让英国政府压力陡增，但最终解决问题的，可能还是策略和政治上的举措！将军，直布罗陀要塞可是一座极其坚固的堡垒，就算硬攻，也是要靠轰炸机、远程重炮还有步兵的！我们宝贵的战舰，可不能白白杂耗在和敌人岸上工事的缠斗上！”

    齐里格昂着头来回走了几步“，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宝贵的战舰不能用在和那些没有生命的岸防工事对战！钢筋混凝土建筑半个月就能修好，一艘战舰修理起来可就太费时了！”

    张海诺当然记得欧海之战后俾斯麦号修理了多长时间，尽管这艘强大的战舰宣告修复，但技术专家们一直担心，战舰的损伤和人一样，看似痊愈了，却有可能留下了永难革除的病根，并且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显现出来。

    站在露天的舰桥上，带有咸腥味道的海风一阵阵吹来。

    张海诺是个嗅觉很灵敏的人，这也许和他出生在狗年有着很大的关系，尽管夜幕繁星闪烁，他却提早冉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舰上的参谋官快步而来，急切的表情反映出他的内心活动，也让张海诺揣测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报告总司令，雷达在前方12海里处发现一艘舰艇，应该是巡逻的英**舰，是否需要作出规避？”

    张海诺转头看着齐里格“，这里您是指挥官！”

    齐里格以当仁不让的气势向前迈出一步，用他那雄浑的嗓音命令道：“命令突前的希佩尔海军上将号和塞德利茨号加速前进，准备给这些英国佬狠狠一击！其余各舰也进入临战状态！”

    战至1942年，德国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早已是声名远播，尤其是立下赫赫战功的”欧根亲王“号，被德国海军官兵奉为传奇之舰。不过即便属于同一级战舰，也并非所有的舰艇都想“欧根亲王”号岫样受到幸运女神长久的眷顾，希佩尔海军上将级的第二艘“布吕歇尔“号就相当倒霉。这艘与德皇时代另一艘大型巡洋舰同名的战舰，在德军入侵挪威的战役中充当了进攻的急先锋，结果却在混战中为挪威军队老旧的岸炮所伤，最后竟被安装在陆地上的鱼雷发射管发射的鱼雷所击沉！至于该级巡洋舰的第四艘，铺设龙骨的时间仅比“欧根亲王“号晚半年，服役时间却整整晚了一年半——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莫过于德军在希特勒的统帅下早早发动了战争，海军的资源又集中在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和新式潜艇的建造商口若不是到了1942年形势取得好转，这艘用上一代“不沉之舰“命名的重巡洋舰或许直到战争结束也难以完成建造工作！

    在海军造船厂和全体工人的努力下，全新的“塞德利茨“号总算赶上了海军的这次大规模作战行动。在战舰加入舰队作战序列之前，由一半老兵带一半新兵的舰员们已经在波罗的海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严格训练，以充分掌握舰上的各种武器和新式装备，包括几乎与它同期“服役“的新型火控雷达——即便在漆黑的夜里，它也能够指引舰上的炮火准确找到十海里以内的目标，演习中的命中率甚至接近于白昼时使用光学设备指引的射击！

    在旗舰“俾斯麦“号上的信号灯指引下，各舰就像是办练有素的士兵岫般严阵以待，两艘突前的巡洋舰则通过全速航行与大部队拉开了一些距离。

    过了大约5、6分钟，只听得海上隆隆几声惊雷，放眼远眺，阵阵火光正来自于两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

    “真痛快啊！”看弃前方忽明忽暗的海面，齐里格啧啧的赞叹道。

    “痛快什么？”张海诺问。

    齐里格一脸骄傲的说：“元帅，过去我们穿过这片海域的时候，哪次不是想方设法避开英国舰艇的警戒，哪里敢主动招惹它们！”

