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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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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章 离棺出走

﻿那是我回家奔丧的第二天，却在冷清的灵堂里，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一口空空如也的棺材。

    我是在前天晚上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是我大爷爷去世了，让我回家，结果竟然出了这种事，大爷爷的尸体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偌大的灵堂里只有我和被我急匆匆叫来的老爹。

    面对着半掩的空荡棺材，我老爹的脸色很是难看，我爷爷奶奶死的早，那时候我老爹刚成家不久，大爷爷没少帮了我家，可以说两个人是情同父子，大爷爷对我更是当做亲孙子来疼，现在出了这种事，我怕老爹怪我，赶紧解释说我没有不上心，就是出去撒了个尿，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但是老爹听了我的话，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片刻之后话音颤抖的问了我一句，“磊子，你大爷爷是不是诈尸了？”

    “诈尸？”我傻愣愣的看着老爹，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儿，悻悻的说道，“爸，这都什么年代了，咱能不能别整那些没用的？尸体是我弄丢的，我会负责找回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偷走尸体，一定是熟人干的，我心里有数。”

    大爷爷的尸体是我弄丢的，我是怕老爹怪我，但是我不迷信，这都什么时代了，也就这封建迷信的小山村还信这个，出了村子，你要说这尸体诈尸什么的，别人不把你当成神经病才怪。

    “三叔？”老爹听了我的话，瞬间脱口而出，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否认道，“不可能，你三爷爷和大爷爷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做不出这种事。”

    “天快亮了，先把棺材盖好，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看着半掩的空荡棺材岔开了话题，虽然老爹的嘴上说不可能是三爷爷干的，但是我相信，老爹心里也是怀疑的，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和我一样心里没底儿罢了。

    我爷爷那辈儿兄弟三个，哥仨的名字都是我太爷爷取的，大爷爷叫刘一手，我爷爷排行老二叫刘二根，唯一健在的三爷爷叫刘三宝，这名字分开来看或许没什么，但是村里人都说我太爷爷傻，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叫个刘二根，结果真的只留了两个根儿。

    我虽然不觉得我爷爷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大爷爷真的是终身未娶，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儿，反倒是我爷爷和三爷爷娶妻生子，留下了血脉。

    也正是因为这样，按照村里的说法，光棍儿是不能入祖坟的，三爷爷为人倔强，又迷信的很，甚至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孙过来守灵，更别说让大爷爷入祖坟了，我父亲却从一开始就准备把大爷爷埋入祖坟，说是哪怕以后再出钱给大爷爷安排一门阴婚，也不能让这个老好人孤零零的无处安身。

    在这里就出现了一个矛盾，双方都不肯让步，但是家丑不可外扬，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三爷爷因为这个就偷偷摸摸的带走大爷爷的尸体，未免做的也太绝了，我甚至可以想象三爷爷带着他儿子偷偷摸摸埋掉我大爷爷的画面，顿时觉得一阵心凉，这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原本还想着天亮了之后去找三爷爷理论，结果还没有等到天亮，这老顽固就自己找上门了，一进灵堂就直接朝我老爹去了，鬼鬼祟祟的问了一句，“你大伯是不是找不见了？”

    三爷爷为人固执，脾气又暴，其实我小时候很怕他，但是这老头儿这次也太过分了，完全就是为老不尊，偷了我大爷爷的尸体，还跑这里来炫耀？

    “是不见了，昨天晚上半夜不见的。”我老爹当时的脸色很难看，侧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承认了我的猜测。

    “坏了……”这时三爷爷却突然对着大爷爷的灵位跪了下来，身体不住的颤抖着，老泪纵横的说道，“大哥，老三错了，不该阻止你进祖坟，你就别闹了，赶紧回来吧！”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儿？

    尸体不就是他偷走的么？难不成是现在后悔了？想找个台阶送回来？但是这样服软可不是三爷爷的性格，怎么说呢，这老头儿就是一个宁可‘一步错，步步错’的老倔驴，我还从来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屈服过。

    “三爷爷，您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好好说，我大爷爷都不在这里了，您就是哭，他也听不到不是？”我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把三爷爷扶了起来，心里寻思着，我倒是要看看这老东西在耍什么把戏。

    “小磊啊，我知道你大爷爷在哪里啊……”三爷爷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说话的时候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在哪里？”我狐疑的打量着三爷爷，心说，您可不是知道在哪里么，因为尸体就是你们搬走的，您还能不知道？

    “他去祖坟了，你们爷俩儿赶紧的，趁天还没有亮，带上你二叔三叔，去把你大爷爷找回来，我不拦他了，让他进祖坟。”三爷爷的情绪突然显得有些激动，这话说出来就跟我大爷爷是自己跑过去的似的。

    装神弄鬼的，这老顽固到底搞什么？我诧异的看着三爷爷，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做梦看到了，那梦可真可真了，不然我也不会腆着张老脸来这里确认！”三爷爷一脸认真的说着，似乎很是紧张。

    三爷爷说他做梦看到我大爷爷往祖坟去了，一路上还不停的和他说话，我自然是不信这个，不过，不管怎么说，这老人家来这里又是下跪，又是哭的，就当是给他个台阶下，我们不声不响的去把大爷爷搬回来也没什么，至少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不是？

    让三爷爷等在这儿，我和老爹去找二叔三叔，这老头儿偏不听，愣是黑灯瞎火的拧着鼻子跟我们转了一大圈儿，起初我还幸灾乐祸的寻思着，这是何必呢？自己挖坑自己跳……

    但是真的到了祖坟，我却轻松不起来了。

    我是相信大爷爷真的在祖坟这里，因为我一直怀疑这是三爷爷搞得鬼，但是并没有想到大爷爷的尸体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

    大家都知道，人死了之后尸体会变的僵硬，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僵硬后还会变软，当尸体变软的时候，也就是尸体开始腐烂的时候，我大爷爷已经死了两天两夜，可想而知在没有什么防腐设施的农村，这老人家的尸体内部应该已经开始腐烂。

    我们看到大爷爷的时候，他就那样低着头跪在太爷爷的坟前，作为一具尸体，无助的跪在那里，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孤零零的一幕，心里着实揪得慌。

    看到老人家的尸体被人摆成了这样一个姿势，不止我，就连我老爹都忍不住了，瞪着三爷爷说道，“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简直就是没人性，三爷爷这一家子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样对待一个死了的人？且不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人可是三爷爷的亲大哥！

    三爷爷也不出声，看着大爷爷尸体的眼神显得很是呆滞，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老爹的话，我和老爹现在也没有时间计较许多，就想着先把大爷爷放到木板上，有什么事抬回去再说。

    结果，我和老爹触碰大爷爷尸体的时候都是吓了一跳，这老人家的尸体硬的跟石头似得，我还以为是因为夜里的山上凉，所以尸体被摆成这样之后又冻僵了，便又试了几次，也加大了力道，但是大爷爷就是保持着那个低头跪着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时，我三爷爷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一下搞得我老爹和二叔三叔都给大爷爷跪下了，我悻悻的瞄了几人一眼，只好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还是那句话，我不迷信，但是对死者的基本尊敬我懂，而且，现在这事是有点儿邪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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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章 拒入祖坟

﻿事情的起因是我半夜出去撒尿，然后灵堂里大爷爷的尸体不见了，最初我以为是三爷爷一家为了不让大爷爷埋入祖坟而捣的鬼，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我就是撒泡尿的功夫，而且我也没有走远，就在院子外的东墙根儿，这么短的时间，想要不声不响的搬走一个死沉死沉的尸体，就算是二叔和三叔两个人一起，也确实困难了一点儿……

    我悻悻的跪在地上，心里也是开始犯嘀咕，这事儿或许真的不是三爷爷一家干的？

    “大哥啊，你就回去吧！老三我用性命担保，一定会让你进祖坟的，你交代的事儿，我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办！要是办不好，你再来收拾我！到时候我刘三宝跟你一起走！”三爷爷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都没吱声。

    我是不觉得这能有什么用，人死了就是死了，他又听不到你的话，但是三爷爷哭哭咧咧的话刚说完，大爷爷的手就突然垂了下来，一个黑色的小包裹滚到了地上。

    按照三爷爷的说法，就是之前他做的那个梦，梦里大爷爷一边往祖坟走，一边跟他说话，说让我们几个小辈去把大奶奶接过来，合葬。

    我大爷爷终身未娶，自然不会有老婆，我又哪里来的大奶奶？

    那时候我三爷爷也是这么问的，但是我大爷爷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把对方的名字，年龄，地址都告诉了三爷爷，现在可好，连定亲的信物都出来了。

    就是那个黑色的小包裹，里面是一只红色的绣花鞋，甚至在鞋面的旁边还用金线绣着一个文气的名字，付婉仪。

    这个名字就是大爷爷在梦里告诉我三爷爷的那个名字，是我‘大奶奶’的名字。

    我不迷信，我甚至可以解释说这一切都是三爷爷安排的，但是尸体几乎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却出现在了祖坟里，而且原本应该已经软化的尸体，是僵硬的跪在那里，不管我们怎么做就是纹丝不动，却被我三爷爷几句话就哭的解除了僵硬，这些又该怎么解释？

    我们趁着天还没亮，把偷偷跑出来的大爷爷又抬了回去，今天是停灵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可以出殡了，现在去查证那个付婉仪是否真的存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暂时先下葬了大爷爷，然后再去查证那个大爷爷口中的‘大奶奶’是否真的存在。

    至于大爷爷下葬的地方，我们自然是已经达成了一致，原本态度冷淡的三爷爷更是忙前忙后的跟着打理，直到大爷爷出完殡，埋入了祖坟，几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村子里的神婆还在一直叫嚣着光棍儿不能入祖坟，说是会有报应，搞得村里的人看我们这一大家子就像是在看怪物，见了都躲着走。

    大爷爷半夜离棺出走的事儿自然也是从我们爷儿几个这里成了秘密，我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只要再去证实一下付婉仪的存在，然后结个阴亲就完事了。

    但是不等我们去结这门阴亲，大爷爷下葬的第二天，村子里就炸了锅，一大早那个一直叫嚣着光棍儿不能入祖坟的神婆就急匆匆的赶到了我家，说是早上有人下地干活儿看到我大爷爷跪在坟地里。

    我和老爹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彼此对视了一眼，脸都没洗，就去祖坟了，大爷爷的坟就在坟园边儿上，我们过去的时候，这崭新的坟头儿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和昨天入葬之后一模一样，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但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这看似正常的一幕，却显得越加诡异，因为大爷爷的尸体保持着和那晚几乎一样的姿势跪在了太爷爷的坟前。

    这无比揪心的一幕再次出现，而且还是在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热闹的情况下。

    太爷爷已经死了四五天，身体开始浮肿，甚至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弥漫在尸体的周围，只是这尸体和那晚一样，依旧僵硬的像是石头。

    “李婆婆，你看我大伯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老爹无奈之下，只好把村儿里的那个神婆拉到了一边，我跟过去想听听这神婆的说法，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不管如何，这尸体是快挺不住了，我可不想下次看到一具彻底腐烂的尸体，到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去验证尸体是否僵硬。

    “你现在知道找我老婆子了？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不管是谁家的坟园，祖坟不收无家的鬼，你还是先想法子给你大伯寻个媳妇再入祖坟吧！免得触怒了祖先，你老刘家全跟着遭殃。”李婆婆一脸促狭的看着我老爹，话倒是说的认真。

    我老爹闻言，瞬间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站在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李婆婆，见老爹没有再说话，这才试探性的问道，“李婆婆，我大爷爷这是诈尸了？您也别怪我这小辈儿没见识，这一类的传说我是听多了，这真的诈尸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娃娃，这不是诈尸，”李婆婆闻言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只有不腐烂的尸体才会诈尸，你大爷爷这是祖坟不收，听婆婆我的，先找个地方埋了你大爷爷，以后找门阴亲，再一起合葬进祖坟。”

    我沉默的看着李婆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时人群里传来了哭声，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三爷爷来了，这老顽固这次算是真上了心了，大爷爷也算给面子，和那晚的情况一样，只是这次没有什么黑色的小包裹，不然打了一辈子光棍儿的大爷爷岂不是成了风流鬼？

    找了张席子遮住大爷爷发胀的尸体，经过商量，我们直接在刘家坟坟园外的不远处找了片空地，打算暂时先把大爷爷的尸体埋在这里，我和二叔家的小子在这边刨坑，二叔三叔和我老爹去大爷爷那边把棺材取了出来。

    我们这一大家子这次彻底的成了村里的焦点，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原本是赶紧埋了就完事了，偏偏我二叔家的那个愣小子，一铁锹在新开的坟坑里刨出了一口破棺材，棺材里的人早就已经成了白骨，这一铁锹下去，直接把棺材里那主儿的脑袋刨了出来。

    “卧槽！”二叔家的那个愣小子也是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从坟坑里摸了出来，脱离了那个坟坑，这小子才强作镇定的骂道，“磊子，这儿他娘的有人了！”

    “埋了，换地儿！”看到那颗骷髅头从破棺材里滚出来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操起铁锹，开始快速的往坟坑里填土。

    虽然我还是对这种事不怎么信服，但是活人见了死人总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尤其是这种不曾相识的死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本来都在围着我老爹那边，听有人说我们这挖到了别人的棺材，立刻就都围了过来，这些人也不避讳，就当着我们的面儿说“不知道老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遇到这种事儿，不知道会不会断子绝孙……”

    “我断你大爷！傻逼玩意儿一个个的……”我二叔家的这小子可是真愣，骂骂咧咧的就举起了铁锹，要不是周围的人躲得快，估计就要见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这小子，家里出了这种事就够烦的了，现在又被一群外人指手画脚的，谁受的了？

    别说刘承了，就是我也有些压不住火儿，刘承是我二叔家的独生子，这小子比我小两个月，虽然我们家和三爷爷的关系不怎么样，不过我和这小子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只不过，我考上了大学，这小子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正事儿也没干，就是窝在家里，等着他老爹给他娶房媳妇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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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章 鬼异上身

﻿我们两个又找了片地儿，重新挖坑，然后在天黑之前将大爷爷重新下葬了，李婆婆在大爷爷的新坟前又是烧纸又是劝的，最后还让我们去太爷爷的祖坟磕了头，道过歉，这才算完事儿。

    忙活了一天，我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心里也是晦气到了极点，感觉今天自己就像是一只杂耍的猴子，被村里的人观摩了一整天，各种不痛快。

    吃过晚饭，我老爹就拿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大爷爷怀里的那只红色绣花鞋找到了我，新的问题来了。

    老爹拿着那只绣花鞋，坐在我的床边，狠狠的吸着自己卷的烟卷儿，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磊子，明天你走一趟吧？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人。”

    “嗯，大爷爷的事儿，我会当成亲爷爷的事儿来办。”老爹一来，我就知道他是要干什么了，三爷爷转述大爷爷的意思，就是要我们这小哥儿几个去，不管二叔和三叔那边让不让自己的儿子去，我都是要去的，谁叫大爷爷和我老爹情同父子呢？

    “耽误你工作了，回头儿爸给你把工资补上！”老爹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那是农民特有的憨厚笑容，或许在市里人看来傻逼兮兮的，不过我觉得这是市里人没有的纯朴。

    接过老爹手里的绣花鞋，我打趣儿的问道，“补翻倍的？”

    老爹笑着点了点头，说去二叔三叔家看看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告诉我说三叔家的小子还要上学，所以让承子跟我一起去，我是无所谓了，不就是办回阴婚么？

    按照三爷爷说的地址，这可不是三村五里的事儿，上千里的距离，总不能让我带具烂到发臭的尸体回来，八成是骨灰，这不算事儿，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挺好奇的，难道说这世上真的有鬼？

    人死了，魂魄是否真的还在？

    或许这门阴亲在活人的心里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但是这对死去的大爷爷或许会是一个解脱。

    昨天晚上我还在纠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今天一大早就又出事了。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我已经起床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昨天晚上老爹和二叔家的承子约好了，七点的时候送我们两个去镇上坐车，为大爷爷走趟阴婚，但是不等我收拾好出门，我二婶儿就找来了，一进门就脸色难看的对我说了一句，“磊子别收拾了，快去看看，承子被你大爷爷上身了！”

    鬼上身？

    这种无稽之谈的事儿我也就是在电影里看到过，若是真的发生在现实中，我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玩笑，但是和大爷爷挂上钩儿就不一样了，邪性。

    我跟二婶儿出门的时候，我老爹老娘早就赶过去了，其实我对鬼上身什么的还是质疑的成分比较大，一路上都在纠结这‘鬼上身’到底是怎么个上法？承子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被鬼上身了？还是被自己的大爷爷上身？

    到了地方，我看到二叔家的外屋挤满了人，不过都没有外人，无非就是三爷爷，我老爹老娘，还有我三叔和三婶儿，几个人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还真有鬼上身这回事儿似得。

    “怎么样了？承子呢？”我明知故问的往里屋看了一眼，顿感一阵蛋疼，二叔已经用绳子把承子绑在了椅子上，李婆婆哆哆嗦嗦的围着椅子转着圈儿，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至于承子那个愣货，翻着白眼儿也不动，就是嘴里一直在流口水。

    见我来了，二叔就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难看的说道，“磊子，李婆婆说这鬼有点儿阴，要三日驱魂，七日赶魄，这小子恐怕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出门儿了，那件事儿你自己去办成不？”

    “他是被我大爷爷上身了？”我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里屋翻白眼儿的刘承，心说，这爷俩儿不会是在演戏吧？

    “你大爷爷这是想媳妇儿想疯了！居然祸害自己的堂孙，有些事儿说出来都丢了我这张老脸！”二叔的脸色越发难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反倒是三爷爷愤恨的说着，狠狠的摔了两下手里的小拐棍儿。

    “三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咱能先说明白不？不然这趟远门儿我走着也不踏实。”我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老顽固，心说这承子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愣头青，还能被祸害？你当他是黄花大闺女呢？

    “磊子，你过来。”我老爹板着脸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叫到了一边，这才继续说道，“承子半夜三更爬墙，差点儿把隔壁老王家的小翠儿给强了，要不是老王头和你二叔关系好，这小子现在早就被五花大绑的送镇上去了！”

    我一听，这次不用怀疑了，刘承这小子，绝逼是被鬼上身了，那个老王家的小翠儿可是堪称人间极品，这么说吧，那老姑娘简直像男人一样强壮，像猿人一样美艳，半夜三更敢去强那女人，不是鬼上身是什么？

    不过，这事儿依旧很蹊跷，我回头看了一眼哀声叹气的三爷爷，这才压低了声音问我老爹，“真是大爷爷上身了？”

    老爹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只是悻悻的说道，“直到刚才，承子的嘴里还在一直疯疯癫癫的念叨‘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要尝尝味儿’，说话怪声怪气的，还对李婆婆不敬来着……”

    这次我是彻底无语了，老爹不会撒谎，更加不会骗自己的儿子，看来这承子不是装的，虽然我不觉得这种下三流的事儿会和大爷爷有关系，不过，走阴亲的事儿只能我自己去了。

    可能是见我和老爹在一边嘀嘀咕咕的说话，三爷爷咳嗽两声走了过来，有些犹豫的说道，“承子去不了了，让果儿和你一起去吧！现在就出发，李婆婆说她只能把你大爷爷的魂儿从承子身上赶出来，但是收不了，要解决这事儿，还得靠那门儿阴亲。”

    我看了看三爷爷，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事儿晦气，但是你大爷爷当初指明了要你们这些小辈儿去，不然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恨不得自己跑一趟。”三爷爷也没看我，就是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是这几天接连不断的怪事儿也把这老顽固折腾的不轻。

    “没事，大爷爷的事儿，我当自己亲爷爷的事儿来办，我们这就起身。”我虽然不喜欢三爷爷的为人，但是毕竟这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真的让他开口求我，人嘛，做事儿留条后路。

    我从二叔家出来，就跟老爹回家取车去了，咳，说是取车，其实就是一驴车，虽然家里的条件不算穷的叮当响，但是我家还没富裕到拥有机动车的地步。

    三婶儿也回家把还没上学去的刘果叫了出来，刘果是三叔家的小儿子，今年才十七岁，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这小子，我一个大学毕业的白领儿，虽然才工作不久，但在村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了，多少人，看我的眼光都充满了盲目的羡慕和崇拜，就连在村子里教学的刘果他姐都崇拜我崇拜的不行，唯独这小子，他就是一另类，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他见到我压根儿就不说话，直接把老子当空气了。

    刘果儿看到我还是没说话，对我老爹倒是有礼貌的很，张口闭口的叫着大伯，我老爹似乎也喜欢和这小子聊天儿，问问学习好不好什么的，这一路上，直接就把我晾在一边儿了。

    不过，也难怪，刘果儿这小子除了无视我让我很不爽以外，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要是放在外面，那绝逼是一个不怕坑不怕险，愿意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三好少年，而且这小子本身就长的讨喜，尽管安静起来的时候像块木头，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张娃娃脸还是很能笼络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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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章 阴脉主峰

﻿老爹把我们两个送到镇上，看着我们上了车，就回去了。

    我和刘果儿也没话说，知道他早上没吃饭，其实我也没吃，就又下车买了几个烧饼，两瓶水，分给这小子，然后等着班车发车。

    刘果儿也不客气，拿过我给的烧饼和水，细嚼慢咽的吃着，似乎我老爹走了之后，这小子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像是空气，我看了他两眼，也懒得搭话，直接把目光看向了窗外。

    坐了不到四个小时的班车，我们进入阳泉市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饭馆儿，匆匆吃过饭，我们直接打车到火车站去了，我工作的地方就在阳泉市，甚至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只是我现在没有时间闲逛，不管这世上有没有鬼，不管大爷爷是不是想利用承子开荤，现在的事实是确实出事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帮大爷爷办妥这门儿阴亲，不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儿呢！

    目的地在内蒙古包头市边缘的一个小山村，我和刘果坐火车到达包头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时间在四点多，天还没有亮，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我不知道这是快车还是慢车，事实上我也没出过什么远门儿，这还是第一次，但是带着刘果儿这小子，我总不能露出无知的样子。

    虽然天还没有亮，但是在这种火车站外，等着拉客的司机倒是不少，看到有人出来，这些司机就迎上来乐呵呵的问去哪里，然后就开始商量价钱，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没有证的黑车。

    我和刘果刚踏出火车站，一个穿着大衣的大胡子司机就迎了上来，问我们去哪儿，说是不远的话，可以给我们算便宜些。

    坐谁的车不是坐？管他是不是黑车？只要不是打劫的就行！反正快到地方了，这钱是能省一点就省点儿，我冲那个大胡子笑了笑，然后把那一串奇长无比的地址说了出来，我都怀疑，这三爷爷一把年纪了，是怎么记住这么长的地址的。

    大胡子司机听了我话，却是抽着烟，咂吧了一下嘴，这才说道，“小兄弟，你不想坐我的车，也不用这么耍我不是？你说的那地儿我还真知道，这出租我跑了十几年，这包头市，近到各乡各县，远到川川沟沟儿，去过的，没去过的，还真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地儿，你说的这个三道沟我也去过，大青山我也知道，但是大青山的东北角儿根本就没啥村子，哪儿来的付家庄？”

    “没有？”我听了司机的话，有些回不过神儿，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质疑三爷爷的那个梦到底是真是假，因为这本就是莫须有的事儿，要说没有这个地儿，我反倒是释然了，梦境就是梦境，怎么也不可能和现实挂上太大的钩儿。

    “这个大叔，我们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即使没有付家庄这个村儿，您也得送我们去大青山看看，我们回去也好有个交代，路费我们不会耽误您的，只是想找个带路的。”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刘果儿却亮出两个小酒窝儿笑了笑，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

    大胡子司机闻言看向了我，显然刘果儿就是个小屁孩儿，路费还得我来出，是否去大青山走一趟，这决定还得我下。

    “走，千多里的距离，我们来都来了，最起码也得看个明白！”我看了刘果儿一眼，二话不说，上了大胡子的车，刘果儿收起笑容，没有说什么，也安安静静的上了车。

    大胡子司机驾着车子出了市区，这才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说道，“两位小哥，容我说一句，这也就是快天亮了，不然那边儿我是不去的，大青山是阴山山脉的主峰，那地儿阴的很，我只能送你们到三道沟，进山什么的，你们还得自己来。”

    我开始以为这大胡子是想加钱，就又商量了一下，但是这人摇了摇头，就是不进山，说是没路，我也懒得再强求，就又打听了一些大青山的情况。

    现在是清晨，按照大胡子司机的说法，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天黑之前翻过山，但是跑个来回是不可能的。

    听了这话，我是彻底的心里没底儿了，且不说那些神神鬼鬼是否真的存在，即使只是一座荒山，要在山里过夜，那也是很危险的，但是刘果说的也没错，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总要看个明白，回去也好有个交代，更何况我们这是受鬼所托？

    思来想去，我在大胡子司机快要使出包头市区的时候让他拉着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家销售体育器材的小店。

    这种门脸儿挂着销售体育器材的牌子，背地里卖的东西定义却很模糊，像是登山的设备，探险的设备，潜水的设备，甚至是天文望远镜都有，我对这些不是很懂，只是在大学的时候，跟同宿舍的室友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进山的话，还是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比较好。

    出门我倒是没少带了钱，好几千块钱全砸在这小店里了，只留了个饭钱和回家的路费，店老板倒也上心，直接把我和刘果儿打扮成了半个特种兵的样子，绳子，匕首，砍刀，电棍，身上挂的倒是齐全，就是不知道真的遇上事儿的时候这些玩意儿管不管用。

    我们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三天的食物，这才让大胡子司机载着我们重新踏上了前往大青山的路。

    七点左右，我们穿过一个叫做三道沟的地方，大胡子司机直接把我们两个送到了大青山的脚下，他没有说谎，这边确实没路了，这人也是个好心人，愣是颠颠簸簸的把我们送到了山下，这才收了钱离开，临走还打趣儿的说，三天后来接我们，到时候钱可不能少给了。

    我自然是点了点头，看着大胡子司机驱车离开，我回头将目光看向了这座陌生的大青山，下意识的摸了摸装着一只红色绣花鞋的背包，瞬间觉得这次不会白来，看了刘果儿一眼，道，“走，上山！”

    刘果也不说话，我和这小子在大青山步行了整整一天，说实话，我有些怀疑那个大胡子司机是不是唬着我们两个小年轻玩儿的，什么大青山阴的很？简直就是危言耸听，现在想起他那副阴测测的表情，我就无比的蛋疼。

    不过，那大胡子说的倒也没错，一天的时间翻过这大青山，绰绰有余，跑个来回就不行了。

    傍晚的时候，我和刘果已经到达了大青山的另一面，两个人都是累的够呛，走路一瘸一拐的，拿着指南针确定了我们要去方向，我往那边看了看，是一片茂密的老树林，至于村庄什么的已经看不清了，无法确认。

    山沟沟里，天黑的早，太阳抹过山峰的时候基本就算是夜晚降临了，我和刘果在山脚点了一个火堆，吃了点儿饼干，就继续往远处去了。

    深秋的夜里很冷，又是在山里，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就不想走了，刘果的步伐也是慢了很多，明显是这一天累够呛了。

    “果儿，要不咱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背包里不是有睡袋么？”我环视了一眼四周，周围都黑漆漆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光亮，更不要提什么山村的影子了。

    “不行，”刘果抬头看了我一眼，与我擦肩而过，继续朝我们锁定的方向走过去，疲累的说道，“这样冷的天，不能停下，我们没有帐篷，睡袋无法很好的保温，而且，按照三爷爷说的，村庄不远了。”

    这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找他娘的村庄啊？

    我一脸蛋疼的看着刘果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是始终都没有再说什么，所有的原因都可以忽略不计，唯独不能让这小子小看了我，不就是冷么？不就是累么？谁还没吃过苦？

    紧了紧背在肩上的背包，我放开步子追了上去，却在二十米开外，翻过一个小土包之后，我们看到了这荒芜深山里的唯一的一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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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章 千里换亲

﻿静，陌生的山沟儿里，只有渗凉的风刮过，我傻愣愣的看着远处唯一的一处灯光，心里有些发怵。

    这要真是有一片村庄我倒是不怕了，哪怕是断壁残垣，哪怕是只有几户人家，但是这唯一的灯光是怎么回事？这付家庄……只有一家？

    “大青山是阴山山脉的主峰，那地儿阴的很……”

    我仿佛又听到了那个大胡子司机的忠告，瞬间，身边扫过的夜风都变的阴测测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人类的想象力是丰富的，某些时候真的会害死自己，但是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心里发怵是发怵的，该走的路还是要走，都到这里了，我总不能被吓回去！

    朝着那道孤零零的灯光走过去，走近了，我才逐渐看清，这里确实是一座村庄，只是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多数的宅院都被山上滚落的砂石掩埋了，只露出了部分屋顶和院墙，而我们所看到的这道灯光来自村落最里面的一处老宅，是一处石头砌的小平房，就建在一处比较平坦的山坡上，被数棵老树遮了起来，若不是这隐隐透出的灯光，还真是不好发现。

    不知道是夜深了的原因，还是因为进了这古怪的残破村庄，即使经过一刻不停的赶路，我还是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没有一丝的热乎气儿。

    “有人吗？”我和刘果在靠近那栋石头砌成的小平房，远远的，还没有走到近前，我就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那边并没有什么声音给我回答。

    刘果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是有些犹豫。

    “额，没什么，说不定这房子里住的是位耳聋的老人家。”我强作气定神闲的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刘果跟上我，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果儿，你能闭上嘴么？”后背一紧，我回头厌恶的说了一句，刘果反倒是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又仿佛只是一丝嘲讽，然后走到了我的前面，很快就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心里有气，但是也懒得争辩什么，闷头跟着，心里寻思着刘果刚才的话，这小子却突然跑了回来，直接躲到了我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子，也不说话。

    “你又搞什么鬼？”我皱眉朝前面看过去，是那处石头砌成的小平房，我们已经到了近前，房子的木门半掩着，之前所见到的灯光就是这房子的窗户透出来的。

    我回头看了刘果一眼，又往前走了几步，这小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只是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子，并没有阻止我前行，而是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刘果的反常举动让我一阵蛋疼，可是应该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吧？不然这小子应该不会再靠近才对……

    我狐疑的想着，直接忽略了这只挂在身后的‘尾巴’，走过去，推开了石屋的木门。

    “吱呀~”

    腐朽木质的摩擦声传来，一道跳跃的光亮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是蜡烛的光，在如此漆黑的深山，亮却不刺目。

    白蜡，两只白蜡，三柱香，一口黑棺，迎门来。

    打开门，我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跳跃的蜡烛，而是这跳跃火光背后的一口黑棺，崭新的黑棺。

    在黑棺前的祭台上摆着一块崭新的灵位，付婉仪之位。

    荒村，棺材，死人，阴婚，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是那么的意料之中，也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装在背包里绣着付婉仪名字的那只红色绣花鞋，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房间两侧的侧门，又嗓音颤抖的问了一遍，“有人吗？”

    不难看出，这房子不大，只有三间，而此时东侧的那间是亮着灯的，我们看到的灯光就是从那间屋子的窗户口照出来的，只是房子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东房的窗户纸已经破掉，漆黑的夜里就像是一只没有任何遮盖的眼睛，目光炯炯的窥探着这阴测测的山沟。

    我自然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东方的侧门上，等待着这灵堂的布置者出来。

    “刘家的？”一个死板的声音直接传进了我的耳朵，而这声音的来源是西房的侧门。

    我很是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紧张的回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藏蓝色道服，头发稍长，还算清秀的脸上布满了胡茬儿。

    “我们是来结阴亲的！”刘果狠狠的掐了我一把，替我回答道。

    我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看了这男人的脚下一眼，有影子，不是鬼……

    那人就直直的看着我们，也不说话，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尴尬到了极点，我立刻放下背包，拿出了那只来处诡异的红色绣花鞋，递过去，紧张的问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姓刘的，那这门阴亲你也是知道的吧？”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那只绣花鞋。

    我尴尬的举着那只红色的绣花鞋，心里一阵纠结，这种感觉实在是蛋疼无比，这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仿佛可以看透他的意思一般，他这是在问我‘那又怎样？你来结阴亲，我就一定要答应？’

    “我们是刘一手的堂孙，这只绣花鞋算是定情信物吧？这次来的急，也没有准备聘礼什么的，回去之后我一概补上，这位大哥，我们可以带‘新娘’走么？”我再次明确的询问，心里却是有些犯嘀咕，这人不声不语的，应该是因为我们没有拿出聘金，但是尼玛那好几千块钱全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留作抵押的话，不知道这哥们儿乐意不乐意？

    “不行！”一直不说话的年轻人突然语气强硬的回了一句。

    “为什么？”站在我身后的刘果依旧不敢上前，就躲在我的身后，依旧死死的抓着我的袖子，明明很紧张，却还是时不时的插话。

    “换亲。”年轻人低声很是淡然的回了一句。

    开始看这人呆头呆脑的，我甚至有一刻怀疑这人就是一傻逼，现在看来，我们才是傻逼，他这是要坐地起价啊！还换亲？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懂不懂？这货是不是想媳妇儿想疯了？

    我略显惊诧的看着这人，片刻之后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拿这个棺材里的死人，和我们换个黄花大闺女回去当老婆？”

    “放屁！”瞬间，那个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愠怒，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声音死板的说道，“刘一手就是个老头子，哪里配的上我妹？要结阴亲，你们不打算付出点儿什么是不行的。”

    “你妹？付婉仪是你妹？”我瞬间愕然，我大爷爷可真是老头子了，这都六七十岁了，看这小伙子也不过三十的样子，他妹妹能多大？这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老马配新鞍，老汉推车啊……啊呸！

    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果，来回打量，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刘果的身上，冷哼一声，说道，“把你们的生辰八字留下，就可以带我妹走了。”

    “生辰八字？”嘴角微微一抽，我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绝对会毫无保留的把生辰八字献出去，然后给大爷爷换个老婆回来，但是现在，这货一说到生辰八字，我就想到了扎小人，千里招魂，什么的……

    那人直接走过来，拿过了我手里的那只绣花鞋，指了指东侧的房间，语气森冷的说道，“有话进屋说，你们最好不要骗我，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一多半都写在脸上，我能够分辨真假。”

    你狠！

    我瞬间蛋碎，看着这人咬了咬牙，只好转身进屋，没办法，家里还有一个找人附身的鬼爷爷等着我们救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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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章 天灵取血

﻿东侧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土炕，一张小方桌，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在放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斜挎包，那个年轻人跟在我和刘果的身后进了房间，然后从那个破旧的斜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递给了我，说道，“顺便写上名字，记住，机会只有一次，想耍花招的话，后果自负。”

    赤果果的威胁！我赌气的一把拽过纸和笔，趴到桌子上，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唰唰的写了上去，然后把笔递给了刘果，这小子拿着笔先是看了看我的生辰八字，然后一句话都没说，也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了上去。

    不过这小子应该是害怕了，几个字写下来，手一直抖个不停。

    那个年轻人拿起我们两个的生辰八字看了看，瞬间皱起了眉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刘果的脸上，语气冰冷的问道，“你看到了？”

    这一刻，刘果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似乎很是惧怕这个年轻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点头说道，“看到了一点。”

    看到了什么？我傻愣愣的看着刘果，正要问出口，却见刘果的表情瞬间惊慌，几乎是在与此同时，我的后颈一沉，整个人都朝刘果倒了过去，隐约间还听到了刘果的声音，“不要！”

    看到了什么？不要什么？我怎么了？

    晕头转向的睁开眼，我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自己这是在哪里了，似乎我此时应该在杂乱的公司加班才对……

    昏暗的小房间，没有光源，唯一的一点光亮来自于门口，在门口外的另一个房间是黑色的棺材，跳跃的烛火……

    我整个人此时正侧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被绳子绑着，根本就动不了。

    “果儿？刘果！”我试探性的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我，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我们八成是遇到什么变态了，那个脾气古怪的年轻人，估计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不然也不会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荒山野岭守着口棺材！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让人蛋疼的死板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还没醒。”

    “擦！”我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躲开，或者回头去看，但是下一秒我就发现这是徒劳的，只好像是一个无能的泼妇，开口骂道，“死变态，你想把我们怎么样？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付婉仪的哥哥，”那个男人低声说着，从我的身上跨过，手里拿着一只匕首，蹲到了我的面前，语气森冷的说道，“我叫付九泉。”

    赴九泉？作死的赴九泉！这货绝逼是脑子有病！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死定了，开始想象这货会不会把我碎尸？虐杀什么的我可受不了，甚至向摆在外屋的那口棺材祷告，希望这个死人能大发慈悲救救我……

    “等，等一下……”就在我紧张的快要崩溃掉的时候，刘果的声音从我身边的不远处传了过来。

    “不要紧张，我不会要你们的命，只是作为换亲的一方，你们应该付出一些东西。”那个自称是付九泉的人低声说着，将匕首探向了我的脑袋。

    “我草你大爷的付九泉，胳膊腿儿还不行？想要脑袋？”我顿时破口大骂，反正死到临头了，这深山老林的，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付九泉的手却是完全没有停一下，直接探到了我的脑门儿上，用手摸索着按压了几下，很是轻巧的，唰的一下，冰冷锋利的刀刃就直接划过了我的头皮，奇怪的是那一刻我竟然忘了恐惧，甚至忘了继续叫骂，而是在自嘲，自嘲早上在体育器材店挑选这把匕首的自己。

    我能够感觉液体划过头皮的酥麻，甚至清晰的听到自己血管的跳动，心脏的微颤，还有付九泉不屑的冷哼。

    我还没有死？

    “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一圈，只会更加惧怕死亡。

    “取天灵血，换亲。”付九泉似乎用什么东西擦掉了我头皮上的血，然后站起身又走到了我的身后，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自顾自的说道，“我有两个妹妹，都死了，不能只嫁出去一个，我要离开这里了，所以这两个丫头只能都托付给你刘家了。”

    “你在扯淡？还是在开玩笑？”我瞬间觉得自己的胸腔似乎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没有扯淡，没有玩笑。”付九泉森冷的说着，似乎是忙完了手里的东西，继续说道，“付小玉以后是你老婆了，我这两个妹妹应该很旺夫的，埋入你刘家，以后你老刘家就鸡犬升天了。”

    这是很张狂的一句话，但是在付九泉的嘴里说出来，却有些阴沉，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刘果醒着，却没有再说话，我和刘果还有这陌生的付九泉在这个房间里待了整整一晚，这死变态时不时的就跑到我脑袋这里放血，虽然只是划破一层皮，但这也是我的皮啊！说什么取天灵血，这他娘是换亲用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蒙蒙亮，付九泉将我和刘果从那个房间赶了出来，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提着我们两个，让我们跪到了付婉仪的灵位前，逼着我们磕头。

    我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可怕的事儿，也不敢不照做，反倒是刘果显得淡定了许多。

    磕过头之后，付九泉就放了我们两个，没错，就是很干脆的放了我们两个，然后我和刘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走到那口黑色的棺材前，很是轻松的一下就打开了那口漆黑的棺材，然后伸手从棺材里抱出了一个骨灰盒。

    “带回去，好好安葬。”付九泉淡漠的将那个骨灰盒递给了我，那张胡子拉碴儿的脸上满是一本正经，仿佛昨晚那个一直在我脑袋上放血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也没客气，不管这人是不是精神错乱，还是他只是在试探我们的诚意，至少我们这次的目的尽在眼前，我没有理由不接着这骨灰盒，罪不能白受，至少要有收获。

    双手稍稍颤抖的接过了付九泉手上的骨灰盒，我紧张的问了一句，“我们可以走了？”

    付九泉点了点头，直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刘果则是扯了扯我的袖子，示意我快走。

    然后我们两个逃似得离开了这间石砌的小平房，急匆匆的朝山坡下走，身后却传来了付九泉的声音，“刘磊，我会亲自送小玉过去的。”

    闻听这句话，我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平坦的小山坡上，几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那个身穿破烂道服的古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表情呆板的看着我和刘果的方向，其实我感觉他只是在看着我。

    说不出的心慌意乱，我紧紧的抱着付婉仪的骨灰盒，一路小跑的冲出了残破的付家庄，这才停下脚步，带着一丝丝的怒气回头看向了刘果，直接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什么看到了一点？”

    刘果似乎也是被吓得不轻，盲目的跟在我的身后跑着，被我这么突然一问，一向镇定自若的刘果瞬间呆滞了一下。

    “果儿，你大哥我不是傻子，你有事瞒着我？从我看到那口黑色棺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虽然咱哥们没怎么在一起混过，但是我知道你胆子大，不是一口棺材就能吓到的，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皱眉死死的看着刘果的眼睛，企图从中看出点儿什么。

    或许最初我察觉不出什么，但是昨晚付九泉有问他，问他看到了？得到确认之后，就直接对我动手了，没错，是对我动手了，只对我动手了！

    刘果却屁事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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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章 飞来艳福

﻿“我还是想问你，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么？”刘果很快就回过了神，远离了付家庄，我们两个的精神都得到了少许的放松，但是刘果的话，却再一次让我绷紧了神经。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在问你正事！”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刘果，抱着骨灰盒的手心却在止不住的冒汗。

    刘果收敛目光看了看我怀里的骨灰盒，恢复了朝往大青山的脚步，慢慢的走着，低声说了一句，“六天前的晚上，我看到了大爷爷和付婉仪定下阴亲。”

    闻言，我手里一抖，险些将这骨灰盒子扔掉。

    “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还是害怕？或者，不相信我？”刘果听到后面的我动静慌乱，并没有回头，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这都是真的，那个付婉仪是一个烫着大波浪长发的年轻女鬼，亲事是太爷爷和一个老头儿定下的，当然，那个老头儿也是鬼，我猜应该是那女人的老爹或者爷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知道我看到那口黑色的棺材为什么这么紧张么？”

    刘果话说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我，双目微眯，有些纠结的说道，“太爷爷说，用第一个见到大奶奶棺冢的重孙去换亲。”

    “那你当时还走那么快？”我狐疑的看着刘果，已经无法分辨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因为就算刘果不说这些，我自己也已经开始怀疑这世上是否真的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这里是深山老林，偏僻的连路都没有，我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棺材，我以为会是回去之后入殓的时候，”刘果瞬间皱眉，似乎是觉得自己确实大意了，但是随即又幸灾乐祸的说道，“不过没什么，反正最后那个付九泉都选择了你，亲已经换了，我自己也是虚惊一场。”

    麻痹！你是虚惊一场，我不是啊！

    心中顿时恼火，我紧走两步，过去一把抓住了刘果的衣领，揪着这小子，吼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世上有没有鬼，我也不知道，但是换亲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是和死人换亲，我不会就这么认栽！那个付九泉为什么没有选择你！我昏倒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什么？”

    “就算你现在掐死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刘果似乎毫不紧张，甚至还抬手抹了一把我曾经饱受摧残的天灵盖儿，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八字不适合结阴亲，三阳一阴，五行两属，有两命，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种命大的人，虽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八字，却阳气过盛，对阴物会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不对！我明明记得，你昨晚写生辰八字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我冷眼看着刘果，虽然听上去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现在吃亏的是我，不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打算放这小子回去了！

    “那是因为我害怕，比命硬，我比不过那个付九泉，而且我是第一个看到黑棺的人，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无法违背的承诺，万一像是诅咒一样破不开，我相信那个付九泉会杀了我这个八字不合的人选，然后再选择你。”刘果说这些话的时候，原本淡定自若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呆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威胁一般。

    “果儿，且不说这世上有没有超自然的力量，那些生辰八字是否真的有什么玄妙，单说一点，你，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我蹙眉看着刘果，心里其实也无法确定这刘果到底有没有恶意，按照三爷爷的安排，原本跟我来这里的人应该是刘承，而刘果的到来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之前我被付九泉击晕的时候，我确实是听到了刘果试图阻止的声音。

    但是，刘果似乎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刘果，这个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十七岁少年，似乎有着一些不足以外人道的秘密，比如他说他看到了太爷爷和一个陌生老鬼约定两家换亲，比如他对生辰八字很懂，比如，他很信命，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刘果无声的看着我，似乎并没有要回答我的意思，摆明了是觉得我不可能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揍他一顿，不过，也确实，我和他的关系算是疏兄弟，比堂兄弟还远一步，平时关系又不怎么样，我确实没有理由逼他说出自己的隐私。

    “那我换个问题，”语气稍显缓和，我索性松开了揪着刘果衣领的手，直接问道，“这个换亲是真是假？有没有办法破掉？”

    “真的，而且，付九泉不会让你悔婚的。”刘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见了之前的幸灾乐祸，只能说明，这事儿至少在他的眼里看来是真的，也就是说我会有一个已经死掉的老婆？

    瞬间，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头儿了，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了，至少我的潜意识里也在忌惮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神秘力量的存在，或者，我只是觉得有个已经死掉的老婆会影响我以后的婚姻？

    “其实，我觉得，就算没有我，就算跟你来这里的是我承子哥，最后换亲的人选也会是你，”刘果见我不说话了，他反倒是话多了起来，貌似安慰的说道，“这都是命，是福是祸躲不过，所幸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的轻巧，被迫娶个死人的又不是你。”我一脸不乐意的瞥了刘果一眼，加快了离开这里步子，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深山老林。

    “我是没有你那桃花运，你看付九泉的模样，稍微整理一下，就是个清秀的超级小帅哥，他的妹妹能差的到哪里去？虽然我没见过付小玉，但是付婉仪确实是美人胚子，既然亲事已经定下了，你就等着消受这飞来的艳福也不错。”刘果破天荒的第一次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和我说笑，我立刻侧头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恨不得直接把这小子的两个酒窝戳破。

    刘果见我瞪他，悻悻的回看了一眼，恢复了以往安静的样子。

    偌大的老树林里，只有我们两个匆匆而行的脚步声，这事完全不用想，傻子都知道，我是不会娶一个死人的，若是哪天付九泉真的带着付小玉的骨灰找上门，我就直接悔婚，他一个人，人单势孤的，朗朗乾坤之下，还能为一个死人逼婚不成？

    这付家庄去的着实仓促，我和刘果翻过大青山的时候，天虽然黑了，但是比和那个大胡子司机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天两夜，让我们步行到有车的地方是不可能了，这次是必须要在这山里过夜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小的睡袋能不能抵御山里的深秋。

    刘果这人其实不爱说话，或者说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爱说话，只是静静的到周围捡了些干柴，点燃，早早的架起了一个小火堆，然后铺上睡袋，似乎就打算钻进去睡觉了。

    我把捡来的干树枝放到了火堆的旁边，一边往里面续着树枝，一边漠然的说道，“不想和我说话，也不用睡这么早。”

    “我困。”刘果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直接解开缠在身上的武装带，脱掉上衣，钻进了睡袋，临了还拉过上衣遮住了脸。

    这傻逼孩子……

    我一脸蛋疼的看着刘果，本来还以为这小子一会儿就会睡不着自己爬出来，但是片刻之后，那个军绿色的睡袋里居然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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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章 八字属阴

﻿一个睡觉，一个守夜，这是原本就商量好的，反正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也睡不着，让他先睡会儿也行。

    我瞄了一眼那个睡袋，冷风扫过，瞬间就是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的头发很短，类似于劳改犯那种，但是老子长得斯文，即使剃个猥琐的发型，也完全不影响我这大文豪的形象，只是这一摸之下，我瞬间蛋碎。

    昨天晚上那个付九泉一直在用匕首划破我天灵盖位置的头皮，取血，手法很是娴熟，我当时还以为真的只是划破了一点儿皮，但是现在一摸，这小子绝逼是刀刀都深到了一定的地步，在那样黑漆漆的昏暗房间里，现在想想我都是一阵后怕，万一当时他一个手抖，直接就给我开瓢儿了。

    头顶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摸上去，一条条的伤痕并不是很狰狞，却百分百会留下疤痕了，我用手在头顶摸了一会儿，开始还觉得男人有点儿疤不算什么，多少还可以为我这张斯文的脸增加一点儿男子气概，但是现在我是完全变了想法，那个天杀的付九泉，居然用匕首在我的脑袋顶上划出了一个王八盖子，我日啊！

    看来以后要留长发了……挨千刀的付九泉，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他！

    咬牙切齿的往火堆里填了一些干树枝，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了，瑟瑟的冷风划过，这陌生的山沟儿里传来了一声类似狼嚎的轻微尖啸，惊得我顿时就打了一个寒颤，用手电照了照周围，除了影影绰绰的老树黑影，似乎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只狼崽子，听声音还远的很……

    我这正自我安慰的毫无说服力，肩膀就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谁！”我几乎是跳着回过了身，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是狼群什么的，我倒是真不怕，我怕的就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陷入恐惧就会胡思乱想，此时我的脑海里到处都是以前看过的灵异电影片段，仿佛我的面前就站着一个我看不到的恐怖东西。

    刚才真的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这不会错！巡视一圈无果，下意识的，我直接将目光落到了付婉仪的骨灰盒上，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往刘果睡袋的方向靠拢，不着痕迹的趟了刘果两脚，说道，“果儿，你别睡了，这他娘的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

    但是睡袋里的刘果睡的就像一头猪，虽然没有了轻微的鼾声，但是也没有醒过来。

    我心里起急，想着干脆一脚把这小子踹起来得了，背后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冷不防的冲击，让我差点儿一个趔趄趴在火堆里。

    “谁？”我赶紧用手电去照，但是身后依旧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山沟儿里只有瑟瑟的秋风扫过，安静的让人害怕。

    这次我是真撑不住了，赶紧朝付婉仪的骨灰盒跪了下来，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一边左右看着，一边念念叨叨的说着，“大奶奶，我是老刘家的长孙，来这里接您回家的，您可别做什么糊涂事儿啊！我大爷爷还在千里之外等着我带您回去呐……”

    我现在是哭的心都有了，不管这世上有没有鬼，反正现在在这里确实是有一个我看不到的东西，我这正寻思着是不是这付婉仪知道我不愿意做她妹夫，所以想在这里直接把我处理了？那边一直睡的像是死猪一样的刘果却突然撩开蒙在头上的衣服，猛地坐了起来。

    我惊诧的侧头去看，那小子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瑟瑟发抖。

    “果儿？”我惊诧的看着刘果，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心里也是着实有些害怕，立刻朝那小子靠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刘果眼神复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啐掉了嘴里的血沫子，抬起右手直接咬破了自己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趁我愣神将带血的双指戳向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还以为这小子是被鬼上身了，这是要戳死我的节奏？

    但刘果只是用双指在我的眼皮上抹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你干什么？”这一惊一吓，让我直接坐在了地上，恼怒的睁开眼时，刘果去指了指我的身后，示意我看后边儿。

    他这一个无声的动作，在荒山的夜里，瞬间就让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刘果刚才吐血了，他为什么吐血？又为什么把自己的指尖血抹在我的眼睛上，他让我回头看什么？这里难不成还能有别人？

    有别人？可不是有别人嘛！刚才我看不到的人？

    我惊慌失措的回过头，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种一直坚信的信仰被瞬间摧毁的感觉，在我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重筑了，那种介乎于恐惧与惊奇之间的感觉，让人很难受，却又带着稍许的雀跃。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发生在大爷爷和承子身上的事儿动摇了我，或许那时候我还会想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来自我安慰，但是现在，我只想说，不管你信不信，它们都在那里。

    火堆跳跃的火光迫使周围的树影摇曳不定，在距离火堆不远处的地方，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站在那里，我看不清它们的相貌，看不到这些东西的脚，甚至不能确定这些东西是站在地上的还是浮在空中的，我唯一知道的只是，它们是鬼。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这是本能的反应，面对未知物的本能反应，不管这颤抖是来自于激动还是恐惧，我觉得这都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刘果让我看这里，说明他也能够看到，这小子果然不是以前的刘果了。

    “好困，”刘果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疲累的说道，“带头的被我解决了，它们不敢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有鬼魂袭击我？”我惊诧的看着刘果，时不时的还会扫视一眼那边的几个鬼魂，生怕这些东西会突然扑过来。

    抹掉嘴角的血，刘果皱眉说道，“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么？那种无形中的触碰感。”

    “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就算是连夜赶路也好，没车也好，我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顿感一阵毛骨悚然，若真的只是几个野鬼也就罢了，它们看它们的，我们睡我们的，但是这些东西居然袭击我？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比碰上野兽更加危险的情况！

    “没用的，你这样的体质，待在山里或许还是比较安全的，出了人烟稀少的深山，只会有更多的鬼魂聚拢过来，到时候我可没有本事再替你撑着。”刘果说话的语气有些无精打采，似乎很累。

    “你说什么？”我惊诧的看着刘果，他的这几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直接狠狠的将我劈了个外焦里嫩，急吼吼的问道，“什么叫‘只会有更多的鬼魂聚拢过来’？我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难道这不是巧合吗？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问题的原因吗？那个大胡子司机不是说这地方阴的很吗？和我本身又有什么关系？”

    “还记得我说过我的八字是三阳一阴吗？”刘果侧头淡然的看着我，见我点头，这才继续问道，“你知道你自己的八字是什么吗？”

    “额，是什么？”我顿时一愣，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

    “四阴，”刘果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皱眉说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体虚无火，阴盛阳衰，你理应是个体弱多病，夭折早逝的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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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章 头顶八卦

﻿“放屁！”我一脸蛋碎的看着刘果，说道，“果儿，我相信你，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一些超自然的存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也无法辩驳，但是，你能不能靠点儿谱？我现在确实心里害怕，但是我还没有神经错乱，不要以为你一副语重心长头头是道的样子，我就什么都信，你知道我的年龄，我已经平平安安的活了二十三年不说，身体虽不说是强壮如牛，但是也没有体弱多病过，说我是短命鬼？你当我傻逼呢？”

    “信不信由你，我说的只是八字阴命的命局，这些我也没有证实过，因为四阴和四阳都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八字命局，”刘果也不在意，只是无所谓的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你的生辰八字昨晚我看了，就是四阴，这个不会错，至于你为什么生龙活虎的活到现在，应该去问你爷爷奶奶，有些话，我不好说。”

    我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不然也不会有大爷爷一直帮衬着我家这回事儿，刘果这是在故意卖关子，我总不能真的去问两个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死人。

    “有什么不好说的？说话说一半儿，你不怕死半道儿上？”我皱眉看着刘果，示意他说，大不了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介意就是了。

    刘果闻言，收敛目光，直直的看着我说道，“人分阴阳，命属五行，正常来看八字仅有四个阴阳，最后一个阴阳在人的本身，女为阴，男为阳，你也就是个男的，若是个女的，五行全部属阴，就算你爷爷奶奶拿命去换也不见得能够换你这前半生的平安。”

    我傻愣愣的看着刘果，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爷爷奶奶用自己的命给我续命了？救了我这个短命鬼？”

    “也不是，只能算是暂时隐住了你的命局，生辰八字是无法改变的东西，”刘果微微摇头，又点头，稍显茫然的说道，“二爷爷做事也够狠，能够下这样的决心，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可能，按照你说的，我八字属阴，是无法改变的绝命局，就算两个老人赔上性命，也不过是让我多活一段时间，那他们何必那么费劲，直接让我夭折，再要一个孙子不就行了？”我狐疑的看着刘果，还是有些无法理解，而且现在不只是短命不短命的问题了，现在我是被百鬼缠身，难道所有的短命鬼都是被鬼给害死的？

    “这就是关键，说明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八字全部属阴并不好，但是或许，他们要的就是一个八字全部属阴的孩子呢？甚至为了让你活下来，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刘果看我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嫉妒，却也只是嫉妒，我感觉不出丝毫的恶意。

    “怎么说？”刘果的这个说法，我没有想过，但若是按照他说的那个意思，似乎一切都说的通，我八字属阴，是个短命鬼，原本应该体弱多病随时都会死，但是我爷爷奶奶用某种不为人知的办法，以命抵命的保住了我的命，我才可以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现在，那个时候正当壮年的爷爷奶奶肯舍弃性命留下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为什么两个老人用命换来的保护在这种时候失效了？

    刘果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几个鬼魂，继续说道，“问题的答案，就是这个，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之前不会找上你，现在却来缠着你么？”

    我立刻摇了摇头，我现在看刘果就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棍，更像是再看一个可以救我一命的大罗金仙。

    “首先说明，我对这些事是不知道的，我只是猜测的，”刘果第一时间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见我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整件事，还是和太爷爷安排的这门阴亲有关，至于其中的关系我还没有理清，不过，我们这辈儿，你的八字是最适合结阴亲的一个，而且二爷爷为你隐起的绝命局是被付九泉破开的，这些鬼魂早在我们还在付家庄，天没亮的时候就盯上你了，只是付九泉在，他们不敢靠近而已。”

    “又是那个天杀的付九泉？”我顿感一阵蛋疼，开口骂道，“那人绝逼有病，就是个变态，在我脑袋上留了个王八盖子似得疤痕，我就够晦气了，现在是想弄死我？让我直接和那个付小玉作对鬼夫妻？”

    “王八盖子似得疤痕？”刘果闻言，立刻狐疑的重复了一遍。

    “不准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我一脸哀怨的看了刘果一眼，心说不管是你的八字太不适合连阴亲，还是我的八字太适合结阴亲，反正现在倒霉的那个是我。

    “我没笑，你过来，我看看。”刘果一脸坦然的看着我，似乎确实没有一点儿的笑意。

    悻悻的犹豫了一下，我这才低头，把天灵盖上那片王八盖子似得刀痕亮给刘果看。

    “八卦？”刘果顿时一愣，随后我就看到这小子的脸色难看了许多，兀自念叨着，“不应该啊，八卦乃是镇邪之物，为什么会破开二爷爷的隐法？”

    “怎么了？我脑袋顶上有个八卦？”我也被刘果这一惊一乍搞得有些心里发虚，谁不怕死？我八字属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端命局，可惜我这不是什么逆天的命局，按照刘果的意思，一旦爷爷的隐法被破，我也只不过是个短命鬼，换谁谁不怕？

    刘果皱眉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很麻烦的问题想不清，也不再和我说话，现在这小祖宗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也不敢打扰他，只好就这么坐在一边安静的等着。

    刘果不说话的时候很安静，就像块木头，只是此时这块木头皱起了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道在钻什么牛角尖儿。

    我对这些神啊鬼啊，八字儿啊，命局啊，阴阳啊，是一点儿都不懂，我也相信我家没有人懂，但是刘果却知道的很清楚，甚至按照他的意思，我太爷爷，我爷爷奶奶，都是这方面的高手，但是他们三个都死了很久了，刘果甚至连这三人的最后一眼都不可能看到，虽然他声称看到过作为鬼魂的太爷爷，但是那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他也说了，只看到了一点。

    那么，他所知道的这些玄学知识来自于哪里？

    爷爷那辈儿健在的只有三爷爷了，会是那个倔强的老头子？虽然这老顽固确实是有宝不外露的小气性子，但是我实在是想象不出，那样一个斤斤计较，脾气臭到不行的老顽固，能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

    “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如果你可以撑到回去的话，我再去问问我师父，给你一个答案。”片刻之后，似乎是思索无果，刘果一脸泄气的说着，起身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摇摇晃晃的朝火堆的另一边走去，依旧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果儿，你这是怎么了？”头顶上的八卦是否就是破开我爷爷隐法的关键，这个其实我并不是很关心，我比较关心的是我怎样才可以保住自己的命，还有现在唯一可以保住我命的刘果为毛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现在要是挂了，那我就真完蛋了。

    “没事，就是困，有点儿累，起来醒醒盹儿。”刘果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整个人依旧像是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走起路来，看着就觉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跌倒。

    我立刻过去，架住了刘果的胳膊，皱眉说道，“可是你刚才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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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章 驱魂香

﻿刘果在火堆前站定，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似乎对吐血的事很是不在意，直接伸手从裤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灰色的小布囊，答非所问的说道，“一晚，我只能灵魂出窍一次，刚才收拾掉闹事儿的鬼魂废了不少力气，要是再来一个，我恐怕是撑不住了，但愿这点儿驱魂香能撑住。”

    “灵……灵魂出窍？”我瞬间哑然，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刘果，今晚我接触到的所有事情会不会只是一场梦？这诡异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

    刘果抬眼看了我一下，有些不以为然，直接打开了那个灰色的小布囊，俯身将里面一半的黑色粉末洒进了火堆，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脑子还停留在‘灵魂出窍’四个字上转不动，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些鬼魂已经不见了，静悄悄的荒山野林，似乎只有我和刘果两个人傻乎乎的守着火堆，而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东西，可以撑一晚？”我惊奇的看着刘果，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刘果点头，稍显不安的说道，“至少今晚不会有事了。”

    “果儿，你既然可以驱鬼，为什么不帮帮你承子哥？那样的话，你就不用跟我跑这一趟了。”我扶着刘果坐到火堆旁，悻悻的问道。

    “这些事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刘果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一句话说的简单又明了，至少有两点可以确定了，这小子有个道行很高的师父，而他师父不会是三爷爷。

    “那你觉得承子是被大爷爷上身了么？”我现在是大半信服这小子了，就算他不待见我，就算他帮不了我多少，至少他懂，更何况说不定他师父有办法帮我，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是恨不得把刘果这小祖宗供起来。

    “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承子哥，只是听我妈说了一嘴，不过，应该不是吧？”刘果看着火堆里不停跳跃着的火焰，幽幽的说道，“大爷爷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不像二爷爷办事狠厉果决，极端的让人害怕，也不像我爷爷畏畏缩缩，势力的让人厌烦，而且，那晚我看到的大爷爷魂魄规矩的很，应该做不出那种事儿。”

    那晚？灵魂出窍看到太爷爷和付家的老爷子约定换亲么？那么灵魂出窍之后的意识，是不是和鬼魂一样？

    我稍稍一愣，想要继续问些什么，刘果却眨眨眼，靠着我，摇摇晃晃的打起了瞌睡，就算再嗜睡也不至于刚睡醒了又困成这样，估计是他所谓的那个‘灵魂出窍’太过耗费精力吧？

    我回手拉过自己的睡袋铺到刘果的身后，把这小子放到了睡袋上，刘果似乎也是困到了极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没有说什么，就直接睡着了，我拉好睡袋，重新用这小子的上衣遮住了他的脸，然后独自一人在火堆前守到了天亮。

    我心里乱糟糟的睡不着，一直保持着火堆的温度，也是怕这小子冻醒，毕竟人家是为了帮我才损耗了精神，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刘果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刘果一直睡到了天大亮，我也没有叫他，反正今天也出不了山，与其步行出去，还不如就在这里等那个大胡子司机来，因为就算是步行，一天之内我们两个也出不了这山沟儿，就更不要说打车了。

    和那个大胡子司机约好的时间是三天后，今天是第三天了，我们只要再等一晚，明天一早，就会有车来接我们。

    刘果早上一觉睡醒已经恢复了精神，早就没有了半点儿昨晚的疲惫之态，只是依旧安安静静的，问我要不要睡一觉，我现在确实是有点儿头疼，但八成不是困的，我是给这短命命局给愁的。

    昨晚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暗骂那个付九泉，骂了整整一夜也是没消气。

    吃过东西，刘果就像块木头，靠在一边的树上闭目养神，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以为这小子又灵魂出窍了，就凑过去看了看，结果刚凑到近前，刘果就睁开了眼，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有事儿？”

    “果儿……”我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坐到了刘果的身边，问道，“是不是那些八字属阴的短命鬼都是被鬼缠死的？我以后要是死了，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刘果白了我一眼，说道，“不要胡说八道，有些人命火不旺，体虚多病容易阴气侵体，确实是会招来阴物，但是你不一样，你这是纯粹的招鬼，不但没有半点体虚之相，反倒是阴气盛的不像人，而且，你自己本身的极阴八字虽然是个绝命局，却也是滋养阴气最好的命局，换句话说，生无望，死有为。”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短命鬼？”我嘴角微微一抽，蛋疼的斜睨了刘果一眼，掏出仅剩的一支烟点上，说道，“活着难，死了雄霸一方还有个蛋用？”

    “这话，等你死了就知道了，不过有我在，我不会丢下你的，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是太爷爷换这门阴亲一定有他自己的安排，就算是为了老刘家可以鸡犬升天，为了那个未过门的付小玉，我也得保住你一条命不是？”刘果嘴角微翘，稍带调侃的说着，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小屁孩儿，不懂装懂。

    付小玉已经死了，就算我死了，这阴亲也不会耽误，而且那个时候我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活着的话，反倒是还有一丝余力反抗付九泉的逼婚。

    自嘲的想着，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下午的时候，刘果让我到周围捡了些干柴，他自己则是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太极图，我回来的时候，刘果还在那片画着太极图的地上写着什么，满脸都是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严肃凛然。

    我手上的活儿干完了，心里好奇，就凑过去看了看，感觉像是鬼画符，刘果白皙的手指似乎只是在地上毫无章法的乱画，却又像是那么回事儿。

    直到将太极图的阴阳两面都画满了那种鬼画符一样的符文，刘果这才站起身，分别指了一下太极图里的两个鱼眼，说道，“这是太阳之中的极阴地，和太阴之中的极阳地，是整个太极阵里的两个阵眼，你的八字属阴，我的八字属阳，但愿可以驾驭这万物之始的太极阵。”

    刘果这话说的摸能两可，听的我也是一阵心里没底，低声问了一句，“这东西到底行不行？你那儿不是还有半袋驱魂香么？”

    “驱魂香只剩一半了，回去的路上还会用到，不能都浪费在这里，至于这个太极阵，一个人没有办法使用，而我们两个的八字命局正好一阴一阳，可以用来平衡这太极阵的运转，”刘果微微点头，又稍显担忧的补充了一句，“只是，阴阳调和讲究一个平衡，但愿我可以撑住你身上的阴气。”

    “别别别，我就是个短命鬼，活该被鬼搞死，你不要因为这个搭上自己的命，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被刘果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加没底儿了，听他那意思，好像就算这太极阵不行，出事的那个也会是他刘果一样，但是，他要是出了事，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别到时候和承子一样被鬼上身，疯疯癫癫的连家都回不去。

    “没有别的办法，”刘果一脸坦然的看着我，完全明白，我不是不想再欠他人情，我是在害怕，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宁愿死个痛快，见我一脸悻悻的失望，刘果便又继续说道，“就算你是个短命鬼，现在还没到死的时候，那些鬼也不是要弄死你，只是想霸占你的躯体，夺取你寿终之日体内汇聚的大量阴气，说来也奇怪，我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你的身体会突然凝聚如此之多的阴气，说句不该说的话，若不是相识，乍一看，我会以为你是个死人。”

    “死人？”瞬间我的声音就不自觉的高了八度，更是浑身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还是温的，这才蛋碎的说道，“果儿，你能不吓人么？”

    “我说的是真的。”刘果一脸的认真，继续说道，“别说八字属阴了，你就算是个五行属阴的女人也不可能聚拢如此之多的醇厚阴气，而且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你的身体上有源源不断的阴气，这是和鬼在一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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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一章 尸臭弥漫

﻿我？鬼？我会是鬼？还是鬼会是我？

    刘果说和我在一起，感觉像是和鬼在一起，若是以前我会以为这是一句调侃，甚至是贬义的诋毁，但是现在的刘果一脸认真，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不解和好奇，明显，他说的是真的。

    “算了，这个回去真得让我师父看看，我这点儿本事是看不出来什么了。”刘果再次作罢，上前两步，似乎是要站到太极阵太阴位置的极阳地上，但是很快又回身折返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将自己的指尖血抹在了我的双眼上，这才过去。

    我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按照刘果所说站到了太阳位置的极阴地上，我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果儿？这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事，或许和真正的太极阵比，档次低了一点儿，但是对付一般的小鬼儿还不成问题。”刘果漫不经心的说着，盘膝坐在了两个阵眼之中的阳眼上。

    我学着刘果的样子坐下，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真正的太极阵？”

    “嗯，虽然是一样的东西，但是造阵的东西不同也决定了这阵势的威力，”刘果点头，似乎是觉得他的事儿我也知道一些了，倒也不吝啬，直接说道，“出门没有带朱砂，我也不是什么道法高深的高人，以手绘制的太极阵本没有什么威力，但是我们可以用一阴一阳的躯体作为推动力，运转太极阵。”

    “用我们的躯体？你和我？”我惊诧的看着刘果，脑海中出现了我和这小子合力推磨的景象，顿感一阵蛋疼。

    “只要维持平衡，基本不会出问题，原理也很简单，就像是开车需要加油一样，任何东西的运行都需要动力，而现在，你和我就是这阵势的动力，太极阵的阴阳鱼眼就像是蓄力装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刘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虽然有些话，刘果坚持不说，但是我又不是傻子，对这些八卦五行的玄异之术我是屁点儿都不懂，但是武侠小说什么的我可是看多了，反正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不管是做什么，一旦失败了，或多或少都会有反效果，就像是武侠里练功走火入魔一样，刘果嘴上说没事，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不过他自己心里比我明白，太极阵讲究阴阳调和，一旦双方失衡，那后果必然是不好的，虽然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一直弥漫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夜色逐渐降临，刘果布下太极阵应付在这偏僻山沟儿里的第二个夜晚，想必是料定了这个夜晚不会太平，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儿紧张。

    说实话，刘果现在就是我的主心骨儿，看到他全身紧绷，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这个毛儿本事都没有的，也是一直在心里打鼓，一双被刘果抹了血的眼睛，更是不停的环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扑过来。

    周围却一直很安静，没有虫鸣，没有夜风，仿佛是静止的空间，正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我在寂静中煎熬着，刘果盘膝而坐，绷紧了全身闭目养神，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他似乎也有些害怕，或者很害怕，放在双膝上的手指偶尔会不自觉的颤抖两下，但是很快就被他察觉，攥紧了拳头。

    “果儿……”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看到他那副明明很怕却还强撑着的样子，我有些说不出的内疚。

    正欲开口劝他趁现在还没有危险不如自己先逃，刘果却突然双手猛的一紧，原本紧攥着的拳头瞬间绷的煞白，猛的睁开眼，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我的话刚到嘴边，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刘果这么一句给吓得顿时又咽了回去，一边紧张兮兮的环视着周围，一边寻思着，还是算了，刘果要是真走了，我还不得吓死？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刘果却一直死死的盯着正前方，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顺着刘果的目光看过去，那边什么都没有，便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来了很多那东西？”

    “不，”刘果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声音稍显发颤的说道，“只有一个。”

    “你看到了？为什么我看不到？”仅是一个，刘果就紧张成了这样，我已经开始发慌了，还以为是有东西靠近而自己看不到。

    刘果却摇了摇头，皱眉说道，“没有，是闻到了。”

    闻到了？我下意识的嗅了嗅鼻子，静止的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一股稀薄的奇怪味道，有些小小的辛辣，还有些难以言明的酸臭，若不仔细分辨倒也很难察觉，难不成这鬼还有味道？

    我不解的看向刘果，这小子却突然站起了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说道，“是个难办的主儿，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被刘果一吓，顿时有些发愣，仰头看着站在那边的刘果，语气有些艰难的说道，“要不……你自己逃吧，以后照顾着点儿我爹妈……”

    “不行，逃不了了。”刘果直直的看着那个方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腿麻了。”

    “……”我一脸哑然的看着刘果，差点儿吐血，原本对这小子的万分信赖顿时化作过眼云烟。

    就在我们两个发愣的时候，那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簌动之声，像是一股猛烈的夜风扫过树梢，又像是有什么凶猛的东西穿过草丛，总之在寂静的林子里，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显得既突兀又诡异，而且听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那东西是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

    空气中原本稀薄的辛辣味道也愈显浓烈，刺鼻的酸臭味儿让我几欲作呕，随口骂了一句，“擦！这死鬼有狐臭！”

    “这是尸臭，”刘果侧头看了我一眼，又补充道，“狐臭不是这个味儿。”

    “尸……尸臭？”我回看着刘果，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大爷爷已经肿胀的尸体身影，被这空气中愈显浓烈的酸臭一勾，又是一阵作呕。

    刘果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刘果一直紧盯着的老树林里蹿了出来，那东西的动作极快，在他接触到最边沿的老树时，我和刘果都察觉到了一声闷响和老树树冠猛烈的一低，但是不等那老树晃动一下，那道黑影已经蹿出树林出现在了我和刘果的面前，甚至在这东西落地的时候，他身后的树林还在想着他所带起的簌动之声。

    “好快……”我心里害怕，却还是不自觉的嘀咕了一句，但是当我聚焦目光看向那黑影的时候，我是恐惧的屁都放不出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东西，甚至在看清第一眼的时候，我甚至有想过这会不会是外星生物？

    那算是一个人吧？至少形状看上去是个人。

    但那是一个干枯的男人，类似于被抽干了血液的干尸，整个人都干瘪的没了人样，不着寸缕的上身更是呈现出了一种暗褐色，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这人的身上没有毛发，跳跃的火光下暗褐色的干枯皮肤甚至还有些反光。

    站在一边的刘果紧盯着这个暗褐色的古怪东西，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却不敢轻举妄动，按照刚才这东西所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就算是十个刘果也不够他杀的。

    说来蛋疼，我和刘果准备了一下午，用来应付晚上靠近的鬼魂，谁也没想到等了大半夜，居然等来了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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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二章 尸养阴人

﻿周围的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儿和刺鼻的辛辣味儿，我紧张兮兮的看着眼前这个暗褐色的东西，甚至搞不清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死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有影子，脚踏实地，至少不是虚无的鬼魂。

    “小娃娃，这太极阵是你布下的？”就在我紧张的快要吐血的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居然看着刘果开口说话了，这人的眼睛很大，两颗眼珠仿佛凸了出来一般，只是呆滞的瞳孔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浑浊，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怪怪的，沙哑的像是硬挤出来的，仿佛在他的嗓子里堵了一块破抹布。

    刘果点了点头，似乎是确定了这东西是活的，紧攥的双手稍稍一松，又立刻握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你是实心肉养的阴人？”

    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没有应声，气氛似乎瞬间变得更加紧张了，我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憋死在这酸臭辛辣的诡异气味儿之中。

    “桀桀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突然哑着嗓子笑了起来，这诡异的笑声听的我自己都觉得嗓子疼，只见那人缓缓的朝刘果走了过去，艰涩的说道，“是又怎么样？我不拒绝活人，尤其是白嫩嫩的小娃娃……”

    这情况似乎不对啊！这玩意儿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惊诧的看着走向刘果的怪人，心里害怕，却还是逞强的吼了一句，“你不要碰他！你想干什么？”

    其实他娘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实心肉是什么，否则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吱声了。

    似乎直到现在那怪人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在他侧头看向我的时候，我甚至听到了这人胫骨‘咯咯’作响的扭动声。

    “有……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难为我兄弟……”我几乎是打着颤说出了这几个字，却在话音未落之时，那个黑不溜秋的人已经动如脱兔的冲到了我的近前，抬手一把抓向了我心脏。

    要死了！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也是最怕的，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除了死亡，我似乎什么都意识不到了。

    “嗯……噗……”

    劲风扫面，一声闷哼之后紧随着吐血的声音，我回过神的时候，刘果那个矮我一点的瘦小身体已经挡在了我身前，而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已经退出了三步之遥，右手指甲奇长的五指上染满了血，却诡异的‘呲呲’冒着白烟。

    不用多想也知道，刘果替我挡了一下。

    “果儿！果儿你没事吧？”我立时紧张了起来，当然这已经无关于刘果是否能够保住我的命了，我只是单纯的为一个肯替我挡枪的兄弟而担心。

    刘果向后踉跄了一下，却立即站住了身形，抬手示意我不要紧，这才头也不回的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低声说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改日刘果定当邀师登门重谢，还望前辈不要为难我等小辈。”

    刘果嘴里的话看上去客客气气，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尤其是说‘重谢’二字的时候，更是重重的加重了语音。

    傻子都看的出来，刘果这是心口不一，就在我担心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会狂性大发的时候，那怪人却双目一转，再次古怪的笑了起来，“桀桀桀……玉清门赵天阳的人，果然个个胆大包天，今日就放你这小娃娃一马，老夫还有急事要办，不见！”

    那黑不溜秋的怪人说完，就直接蹿上了一棵老树，顿时间，茂密的老树林里又传来了古怪的簌动之声，只是这次是渐行渐远了。

    不见？这老东西话说的倒是清楚，这是告诉刘果不需要‘登门重谢’了？

    几乎是在那簌动之声消失的同时，刘果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剧烈的猛咳着，还不断有血从他嘴里流出来，脸色也是苍白到了极点。

    看刘果的样子我明白这小子伤的不轻，却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吓的，那个黑不溜秋的怪人明明已经走远了，刘果却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似乎比我刚才差点儿被杀死的时候抖的还厉害。

    “果儿？”我扶住刘果的肩膀，试图扶这小子起来，但是刘果的双腿却仿佛使不上力一般，撑了几下，又坐到了地上，依旧抖得厉害。

    “没事，让我坐一会儿，你不要踏出太极阵的阴眼。”刘果说话的声音很小，却止住了剧烈的咳嗽，抬起颤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尽量摆出了衣服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都这样儿了，还惦记什么太极阵？我去给你拿水！”看着刘果满嘴猩红的样子却还在嘱咐我不要离开太极阵的阴眼，我顿时觉得一阵揪心，心说这小子不会是要死吧？

    “放屁！”刘果却有些恼怒的骂道，“那个老鬼走了，没有了尸气压制，很快就会有脏东西过来，我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对付其他的东西了！”

    跳跃的火光下，刘果的双眼有些发红，似乎是心里窝着把火无处发泄。

    “哦，”我悻悻的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挨着刘果坐了下来，嘀咕道，“你都不在阳眼那里了，这太极阵还管用么……”

    我以为刘果不会理我，没想到这小子随口回了一句，“至少可以暂时掩饰你身体上的阴气，拖延一下时间。”

    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故意吼我，听刘果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只会找麻烦的傻逼，只好老实的闭上了嘴，抽出别在武装带上的匕首，解开外衣的扣子，用匕首从里面划下了一块衣角，递给了刘果。

    刘果侧头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接过衣角就按在了自己还在流血的胸口上。

    “你……伤得重不重？”我偷偷瞄了一眼刘果的伤口，其实想问一句‘会不会死’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劲儿，就又换了个词儿。

    刘果虽然比我稍矮一点儿，但是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却也是一把抓在了刘果心脏的位置，看那样子似乎出了不少的血，刚才这小子又咳血咳的厉害，我有些担心这货的心脏有没有受伤。

    “死不了，”刘果用力的按压了两下手里的衣角，似乎是身体缓过来了些，扶着地面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了太极阵阳眼的位置，重新盘膝而坐，继续说道，“伤口不深，只是那老鬼的掌力甚大，可能是内脏受了点儿震荡。”

    “那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见刘果的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了些，我这才追问道，虽然刘果不认识他，但是至少也应该知道来历。

    “算是人吧？”刘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皱眉片刻这才又兀自低估了一句，“只是，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顿时一愣，问道，“哪样的人？”

    刘果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实心肉养的阴人，这种人我只听我师父说过，若不是那东西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他是山里古墓跑出来的煞尸，但是现在看来没错，他就是阴人。”

    “太监？”我稍稍一惊，有些幸灾乐祸，原来那个老鬼是没把儿的么？

    “不是太监，”刘果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种人，是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从来不见阳光，只在夜里活动，白天睡在乱葬岗或者墓地里，总之就是和尸体待在一起，常年带着一股子抹不掉的尸气。与命格无关，这种人也不信命，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恶人’了。”

    我假装听懂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什么是实心肉？看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如此厉害，那实心肉难不成还能是什么灵丹妙药？”

    闻言，刘果的脸色有些难看，片刻之后，这才干咳一声，说道，“是死人肉，他们以人的尸体为食，在自己的身上孕育出比尸体还要浓重的尸气，普通的阴物见到这种阴人都会退避三舍，甚至连飞禽走兽都是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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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三章 阳魂出窍

﻿“就是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臭气？那是吃死人吃出来的？”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果，不止心理上接受不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刘果无声的点了点头，稍显猜测的说道，“这深山野岭的，既没有人家，也没有尸体，甚至连个坟头儿都没有，那人来这里难道是……”

    不等刘果说完，我就蛋碎的接了一句，“找那个死变态？”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早就说过的，那个付九泉不简单。”刘果微微蹙眉，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

    “你没事吧？”我现在最怕看到刘果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内疚的滋味儿着实不好受。

    刘果摇了摇头，打趣儿的说道，“这伤也没白挨，至少保住了我们两个的命，那老鬼是下了死招要取我的命，现在我没死，总有一天我是要讨回来的。”

    “果儿，既然你是个后患，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你？反正伤都伤了，留着你会更危险吧？”我不解的看着刘果，觉得有些说不通。

    “这……”刘果稍稍一愣，犹豫的说道，“虽然我伤了他的右手，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并不是没有能力杀了我，难道是被我的师门吓到了？”

    “笨蛋……越是吓到越是应该杀人灭口才对。”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刘果虽然一副高深莫测的装逼模样，但是毕竟年龄还小，智商实在是不敢恭维。

    一时间，刘果沉默了，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大青山的山脚下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嘿嘿嘿……”

    我和刘果还在对那个黑不溜秋老鬼的仓皇而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一种足以使任何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树林里。

    我心中一惊，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以为是那个老鬼去而复返来杀人灭口了，刚才刘果为了救我一命，受了重伤，现在轮到我保护他了，反正对方是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别动！”刘果却是瞬间回过神，呵斥我一声，看向了之前那个老鬼出现的树林，没有风，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只有那种怪异的笑声尖啸在漆黑的丛林间，刘果无声的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坐下，低声说道，“不是人！”

    看刘果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瞬间双腿一软，又坐回到了地上，“不是人？是鬼？”

    “你等在这里不要动，一两个小鬼我还是能对付的，”刘果侧头看了我一眼，皱眉继续说道，“天很快就亮了，若是天亮之后我还没有回来……”

    “你要去哪里？”我顿时一惊，这刘果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的英雄主义思想是不是太严重了？明明就是一小屁孩儿！

    “阳魂出窍，”刘果收敛眼神，微微蹙眉，闭上了双目，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若是天亮之后我还没有回来，不要等，带着我的肉身离开。”

    “果儿！”我呵斥一声，试图阻止刘果的疯狂举动，但是我话音才出口，似乎是在试图‘出窍’的刘果就直接喷出一大口血，又猛的睁开了双眼。

    “怎么会这样？”刘果一脸的不敢置信，不等我做出反应，刘果已经快速的扯开了自己层层的衣物，在他左胸的心脏位置，五个皮肉外翻的狰狞血窟窿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色梅花，绽放着奇异的血腥。

    “怎么是暗红色的？”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劲儿，刘果胸前的五个血窟窿已经止住了血，但是却呈现出了一种暗红色，或者说是黑红色，迫使原本就狰狞的伤口看上去更加的血腥诡异。

    “尸毒……”刘果咬牙切齿的挤出了两个字，那张清秀的娃娃脸上满是说不出的不甘心，“那个老鬼，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们！”

    我直愣愣的看着刘果胸前的伤口，陷在震惊之中，有些回不过神，虽然我对玄学的那些八卦理论一点都不懂，但是‘尸毒’我还是知道的，这和鬼魂那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不一样，尸毒应该只是尸体腐烂之后催生的细菌，一般的消毒药品或者抗过敏药物应该就可以解决……

    “嘿嘿嘿……”

    树林里的诡异笑声，像是二八月的夜猫子，一直不停的重复着，似乎是在靠近，却又显得有些飘渺，若不是刘果这副事态严重的样子，若是以前，或许我真的会以为这只是夜猫子的叫嚣，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了。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又好奇，我现在是期盼着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个鬼笑的东西，又有些恐惧会看到什么无法接受的惊悚之物。

    紧张到几乎不能呼吸，那笑声却突然消失了，刘果招呼我千万不要踏出这太极阵的阵眼，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呼’的一声狂风四起，周围的老树枝桠疯狂的摇摆着，与之前死一般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凛冽的风冰冷刺骨，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寒刃割在脸上，让我睁不开眼。

    原本已经消失的诡异笑声再次出现，却突然变的多了起来，感觉像是有一群夜猫子在围着我们叫，嘲笑着两个人类的弱小，彰显着它们是超脱一切的存在。

    阴风的力度还在加大，我甚至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阴风刮走，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被各种妖精卷走的唐僧，只是，我若是被卷走了，估计没有孙悟空来救我吧？

    我将头扎在双臂间一边等死，一边苦闷的自嘲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刘果歇斯底里的叫喊，“天亮之前不要动，尽快找到我师父……”

    刘果话未说完，就没了声音，我猛的抬起头，周围的风已经停了，那种诡异的笑声也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夜恢复了安静，刘果画下的太极阵还在，我还在，刘果也还在，只是此时的刘果已经面如死灰，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甚至不能够确定他还有没有呼吸。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想要过去查看刘果有没有事，但是又不敢踏出这极阴的阴眼位置，只好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招呼了刘果两声，结果是令人焦虑的，刘果并没有给我任何回应，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我就瘫坐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刘果，从开始不敢动地方，到后来直接忘了过去查看刘果的死活，就这么傻愣愣的坐到了太阳高照，我依旧有些抗拒过去查看刘果的死活。

    将我拉回现实的是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大胡子司机如约来接我们了，当然，这人不傻，一下车看到这诡异的太极图和瘫坐在地上的我，以及不知死活的刘果，他瞬间明白出事了，也没有管我，直接过去探了探刘果的鼻息，对我说道，“小伙子，这娃娃还有气儿，赶紧送医院吧！”

    我一听刘果还活着，也是顿时来了精神头儿，猛的站起身，过去就抱起了刘果，这小子的身体冰凉，但是并未僵硬，也确实还残存着微弱的呼吸。

    “司机大哥，麻烦你帮忙拿一下东西！”见刘果一息尚存，我招呼了大胡子司机一声，直接抱这小子上了车，继续说道，“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就不要了，拿上我们的背包和那个盒子就行了！我兄弟的伤口感染了，先找个诊所处理一下伤口。”

    那司机倒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废话一句没有，闷头应了一声，很快就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上车，一路狂奔，直奔包头市区。

    “小伙子，这娃娃的伤口……”车子驶进市区之后，沉默了一路的大胡子司机突然开口，犹豫的问道，“小诊所能行吗？要不要去市医院？要是钱没带够的话，大哥借你，毕竟事关人命。”

    “不用了，找个诊所消下毒就可以，我还有急事要回去！”我一路上都在担心刘果这口微乎其微的气息消失，在常人看来去市医院或许真的是个好办法，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这尸毒应该比较好处理，重要的还是依照刘果所说，尽快找到刘果的师父，否则，恐怕就算是去了医院也是白搭，这不是一般的病痛，耽误不得。

    “小伙子，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一路你应该也已经冷静下来了，阴山这条大山脉就是个邪门儿的地方，怪事我见得多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这小兄弟的伤不轻，但愿不会有什么事儿。”大胡子司机意味深长的说着，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诊所外。

    不等我说什么，那个大胡子司机已经下车帮我打开了车门，补充道，“既然你不想去市医院，一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那就抓紧时间，消完毒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我无声的看了那个大胡子司机一眼，由衷的道了一声谢，不管我是否需要付他车费，至少这个人的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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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四章 遭遇白蛇

﻿在诊所，刚刚上班的大夫看到刘果身上的伤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又假装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我的手，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给刘果消毒包扎。

    傻子都看的出来，刘果身上的抓伤入皮五分，距离心脏似乎只有丁点之遥，而且那抓痕，明明就是人的五指印，最重要的是，刘果的身上只有那一处伤口，早就已经止住了血，人却依旧昏睡不醒。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那个大夫并没有给刘果处理已经开始腐烂的肉，只是简单的消了一下毒，打发我们到大医院去，医药费都没收，就把我们哄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似乎是没有想到这私人诊所会不给动刀，大胡子司机打开车门，征求我的意见。

    “走，去车站！”我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打算，刘果不能去医院，这伤口太过怪异，而且刘果一直昏迷不醒应该不是伤口的问题，最重要的一点，我不能再耽误了，万一到了晚上，我这阴气过重的体质会害死自己和刘果的，必须尽快回去。

    虽然不知道刘果的师父具体在哪里，也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但是必须回去，刘果从来没有离开过阳泉市，最远也就是到县里的高中，如此说来他那个神秘的师父应该在刘果上过学的县里或者镇上才对。

    到了火车站，那个大胡子司机帮我买好了车票，把我们的行李都安顿好，送我们上车，这才离开，我给了他二百块钱的劳务费，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和我互换了手机号，说是以后到包头来的话，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对我来说，这个包头市就是个噩梦，我是不打算再来了，但是那个电话号码我还是留下了，就当是留个纪念也不错。

    考虑到刘果的伤势，订的火车票是快车的软卧，回家倒也快，基本半夜就可以到阳泉市了，只是不管是在哪里，现在晚上对我来说，都是最危险的时候。

    刘果气若游丝的昏睡不醒，我自己的身上现在又是阴气四溢，虽然只在进入大青山的第一个晚上亲眼见了魂魄的模糊形态，甚至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幻影，但是我现在已经算是基本被刘果带到沟里去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有点儿信，因为我找不到科学的方式来理解那几个魂魄的幻影，还有昨晚诡异的笑声，以及刘果现在的状况。

    火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我和刘果所在的车厢只有我们两个，行李就堆在车厢里，我左右查看，确定骨灰盒没有什么事，又把刘果口袋里的半袋驱魂香拿在了手里，这才稍稍安心，现在还是大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

    我瞄了躺在软卧上的刘果一眼，这小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反倒是像是一个死人，除了那微弱的气息，就和一个死人没有区别，身体冰冷的不会出汗，没有丝毫的动静。

    安安静静的车厢，我一头栽在了床上，整个脑袋都乱糟糟的，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是却又真实的让人无法拒绝。

    先睡一觉，晚上还有一个大劫等着我。

    也许是在山里没有休息的缘故，我才躺在床上不久，脑袋就昏昏沉沉的逐渐陷入了休眠，其实我很享受那种半睡半醒的感觉，飘乎乎的，似乎比睡成死猪更能体会睡眠的存在，只是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总是很快就会被沉重的睡眠压垮。