    张海诺坦然一笑，尽管在几个月前损失了大型航空母舰”彼得施特拉塞“号，现在的德国舰队依然处于自己自“彩虹行动“以来的全新鼎盛时期，而老对手英国则像是一只敲掉了牙齿的老虎，张牙舞爪却无法再给德国海军套上致命的枷锁。尽管保留着最后几艘重要的航空母舰，并从美国盟友那里租借来两艘旧式战列舰，但如果不与美国海军协同作战，即便它们全部集结起来，也不是眼前这支德国舰队的对手——也正是处于实力上的充分自信，加上英国空军无法在夜间实施精确轰炸，齐里格才会作出主动进攻的决定。

    一场有准备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从“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随后发来的战斗报告来看，那应该是一艘排水在2000吨以下的英军驱逐舰、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使得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饮的局面。不过英国驱逐舰并没有在强敌的压迫下仓惶逃离，它顽强的战斗了5分钟，并在爆炸沉没之前向外界发送了一条明码电报。德国舰队的无线电侦测人员截获了它并且很快将内容破译出来，最后送到张海诺手里的文件上写着：“本舰h.37，在法罗群岛集偏北62度、距离约40海里，也即西经8度、北纬47度之海域，发现德目舰队，数量不明，至少为重巡洋舰级别。我舰中弹，即将光荣沉没，大英帝目万岁！”

    “光荣沉没？好，很好，英国海军的传统并没有因为遭遇接连的挫败而丢失，这很好！也许天亮之后我们就能等来一场激烈的海战，但这一次英国人不会再有2月份的好运气了，我保证！”张海诺恶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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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直布罗陀危机

﻿    .没人说得清直布罗陀山的具体形成年代，但它的近代史就要简明得多：1704年，英军占领这里，从此开始了长达200多年的统治。受英军控制而被割离出西班牙国土的土地面积不过5.6平方公里，人们习惯性的称之为“直布罗陀“。

    深秋的阳光依然明媚，坐在直布罗陀山东面眺望海峡的一块突兀大石上，英国陆军上尉安迪丘吉尔闷闷的抽着烟。出身于传统军人世家，安迪在战争爆发之前很少染指烟酒，可残酷的战争渐渐改变了他的人生观，尤其是在经历了从希腊、马耳他的仓惶撤退之后，他发觉人的生与死有时只是运气好坏的一种区分口在无形的命运面前，自己的努力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差不多14个月之前，安迪随着大批溃兵从马耳他撤了下来，开始还以为直布罗陀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没想到就一直驻扎到现在，并且直布罗陀要塞守备部队的一员。他原来的连队在马耳他被打散，将近百分之七十的人成为英军名册上的“失踪人员“——或是战死，或是沦为轴心**队的俘虏。

    经历了溃败的部队，要么是军官找不到士兵，要么是士兵找不到军官，英军指挥部只好将本土军和各联邦国家的军队打乱后进行重新整编。安迪获任担步兵连长的职务，手下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联合**“：有人来自于英格兰和苏格兰，有人来自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还有加拿大人、拥有不列颠血统的埃及人和印度人。刚成军的时候，这支成分复杂的连队只有一百多支步枪和两挺机枪，装备甚至还比不上苏丹的私兵，士气更是低弱到了谷底。好在西班牙的弗朗哥政权那时候并没有落井下石——确切的说，是受到了英国政府软硬兼施的外交手段影响，既不宣布加入轴心国，也不让德意军队越境进攻直布罗陀，这样的中立实际上成了英军继续控制直布罗陀海峡的有效屏障。

    马耳他之战结束后仅仅3个月，日本舰队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正式卷入这场世界大战。随着美国的加入，大西洋的航运之战形势终于有了积极的变化，越来越多的船只顺利从北美开抵英国，带来了宝贵的物资和军火，也让一筹莫展的英军指挥官们看到了希望。仅在1942年的前两个季度，就有近40万吨物资穿过轴心国袭击舰和潜艇的层层阻截运抵直布罗陀，大批美式武器使得这里的“联合**“装备得到了本质的改善，食品和烟酒的大量供应，也逐步提升了官兵们的士气，以至于在基层连队中、许多人都开始揣测盟军反攻的日期——有了美国的支持，曾经遥不可及的胜利仿佛就在前方了！

    如今的安迪丘吉尔，依然穿着英国陆军为在地中海和非洲作战狗部队所定制的军服，枪套里插着的也是那支标准的威伯利斯科特左轮手枪，他身上的每一件物品都是英国制造的，可是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是，他胃里消化着的，却是来自于遥远美洲的谷物和肉品。

    看着遥远的海平线，安迪满心惆怅，他不是一个怯懦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惧怕打仗了。

    一支烟抽完，上尉蜷起腿，家人的音容笑貌以及幸福生活的片段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可上一次回到英国还要追溯到1940年的夏天。是的，由德国人挑起的战争毁了他的生活，毁了无数人的生活。由于他们的海上封锁，使得直布罗陀和英国本土之间的通信毫无规律，有时候整整几个月都收不到一封家信。那段时间，安迪整夜整夜的失眠，才29岁的他，额头上已经刻上了深深的皱纹。

    美国参战后，悬挂着星条旗的舰艇越来越多的深入大西洋东部海域，英军的运输联络问题总算有了很大的改观。初夏的时候，直布罗陀港迎来了一支实力不俗的美国舰队——虽然几艘巡洋舰甚至还比不上英国皇家海军强盛时期的一支分舰队，可经过1941年的两场重要海战，英国海军丰厚的家底已经损耗殆尽，残存的舰队只能集中于本土海域，加上埃及的陷落，英军势力几乎被逐集了地中海，继续控制直布罗陀，除了避免地中海真正沦为轴心国的内海之外，似乎再无从前那样重要的战略意义了！

    思绪万千，梳不清、理还乱，安迪茫然的搔搔后脑勺，正准备起身，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刺痛心脏的空袭警报声自从德国和苏联签署了停战协议之后，直布罗陀平静的假象便被无情的撕破了.来自意大利和北非机场的轴心国轰炸机开始频繁光顾，尽管炸弹时不时落列西班牙境内，但这一次，弗朗哥娶府只以沉默应对，而这似乎也更加助长了德意空军的气焰！

    上尉条件反射般蹦了起来，天空中还看不到敌人轰炸机的踪影，但他知道美制的新式警戒雷达极少出错口在跑过高射炮位时，他看到高炮连队的官兵们正抓紧时间做好迎战准备，如今部署在各主要位置的，很多都是从美国运来的新型高射炮，而从这几天被击落的轴心国轰炸机数量来看，这些火炮应该是性能不错的，然而更让人纳闷的是，前来轰炸的敌机数量非但没有因为同伴的损失而减少，反而大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蝗虫般的场景，有时让人头皮发麻，有时让人胆战心惊。

    从海边到营房大约有2000米的距离，一路上跑下来，安迪竟感觉肺部受到了很大的压迫——与烟酒作伴加上疏于锻炼，他现在也只能在回忆里寻找刚从军校毕业时轻松进行负重越野的“壮举“了，如果不及时改变的话，接下来即便盟军投入反攻，他也只能跟在部队屁股后面了！

    “全体进入隐蔽所！”他一边跑，一边奋力朝自己的副官喊道，而那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加拿大中尉，这时候竟正在营房门前的空地上集合部队。

    新军服、新装备，肤色与面部轮廓不尽相同的士兵们反应还算快，听到自己指挥官的大喊，他们迅速朝着不远处的掩体入口奔去口

    “你这笨蛋，难道想死吗？”安迪丘吉尔愤怒的朝上级给自己安排的副手吼道。

    “我只是想确保每个人都进入掩体……加拿大军官很无辜的解释说。

    安迪白子他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凄厉的空袭警报声继续响着，一种蜜蜂般的嗡嗡声传入耳中，近的让人吃惊。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到几架机翼上喷着环形徽标的战斗机正从直布罗陀山上空掠过。在夭气良好的时候，从北非机场出发的轴心国轰炸机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飞到直布罗陀，而限于战略力量以及机场条件，英军目前仅在直布罗陀部署了喷火式战斗机和臧些海军巡逻飞机，并不具备真正的战略反击能力。