    只是这次，不等我彻底陷入睡眠，手臂突然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我的手腕……

    这个车厢里只有我和刘果，之前我也已经关好了房门，能有什么东西？

    我几乎是瞬间惊醒，也是在瞬间意识到似乎是做梦了，但是就在我恍恍惚惚不知所以的时候，右手手腕突然一紧，我这才察觉到那凉飕飕的触感还在，而且已经包裹了我的整个手腕。

    我没敢挪动手腕，直接扭头看了过去，整个过程也不过两秒的时间，下一秒我就彻底傻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一条大拇指粗的白蛇紧紧的缠在我的右手腕上，我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不知哪里来的东西正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在我的胳膊上饱餐一顿。

    “啊！”我惊叫一声，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疯了似得用力的甩动着右手，企图把这东西甩下去，这要是来个鬼什么，我手里有驱魂香，心里还有点儿底，但是这玩意儿他娘的该怎么办？

    那条白蛇一直死死的缠在我的手臂上，勒的我右手腕有些发麻，但是这畜生终究是没能得逞，被我甩来甩去的，直到我打开车门叫来乘警。

    说来也奇怪，这火车上的乘警在我看来倒像是专业抓蛇的，仅一下就准确的抓住了那畜生的蛇头，乘务员也很是惶恐，连连道歉，问我有没有受伤。

    受伤倒是没有，不过受惊那是真的啊！我自然是火冒三丈，吼道，“这里是火车上吗？是吗？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蛇？万一有毒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不要对小姑娘大吼大叫的，”那名手中抓着白蛇的乘警很是不屑的瞄了我一眼，语气冷淡的说道，“这附近有座无名山，山上蛇很多，每次经过都会爬上来一两条，而且这条蛇也没有毒，外表也不是很恶心，你至于吓得泪汪汪的么？”

    卧槽……

    我眼巴巴的看着这个欠揍的乘警，却被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的抹了一把眼角，确实有些湿润，但是他娘的还不至于跟个娘们儿似的哭鼻子吧？心里烦躁，我直接骂道，“你骗鬼呢？这蛇能爬上火车？你们又没有停车！它怎么爬上来？难道用飞的？”

    “我不是蛇，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它，是怎么上来的。”那个乘警板着张脸，直接把那条小白蛇递到了我的眼前，我自然是很没胆量的后退了两步。

    心里有气，我却也只能瞪着那个乘警，在那里咬牙切齿。

    “那个，这位大哥，没有做好乘客的安全防护是我们的责任，您不要往心里去，以后我们会多多注意的！”乘务员小姐一看气氛僵的仿佛随时都会让人窒息，立刻开口打圆场。

    人家是乘警，更何况我现在又在人家的‘贼船’上，自然是得罪不起，有个台阶我也就顺坡下了，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手脚麻利的在车间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我这才放心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肚子饿的咕咕叫，以为要守着刘果，我也懒得出去，就翻了翻背包，打算找点饼干什么的垫垫肚子，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腕出现了几圈暗紫色的印记……

    中毒了？！

    我万分惊诧的看着自己僵在背包里的手腕，数秒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不会，那条蛇没有咬到我，应该只是被勒的太紧，所以有些淤血……

    最近遭遇的怪事太多，搞得自己都疑神疑鬼的快要神经错乱了，意识到自己的一惊一乍，我自嘲的摇了摇头，拿出饼干和矿泉水，狼吞虎咽的吃着却是味如嚼蜡。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现在是归心似箭，虽然不知道回去之后能做什么，或许，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回到家一切都可以恢复平常，可以归于平静。

    现在已经入夜，不管是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危险，我自然不会在阳泉市多做逗留，直接打了个出租车，也不管多少钱，直接告诉司机地址，就是一句话，快走！

    我的老家在阳泉市平定县的神堂沟，是个偏僻的小山村，去那边的路直到镇上都是马路，然后就是参杂着石子路的土路，出租车司机跟我跑这一趟倒是没少抱怨，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儿，也可能是在车上的原因，就算是鬼魂也不好下手？

    但是那个出租车司机就把车开到了村子外，说什么也不多走一步了，说是进了村子不好掉头，愣是让我给了钱赶紧下车，我也懒得多做纠缠，反正刘果家就在村子边上，也没多远了。

    看着出租车远去，一阵冷风扫过，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不敢多做耽搁，我背着背包，抱着刘果，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半袋驱魂香，逃似得朝村子跑了过去。

    我没有直接回家，寻思着先把刘果安顿好再回去，但是我都没有走出多远，身后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呜呜作响的狂风在寂静的午夜像是夹杂着数不清的鬼哭狼嚎。

    已经追上来了？我顿时心中一凉，就算跑的再快，身后那诡异的风声却依旧在逐渐变得清晰，上次刘果使用驱魂香的时候是将这粉末撒到了火堆里，现在别说火堆了，就算是打火机我也点不着啊！

    呼啸的狂风，最终还是在我即将踏进村子的时候，‘呼’的一声将我和刘果包裹了进去，我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双脚虽然还站在地面上，却感觉人已经失去了重力，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我，耳边除了鬼哭狼嚎的风声，我什么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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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五章 驱退百鬼

﻿到此为止了么？村子尽在眼前，我将永远的止步于此？

    头晕目眩的感觉一点都不好，伴随着狂风的席卷，窒息感瞬间加重，我感觉抱着刘果的双手变得有些无力，似乎随时都会松手。

    像是把灵魂丢进了甩干桶，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只是一瞬间，身边的风骤然停止，我晕乎乎的看着眼前，还以为自己会遭遇那种被风卷回大青山的诡异事件，却不想神堂沟还在，我依旧站在村子外面，而在我的前方多了一个身影，正在迎着月光朝这边走过来。

    没事了，一切都会结束，会归于平静。

    精神稍一放松，我还没来得急看清那人的面貌，直接疲累的跪坐在地上昏了过去，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对方嘲讽的话语，“还真是狼狈……”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正午，在自己的房间睁开眼的时候，老妈正坐在我的床边抹眼泪，我老娘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不会化妆，不会打扮，没有城市里的女人们洋气，但是我老娘可是个好女人，不论如何，让女人流泪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儿。

    “妈，你儿子还没死呢！”我坐起身，打算安慰一下大题小做的老娘，却不想一眼看到房间里的人，我直接又躺到了床上，没好气儿的说道，“我快死了，已经活不长了……”

    “小磊，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娘见我突然坐起身，两句半不到又躺了回去，顿时有些慌神了。

    “看到了脏东西，眼睛不舒服！”我直接翻身，背对老娘，把脸扭向了窗户。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这房间里的人让我觉得膈应，比吃了一堆苍蝇还难受。

    “伯母，您先出去，我和小磊说会儿话。”身后是那个我厌恶到极点死板声音，作死的付九泉！麻痹的，这死货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那我先出去了，小磊啊，多休息，不要想太多。”老娘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我想拦下老娘的，但是似乎晚了一步，我是没想到这个疼了我二十多年的老妈会听一个外人的话啊！

    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付九泉了，瞬间气温骤降，我只觉得背后嗖嗖的冷气似乎化作无数把刀锋插进了我的后背，让我不敢回头去看这个来历不明的付九泉。

    付九泉走到床边，别有深意的问道，“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个屁！你没有看到刘果吗？那小子都半死不活了，还有什么好顺利的？”我心里窝火，直接破口大骂，顺着气势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付九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还活着，我不会和一个死人结婚的！”

    “是吗？”付九泉冷笑一声，似乎毫不在乎。

    我顿时一愣，上次见付九泉，这人一身破旧的道袍，胡子拉碴的就像是大街上的流浪汉，现在看来……

    刘果说的没错，这付九泉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个超级帅哥，只是这副比女人还好看的惹眼模样，会不会太夸张了，这货可是个有严重虐待倾向的变态……

    “你笑什么？不要以为你追到我家，我就得听你的，这都什么时代了？早就没有换亲那种事儿了，更何况是死人换亲，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打我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我家的缘故，之前在大青山被付九泉严重压迫的神经此时却激烈的跳动着，想要给这个对我下刀的变态一点儿颜色看看，却又无从下手。

    “我现在可是为你好，小磊……”付九泉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冷漠的笑意，在我看来，语气之间尽显威胁。

    “闭嘴！小磊也是你叫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妈？”我一脸厌恶的看着付九泉，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说我也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还不至于被这个变态的几句话吓到。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付九泉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淡漠的很，但是仅仅瞬间，这货已经无声的跃上了我的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逼迫道，“被鬼追的滋味儿怎么样？”

    “你，你……”我顿时全身僵硬，万分惊恐的看着付九泉，脑海之中是昨晚那个驱退百鬼的模糊身影，但是此时这个人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杀意，没有憎恨和愤怒，只是一种无视生命的淡漠。

    付九泉淡漠的看着我，完全不做任何的解释，仅仅只是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为什么是我？”我微微蹙眉，不甘心的追问道，“总不能因为我八字属阴就非我不行吧？天下之大，我不信就我一个！”

    “因为方便，”付九泉无所谓的说着，松开了我的衣领，无声的跃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说道，“我的命不好，付家需要一个继承者来代理。”

    “哈？”我顿时一愣，学着付九泉的样子跃到地上，却发出了一声闷响，搞得跟我多重似的。

    坐到床边，付九泉从黑色的西装里掏出了一盒上好的大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继续说道，“那个叫刘果的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五行属阳，是个命硬的有些邪乎的人。”

    “没说。”我接过烟，也不客气，拿过床头的打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我立刻改口说道，“他只说，比命硬他比不过你。”

    “哼，算那小子有自知之明。”付九泉冷笑一声，侧身靠在了床头，继续说道，“我克父克母，克兄克妹，一切和我有关系的亲人都死了……”

    “……”闻听付九泉的话，我的手瞬间一抖，那根对我来说相当名贵的大中华直接掉在了地上。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烟，自嘲的一笑，继续说道，“你别怕，你又不姓付，克不死你的。”

    虽然付九泉这么说，但是我对这个人还是充满了复杂的抗拒，也许这是人身为动物的天生本能，对于危险的东西，总是警觉的有些悬乎。

    “说实话，我可不可以不娶你妹？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能帮的我就帮，包括给你妹安排一门阴婚，只是你让我一个大活人娶个死人，确实是为难了点儿。”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想要看到付九泉点头，却又怕惹怒了这个疯子。

    “或许你还觉得你自己是个活人，但是在一些特别的人或者东西眼里，你只是一个死人。”付九泉目光深邃的侧头看向了我，脸上是郑重其事的认真，“你以为你还活着，其实你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已经死了，其实你还活着。”

    “你说什么？”听着付九泉的话，我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让我想起了刘果的话，那小子说我身上的阴气重的不像人。

    付九泉重新抽出一根大中华递给我，继续说道，“生活在人间与阴间的夹缝中，或许会很累，但是你将会成为被需要的人，这件事，你太爷爷和爷爷都知道，我的先辈也同意你入赘付家，所以……”

    “等等，你说我太爷爷和爷爷？还有你的先辈？”我一脸可笑的看着付九泉，不置可否的说道，“就算你说的那些是真的，但是你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吧？知道什么是婚姻自由么？就算是鬼，他们也不能包办婚姻吧？还入赘？”

    付九泉一脸淡漠的看着我，似乎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继续说道，“付婉仪是我的堂妹，嫁给刘一手那个老头子也就嫁了，但是付小玉是我一奶同胞的妹妹，你要是敢拒绝，或者对不起她，我就让你刘家的列祖列宗永离轮回道。”

    语气强硬的说完，付九泉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就起身出去了。

    我之前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彷如遭了晴天霹雳，付九泉这个死变态这是赖上我了？

    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吸着付九泉给我的大中华，我把整件事情理了一遍，最后的结论是，付九泉这个货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他的意思，我现在算是半个死人了，身上的阴气过重，所以百鬼缠身，但是按照刘果给我的解释，这一切都是付九泉造成的，他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让老刘家的列祖列宗永离轮回道这种事，就算是鬼也不会相信吧？毕竟他付九泉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虽不算乳臭未干，但是他的年纪也就比我大上几岁，再能耐，又能能耐到哪里去？

    心里不安的犯着嘀咕，我老妈急匆匆的折返了回来，进屋直接说道，“小磊，出事了，你二叔和三叔正带人掘你爷爷的坟呢！”

    “什么？我爸呢？”闻言，我瞬间火冒三丈，急吼吼的朝外面冲了过去，却一眼看到我老爹正坐在外屋的台阶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卷儿，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卧槽，老爹不会是大爷爷的私生子吧？我大爷爷出一点儿事他就急的跟什么似得，现在他自己老爹的坟都要被掘了，他到不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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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六章 神棍迁坟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二叔三叔做那种事，你不去拦着，还在这里抽烟？”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父亲一眼，脚下却是没有耽误时间，急匆匆的朝门口冲了过去。

    刘家的坟园并不是很远，现在又是深秋，我老远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祖坟里，似乎是真的在掘坟。

    “你们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我急火攻心，恨不得飞过去，偏偏没有人理我，我二叔三叔听到我的声音，不但没有住手，反而催促那些工人快点动手。

    “等等！”眼看着我就要冲过去了，村里的那个神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瞪着两只浑浊的老眼，一脸紧张的说道，“磊子，你爷爷的命不好，克子孙，不能留在祖坟里，你老爹都没说什么，你个后辈不要跟着瞎掺和！”

    “放屁！滚你娘的克子孙，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么？再说了，我爷爷都死了，就算克子孙，一个死人而已，你们至于么？”我一把甩开神婆，怒吼着冲了过去。

    围在一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很自觉的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爷爷奶奶合葬的那个坟头已经被铲平了，但是还好，他们还没有挖出棺木，这让我多少安心了一些。

    “掘阴棺是不祥的阴活儿，现在半路停下若是以后出什么事可别找我。”一个穿着大黄道袍的中年人很是不满的瞥了我一眼，抬手捋了一下胡须，作势要走。

    “哎哎哎！张道长，这小毛孩子，您别理他，”我二叔直接一把拉住了那个道长的袖子，回头招呼道，“听道长的，现在不能停，赶紧挖，迁完坟工资翻倍！”

    “不许挖！”我怒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个老道，骂道，“老神棍，谁给你的胆子？你凭什么怂恿我二叔三叔挖我爷爷的坟？”

    “契……”几乎是在我抓住那个老道的一瞬间，那货顿时一哆嗦，满脸激动的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脸色难看的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你就是刘家小辈儿里唯一没事的那个吧？我这也是为了你的两个堂弟好，只是迁个坟，又不是要暴尸荒野……”

    闻言，我顿时皱眉，揪紧了这老道的衣领，骂道，“老神棍，别以为你穿个屎黄的道袍就成世外高人了，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爷爷奶奶的坟！”

    “磊子……”这时，我二叔突然喊了我一声，然后双腿一软，作势要给我跪下，我赶紧松开了那个屎黄的老神棍，一把拉住二叔，却听二叔说道，“我知道这么做可能不对，但是你就看在和承子从小玩到大的份上，放过承子一马吧！二叔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

    我顿时一愣，一边抓着二叔，不让他跪下，一边问道，“承子怎么了？神婆不是说十天左右他就可以恢复了吗？”

    “承子的事儿没这么简单，李婆婆说她也没办法了，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到县里请来了张道长，”说话间，三叔走过来，一把扶起了二叔，继续说道，“都别闹了，二伯的坟还是先不要动了，既然磊子站出来了，我们就把话说开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三叔说话的时候板着张脸，似乎心情很不好，但是也没有二叔那么冲动，面对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反倒是选择了比较理性的处理方式。

    所以片刻之后，在三叔的家里，我、二叔和三叔，还有那个一身屎黄的老神棍，四个人坐在一起，各怀心事，却始终没有人开口说话。

    当然，就算他们带人去强行迁我爷爷的坟，他们也依旧是我的二叔和三叔，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都是一家人，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但是那个一身屎黄的臭老道，这老家伙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怂恿我二叔三叔做这种遭雷劈的事不说，还腆着张老脸跟我们来这里？

    就算再没有家族观念，对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外人，我也是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磊子，这事儿我们已经和你爹说过了，”坐在炕边上，三叔抽着旱烟，皱眉说道，“你爹没有反对。”

    我一脸敌意的瞥了那个一身屎黄的臭老道一眼，直接回道，“他反不反对跟我没关系，就算今天迁坟的是我老爹，我也照拦不误，我只想要一个理由，你们凭什么这么做？还有，我三爷爷呢？他也同意了？”

    如果真如刘果所说，我的寿命是爷爷奶奶的死换来的，那么现在，即使全世界的人要抛弃这两个老人，我也必须为他们阻挡任何的风雨，不为别的，只是我有必须挡在他们身前的理由。

    “你三爷爷守着承子呢，”二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脸苦闷的摇头说道，“承子快不行了，我们这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你就当是救承子一命，让我们试试，成不成？”

    “承子快不行了？”瞬间想起之前二叔苦苦哀求的话语，我有些回不过神，任谁都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那么二叔的话是真的？

    “不止承子不行了，果儿不是也……”三叔适时的插了一句嘴，话说一半，又无声的抽烟去了。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更加紧张了，我来回环视着二叔和三叔，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个一身屎黄的臭老道身上，不等我开口，那货就自己先说话了。

    “小兄弟，你们家的事儿不好办，要不是你三叔求着我，我是懒得出手的，那个刘果是怎么回事我就不说了，我想你也知道，至于这刘承，李婆婆也没有说错，确实是被鬼上身，不过，阴有阴的地儿，阳有阳的场儿，人和鬼，鬼和人，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产生交集的。”那个一身屎黄的臭老道装模作样的捋着花白的胡须，完全是一副‘想解决事儿，你就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说！’的欠揍样儿。

    我一脸不耐烦的瞪了这臭老道一眼，直接一盆冷水浇下，“这些事儿我都不敢兴趣，我只想知道，这和迁我爷爷的坟有什么关系？”

    果然，那臭老道顿时满脸尴尬，支支吾吾的嘀咕道，“我说你这小兄弟啊，还让不让人说话了？这人和鬼之间的事儿，你怎么着也应该表现出那么一丁丁点的好奇吧？你是不信这些还是怎么的？不然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不也是听不进去么？”

    “我信！总之你废话少说，直接说怎么回事就行，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忙的很。”我依旧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摆明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觉得还有一丝说通我的希望，那个屎黄的臭老道看了我二叔和三叔一眼，直接说道，“小兄弟，你命不好，是有人给你做了补救阳寿的局，但是阳寿这东西，该有的就有，该没有就没有，你这样强行夺取别人的阳寿是不对的，虽然不知道你爷爷是找来的哪位高人，但是我相信，只要将你爷爷的坟迁出祖坟，一切都会回归正常，当然，生死有命，你们这辈的三个男丁，谁死谁活，就看天了。”

    闻言，我反倒不怎么激动了，看来刘果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是借了别人的阳寿，所以才摆脱了短命鬼的命局，但是这和承子刘果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刘果甚至没有提及任何这方面的事儿，我八字不好，稍微懂行点的都看的出来，不过……

    这个一身屎黄的臭老道，懂是懂点，但是估计还没有刘果知道的多，应该只是个半吊子，至于他说的借阳寿，我相信肯牺牲自己的两个老人不会做那种事，更何况，命硬的人才会克人，我这天生阴盛阳衰的体质怎么去夺别人的寿命？不过，现在刘果和承子都出了事儿，就算我明知道这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是解释不清了。

    这么一想，我也就不解释了，直接点了点头，故作狐疑的嘀咕了一句，“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小兄弟，此事，你知道一二？”见我露出妥协的表情，那个屎黄的臭老道立刻摆出了一副探究的表情。

    “我相信你说的，”我直接给予了那个臭老道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可否听我一句？我爷爷的坟还是先不要动了，不然恐怕出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去把他找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他？谁？”被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说，不止那个臭老道糊涂了，就连我二叔三叔也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想要让对方信服自己，首先要做的不是立威，也不是花言巧语，而是确定自己的位置，不着痕迹的将自己与对方化为一个阵营的人物，然后抛出诱饵……

    我摆出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继续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说的自然是做这个局的人，说实话，我在回来的时候，经过镇上时见到那老人了，只是当时他胡说八道一顿，我没有当真，现在既然张道长也那么说，看来是真的了，我去把他找来，刘果和承子不会有事的，就算迁坟，也要让那人自己来安排，免得咱们惹祸上身。”

    听我说完，二叔和三叔皱眉互相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倒是那个臭老道直接问道，“我说小兄弟，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等你的两个堂弟咽气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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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七章 肩扛两命

﻿“那人和我说了，我八字属阴，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阴命，也就是绝死的短命鬼，想必张道长您也知道这事儿了，而且我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也没有拖累别人的习惯，是我自己的命，我担着，果儿还小，承子也尚未成家，我没有理由抢夺他们的东西，就照您说的，生死有命，谁死谁活就看天了，而且只是多给我几天的时间，你们私自动坟，危险太大。”我一脸认命的说着，心里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着，说谎这种事对我来说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这番话意味着，我要自己担起刘承和刘果的死活。

    “那你告诉三叔，那人姓甚名谁？我去找，你刚回来，就不要到处跑了。”三叔适时的开口插了句嘴，摆明了也是对我不放心，怕我是在忽悠他们。

    “姓甚名谁，我也不知道，是个七八十岁的老瞎子，邋遢的要命，要不是家里真的出事儿，我只会把那人当成个老骗子，还是我去找比较快，给我三天时间，要是我没有回来，你们就迁坟吧！”我毅然决然的说着，直接起身朝外屋走了去。

    话说到这份儿上，我相信没有人会再反对，至于那个我编造出来的老瞎子，虽然是个不存在的人，但是我需要这个人存在。

    “磊子，那这事儿麻烦你自己再跑一趟了，果儿和承子的命都在你身上了，三叔什么也不说了，事儿解决之后，一定带着刘果上门给你们家道歉。”见我往外物走，看事儿的三叔立刻补充了几句。

    “叔，没事儿，我想单独和果儿待会儿，你们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一会儿我就去镇里找人。”我顿时会心一笑，心说，我勒个去，总算是瞒过去了，只要在三天之内找到刘果的师父，救活刘果，那张老道的借寿一说直接不攻自破。

    其实，有更快的方法解决这事儿，因为我的手里还有半袋驱魂香，既然确定承子是被鬼上身了，只要用这个，估计那小子就可以直接恢复正常了，只是，那样一来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没有了保障，最重要的是，我还要凭借这个去找刘果的师父，否则我独身一人出去找人，无疑就是作死。

    坐在刘果房间的床边，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窗外正跟在二叔三叔身边朝门口走去的那个张道长，这个老神棍，完全就是个半吊子，也敢出来做事？甚至还不如刘果这个年纪的少年，搅得我家鸡犬不宁，等刘果的师父来了，一定得让这老神棍吃点苦头儿！

    眼看着那三人出了院门，我立刻起身，开始在刘果的房间里翻翻找找，仅凭刘果的一句话，我连他师父在哪都不知道，最好能找到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我在屋子里翻来翻去，三叔家的条件虽然不错，但也仅限于这偏僻的山沟沟，刘果是肯定没有手机的，但是既然在外上学，基本的人际往来应该有的。

    最后我在刘果的书包里找到了一个黑皮电话薄，刚刚打开电话薄，还没有来得及翻看，外屋的门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我心中一惊，立刻将这电话薄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打开帘子，一眼就迎上了急匆匆赶回来的刘洁。

    刘洁是三叔的女儿，刘果的姐姐，比我小两岁，在村里的学校教学，模样长得水灵，人也好相处，见我从刘果的房间出来，刘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说道，“磊子哥，我爸带人去挖二爷爷的坟了？”

    “额，已经没事了。”我苦闷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丫头是听说这事儿特地跑回来的。

    “对不起啊，磊子哥，我爸妈这是老迷信了，我会开导他们的。”刘洁一脸的尴尬，言语之中夹杂着明显的歉意。

    “没事，这些事三叔都跟我说了，他们暂时不会乱来的，不过……”我稍作犹豫，不安的说道，“我要出去几天，村里我爷爷的坟还麻烦你帮我注意点儿，万一出什么事，尽早给我打电话。”

    刘洁顿时一怔，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简单的应了一声，“哦。”

    从三叔家出来，我就直接回家了，打算先研究研究这电话本再说，才进院门，依旧坐在台阶上抽烟的老爹就直接说道，“你不可以离开村子，更不要想去镇上。”

    我脚步一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我二叔三叔来过了，多少和我老爹说了一声，就算是堂兄弟，这辈里，我老爹也是老大，他们两个做事确实是要多少知会一下，让我觉得不解的是，老爹对这事的态度很冷淡，完全不像是对待自家事的样子，一点不上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直接跳出来阻止我去找救星。

    “我跟他去。”不等我老爹说什么，一脸呆板的付九泉从屋里走出来，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傻乎乎的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老爹，有些莫名其妙，我老爹真的很不对劲儿，他居然会听一个外人的话，这付九泉可是个来历不明的变态……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好歹老爹没有再出言反对，只是吧嗒吧嗒的闷头抽烟，眼看着脚下的烟屁股就堆了一堆。

    我灰溜溜的进屋换衣服，顺便翻找一下刘果师父的电话号，记得在大青山的时候那个黑不溜秋的人说刘果是玉清门赵天阳的人，那刘果的师父应该是姓赵吧？

    我坐在床边，快速的翻看着刘果的电话本，这小本子不大，里面的电话号码倒是不少，而且看着名字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吧？

    刘果那小子桃花运不错啊……

    一脸黑线的翻完整个电话本，我顿感一阵恶寒，没有找到姓赵的，也没有找到什么玉清门或者什么道长的特别标识，不过……这个备注‘老不死’的电话号应该就是了吧？在万千少女的电话号码中，这样一个称呼还真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啊……汗！

    嘴角抽搐的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电话号码，片刻之后，一个略显苍劲的男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喂？”

    “额，是……是玉清门的赵天阳道长吗？”我尽量放缓语气，以示友好的继续说道，“我是刘果的堂哥，刘果出了点儿事，我想……”

    “我知道，你下午过来吧，我在刘果的学校等你。”不等我说完，对方已经言简意赅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顿感一阵恶寒，一阵寒风仿佛无声的扫过了我的神经，潜意识告诉我，这个赵天阳道长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不过，刘果的师父居然在他就读的高中，是师生关系吗？很难想象一位人民教师会是个深藏不漏的老神棍……

    我悻悻的猜测着，脱掉衣服，正在换衣服，付九泉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坐在了床边，问道，“你和小玉的事什么时候办？”

    “什，什么事？”我顿时一愣，但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立刻穿好衣服，准备先出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付九泉是来逼婚的，如果可以，我是不打算回来了，让刘果的师父自己过来，我该办的事儿都办了，也该回去上班了，让一切恢复正轨。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直接转移话题，说道，“我会一直跟着你的，直到你办完真正该办的事。”

    我没有搭话，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我一个长腿儿的大活人，他总不能整天盯着我，到县上再甩掉他就是了。

    换好衣服，不忘用鸭舌帽遮住脑袋顶上的伤疤，我拿上那半袋驱魂香，就直接出门了。

    付九泉这人很奇怪，虽然穿着一身笔挺的名牌西装，却背着一个有点儿旧的双肩背包，就是那种旅游的人会背的中型背包，最初我一直没有看到过这背包，临走也是看到他从我父母那屋拿出来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让我蛋碎的东西，比如那个付小玉的骨灰……

    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我越看那个背包越觉得心里发虚，付婉仪的骨灰我已经交给老爹了，对于那个我是没有什么压力的，因为付婉仪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付小玉是付九泉送来给我的，也就是说付小玉的骨灰是我的东西，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悚意。

    我不知道付九泉是什么时候来到我家的，不过应该要比我回来的时候早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的父母说了什么，让那两个长辈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不知道他对我的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付九泉不是普通人，他有本事，这不假，虽说我不相信他有掌控轮回之道的能力，但是我家这些鸡飞狗跳的事儿，我想，若是他出手，解决起来或许会简单很多，只是，偏偏我不想和这人产生任何的交集，不管是结阴亲，还是一个小小的人情，我都不想要。

    原本还反对我出村子的老爹，亲自赶车将我和付九泉送到了镇上，我买了自己的票，就上车了，身后老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付九泉说了什么，那个一脸死板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点着头，然后厚颜无耻的上了车，没有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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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八章 半个契印

﻿从镇上到县里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发动之后售票员就开始挨个检票补票了，付九泉那个不要脸的，愣是板着一张脸用莫须有的大舅子身份胁迫我替他补了车票，明明抽着我抽不起的大中华，穿着我没穿过的名牌西装，居然还坑我的钱，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刘果上学的高中是县里最好的学校，当然，这个‘好’只是说成绩方面。

    我和付九泉到县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有求于人，我也不敢耽搁时间，直接到刘果的校门口，拨通了那个赵天阳道长的电话。

    短暂的忙音过后，手机里传来了那个貌似很高冷的声音，“到了？”

    “嗯，在学校门口呢，我去哪里找您？”我嘴角一抽，不知为什么，和刘果的师父打电话，我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被对方泼一盆冷水，让人提心吊胆的不安。

    我话音刚落，手机那头的人却突然冷笑一声，“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刘果的事儿我不管了，你们回去吧！”

    “哎？”我顿时一惊，这被泼冷水的预感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不等我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我沮丧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我是人都没见到就被下了逐客令，这刘果在他师父心里的位置未免也太微乎其微了吧？

    “跟我来！”就在我还看着手机傻乎乎发呆的时候，付九泉一把揪住我的手腕，拖着我朝学校里跑了过去。

    这货的手劲儿未免太大，也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右手腕一阵麻痛，但是已经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付九泉拖着从二中校门口的小门闪身进了校园。

    “你大爷的！轻点儿！不知道疼啊？”我被付九泉拖着闯进校园，这货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快步朝左侧的教学楼疾走了过去。

    “就是那个人。”付九泉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了前面教学楼下一个扫地的老大爷……

    “玉清门，赵……赵道长……”我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个老大爷，上下打量，这人倒是一副正气凛然，身板儿硬朗的高人样儿，这年纪也有七八十岁了，看上去确实符合一个隐世高人的形象，但是为什么不是教师，而是扫地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那个背对着我扫地的老大爷，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收拾扫把和垃圾箱，直接转身要走。

    “天阳道长！”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结果那老大爷连停都没有停一下，朝校门口的值班室走了去。

    我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有些狐疑会不会是搞错了，却一眼看到付九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之色。

    “你自己过去，我在外面等你。”付九泉简单的说完，就直接出了学校。

    这货没头没脑的把我拖进学校，又自己出去了，不会是在耍我吧？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付九泉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朝那老大爷走了过去，说来也奇怪，这次不等我说话，那老大爷倒是先说话了，“你是刘磊吧？”

    “是，您知道我？”我傻乎乎的应了一声，跟着老头儿进了校门的值班室。

    值班室不大，一个单人床，一张木桌，收拾的很是整洁，老头儿把手里的扫把和垃圾箱放在门口，到里面给我倒了一杯温水，这才点点头，说道，“听果儿提起过。”

    这老头儿话不多，却自打我进了值班室，就一直盯着我猛瞧，一双炯炯有神的老眼看的我浑身发毛，说话都不利索了，“那个，果儿一直昏迷不醒，我……”

    “我都知道，”老头儿双眼瞬间一弯，露出了一副慈祥的老大爷模样，不着痕迹的打断了我的话，调转话锋，说道，“老头子我是正门嫡传的玉清观弟子，一生破诡除邪，虽不敢自夸有什么大本事，但也看不惯邪门歪道的东西，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是邪门歪道吗？”

    “嗯？”我傻乎乎的摇了摇头，不知所云。

    “就是违背正道的东西，那么什么又是违背正道的东西呢？比如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或者打乱阴阳的东西……”老头儿的语气别有深意，看着我的双眼也愈显怪异，就算反应再迟钝，我也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不该存在的东西，打乱阴阳的东西，他是在说我么？我是个短命鬼，却因为借寿这种夸张的方式依旧存活着……

    值班室里的气氛顿时僵到了极点，右手腕愈显火辣辣的疼，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之前被白蛇勒出的淤血痕迹还在，而且这淤痕的周围似乎有些发青了，并没有好转的痕迹。

    “多久了？”老头儿一眼看到我手腕上的淤痕，顿时来了兴趣，拉过我的手腕，捏来捏去的看了看。

    “昨天在回来的火车上，被一条白蛇袭击了，幸亏被袭击的是我，发现及时所以只是勒伤，要是昏迷的刘果恐怕就被咬了。”说起这事儿我也是相当的郁闷，这运气是要背到什么程度才能跟我似的这么倒霉？

    老头儿听了我的话，收敛目光看着我眯了眯眼，这才哀叹一声，说道，“只有七天的时间，去找到那条蛇，不然就算是大罗金仙借寿给你，也是白搭。”

    “啊？”我顿时一傻，完全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我也是大学毕业的有为青年，现在面对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却无知的像个孩子，这让我莫名的有些焦躁不安，偏偏所有的一切又都关系着人命，不管是我的，是承子的，还是果儿的，都压抑的让我透不过气。

    “看在果儿的份上，我只说一次，这是请仙儿的契印，这种东西一旦沾上，非死不休，而且，你这是半契，七日之内不完成另一半契印，就会气绝身亡。”老头儿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这番话却是说的让我无法不当真。

    “这契印是干什么用的？就算我找到那条蛇，该做什么？”不得不承认，我的心里有些发慌，因为这右手此时确实疼的厉害。

    “契印是妖仙儿用来狩猎猎物最好的手段，只要保持半契的状态，你死亡之后的魂魄就会成为对方的祭品，这可是修道的捷径。”老头儿说到此处，面露狡黠之色，继续说道，“不过，完成契印对于你来说，无疑会是一件好事，只是如何完成这契印，恐怕你要去问那条蛇了。”

    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这完整的契印有什么用，我还想再问些什么，那老头儿却站起身下了逐客令，“这本就是邪门歪道的事儿，今日出言提醒你一句，虽是善因，却不知是不是善果，一切全凭你的心性。”

    “我知道了，谢谢道长提醒。”我点头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小小的感激，老头儿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算是尽力了，修道之人都讲究一个因果，今日他在我身上种下善因，来日的果，不管是善是恶，他也得担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人家对我这个邪门歪道的产物改变了稍许的态度，但是希望善有善报。

    “果儿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看看的，”老头儿双目微眯露出了一丝慈祥之色，看着我缠满淤痕的右手腕，点头说道，“我想你暂时没有时间回去了，你身上阴气过重，难免会引来一些诡异的东西，自己小心。”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七天的时间，似乎只剩五天了……

    和刘果的师父说好，三天之内去医治刘果，我这才忐忑不安的从校值班室出来。

    “怎么？他不肯出手？”付九泉看到我愁容满面，所以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说了半天都是因为这个变态破开了我身上的隐法，导致阴气外露，才让我摊上这些破事儿，看到付九泉这个煞星，我顿时无名火起，一把撸起右手的衣袖，把那几圈暗紫夹杂着淤青的勒痕露出来给他看，嘴里骂道，“这下你得意了？我马上就要死了，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如愿以偿的让我娶你那个死鬼妹妹了！”

    付九泉的脸色瞬间难看，露出了一丝难言的愠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那些勒痕，威胁道，“小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你若敢再对我妹出言不逊，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瞬间满脸黑线，尴尬的抽回手，用袖子遮住了那一圈圈诡异的勒痕，闷头到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客运站，我要去阳泉市的火车站。

    付九泉没有再多问什么，但是也没有放过我，一路都跟在我身边，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我是遇到难题了，但是他这个自以为手眼通天的人，居然不知道这勒痕是妖仙儿索命的半个契印？不知是碍于面子，还是本来就不感兴趣，他也没有问我一声……

    对于这样一个可有可无，恨不得甩到九霄云外的人，我自然也是懒得解释，也没那闲心解释。

    茫茫人海，找个人不容易，更何况是条蛇，除了通体雪白之外，记忆中的那条蛇很普通，也很弱小，现在却随时会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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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十九章 火车遇鬼

﻿仓皇之中与蛇仙儿结下契印是在包头市到阳泉市的火车上，想要找到那条该死的蛇，我只能上火车了，而且，那条蛇不是被火车上的乘警抓走了么？问一问的话，找起来或许会比较简单，尽管我很讨厌那个乘警……

    一路上我都在纠结万一找不到那条蛇怎么办？万一那条蛇死了怎么办？万一我无法完成另一半契印怎么办？

    总之各种不安的问题围绕着我，上了火车，火车的列次很多，乘警也是单一守自己的列次，这班火车并不是我上次坐的那趟，但是这样到包头市再折返的话，应该可以赶上那趟车，本来我是可以在阳泉市等着的，但是无奈这契印等不了，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这可关系着我的生死。

    一路上都很安静，即使是夜里我也没有遭遇什么诡异的事儿，付九泉就和我在一个车厢里，但是这人就跟不存在一样，似乎并不打算主动和我说话，我也懒得搭理他，只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往他身边的那个背包上瞟。

    这背包里似乎真的装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连上厕所付九泉都带着。

    到达包头市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晨，我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售票处查了一下上次那班列车的出发时间，包头市并不是始发站，也不是终点站，那列火车经过这里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十分，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只好买了票在这里等着。

    身边跟着付九泉总让我觉得各种不爽，我借口上厕所，到车站外买了包烟，正往回走，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的一下，我皱眉回头一看，是上次的那个大胡子司机。

    “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又是来办什么事？”不管是老顾客还是新顾客，一个好的出租车司机，总是懂得打好关系，收住客户。

    “额，这就走了，九点的票。”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意识的抬手拉了拉鸭舌帽的帽檐。

    “你那位小兄弟怎么样了？好了没？”大胡子司机憨厚一笑，貌似关心的问了一句。

    “应该好了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心一笑，说的也是心里话，但愿刘果不会有事。

    “没事就好，这小兄弟也够幸运的，我们这儿一起跑活儿的几个哥们儿比你们早几天进山，说是有人出高价让他们做点体力活儿，这不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大胡子司机掏出烟，递给我一支，便自顾自的抽了起来，看样子有些纳闷儿。

    “他们也是去大青山了？”我顿时一愣，接过烟，叼在嘴里，有些半信半疑，这件事大胡子司机上次并没有对我提起过。

    “那就不知道了，应该也是在阴山山脉那一带，出钱的人是个挺有钱的小道士，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也可能是还没有完活儿吧！”大胡子司机摇了摇头，又嘀咕了一句，“就说这阴山山脉邪门儿，但愿那几个二货没事儿，家里都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有钱的小道士？我顿时一愣，侧头朝车站的入口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付九泉背着背包出来找我，就随意的问了一句，“司机大哥，你看是不是那个人？”

    “嗯？”大胡子司机一愣，随即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下一秒原本叼在嘴里的烟就掉在了地上，有些呆滞的回了一句，“他怎么在这里？那……其他人呢？”

    虽然在前一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被大胡子司机这么一确认，我还是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我和刘果进山的时候，只看到了付九泉一个人，而且那个时候这小子已经一身狼狈了，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话说，那些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原来不只是变态，还是杀人犯……

    “你这样的身体到处乱跑，很危险。”付九泉板着张脸，似乎完全不在意看着他一脸惊恐的大胡子司机，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等一下，”我后退一步，和大胡子司机站在了一起，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凡人。”付九泉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却收住了脚步，并没有继续靠近，只是侧头看了大胡司机一眼，说道，“活儿还没有做完，一个星期后人会回来的。”

    “额，哦。”大胡子司机傻愣愣的看着付九泉，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你的身上阴气过重，就算是白天也没有绝对的安全，所以请你尽量不要给我徒增麻烦。”见大胡子司机走远了，付九泉这才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我又没有求你跟着我！”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句，我转身朝车站入口走了过去，心里其实也有些犯嘀咕，这一路上都没有出什么事儿，说不定我还真是沾了付九泉的光。

    “可是，你爹求我了。”付九泉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心头，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这个奇怪的人一眼，他并没有回身，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穿行的人流中，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让我感到了一丝寒意，还有无尽的厌恶。

    途径包头市的火车在九点十分准时到站，我忐忑不安的上了火车，待火车出发，我出去转了两圈，但是并没有找到上次的那个乘警，就在我打算去找附近的乘务员打听一下的时候，不远处的厕所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我原本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是在大白天，而且小孩子的脾气就像是六月的天，阴晴不定，哭闹都是很正产的，但是在我经过那个厕所的时候，却没有听到大人哄孩子的声音，只有那个小孩的哭声愈显撕心裂肺。

    瞬间心头闪过了前些日子看到的一则新闻‘列车厕所，*失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一把推开了厕所的门，小孩子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我的心跳几乎在这一瞬间同时停止。

    ‘嘭’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厕所的门，我眉头紧皱的站在走廊里有些回不过神，厕所里没有人。

    但是刚才确实是有小孩子的哭声不会错，不要告诉我那孩子掉马桶里了，或者，见鬼了？

    心中一阵纠结，我壮着胆子有推开了门，厕所里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之前我听到哭声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可能是隔壁的孩子哭吧……

    找不到答案，我只好找最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随后重新关上了厕所的门，想继续去找乘务员但是站在走廊里，没有走出去几步，我就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一种不好念头瞬间漫上了我心头。

    凉飕飕的感觉不像是冷风扫过身体，那种感觉更像是在我的身后放了一个冰块儿，不远不近的透着丝丝的凉气，回想起刚才诡异的孩子哭声，我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这双脚就是动不了，仿佛是被定在了地板上，无法挪动分毫。

    现在可是大白天，就算是有什么脏东西，也不至于如此猖狂吧？我紧紧的抓着手里的半袋驱魂香，却心知肚明，若真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现在无法动弹的我就算是有驱魂香，也无法使用。

    就在我心脏狂跳，全身僵硬的时候，一只软软的小手搭在了我的右侧肩膀上，然后我再次听到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这只柔软的小手就像是搭连双方灵魂的链接，轻轻的抓挠着我的肩膀，瞬间跨越阴阳，将那声嘶力竭的孩童哭声直接撞向了我的灵魂。

    莫名的阴冷，参杂着悲伤与愤怒，几乎在一瞬间将我淹没，令我痛苦的窒息，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的抓着我的心脏，让我难受的无法呼吸。

    我的脖子僵硬的无法扭动，只能从眼角看到自己的肩膀，但是在我的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只能感觉到有只很小的手在肩膀上轻轻的抓挠，有些麻痒。

    真的是遇到鬼了！现在可是白天！我收敛目光惊恐的看了一眼窗外，急速行驶的火车外面依旧阳光明媚，似乎只有我自己陷在了未知的阴暗之中。

    谁来救救我，这种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哪怕是个路人甲也好，来个人，帮帮我……

    那个在我身后的东西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那只软软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然后就一直在哭，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却让我意识到了死亡的味道，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臣服在未知力量下的感觉很恐怖。

    “废物，连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鬼都扳不倒，以后怎么做我付家的继承人？”这时付九泉低缓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听上去距离似乎还很远，而且这语气明显是对我的现状很是不满。

    我瞬间蛋碎，这傻逼，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小命不保了吗？就算是看我不顺眼，奚落人也要分个场合吧？还问我怎么做他付家的继承人？妈蛋的继承人，谁说要做你付家的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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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章 寻蛇仙儿

﻿我不知道是在自己的耳边还是在灵魂深处，那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仍旧在继续，听的我头痛欲裂，偏偏这种时候，付九泉说了一句，“我救你，但是你办完事之后，要跟我走一趟。”

    没有人权！他真的只是说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征求我同意的意思，简单的叙述句，让我厌烦的想发火，但是现在我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不过，管他事后如何，大不了老子赖账就是了，先保住小命要紧，我倒是要看看这付九泉有什么本事，曾经夸下海口威胁我，说会让老刘家的列祖列宗永离轮回道，那至少也是有逆天本事的人吧？而且刘果似乎也很敬畏这人。

    我饱受摧残的思索间，付九泉却是已经走近了，他在我身后的方向，我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只听他低吼一声，“滚！”

    然后那不停抓挠着我心绪的刺耳哭声就瞬间消失了，肩膀一松，我仿佛是在一瞬间脱离了静止的空间，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我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手去摸自己的后背，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已经走了，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付九泉不冷不热的说着，看我的眼神完全是不屑里夹杂着厌恶。

    我瞄了付九泉一眼，没有说话，管他什么话，我反正是当没听见，这人的性格有问题，我又不是二傻子，才不会跟他到处乱跑。

    悻悻的想着，我想继续去找乘务员，但是刚才遇到那种事儿，搞得我现在也是着实的有点儿犯怵，不得不说，我这身体似乎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出门在外，待在付九泉的身边，或许比较安全，但是那条白蛇关系着我的生死。

    “我跟你去。”付九泉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就带头朝前面的车厢走了过去。

    “额！”我稍稍一愣，后怕的看了一眼那个诡异的厕所，立刻跟了上去，低声说道，“我的身上被一条白蛇留下了半个契印，要是七天之内找不到那条蛇，无法完成另一半契印的话，我就会死。”

    “蛇在车上？”付九泉没有回头，但是听到我的话后，脚步还是不自然停滞了一下，似乎对于这契印一事真的不知情。

    “不知道，但是上次那条蛇袭击我，被这列火车上的乘警抓走了。”我想起那事儿就觉得堵心，出门在外，估计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了，额，或许刘果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道他师父现在有没有过去。