    视线中，太阳升起的方向也已经能够看到一些黑点了。吸取了不列颠空战以及在东线作战时的经验教训之后，德军早已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些防御、载弹以及航程都更为出色的飞机口在阿道夫，希特勒政权被颠覆之后，新的统帅部显然更加务实，他们一方面集中科研力量研制新的作战机型，同时着手于对现有飞机的升级改进口在最近一段时间的作战行动中，英军技术人员注意到，出现在直布罗陀上空的德国轰炸机仍以海因克尔的he-111和容克斯的ju-88为主，但这两种中程轰炸机的性能比不列颠空战时有了较为明显的改进，更让英国人吃惊的是，已经大量装备德国空军并逐渐取代bf-109系列的f190战斗机能够在轰炸行动中做到全程护航，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皇家空军喷火式战斗机收获寥寥的一个主要原因——据统计，在英军击落的50多架德意轰炸机中，被地面高炮和舰载武器击落的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仅有不到20架系皇家空军的战斗机部队击落。

    对于步兵而言，在空袭中躲入防空掩体显然是较为稳妥的办法，安迪丘吉尔和他的加拿大副手也很快来到士兵们进入的隐蔽所，但两人并不急于将脑袋也藏起来，而是站在隐蔽所入口处用望远镜观察。天空中，防御者与进攻者很快展开激战，但德意空军的数量优势实在过于明显，近百架飞机浩浩荡荡的“碾过“喷火式战斗机构成的拦截线，随着敌机的迫近，直布罗陀的地面高炮开始发威，中高空很快被黑色烟花所布满，但这些并不足以阻止疯狂的进攻者。黑色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有的在直布罗陀要塞的各处爆炸，有的落在港口之中，对停泊在那里的英美舰船构成了很大的威胁，还有一些集中攻击了位于直布罗陀要塞北部的机场——尽管现在那里已经看不到飞机的踪影！

    大规模轰炸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步兵们才灰头土脸的从掩体里出来，但他们还来不及收拾一下残局，便听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轴心国舰队已经从东西两面迫近直布罗陀，看架势是准备发起全面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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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战争与和平（终章）

﻿    .没有人料到，轴心国与盟军两大阵营围绕直布罗陀要塞的这一仗，一打就是4个月，持续时间和双方的伤亡人数仅次于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攻防战。战役期间，德军动用了包括“卡尔“臼炮、he-177重型轰炸机和v-1火箭等“秘密武器，“在战事最激烈的阶段，云集于直布罗陀海峡的德国、意大利和法国战列舰就达到了10艘，尽管英美舰队两度试图增援直布罗陀，无奈轴心国海空军占据了巨大的优势，要塞最终于1943年1月7日宣告失陷！

    更没有人料到，德意军队在联手攻占了直布罗陀要塞、进而控制了整个地中海区域之后，于当年3月主动向盟军递出了橄榄枝。促成这一巨变的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盟军对欧洲大陆尤其是德国本土进行的大规模战略轰炸，尽管德国空军的战斗机部队全力拦截，却依然无力阻止盟军的炸弹再三落到自己的首都柏林，加之盟军在太平洋方向上的节节胜利，轴心国逐渐失去了彻底击败盟军的希望；其二，便是1943年2月11日，意大利元首墨索里尼前往北非检阅部队，却遭到抵抗者的刺杀。不可一世的法西斯党魁身受重伤，虽被及时送往野战医院，可终究在遇刺的次日停止了呼吸。在国内不得人心的法西斯政权迅速瓦解，意大利国王随后宣布委任民主党派人士组阁。新的意大利政府于2月底宣布成立，新的内阁决意摈弃意大利先前的进攻战略，并知会德国政府准备退出战争。

    先期的会谈在中立的西班牙首都马德里举行，德国、意大利和英国、美国均派出重要代表参加。会谈中，英美提出了缔结停战条约的三项前提，即废约、撤军、共管。所谓废约，便是德意废除三国同盟条约；撤军，即撤出目前被德意军队占领的欧洲国家和部分非洲国家爱；共管，即直布罗陀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国际共管。

    如此苛刻的条件，尤其是撤军和公管两条，德意代表在与本目政府交流后，均表示无法接受。德国和意大利先后发布声明，他们认为如果英美继续坚持上述三项前提，便是无诚意进行和谈，双方只能继续这场无休止的战争.

    最后，由于双方均不愿意作出让步，第一次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谈宣告流产。为了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的发言权，双方厉兵秣马，不约而同采取了进攻行动。1943年4月初，沉寂了16个月的德国非洲军团，在陆军上将隆美尔的指挥下盘踞在叙利亚的英美军队发起了攻击。德军不仅投入了全新的虎ii重型坦克，还从欧洲调来了由空军上将亚历山大勒尔所指挥的德国第4航空队。虎将雄兵，德军只用了一个星期时间便突破了英美军队花费一年时间构筑的防线，迫使英美联军仓惶向伊朗方向退却。

    与此同时，通过直布罗陀海峡会合的德意舰队，抽调精锐组成了拥有8艘战列舰、4艘航空母舰和大批巡洋舰、驱逐舰的远征舰队，其中受德国和意大利水兵操控的法国战舰达到了22艘。这支舰队在德国海军元帅冯，分肯施泰因的指挥下，沿着西班牙和法国海岸线向英国海域挺进，部署在大西洋海域的英美舰队不敢迎战，在空军袭扰无效的情况下，他们只得暂停大西洋航运线，所有盟军船只和舰艇都躲进防守严密的港口之内。

    尽管在陆上和海上无法抵挡轴心**队的攻势，英美军队却继续在空中给对方施加压力。到1943年初时，美国已经将大量b-17型轰炸机运往英目，并组建了超过40支轰炸机部队，英国的各飞机制造厂则全力以赴制造出大批兰开斯特和哈利法克斯，用于组建更多的轰炸机中队。鉴于最初昼间轰炸遭遇到德国空军的猛烈阻击而损失惨重，英美空军改由夜间轰炸，以轰炸精度下降的代价减小了轰炸损失。在4月上旬的10天时间里，盟军轰炸机部8次光临德国本土，其中3次规模超过了1000架，在柏林、鲁尔、汉堡等地投下了4万多吨炸弹，给德国的战争机器造成相当大的破坏。

    双方的行动各有收获亦各有损失，但真正让他们重新坐回到谈判桌上来的，却又是另外两件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其一，是日军在太平洋海域发动了旨在压制盟军航空兵的“伊号作战，“大批日军战机疯狂的攻击了瓜岛沿岸的盟军舰艇和港口设施，加上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重新集结和调动，盟军在太平洋方向上的压力陡增；其二，便是高加索地区两大主要油田的重新投产——根据苏德之间签署的停战协议，德军五年之内逐步归还高加索地区，但这里的主要油田10年内必须无条件为德国供应石油，而随着苏军撤退时破坏的油田陆续恢复生产，自战争爆发以来一直困扰德军的油料问题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在各方形势的推动下，轴心国和盟军的第二次非正式协商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展开，自由法国的代表首次出现在谈判桌上，而盟军也将停战谈判的前提条件缩减为：德意废除兰国同盟条约，退出法国领土、归还法国舰队，有计划的逐步撤出在欧洲国家的驻军。

    德意代表原则上接受了停战谈判的主要前提条件，于是，双方共同宣布于一周之后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举行停战谈判。