    付九泉没有再说话，只是意义不明的冷笑了一声。

    穿过前面的车厢，我一眼看到了上次被我吼的那个乘务员小姐，立刻叫住了那乘务员，问她上次的那个乘警在哪儿，这女人皱眉看了看我，似乎是认出了我，又看了看付九泉，这才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你不会是来教训他的吧？上次可是他帮你抓的蛇，你居然找人……”

    “不是，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找他问。”这服务员没有直接说不知道那乘警的下落，说明她还是知道的，只是不打算说而已，我心里一急，直接越过付九泉，过去一把抓住了这乘务员的胳膊。

    乘务员似乎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紧张的说道，“你想干什么？我要叫人了！”

    “……”妈蛋，你叫人不也是叫乘警么？我一脸蛋疼的看着乘务员小姐，没有松手。

    付九泉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插手，就这么看着，一时间那乘务员也是面露尴尬之色，改口说道，“那……那你们保证不闹事，我就带你们去找他。”

    “保证不闹事。”我很是痛快的应了一声，然后松开了这女人的胳膊，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等她带路。

    “刘哥似乎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但是也没有请病假，依旧在跟车，只是很少值班了。”乘务员小姐有些沮丧的说着，转身带我们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单间车门前，然后推开了门。

    我们所在的这一段都是软卧，所以单间设施也比较好，算是高等车厢了。

    乘务员打开门之后，露出了一丝带着少许崇拜的笑容，说道，“刘哥，这个小兄弟说有事找你。”

    我和付九泉也没有犹豫，直接与那个乘务员错身而过进了包间，我一眼看到上次帮我抓蛇的那个乘警正坐在床边翻书，而他翻的那本书似乎并不是什么文学作品，而是一本封面画着太极图的旧书。

    事先也没有敲门，乘警看到我们闯进来，立刻合上手里的书，随手将书塞到了枕头下。

    “小郑，你先去忙吧！这边我自己处理。”那乘警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带着鸭舌帽的我，起身露出一丝不冷不热的笑容，示意那个乘务员小姐出去。

    “额，那你们好好谈，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被叫做小郑的乘务员，最后看了我和付九泉一眼，然后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那个乘警我是见识过的，脾气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说话还针针见血，毒舌的不行，但是此时他居然一摆手，示意我们坐，然后拿出烟递给了我们两个。

    付九泉无声的坐下，摆了摆手，示意不抽。

    我接过烟，叼在嘴里点燃，这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枕头，问道，“那是什么书？”

    “一个老瞎子给的，就是随便翻翻。”那乘警说话滴水不漏，看似漫不经心的坐在了床上，却挡住了我看枕头的视线。

    “那条蛇呢？”我只是被那条蛇缠了一下等于是丢了半条命，这人居然把那白蛇抓走了，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毕竟那是个邪门儿的东西。

    见乘警没说话，我也毫不隐瞒，直接卷起自己右手上的袖子，把手腕探到了乘警的面前，将那色彩诡异阴沉的勒痕亮给他看，坦言说道，“我知道你信，我被那蛇诅咒了，要是七天之内找不到那条蛇，我就会死。”

    “哦？”乘警看到我手腕上的诡异痕迹，稍稍挑眉，这才摇了摇头，说道，“和你比，我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被那白蛇缠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说不出心里是喜悦还是同情，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倒没有，我是被咬了……”乘警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解开*上衣的扣子，翻过衣领，我看到他的脖子右侧下面有两个很小很小的血点，是很正常的肤色，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那条蛇呢？”我稍稍一愣，也懒得问那些没用的，既然这乘警被咬了，那白蛇一定是跑了。

    乘警环视了一眼包厢，整理好衣领，说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它会回来的，来吸我的血。”

    “它还在这里？”我顿时一惊，直接站起了身。

    付九泉却看着那乘警，开口问道，“你不怕？”

    “怕也没办法，我在这趟车上抓蛇三四年了，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儿的东西，只要不伤害乘客的性命，我只能随它了。”乘警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有些无奈的说道，“反正那家伙食量不大，就当是无偿捐血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害怕，你研究什么除邪破书？”我斜睨了乘警一眼，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悻悻的说道，“听那个乘务员小姐叫你刘哥，你也是姓刘吧！咱算是本家，反正现在是拴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不如合作除掉那条蛇。”

    那个姓刘的乘警闻听我的话，并没有立刻给我答复，而是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还想个毛儿啊？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那条蛇就溜之大吉了……”见这乘警有些犹豫，我瞬间起急。

    “你有把握除掉它？”乘警倒是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那条蛇很邪门儿，如果不去招惹它，我和这车上的乘客就都不会有事，每天给它一口血，还不至于死掉，但若是惹火了那东西，这列车的上的所有人，恐怕……”

    这乘警欲言又止的说着，看我的眼神很是不信任，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一个人的命没有这一车人的命值钱。

    确实，他的话狠狠的戳到了我的软肋，除掉妖仙儿的把握？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别说蛇仙儿了，就是一条普通的蛇，我都对付不了，不是吗？

    但是，这种时候我不是一个人，虽然我很厌烦付九泉这人，但是做人要懂得物尽其用，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因为看你不顺眼，我就视若不见？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见我眼巴巴的看着他，付九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摸不透我和付九泉的关系，这乘警刘哥只当是我请来除妖的高人，很快就妥协了。

    这人话不多，安排我和付九泉躲到上铺，就自顾自的去翻那本破书了，对于那条蛇，他也没有对我们做过多的交代，只是说，那条蛇很邪门儿，已经超脱了常理的解释范围。

    付九泉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躲在上铺，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黑色的符纸和一把一尺长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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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一章 谁胜谁负

﻿    我躲在一边儿看着，也不敢多嘴问什么，付九泉不是普通人，他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一个超脱常理的存在？他手里的黑色符纸上画着血色的符文，我看不懂，但是看上去比一般的黄色符纸要高档很多，却带着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时间一直延续到中午，刘哥没有出去吃饭，十二点多的时候，抬手敲了一下上铺的床板，示意我们时间差不多，让我们注意着点儿。

    毕竟不是抓一般的蛇，连乘警刘哥这种抓蛇多年的人都束手无策，单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小看了那条白蛇。

    快十二点半的时候，车厢的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做了个用手捂嘴的手势，示意我屏住呼吸，免得被那蛇察觉了。

    我自然是照做了，毕竟这是关系生死的时候，万一打草惊蛇失了手，到时候倒霉的可是我，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只有一次。

    下一刻，那个熟悉的白色影子果然从我们斜对面的角落缝隙钻了进来，仿佛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那白蛇在原地昂头愣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快速的朝我们下铺的乘警爬过去。

    这种时候我倒是真佩服那乘警的胆子了，不但没有一点儿抗拒，反倒是已经习惯了一般，合上手里的书，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他居然跟一条蛇说话，这蛇能听懂？不过，既然是蛇仙儿，可能真的听得懂吧？

    我诧异的看着那条正在朝乘警快速爬过去的白蛇，恍惚间仿佛听到这东西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伏在我身边的付九泉，瞬间动如脱兔，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儿，他已经下去了，等我回过神儿，那条白蛇早已被他钳制下颚抓在了手里，那张黑色的符纸就紧紧的缠在白蛇身上。

    “做多余的事，我就杀了你。”付九泉一手抓着白蛇的脖子位置，一手抓着白蛇的尾巴，快速的将抓着尾巴的那只手里的匕首抵到了白蛇的脑袋上，另一只手的双指，这才松开了白蛇的下颚。

    “嘶！”那蛇倒没有老实的待着，反倒是张大嘴巴，露出两颗利齿，嘶吼一声，仿佛是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付九泉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去钳制白蛇的下颚，只是将手里的匕首往前推了推，这次白蛇是彻底的老实了，愣在哪里呆呆的昂着头，一动也不敢动了。

    “嘿？这玩意儿能听懂你的话？”我顿时也来了兴趣，急吼吼的从上铺跳了下来。

    “是你？”一个稍显尖利做作的声音瞬间入耳，吓得我全身一僵，回头看了乘警刘哥一眼。

    刘哥立刻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在说话。

    “来求另外一半契印？弱小的人类。”尖利的做作声音仿佛是一个妙龄少女在捏着嗓子说话，听的我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当这样一个诡异的声音从一条蛇的嘴里发出来的时候。

    这诡异的情况，让我瞬间想起了那位西湖断桥上的白娘子，这是要上演新一代的白蛇传么……

    “我不管你是仙儿还是妖，我知道这契印无法消除，那么请你完成它，给我留条命，我们无冤无仇，对不对？”面对着一条会说话的蛇，我是胆颤加好奇，但是有付九泉在，这玩意儿似乎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完成契印？你当我是傻的？”那蛇仙儿尖笑一声，很是不屑的说道，“只不过是个弱小的人类，就想逼我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拿出本事再说！”

    弱小？饱含轻蔑的贬义词，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批判，应该从居高临下的强者口中说出，而不是从一条被抓的蛇嘴里说出来。

    “你会死……”一直没有说话的付九泉却突然威胁一声，狠狠的将那条蛇摔到了车舱的墙壁上，我这才看到那张裹在白蛇脖子上的黑色符纸已经瞬间化作粉尘跌落。

    “嘿嘿……一张破纸就想封住我的灵气儿，人类果然都是笨蛋。”白蛇虽然还有心思嘲笑付九泉的失手，但是被狠狠摔过去，又弹到地面上，这白蛇似乎也有些强撑了，不管它有什么能耐，毕竟那个身体只是一条拇指粗细的蛇。

    这白蛇不怕付九泉，付九泉也不怕白蛇，但是我怕啊！他俩可以死磕，但是我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死磕啊！一看情况有变，我立刻识趣儿的后退一步，和身后的刘哥站到了一起。

    “他行不行？”乘警刘哥那张一直板着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忧虑。

    “不知道，不过，应该行吧……”我不确定的回了一句，说实话，这付九泉确实挺奇怪的，似乎鬼和妖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他可以轻易的逼退百鬼，却无法镇住一个小小的蛇仙儿，这是隔行如隔山？

    短暂的对视，一人一蛇，单是体型的大小就是天壤之别，而且付九泉的身手很好，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可以看出来，不管他到底会不会什么奇门遁甲，邪法异术，但是就对他本身来说，已经是个很强大的人了。

    但是白蛇虽小，却不知隐藏着怎样的神秘力量，让我无法判断这场看似体型悬殊的战斗到底会谁胜谁负……

    ‘嘶！’挑衅的嘶吼打破沉静，白蛇瞬间弹起，却没有扑向付九泉，而是跃向了一旁的柜子，几乎是与此同时这车厢的车顶上居然掉下了很多的蛇，五颜六色滑滑溜溜的蛇噼里啪啦的直接从车厢顶掉了下来。

    我顿时一惊，条件反射的跳上了刘哥的床，刘哥虽然是个抓了几年蛇的老乘警，遇到这场面也是吓得不轻，比我跑的还快，虽然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遭遇如此之多的蛇谈不上有什么安全的地方，但是床上至少有上铺的床板挡着，至少那些触目惊心的东西不会直接掉在我的身上。

    当然这种关键时刻，我比较在意的还是付九泉的动向，我们的生死不在这些蛇上，而是劳劳实实的抓在付九泉的手里，只要这货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就不会有什么事，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已经深信这个男人有着非同凡响的本领，这或许只不过是一种对生的希望所产生的寄托心里，但是至少现在还有所寄托，不是吗？

    电光火石之间，白蛇躲到柜子上，大量的蛇类突然掉落，付九泉既没有躲，也没有去杀那条白蛇，而是一甩手，几乎是在那些蛇落到他身上的同时，将手里的匕首飞了出去，‘当，噌！’一声金属相撞之后的震荡之后，我嘴角抽搐的看到，付九泉将那把匕首插在了白蛇之前所在的位置……

    麻痹，这小子果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这是没有看到那条蛇已经躲开了么？出手慢了一步……

    我心道不好，抓起床头的枕头就要去砸柜子上的白蛇，付九泉失手，现在只能靠自己，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那条蛇跑了，反正是快死的人了，老子不介意同归于尽！

    “嘶！该死的人类……”狭小的车厢顿时响起一声尖锐的嘶吼，我举起的枕头还未落下，那条攀在柜子上的小白蛇已经不见了。

    一时间，我还以为那东西是把我们丢给这些蛇，它却自己跑了，下一秒我才发现刚才那些凭空出现的大量蛇类也消失了，只有付九泉面前的地面上，一条拇指粗细的白蛇被一尺多长的冰冷匕首钉在了车厢的铁板地面上。

    这诡异的一幕，不可思议的变化，瞬间就让我们两个看傻了，空荡荡的车厢里，貌似无缘无故跳到床上的我和刘哥，就像两个莫名其妙的傻逼……

    “杀了它？”付九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条瞬间落败的小白蛇，这言语之间，显然虽然那匕首刺穿了白蛇的身体，但是付九泉并没有下杀手，这条蛇关系着我的生死，他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不行！”我立刻开口制止了付九泉，这才尴尬的从床上跳下来，紧张的说道，“这契印是破除不了的东西，它要是死了，我会不会也死？虽然是没有完成的半个契印，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契印加身了，我怕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付九泉已经上前一步，抬脚，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那条蛇的尾巴上，冷冰冰的问道，“怎么完成契印？”

    “嘶！”那条貌似很渺小的白蛇顿时长大了嘴巴，猩红的信子几乎在瞬间伸直，痛苦的惨叫一声，随后一直昂着的蛇头直接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妈蛋……这会不会太狠了……

    我一脸蛋疼的看着半死不活的白蛇，有点儿同情这小东西，落在付九泉这变态的手里，它是，我又何尝不是？

    “说？不说？”付九泉满面阴郁的俯视着已经屈服的白蛇，言语之间依旧威胁意味十足。

    “把我和那个人类的血，混合，然后抹到契印上就可以了……”白蛇的声音依旧尖利，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傲和不屑，倒显得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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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二章 妖仙儿契约

﻿    简直就像是人类一样，这样一个东西居然也会有情绪的变化，而且可以如此形象的表达出来，不得不说，世间万物，横陈自然，确实是有着不足以外人道的神秘之处。

    闻言，我还在看着那条白蛇发呆，付九泉却已经附身，直接拔下了插在白蛇身上的匕首，然后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卧槽！意识到白蛇刚才的话，我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跑，这付九泉太狠，就算是取血也得我自己取，就不劳他费心了……

    我这刚转身，一步还没跨出去，就被刘哥和付九泉一人一只肩膀按在了床边。

    “你跑什么？命不要了？”付九泉皱眉说了一句，直接用匕首在我之前就卷起袖子的右臂上划了一刀，伤口不大，但是血立刻就涌出来了，混合着匕首上白蛇的血流到了我手腕的诡异勒痕上。

    “……”我顿时哑然，本来想骂付九泉两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这契印上了，不知道这契印到底有什么用，自然会紧张的不行。

    “该死……”不远处那条软趴趴的白蛇突然低骂一声，不停吐着信子的嘴里也在此时流出了大量的血，似乎是受了什么重创，吐血了。

    我顿时一愣，也忘了自己的手臂还在流血，看着付九泉问了一句，“它不会死吧？”

    此时的付九泉正在提着我的手臂左看右看的研究那片看似诡异的勒痕，似乎并不怎么关心那条白蛇，只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它是为了保命才勉强同意完成契印的。”

    我顺着付九泉的目光看过去，右手腕的诡异勒痕还在，我的血混合着白蛇的血流到勒痕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想收回手，付九泉却抬手在我的手腕上抹了一下，把那些血液均匀的抹在了诡异的勒痕上。

    很奇怪的感觉，有些温热，血液抹过的地方勒痕直接消失了，血液也消失了，只有手臂上方的伤口还残留着血液。

    付九泉似乎也很好奇，用力的捏了两下我的手腕，那感觉像是在挤海绵，似乎是想试着把被吸收的血液再挤出来……

    在这疯子做出其他更加变态的事情之前，我很明智的用力抽回了手，转移话题问道，“那条蛇怎么办？”

    话问出口，付九泉和刘哥却都在看着我，最后还是付九泉开口说道，“这契印算是你和白蛇之间的一个契约吧？”

    付九泉的意思……这是我和白蛇之间的事儿，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其实，他说的没错，这契印应该就是意味着签订契约的意思，至少字面上是这意思，而且之前那白蛇也说过‘不会出卖身体和灵魂给人类’什么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想到此处，我收敛目光看向了那条貌似受到了重创的白蛇，犹豫再三，我这才说道，“蛇仙儿，我并不知道这契印的具体作用是什么，也没有要害你的心，若是你还能动，就走吧！我们就当彼此没见过，也希望以后都不要见。”

    “若是不能动了呢？”依旧尖锐的话语，这蛇仙儿的话瞬间噎的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无论如何，我可不想带这么个恐怖的东西在身边，它是超脱常理的蛇仙儿，虽然体型小的可怜，但是毕竟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时付九泉却插嘴问道，“这契印到底是做什么的？对你们彼此有没有影响？你是蛇仙儿，不是宠物蛇，若想跟随这个人类，至少要让这个白痴一样的人类找到自己的位置。”

    妈蛋……虽然付九泉这话似乎是在帮我解决现状，但是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完整的契印是一张召唤符，这东西是三千年前妖道老祖被人类束缚的枷锁，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只是牵连在人类和妖仙儿之间的一条无形锁链，”蛇仙儿无力的趴在地上，毫无压力的说着，突然得意的晃动了一下尾巴，换做阴测测的语气说道，“他活着，我只能守着，无论何时何地，但是，他若是死了，那他的魂魄就是我的，这是一笔交易。”

    “我还是杀了你吧……”闻言，我毫不犹豫的拿过了付九泉手里的匕首，付九泉也没阻止我，很配合的就把匕首给我了，这匕首很沉，并没有华丽的装饰，却让我觉得这不是一般的匕首，有点阴沉。

    “哎哎哎！渺小的人类，你可想好了！我要是现在死了，你那只裹着契印的右手就废了！”那蛇仙儿顿时一惊，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瞬间昂首摆着小巧的蛇尾后退了很远，继续用尖锐难听的声音急吼吼的说道，“大不了，你死了之后，我不吃你的魂魄就是了！刀下留蛇，刀下留蛇！”

    闻言，我顿时刹住了手，倒不是被这蛇仙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撼动，只是我暂时还不想残疾，虽然不知道这货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自认没有冒这个险的胆子……

    “手不能断，这手还有用。”付九泉也是开口阻止了一句，然后在我愣神的瞬间，手快的夺过了我手里的匕首。

    它说可以不伤害我的魂魄？我觉得不保险，这蛇仙儿的话不能信，这契印就是一张彼此出卖的契约，活着的时候我是这蛇仙儿的老大，等我死了，那什么就都是它说了算了，要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不会相信六道轮回什么的，但是时至今日，我或许不得不为自己死后的魂归而担忧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蛇仙儿停止了毫无意义的逃窜，悻悻的说道，“不要把我当妖怪，我可灵气加身的蛇仙儿，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也知道什么是不离不弃，你现在如何对我，将决定着我将来如何对你，人类。”

    “蛇仙儿，你有没有杀过人？”我似乎一瞬间就理解了蛇仙儿的意思，我们可以做彼此提防的临时伙伴，也可以成为相知相守的生死好友，一切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嘶~”蛇仙儿似乎有些犹豫，等着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低头吐了一下信子，这才突然昂头，故作夸张的说道，“当然杀过，杀过很多，我可是很厉害的妖仙儿……”

    “我叫刘磊。”我扯动嘴角，朝蛇仙儿伸出了右手，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力行，我都要试着接受这条小小的白蛇，不管它当初在我身上留下契印的初衷是不是想我死，现在它的命运和我的命运都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而且，看蛇仙儿那副没底气的样子，傻子都知道这货没杀过人了。

    “嘁，傻乎乎的名字……”蛇仙儿低头很是不屑的念叨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的爬上了我的手心。

    几乎是在与此同时，我右手的手腕上浮现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古怪符文，看上去像是藏文，浮现在之前出现诡异勒痕的地方，缠绕满了我的整个手腕。

    “这个就是契印？”我有些惊诧，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我又没见过，应该就是这东西吧……嘶~”蛇仙儿悻悻的说完，还好奇的把脑袋凑到血色符文上看了看，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睛看上去有点儿呆萌。

    “额……”我顿时觉得眼皮一跳，合着这蛇仙儿是拿我当试验品了？不过，总算是保住了命，以后把这东西当宠物养就是了，想到此处，我看了一眼蛇仙儿身上的刀口，问道，“这个……需要处理一下么？”

    蛇仙儿闻言，也自己回头看了一眼雪白蛇身上的刀口，貌似打了一个机灵，这才掐着嗓子说道，“已经止住血了，死不了。”

    这蛇仙儿的脾气难以捉摸，我也只好暂时把这东西当爷供着了，付九泉对那个他一飞刀刺出来的刀口似乎也很是不在意，既然都觉得没事儿，那应该就是没事儿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狰狞的伤口，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刀口虽然不大，但是对于这拇指粗细的蛇类来说，这刀口也确实不小了。

    如此闹腾一番，已经两点多了，我是连惊带吓早就饿的不行了，把蛇仙儿塞到上衣口袋，我和付九泉匆匆告别刘哥，就回自己的车厢了，临走的时候，刘哥还说让我们放心，这事儿他不会说出去的，其实，这我到不担心，就算他说出去，别人也只会当做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他这样说，或许只是一种隐晦的示好，行走社会，在各行各业都是一样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了个去，总算是保住小命儿了，这次可以安心的回去了，不知道刘果好了没……”走进车厢，我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虽然饿了，但心情却是稍显愉悦，毕竟是在所谓的鬼门关走了一遭。

    身后的付九泉‘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间的门，也没有放下背包，直接自顾自的坐在床上，说道，“你收拾一下东西，下一站，下车。”

    “下车？去哪儿？”我顿时一愣，拿着面包的手僵在嘴边，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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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三章 再回大青山

﻿    “必须去。”付九泉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也不解释是去哪里……

    “我和你又不是很熟，凭什么听你的？而且你对我是有所图，就算我不是黄花大闺女，也不能跟你这陌生人到处乱跑不是？更何况我家里出了事，都还没有解决……”其实家里的事儿我倒不是很担心，只要刘果的师父去了，那我基本就可以直接回市里上班了，只是看这付九泉不顺眼，一副芸芸众生唯他独大的臭屁样儿。

    而且，他一直惦记让我娶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妹妹，谁知道这个变态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我救了你的命。”付九泉也不多说，只是板着脸，直直的看着我。

    一下子被戳中软肋，我悻悻的看了一眼窗外，没底气的嘀咕了一句，“我又没让你救……”

    付九泉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看的我浑身发毛……

    许久的宁静，我见他没有再说什么，就自顾自的吃了点儿东西，打算睡一觉，谁知道这手往口袋里一摸，我瞬间就没了睡觉的心思，那个安静了许久的蛇仙儿软趴趴的躺在我的口袋里，似乎要死了……

    我立刻把那条拇指粗细的白蛇从外套的口袋里提了出来，果然，这货软趴趴的跟个面条儿似得，已经不动了，我跟它说话，它也不吱声，这一下我直接慌了，这蛇要是死了，我裹着契印的右手可就废了！

    下意识的我看了付九泉一眼，有点儿怨这人下手太狠，又说不出什么，当时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对蛇仙儿出手的，现在这情况他应该也是没想到的吧？应该是……没想到的……吧？

    “它是不是要死了？”犹豫再三，为了保住蛇仙儿的命，也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右手，我只好厚着脸皮跟黑着一张脸的付九泉说话。

    “是，也不是。”付九泉依旧看着我，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好了，装逼被雷劈！你就直说吧！”我瞬间满脸黑线，这付九泉果然是故意下手这么狠的吧？啊？就是为了要挟我！他大爷的！

    “跟我走，还是不走？”付九泉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自己的卑鄙无耻，直接开门见山，“你不跟我走，那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没用的陌生人，你的死活和我无关，但是你若跟我走，我可以在自己的能力所及之内保证你毫发无伤。”

    满脸蛋碎的看着付九泉，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难看，但是他说的，我信，他需要我，或者说是付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且，我现在又何尝不需要这样一个可以驱退百鬼的人物来护身？

    抛开无视一切的幼稚想法，我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

    但是谁也不是傻子，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都是付九泉一手造成的，他从一开始就在逼我入赘付家。

    所以在以后的路上，就算他帮我再多，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感激，正如他眼中的厌恶，我们彼此之间都很厌恶对方。

    火车还在疾行，尽管心里知道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却依旧不想就这样任人摆布，我抬手将半死不活的蛇仙儿扔了过去，低声说道，“现在我处于弱势，你可以要挟我做任何事儿，但是，有朝一日龙得水，必令长江水倒流！”

    “哼！”付九泉冷笑一声，随手接过了白蛇，回了一句让我很是茫然的话，“付家这条江没有那么好翻，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愿意做你的踏脚石。”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付九泉将半死不活的白蛇放到柜子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布囊和几个小巧的瓷瓶，布囊里是长长短短许多不同的细针，至于瓶子里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有褐色的，白色的，也有黑色的，味道有些馨香。

    我安静的看着付九泉给白蛇上药，施针，然后取出两张黑色的符纸，将白蛇盘好包裹了起来，这才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用符纸封起来？这样它会不会不适？”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这才嘲讽的说道，“看不出来，这才定下契约，你就开始为这蛇仙儿着想了？”

    “废话，我现在不为它着想，以后岂不是有得苦头吃了？”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

    “它是蛇仙儿，应该没这么容易死，依我看，估计是和你定下契约时损耗了大量的灵气儿，我用符纸包住它，只不过是想给它一个安静的修养空间，只要它想，随时可以出来。”付九泉回手将被包裹成蚊香一样的蛇仙儿递了过来，然后自顾自的说着开始收拾柜子上的针药。

    我半信半疑的接过蛇仙儿，顿时觉得这货被付九泉倒腾了一顿之后，整个蛇身都变得硬邦邦的，似乎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反倒像是被制成了风干之后的标本呃……

    不会死了吧……

    我有些犹豫，但是介于右手还在，而且我对付九泉来说还有用，他应该也不想要一个残疾的妹夫，所以现在只能相信他的话了。

    火车距离下一站还有十多分钟的时候，我接到了刘洁的电话，前面说了，这丫头是刘果的姐姐，我一看是她打来电话，还以为是刘果出了什么事，或者二叔三叔他们又想动我爷爷的坟了？

    接通了电话才知道，刘洁只是通知我一声，说是那个臭老道已经走了，让我不用担心坟地的事儿了，我问他果儿怎么样了，她却说伤势已经莫名其妙的好转了，也可以喂下一些粥水了，二叔家的承子也好了，但是并没有提及刘果师父的事儿。

    我犹豫了一下，纠正措辞这才问她有没有一个看病的老大爷去过，她说没有，说是这两天家里很太平，没有人去过。

    这我就纳闷儿了，既然刘果的师父敷衍我，并没有去神堂沟，那刘果的伤势是不治自愈了？而且既然能吃东西了，那魂魄应该已经回来了吧？就连承子都恢复正常了，这虽然是好事，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劲。

    心里犯嘀咕，我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嘱咐刘洁好好照顾刘果，注意伤口不要再感染恶化了，并让她告知我父母，最近有点事儿，就先不回去了，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

    挂了刘洁的电话，我又给公司的经理打了个电话，多请了几天假，经理一开始还不乐意，后来一听我是去相亲，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虽然这是我随口扯的谎话，但是现在这情况显然比相亲更加蛋疼……

    火车经过下一个站点的时候，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付九泉下了车，这里距离阳泉市还很远，我也不知道这付九泉是想去哪里，心里犯嘀咕，又死要面子的懒得问，只好就这么跟着。

    付九泉没有出火车站，而是又去买了火车票，我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付九泉手里的火车票，恍惚间看到终点站……包头市。

    合着我这是来回跑着玩儿呢？

    郁闷的瞄了一眼付九泉，我没有说什么，他在那边应该是还有事情没办完，之前不是说有几个给他做工的一星期之后完工么？这是回去收尾的吧？至少应该把工资给人发了不是？

    因为是半路折回，几个小时之后，我和付九泉就站在了包头市的火车站外，大胡子司机不在，付九泉随便找了个出租车司机去大青山，这司机就没有大胡子司机那么敬业了，把我们两个扔在三道沟就跑了。

    这种时候天已经黑了，那司机很年轻，人家害怕，我们总不能逼着他去，只好自己徒步往大青山里面走，付九泉倒是始终都没有说什么，人家让下车，他就下车了，似乎是已经走惯了山路，即使黑灯瞎火的，没有手电，也不耽误他疾行的步伐。

    漆黑的山路，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两眼一抹黑，我是强撑着靠声音的大概位置跟在付九泉的身后，这货还时不时的催我一句快点儿，我就差没撞树上了，还能快哪儿去？

    从三道沟到大青山脚下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至少对于用两条腿行走的我们来说，很远，但是付九泉似乎并没有休息的打算，他这是要连夜赶回去，付家庄那毫不起眼的三间破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我一脸抱怨的跟在付九泉身后，漆黑的林子伸手不见五指，一声黑老鸦的尖啸吓得我一个哆嗦差点儿滚下去，这一举动顿时让前面付九泉的脚步停滞了一下，问我，“你没事吧？”

    不算是嘲讽，也没有过多的关心，或许这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此时却给了我小小的触动，尽管这个男人不待见我，但是他不希望我出事。

    “没事，不过……我问你个事儿。”黑暗中我摇了摇头，紧走几步，跟上了付九泉。

    “什么？”付九泉没有犹豫，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步伐，感觉像是在赶着去投胎，他就不知道等等我！

    尽量不被甩下，我憋着一股劲儿紧跟在付九泉的身后问道，“什么是邪门歪道？”

    闻言，付九泉突然停下了脚步，沉默着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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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四章 借寿八人

﻿    尴尬的紧张气氛瞬间蔓延，我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到了。”付九泉直接忽略了上一个问题，简单的说完，听声音是上前几步，转进了一个山角。

    我心中一慌，立刻追了过去，虽然我不想跟着付九泉去做什么付家的继承人，但是这种时候把我自己丢在这黑漆漆的深山里，这尼玛也太吓人了吧？

    一边警惕着身后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一边仔细听着前面付九泉的动静，我有些紧张，虽然现在黑的几乎看不见，但是我知道这里不是大青山，更加没有到付家庄，这个地方还在大青山的西侧，付九泉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没有走出多远，前面的付九泉就停下了脚步，听声音他似乎是在背包里翻找什么，我老实的站在后面也不敢打扰他，现在这里是他的地盘儿，有什么事儿也是他说了算，说句难听的话，就算是他想在这里宰了我，我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踏进这里，或许你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付九泉低声说着，似乎从背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之后我听到了山石摩擦的声音，声音很小，类似于石子之间的摩擦，然后似乎是一扇石门打开了。

    说是石门，其实只不过是一块巨石封堵的山洞。

    这是要上演武侠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么？但是我好像还没有跳崖，这藏着武功秘籍的山洞怎么自己出来了？

    并不是很大的洞口里犯着微微的光亮，似乎在很远的地方有灯光，我站在原地朝洞口里张望了几眼，没敢过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确实是我有点儿害怕，虽然不知道在怕什么……

    付九泉就站在原地，侧身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进去，我悻悻的瞄了他一眼，这才没底气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位置？这里不会是你妹妹的坟地吧？”

    “放心，付家还有事情等着你去做，就算结下阴亲也不会要你的命，更加不会活埋你！”付九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带头走了进去，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所谓的位置，是你的价值，也是你活着的目标，就像我，我存在的价值，注定我只能成为一块踏脚石，不管是谁，早晚会有人踏过我，而一步登天。”

    踏脚石？

    这个词付九泉之前对我说过，之前我放话不会一辈子任由摆布的时候，他说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愿意做我的踏脚石，可是为什么是‘踏脚石’？他能力很强，无论是作为一个凡人，还是一个术士，即使我再厌恶这个人，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强，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将自己的存在价值定在了一个‘踏脚石’的位置？

    心里犯嘀咕，我对他所谓的这个‘位置’依旧有些不明白。

    他好像很喜欢用这个词来衡量一件事，比如上次和蛇仙儿第一次交心，他也是用了这样一个词，他对蛇仙儿说，它若想跟随我，至少让我找到自己的位置，而所谓的位置应该是说我和蛇仙儿彼此之间的关系，但是付九泉自诩的这个‘踏脚石’的位置又是从何而来？

    我不认为他是在以我作为基础，为了付家，所以必须要成为我的踏脚石？我自认为他还没有这么待见我，从他的语气中听来，这更像是一个命运的安排，有些无奈的味道。

    跟随付九泉走进不是很大的山洞，我注意到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拴着一条红绳，这石头似乎是打开这山洞的钥匙，付九泉走进去没多远就把那块石头按在墙壁上转了一下，我身后的石门就自己关上了。

    这种只会出现在武侠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看的我有些茫然，下意识嘀咕了一句，“这里不会是什么古代的遗迹吧？”

    付九泉没有回答我，只是一回手，将那块黑色的石头重新装进了背包，然后快步朝山洞的深处走了去。

    这山洞的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幽长石阶，意识到是要去地底的深处，我有些来自动物本能的抗拒，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前面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会出现一盏煤油灯，光源倒还算充足，这山洞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少许的挖凿痕迹，但是大部分的痕迹已经脱落了，并不像小说里的密道那般存在着砖石的修建，这里只是一条从土山里挖出来的土洞子。

    看上去寒酸的不行，我也有点儿担心这东西会不会塌，最重要的是，这通道很深，而且我感觉不出转着，像是笔直的向着一个方向的地下前进了，越深越远的地下。

    付九泉走路很快，又是向下的坡路，即使这样我们也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并不是很亮，这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小型溶洞，在这样偏北的北方几乎没有这种东西，这溶洞的出现不像是人工的，那么这里应该已经是很深的地下了，深到已经露出了地下水。

    我看了一眼穿越整个溶洞的潺潺流水，心中甚是惊奇，不远处几个从巨石上修凿出的火盆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勉强可以将这溶洞的大概样貌照了出来，越过流水的对面有一个比较大的山洞口，那边的火光很亮，比溶洞里通道里都亮。

    付九泉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趟着水朝对面的山洞走了过去。

    我跟在付九泉身后下水，贯穿整个溶洞的地下水瞬间就没过了我的膝盖，冷，这水冰冷刺骨，冻得我顿时就是一个机灵。

    不难想象，这一路上的煤油壁灯，溶洞里的石质火盆，这光源和热源的原料都是长期有人续添的，付九泉一定是经常来这里，因为这是一个需要人为打理的地方，我甚至觉得他是住在这里的，包括那些他雇来的工人，应该也是在这里工作才对。

    趟过冰冷的地下河水，我紧跟在付九泉的身后走进了那个看似比较光明的山洞。

    这里不似溶洞那般自然杂乱，明显是经过了人为的修整，在洞穴的中间是一口半新不旧的原木棺，就是那种已经成型，却还没有上漆的棺材。

    在如此之深的地下出现这么口棺材，我反倒是不觉得奇怪，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付九泉是带我来见付小玉的，或者说是让我来结亲的，没有新娘子怎么行？尽管这新娘子是个死人……

    而且，也如我猜测的那般，付九泉出重金雇来的那几个工人也确实在这里，只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以原木棺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山洞里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分别立于这八卦的八位，双目紧闭的八人都直挺挺的立在那儿，虽然还活着，但是脸色却都苍白的很是难看。

    “他们怎么了？”我心里紧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发虚的停住了脚步。

    “死不了，只是借点阳寿。”付九泉漫不经心的说完，走过去，在其中一个人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这人立刻就睁开了双眼，不过，双眼无神，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借寿？”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难道这世上真有借寿一说？就算亲身遭遇了阴魂鬼魄，就算亲眼证实了妖仙儿的存在，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借寿’一说。

    付九泉依次走过那八个人的面前，用一个个的响指迫使这些失去意识的人睁开眼，低声说道，“你爷爷很有本事，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而已，没有办法彻底的过继阳寿。”

    闻听付九泉的话，我这才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借阳寿？付小玉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借阳寿？

    付九泉将八人唤醒之后，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黑色的符纸，扫过煤油灯点燃，然后用夹着符纸的双指一点洞口的位置，这八人立刻转身，很有次序的朝洞口走了过去。

    “你想让他们去哪里？”我顿时一愣，有些担心这付九泉会不会杀人灭口。

    “回家，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付九泉走在八人的身前，用双指引导八个没有意识的人走出了洞口。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无比惊悚，这付九泉到底是什么人？那是妖法？

    双腿有些发软，我无力的后退一步，靠在了山洞口往里一点的墙壁上，无力的环视着整个山洞，这里确实很亮，却并不能让我觉得安心，因为付九泉不在了，而且在那边还有一口未上漆的棺材。

    或许是出于惧怕，付九泉离开之后，我一直紧紧盯着那口棺材，即使强迫自己别开眼神，片刻之后，也还是会不自觉的再次看过去。

    付九泉去了很久，不难想象，从这里到地面的一次折返确实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更何况那八个人还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行动有些缓慢，自然会耽误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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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五章 惊艳棺中人

﻿    或许开始的时候，和这口棺材独处，我确实是会紧张害怕，但是时间一长，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我也就松了一口气，脑子冷静下来，回想之前付九泉引导八人离开的诡异画面，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仔细想想，法术什么的真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或许用反面印证的方法来看，确实存在，因为鬼魂和妖仙儿确实存在，但是想让一个普通的人类身负异法，这未免还是有些夸夸其谈。

    或许那只是一种催眠，付九泉确实是个能人，但是他刚才所作的一切，细细品味，也更像是一种对人体的催眠。

    究其根本，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冷静下来，我不以为然的想着，壮着胆子朝那口原木棺走了过去，有些好奇这棺木之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毕竟这个人将会是我的妻子。

    时至此刻，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要学着去接受。

    这口原木棺很大，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上许多，虽然还没有上漆，但是从这棺木表面的色泽不难看出，这口棺材放在这里至少已经有几年了，也就是说，这里面应该是一具白骨了吧？或者和付婉仪一样，是火化之后的骨灰？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居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垂在棺材两侧的白色绸缎，这种绸缎似乎在棺材里铺了好几层，所以垂在外面的这一部分，层层叠叠的，很像女孩子的石榴裙，将这口还未上漆的棺木装点的很是素雅。

    “要不要打开看看？”付九泉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立刻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与棺木之间的距离，尴尬的问道，“已经送走了？”

    “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已经醒了，会自己回去的。”付九泉无所谓的说着，几步走到棺木旁，抬手直接将右手压在了棺木上，作势要推开这口棺材的盖子。

    “等，等一下！”我立刻紧张的呵斥一声，想要制止付九泉这么做，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结巴着说了一句，“让我先做个心理准备……”

    付九泉却是意义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直接推开了这口棺材的盖子，同时说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棺材打开，一股馨香迎面而来，我站在距离棺材两步之遥的地方，依旧不敢靠近，没有腐朽的味道，果然已是枯骨了么……

    不知是失望，还是怜悯，一种古怪的情绪瞬间扫过了我的心头，但是这种心绪很快就消失了，更多的还是本能的抗拒。

    “过来！”付九泉皱眉看着我，语气很是强硬。

    “呃……”我站在原地觉得双腿有点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死人我见过，大爷爷的尸体那时候都快腐烂了，我还敢摸呢，我不是胆小如鼠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抗拒靠近吧？毕竟是以丈夫的身份去见一个未曾谋面的死人老婆。

    还是那句话，活人见了死人总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尤其是这种不曾相识的死人。

    “刘磊，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付九泉见我迟迟不动，双目之中顿时闪过了极度的不满之意。

    算了，面对付九泉这个变态的威胁，我顿时觉得这棺材里的死人没什么好可怕的了……

    脚步僵硬的靠近，我鼓起勇气往棺材里看了一眼，只此一眼，牵心挂肺。

    好看，真好看。

    尽管这口棺材比一般的棺材要大上一点，但是躺在里面的人却有一个娇小的躯体，我以为是白骨，以为是骨灰，怎么也没想到这棺材里躺着的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精致的五官，如雪的肌肤，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身边，我看的有些呆了。

    这就是付小玉，我的死人老婆。

    粉嫩的躯体彷如活着一般静静的躺在白色的绸缎中沉睡着，一件大号的白色衬衫罩身，隐约间我还可以看到白衬衫中若隐若现的双峰……

    修长的玉腿，娇嫩的玉足就这样裸露在空气之中，难免让血气方刚的我产生了一丝邪念。

    但是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再美，就算再好看，她也是具尸体，只是一个死人。

    而且，付小玉的五官样貌虽然小巧精致，但是却和站在我身边的付九泉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时刻提醒着我，她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死人，她是付九泉的掌上明珠，是付家的人。

    两个人像的离谱，但是，不是付九泉长得像女人，更不是付小玉长得像男人，只因为这是一张适用于男女的绝美脸庞，付九泉的样貌多刚毅，付小玉则是多柔美，都很好看，给我的压力也都很大。

    就在我看着付小玉的身体，艰难的咽着口水的时候，站在一边的付九泉似乎很是满意我的反应，开口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和小玉是龙凤胎。”

    龙凤胎，大家应该很熟悉，就是性别不同的双胞胎，一对长得很像的兄妹自称是龙凤胎，这或许很正常，没有什么可吃惊的……

    但是这躺在棺材里的付小玉怎么看也就十七八的样子，而付九泉应该已经快三十了吧？至少得二十七八了，怎么也得比我大几岁，这样的两个人说是龙凤胎，谁能告诉我，他们中间的那十年去哪儿了？

    或许我可以理解为，付小玉已经死了十年了……

    但是看着眼前这具鲜活的尸体，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是一具死亡十年的尸体，若不是可以肯定这尸体没有呼吸，我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活人，一个沉睡着的活人。

    这或许就是红颜薄命，如此好看的妙龄少女，不应该躺在这样冰冷的地方，不是么？整整十年的孤寡寂寞，我仿佛在一瞬间体会到了独守空棺的十年之苦，面对着这样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儿，我这莫名其妙的保护欲瞬间暴增。

    “我们的出生就是一个悲剧，能把生命停止在花样年华，做一个一直沉睡的妙龄少女，她并不可怜，也不需要你的怜悯，”付九泉收敛目光，转而认真的看着我，问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作为一个男人，你喜不喜欢这个女孩儿？”

    “喜欢，”无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同样一脸认真的看着付九泉，继续说道，“我愿意娶她，你随时可以把小玉葬进刘家的祖坟，我不会再想不开，也不会有任何的抗拒。”

    “刘磊，你愿意娶付小玉为妻？”付九泉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复杂。

    我立刻点了点头，只是做一对名份上的夫妻，或许这对我以后的婚姻是会有些许影响，但是，对于死者我一直保持着尊重的态度，孤魂无家，确实可怜。

    就算付九泉让我撇开这同情怜悯的心绪来做决定，我也还是无法抹消心头的一丝怜悯。

    见我点头，付九泉深呼吸一口气，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起了一口气，付九泉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那张原本就板着的脸此时几乎成了冰块儿，一字一顿的说道，“小玉也觉得你不错，所以，先洞房再说！”

    “额……”我瞬间傻眼，呆愣愣的看着付九泉，问道，“你说什么？”

    “既然你已经同意和小玉在一起了，夫妻之间行男女之事，这是很正常的。”付九泉理所当然的说着，指了一下付小玉所躺的棺材，又义正言辞的补充了一句，“这里很宽敞。”

    “宽你大爷啊！”我顿时暴跳如雷，一脸惊诧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付小玉的亲哥？这人都死了，你还让我亵渎尸体？是，夫妻之间是该行男女之事，但是这不包括在活人和死人之间吧？”

    付九泉似乎完全没有听进我的话，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按在了那口棺材上，几乎是与此同时，锋利的匕首紧贴着我的脑袋狠狠扎在了棺材的边缘上，瞬间大半的刀身没进了木棺，“你嫌弃小玉是个死人？”

    “没，没有……”我顿时心惊，刚才一时激动，我竟然忘了付九泉是个狠角色，就他的处事作风，我深信，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但是，让我和一个死人洞房，这也亏他想的出来……

    “现在，无法生同衾，我只能让你们死同穴了。”付九泉语气冷漠的说着，右手一动，我眼看着那把匕首直接朝我的脖子划了过来。

    谁也不想死，尤其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

    我立刻吼道，“你等一下！我只是个普通人，你现在一下子让我接受这个，换做是谁也一时间消化不了吧？等等，再等等，至少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哪怕是多了解她一下也行，否则就算是你让我上，面对一个死人，你也得让我有反应不是？”

    闻言，付九泉凑过来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这才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放开我，说道，“有什么想知道，问。”

    顿时觉得肩膀一痛，我一脸纠结的站起身，揉了揉肩膀，这才随便扯过一个问题，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付九泉侧目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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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六章 入棺同衾

﻿    他这一句话差点儿直接把我吓尿，你们说，这人不是变态是什么？我现在开始后悔上这贼船了，早知道在火车上的时候，直接让蛇仙儿死掉，哪怕是废了一只手，我也不想跟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她死了很多年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该问的还得问，哪怕是拖延一分一秒也是好的，我悻悻的瞄了一眼棺材里的柔美尸体，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什么致命的伤口，至少表面上是完好无损的，毫无瑕疵。

    “嗯，十年了。”付九泉似乎也是被我提及了伤心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那你能告诉我，躺在这里的为什么不是一具白骨吗？”我一脸坦然的看着付九泉，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人类死亡之后，身体机能停止运作，面对腐烂这是无可避免的，或许可以用福尔马林之类的药物保持肉体的状态，但是也无法做到这般鲜活，就算是从冷冻室里搬出来的尸体也会与生前有着天壤之别，他又是怎么做到的？一具停止呼吸十年的女尸，时至今日依旧鲜活如沉睡一般……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付九泉却是稍稍放松的看向了我，见我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指，他这才继续说道，“或许你还觉得你自己是一个活人，但是在特别的人或者东西眼里，你只是一个死人，你以为你还活着，其实你已经死了，你以为你已经死了，其实你还活着。”

    这话，付九泉确实和我说过，但是这个我至今都没有搞明白，而且这和已经死了十年的付小玉有什么关系？

    见我依旧一脸茫然，付九泉索性一指棺木中的付小玉，直接说道，“你以为她已经死了，其实她还活着，你以为她还活着，其实她已经死了。”

    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这绕口令一样的话，我也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我和付小玉，付小玉和我，就像是一阴一阳的正反两面。

    我虽然活着，却是八字属阴，或许以前还好，但是自从爷爷施在我身上的隐法被破之后，导致阴气外泄，我成了个命活魂已死的人，在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眼里，我或许只是一个会行走的死人，我身上的阴气重的像是鬼。

    付小玉虽然死了，但是，既然她与付九泉是龙凤胎，那她应该是八字属阳，命硬，阳气更是胜过常人，那么是不是说，在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眼里，她或许是一个躺着不能动的活人？在付小玉的身上有着比活人还要鼎盛的阳气？

    想到此处，我不禁也有些佩服这些所谓的玄异八卦，简直是可以超脱生死轮回的东西。

    想要的得到付九泉的确认，我直接问道，“她的魂魄还在？”

    “在，”付九泉毫不隐瞒，抬手抚了一下付小玉额头的碎发，兀自说道，“生活在人间与阴间的夹缝中，或许会很累，但是这就是被需要的人。”

    是付九泉跟我说过的话，是他想让我到达的高度，如今付小玉就在那里么？

    “那她到底是死是活？”我纠结的看着付九泉，按照我之前推断的理论来看，我活着，在某些东西的眼中我是死的，那么付小玉呢？她死了，应该也活着，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还是不怎么相信虚无的法术，付小玉也不可能只是一具尸体那么简单，但又不像是植物人，因为时隔十年，她依旧年华不去，而且，明显她是没有生命特征的，至少她没有呼吸。

    “你为何不自己验证一下？”付九泉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露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

    自己验证一下？闻言，我顿时耳根一热，但急于知道真相，我还是立刻伸手探向了付小玉的手腕，温的，她的身体居然是温的！

    而且，虽然很微弱，她是有脉搏的，她是活的？

    我惊诧的看着双目紧闭的付小玉，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息，依旧，没有呼吸……

    “我和小玉本是不该存在的，我们两个的出生让付家迅速没落，不管你信与不信，这就是阳命克亲，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谁是这件事的主谋，但是一切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付九泉看着不知死活的付小玉，有些出神。

    额……感觉怪怪的，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点儿热，这山洞附近有温泉么？

    付九泉的话，我有些听不进去，心浮气躁的环视了一眼周围，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我和小玉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所生，即使相差几分也没有错开时辰，而且是早产，八个月不到的早产，我母亲因难产而死，父亲曾经想要杀了我们，因为不想为他人做嫁衣，更不想自己的儿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付九泉说道此处，冷笑一声，转身看向了山洞口，继续说道，“虎毒不食子的代价就是整个付家。”

    热乎乎的，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付九泉的话，我听到了，但是无法进行更深一步的思考，脑子里仿佛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抓不住重点。

    “诞生在阴谋中的九阳龙凤胎，成为他人的踏脚石，我也不想，但是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一直盯着付家，小玉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如果必须要有人承担这踏脚石的角色，那就让我来吧！”付九泉义无反顾的说着，转身朝洞口外走了去。

    “你要去哪里？”我顿时一愣，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妥。

    “看水，”付九泉没有回头，一边缓步朝洞口走去，一边低声说道，“小玉不是死人，但也不是活人，背地里那个虎视眈眈的人，不允许小玉死，我也不允许她死，但是她不能活，至少现在还不能活，介于生与死之间，现在她是我唯一可以守护的东西了。”

    唯一可以守护的东西了……

    付九泉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模糊，我想追过去，但是身体居然不听话的爬上了棺材，或者说是内心深处的我让自己爬上了棺材，爬进了付小玉沉睡的巨大原木棺，用炙热的躯体来温暖孤寂的付小玉……

    洞房花烛夜，我睡进了一个死人的温柔乡，同时也闯进了一个密谋几十年的巨大阴谋，是随波逐流？还是翻云覆雨？

    这个不需要思考，既然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那我只能站在和付九泉相等的位置了。

    一夜缠绵，疲累醒转之时，我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茫然的躺在棺材里搂着赤身落体的付小玉，我心底唯一的一丝抗拒消失了。

    我不是变态，也没有恋尸癖，破除这生与死之间唯一隔阂的东西，是付九泉的话，他说，不允许付小玉死，但是她也不能活，至少现在还不能活……

    这是一个有生命的死人，或许对这之中的玄异奥妙我还不是很懂，但是我相信，这些付九泉都会告诉我，会教我如何挡在付小玉的身前，来抗拒这无形的狂风暴雨。

    不过，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在棺材里和毫无知觉的付小玉云雨一夜，这个八成是被付九泉下药了，他这又是武力威胁，又是下药逼迫的，害的老子贞洁不保也就算了，但是他娘的，这货一直站在洞口，他就不能走远点儿？

    虽说都是大老爷们儿，可老子没有寻求古怪刺激的癖好！这洞房花烛夜，大舅子守在没有门的门口一夜，尼玛，顿时觉得不好玩了……

    我现在是躺在棺材里，起也不是，躺着也不是，心里没着没落的有些发怵。

    “醒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已经不能久留了。”付九泉低声说着，似乎是用石子弹了两下溶洞里的水面，顿时传来了两声水滴的清响，他这才颇显幽怨的继续威胁道，“我守了十年的珍宝，今天交给你了，刘磊，你要对得起付小玉。”

    付九泉话音未落，这山洞之中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闷响。

    我顿时一惊，立刻起身，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洞穴并没有塌陷的痕迹，但是却微微震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撼动此地。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事不宜迟，我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勒好裤腰带，翻身跃出棺材，用白色绸缎将付小玉裹好，抗在肩上，直接朝洞口跑了过去，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这样会不会让她不舒服了，只有安全离开这里，她才有活过来的机会。

    冲出洞穴，溶洞里的轰隆之声更加真切，贯穿整个溶洞的潺潺流水此刻却是显得有些湍急，我停都没停，扛着付小玉穿过冰冷刺骨的地下河，百忙之中还不忘了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付九泉没有先走，而是跟在了我后面，淡漠的回了一句，“你破了小玉的处子之身，那人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付九泉一眼，几乎是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响，我们身后的溶洞里传来了山石崩塌的声音，紧随其后就是水流激荡的席卷之声。

    “现在还不知道，快走！”付九泉的脸色很难看，显然对现在的情况也是没底的很，尤其是身后这席卷而来的澎湃水流，没有了山石的阻挡，这轰隆之声显得无比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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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七章 邪门歪道

﻿    我也没有再多问，事实上，这种时候就算我再多问什么，估计彼此也已经听不见彼此的话了，充斥在耳边的，只有水流疯狂涌动的轰隆之声，这是死亡的变奏曲，想要逃脱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只能靠时间的争取。

    沿着下来时的台阶一路往上，没跑多远，我就双腿发酸了，上坡路不好走，我也没有过于常人的超人体力，更何况还扛着付小玉，就算她的玉体再娇小，那也是一个人，这么往上跑，也实在困难。

    “坚持住，这地下水可能有高度限制，通道还残留着空气，水流不可能一直追着我们。”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无力，付九泉也没有提议帮我抱着付小玉，只是言语简洁的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不然，我是铁定放弃了，这条路我们下来的时候用了半个多小时，这上去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压力催动下的水流。

    十多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用非人的速度在逃命了，沉重的呼吸让我觉得肺里像是扎了一根针，每呼吸一下，就前所未有的抽痛。

    身后那索命恶鬼般的轰隆之声已经逐渐变弱，水流应该已经在恢复平静了，前面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我是实在跑不动了，单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

    付九泉这才上前两步，接过了付小玉的玉体，说道，“这里不能休息，水流的速度只是变慢了而已。”

    “这……这也太夸张了，那可是地下河，谁这么能耐？能有排山倒海之力……”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扶着墙壁跟在付九泉身后，继续朝上面的出口走去，身后已经一片漆黑，远处的煤油灯似乎已经被地下水淹没了。

    “他还不想失去我们这对踏脚石，否则这里会直接崩塌。”付九泉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是得罪了什么神仙一样，仿佛随时都会有被碾死的危险。

    “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对方是谁，那我就不问了，但是……他知道你们在这里？”稍稍缓过一口气，我继续问道。

    付九泉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应该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也没有办法让小玉醒过来，所以他也在等。”

    “等什么？”

    “等着看付家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似乎我们确实做了让他意料不到的事情。”付九泉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言语之间透露着一丝少有的得意。

    我顿时满脸黑线，无力的问道，“你一直付家长付家短的，还说什么让我继承付家，可是，你们这付家不是满门没落了么？一没有雄厚的财产势力，二不是名门贵族，有什么好继承的？又有什么好执着的？我不懂……”

    “就算再怎么没落，我和小玉还在，虽然我没有能力继承付家，但是小玉可以，现在她就是付家，付家就是她。”付九泉很是执着的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付家就是你之前问过我的邪门歪道。”

    “额……”我没有想到付九泉会提起我之前问过的问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遭遇过鬼魂，见识过妖仙儿，应该已经理解，这个世界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阳光明媚，一些负面的东西悄悄存在着，付家不是道教，不属佛教，付家不认太极，只研八卦，上下三十六代继承人，都是踏遍阴阳的过阴人。”付九泉意味深长的说着，这并不是在讲述付家是什么，他是在告诉我，我将会是什么，这就是邪门歪道么？

    “过阴人我知道，是那种请鬼魂上身的神婆，可以让活人跟死人交流，我们村儿就有一个。”我顿时想到了村里的李婆婆，想起那老太太跳大神儿时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我就一阵恶寒，难不成我以后也要做那种事儿？

    付九泉闻言，却是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十神九骗，个个都自称是神的嫡系，是道的传承，真正懂阴阳之术的又有几个？”

    这个社会太过杂乱，抛开这阴阳异术不说，即使是其他的东西，也是一样，黑与白的界限已经模糊，谁又道的清真假？

    似乎是见我没有搭话，付九泉继续说道，“有时候邪门歪道不见得就是恶，正道名门也不见得就是善，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在人心么？”

    “那我要做什么？你如此急迫的让我和小玉在一起，总不会就是为了听墙根儿吧？”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付九泉的背影，顿时觉得这人高大了许多，但是这一切绝对都是错觉，他在我眼里依旧是变态，已经根深蒂固……

    “也没什么，只是完成一种传承，我和小玉的阳气太重，都不适合做第三十七代过阴人，所以只好找个外人来代理了，你很合适，只是有点儿弱。”付九泉这几句话说的倒是颇显轻松。

    “我能说我还是不明白吗？”傻乎乎的看着付九泉的背影，我依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明白了，而且，离开了这里，我和小玉的命就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不要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期望。”付九泉低声说着，站住了脚步，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与外面的世界只有一石之隔。

    闻言，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我直接问道，“守护付家的九阳龙凤胎，这就是我要做的，对么？”

    付九泉回过身，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把付小玉递给我，回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之前那块黑色的石头，打开通道的出口之后，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通道之内再次响起了地下河水涌动的轰隆之声。

    我立刻紧跟在付九泉的身后出了洞口，外面天已经大亮，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大青山西侧，一片很浅的洼地，付九泉重新关闭通道的出口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里面的借命八卦。”

    “那不是你布下的吗？”我顿时一愣，心说，这种东西对于付九泉来说，想要的话，应该随时都可以重新做一个吧？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阴八卦，小玉能够沉睡十年而玉体不衰，很大一部分是托这阴八卦的福。”

    “阴八卦？”我稍稍一愣，不知道这阴八卦为何物，这才继续问道，“那你之前不是利用这八卦图使那八人借命给小玉了吗？”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回身说道，“小玉虽非死非活，但是阳寿未尽，还不必借命而存，那八人的阳命是我用来为小玉延续容颜的，否则，若是小玉色老容衰，你会动心？”

    “你这话说的……跟我多肤浅似的……”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办法义正言辞的反驳，没有办法否认，我之所以接受付小玉，确实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外表，因为那张精致的像是瓷娃娃的柔美俊脸。

    “无所谓了，等了这么久，你这迂腐不化的脑袋肯接受小玉，我已经知足了。”付九泉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并不怎么看好我的前途，然后抬手，将那块黑色的石头递给了我，低声说道，“这个给你了，付家的黑麒麟。”

    我抱着付小玉，费劲的接过那块石头看了看，是一匹雕刻精细的墨色麒麟，入手冰冷，很沉，而且总觉得有一股子阴气压抑在其中，似乎在时刻窥探着狰狞而出的机会。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既然付九泉特地交给我，应该是有什么用的吧？

    我诧异的将那块黑色的石头翻来覆去，心中还有一事不明，刚才付九泉说‘等了这么久’，他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我会来娶付小玉了吗？所以提前留住了小玉的青春？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狐疑，付九泉这才认真的说道，“不是我有预知之术，你大爷爷手里的那只绣花鞋是我放的，或许两家的祖辈有着说不清的渊源，你的出生也是我父亲一手安排的，为了弥补九阳龙凤胎的不足，在我和小玉出生之后，我父亲做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所以你不可以轻易的放手。”

    付九泉的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了他和付小玉，所以我是特地被制造出来的？只是因为付家需要一个外姓的继承人，我就要被动的背负起这一切？而且我的爷爷奶奶还要为这一切搭上性命？这是为什么……

    虽然未接触过付九泉的父亲，但是这一切无疑在确确实实的告诉我，付九泉的父亲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为了付家，不惜牺牲别人，简直就和他这个儿子一样变态，没有一点的公德心！

    我心里有气，却也懒得再多说，就连看着我怀里的付小玉也顿时觉得万分不顺眼了，现在面对着付九泉我是敢怒不敢言，有种被骗的感觉，但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付九泉命硬克亲，付小玉也命硬，虽然她克不死付九泉，但是会不会克夫呃？放眼天下，目测我是唯一跟付小玉最亲近的人了，比付九泉和她老爹还近，我不会有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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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八章 第八个人

﻿    想到此处，我不禁嘴角一抽，有些潜意识的退却。

    “好了，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付九泉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我心里微妙的变化，只是催促了一句，就朝来时的路走了过去。

    “去哪儿？”我怀里抱着付小玉，有些可怜这女孩儿，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一点惧怕，也有一点愧疚。

    包裹着付小玉的白色绸缎上还沾染着少许的处子之血，不管怎样，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现在退缩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当然是去你家。”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我立刻跟了上去，有点儿捉急的说道，“等一下，你和小玉就这样去我家？你之前有和我爹说好吗？你都说清楚了？”

    “没有，你父亲不会反对的。”付九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似乎是吃定了我老爹不会被他吓死……

    我一脸蛋疼的看了看付九泉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的付小玉，这才纠结的说道，“不行，你们还是跟我留在阳泉市吧！那边我自己住，也方便一点，而且就算回老家，我待不久，要去上班的。”

    付九泉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远离了这片浅洼之地，我拿出手机给大胡子司机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地址，让他过来接我们，我可不想就这么跟着付九泉走出去，他是没事儿，我这还抱着一个，估计不等出山，我就咽气儿了。

    大胡子司机赶来的时候，我和付九泉还在原地等着，那大叔看到付九泉的时候明显已经没有了上次的紧张，反倒是乐呵呵的说道，“这位小老板果然说话算数，我那几个哥们儿，刚才在路上遇到了，给开了不少工资吧？那几个傻逼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付九泉淡漠的看了大胡子司机一眼，没有说话。

    我立刻打破尴尬，问道，“都回去了？”

    “嗯，都回去了，这几个货非让我开车带他们回去，就我这小车哪经得住他们七个大小伙压？让我给打发了。”大胡子司机乐呵呵的说着，打开了车门，示意我和付九泉上车，还好奇的往我怀里的人瞄了两眼。

    七个人……

    不是八个人吗？第八个人去哪儿了？

    我回头与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付九泉也是剑眉微皱，似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着大胡子司机的面，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回到包头市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大胡子司机似乎很是好奇我怀里的付小玉，多次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或者诊所给这位姑娘瞧瞧。

    我当然不敢带付小玉去那种地方，不然，不是我和付九泉被当做盗尸贼抓起来，就是付小玉被当做怪物去研究了。

    也亏得这丫头虽然没有呼吸，但是脸色红润的很，没有半点儿尸体的样子，不然我还真是不好弄了。

    谢绝了大胡子司机的好意，付九泉提议直接去火车站，他对大胡子司机自然是没有多说，但是看我时的表情，明显是在告诉我，这里不安全，留在这里绝对会横生枝节。

    其实这情况就是他不说，我也明白，付九泉带去给小玉借命的八个人里出现了问题，这或许只是个巧合，可能是那人和其他人不顺路，但是在深山的夜里，即使不顺路又有谁愿意落单？

    是个有意而为之的人，居然可以瞒过付九泉混入八人之中，那个落单的人不简单。

    到了火车站之后，结了大胡子司机的车费，付九泉去买了火车票，但是付小玉的情况有些特别，所以我在火车站外的服装小店买了几件清爽的女装，想着上车之后给小玉换上，但是才进站，我和付九泉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车厢，就引起了乘警的注意。

    也难怪，若是我携带的是个男人，估计没有几个人当回事，比如上次带着刘果回去，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子就不一样了，难免有些引人注意。

    乘警拦住我和付九泉上下打量之后，这才问我抱的是什么，我在进站之前就用包裹着小玉的白色绸缎遮住了那张柔美的脸，却不想这丫头的头发太长，没拢住……

    我先是愣了一下，意识到小玉的长发从绸缎里垂了下来，我这才说道，“是我女朋友，她得了一种怪病，我带她到南方治病的。”

    “怪病？”乘警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上下打量，瞬间皱眉问道，“这绸缎上怎么有血？”

    血？我顿时一惊，有些无言以对，这绸缎上确实沾染着少许小玉的处子之血，是我大意了，竟忘了这事儿。

    “小刘？”这时一个很是严肃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是刘哥，顿感热泪盈眶，不愧是姓刘的本家，关键时刻就出现了……

    “刘哥，我们又见面了。”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乘警刘哥，有苦难言。

    刘哥扫了一眼我怀里的付小玉，这才点了点头，板着张脸问道，“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那个之前还拦着我们的乘警见刘哥发话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转身走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刘哥带着我们找到了自己的车厢，依旧是软卧，只是这车厢还有个妹子，刘哥和那妹子商量了几句，才让她换了地方。

    关上车厢门，刘哥看了一眼我怀里的人，这才皱眉问道，“这是什么人？”

    “是我小妹，她病了，要到南方治病。”付九泉似乎是怕我说漏嘴，抢先一步开口了。

    “你亲妹妹？”刘哥似乎有些不信。

    付九泉一脸淡定的走过来，掀起了遮住付小玉脸的绸缎，这才确定的说道，“一奶同胞。”

    刘哥瞄了一眼付小玉的脸，顿时一愣，然后也不再狐疑了，直接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休息，我先去忙了。”

    刘哥出去了，我和付九泉对视了一眼，瞬间无语，确实他和付小玉的脸就是证明兄妹关系最好的佐证，虽然看上去这年龄之差不像龙凤胎，但是说是兄妹完全不是问题。

    将付小玉放到床上，我寻思着给这丫头换上衣服，但是付九泉似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就站在一边看着，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动手，虽然这丫头半死不活的，但是也是女孩子，就算是亲哥也不能赤裸相见吧？

    “十年里，小玉都是我照顾的，没有什么好避嫌的。”付九泉见我僵在床边，手里提着两件衣服迟迟不肯动手，这才开口说了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这种事我也想过，因为小鱼身上的那间白色衬衫明显是付九泉的，但是尼玛……

    就算你们是从一个肚子出来的龙凤胎，但是现在这丫头是我媳妇儿，怎么可以还让别人看……

    我一脸不情愿的瞄了付九泉一眼，这才反感的说道，“那是以前的事儿，现在她是我的人了，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哥也要避嫌，懂不？”

    付九泉闻言，瞬间挑眉，随后点了点头，似乎是带着那么一丝笑意出去了。

    莫名的蛋疼，手忙脚乱的给付小玉穿好衣服，我耳根发烫的把裹着付小玉的白色绸缎和衬衫都塞进了背包，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有没有呼吸，至少这样看着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了。

    “咚咚咚……”

    就在我精神瞬间放松的一刻，车厢的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

    “已经换好了。”我烦躁的回了一句，心说这付九泉真是够烦的，让我安静一会儿就不行么？

    “先生，你好，我是随车的急诊医生，乘警让我来给病人检查一下身体。”车厢的门打开，走进来的人却不是付九泉，我顿时就愣住了。

    这是一个身材瘦高，很是斯文的男人，穿着一件比较紧的白大褂，手里提着药箱，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看上去彬彬有礼，只是那副有些反光的眼镜片让我看着有些不自在。

    “我女朋友的病很长时间了，就不用检查了。”片刻的沉默之后，我尴尬的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是友好的笑容。

    却不想这斯斯文文的急诊医生欣然一笑，竟避过我，自己走进了车厢，貌似很是关心说道，“那怎么行？出门在外，这位小姐又身患疾病，我身为随车医生，有必要在路上保证这位小姐的病情不会恶化，更何况，你们和乘警先生好像是老熟人的样子。”

    摆出一副医者父母心的样子，这斯斯文文的男人直接将药箱放到了柜子上，说话间就要伸手去给小玉把脉。

    我顿时一惊，立刻过去拉他，但是不知怎么的，明明眼看着就抓住这人的手腕了，却眼前一花，错了过去，等我回过神，那人已经满脸温和的坐在了床边，那只本该被我制止的手此时却按在小玉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我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人，心中起急，却也不敢做什么突兀的反应，虽然小玉没有呼吸，但是脉搏和心跳还是在的，尽管都很微弱，但是只要他不去试探小玉的鼻息，应该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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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十九章 内经古卷

﻿    我僵在原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这随车医生，让他误以为小玉没有脉搏。

    良久之后，这斯斯文文的随车医生突然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小姐的身体状态很好，只是有些营养不良，以后要注意调养。”

    “额，哦！”闻听这斯文医生的诊断，我顿时眼皮一跳，心说，还好这货是个庸医，至于调养什么的，这丫头似乎没有办法吃东西……

    小玉不是植物人，某种意义上说，她就是个死人，身体机能虽然还在维持，却也算是停止了，像是进入静止空间的躯体，是停止运行的生命体，这很神奇，也很让人无法接受，所以她的状态绝对不可以让外人知道。

    “那我先去忙了，若是路上有什么突发状况，先生可以到九号车厢找我。”一脸斯文的医生说完，转身提着药箱就出去了。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人来的有点儿莫名其妙，但是他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儿，更加没有察觉出小玉的不对劲儿，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随车的急诊医生走了之后没多久，付九泉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两碗泡面，面无表情的递给我一碗，就自顾自的坐到一边去吃饭了。

    我端着热腾腾的泡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就把刚才那个急诊医生的事儿对付九泉说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根据，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尤其是那张看似温和的斯文笑脸，现在想想却觉得参杂着那么股子邪气。

    付九泉听了我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而是淡定的抬手将手里的泡面放到了柜子上，再次确定道，“他说有事去九号车厢找他？”

    “嗯，是九号车厢。”我点头确定道。

    “我去看看。”付九泉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起身又出去了。

    这个人办事雷厉风行，下手狠厉，不知道这付小玉的性格如何……

    我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我身后的付小玉，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付九泉并没有去很久，十多分钟就回来了，进门，黑着一张脸，将一个黑色的小包裹扔给了我，看样子似乎是生气了。

    “这是什么？”我小心翼翼的拿起狠狠摔在我身上的包裹，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要你命的东西……”付九泉皱眉坐到床上，脸色很是难看，这表情似乎比对我发火的时候还难看。

    闻言，我手中一抖，差点儿把这东西扔了出去，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长方形包裹，用黑色的麻布包裹着，里面似乎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因为这东西拿着很轻。

    “那个医生呢？”我心底有些颤抖，却没有必要表现出来，看付九泉的脸色就知道了，这包裹里的东西肯定不简单，就算我害怕也没用，他都没办法的事儿，我也只能硬撑着，撑不住就只能跪了……

    “晚了一步，跑了。”付九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在想事情。

    我瞬间一阵蛋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是火车，他跑能跑哪里去？”

    “换一张脸，即使站在你对面，你也不知道。”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似乎有点儿不耐烦。

    我顿时一愣，有点儿不明白付九泉的话，悻悻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包裹，没说话。

    这货心情不好，我还是少说两句比较保险。

    “你可以打开看看，这可是一份大礼。”付九泉说这话的时候攥紧了双拳，眼神之中的怒气也愈发的无法掩盖。

    大礼？我半信半疑的看着这个黑色的麻布包裹，心里一阵蛋疼，他刚才还说这是要我命的东西，现在居然让我打开，万一老子中毒了怎么办？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我拿着这包裹，其实也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但是为了生命安全又不敢，我相信付九泉不会害我的性命，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整我，先挖个坑给我跳，然后再装好人拉我一把，顺便要挟我做点儿别的什么事儿，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干过……

    事实上，他似乎一直再挖这种蛋碎的坑给我，从我回家给大爷爷奔丧，就开始了……

    更何况，那个随车的急诊医生来的挺莫名其妙的，这付九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又何尝不是莫名其妙？

    “死不了的。”付九泉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狐疑，又补充了一句。

    “额！”眼皮一跳，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慢吞吞的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小包裹，这里面其实也装不下什么危险的东西，只要不是毒药之类的，应该害不了人。

    包裹打开之后，我却是有些发呆，这包裹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牌的边缘有百草环绕图，中间是浮雕的两个古体大字‘素问’。

    “这是什么？”我傻乎乎的拿起那块木牌看了看，似乎人畜无害的样子，雕刻倒是精致，不知道值不值钱。

    “是挑战书，从现在开始，我们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了，估计会一直跟着我们。”付九泉皱眉说着，似乎对这所谓的看不见的敌人很是不满。

    “挑战书？给我的？”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他喵儿，老子好像没有得罪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事坐一起敞开了说不好么？居然还下挑战书？

    付九泉却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给我的。”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挑战书是给他的，为毛儿会要我的命呃……

    “有没有听说过黄帝内经？”付九泉皱眉说着，伸手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白色的麻布包裹，不大不小，与我手中的东西似乎是一样大的，我惊诧的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回道，“知道，《黄帝内经》是中国传统医学四大著作之一。”

    学不是白上的，这历史方面我还是懂一点的，虽然算不上精通。

    “黄帝内经分为《灵枢》、《素问》两部分，”付九泉点头，低声说着，一抖手中的白色麻布包裹，一块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木牌掉了出来，抬手很是麻利的接住，付九泉一翻手将那块木牌的正面亮到了我的眼前，继续说道，“《黄帝内经》十八卷，其中九卷无名，汉晋时期《灵枢》部分，曾经被称为《九卷》或《针经》，唐朝以后才修名《灵枢》。”

    付九泉手中的那块木牌与我手中的同样雕刻着百草环绕图，只是中间的两个古体大字换成了‘灵枢’。

    “《灵枢》主研针灸脉络腧穴，《素问》包括阴阳五行、脏象病机，上下两卷分别是外施与内调，虽然同属黄帝内经，医道却截然不同，又似乎殊途同归，而且我们手里的都是古卷，而现在流传的是经过多次修改的新代内经，与我们手中的黄帝内经，形似而意非。”付九泉头头是道的说着，看向了我手中的素问木牌，沉默片刻这才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背道行，只争胜负。素问古卷的传人消失七十多年，原来还在。”

    闻听付九泉的话，我顿时想起了他之前用针灸为蛇仙儿疗伤的画面，医术与玄术，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付九泉？

    将手中的素问木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次，我这才诧异的问道，“这东西有很多吗？”

    “只有一块，这是一种挑衅，他将这素问令留给我们，意思很明显，他有很大的把握会赢，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夺回素问令。”付九泉语气冷漠的说着，虽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安的情绪，但是貌似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这素问令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这是给他的，我又没有什么灵枢古卷，就算是下战书这关我毛事儿？

    付九泉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又继续说道，“灵枢古卷与素问古卷，每一代传人都会进行一场医斗，有斗，就有伤，作为我身边的人，你和小玉都会很危险。”

    “……”我彻底无语了，果然就算不姓付我也会被克吧？这兄妹两个，我这是要被克的透心儿凉么？

    “刘磊，”付九泉见我没有说话，这才叫了我一声，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他能够在这种时候找上门，并不是巧合，所以……我担心他已经给我出题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吧？他来这里只是给小玉把了一下脉，似乎没有做什么古怪的事儿，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付九泉闻言却是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灵枢木牌，沉默片刻，依旧摇了摇头，说道，“不，还是有问题，他特地亮出身份，不会只是为了下战书，你还记得消失的那第八个人么？”

    付九泉一言，顿时让我打了一个机灵，我当然记得，是给小玉借命的八人之中的一个，后来还没有出山就和其余七个人分开了，不过，细细想来，我又觉得两者之间没有什么联系，虽然那八人的相貌我没有很注意，但是绝对没有和那个医生一样斯文的人，这个我不会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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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章 通灵之梦

﻿    “总之他能找上我，这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付九泉也没有多说什么，似乎也不指望着我能给他出什么主意，纯粹是把我当倾诉对象了。

    若说不可思议，你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存在吧……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付九泉，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刘果让我印象深刻的话，“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他是九阳龙凤胎之一，可破妖仙儿的邪术，可借命留住青春，甚至可以让一个生命体进入静止状态，他到底是过阴世家的后代，还是灵枢古卷的传人？或者，过阴世家的后代就是灵枢古卷的传人？玄术与医术本就是一回事儿？

    闻听我的问题，付九泉很是难得一见的呆了一下，这才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意，回了我一句，“信也不信，这个社会的科技都没有办法解释鬼魂，你让我说我也说不清，但是灵枢古卷确实是帮了我很多。”

    明明口口声声的告诉我付家的三十六代传人每个都是踏遍阴阳的过阴人，明明亲自驱退了百鬼，明明一次又一次帮我破除过诡异的遭遇，现在，他却没有办法明确的承认这个世界上有鬼？

    这个一脸狡黠的男人是欠揍吧……

    说什么不认太极只研八卦，这明显是不信鬼还要治鬼，怪不得会被正门道派当做邪门歪道，这纯粹是活该……

    稍作沉默，我这才一脸纠结的问道，“你说的那个灵枢古卷是给付家继承人的么？”

    “不是，”付九泉想都没想就否认了，毫不隐瞒的说道，“那是我的东西和付家无关，也是这东西撼动了我对神鬼的信服，我是五阳之体，没有办法继承付家留给我的东西，所以对于神鬼之说我以前信，也亲身经历过，但是那些经历到底是不是神鬼，我已经不知道了，因为灵枢古卷给了我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观。”

    医术吗？我看着稍显激动的付九泉，似乎是明白了，他现在身为过阴世家唯一的男丁，却成了灵枢古卷的继承人，这让他没有办法否认付家，也没有办法承认付家，他所在的位置是另一种夹缝，是传承与传承之间的夹缝。

    其实这是两种不同的道，彼此之间并不会出现碰撞和排斥，玄术与医术可以同时存在，所以他两方都不排斥，也没有办法完全认同，即使认同了也不能说。

    “那好吧，”既然已经看清了情况，我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将那块雕刻着‘素问’二字的木牌扔给了付九泉，无力的说道，“人家都找上门了，你得争口气，别到时候真把我和小玉都搭进去。”

    付九泉抬手很是随意的接住了那块木牌，将两块木牌放到一起比对了一下，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不管怎么看，灵枢都比素问顺眼……”

    他没有把握必胜，我也不想给他过多的压力，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

    似乎是因为有了素问古卷的传人做对比，付九泉这一路上看我好像顺眼点儿了，跟我说了很多关于灵枢的事儿。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灵枢古卷之所以会在付九泉的手里，竟是因为十年前他需要将小玉的生命静止，所以和他父亲去盗墓了，对于盗墓的细节他没有多说，只是说他父亲没能出来，从付九泉的语气之中不难听出，他很庆幸，很庆幸他父亲在出发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带着灵枢古卷归来的付九泉施针封住了付小玉的生命，再借父亲留下的阴八卦，这才让付小玉平安无事的渡过了十年。

    为了一个付小玉，或者说是为了名存实亡的付家，付九泉的父亲做的确实够多了，也够狠。

    有付九泉跟着一路上平安无事，我们回到阳泉市之后，我直接带这对兄妹去我租住的公寓了，因为是一个人住，所以我租的房子并不大，只是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三个人住似乎有点儿挤，将付小玉安顿到卧室，我打算和付九泉在客厅里挤挤，但是一看到付九泉那张‘你是不是嫌弃小玉’的俊脸，我就不敢吱声了，只好灰溜溜的回卧室去睡了。

    这一路上因为知道被素问古卷的传人盯上了，我和付九泉都没怎么休息，也是有点儿累，原本寻思着等付九泉洗完澡，我也去洗洗再睡的，但是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半睡不醒的状态，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我这正舒舒服服的飘着呢，一个很是清爽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悠悠荡荡的空灵之声彷如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不自觉地呢喃着，我睁开了眼，是梦，眼角却是一阵清凉，泪又为何而落？

    身边的可人儿依旧沉睡着，柔美的容颜看不出一丝孤寂，但是，沉睡十年，只是为了等待我的到来，诗改与不改都是凄凉，人在与不在都是期盼，一梦春秋，一梦思念，我可以体会这个女孩儿的孤寂和落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未老，君老我不弃，我少君莫怪。”稍稍侧身，我低声说着，轻轻搂住了付小玉沉睡十年的玉体，这样其实也不错，不是吗？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做什么梦，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付小玉依旧沉睡如初，我起床准备出去买点儿吃的，一觉睡过头，早饭都没有准备，我现在有点担心付九泉会不会给我脸色看。

    但是，打开卧室门之后我就傻眼了……

    付九泉穿着我的围裙，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刚从厨房出来，再看饭桌上，米饭都盛好了……

    “额，这饭菜哪儿来的？”我傻乎乎的一愣，直接问了一句很是蛋疼的话。

    “做的，”付九泉黑着一张脸，嘭的一声把那盘看上去还算可以的西红柿炒鸡蛋蹲在了餐桌上，嘲讽的说道，“免得饿死！”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有些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你出去买菜，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睡的跟死猪似的，我喊了两声，你都没反应，我就自己去了，反正有小玉陪着你，一般的小鬼儿不敢接近，”付九泉坐到餐桌旁，自顾自的吃着饭，又酸不溜丢的说了一句，“更何况，你身边不是还有个蛇仙儿么？”

    “我会好好对你妹子的，至于蛇仙儿，那只是一条蛇就不用算进去了吧……”我瞬间满脸黑线，下意识的又嘀咕了一句，“更何况听蛇仙儿那吓死人的公鸭嗓，估计是个带把儿的。”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这才点头说道，“算你小子有自觉，若是敢对不起小玉，我就阉了你。”

    他这一句话出口，我顿时觉得裤裆下面凉飕飕的……

    “额，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再吃饭！”随便扯了个借口，我就躲进了浴室，明明没干什么对不起付小玉的事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

    算了，反正昨晚也没洗澡，趁现在泡个热水澡也不错……

    脱了衣服，躺倒热腾腾的浴缸里，我顿时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遭了这么多天的罪，这一刻我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整个身体都躺在温热的洗澡水里，我把头靠在浴缸的边缘，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寻思着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刘果儿，这时候一道清凉似乎与这温热的洗澡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快速的顺着我的胸口缠到了脖子上。

    “喂！你说谁是公鸭嗓啊？死石头！”

    我顿时一惊，猛的睁开眼，一个放大了的白色蛇头立在我的眼前，一双黑溜溜的小豆眼正恶狠狠的盯着我……

    “蛇……蛇仙儿？”我眼皮一跳，尴尬的说道，“那个是玩笑话，你不要当真，你是什么时候醒的？身上的伤都好了？”

    蛇仙儿缓缓的摆动蛇头看了看四周，这才掐着难听的嗓音说道，“昨晚就醒了，把本仙儿放在口袋里差点儿没被你压死，死石头！”

    “死，死石头？”我嘴角微微一抽，很想把这条蛇抓起来丢到浴缸外，但是他娘的老子不敢碰这滑溜溜的东西……

    “人类的字真麻烦，三个石头在一起不就是磊了么？这个费劲，干嘛不直接叫刘三石？”蛇仙儿那一对黑豆儿似的小眼睛满是嫌弃，说话的声音也依旧难听。

    “这你就要去问我爹娘了，我还真不知道，”我蛋碎的看着蛇仙儿，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泡会儿？”

    蛇仙儿直愣愣的呆了一会儿，这才灵活的扭动身子从浴缸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就挺在那儿看着我。

    “……”它不吱声了。

    “……”我只好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看的我浑身不自在。

    我很是扫兴的起身，拽过毛巾，一边擦着身体，一边蛋疼的问道，“你总看着我干什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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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一章 孙胖子

﻿    蛇仙儿依旧直愣愣的看着我，没说话。

    “怎么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妖仙儿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我反倒有点儿不习惯了。

    蛇仙儿这才摆动了一下尾巴，稍稍一抬，用尾巴指着我下面，呆呆的问道，“你们人类也长尾巴的？”

    短暂的沉默，我的大脑仿佛瞬间短路，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我立刻用毛巾捂住了下面，急吼吼的问道，“你他娘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蛇仙儿呆愣愣的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淡定，淡定，这只是一条蛇……”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放缓了语气说道，“虽然你只是一条蛇，但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不准在我赤身落体的时候出现！”

    “什么是赤身落体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不是赤身落体的时候？死石头！”蛇仙儿掐着嗓子，貌似对我的态度很是不爽。

    “就是我没穿衣服的时候，你不许出现！”我强忍怒火，一指浴室的门，继续咬牙切齿的说道，“比如现在！”

    蛇仙儿闻言伸着脖子满是探究的看了看我，然后很是不屑的一扭头，扭着身子朝浴室的门口靠了过去，不过这丫的并没有出去，就是挺着个脖子在那儿挺着，我这才想起来，这货好像开不开门，不过它不是蛇仙儿么？怎么连个门都打不开……

    匆匆抹了抹身上的洗澡水，我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这才一脸郁闷的去开门。

    我出来的时候，付九泉已经吃完饭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蛇仙儿跟在我身后溜进客厅就无声的钻到沙发底下去了，我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付九泉，嘴角一抽，有些怀疑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不过，就算这俩货不和，我也没办法，论武力我是两个都放不倒，论嘴皮子我是两个都说不过，所以还是安心的吃饭比较好。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我刚坐到餐桌旁，付九泉就开口问了一句。

    “明天吧！休假已经超了，至少要先去公司交代一下，不然说不过去。”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端起碗吃饭，这饭还行，菜也可以吃，就是这做饭的人实在不怎么样，面对着付九泉我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我跟你一起去？”付九泉的语气有些探究，没有往日的专断独行，貌似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额，你还是在家照顾小玉吧！她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顿时一惊，急吼吼的拒绝了，我上班的地方绝对不能让这货去！

    付九泉一脸探究的看着我皱了皱眉，这才又问道，“你自己可以么？不要忘记现在的你可不是以前的你了。”

    “应该没事吧！我带上蛇仙儿就是了。”我确实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是麻烦缠身，走到哪里都不安全，因为阴魂不散，不管是哪里总有鬼魂的存在，不过，我现在也有蛇仙儿了，细细想来，第一次和果儿从包头市折返，一路上都平安无事，估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蛇仙儿就在我们的车厢附近，所以让鬼魂有所忌惮。

    付九泉意义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就又看电视去了，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这也是他对蛇仙儿的一种承认。

    趴在沙发下面的蛇仙儿一直都没有出来，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匆匆扒干净碗里的饭，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电话接通后，手机里传来的是我老爹的声音，有些木讷，“喂？”

    “爸，是我，最近家里都好么？”听着老爹木讷的声音，我眼前仿佛浮现出了那张淳朴老实的庄稼汉脸。

    “磊子啊，好着呢，小洁应该跟你说了吧？那个要你爷爷迁坟的老道走了，承子也醒了，果儿的身体状况也好多了，都好着呢！前几天，我已经把你大爷爷和你大奶奶合葬进祖坟了，你在外边儿，还好吧？”我老爹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颤抖，似乎是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怎么样……

    “爸……我很好，过两天我就回去一趟。”我想告诉他，告诉他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好，很不好很不好，但是，有些话我知道，他明白，这就够了，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不是吗？

    之后老爹没有再多说什么，我问他承子和果儿是怎么好转的，他说他也不知道，说是一夜之间就好转了，搞得那个张道长挺没面子的，第二天就走了。

    果儿现在还没有醒，但是已经可以吃东西了，身上的伤口也结痂了，叫大夫来看，大夫也说没事儿了，就是需要休息。

    对于果儿，我还是挺愧疚的，是因为我，他才搞成那个样子，我自然是希望他早点儿好，但是刘洁和我老爹都说他和承子是莫名其妙自己好转的，根本就没有提及刘果的师父一丝一毫，难道那老家伙没去神堂沟么？

    挂了电话之后，我寻思着要不要给刘果的师父打个电话，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没有打，那老家伙不待见我，我自讨那个没趣儿干啥？反正果儿的身体已经好转了。

    之后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付九泉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视，蛇仙儿就在沙发下躲了一下午，我也懒得管这俩人，就在卧室里看着小玉发呆，想着昨晚半睡半醒之间的那个梦，那个空灵的寂寥声音。

    晚饭依旧是付九泉做的，因为第二天要去公司，所以我很早就休息了，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期望着可以再做一次梦，我想了解这个女孩儿，我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儿。

    但是很失望，这一夜我睡的很沉，直到早上的闹钟将我吵醒，我这才意识到快迟到了，匆匆打点好衣装，我拖上蛇仙儿就出门了。

    那条死蛇，当着付九泉的面儿就各种老实，温顺的像只猫，但是一旦脱离付九泉的视线，就对我各种不满抱怨，似乎完全不愿意跟我去公司。

    不过，这就由不得它了，谁叫现在我是主人呢？

    我上班的地方，是一家很小的广告公司，上市还不到三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胖子，说起这胖子，可是够抠儿的，手下就我们这几个稍微得力的员工，工资少不说，还没有年终奖，而且恨不得节假日都不放假，根本就是个吸血鬼。

    因为公交车已经来不及了，公司又不是很远，我就打出租过去了，蛇仙儿虽然话多，但是在有陌生人类的地方还是很谨慎的，从来不会多言。

    我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半，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刚好遇到老板巡视，整个公司一共也没有几个人，这胖子每天盯我们就跟盯贼一样，要不是这年头儿工作不好找，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刘磊，休假回来第一天就迟到？”果然这死胖子不知道什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特长仅限于鸡蛋里挑骨头。

    “孙总。”我闪到一边，嘴角抽搐的打了声招呼。

    “听蔡经理说，你回家奔丧，顺便相了个亲？怎么样？成了没？”孙胖子一脸轻蔑的看着我，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我这小小的员工，没车没房的，乡下姑娘也是看不上的。”

    “呵！还挺有自知之明？”孙胖子乐呵呵的腆着个肚子左右看了看，这才自鸣得意的炫耀道，“人和人真是没法儿比，我两天前可是新找了个乡下的黄花大闺女当小三儿，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儿，那叫一个嫩……”

    我尴尬的低头，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这孙胖子就是个人渣，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开眼，让这种小人得势？若是我，我才不会找什么小三儿，凭着手里有那么俩钱儿就祸害那些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还有没有人性了？

    听着孙胖子显摆了半天自己的艳遇，我却是没听进去多少，只等着这货心情大好的离开，可以忘记我上班迟到的事儿，不管我是不是借命活着的死人，也不管我现在是不是过阴世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我只不过还是我，我只是一个想在这个满是淤泥的肮脏社会立住脚步的小人物。

    吹嘘完，又嘲讽了我几句，孙胖子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跟在他身后的蔡经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冲他点了点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示意我没事儿，，这才朝自己工作的位置走过去。

    蔡经理人不错，虽然比我们高一个等级，但也是被孙胖子压榨的人之一，只是相较之下，这蔡经理比较能够体会下属的难处。

    我才刚坐下，躲在公文包里的蛇仙儿就将白如玉的蛇头探了出来，无精打采的趴在办公桌上，可怜巴巴小声说道，“石头，咱不生气，那个死胖子活不了多久了。”