    期间，德国和意大利果断宣布废止德意日三国同盟协定，德国也公布了三年之内退还法国领土、归还法国舰队的计戈“方案。作为回应，英美停止了针对德国占领区和德国本土的大规模战略轰炸，时隔3年零9个月，和平的阳光终于穿透了战争的阴云。

    全世界关注的停战谈判，在一种向往和平的大氛围中如期展开，尽管各方首脑均未亲临谈判现场，但里斯本还是成为这个星球的焦点。失意的日本政府公开谴责德意单方面废止三国同盟条约的“可耻”行径，并暗示将对谈判进行破坏，不过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谈判出乎意料的顺利。各国代表还是就停战的大多数条件达成一致，最后的争议集中在了目前被德意军队占领的欧洲国家上。盟军以继续由德意军队控制非洲殖民地和波兰、苏俄部分领土为条件，换取德意政府接受盟军制定的5年撤军计划——按照这一方案，5年之内德意军队将陆续从挪威、丹麦、荷兰、比利时、希腊和阿尔巴尼亚撤出占领军，并不得干涉当地居民自行选举产生政府机构的行动，盟军同样不得向上述国家派遣驻军和干扰内政。

    1943年5月5日，随着德意与盟军国家代表在《里斯本停战条约》上签字，燃烧了1400个日夜的欧洲战火终于宣告熄灭。新的战略格局下，盟军国家仅以不列颠三岛和冰岛为立足点影响欧洲，除了中立国家之外，欧洲大陆的大部分领土都为德国和意大利所占领——任何的撤退行动都不可能是彻底的，除了对资源的搜刮之外，培植一个关系紧密的当地政权轻而易举，更重要的是，除了在法国和法属殖民地仍保留着一些沿海土地和港口之外，盟军势力几乎被彻底逐出了地中海区域。在这样的形势下，德意统治者终于可以高傲的称之为“我的海，“然后拥有如此野心的人却在两次过程不同、结果一致的刺杀事件中丧命，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命运的捉弄。

    在非洲，那些曾经属于英国和法国的广袤殖民地，由于一位传奇的德国将领而更换了旗帜。战争结束之后，埃尔温隆美尔获得德国政府颁布的德意志勋章，与他同获此最高殊荣的是率领弱势海军取得惊人突破的海军元帅海诺，冯分肯施泰因。尽管德国政府后来如约将俘获的法国舰艇悉数归还维希政府，但得到了政府支持的新z计划已经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打造出一支拥有h级战列舰、o级战列巡洋舰和s级航空母舰在内的现代化舰队，使得德国海军的总吨位超过了英国和日本，仅仅位列美国之后，设备的先进程度和实际战斗能力更是冠绝全球。此外，德国人的科技精神使得他们在战后仍研制出了v系列火箭、a系列喷气式战斗机和被誉为海底幽灵的u45系列超级潜艇，这些新式武器的投产使得德**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斗保持着对英美等过的强大压力。

    在太平洋，战争一直持续到1944年末方才结束。尽管从欧洲腾出手来的英美军队在一系列的海战中取得胜利，从而逐渐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并以大规模的战略轰炸对日本的战争基础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但日本帝**队的顽固仍然给盟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大战的最后一年，德国人率先研制出了威力惊人的原子弹，美国人紧随其后宣布拥有核武器，并在日本人头上“小试牛刀“——两周之后，战争宣告结束。

    由于德国和意大利的存续，历史的两极对峙成了三足鼎立：英美一派，占有泛太平洋地区的丰富资源，经济雄厚、工业强大；德意一派，占有半个欧洲和大量的非洲殖民地，科技先进、军事枪声；苏联自成一派，根据苏德停战条约陆续收回失地之后，面积仍然位居世界首位，广袤的土地、宽厚的战略纵深和寒冷的夭气是他们立足于不败之地的法宝。三强之间的明争暗斗、合纵连横，则又是另外一段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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