    蛇仙儿的声音很小，虽然还是依旧的尖利难听，就像是一只被掐着嗓子的老鸭子，但是这一瞬间，它的话却是惊到我了，这东西竟然为我抱不平？看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在这里受气的是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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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二章 女鬼缠身

﻿    之前阴郁不散的情绪瞬间豁然开朗，我抬手敲了一下蛇仙儿的脑袋，压低声音，无所谓的说道，“算了，咱不生气，你就不用去找孙胖子的麻烦了！”

    “不用我去找麻烦，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是你们人类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话，他现在是冤魂缠身，半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蛇仙儿悻悻的说着，摆动蛇头，在公文包上蹭了一下，似乎并不反感我刚才敲它的那一下。

    “冤魂缠身……”我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就是说啊，你看不到他身后背着个女鬼么？”蛇仙儿瑟缩了一下身子，往公文包里缩了缩，后来索性直接整个儿钻进去了，最后还不忘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你也真是的，身上的阴气这么重，居然看不见鬼，是不是眼瘸了？”

    “居然敢说我眼瘸……”我顿时火冒三丈。

    但是不等我把那条蛇从公文包里拖出来，一个厚实的大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嘿！磊子，自己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我顿时一僵，马上收回了伸向公文包的手，尴尬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算算休了几天假……”

    和我说话的这人叫李大龙，虽然名字有点儿没品位，这货可是公司里的创意总监、兼执行创意总监、兼美术指导、兼设计、兼文案创意，等等等等……总之一句话，整个广告公司，创意部就这一个人……

    没办法，小公司，活儿也不多，所以孙胖子是不会养闲人的，这里的员工基本上都是身兼多职，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把人当驴使？孙胖子这是恨不得我们每个都变成忍者驴，飞天遁地，还要会分身术！

    “怎么样？晚上有没有时间？”李大龙瞄了一眼我的公文包，随手递给我一支烟，这才继续说道，“晚上夜猫酒吧有内衣秀，要不要去看看？”

    “内衣……秀？”我顿时嘴角一抽，那种地方我可不敢去，就连我上班的地方只是贴了几张半落女人的海报，我都不敢让付九泉看到，要是他知道我去那种地方，估计等不到小玉醒过来，我就被阉了……

    “嘿嘿，怎么样？要不要去？我就知道你这年纪正是放荡不拘的时候，哥是过来人，懂！”李大龙一边抽着烟，一边啪啪的拍着我的肩膀，猥琐的不忍直视。

    还说什么懂，他懂个屁！给他找个付九泉那样的大舅子，估计他就得瑟不起来了……

    我一脸蛋疼的摇了摇头，这才悻悻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家有朋友住着，毕竟是客人，把他自己丢在家里不好。”

    “朋友？男的女的？卧槽！你小子去相亲难不成是人家小姑娘看上你个穷屌了？不过，现在就开始同居这也太快了吧？”李大龙一副紧张兮兮的八卦样儿，满口的粗言秽语，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样一个粗鄙的人，为何会是广告公司的整个创意部，看来这眼瘸的不止我一个，孙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满脸黑线的打开电脑，我看都没看这货，直接回了一句，“不是，是男的，而且同居什么的，你这种三番四次带着不同女人到公司宿醉过夜的人似乎没有资格说我……”

    “额，咳咳，既然是男的，那就叫上，就当是招待你朋友了，反正跟我进去不用花钱。”李大龙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似乎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我那朋友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稍稍侧身，无力的看着李大龙，这才继续说道，“龙哥，龙叔，龙爷！你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咱能不这么费劲么？”

    李大龙闻言悻悻的挠了挠头，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其实就是想让你跟我走一趟，最好能给我做个伴儿，不知道是不是夜间活动太频繁所以沾了什么脏东西，他娘的老子总觉得有东西跟着，那酒吧在郊区呢，让我自己去是没事儿，回来的时候，我是真有点儿发怵。”

    脏东西？

    我瞬间挑眉，心里有些纳闷儿，却也懒得多管闲事儿，毕竟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所以依旧拒绝了，直接说道，“那你就抛弃自己的座驾，让司机大叔送你过去不就行了？回来的时候也打车，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擦，你这小子真是不够意思，你也不想想阴天下雨的都是谁送你回家？还有上个月你半夜胃炎是谁送你去医院的？”李大龙满脸的不痛快，见我没说话，这才又憋屈的嘀咕了一句，“我回来的时候要是能打到车，那才是真见鬼了……”

    “你不去就不行么？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时装秀，你去也是为了看女人满足你那猥琐的内心欲望吧？”我是丝毫没有要心软的意思，不管他说什么，我反正是不打算趟这趟浑水了。

    李大龙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抢回了我叼在嘴里的烟，叼到自己嘴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个个都被鬼缠，是我以前没有意识到，还是鬼魂突然多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抬手敲了一下公文包，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蛇仙儿，刚才那个大叔，他身边有鬼么？”

    “没有，那死鬼纵欲过多了啦！”蛇仙儿没有出来，声音依旧尖利难听的回答让我顿时一愣，这货都不知道什么是男女，还知道纵欲过多？

    瞬间满脸黑线，我斜睨了一眼公文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进入工作状态。

    别问我工作状态是什么，那就是忙，忙的焦头烂额，忙的昏天暗地，甚至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少的可怜，虽然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这一天到底在忙什么……

    浑浑噩噩的渡过一天，临下班，我去了趟厕所，不知是不是最近霉运当头，偏巧遇到孙胖子也在，这死胖子此时正面朝墙角站在厕所里，不过显然他没有在尿尿，想起蛇仙儿说这孙胖子的身后背着个女鬼，我就有些头皮发炸，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孙胖子也没回头看我一眼，只是用很是麻木的声音嘱咐了一句。

    我立刻点头，应了一声，就赶紧解决完出去了。

    心里发虚，我就把这事儿跟蛇仙儿说了，蛇仙儿说让我带上它，免得有什么变故……

    变故……变故是什么？变故就是我提心吊胆的去了，直接被孙胖子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又给骂出来了，还问我没事不工作去他办公室瞎溜达什么……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这情况，不用蛇仙儿说，我也知道了，是孙胖子身边的那个女鬼在搞我。

    一脸郁闷的坐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整个工作室的人都以为我是脑子出了问题，居然没事闲的去招惹孙胖子。

    好不容易下了班，我到楼下等公交，又看到了孙胖子，这货的宝马就停在路边，人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女鬼在吸他的阳气呢！”蛇仙儿犹如公鸭的声音传来，惊了我一跳。

    一把将蛇仙儿的脑袋按回公文包里，我紧张的说道，“你小点儿声！”

    感觉到蛇仙儿用脑袋顶了顶我的手心儿，后来没动静了，我这才松开手，抬手将公文包背到了肩上，低声问道，“孙胖子会不会死？”

    “暂时不会，但是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蛇仙儿的声音小了很多，片刻之后这才幸灾乐祸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这种人死也就死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闻听蛇仙儿话，我看着宝马车里表情呆滞的孙胖子，心里有些茫然，试问，我真的希望这个人死么？答案是否定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事实上我并没有资格去批判他，因为任何人在道德上都是平等的。

    这时公交车来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孙胖子的宝马，最后还是没出手，不是我想置之不理，是现在的我还没有那个本事，所谓的过阴继承人，所谓的踏遍阴阳，我还不明白那是什么，更加做不到，或许我可以用蛇仙儿暂时的逼走那个女鬼，但是以后呢？我又还能做些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付九泉却是不在，我到卧室看了看依旧沉睡着的付小玉，这才去洗澡换了身衣服，付九泉不在，蛇仙儿在客厅里东钻西钻的一点儿都不老实，冰箱里有剩饭剩菜，我稍微热了一下，吃完饭就一直在客厅里等付九泉回来。

    我想看到鬼魂，他应该有办法。

    蛇仙儿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就连厨房和卧室都不放过，临了还趴在床上和昏睡不醒的付小玉说话，问她是不是眼瘸了，居然看上我这么个傻货……

    “额咳！”我干咳一声，走进去将一直说我坏话的蛇仙儿拖了出来，问道，“现在我可是你的主人，而且我这个主人还是你自己挑选的，你这样到处说我是傻货，还说我媳妇儿眼瘸，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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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三章 魂似五百年

﻿    “诶……”蛇仙儿掐着嗓子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辩驳道，“我当时只是被你身上的阴气吸引了，寻思着得到你的魂魄至少可以增五百年的修为，谁知道会被你找回来？”

    “五百年？”我顿时一惊。

    “你以为呢？我可是从来没有害过人，要不是这诱惑太大，我才不会出手。”蛇仙儿悻悻的说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这才立刻改口说道，“别看我没杀过人，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阉了你！”

    “卧槽……”被付九泉传染了？我瞬间满脸黑线，片刻之后，黑着一张脸命令道，“最后一句以后不许说了。”

    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的似得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点了点蛇头，没吱声。

    “你刚才说收了我的魂魄，你可以增五百年的修为？”我这才缓和了一下脸色，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那你现在活多久了？”

    “七百年。”说起修为年岁，蛇仙儿似乎很是自豪，一改刚才可怜巴巴的样子，欢快的摆动了两下蛇尾。

    “一条普通蛇类的寿命貌似超不过三十年……”我上下打量蛇仙儿，怎么看这货也就是一普通的小蛇，体型不够庞大，没有奇异花纹，要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就是白，白如玉，很是通透的白，有那么一点点儿清新脱俗，可是配上这性格和声音，那么一丝丝的清新脱俗就彻底崩坏了……

    “我可不是普通的蛇，游遍千山万水，虽然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一件事我不会忘，再过三百年，我会有自己的人形。”蛇仙儿昂首挺胸的看着我，似乎对三百年后的自己很是期待。

    三百年，够我投胎三次了，怪不得这蛇仙儿会觊觎我的魂魄，得到我的魂魄，或许它就可以直接成人了，但是成人真的有这么好么？想想立在浴室门前却打不开门的蛇仙儿，站在一条蛇的角度，或许是如此吧？

    等付九泉，和蛇仙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直到了十点多，付九泉都没有回来，想到明天还要上班，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回卧室去睡了。

    蛇仙儿则是钻进了客厅的沙发下面，不知是休息了，还是在等付九泉。

    躺在床上看着沉睡的付小玉，想着周围身边的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不管是小玉，付九泉，蛇仙儿，还是孙胖子，李大龙，或者我，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难处？有没有将这个难处当做是个困难？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是早早就醒了，准备上班，不想再迟到了，下床之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小玉的脸颊，我寻思着这个女孩儿要是醒过来笑一笑的话，一定很好看……

    温热的气息抚扫而过，我顿时一惊，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呼吸？

    她不是没有呼吸的么？

    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又探过手去试试了小玉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她真的有呼吸了，或许我应该高兴，但是此时环绕我更多的却是惊恐，她现在醒过来，我不知道是好是坏，至少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我立刻冲进了客厅，付九泉昨晚似乎回来的很晚，还在睡觉，被我响天震地的开门声吵醒，坐起身，一脸不快的问道，“你又抽什么疯？又迟到了？”

    “不是，小玉有呼吸了！”我也懒得废话，直接说道，“我早上才发现的，虽然很微弱，但是确实有呼吸了。”

    付九泉瞬间皱眉，立刻起身，冲进卧室检查了一下小玉的鼻息，却是松了一口气，侧头看着我低声说道，“磊子，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她真的……”我将手再次探到小玉的面前，那微弱的温热呼吸却是又不见了，仿佛只是一场梦。

    不甘心的抓起小玉的手，去摸她的脉搏，依旧很微弱，却很有规律的跳动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真的是错觉？不，那绝对不是错觉，我明明试了两次，都有呼吸的……

    “我听蛇仙儿说，你想开阴眼？”付九泉转身朝客厅走去，低声说着打断了我的思索。

    “额……”我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半死不活的付小玉，心里纳闷儿，却是也没有证据，只好跟在付九泉身后出去了，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嗯，既然注定要接触那些东西，最基本的能力还是要尝试的。”

    “呵！”走到客厅的付九泉却是冷笑一声，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我说道，“只尝试最基本的能力可不行，虽然我懂的没有小玉懂的多，但是付家的阴八卦和过阴掌，这些你必须试着学。”

    “听上去像是武功秘籍……”满脸黑线的看着兴致勃勃却一脸不屑的付九泉，我顿感一阵蛋疼，他这兴致勃勃是因为付家的阴八卦和过阴掌很厉害么？而那一脸不屑是因为知道我根本学不会么？

    “……”付九泉看着我愣了一会儿，这才泄气的说道，“还是算了，我还是先帮你打开阴眼比较实际。”

    妈蛋……这死变态是真的看不起老子……

    不过，我也不想太过急功近利，不管是做什么，总是要一步步来的，万一给我来个走火入魔什么的，到时候我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时间还很充裕，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就开吧！怎么开？是不是要用符纸什么的？朱砂我这没有，用你的血代替行不行？”

    “唔……为什么是我的血？”付九泉转身朝自己的背包走了过去，语气之中有些诧异。

    我理所当然的说道，“应该可以辟邪吧？我看电影里那些老道士都是用朱砂辟邪的，有的在额头一抹就开天眼了，有的喝碗混着符纸灰的水就开天眼了，好像方法很多的样子，不过我这不是没有朱砂么？也没有那种黄色的符纸……”

    “你也知道那是电影？”付九泉转过身，板着张脸继续说道，“那是骗子……”

    我瞬间无语。

    “天眼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你又不是天，哪里来的天眼？”付九泉低声说着，一指沙发，示意我过去。

    我悻悻的坐到沙发上，这才嘴硬的回了一句，“不就是叫法不一样么？都是一样的东西就得了。”

    将手里的包裹展开，搭在沙发背上，付九泉抽出了包裹里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继续说道，“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睁开眼。”

    “停！”我顿时一惊，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不是开阴眼么？”付九泉理所当然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别人怎么开我不知道，我是这么开的。”

    “怎么开？”我看着付九泉手里的银针，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付九泉晃了晃手里的针，如我所想的说道，“用这个。”

    妈蛋……这是要戳瞎我的意思么？虽然那根针很细很细，但是这玩意儿要是扎进眼珠子里，那不是跟扎进气球里一样么？仅是想想，我已经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了，立刻一把推开付九泉，说道，“不行！我不要什么阴眼了！”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别胆小的像个傻逼？”付九泉有些愠怒的看着我，见我没再说什么，这才继续说道，“放心，瞎不了，我自己的阴眼就是这样打开的，付家的那套我不会，你要是想拒绝我的帮助，那你只能等小玉醒过来再开阴眼了，只不过等到那时候恐怕什么都晚了。”

    卧槽，他自己给自己开的阴眼？

    我一脸惊诧的看着付九泉，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更加可怕了……

    “那……那这针是要扎哪里？”我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而事实上，我是除了接受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内眼睑。”付九泉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句，不耐烦的说道，“你睁开眼，别动！”

    我现在是真想哭，这么长一根针，放谁眼前，谁也睁不开啊！

    “等一下！”眼看着那根精细精细的银针就到我眼前了，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问道，“这个不用消毒吗？就算是针灸也是要消毒的吧？这会不会感染啊？万一烂掉怎么办？”

    “你可以闭上嘴么？”付九泉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似乎是在强忍着怒火，又说了一句，“把眼睁开！”

    我是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怎么都觉得不靠谱，但是想象一下付九泉对着镜子往自己眼睛里扎针的画面，又觉得他确实是会干那种事儿的变态，但是我好像没有理由跟着他一起变态……

    “你的眼睛可不可以不要一眨一眨的？”付九泉那根针在我眼前晃了晃，还是没下手，反而收回去，直接给了我后脑勺儿一巴掌，扇的我脑袋嗡嗡直响。

    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是本能反应，不过看到付九泉这副起急的样子，他扇我一巴掌我倒是不生气了，谁叫我自己不争气了？想了想，我只好苦逼的说道，“实在不行，就用胶带把眼皮粘上吧？”

    “……”付九泉顿时一愣，生气的劲头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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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四章 银针开眼

﻿    不过，让我稍稍欣慰的是这银针是扎在下眼睑里面的，而不是扎在眼珠子里的，不然我想我会直接吓死，就算不死估计也得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经过片刻的纠结，付九泉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我找来胶带回到卧室的镜子前，自己用胶带将上下眼皮非别固定在了上下的位置，完事还不忘看着镜子给自己打了打气，寻思着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但是真的等着被宰了，我又胆颤的有点儿蛋疼了，那根银针并没有完全扎进我的下眼睑，不过，想也知道，要是完全扎进去我可能就这样死不瞑目了，只是刺进去了一点点，但是整根银针都很轻，付九泉松手的时候，我只觉得下眼皮的里面被撬动的有点儿发沉，晃动眼珠，看着右眼前的银针颤巍巍的颤动着，我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之后付九泉又取了另一只针扎在了我的左眼下眼睑的里面，我以为就这样完事儿了，有些奇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下一秒我就看到他又拿起了一根银针……

    这是噩梦，简直就是噩梦，我无法想象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二十多根银针是扎在我下眼睑里面的，我感觉自己的下眼皮快要被坠掉了，甚至有一种眼珠子要被撬出来的感觉。

    “忍耐一下，只差两针了。”付九泉似乎是因为看到我满头的冷汗，所以开口安慰了一句，实际上这货应该已经尽力了，在快速的完成这个极具压力的过程，但是他越是动作快的离谱，我越是害怕，生怕他一个手抖，我就成加勒比了……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在我看来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不止我满头冷汗，就连付九泉的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的两针……不会是要戳眼珠吧？

    我想问，但是却不敢动一点点，付九泉的手脚很是麻利，甚至快到让我眼花，他取了两根比较短的银针，分别捏在双手之中，在我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位置比了一下。

    看到他这个动作，我差点儿吓死，我以为他是想把这两根针全部扎进我的脑袋，但是我此时却一下都不敢动，甚至连唾沫都不敢咽一下。

    “屏住呼吸，尽量放松，不会很痛的。”付九泉也显得有些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许多。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心里怕的要死，却也只能照做。

    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屏住了呼吸，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付九泉的双手快如闪电的接近了我的太阳穴，但是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手撤回去了。

    这一刻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放大了数倍，又瞬间收缩，脑袋两侧距离太阳穴很近的位置有些微微的异样，是很奇怪的刺痛感，有些麻痒。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付九泉的双手，还好那两根针他拔出来了……

    付九泉皱眉看着我，似乎是在观察我的瞳孔，片刻之后问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还看的见么？”

    我自然是没说话，只是上下晃动了一下眼珠，付九泉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好手里的两根银针，然后用双手捏住了我左右两眼下的二十多根银针，随即很是粗鲁的一下子全部拔了下来。

    “卧槽！”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下眼皮要被扯下来了，大叫一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双手捂着眼睛，想眨眼，但是眼皮还被胶带粘着根本就闭不上……

    付九泉见我在原地乱蹦，居然心情不错的说起了风凉话，“我怕你上班迟到，所以下手快了点儿。”

    “快你大爷！你他娘的明显是下手狠了点儿，不是，是狠了许多！”很明显这就是给自己施针和给别人施针的区别，反正我不信他也是这么对他自己的！

    付九泉很是难得笑了两声，然后收拾自己的针灸包裹去了，我觉得自己的下眼睑火辣辣的疼，只好回卧室去大衣柜前照镜子。

    小心翼翼的揭下粘着上下眼皮的胶带，我心里这个憋屈，纯粹是自己没事儿找罪受。

    挤动稍微有些外翻的上下眼皮，冲着镜子眨了眨眼，我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我这辈子都合不上眼了，算是彻底毁容了，但是眨了几下眼，就觉得眼皮热乎乎的，外翻肿胀的地方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下眼睑看上去有些发青，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镜子里，我的双眼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冷静下来，我却觉得脑袋轻松了许多，像是被春天的细雨洗刷了一边一般，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边的清晰了，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似乎是一片空白，又似乎装满了忙忙碌碌的东西……

    对着镜子发呆，我越想越觉得诡异，立刻甩了一下头，再想下去估计就要精神不正常了，不管如何，这阴眼的效果都要见了鬼再说！

    这种时候我居然有了一种修得神功少年得志的二逼感觉……

    “我先去上班，你自己做早饭吃吧！”兴冲冲的回到客厅，我嘀嘀咕咕的对付九泉说着，趴到沙发前，一把拖出了还在假寐的蛇仙儿，塞进公文包，就出门了。

    搭公交车到公司的时候才七点多，这一路上我都在东看西看的找，想看看会不会遇到什么鬼魂，但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是没见过鬼魂，之前在大青山的时候，果儿曾经用他的血临时的为我开过眼，所以我知道，鬼魂是一阵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似乎没有脚，就像漫画里话的那样，双脚是虚无的雾气。

    一大早兴冲冲的跑到公司上班，也只不过是因为孙胖子后面背着个鬼，然而我到公司的时候却只有蔡经理在，这人挺好的，也很能干，可以说是孙胖子左膀右臂，我甚至觉得只要他想，其实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完全没有必要屈尊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广告公司受孙胖子的气。

    “蔡经理，早。”我乐呵呵的打了一声招呼。

    “小磊，今天来这么早？”蔡经理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这才露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

    “额，昨天迟到了，所以今天就早来了一会儿。”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蔡经理笑的怪怪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小伙子要注意身体，不要纵欲过度，否则和孙总似的秃顶就不好了。”蔡经理笑呵呵的说着，转身进办公室了。

    我站在工作室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嘶！石头！你的眼睛怎么了？”这时蛇仙儿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它已经尽量的将声音放低了，但是我还是听出了这货的惊诧。

    眼睛……眼睛？

    我回过神，立刻朝卫生间跑了过去，一照镜子这才稍稍放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下眼睑青的有些发黑，有些像是黑眼圈。

    蛇仙儿的脑袋一直探在公文包的外面，探头探脑的看着我，似乎很是好奇。

    “老子开阴眼了，以后就能看见鬼了，是不是很厉害？”我看着镜子傻乎乎的笑了笑。

    “傻逼。”蛇仙儿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直接钻公文包里面去了。

    我斜睨了一眼公文包，也懒得跟着白痴蛇计较。

    就像蛇仙儿期盼着自己能够有一个人形，我也期盼着自己可以更加接近他们的世界，现在算是我主动踏出的第一步，激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一把拿起公文包，我转身就要出去，却看到昨天孙胖子站着的墙角上写着两行字。

    一时好奇，我就过去看了看，是用水写的，歪歪扭扭的两行字，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见，我是因为反光，又比较在意那个地方，所以凑巧才看到。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

    看似是两个人的对话，但这是孙胖子写的？

    我看着那对话似得两行字，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立刻远离了卫生间，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我敲了敲公文包，里面发出了蛇仙儿有点闷闷的尖利声音，“干嘛？”

    “没有阴眼的话，可不可以看到鬼？或者感觉到鬼的存在？”我将声音压到了最低，还时不时的环视一眼四周，心里的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是扯淡。

    “我看到过可以见鬼的普通人，”蛇仙儿探出头，一双黑豆儿似得小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继续说道，“但是我见到的那种人都是和鬼魂本身就有很亲近关系的，类似于血缘关系，也有没血缘关系的，但是彼此也认识，还很亲近的样子……”

    “是夫妻……”我看着蛇仙儿有些出神。

    “就像你和小玉？”蛇仙儿的声音有些诧异，但是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像。”

    原来孙胖子一直都知道那个女鬼跟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再贪恋美色，也不至于连要命的鬼也不放过吧？还是他被鬼缠了，自己摆脱不了？

    “像是孙胖子那样的，要是一直放任不管，会怎样？”我呆愣愣的问了一句。

    蛇仙儿明显是对孙胖子的印象坏透了，冷哼了一声，掐着嗓子说道，“那个死胖子，现在已经精气不足了，半月不过就会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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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五章 一念之间

﻿    那天，蛇仙儿说孙胖子半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我还以为它只是说说而已，看来也是有根据它才这么说的，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鬼呢？它会不会和你收了我的魂魄一样？会因为得到了活人的精气而增长道行？”

    蛇仙儿很是郁闷的嘀咕了一句，“你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吗？”

    “额，不是。”我很认真的回了一句，现在我可没有时间开玩笑，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孙胖子这是在自己找死，虽然我们这些员工都不待见他，但他也是我们的老板，严重一点说，就是衣食父母，他要是死了，我们这几个被当忍者驴使的估计就要失业了。

    “天地万物自由定律，得到多少就注定会失去多少，甚至得不偿失。”蛇仙儿见我一脸认真也不再打岔，直接说道，“并不是收了你的魂魄我才能增长道行，事实上，任何一个鲜活的魂魄都有增长修为的作用，只是并不明显，那些劣质魂魄与你的魂魄之间的功效根本就没有办法比，那么七百年的时间，我为什么没有取别人的许多命来增长修为呢？”

    “为什么？”我立刻傻乎乎的追问了一句。

    “因为害怕。”蛇仙儿等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看着我，虽然说话的声音依旧尖利难听，语气却很是诚恳，“当初决定收了你的魂魄，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这是正与邪的一念之差，那天被付九泉狠狠痛扁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我看着蛇仙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似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像很多电影里演的那样，因果报应，也许一个妖物成仙都要经历天劫，但是这天劫可大可小，这个妖物的过去则是这天劫大小的衡量。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也就是说，只要那个女鬼害了孙胖子的性命，她自己也会出事？”我再次确认道。

    蛇仙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妖仙儿，妖仙儿，一念之差，是妖，是仙，仅是一时的贪念，鬼魂，鬼魂，是无法转生的鬼，还是遁入轮回的魂，也在一念之间。”

    既然双方都不会有好下场，孙胖子和那个女鬼，又是为什么？或者说那个鬼是坏鬼？本就是靠着吸食精气存活的孤魂野鬼，就如蛇仙儿所说，仅在一念之间，却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但是卫生间里那两行歪歪扭扭的对话……

    我还在走神儿，蛇仙儿突然跐溜一下钻回了公文包，孙胖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工作室，依旧如往日一般神奇自然，但是我如愿的看到了。

    孙胖子的身后却是背着一个女鬼，但这女鬼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了太多，不是蓬头垢面，也不是虚无的幻影，此时那个鬼魂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活人，静静的趴在孙胖子的背上看着我。

    那是一个梳着马尾辫儿的年轻女孩儿，相貌说不上很出色，却很清纯，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蓝色牛仔裤，只是这女孩儿没有穿鞋子，连袜子都没有，不过，那双白白嫩嫩的小脚很好看。

    “刘磊，你小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孙胖子看到我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嘲讽本色，挖苦道，“看你那副熊样儿，昨晚撸了一夜吧？”

    我呆愣愣的看着孙胖子，或者说是看着一脸安逸趴在孙胖子肩上的女孩儿，回想起孙胖子昨天说最近包养了一个农村来的十八岁黄花大闺女，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孙胖子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是秃顶，而且很胖，但是相貌还是不错的，身高也在一米八左右，年青的时候应该也是风流倜傥的帅哥一个，现在这幅摸样，估计有一半是被工作给累的，每天陪吃陪喝的跟客户一起花天酒地，也有一半是因为岁月这把杀猪刀狠狠的屠戮。

    关于这孙胖子的传言，在公司里很多，都说他花天酒地，包养着很多小老婆，却一个都不娶，甚至都不敢给人看到。

    但是事实如何也没有人知道，孙胖子这人说话尖酸刻薄，和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是大眼瞪小眼，放眼整个公司也就蔡经理和这死胖子走的近，听说在孙胖子还没有成立公司之前他们就认识……

    “刘磊？你他娘是不是撸傻了？”孙胖子见我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顿时露出了不满之色。

    “额，孙总，早。”我立刻朝孙胖子点了点头示好，顺便解释道，“怕今天迟到，所以昨晚没睡好。”

    “怕个毛儿，老子又不会宰了你！年轻人就是要有活力一点，像你那样整天蔫头耷拉脑的，这辈子都出息不了！”孙胖子很是不屑的说着，直接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我直愣愣的看着孙胖子背上的女鬼，微微蹙眉，那个女鬼一直在看我，直到我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但是临进办公室之前，她居然抬起头，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女孩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我，但是我感觉到了隐隐的恶意。

    “额……她会不会知道我能看到她？”见孙胖子的办公室关上门，我立刻一把掀开了公文包。

    蛇仙儿正懒洋洋的趴在公文包里打哈欠，那张原本小巧的蛇嘴此时看上去却足以吞下我的一个拳头……

    “下次开门之前，记得敲敲门！”蛇仙儿似乎是吓了一跳，很是不满的警告了一句。

    门……它把我这公文包当窝了？

    “算了吧！你一条蛇还注意什么仪容，而且你那副德行我早就见过了，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嘴角一抽，很是蛋疼的嘀咕了一句。

    “是啊，我只是一条蛇，那你赤身落体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能看？而且你那副德行我也见过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蛇仙儿懒洋洋的说着，似乎很懒得搭理我。

    我被一条蛇堵得没话说，只好投降，“那我下次敲‘门’，但是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鬼到底知不知道我能够看到她？”

    “我哪知道？我只是一个妖仙儿，这种私人的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个鬼嘛！”蛇仙儿趴在公文包里摇摆着尾巴，似乎很是惬意。

    卧槽……

    接二连三的被反将一军，我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合上了公文包。

    终于如愿以偿的用自己的阴眼见到了鬼魂，虽然没有受什么惊吓，我却无法静心工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有点儿担心孙胖子的死活了，也有些可惜那个鬼魂的下场。

    或许我应该做什么，但是我又能做什么？

    在公司的这一天，我过的比昨天还要浑浑噩噩。

    傍晚下班的时候，我找到蔡经理，又请了假，我想回家几天，孙胖子的事让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安，我也不想见死不救，但是直觉告诉我孙胖子并不希望任何人插手，他甚至是乐在其中，我也没有资格去干扰别人的命运，不是吗？

    蔡经理依旧不愿意给我假期，但是我又说了两句好话，这人心软也就答应了。

    回到家之后，吃完晚饭，我把孙胖子的事对付九泉说了，他却没有说什么，听完我的叙述和猜测，他甚至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一直在板着一张脸看电视。

    蛇仙儿回家之后就老实了，一直趴在付九泉的沙发下面，我觉得无趣就回卧室去了，付小玉依旧沉睡着，我凑过去看了看，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付小玉说道，“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可能要住几天，你和你哥哥要好好的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早早的睡觉，这晚我却是做梦了，很短的梦，梦里白茫茫的一片，还是那个空灵寂寥的声音，她对我说，“我会等你的，永远都等着。”还告诉我，“有件事儿想对我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

    我想问什么，但是这短暂的梦并没有给我机会，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那个白茫茫的梦境就消失了，之后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觉得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挂着我的心绪。

    可能是孙胖子和那个女鬼，也可能是梦里的付小玉，亦或者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素问古卷的传人，或者虎视眈眈窥视着我们的那个他……

    早上，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回家的事儿，我昨晚就跟付九泉说了，他没有反对，换了身衣服，我就出门了，付九泉的起床气很大，我没敢吵醒他，是偷偷摸摸出去的，临走也没忘了拖上蛇仙儿，这货现在是我的护身符，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挂掉。

    回老家的班车并不会很早，我到早市上给两个长辈，买了一堆营养品，虽然不是很贵的高级货，但也算是一片心意了，上次大爷爷死的时候我回去奔丧，走得急也没准备什么，这次要补上才对。

    其实我一年到头都不怎么回去的，但是大爷爷的死让我意识到生命有时候是很脆弱的，条件并不好的老爹老娘将我拉扯大，供出大学不容易，我似乎也要学着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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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六章 飞来横祸

﻿    班车一路上都有些颠簸，我原本是要给老爹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的，但是想着给两个长辈一个惊喜，我就自己雇了一辆电驴子，去神堂沟的路不好走，所以我还多花了几个钱。

    到了村子外面，那个开电驴子的司机说什么也不进村了，我也可以理解，凡是有点儿眼力见儿的都不会进村儿，因为进村儿的路不好走，也不好掉头。

    提着大包小包，板着两个死沉的箱子，我迫不及待的朝村子里跑了过去。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村子里的人都在街上三三两两的聊天儿，但是没有人上前跟我搭话，这些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中有同情，有嫌弃，也有幸灾乐祸……

    祸是什么？

    祸就是我笑呵呵的抱着一堆送给父母的营养品站在家门前时，却面对着一堆埋葬了父母的废墟……

    远远的，我看到还在冒着袅袅黑烟的废墟里，二叔和承子披麻戴孝的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三爷爷就坐在门口的地上，听到我手中营养品摔落的声音，三爷爷回过头一眼看到我，立刻想要站起来，但是拄着小拐棍儿，三爷爷起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

    “这是怎么了？”我呆愣愣的看着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的家，声音颤抖的我自己都听不清。

    “磊子……磊子……”三爷爷站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就坐在地上一点点的往我这边挪，双眼通红的说道，“你别急，还没有找到你爸妈的尸体，不见得就没了，可能还在，可能还在……”

    我有时候是很笨，但是我还不傻，这房子烧成这样，应该是昨晚就着火了，大晚上的，我老爹他们不在家能去哪儿？而且没事儿的话为什么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与三爷爷擦肩而过，我颤抖着走向了那片已经烧成灰烬的废墟，二叔和承子看到我也都是一愣，随即似乎是想过来劝我，我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儿。

    是的，我没事儿，人生自古谁无死？一条生命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着离开，老爹和老娘只是早走了几十年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我茫然的想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废墟里，滚热的泪水无声而落，膝下的残灰滚烫刺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与愤怒，我疯狂的用双手去拨弄身前的灰烬，还没有燃尽的废墟狠狠的灼烫着我的双手，即使这样也无法压下我心中的悲苍，那种郁结在胸腔里的难过，真不好受。

    “磊子！磊子！你别这样！”二叔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木棍，过来拦我，承子也立刻凑了过来试图阻止我自残的行为。

    “是好是坏都是命，磊子，我们都知道你不好受，但是，已经这样了……”承子粗声粗气的说着，一把拖住我的肩膀，就想把我拖起来。

    “什么是命？为什么这样的命要在我家？我不要这样的命！我不要！”我气冲冲的瞪着承子，吼的承子后退一步松开了我。

    承子的脸色很难看，我回手一把甩开了二叔，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废墟，低声说道，“我想静一静。”

    二叔和承子对视了一眼，见我冷静下来，也就没有再拦着，告诉我，三叔已经去制备棺材了，这父子俩就先送我三爷爷回去了，我跪坐在废墟里，早就已经感觉不到膝盖上的灼痛了，相较之下，也许心里更难受一些。

    天气有些阴霾，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就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回过神，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到家了么？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接通手机，手机里传来了付九泉的声音。

    都怪这个突然闯进我生活的男人，他莫名其妙的让我娶一个死人，这兄妹两个都是克亲的命，克死自己的父母还不算，居然连我的父母都不放过，他们到底凭什么这么做？为了那个狗屁的付家，为什么要搭上我的整个家，我的整个人生？

    心里越想越生气，我将手里的手机捏的‘咯吱’作响，心里莫名的腾起一股子恨意。

    “付九泉，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就是个扫把星！”我歇斯底里的吼着，不给付九泉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啪’的一声，那个跟了我几年的廉价手机直接摔了个粉碎。

    灰蒙蒙的天空，淅沥沥的小雨，逐渐浸透我的身体，沁凉的秋雨似乎是在诉说着我心底的悲伤与后悔，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说没就没了……

    我不知道自己跪在雨中的废墟多久，三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哭的天昏地暗了。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磊子，不要让你爸妈走的不安心。”三叔没有拿伞，似乎是刚刚买了棺材回来，身上也是都湿透了，只是他并没有过来搀扶我，而是兀自蹲在废墟里翻找着，翻找着我父母的尸体。

    “三叔，我心里难受。”这种时候我止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父母待我如珍宝，我却从未尽过孝。

    三叔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翻找着周围的废墟，低声说道，“有什么好难受的，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活着的方式而已，你这样抓着他们不放，只会让逝去的人于心不安。”

    三叔的话，我懂，也明白，但是知道是一码事，做到是另外一码事。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我起身开始和三叔一起翻找父母的尸体，神堂沟是个偏僻的小村子，这里的住户姓氏很杂，也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像我父母这样的，在他们眼里那是冤死，阴气很重，所以并没有人来帮忙。

    淋着淅沥沥的小雨，我一边翻找着废墟一边注意着周围，甚至还期望着可以依靠阴眼见父母的魂魄最后一面，但是最后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在废墟里翻找出了两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惨死的父母，没能留下任何的东西，相拥着躺在废墟下，整个家都被烧成了废墟。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块木板。”三叔看了我一眼，转身直接朝东边去了，我爸妈的尸体都烧损的很严重，只能用木板抬了。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眼泪已经干了，看着父母惨死的尸体，心里的悲伤也已经麻木，这时走出废墟的三叔突然叫了我一声，说道，“磊子，你过来！”

    我侧头看向三叔，点了点头就过去了。

    三叔现在站在我家东边的废墟边缘，见我过来，便指了指地面，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三叔的脚下是积蓄的雨水，看上去有些泥泞，在这水洼的表面，飘着一层汽油……

    顿时，我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的有些喘不过气，慌乱的看了看四周，我家的东侧没有人家，是条小巷，别处都没有汽油，只在我家附近才有，那说明了什么？是人为的吗？

    “你先冷静一下，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这县里的派出所办事效率太低，但是雨停了应该就过来了，你父母的丧事先不能办，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三叔看着地面上的汽油被雨水冲刷着，也是有些出神。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去守着父母的尸体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黑的让我看不见前方？

    和三叔一起将父母的尸体抬进棺材，我们两个用板儿车将棺材推到了我大爷爷的院子里，这时二叔和承子也过来了，帮着把我父母的棺材抬进屋，这才算是完事儿。

    三叔是准备了两口棺材，但是因为我父母是相拥而死，所以两具尸体已经分不开了，只能放进了一口棺材，或许这也是他们所期望的。

    父母的一生太过平凡，走的太过惨烈，我心里始终是放不开，三叔说等完事儿，他就把多余的那口棺材退回去，不然摆在家里不吉利，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用了。

    血债血偿，这口棺材我留下了，不管将来躺在里面的是我还是凶手。

    承子和二叔是打伞过来的，两个人守在这里布置灵堂，让我和三叔回去换身衣服，说是现在这事儿还没完，身体重要，让我不要病倒了。

    我也明白，之前或许还会有那么一丝脆弱和茫然，但是现在，仇恨就是动力，我会好好的活着，我还要报仇。

    跟三叔回家，三叔给我找了一身他的衣服，穿着还算合身，我这才想起刘果儿，问三叔果儿怎么样了，三叔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到刘果儿的房间看了看，这小子依旧昏睡着，但是看上去面色红润了许多，呼吸也很均匀，像是累极了休息不过来一样，还在补充着自己的睡眠。

    想起大青山那个无精打采的说着‘我困’的果儿，我无奈的苦笑一声，自从大爷爷死后，神堂沟的老刘家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无声的暴风雨，不是吗？

    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县里来神堂沟的路并不好走，但是警车还是来了，三叔和我分别将那几个高高胖胖的魁梧警察和两个消瘦的法医带去了已经烧成废墟的我家，和停放尸体的大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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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七章 身在不归路

﻿    小县城的法医鉴定，没有电视里那种高级的破案仪器，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勘察，而事实上，我父母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我其实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比较在意的还是我家那边的现场勘察，但愿还可以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静静的等在院子里，我披麻戴孝的等着法医的坚定结果。

    一个多小时之后，那两个法医才出来，问道，“谁是死者亲属？”

    “我是他们的儿子。”我茫然的看着两个法医。

    “经过简单的勘察鉴定，死者的鼻腔之中并没有吸入烟尘，可以确定两具尸体都是外伤致死，尸体表面有疑似枪伤的地方，但是不能确定，想要进一步确定的话，需要解刨尸体，”两个法医中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一脸严肃的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样本袋，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在男死者的口中发现了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了看那个法医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银白色金属片，大概只有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大，金属片上，是两个简单的字母‘AL’。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也没有见过。”我摇了摇头，如实相告，随后又问道，“我父母的尸体可以不解刨吗？”

    “额，这个你可以自己拿主意，我们只是来征求你的意见。”那个法医顿时一愣，随手将那个样本袋又装回了口袋。

    “他们的尸体已经成这样了，我不想他们再受罪，所以……”我有些为难的看着法医。

    “那好吧，致命伤，百分之八十是枪伤。”法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两个人从我父母的身上似乎采集了不少样本，需要回去化验。

    看着两个法医上车，我这才赶去我那个已经变成废墟的家，想要看看三叔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石头，你想不想拿回那个小铁片？”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蛇仙儿从我的上衣口袋里弹出了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三叔的外套口袋很浅，我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胆怯的蛇仙儿，这才低声说道，“暂时让他们拿着吧！或许可以有什么发现，我拿着也没用。”

    蛇仙儿这才无声的又缩进了口袋里。

    三叔带那几个警察来勘察现场，却是没有什么收获。

    我家的东侧是小巷，那边可以发现少量的汽油，西侧是一截矮墙，这边的邻居姓周，他家的房子是靠西建的，东边留了一个去后院儿的过道，这才逃过了一劫，不然这一夜燃尽一切的大火恐怕是会蔓延半个村子了。

    中午的那场秋雨对现场的勘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最后那几个警察也是无功而返，除了那一点残留的汽油意味着这是人为的以外，凶手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送走了警察和法医，我和三叔商量着先把丧事办了，我已经拒绝解刨尸体了，现在只想让父母尽早入土为安，至于案情的进展，只能交给派出所了。

    刘家不是大户，在外面也没有什么亲戚，这丧事办的冷冷清清的，即使是同村的也没有几个人来悼念，只有村里的李婆婆一直跟着忙活到最后。

    我把父母的坟安置在了大爷爷和我爷爷的坟附近，他们这次是真的团聚了。

    之后我又在家待了几天，每天都会去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家找，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凶手的线索，开始二叔和三叔还会跟着我一起找，但是久而久之的没有结果，这两个人也就放弃了，我就自己带着蛇仙儿找。

    转眼间，我回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放弃了，也给父母烧过了头七，就算没有什么事儿了。

    这天县里的派出所给三叔来电话，说是案情有点进展，希望我能过去一趟。

    三叔原本是想陪我一起去的，被我婉拒了，我打算从县里直接回阳泉市，我曾经想从这无声的风暴中脱离出来，不想再卷入其中，但是……

    我所在的只是一个小农村，我父母只是两个庄稼人，我不认为我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足以让别人动杀念，不难想象这一切的变故可能都是因为我，因为付家，父母是死于枪伤，那意味着什么？在这样的偏僻农村连土枪都没有，凶手是外面的人，是特地找来这里的，为了一件他们自认为很重要的东西……而杀了我父母。

    我想找到风暴的源头，想做些什么，为惨死的父母也好，为我自己也好，想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县城的派出所我还是第一次来，两个法医和那天的几个魁梧警察都在，见到我，这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那个年纪比较大的法医开口说道，“你父母的事儿，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几人，还真没想过他们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个。

    “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那个法医苦笑一声，又拿出了那天给我看的那个小金属片儿，问道，“刘磊，你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得罪他们？”

    我直愣愣的看着那个金属片儿，强忍激动的问道，“他们……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够忘记你父母的事儿，只当这是一次意外比较好，不管你怎么想，我们这是为你好。”法医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也不想这样。

    “我知道了。”我平静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出了派出所，我靠在门口的一棵树上，点燃了一支烟，低声说道，“蛇仙儿。”

    小白蛇这才鬼头鬼脑的探出了脑袋，无声的顺着大树爬上了派出所的院墙。

    或许这会是一条赌上性命的不归路，但是我早就已经身在其中了，不是吗？

    片刻之后，蛇仙儿叼着那个装有小金属片的样本袋回到了我的口袋。

    “石头，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

    之后我直接坐车回到了阳泉市，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有点儿起风，说是秋末，也到了临近冬天的时候，我站在小区的楼下，瑟缩了一下脖子，这才深呼吸一口气上楼。

    那天摔了手机之后，我就和付九泉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没有人，但是电视开着。

    进屋，关好门，我直接朝卧室走了过去，付九泉正用毛巾给付小玉擦脸，见到我回来，也没说话，似乎有些不痛快。

    “付家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冷着脸别开眼神，没敢看昏睡不醒的付小玉，我怕自己心软。

    付九泉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这才皱眉站起身，走出了卧室，关上门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我，是不是每个和你们付家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皱眉看着付九泉。

    “或许你是对的。”付九泉低声说着，没有反驳。

    “我是对的？我不希望我是对的！我希望我是错的！”我怒吼着，悲愤的看着付九泉，继续吼道，“什么付家，什么继承人，我不要了，统统不要了！你们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一眼！”

    我话音刚落，付九泉的手就直接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瞪着他，这次我没有屈服，哪怕是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会活得这么累了。

    “嘶！”蛇仙儿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口袋里钻了出来，快速的缠住了付九泉的手腕，挺着个脖子死死的瞪着付九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付九泉并没有下杀手，我不认为他是在害怕蛇仙儿，对于这一人一蛇来说，害怕的那个或许应该是蛇仙儿。

    “后会无期。”付九泉突然松手，背上自己的背包，到卧室抱起付小玉，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蛇仙儿。

    “石头……”蛇仙儿哑着嗓子，似乎是想说什么。

    “我没事。”苦笑一声，我强撑着站起身，到厨房去做饭。

    夜幕已经降临，窗外是呼啸不止的狂风，我静静的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付九泉不在了，蛇仙儿也不去沙发下面了，而是趴在我旁边，学着我的样子看着窗外。

    吃过晚饭后，我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将自己藏在这黑暗中，体会着从未有过的孤寂，九点多的时候客厅的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蛇仙儿立刻警觉的昂起了脖子。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蛇仙儿的脑袋，示意它不要急。

    蛇仙儿这才摆了一下头，直接钻进了我的衣服口袋。

    静悄悄的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似乎不是一个人。

    我紧了紧自己握着菜刀的手，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付九泉一直守在这里的话，或许这些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但是那又怎样？结果也只不过是连累了我身边的人。

    我也是一个人，我也一样活着，我姓刘，但也是付家的继承人，我自己也要试着扛起一片天。

    不要再一味的依赖付九泉。

    卧室的门把轻轻扭动，我站在门口旁，无声的举起了手里的菜刀……

    这会是一条赌上性命的不归路，而我，早已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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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八章 真相与死亡

﻿    几乎是凝聚了内心所有的悲愤和不甘，在对方踏进卧室的这一刻，我直接一刀砍下，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不管是他死，还是我死，老子拼了！

    ‘当’的一声，黑暗中我的菜刀似乎是砍在了什么金属上，瞬间就弹了回来，震的我右手虎口有些麻痛。

    不等我反应过来，对方直接就是一脚，一只无比沉重的大脚狠狠的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我腹部吃痛，脚下不稳，狠狠摔坐在了地上，但是我没有松手，握着菜刀的手立刻扫向了这个人的腿。

    心里只是在心心念念的想着，就是他们，这些想斩草除根的，就是杀了我父母的混蛋。

    “别动，虽然老大说现在不能杀你，但是我不介意打断你的手脚。”一句很是拗口的普通话传来，我很自觉地收住了手。

    口音不正，却并非夹杂着地方方言，而是这个人不是中国人，听这口音应该是个外国人。

    卧室的灯被打开，黑暗的房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果然不是中国人，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之上，上身只穿着一件紧身的保暖，下身是一条肥大的迷彩裤，魁梧的身材，棕色的短发，身上凸起的肌肉让我看的直发颤。

    那个女的就没这么夸张了，中等身高，金发碧眼，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腰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一脸轻蔑的看着我，只是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似乎受了伤，在额头还裹着绷带，右脸颊也粘着创可贴。

    这二人都不是中国人，虽然我分不清美国人和德国人之类的，但是这二人的外貌无疑是典型的西方人特点，而且这出场是要拉风的让我像个土鳖么？

    “刘，不要反抗，我们只是想让你走一趟。”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操着一口含糊的普通话，费劲的说着。

    我看着二人，没敢动，但是也没有配合，我不是怕死了，事实上在决定激走付九泉的那一刻我就做好死的准备了，只是这两个外国人的身份让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开始我只以为害死我父母的背后势力无非就是冲着付家，冲着付九泉，冲着我和小玉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外国人？

    这已经脱离异术相争的范畴，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而来？

    难怪普通的派出所都不想管，这事情背后的人物，看来真不是我惹得起的。

    “是你们杀了我父母？”我扔掉手里的菜刀，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

    那两个外国人彼此看了看，没有回答。

    “默认了？”我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你们是为何而来，既然不是为了杀我，总要有理由对不对？”

    “刘，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所以，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费劲的说着，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把我拽起来。

    让我跟他们走？我诧异的看着那女的，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自己站起身，说道，“我不反抗，但是你们必须告诉我，这是要带我去做什么，不然我宁愿死。”

    那金发碧眼的女人愣了一下，这才敷衍的说道，“我们老大想见你。”

    虽然只是一个很敷衍的回答，但是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至少我可以知道真相了，对方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只要我去了就会知道，哪怕是会死。

    既然是派出所都不想招惹的人物，那应该是什么厉害角色吧？

    我麻木的走在两个人之间，那个女的在前面带路，男的在后面盯着我，我是没打算跑的，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他们不让我跟着，我自己也会偷偷跟着去看看，看看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理由害死我不染尘世的父母。

    攥紧了双拳，我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悲愤，却在接近二楼转角的地方，一道黑影闪过，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走在我前面和后面的那两个人就直接倒地上了。

    顿时心中一惊，我还以为是付九泉回来了，但是随后从漆黑的楼道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物业工作服的男人，这人相貌平平，看上去像是一个水管工。

    “能耐没有，你胆子倒是不小，自己一个人就敢跟他们走？”那人笑呵呵的看着我，走过来踢了踢那个躺在地上的金发女人。

    “你是谁？”我警惕的看着这人，看他的打扮，应该是这个小区的物业员工才对，但是这人的所作所为……明显不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活了？”那人看着我直接问道，那眼神真诚的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狐疑的看着这人，怎么都觉得这人有点儿诡异，便随口回了一句，“你少管闲事，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要说起来，是没有什么关系，没准儿还有点儿好处，不过，和这个相比，我更讨厌这些人。”那个男人低声说着，抬脚踹了一下那个金发女人的屁股。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不知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那人却是随手一抬，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刚回阳泉市的时候，这两个人就盯上你们了，一直偷偷摸摸的守在小区里，那天晚上被付九泉那个疯子教训了一顿，居然还没滚蛋，今天就让爷爷我送他们去黄泉得了。”

    原本就一头雾水的我，现在更是晕头转向了，完全不知道这货是在说什么，不等我反应过来，这人已经在那两个外国人的身上捅了好几刀，然后乐呵呵的回过了身，一把抓起我的手，说道，“小磊磊，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很是郑重其事的将那把匕首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一转身，直接从楼梯上跳下去，跑了。

    我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拿着那把带血的匕首，呆呆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两个外国人。

    “石头……”蛇仙儿小心翼翼的叫了我一声，我这才稍稍回过神，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我右手一抖，那把还带着血的匕首直接掉在了楼道上。

    那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看着不知死活的两个外国人，有些慌神，傻乎乎的问了一句，“蛇仙儿，你能不能把这两个人变没？”

    “为什么要变没？他们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吗？”蛇仙儿同样傻乎乎的回了一句。

    昏暗的楼道，短暂的沉默，我这才彻底回过神，立刻蹲到两个外国人的身边翻了翻他们的身上，那个女的身上带着两把匕首，一个手机，那个男的身上只带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杀手？黑社会？

    我继续手忙脚乱的翻找着，最后终于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是在靠近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个很清晰的烙痕，AL。

    没错，就是他们，即使不是这两个人动的手，也是他们一伙干的。

    我瞬间皱眉，站起身，学着那个水管工的样子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个女人的屁股，骂了一句，“死有余辜！”

    之后我也没有逃，而是到楼下找了保安，顺便报警。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正经大学毕业，有着正常的工作，也从不作奸犯科，这样的我被两个携带武器的外国人入室行窃，之后他们胁迫我一起离开，我出于无奈，只好反抗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两个匪徒。

    我是这么和警察说的，他们也信了，因为这就是事实，至于胁迫我离开的原因，我的解释是，他们说人体器官最近很值钱，因为从我这里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打算杀了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动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那几个警察对我的话并没有做过多的研究，而是勘察了一下现场，就把那两具尸体带走了，顺便带我到派出所做了个口供。

    我是问心无愧，把之前编好的过程又说了一遍，之后他们就放我回来了。

    虽然这次保住了命，但是我也有些可惜，原本可以跟那两个人去见他们老大的，这样一来，一切都泡汤了。

    放我回来的时候，那警察说以后可能还会需要我去确认口供，但是接连两三天都没有音讯了，不难想象，他们应该也是发现了那两个神秘的英文字母‘AL’，所以对我敬而远之了。

    其实我这几天也挺不安的，一方面自己的口供其实漏洞百出，比如行窃，那两个人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属于我的财务，另一方面，‘AL’派来绑架我的两个人死了，我担心他们会恼羞成怒，直接派人来杀掉我，不再给我了解真相的机会……

    但是这三天之内都平平静静的，不管是哪方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只好继续试着恢复到自己的日常之中，继续去上班。

    然而我上班的公司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第一天上班，我依旧迟到了，但是这次没有人再嘲讽我了，一直早到晚退的孙胖子居然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公司了。

    蔡经理说孙总病了，这公司可能要转手外企，一方面希望我们去探望一下孙胖子，一方面劝我们不要辞职，据说收购这个广告公司的外企很有实力，已经放话，老员工工资翻倍，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不知为何，蔡经理提起外企的时候，我就不自觉的想到了‘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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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十九章 别死

﻿    老总都不在公司了，原本被压榨的员工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新老板的阔绰，似乎并没有人想过去看看孙胖子，人走茶凉，更何况是整天大眼瞪小眼的死对头？

    蔡经理看到公司这副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办公室了。

    蛇仙儿说过，跟着孙胖子的那个女鬼一直在吸孙胖子的阳气，现在算算，半月之期已在眼前，看来孙胖子是真的大限已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跟蔡经理辞职，对于那个收购公司的外企，我总觉得对方是充满了隐隐的恶意，有很大的可能就是‘AL’所为，他们想要将我抓在手中，虽然我现在并不知道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来到蔡经理的办公室，我却看到他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一些文件夹一一装进了纸箱。

    “蔡经理，你这是……”我顿时一愣。

    “小磊啊，”蔡经理看到我，不禁苦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要离开这个公司了，孙胖子不在了，我待着也没意思。”

    “额，是新老板辞退你的吗？”我有些回不过神，不论是办事能力还是资历经验，整个公司里，包括孙胖子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得过蔡经理，应该不会被辞退吧？

    “不是，我自己辞职的。”蔡经理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我找你也是来辞职的。”我见他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

    蔡经理闻言，停住了收拾文件的动作，抬头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不留下试一试？那个外企的实力真的很不错。”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干了，想去做点儿小本买卖。”我点了点头，并不否认那个外企的实力，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想去看看孙总。”

    蔡经理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

    最后的一天工作，我把手头儿的活儿都处理完，已经很晚了，蔡经理一直在等我，之后他开车载我去了孙胖子的家。

    不是什么阔绰的别墅，只是一栋旧楼房里的两室一厅小公寓。

    这一路上，蔡经理跟我说了很多，我相信那都是些掏心掏肺的话。

    他说孙胖子是个好人，刀子嘴豆腐心，整天乐观的像个疯子。

    他说孙胖子经常陪客户去花天酒地，但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员工去陪客户，每天喝的半死不活，早上也还是会尽量第一个赶到公司。

    他说孙胖子不花心，这一辈子只惦记着一个女人，一惦记就是一辈子……

    我见到孙胖子的时候，也算是知道这蔡经理为什么这么多的感慨了，这样一个开着宝马，整日吹嘘阔绰的人，居然就住在这种地方，虽然地方比我租的那里大点儿，但是也真够寒酸的了，连个空调冰箱都没有，其他的家电也是用了好几年的旧货了。

    蔡经理似乎很了解孙胖子，甚至知道这个整天臭屁的老总活不过几天了，所以这几天，一有时间他就会跑过来看看，生怕孙胖子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是没有人知道，但是有鬼知道。

    蔡经理显然不知道，孙胖子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女鬼，即使是彼此交心的两个老朋友，孙胖子也没有告诉。

    我看到孙胖子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握着那个女鬼的手，脸上虽然病怏怏的，但是依旧满是不在乎，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擦！没想到居然会被你小子看到老子这幅样子，这下他娘的该你嘲笑老子了！”

    我尴尬的看着孙胖子，笑不出来，我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个什么滋味儿。

    蔡经理给我倒了一杯水，就关上卧室的门，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去厨房了。

    “孙总……”我看了看孙胖子，之后将目光看向了那个坐在床边的女鬼，直接说道，“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她。”

    孙胖子闻言，和那个女鬼握在一起的手瞬间一抖，并没有回答我。

    “我可以看到的，一个梳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儿，她一直跟着你，你应该也知道她在吸取你的精气，”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女鬼的脸上，因为她也一直看着我，我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你们继续如此纠缠的结果，就是你死，她灭，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娘的，”孙胖子突然笑骂道，“我说你这小子能不能别摆出那个表情，搞得跟我马子有多吓人似的。”

    我瞬间满脸黑线，腾地站起身，皱眉看着孙胖子，认真的说道，“人鬼殊途，你就这么想死？你不想活么？”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老子觉得这样很好，”孙胖子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紧了紧和那个女鬼牵在一起的手，继续说道，“我孙广山这一辈子就只认这一个女人，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她就是她，她活着我可以为她去死，她死了我还是可以为她去死，什么不好的下场？什么人鬼殊途？少给我扯犊子，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儿！”

    孙胖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时激动有些喘，那个女鬼立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孙胖子的胸口。

    我看着这样诡异的一幕，有些无力，孙胖子是铁了心了想要和这女鬼守到最后一秒，我也不好强行插手，吃过晚饭，只好就这么告辞了，临走我还是忍不住对孙胖子说了一句，“别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

    孙胖子没有说别的，只是笑骂了一声，“他娘的。”

    别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

    这是我说给孙胖子的话，也是说给我自己的话，想想之前抱着找死的想法去报仇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傻逼。

    自己都死了，还报什么仇？还怎么守护小玉？怎么等到她醒来的那一天？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韬光养晦，想知道真相只能收敛锋芒，既然对方不想要我的命，等于是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了解情况，我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我一直嗔怪付家不简单，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付家而起，但是，我又何曾想过，老刘家为什么会和付家有着剪不断的渊源？甚至连我太爷爷都和付家有关系？我爷爷又为了给付家制造一个我，而搭上了性命，这样的所作所为，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傻逼，而是因为付、刘两家有着共同的目标，这个目标是我想知道的，也是‘AL’想得到的。

    既然指望着我成为付家的继承人，那他们就是希望我能够称为超越付九泉的存在，能够扮演好一个守护者的角色，然而，之前我都做了些什么？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像是孙胖子一样一心求死不是我该做的，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愧疚，没有人会抱歉，只会让我身边的人，珍视我的人，难过，失望。

    我不想做一个自私的人，或者说我注定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我寻求解脱的方式无疑是在让先辈失望，不管是付家的，还是刘家的先辈，他们都对我寄予了厚望，不是吗？

    想起一直很看不起我的付九泉，我也是不禁苦笑，我这个大舅子不知道被我一通乱骂，带着我媳妇儿跑去哪里了，似乎是真的打算和我‘后会无期’了。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我见过孙胖子后的第三天，蔡经理给我的新号码打来了电话，我还以为是孙胖子不行了，立刻接通了电话，却不想，手机里传来了孙胖子哭哭咧咧的大骂，说我没事乱放屁，崩走了他的翠花儿……

    对此我真的是挺无辜的，不过，听他那意思，翠花儿应该就是那个女鬼了，到头来，还是让人家女孩子先狠心放手了，这死胖子真不像个爷们儿！

    我心里暗暗的骂着，却没有挂断电话，就坐在床边，抽着烟，听着手机里孙胖子哭天抹泪儿的骂我，恨不得他多骂几句。

    反正我现在是整天没事儿干，闷的蛋疼。

    付九泉不在了，我每天都靠蛇仙儿来给我普及一些妖仙儿之间的异术，虽然这个和付家的阴八卦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毕竟蛇仙儿是我的契印妖仙儿，以后说不定也会有用到的时候。

    父母五七的时候，我回过一次村儿，站在老刘家的坟地里，我依旧有些心塞，没有什么进展，之前那些翻天覆地的倒霉事儿似乎在一瞬间远离了我，就连付九泉和小玉我都找不到了，认清了自己该做的，却已经无从下手。

    果儿已经醒了，只是醒的并不是很彻底，那次的重创应该对他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恢复慢的可怕，现在每隔三天他会醒一次，不过人总算是醒了，我三叔也放心了。

    我那次回家的时候果儿正睡着，我也没等他醒，我怕付九泉回来找我，而我不在，所以我当天回村儿，当天就又赶回去了。

    我在等付九泉回来，这一等就是三个月，期间只有孙胖子偶尔打电话过来骂我，月底的时候三叔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过年回不回家，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打算留在市里过年。

    就算只有我自己，身边也还有个蛇仙儿陪着，年还是要过的，腊月十八那天，我带着蛇仙儿到阳泉市最大的商场去置办年货，其实就是吃的，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才逛了不到两圈儿，蛇仙儿就从我的口袋里探出了脑袋，呆头呆脑的掐着嗓子嘀咕了一句，“我好像闻到付九泉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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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章 鬼胎

﻿    就因为蛇仙儿这一句话，我是什么都没买成，像个疯子一样在商场找了一整天，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傍晚无精打采的走出商场，外面已经下雪了。

    我准备打车回去了，却看到不远处付九泉搬着一堆箱子正往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塞……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实在费工夫！

    我也懒得管刚刚停到我面前的出租车，急吼吼的朝付九泉跑了过去，现在这种时候，我是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了，嘴里没皮没脸的喊着，“大舅子，好久不见，你他娘想死我了！”

    付九泉听到我的声音，很明显的僵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回头看我，而是自顾自的将最后一个箱子塞进出租车的后备箱，转身就要上车。

    “付九泉，你大爷！”我一看这货要溜，立刻加快了脚步，急吼吼的嚷嚷着，“你他娘的能不能别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小气？你把我的小玉藏哪里去了？卧槽！等等我，等等我！”

    我这骂骂咧咧的追着，那货居然真的让司机开车，跑了。

    这时刚才那辆被我拦下的出租车立刻开了过来，停到我面前，那司机探出头，问了一句，“想不想追？我加钱的。”

    “草！趁火打劫也坐了！”我二话不说，直接爬上了出租车，三个多月了，付九泉带走小玉真的没有再出现，这次碰巧遇到，我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的，就算他真的生气也罢，不想认我也罢，夺回媳妇儿，势在必行！

    这司机倒也争气，一路上都没跟丢，只是也花了我不少钱啊！

    到了地方，看着付九泉大箱小箱的卸东西，我立刻打发了出租车，过去帮忙，厚着张脸大舅子长大舅子短的喊着，生怕这货一个不乐意，又把我媳妇儿拐没了。

    付九泉这次倒是说话，冷着一张脸，问了一句，“你谁啊？”

    “刘三石，我是刘三石，我是混蛋，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我一边厚着脸皮骂自己，一边偷眼看付九泉，这货一直板着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原谅我的意思。

    不过，这次确实是我不对，平白无故的睡了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说不要了就不要了，也亏得付九泉没一气之下阉了我……

    “石头的爸爸妈妈被坏人杀了，石头是想报仇才气走你的。”这时蛇仙儿从我的口袋里探出了头，呆头呆脑的看着付九泉。

    “真的？”付九泉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似乎并不尽信。

    “额……”我愣了一下，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悻悻的说道，“嗯，两个老人去那边儿了。”

    付九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俯身搬起了一部分箱子，转身上楼了。

    “石头，还不赶紧跟上？”蛇仙儿见我站在原地发愣，立刻提醒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搬起剩下的几个箱子追了上去，这是个不大的小旅店，我跟着付九泉到了二楼，心里有些忐忑，好久没有见到付小玉了，之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直接吵架了，虽然吵架的是我和付九泉，但是无疑我的行为会让这个本身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女孩子失望。

    心怀忐忑的走进房间，我尴尬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付小玉，顿时一僵，手里的箱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这件事，那次我给你打电话就想告诉你了，是你自己挂了电话。”付九泉漫不经心的说着，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了地上，之后又开始整理我扔掉的那些箱子。

    “她这是……”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付小玉微微隆起的肚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还能是怎么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快四个月了，我不指望你认或者不认，话我先跟你说清楚了，小玉会怀孕是我没有料想到的，她的身体已经算是踏入了阴间，只是靠积郁在体内的阳气撑着，是我用灵枢古卷里的针法封住了她经脉腧穴，照理说她不可能怀孕的，问题应该是出在了最后一次借命的时候，那个混进去的人对小玉的身体动了手脚。”付九泉把那一堆东西码到角落里，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是我大意了，而且那个人很大一部分是冲着我来的。”

    “是素问古卷的传人？”我呆愣愣的看着小玉微微隆起的腹部，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觉得她现在很高兴。

    付九泉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继续说道，“小玉现在怀孕并不是一件好事，那天你说她有呼吸了，也不是错觉，我也是因为察觉到她断断续续的呼吸才给她把脉发现胎像的，但是，她现在怀孕，这孩子就是鬼胎，活下来的希望不大，而且分娩的话，小玉不是活就是死，无法再保持现在的状态了。”

    “我要这个孩子，也要小玉，你只要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我愿意承受小玉醒后带来的暴风雨。”我的目光无法从小玉微微隆起的腹部离开，魔障了一般，走过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

    “那个孩子是鬼胎。”付九泉的声音有些无力。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算是妖怪，我也要。”我侧头坚定不移的看向了付九泉。

    却见付九泉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鬼胎不是妖怪，鬼胎是需要养的东西，小玉虽然是个半死人，但不是鬼，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缺的很可能是阳寿，你觉得你养的起吗？”

    阳寿……

    付九泉的一句话仿佛揭起了我沉睡许久的伤疤，我本就是个没有阳寿的人，我的阳寿是我爷爷奶奶的命换来的，我又拿什么去给那个孩子。

    “他和我一样也是八字属阴的命吗？”我僵硬的收回了轻抚在小玉腹部的手。

    “不一样，他不是八字属阴，他就是阴命，比真正鬼魂所生的鬼胎还要阴的阴命，因为他是你和小玉的孩子，如果说你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阴命，那他就是真正的阴命，仿制品与真品在本质上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付九泉的语气也有些可惜，似乎这个孩子很适合继承付家，但是他也拿不定主意这个孩子到底要如何处理。

    我还不能死，真的将阳寿给了这孩子，那小玉和付九泉谁来守护，虽然现在的我还远远没有那个能力，但是也总比他们再等二十年要实际的多，而且物是人非，谁知道这二十年之间会发生什么，牺牲我，而培养这个孩子，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

    但是……

    我不安的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小玉，不知为何，虽然她睡着，我却可以隐隐的感觉到，她很喜欢这个孩子，她想要这个孩子，哪怕会赔上性命。

    我又何尝不是？虽然这是一个出生在阴谋中的孩子，但也是我的骨肉。

    直到此时此刻，我终于可以体会，当初爷爷奶奶肯舍命为我续命的苦衷了，都是自己的子孙，是自己的传承，有什么不舍的？

    一咬牙，我认命的说道，“这个孩子不能动，我要活的。”

    “你想清楚了？”付九泉似乎对于我的决定有些意料之外。

    “以前的刘磊已经死了，我是刘三石，说话一言九鼎，”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付九泉，站起身，继续说道，“虽然还没有和小玉领证，但是今天我叫你一声哥，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不会再彷徨，不会再逃避，哥，今天我求你，保住小玉和孩子的性命！”

    付九泉看着我，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见付九泉答应了，我这才继续说道，“阳寿的事儿，我会想办法，但是孩子还未出生的这几个月，我想快速的充实自己，面对付家的敌人，刘家的敌人，我都太过弱小，我很想很想超越你。”

    “最近你发生了很多事吗？”付九泉诧异的看着我，似乎对我态度的改变很是不解。

    是很多事吗？或许是吧……

    其实主要还是在孙胖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缩影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孙胖子自认幸福伟大的一心求死，岂不是和那时候报仇心切的我一个德行？自以为在做什么扛起一片天的伟大事迹，其实只是不负责任的自私表现。

    一句‘别死’，说给孙胖子，唤醒我自己。

    付九泉见我没有回答，也就没有再多问。

    那晚我和他们兄妹在旅馆挤了一夜，第二天我就收拾东西，接二人回去了，虽然我那里也不宽敞，甚至有点儿挤，而且还被那个什么‘AL’盯上了，但是照顾小玉要方便很多，而且我相信，那些人要是想动我，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的，若是没心动我，那我就是睡在大街上都没事。

    关于‘AL’，我跟付九泉提起的时候，付九泉也觉得他们缠上我是一件很突兀的事儿，他甚至不知道那天晚上被他揍的那一男一女两个老外是‘AL’的人。

    据付九泉说，这个‘AL’是国际有名的偷盗团伙，行动很是隐晦，普通人根本就不知其意，而这个组织的内部结构也很复杂，遍布大半个世界不说，甚至在各界都有分支，尤其是商与政，类似于早期战争年代的特务，一般的国家和势力都不想招惹。

    我没有想到这AL的来头会这么大，付九泉也没有想到刘家的对头会是他们，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付九泉悻悻的说了一句，不上算。

    是挺不上算的，和付家的对头相比，我这边儿的似乎夸张了一点儿，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是上了付家的贼船，同样的付九泉也上了刘家的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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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一章 韬光养晦

﻿    有些话，果然是说开了比较痛快，文艺点儿，这叫交心，专业点儿，这叫情报共享。

    既然我们面对的敌人从一个增至成了两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强，那就更应该重新理清整个事件的过程了。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之后互相对比。

    在大青山，我和刘果儿遇到那个阴人的事情，付九泉并不知道，也不知道曾经有那样一个人去过大青山，不过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冲着付家的九阳龙凤胎去的。

    还有就是那个救了我一命的水管工，那个人认识付九泉，身手不凡，性格恶劣，付九泉初步猜测那人依旧是那个素问古卷的传人，不止一路上跟着我们，以后也会跟着我们，偶尔出出阴招，是个不确定的因素。

    我这边似乎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付九泉应该就都知道了。

    然后是付九泉那边，他这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谨慎，在某些方面也很坦诚。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付九泉说起的第一件事就和果儿有关。

    他说果儿的师父对他很是敌视，也不怎么待见我，至于果儿，那小子昏迷的那段时间是因为魂魄不在了，需要道行比较深的人进行招魂，所以他是不可能自己好转的。

    还有承子，也并非是被我大爷爷上身了，而是被另一个孤魂野鬼附身了，那魂魄的道行不浅，所以刘承也不可能自己苏醒。

    承子被上身的这事儿，其实我也想过，因为给大爷爷迁坟的那天，承子曾经动过其他死人的棺材，甚至还把人家的脑袋挖出来了，结果晚上就出事儿了。

    这件事其实我可以找刘果儿或者刘果的师父求证一下，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所以一直没有做。

    然后就是我大爷爷的事儿，付九泉也承认了，我大爷爷之所以离棺出走就是他干的，那个绣花鞋也是他放的，那时候他就在神堂沟，就连我三爷爷的那个梦都是他用药催眠的。

    不得不说，他这医术已经几乎代替了玄术，只是追根究底，有个真假，医术毕竟只是医术，只是当时我们没有注意，否则稍微检查一下大爷爷的尸体，应该可以发现银针之类的东西。

    但是，事儿是他做的，意思却真如刘果所说，是付家和刘家的老人决定的，我的太爷爷和付九泉的爷爷，只是差着岁数，小狐狸终究是没算计过老狐狸，付家的老爷子给付家准备了一个很好的继承人，期待着这个过阴世家的反击，却不知道，与此同时，我太爷爷也把付家拉上了一条更大的贼船。

    事也算是彼此交代明白了，那就是最后的了，最重要的，两家所守护的东西。

    九阳龙凤胎，看似是付家比较珍贵的东西，但是事实真是如此吗？策划九阳龙凤胎诞生的人，只是为了捣毁付家顺便得到这对灵童玉女？

    显然不是，冷静下来细想，这两件事分开来做，或许会更简单。

    那么付家确实已经不复存在了，存留下来的只有付九泉和付小玉，对方想要的东西应该就在他们的身上，尽管付九泉一直认为是九阳龙凤胎，但是这二人已经离开大青山数月，依旧没有遭遇什么对手，显然，九阳龙凤胎也是次要的，这个假设已经在流逝的时间中消磨殆尽了。

    那就是未知的东西，就连付九泉和付小玉都不知道的东西，对方是想一石三鸟。

    接下来是我，刘家在神堂沟的时间并不长，就连老刘家的祖坟，最大的也就是我太爷爷，也就是，是我太爷爷那辈儿在神堂沟扎根儿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岁月。

    和付家不同，老刘家的对头身份已经明了，是‘AL’，来头很大，却也很实际，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杀人，甚至绑架我，不过，神堂沟的老刘家虽然只有这一脉，但是却并非单传，我爷爷那辈儿亲兄弟三个，我父亲这辈堂兄弟三个，我这辈疏兄弟三个还有一个妹子，那些人怎么就认准了我一家收拾？

    那我只能认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在我家，可是，几个月前那两个‘AL’的成员被杀之后，对方并没有再次派人来收拾我，那很明确的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上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是我父母已经死了，他们想找到那个东西，就必须通过我，所以他们在等，等我发现刘家的非同凡响，和刘家三代所隐藏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或许过于惊天了，让我不敢去触碰，爷爷不惜牺牲自己和奶奶的性命也要留住我这条由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阴命，然后将我拱手送给付家，做出如此牺牲只为换得付家上这条贼船，很明显AL想要的东西很重要，就算再多的牺牲，他们也打算换，而且，另一方面，也说明不管是我太爷爷，还是我爷爷，甚至我老爹，这三个长辈都承认了付家的实力。

    他们觉得‘AL’那样的势力，无法奈何付家。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付家，敌人隐忍不明。

    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刘家，敌人荷枪实弹。

    不管是让我去对付付家的异术敌人，还是让付九泉去对付刘家的实战敌人，我们都觉得这两家已经咽气儿的几个老东西，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两个了……

    还是那句话，想要知道真相，尚未成熟的我，必须学会韬光养晦，作为付家的希望，我比付九泉差了太多，更何况现在我又是老婆又是孩子的，身上的责任也在翻了翻儿的增长，人不成长哪行？

    付家的阴八卦和过阴掌都是外在的东西，不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需要什么心法口诀丹田聚气的，只是一句话，死记硬背。

    阴八卦是一册记载着各种八卦图的古册，上下一百三十六篇，厚厚的一本书，每一页只有一张图，注释也很简单，但是这一百三十六张八卦图要记下来，还要区分开，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命。

    我光是看清上面的古文，已经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就连付九泉，这个正经的付家人，也只不过记得七篇，还是最简单常用的七篇，多一点都没有。

    至于过阴掌，这个付九泉就不知道了，只能给我大概的解说一下，据他所说，因为这东西是付家继承人单传的，要手把手的传教，不是可以偷学来的，所以，我想学，只能去找小玉。

    偷学来……那七篇阴八卦，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付九泉和小玉回来之后，蛇仙儿又恢复了往日躲在沙发下面的状态，我以为它是怕付九泉，曾经劝过它去卧室陪小玉，它不愿意去，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只好作罢了。

    这是一段苦哈哈，却忙的很有奔头儿的日子，我每天被付九泉整着锻炼体能，累了就陪着小玉自言自语的研究研究付家的阴八卦，也会时常听付九泉用灵枢古卷里的记载和付家遭遇过的灵异事件做比较，越来越觉得医术和异术之间真的只是一字之差，剩下的时间就和蛇仙儿研究一下这契印怎么用，虽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忙碌的日子，有所得，也有所困，但终究是在进步。

    短暂的平静在第二年的春末结束了，不是有麻烦找上了我们，而是我决定自己去找麻烦，不要觉得我是个傻逼，放着安泰的日子不过去找死，我是因为害怕，所以要提前准备。

    眼看着小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关于异术玄学，我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为了迎接那个准备出来和我抢阳寿的小崽子，我要在小玉分娩之前，找到解决办法。

    虽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寿，但是我不能像当初爷爷救我一样，舍命救这个小崽子，因为我还有任务在身，是肩负的责任不允许我这么做，那我只能打别人的主意，强行转接他人的寿命是逆天的行为，付九泉干过，只为了留住付小玉沉睡的这十年年华，他觉得这是他欠付小玉的，所以并不后悔。

    那我为自己的孩子做一次，又有何妨？

    只是，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付家的阴八卦之中并没有直接转接阳寿的图谱，付九泉父亲留在大青山洞穴里的那个八卦阵，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用别人的阳寿代替了付小玉这十年的阳寿，让她自己的阳寿保留在了十八岁那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个小崽子。

    所以这个办法是无法适用到鬼胎身上的，最后，我只能选择了付九泉的提议，他说当初，他和父亲从昆仑山盗出灵枢古卷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封在冰中的昆仑胎，用那个东西或许可以满足鬼胎对阳寿的需求。

    昆仑胎是什么？在不同的书本中有着不同的杜撰。

    付九泉却告诉我，他所说的昆仑胎，不是普通的地生胎，那是一个昆仑山上的胎中胎。

    所谓的昆仑胎即是天地万物自然催生出的婴儿形态，有些古树，奇石，甚至是冰川，都会出现所谓的胎像，这形似婴儿的胎像最早被称为地生胎，传说出现地生胎的地方就是龙脉的龙头，在风水学上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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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二章 来者不善

﻿    而付九泉说的这个昆仑胎中胎，就是昆仑山上的一处墓葬，想夺得龙脉的灵气，必要挖掉原有的昆仑胎，然后在昆仑胎原本所在的位置入葬建穴，很难有昆仑胎可以原地重生，但是付九泉见到的这个就是在龙头宝穴重生的昆仑胎，只是有人将它封入了冰层之中，既然无法除掉这争夺灵气的昆仑胎，就索性封了起来。

    付九泉的意思，我也算是稍稍明白，那个昆仑山上的龙头宝穴，不止他去过，在他之前还有别人去过，这灵枢古卷的上一代主人就是葬进了那里，按照付九泉所说，应该是在七十年之内的事。

    果然是树大招风，白白占了一座风水宝穴，却被后世的人不知踏足多少遍，不知那个龙脉最早的发掘人此时作何感想。

    昆仑胎凝聚天地灵气，虽非活物，却身负阳命，从出现就是个夺天地造化的死物，龙脉灵气若非人为损毁，必与天同寿。

    虽然还不知道转接阳寿之法，但是带回那个尚未成气候的昆仑胎却是势在必行。

    距离小玉临盆已不到三月，我已经没有犹豫的机会，不管这个办法行的通还是行不通，我都要去试一试，只是，此行凶险，付家的上一代继承人，也就是付九泉和付小玉的父亲，就是死在了那个古墓中。

    付九泉是不可能跟我一起去的，因为小玉现在离不开人，只身一人前往那个地方，不止我自己心里发怵，付九泉也是很不放心，接连三天将那个古墓的规格葬法，以及凶险之处，还有那个昆仑胎中胎的位置叙述了不下几十遍，甚至还用纸笔给我做了一个大概的地图。

    说实话，付九泉的叙述能力确实不错，一些东西在他的口中说来，让我仿佛身临其境，但是这纸笔下的功夫我就不敢恭维了，最后在付九泉的强迫下，我只好勉强将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图纸塞进了背包。

    临走，付九泉往我的背包里又塞了一堆的东西，有大大小小的药瓶，一捆捆的黑色符纸，还有一块用他的血画满符文的黄绸布，他说取出昆仑胎之后，用这布包住，可以防止昆仑胎的灵气外泄。

    点头示意知道了，最后将蛇仙儿塞进口袋，我到卧室看了看小玉，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走了。

    这段安逸的时间，我几乎每晚都会做梦，不知是不是小玉快要醒来的原因，梦里已经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隐约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嬉戏的模糊影子。

    但是自从怀孕之后，小玉就很少和我说话了，似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我只能在梦里梦外的看着，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的守护着这对母子。

    “石头……”走到一楼转角的时候，蛇仙儿突然探出头，掐着嗓子问了一句，“我们还能回来么？”

    我低头看了蛇仙儿一眼，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照例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低声说道，“不管我能不能回来，你都要把昆仑胎带回来。”

    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愣了一会儿，悻悻的钻回了我的上衣口袋，闷闷的说了一句，“就算是你死了，我现在也不想要你的魂魄了，我不要人形了，所以，咱们一起回来。”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说实话，按照付九泉说的那个凶险程度，我能不能找到昆仑胎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至于活着回来……但愿吧！

    即使是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生命，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出了楼道，我还没有走出小区，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付九泉，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儿忘了说，但是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别死”就挂断了电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房子的窗户，付九泉就站在窗户前，冷着一张脸看着我。

    其实我和付九泉的命运很像，十多年前的他，作为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或许也经历过我所经历的茫然，也逃避躲闪过，最终却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这与现在的我又何其相似？

    无声的冲着那个窗口点了点头，我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小区，如果可以的话，不会死。

    昆仑山不是山，是脉，广阔而磅礴，是天下龙脉的聚集之地，数条脉尾绵延大半个中国，我要去的地方是头，是昆仑山无数龙脉的起源地，位于帕米尔高原的公格尔山，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冰封之地。

    这对我来说无疑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与十万大山相比，我一个人的生命太过脆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着爬上公格尔山去面对龙头古墓中的各种凶险。

    而事实上，我这辈子，时至今日最远的一次行程，也不过是内蒙古包头市的大青山罢了，而且那次还有果儿给我做伴儿，一路上都是机动车，只有少量的徒步旅程，这次自己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爬这么高的山，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气是哪儿来的……

    去那个地方我甚至连坐哪趟车都不知道，一路上边走边问，也没少走岔路，耽误了一个星期这才算是搭上了去新疆克孜勒苏州的火车，我其实没少在网上查这方面的信息，不过，据说新疆克孜勒苏州是个很穷的地方，经济条件可以说是那边的倒数第一，所以也没有多少资料可查。

    我没有歧贫心里，因为神堂沟也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我从那样的环境长大，所以懂。

    一路上有蛇仙儿陪着，倒也还算安宁，付九泉用银针给我开的这双阴眼有点儿鸡肋，有些时候和鬼魂面对面的站着，我都看不出来，还以为是活人……

    也难怪蛇仙儿总是说我眼瘸，确实是挺瘸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前段时间，付九泉也没少教我怎么感应阴气，但是无奈我自己身上的阴气太重，所以根本就感觉不到别人的阴气，除非对方触碰到我，否则我还真是和睁眼儿瞎没有什么区别。

    漫长的旅途，并没有一直保持平静，火车快到站的时候，我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厕所门口拦住了我，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AL’的人沉不住气准备动手了。

    却不想蛇仙儿探出头看了看那人，然后掐着嗓子说了一句，“水管工。”

    “呦，这东西会说话的？”那人顿时一愣，然后一把将蛇仙儿从我的口袋里揪了出来，提在半空中看了看，笑骂道，“居然是七百年的妖怪……”

    “死小子，你说谁是妖怪？你才是妖怪……”蛇仙儿满怀敌意的掐着嗓子一通乱吼，末了还不忘示威的嘶吼了一声，“嘶！”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不管怎么看他依旧和之前的水管工没有一点的相像之处，但是蛇仙儿说是，那就一定是了，抬手接过蛇仙儿装回口袋，我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付九泉不在，你跟着我做什么？”

    “嗯，我是不想跟着你，你这货就是个路痴，左转右转的浪费了爷爷我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不就是去昆仑脉的尽头么？看你这个费劲！原本我是想偷偷跟着的，但是我怕下了车之后，你又晕头转向的找不到北，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来给你小子带路了啊！”那人很是嫌弃的说着，又好奇的抬手戳了两下蛇仙儿的脑袋。

    “嘶！”蛇仙儿弓起脖子嘶吼一声，直接一口咬了过去，那人居然没躲，手指都被咬了，还在乐呵呵的看着蛇仙儿。

    “是你脑子出了问题，还是我脑子出了问题？”我用另一只手拢回蛇仙儿的脑袋，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低声问道，“你是素问古卷的传人吧？你和付九泉之间的关系，他都跟我说了，我们似乎并不是朋友，虽然你上次救了我，但是也把杀人的罪名放到了我身上，就算最后警察没有为难我，但是‘AL’似乎会记下这一笔帐吧？”

    那人闻言，收回被蛇仙儿咬出血的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答非所问的说道，“付九泉让我来的。”

    “你骗鬼呢……”我瞬间满脸黑线，这货在小玉的经脉腧穴上动手脚，害的小玉命在旦夕，付九泉会跟他交心？打死谁我都不信。

    “反正我知道你要去找昆仑山的龙脉源头，也知道那里是上一代灵枢古卷传人的葬身之地，”男人悻悻的看着我，满脸无辜的说道，“我又不会怎样你，我就是对这灵枢古卷的上一代传人比较好奇，咱俩做个伴儿，以后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我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些动摇，不管他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既然他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不管我同不同意，我相信这个人会一直跟着我，而且之前我已经见识过了这人超强的伪装力，对于这样一个似敌非友的人，或许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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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三章 与虎谋皮

﻿    见我不说话，这人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去那里干什么，但是我们的目的应该完全不同，既然互不影响，为什么不选择合作呢？”

    闻言，我这才无声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就转身回自己的车厢了，那人并没有追上来，估计也是不想彼此干预太多。

    蛇仙儿似乎很讨厌这个人，我才回车厢，它就将脑袋探出来不满的说道，“石头，你干嘛理那个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善于伪装的人都很危险，不管是相貌的伪装，还是心灵的伪装。”我低声回了一句，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有信号。

    蛇仙儿悻悻的扭了一下脖子，这才继续问道，“那你还跟他合作？”

    “因为我还太弱，经验资历尚浅，我现在确实还需要一个付九泉那样的人时刻带着我，”我看了蛇仙儿一眼示意它安心，这才找出了付九泉的手机号，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是在玩儿火，但这应该也是付九泉的意思。”

    蛇仙儿莫名其妙的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不明白，悻悻的钻回了口袋。

    拨通付九泉的电话号，短暂的忙音之后，手机那头传来了那个死板的声音，“喂。”

    “你让那个人跟着我，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其实付九泉私自做这种决定，我不会反感，他是为了我好，不会错，但是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声？

    “他去了？”付九泉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见我没搭话，这才继续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所以没有告诉你，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自己小心吧！”

    拿着手机，听着付九泉的话，我不禁皱眉，低声说道，“你这等于是无声的在我身边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若是他不想去目的地，而是半路干掉我，我甚至连死在谁的手上都不知道，我希望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儿，你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

    “知道了。”付九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我这才放缓语气，继续说道，“行程不是很顺利，我今天晚上大概可以进入克孜勒苏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雪山，之后的行程手机可能会没有信号，所以，最后再说一遍，保护好小玉，AL的人不惜杀掉了我的父母，我觉得你们也不会安全。”

    付九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你也是，注意安全。”

    之后我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其实我并没有真的生气，那个素问古卷的传人或许是个狠角色，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有蛇仙儿在，那人的身份是隐藏不住的，想不知不觉的杀掉我也没有这么简单，而且既然付九泉这么做了，那八成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没事。

    不管付九泉是认为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还是觉得那个人不会对我出手，最大的把握应该还是在于蛇仙儿，就算蛇仙儿的攻击力在付九泉的眼里不怎么样，这蛇类的嗅觉可是最灵敏的，常年用药的人，身上有着一股子抹不掉的药味儿。

    付九泉也是相信我，才敢这么做，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对我的承认。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火车到站了，我也没主动去找那人，就带着蛇仙儿下车了，他要是成心想合作，就不会跟丢，不然就算我去找他早晚也是白搭。

    果然，我还没有走出火车站，那人就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跟了上来，没有过多的交谈，我们找了一个小旅店，暂时住下了。

    去公格尔山，我们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准备，毕竟是生死一线的地方，就算不进入凶险的墓葬，仅是环境威胁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所以，至少在物资方面，我要保证自己可以活着。

    这地方的人也有少数会普通话的，但是他们的普通话绝对比少数民族的语言好不到哪里去，反正我是听不懂，最后都是那个人安排的房间，也是他给的钱。

    这里的消费都很低，房租也不贵，但是那货居然只开了一间房，我说我可以自己付房费，希望再安排一间房，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拖走了，进了楼道，这人才鬼鬼祟祟的说，有人跟着我们，让我自觉一点儿。

    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只好将就了，我也是心虚的很，他一说有人跟踪我们，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AL的人，不难想象，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活在他们的监视下，就算是我去送死，这些人也不见得会放弃……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多几个垫背的。

    这个半路冒出来要跟我合作的人叫左明翰，黄帝内经素问古卷的传人，看上去是个游遍千山万水的神秘人物，似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应该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我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本事，只知道此人最善伪装，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

    那天晚上，我又接到了孙胖子的电话，依旧是喝醉酒之后狗血淋头的臭骂，我也依旧抽着烟，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这是我进入公格尔山之前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

    之后左明翰笑着嘲笑我这朋友真有意思，我没搭理他，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第二天早上匆匆吃了点儿东西我们两个抓紧时间到附近准备了一堆进山的东西，其中大部分都是食物和水，我的背包原本就塞满了，这样一来，我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大的背包。

    左明翰看着我倒在床上的一堆东西，立刻凑了过来，我以为他是要拿付九泉给我的那些瓶瓶罐罐，便立刻用背包压住了那些药，我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既然他们两个是死对头，我总不能出卖自己的大舅子。

    却不想左明翰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一指那张几乎被揉烂的图纸，问道，“这是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图纸，低声说道，“那座墓葬的图纸。”

    简单的一句话，左明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兴致勃勃的问道，“我可以看看么？”

    “不可以，因为以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看的懂。”我漫不经心的说着，将大堆小堆的东西都装进了背包，那张手残的图纸自然也是被我团烂了，丢了进去。

    左明翰悻悻的看着我，说了一句小气鬼，就去整理自己的背包了。

    真正踏上公格尔山的时候，是两天后，我和左明翰租了两辆当地的摩托车，是那两个当地人送我们过去的，不过那两个人并没有带我们进入山区，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就回去了，那段距离是我们两个步行到公格尔山脚下的，所以浪费了一点时间。

    公格尔山也算是那一带的旅游景点之一，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甚至挤进了世界十大高峰的排行榜。

    不过，虽然偶尔有游客来附近拍照，但是很少有人去攀登，因为这座新疆最高的雪山远看圣洁的像是高耸入云的圣山，只是，真的身在其中了，那对普通人而言，无疑就是索命的深渊。

    左明翰是个身手麻利的人，一路上都走的很快，若是以前的我跟着或许会吃力，但是经过了几个月的锻炼，我到也没立刻就认熊，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踏入高处的积雪区域之后，我就有些吃不住了，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口干舌燥，心跳也仿佛是在一瞬间加快，狂跳着似乎是要从我的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前面一直没能甩下我的左明翰在我模糊的视野里也越来越远，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雪地里，躲在我口袋里的蛇仙儿很怕冷，没敢钻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只是闷闷的喊了我一声，“石头，你怎么了？”

    我觉得这尖利的声音好远，想说话，却觉得鼻子一阵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鼻尖滴落到了我撑着雪地的手上。

    随后我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人就都失去了知觉。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左明翰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觉得两只耳朵都嗡嗡直响。

    疲累的睁开双眼，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我一下就慌了，腾地坐起身，本能的往后挪了挪，喊道，“蛇仙儿？蛇仙儿！”

    “石头，我在……”蛇仙儿似乎还躲在我的口袋里，说话的声音依旧闷闷的。

    “我说你瞎咋呼什么？”左明翰立刻打开手电，一脸不满的看着我，说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突然出现的刺眼光亮，让我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随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儿了，就是有点儿耳鸣。”

    “那就没什么大碍了，适应一下就好了。”左明翰低声说着，又关上了手电。

    “我睡了一天？”我回过神，想起之前是我自己昏倒的，也怪不得别人。

    左明翰这才继续说道，“没什么事儿，是普通的高原反应，你能坚持到这种海拔才出现症状已经很不错了，我刚才借用了一下你背包里的药，那种东西我没准备。”

    我闻言顿时就是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又把付九泉骂了个底儿朝天了，那个笨蛋，居然没有告诉我背包里有处理高原反应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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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四章 入墓三分

﻿    不过，也是我自己大意了，初入高原的时候，我觉得没有什么不适，就以为这高原反应与我无缘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还能走么？”左明翰见我没说话，就岔开了话题，说道，“这雪山的晚上太冷，我们不能停下休息，否则很容易会被冻僵，所以即使天黑也要赶路，哪怕是天亮了之后再找个地方休息。”

    我顿时一愣，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两个背包上，身上盖着两件备用的大衣，但是即使这样，我的手脚也已经快冻僵了。

    “谢谢。”我低声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大男儿能屈能伸，这人救了我，我不会吝啬一句道谢，该说的我会说。

    左明翰没有回答，只是听我站起身，就打开了手电，帮着我收拾背包。

    手电的电源有限，我们只能开一支，而且我的高原反应虽然已经好转，但是依旧全身乏力，并走不快，左明翰就放慢了脚步等着我。

    在雪地里行进很危险，尤其是这种常年积雪的陡峭山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脚踩空被雪埋了，现在又是在晚上，我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不敢下死脚，但是左明翰却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死一样，一直冲在前面带路。

    我只好也硬着头皮跟着，期盼着快点儿天亮。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左明翰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认真的问道，“你自己来这里找龙穴墓葬，你知道这墓葬的入口在哪里么？”

    闻言，我立刻摇了摇头。

    “那你急吼吼的赶来这里，是赶着投胎的么？”左明翰顿时黑着一张脸停住了脚步。

    “墓葬的大概高度我知道，还很远，”我一脸坦诚的看着左明翰，低声说道，“而且你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是对的，具体的位置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十年前的入口了，它也不可能一直在那儿。”

    左明翰无声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看不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在想事情，但是我总觉得他想一脚把我踹到山下去……

    片刻之后，左明翰这才深呼吸一口气，不快的说道，“这个方位是隐藏的龙脉尽头，自然不会错，但是你居然不知道入口在什么地方，这茫茫雪山，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会找到的，十年前，付九泉和他父亲可以找到，现在，我也一样能找到，你要是怕了，就自己回去。”我皱眉看着左明翰，这个人或许和付九泉一样强大，但是，他绝对没有付九泉的坚韧。

    左明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瞪了我一眼，继续赶路了。

    那一眼瞪得我浑身一凉，也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左明翰，之前他救我所建立的一丝丝好感也在瞬间崩塌，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这人绝对不善，刚才那一个短暂的眼神冷的让人发颤，我自认为我已经很惧怕付九泉了，但是付九泉从未给过我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觉。

    善于伪装之人，必定城府极深，果然，他留我一条命是因为有所图？

    如此沉默的赶了一夜的路，我和左明翰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天亮之后，我们两个找了个背风的山石角落休息，顺便吃了点儿东西，想喝水的时候才发现，这矿泉水已经大部分结冰了……

    之后我们也没有休息，就继续赶路了，大概快中午的时候，我们两个到达了付九泉跟我叙述的高度，开始横向寻找那个古墓的入口。

    左明翰依旧黑着一张脸，完全不见了往日那种好说话的样子。

    我也懒得搭理他，我们两个本就是临时合作的关系，彼此看着不顺眼，大不了散伙就是了，他若是想动我，我可不会束手就擒，大不了两败俱伤。

    心里悻悻的想着，我顿时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一股暖流迎面而来。

    “找到了！”我顿时心中一喜，朝着这暖流的根源冲了过去。

    左明翰闻言，也立刻跟了过来。

    付九泉说过，我身上的阴气太重，所以对阳气这种东西很敏感，尤其是夺了天地造化的昆仑胎，虽然这是死物，但这东西可是身负阳命的灵物，所以即使是很远的距离，我应该也可以感觉到这昆仑胎的所在。

    “挖，就在这里！”我一指山峰角落的大堆积雪，低声说着，有些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

    “这里……”左明翰愣了一下，上下左右看了看，皱眉说道，“你在耍我？这地方不能动，绝对会雪崩。”

    我立刻看了看周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铲子，冷声说道，“你自己回去吧！就算雪崩，我也要进去！”

    左明翰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一个脚步不稳，倒退一步差点儿摔倒，我也没管他，抡起铲子，就是玩儿了命的挖那个角落的积雪。

    不就是雪崩么？只要在雪崩前进去就行了。

    这里的积雪很厚，但是并不是很实，我用铲子挖了两下觉得效率太低，干脆扔了铲子，用两只手扒，很快我就挖出了一个不大的洞口，左明翰见状也没走，反而过来帮忙，之后我们两个没挖几下，山顶的积雪就崩塌下来了，我是被左明翰一脚踹进洞穴的，随后他自己也快速的钻了进来。

    之后就是无数的雪尘滚落，甚至有些积雪倒灌进了洞穴，不过，我们两个没什么事儿。

    身在这洞穴之中，我感受到了更加强烈的暖意，但是身体却在止不住的瑟缩发冷。

    我是阴，它是阳，那个昆仑胎中胎的阳气正在压制我这个已经利用八卦入阴的人。

    左明翰跌入洞穴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别在腰上的手电，看了看四周，这才问道，“就是这条墓道？”

    我回过神看了看四周，确定和付九泉形容的墓道一样，这才点头说道，“是这里，应该是几百年前的盗洞了，灵枢古卷的上一代传人也是从这里进来的。”

    左明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拍了拍口袋，蛇仙儿这才无精打采的探出头，声音有些困倦的说道，“石头……”

    “这里没有那么冷了，你活动一下，不要睡着了。”我抬手轻轻的敲了一下蛇仙儿的脑袋，想让这小东西醒醒神，这墓葬里可是万分凶险，而且我身边的这个左明翰也需要提防。

    “嘶……”蛇仙儿用力的吐了一下信子，这才甩了甩蛇头，看向了黑漆漆的墓道，问道，“就是这里了？”

    “嗯。”我点头应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电带头朝那墓道深处走了去，我的态度很明显，我们的目的不一样，我要去做我自己的事儿，他左明翰是跟着还是自己行动都与我无关。

    片刻的思索，左明翰很自觉地跟上了我，这次他并没有冲在前面，而且也把自己的手电关上了，收敛锋芒站在我的身后，是为了安全，显然他知道的，这个地方很危险，远远要比外面恶劣的环境还要危险。

    这条墓道并不是很长，倾斜向下，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就看到了这墓道的尽头，或者说是转角，向下的转角。

    一个直通墓室的圆形洞口，我站在洞口边缘，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十年前付九泉就是在这里和他父亲分开的，从此天人永隔。

    察觉到我的犹豫，左明翰也凑过来看了看，问道，“这下面有古怪？”

    “应该是吧……”我不确定的说着，看了一眼蛇仙儿。

    “没有鬼魂，但是味道怪怪的，好呛！”原本还蔫头耷拉脑的蛇仙儿吐了两下信子，瞬间就被熏的醒盹儿了。

    我与左明翰对视了一眼，确实是有股子淡淡的辛辣味儿。

    “我下去看看。”我打破沉默，主动开口说着已经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绳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左明翰把绳子的一头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种时候就算是瞎子都看的出来，左明翰下去的话会比我有把握，而且我这是把命交到他手上了，但是这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握住了绳子的一端，等着我下去。

    “石头，要不还是我去看看吧？”蛇仙儿掐着嗓子说着，似乎很是不放心。

    “我们一起去，没事的。”我低声说着，抽出了背包里的几张黑符，随后直接从那个洞口跳了下去。

    大概两米的高度，我直接落在了一个漆黑的棺材上，也亏得有这棺材给我垫脚，不然，这高达三米多的距离估计会让我的腿麻一会儿。

    我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周围，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只是这墓室的出口开着，半敞的低矮石门后面是阴森森的黑暗。

    付九泉说过，只要踏入了这个墓室，就不要有任何的松懈，因为这里真的很危险很危险。

    现在的我当然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完全不敢耽误时间，快速的翻身跳下棺材，回手用手电往棺材里照了一下，这棺材盖子本就是半掩着的，也如我所料，这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我们所闻到的那股子辛辣味儿就是这棺材里一层脱落的黑色毛发所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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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五章 此路不通

﻿    我走到那对半敞的低矮石门前，并没有立刻推开门，而是屏住呼吸，无声的用手电透过门缝照了照，细细看过去，外面是一条四米多长的通道，然后有个右转的转角，在往里就看不到了，而且我也没有在这里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

    按照付九泉说的，那个转角之后会有左右两个墓室，那两个墓室不能打开，顺着通道一直往前就可以看到一个左转的转角，那边才是主墓室，那个昆仑胎中胎就在主墓室的顶部。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垂在洞口的绳子，直接低声说道，“我先进去了，你来不来自己看着吧！”

    左明翰没有给我回答，我也没有犹豫片刻，直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这对低矮的石门，石门并没能完全的打开，后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挡着，我矮身钻过石门，下意识的紧走几步，这才警惕的回身用手电照了照门口。

    尽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石门后的东西，我还是一阵头皮发麻，这里是墓葬之穴，不管是入葬的还是横死的，不会有其他的东西，无非就是死人，可以动的死人，和不可以动的死人……

    这些之前付九泉都跟我说了，但是我并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新鲜的尸体。

    这是一个穿着橘色登山服的死人，脸色已经苍白的发青，应该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一年，只是因为这里气温太低，所以尸体并没有完全的腐烂，不过，眼窝已经彻底塌陷了，看上去很是恐怖。

    “石头，他的脖子被咬了……”就在我头皮发炸的后退的时候，蛇仙儿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立刻用手电照了照那个死人的脖子，顿时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与其说是被咬了，倒不如说是被啃了，已经血肉模糊。

    蛇仙儿悻悻的晃动了一下脑袋，不屑的嘀咕道，“有什么好恶心的，我也是吃生肉的，野兔什么的，经常吃。”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问道，“那你会吃死人么？”

    “这个……”蛇仙儿犹豫了一下，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是有点儿恶心……”

    我又用手电上下照了照那个死人的身体，部分位置已经塌陷的很严重，我是没有兴趣继续研究了，逃似得远离了这个地方，继续朝通道的深处走去，转过拐角之后，确实如付九泉所说，在这条通道的不远处，两侧确实是有两间墓室，付九泉曾经千叮嘱万嘱咐的告诉我千万不可以打开这两间墓室的门，我也是确确实实听进去了，但是现在……

    那两间墓室只有一间完好无损的关着，而右侧那间的矮石门已经打开了，身体僵硬的站在通道的拐角，我和蛇仙儿都紧张的不敢出声，显然这石门是别人打开的，而打开这石门的人，似乎已经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已经半塌陷的尸体，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将手电别到腰上，回手抽出了后面背包里的匕首，一手拿着黑符，一手拿着匕首，紧张的朝通道里面走了过去。

    如果右侧的那个墓室没有什么东西出来，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只要安全通过就好了，我不是为了钱来的，我只是想拿走主墓室重生的昆仑胎。

    尽量放轻了脚步，我屏住呼吸警惕的走到那扇打开的石门前时甚至都不敢用手电照一下，生怕刺激到什么东西，但是我这还没来得及过去，那扇石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短暂尖啸，像是婴儿在夜间凄厉的哭声，吓得我顿时一抖，下意识的靠到了对面的石门上，警惕的看着右侧墓室的石门，以为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蹿了出来，但是什么都没有。

    那声突兀出现的尖啸也消失了。

    我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透着一身的冷汗赶紧加快了步子朝付九泉说的那个转角跑了过去的，因为虽然那个墓室里没有什么东西出来，但是，我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看着我。

    但是当我转过转角的时候却傻眼了，这通道很短，尽头是死路，并没有什么主墓室。

    “石头……”蛇仙儿鬼头鬼脑的探出头，低声说道，“这地方有点儿邪门儿，感觉怪怪的。”

    “是不对劲儿，付九泉不会骗我，虽然是十年前的记忆，但是一他的脑子应该不会记错，这里一定是主墓室，一定是。”我皱眉看着被一堵墙壁堵死的通道，心里很是不甘。

    “不是，我是说这里的感觉不对。”蛇仙儿掐着嗓子说着，左右看了看，这才继续说道，“妖仙儿在未成人之前，其实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力，但是重在一个唬字，会很多的障眼法，人类把那个叫做奇门遁甲，我觉得这地方好像有这样的东西，整个墓葬里的阴气与阳气都是一股子一股子的，不相调也不相衡。”蛇仙儿不安的说着，瞪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左右看了看。

    “奇门遁甲？”我顿时一愣，不管是妖仙儿的障眼法还是人类的奇门遁甲，付九泉都跟我说过，这并不是不切实际的虚幻力量，而是现实中一种对人体的干扰，不管是通过视觉，精神，还是声音，甚至味觉，嗅觉，都是实际意义上对人体本能的暗示。

    呆愣片刻，我皱眉看着不远处的那堵墙，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堵墙根本不存在？”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堵真实存在的墙壁，手电光照上去，在凹凸不平的地方甚至还有阴影晃动。

    “你到底是石头还是木头？”蛇仙儿无力的嘀咕了一句，继续说道，“我是说这个地方的感觉不对，你们不是说这里是龙穴宝地么？我可一点宝气都没感觉到。”

    “宝气……”我看了看蛇仙儿，皱眉说道，“可是我有感觉到这墓穴中有可以压制我的阳气，很盛。”

    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这洞察力太差了，你说的阳气我也可以感觉到，有很大的灵动力，但是并不稳定不是么？而且还有完全不相衡的阴气到处乱窜。”

    “是……这样的吗？”我尴尬的看着蛇仙儿，对于这阴气和阳气的感触，我确实很没信心，因为本身就是阴气过盛的人，所以哪怕是一点点阳气，我也会感觉到，至于这阳气的强弱变化，我就察觉不到了，至于阴气，我是实在感觉不到这东西了。

    蛇仙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突然精神抖擞的昂起了蛇头，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从我的脚脖子旁边又左向右的蹿了过去。

    “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惊，立刻用手电往右侧照了照，那边是通往另一面耳室的通道，然而紧随而去的手电光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死人的味道。”蛇仙儿则是掐着嗓子低声说了一句废话，这里是埋死人的地方，总不能出来烤鸡的味道……

    我朝那边看了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并没有追过去，而是走进通往主墓室的短暂通道，打算去研究一下那面墙壁，或许主墓室就在墙壁的后面，这个应该是有机关的起落石壁，主墓室就在这里不会错。

    蛇仙儿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危机，安静的闭上了嘴，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生死之间。

    我用匕首的刀柄用力的敲了敲这通道尽头的墙壁，不知是不是这石壁太厚，听上去竟然是实心的。

    “墓葬讲究个藏风聚气，按照主墓室的位置看，我们进来的那个墓室是右耳室，现在风眼已破，这里的墓主人应该也早做了二手甚至三手的准备，想进入主墓室我觉得你还是另找一条路比较好。”这时左明翰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有些懒洋洋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不想放弃，只要找到这堵石壁上的机关，我觉得比另寻一条路要安全，也快。

    左明翰在转角的位置站了一会儿，见我没理他，他就自己往里去了，也就是我的右侧，主墓室的左耳室，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刚才有东西蹿了进去。

    犹豫片刻我还是没有开口，此人并非什么善类，生死有命，更何况这种时候我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实际一些。

    按照电视里电影里小说里的情节，我在这里找了半天，怎么也应该发现点儿什么，但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找到，几乎用匕首敲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地方，就是没有找到什么机关。

    蛇仙儿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愁眉不展，犹豫的问了一句，“石头，要不我们也去里面看看？那个混蛋进去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是不是找到别的路了？”

    也只能这样了，我无力的最后看了一眼这堵挡在我面前的石壁，心里依旧有些不情愿，左明翰进去左耳室这么久还没有出来，可能是找到了其他的路，也可能是已经死了。

    这墓葬中的凶险付九泉跟我说了很多，我已经尽量无声的进来，不去惊动里面的东西，想要避过危险，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条付九泉曾经走过的路居然成了死路。

    在一个隐藏着危险的地方，外侧的地方越是安全，就越是表明里内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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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六章 鬼眼

﻿    我敲了敲蛇仙儿的脑袋，示意它警觉着点儿，我们这是去找死呢！所以生死一线的时刻，彼此关照一下，或许才能挺过去。

    蛇仙儿摇摆了一下蛇头，没有出声。

    对于主墓室来说，左耳室与右耳室是相对称的，所以这左耳室并不是很远，相等的距离，我却是加了万分的小心，黑漆漆的低矮墓道里满是发霉的怪味儿，往左耳室的墓道同样要经过通道里的左右两个墓室的门口，只是这两个墓室的石门都关的完好，甚至还贴着封符，所以我也就没在意。

    再右转，不远处就是敞开的低矮石门，石门里面很黑，我用手电远远的照了照，这左耳室果然有问题，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真的要进去了，还是有些迈不开步子。

    “石头，我又闻到死人的味道了……”蛇仙儿压低声音提醒了我一句。

    死人的味道，墓葬里当然有死人的味道，应该到处都是死人的味道才对，但是既然蛇仙儿再一次特意的这样说，那就是应该有不同的东西吧？与死人不同的东西，或许它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味道，比如之前从我脚边窜过去的那个黑影，绝对不是死物。

    无声的点了点头，我抓紧了手里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踏入了那对低矮石门的另一面。

    这个墓室不是很大，与右耳室几乎如出一辙，只是，这里有很多我害怕的东西，是那种浑身长满了黑毛的尸体，尸体的五官外貌已经看不到了，年代似乎很长，全部干瘪的有些走形了，我用手电照着数了数，足足有六具这样的诡异尸体。

    这些尸体并没有躺在棺材里，事实上这座墓室中的六口棺材都是空的，棺材盖子散落了一地，甚至有的摔成了粉碎，而这六具尸体是贴墙站着的，我分不清这尸体的前后，不过，无一例外的，六具尸体的头部都贴着数张符纸，有黄的发黑的陈旧黄表纸，也有我手中的这种黑符，从这些纸符的颜色与质地不难看出这不是一个时代贴上去的，甚至相隔了数百年之久。

    若是这些尸体一直这样也就罢了，让我害怕的是，付九泉说这东西不是几张符纸就能镇住的，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墓葬的位置建在了龙脉的起源之地，所以这些东西的阴气被压下了一多半，但是一旦我挖出主墓室里重生的昆仑胎，就等于瞬间减弱了整个墓室的阳气，所以，那时候才是要命的时候。

    本想着可以避开这些东西，但现在看来我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心里不安的想着，我挪动手电光，再次环视周围，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出口或者通道机关，而左明翰也不在这里，既然他不在，那就是如蛇仙儿所说，他找到了另一条去主墓室的路。

    皱眉看了蛇仙儿一眼，我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无声的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墓室的顶部，在内左角确实是有一个方形的出口，而且不像右耳室的那个圆洞是挖出来的，这个出口是方的，似乎是用砖石砌出来的，很是整齐。

    这墓室的高度和右耳室差不多，足有三米，就算我登着下面的棺材想要上去的话，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我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即使体能和以前比好了很多，但是想不借外力而扒上不到两米的墓顶，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皱眉打量着墓顶和棺材之间的高度距离，我直接走过去，将匕首别到腰间，单手撑着棺材的边缘，很是轻易地跃了上去。

    这棺材没有盖盖子，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层厚厚的黑毛脱落在里面，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就抬头去研究头顶的那个方形入口了。

    这距离，左明翰应该是徒手上去的，对我来说实在是勉强。

    “石头……”我这正看着头顶的方形入口想办法，口袋里的蛇仙儿突然声音小小的叫了我一声。

    我立刻低头看了过去，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伸了伸脖子，示意我看右边。

    心里狐疑，我也没做声就侧头看了过去，那边黑黑的角落，在最角落的那个尸体上，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像是鬼片里的幽蓝鬼火儿，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这一刻，我是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踩着棺材角的边缘，僵在了那里。

    那具尸体和我之间隔着三具尸体，而且此时我的手电还照着墓顶，我不敢用手电去照那双眼睛，它若只是这样一直看着我，其实也没什么，对不对？

    “蛇仙儿，这是诈尸了？”我压低声音狐疑的问了一句，按照付九泉所说，我只要一刻不动主墓室的棺材，一刻不动墓顶的昆仑胎，这东西就不可能摆脱数道符纸的禁锢，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左明翰动棺材了？还是动昆仑胎了？

    “不知道，那边有死人的味道……”蛇仙儿放低声音说着，话还没有说完，那双一直盯着我的幽蓝色眼睛突然不见了。

    我顿时一惊，条件反射的用手电照了过去，危险的东西如果可以看的到的话，那就不叫危险，只有潜藏在暗处，未知地带的危险才是真危险。

    用手电光去招惹那边，我甚至已经做好了一搏的准备，手也按在了匕首上，但是我手电照过去的时候，那边却并没有异样，那边的四具尸体依旧僵硬的站在墙边，我连前后面都分不清，更别说有什么眼睛了，尤其是最角落的那具尸体，我用手电照了又照，实在是没有从那层浓密的黑毛儿中发现疑似眼睛的东西。

    用手电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墓室，我不安的低头看了蛇仙儿一眼，蛇仙儿似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整个墓室都静悄悄的，刚才那双眼睛不见了，我只好继续研究怎么扒上这三米高的墓顶，这整个墓室除了那几口棺材就是那几具尸体，找不到垫脚的，我只能打这些棺材的主意了。

    我自己是搬不动一口棺材的，但是可以勉强挪动棺材盖子，一个一个的摞起来费了我不少的力气，这期间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生怕那双幽蓝色的鬼眼再次出现，同时也有些纳闷儿左明翰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六个棺材盖子摔碎了一个半，我把剩下的几个叠到棺材上，这才总算是让我的上半身钻进那个了墓顶的方形洞口。

    双手撑住方形洞口的边缘，托付九泉没日没夜收拾我的福，我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一撑，很是轻而易举的蹿了上去，只是脚下不稳，我上去的时候，下面叠在一起的棺材盖子都倒了，厚重木板摔落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下面的几位尸兄瞬间觉醒了。

    双脚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周围，这里的墓道并不是很宽，但是修筑样式和下面那一层的墓道并不相同，应该是后来修筑的。

    这是一条单向的回廊，洞口上方三面环壁，只有一条通道，与下面的左耳室做对比的话，这条通道是通往主墓室上方的。

    “或许左明翰是对的。”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正要迈步过去。

    蛇仙儿却是掐着嗓子说道，“石头，这里的阴气很盛，你小心。”

    我对阴气的感觉很薄弱，几乎察觉不到那东西，但是阴衰阳盛，阳盛阴衰，进入这条墓道之后我就察觉了，之前一直压制我的那股子暖流变弱了，或者说是被打乱了，显的很不稳定，说白点就是四处乱窜，没有集中力了。

    这墓葬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已经脱离了付九泉给我普及的情况，毕竟是十年前的一游了，有所变化或许也是情理之中，一路走来我也一直注意着可能潜在的危险，右耳室的那口空棺材，里面的尸兄去哪里了？还有通道里打开的那个侧墓室，付九泉千叮嘱万嘱咐不可以打开的地方，我相信里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如果有，那危险去哪里了？还有那双鬼魅似得幽蓝色眼睛，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些都是问题，都是潜在的危险，我心里也都有数，毕竟是关系性命的事儿，我还没有活够，家里还有一大一小等着我去守护。

    无声的冲蛇仙儿点了点头，我放缓呼吸，顺着通道轻声往里走了去，左转之后继续往前，很快我就到了主墓室的通道前，右转之后不远处的石门半敞着，显然这是左明翰打开的。

    但是石门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亮光，也没有声音。

    我自然是潜意识觉得左明翰确实是出事了，所以更加加倍的警惕，将手电重新别到腰间，拿着匕首和黑符，同蛇仙儿对视一眼，我屏气一闪身直接钻进了那道石门。

    手电晃动的一瞬间，我只看到这墓室的中间摆着一口黄色的雕龙棺，其他的都还没看清，一股辛辣的劲风就朝我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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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七章 老猫压尸

﻿    终于来了！

    我回身后退一步，下意识的将手里的匕首刺了过去，这匕首是付九泉的，一尺多长，比一般的匕首要长上一点，所以在我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和对手动手的时候，完全可以保证一定的距离，不必真正的身贴身近战，所以我对砍到对方之后可以全身而退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不出所料，这侧后方扑过来的东西应该就是下面右耳室消失的那具尸兄，和左耳室的六个相比，这个相对要高大上那么一点，但是同样全身上下长满了黑毛，看上去有点儿恶心。

    锋利的匕首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却并没有贯穿进去，这尸兄的身体表面硬邦邦的，那层黑毛像是一层戳不破的防护衣，我愣是被这东西的大力顶着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腰狠狠的撞在棺材上。

    前面气势汹汹，后面无路可退，我心道不好，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在我撞上那口黄色雕龙棺的一瞬间，那浑身黑毛的尸兄已经侧身挤过来一爪子划过了我的脖子。

    我是自己倒在地上才避免了脖子直接被抓断的危险，但是即使如此也是晚了一步，脖子的左侧还是被这一下抓破了，伤口似乎不小，但是并没有伤到大动脉，出血量也不是很大。

    来不及查看伤口，我就地一滚，背后的背包又被狠狠抓了一把，里面的东西顺势散落了一些，我也顾不得查看，快速起身，闪到黄色雕龙棺的旁边，快步躲到了棺材后面，这浑身黑毛儿的东西没有眼睛，应该看不到我才对，那辨别我方位的办法可能是靠听觉？还是嗅觉？

    不过，说实话，这玩意儿就算有耳朵估计也被黑毛儿堵死了，更别说鼻子了。

    既然依靠五官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靠感觉了？死人对活人的感觉……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想拿走墓顶的昆仑胎，我总不能一直不喘气儿，付九泉说那昆仑胎是被封在冰层里的，我想弄出来怎么也得费个功夫，这尸兄不除，我是办不了事儿的。

    更何况，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墓室到底是不是付九泉所说的那个主墓室，毕竟上下差了整整一层的距离，这关系着昆仑胎是在墓顶还是在墓底。

    我警惕的盯着对面有些反应不及撞到棺材上的黑毛尸兄，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出应对之策。

    “石头，你手里不是有黑符么？”蛇仙儿似乎也是看着起急，它那点儿小障眼法骗骗活人还可以，唬唬鬼魂也还行，但是对于这种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和意识的东西，却也是无力的很。

    我现在没有时间看蛇仙儿，只是皱眉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付九泉的父亲应该就是被这东西杀的，他都没办法应付的东西，我用他留下的黑符也是白搭。”

    说话间，不过数秒的时间，那受到阻碍的尸兄已经单手一撑黄色雕龙棺，跃了过来，抬手对我就又是一爪。

    我后退数步勉强躲开，却也失去了躲避对方的障碍物，这东西的动作很快，劲道也很大，要是被它抓实了，我就是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只要落到这东西手里，我是一点挣脱逃掉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就在对面劲风袭来的时刻，一声类似婴儿撕心裂肺短啼的尖啸声传来，吓了我一跳，也在瞬间让我对面的黑毛尸兄止住了攻势，这一刻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着脱离我的胸腔，那双眼睛又出现了……

    彷如鬼魅一般，悄悄的出现，悄悄的消失，幽蓝鬼火一样的一对眼睛此时正在墓室的门口直勾勾的看着我们这边，只是这双眼睛的高度有点儿差强人意，我觉得那个高度应该是一颗滚在地上的人头……

    瞬间的变化，我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张一点是应该的，说实话，吓死都不过分，但是对面那位正准备扑过来的尸兄现在这幅僵硬不动的样子，就有点儿反常了，且不说这是没有五官五感的东西，就算是有，一双眼睛至于打扰它发疯？

    那唯一的解释，我只能理解为，不管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人头也好，是猪头也罢，这东西比黑毛儿尸兄还危险。

    紧张的一幕，短暂的对视，打破僵局的是我，没办法，就算心理活动再丰富，条件反射这种事就是瞬间，在我意识到那双眼睛很危险的一刻，我已经抽出手电照了过去，还是那句话，看在眼里的危险不叫危险，越是未知的危险才越要命！

    依旧是快如闪电的动作，几乎是在手电扫到那东西的一瞬，黑影耸动，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我没有看清，但是那是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和这尸兄一样生满了黑毛。

    “石头！它过来了……”这时蛇仙儿突然紧张的叫了一声。

    我还没有捕捉到那黑影的位置，‘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百十来斤的大麻袋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我警惕的侧头看了一眼突然倒在地上的尸兄，这才看到，此时在那黑毛尸兄的身上多了一只黑乎乎的老猫。

    猫跳尸，狗起尸，这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尸体的停留之地都是不允许猫狗靠近的，从古至今这都是人死之后的大忌，然而我却在这个不知道葬了多少年的坟墓里看到了一只超大号的老猫，而现在这只老猫就气定神闲的蹲坐在那个浑身黑毛的尸兄身上。

    这还不是最奇葩的，奇葩的是这原本已经诈尸的东西，瞬间就安静了。

    “蛇仙儿……”我看着这只老猫，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问道，“这是不是妖仙儿？”

    “它身上有死人的味道。”蛇仙儿掐着嗓子回了一句，似乎对这老猫充满了敌意，昂着玉白的脖子，挑衅的看着那只安逸的老猫。

    “哇呜！”那只老猫不甘示弱的尖啸一声，抬起自己的右前爪舔了舔，然后转身朝黄色雕龙棺走了过去。

    见这老猫没有攻击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那个风骚一时的黑毛尸兄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抓紧时间用手电环视了一圈周围，打算先找到昆仑胎，至于那老猫是什么味儿，那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它又不是我家的。

    借手电光扫视周围，我还没有看出个子丑寅卯，消失半天的左明翰突然从墓顶上方无声的跃到了黄色雕龙棺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谢了！”

    无声的看着左明翰，我不禁倍增反感，刚才我都快被这尸兄抓死了，这人一直躲在上面，就算不下来帮忙，至少应该提醒我一声这里面不安全才对，他这样坐享其成真的大丈夫？

    “没想到你居然想要那个孩子，”左明翰却仿佛看不到我的不快一般，自顾自的说着，翻身跃下了黄色雕龙棺，单手随意一指墓顶的方向，继续说道，“看到这东西，我就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了，不过，这能在龙脉上重生的地生胎可不是泛泛之辈，你那短命的孩子镇的住么？”

    地生胎？我要的昆仑胎中胎……

    左明翰说话间，我紧张的移动手电，已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封在冰层中的昆仑胎，我没有见过，但是来这里的一路上，我不止一次幻想着这东西的样子，但是此时看在我的眼里除了震撼却还是震撼。

    “好大……”我呆滞的看着展现在我视野之中的巨大昆仑胎，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虽然是合作的关系，但也是各得其所，你也别说我小人，现在，你找到了你想要的，我也找到了我想要的，接下来的路，分道扬镳！”左明翰气定神闲的说着，手下用力推了推那口黄色雕龙棺的棺盖，巨大的黄色雕龙棺未动分毫。

    见这人是想打开黄色雕龙棺，我并没有上前帮忙，只是无声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躲开了，无论是昆仑胎还是这黄色雕龙棺，只要二动其一，必然变故频出，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就要看我们哪边快一步了，落后的那个必定会遭遇更多的危险。

    思绪飞转，我环视四周，开始找可以攀上墓顶的垫脚之处，这样的高度就算是左明翰，没有垫脚之地的话，他也是不可能上去的，更何况是我？

    主墓室的墓顶要比左右两个耳室高一点，我想上去不踩着东西是不行的，而且，这墓顶昆仑胎的庞大体积已经超出了我的预算，这哪里是什么婴儿，根本就是巨婴，比三个我加起来还要大上一圈。

    虽然在我的位置用手电照过去，冰层里的昆仑胎就是一个巨大的婴儿影子，但是这影子体型匀称，栩栩如生，即使看上去有些模糊，也不难确定这昆仑胎的胎相必定是上品。

    冒着生命危险来了，我是不会空手回去的，若是给我找不到这昆仑胎也就罢了，既然现在找到了，就算它体型庞大，我也没打算放手，哪怕只带回这昆仑胎的一部分，也算是对小玉和孩子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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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八章 老猫起尸

﻿    周围紧挨着墙壁的地方有六个摆放油灯的青铜架子，我转了一圈，基本可以确定左明翰就是踏着这东西上去的，虽然看上去有些不稳，但是承受一个人的体重还不算问题。

    走到架子前推了推这青铜架子，架子很高，也挺沉的，这东西就算不是古董，整个搬出的话，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像是一条奇形怪状的梯子，我顺着青铜架子爬上去之后，在墓顶的边缘是后挖的类似栈道的外檐，可见这位鸠占鹊巢的大哥为了封住重生的昆仑胎废了不小的力气，只是就算再费尽心思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今日你占我墓穴，明日他取你宝地，这就是因缘恶果，这座风水宝穴早已不知换了多少的主人。

    踏脚用力的踩了两下这后挖出来的栈道，我确定这东西不会滑塌，这才放心的上去，但是这个距离已经很接近上面封着昆仑胎的冰层，我无法站直身体，这冰层并不是很平坦，在边缘有很多类似钟乳石的冰锥，应该是当初灌水所致，所以我只能小心翼翼的俯身寻找比较接近昆仑胎的地方，打算挖一块回去。

    就在我用手电照着冰锥，寻找比较好下手的地方时，墓室下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木板断裂的脆响，我心头一紧，立刻低头看了过去。

    之前左明翰一直在推那口黄色雕龙棺的棺盖，试图打开这口上好的木棺，但是这雕龙棺似乎是被人用木楔钉死了，根本就是纹丝不动，但是现在左明翰已经用撬棍撬起了棺材盖子的一角，使原本平整的棺盖有些扭曲的走形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在看他，左明翰抬头看了我一眼，直接说道，“你恐怕要留在这里了，刘磊。”

    看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我瞬间皱眉，没有搭话，继续寻找冰锥的突破口，潜意识里我觉得那口棺材不会那么简单，付九泉的灵枢古卷取于主墓室的棺中，也就是那口黄色雕龙棺，之后他们又将这黄色雕龙棺钉死，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动了主墓室的棺材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还要拼了命的钉死这黄色雕龙棺，里面的东西可见非一般之物。

    我没有能力阻止左明翰，只能抓紧时间尽快完成自己的事儿。

    将手电别到腰上，我回手从背包里抽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石雕刀，因为不知道这昆仑胎是否还连着山体，所以我只能准备最结实的工具，这样既可以凿冰，又可以除石。

    先用锤子敲掉了多余的冰锥，我深吸一口气皱眉开始加大力道，用石雕刀往冰层的深处挖去。

    墓室下方还在不断传来左明翰撬动棺木的声音，我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拿到昆仑胎，也要带出去才行，一定要抢在左明翰之前取出冰层里的昆仑胎，哪怕只是一部分。

    整个墓室里，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是不停回荡着棺木的崩裂声和敲动冰层的跌落声，那只黑色的老猫就老实的蹲在黄色雕龙棺的旁边，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漠然的看着我们两个。

    那双精神抖擞的猫眼在没有光亮照耀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副幽蓝的诡异模样，我却已经顾不上心里发毛，拼尽了全力击打这墓顶的冰层，不消片刻已是满头大汗，这冰层也敲落了不少，但是却依旧没有触碰到昆仑胎，甚至没有一点点接近的距离，手电光下，那个栩栩如生的婴儿声音距离我依旧很是遥远。

    按照我之前在下面目测的距离，现在至少应该接近一点了才对，挖取昆仑胎一直没有进展，我心里起急，一次比一次的加大力道敲打着冰层，下方墓室的棺材盖子却是‘啪’的一声被左明翰掀开翻到了地上。

    顿时一股透人心肺的寒冷由下而上浸透了我的整个身体，这是我入阴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察觉到强烈的阴气，好冷。

    “石头，时间不够了，你快点儿！”蛇仙儿似乎也是意识到了危险，掐着个难听的嗓子催促着。

    我没有回答，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墓顶的冰层上，但是我已经站在这栈道的最边缘了，冰层也敲掉了很大一块，却依旧没能触碰到昆仑胎，照这么下去，很快我就要够不到远处的冰层了。

    右手抡圆了胳膊拼了命的用锤子击打着左手的石雕刀，可是进展依旧不怎么样，这冰层已经冻结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千年之久，我想破开这东西，岂是这么容易？

    就在我手忙脚乱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那只一直静静看着我们的老猫突然凄厉的长啸一声，直接窜到了那口黄色雕龙棺的边缘上，弓着背，全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定定的立在那里瞪着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左明翰。

    似乎是没有预想到这畜生会突然产生敌意，左明翰瞄了一眼那口已经被打开的棺材，紧张的后退了一步，抬手横出匕首，已经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我一边盲目的敲打着冰层，一边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下面的状况，左明翰已经远离那口棺材三步之遥，警惕的防着那只老猫，我的手电别在腰上一直照着墓顶的冰层，所以在我看来那口黄色雕龙棺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蛇仙儿说那老猫的身上有死人的味道，看左明翰那副防备的样子，我现在似乎有些理解了，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在大青山脚下遇到的那个怪人，果儿曾经说过，那人是吃死人肉养的阴人，所以浑身散发着尸体的臭气。

    而这老猫应该是因为体型较小，而且就算吃了死人估计也没有几十年那么久，所以味道并不是很明显，只有懂医的左明翰和嗅觉灵敏的蛇仙儿才能察觉出那是尸气，死人的味道。

    立在黄色雕龙棺的边缘，黑色的老猫乍起全身的黑毛不停的冲着左明翰嘶吼着，似乎是在守护那口已经被打开的黄色雕龙棺，却又有些亡羊补牢的感觉。

    就在我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准备继续和这冰层拼命的时候，那口黄色雕龙棺的边缘伸出了一只手……

    这一诡异的变化，瞬间让我僵在了原地，老猫可压尸，自然也可起尸，只是这尸体的姿态似乎有些奇怪，因为那只手是手背朝上从棺材右侧探出来的，缓慢的抓在黄色雕龙棺的边缘，这位正主儿是趴着入葬的？

    在那只手探出来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不管是我这里，还是左明翰那里，甚至连那只老猫都不叫了，最诡异的是那只手就这么稳稳的按在棺材的边缘上，也不动了。

    这一刻整个墓室都充斥着彻骨的阴气，昆仑胎中胎一直压制我的那股暖流也瞬间就被这阴气所冲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物极必反。

    这就是阴阳，原本是滋养极阳灵气的龙脉宝穴，一旦风水格局被破，也不过是沦为一个虎口养尸穴罢了。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死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起尸是最不吉利的情况，也是最危险的情况，所以才有风水入葬一说，为的就是避免起尸，让逝者安息，以荫庇后人。

    现在这状况我不是没有想到，按照左明翰的说法就是这个墓葬的风眼已破，而且，无法藏风聚气的宝穴，那还是宝穴么？就算这墓主再怎么做二手准备，有些东西一旦毁掉就不会再有修复的机会。

    这口黄色雕龙棺曾经被打开过，甚至有可能被打开过很多次，但是似乎只有这次起尸了？

    我紧张的看着那只探在棺材边缘的手，已经忘了继续挖昆仑胎，事实上到了这种地步，明显是我比左明翰晚了一步，墓穴的龙眼已动，这昆仑胎恐怕我是没有命挖出来了。

    墓室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左明翰一直警惕的盯着那口黄色雕龙棺，并没有立刻逃走，这主墓室的棺材付九泉叮嘱我多次，不可以碰，拿到昆仑胎就立刻离开，虽然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但是付九泉说过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开棺者填棺。

    寂静的危机在老猫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中瞬间风起云涌。

    左明翰似乎是厌烦透了这老猫，抬手直接将手里的匕首朝那只老猫甩了过去，我也是被这老猫吓了一跳，立刻抽出腰间的手电照了过去，这一瞬间，仅是一瞬间而已。

    那只一直稳稳抓在棺材边缘的干手，突然发力，下一秒黑影耸动，我看清的时候，那口黄色雕龙棺边缘的手已经不见了。

    老猫很是轻易的躲过左明翰的攻击，安逸的蹲回到了棺材旁边的位置，瞪着一双诡异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墓室里的一切。

    看似狂风闪过的平静墓室，那只手不见了，没有人会傻逼的认为那只手会自己缩回棺材里，我惊慌失措的用手电扫视着四周，左明翰也重新抽出了一把匕首，不停的环视着四周，明显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东西去哪儿了，对方的速度太快，远远超越了之前的那个黑毛尸兄。

    “石头……”这时蛇仙儿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低头与蛇仙儿黑豆儿似的小眼睛对视一眼，我身体僵硬的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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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十九章 变故横生

﻿    在我身体的侧后方，一个身穿陈旧登山服的身影单手撑地半蹲在栈道上，正面朝着我的方向。

    这是那个……从黄色雕龙棺里蹿出来的尸兄？ 这装扮似乎略显怪异……

    如此近距离的相对，我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僵了，仿佛这具不堪一击的肉体随时都会崩塌。

    沉静的瞬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我，因为我看不到他的脸，这尸兄的头上包着有些发灰的绷带，整个头，只有后脖颈露着少许的碎发，看上去更像是金字塔里的木乃伊。

    居然直接无视下面开棺的左明翰冲我来了，莫非是我身体周围环绕的阴气吸引了这东西？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在我的想象中这东西就算再穷凶极恶也应该先收拾左明翰才对，这样还可以给我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偏爱小清新，居然直接蹿我身边来了，而且还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要知道从黄色雕龙棺到我这里已经不仅仅是高度的距离了。

    他大爷的是谁说‘开棺者填棺’的？这玩意儿是要抓我去填棺么？我是碰那棺材了，但又不是我打开的！

    心里烦躁的想着，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尽量的闪开身子，有些担心这东西会突然扑过来，随着我缓慢不着痕迹的挪动，这绷带尸兄倒是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微微侧了一下脑袋，僵硬的脖子发出了一声颈骨扭动的脆响。

    我顿时眼皮一跳，看着那张随着我转动的绷带脸，无比蛋疼。

    “小子，是你自己的命不好，这棺材里的东西我就拿走了，你留在这里陪自己的老丈人慢慢玩儿吧！”这时墓室下方的左明翰看着我，摆了摆手，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随即收敛笑容，手持匕首，一脸冷漠的快步走向了那口黄色雕龙棺。

    我僵硬的站在墓室上方的栈道边缘，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愤恨的看着左明翰而不停的冒冷汗。

    “这个人……小人之心，我去收拾他！”蛇仙儿似乎很是气不过，掐着嗓子嘀咕一句，直接从我的口袋里爬了出去。

    我顿时一惊，且不说这墓室现在已经危机重重，单看付九泉如此忌惮左明翰就完全可以确定这人的身手至少和付九泉不分上下，蛇仙儿现在还没有人形，这样贸然下去不是找死么？

    但是不等我出声儿，这小东西已经一溜烟儿的顺着青铜灯架爬下去了。

    几乎就在与此同时，那位一直半蹲在我侧后方的绷带尸兄突然抬起了手，动作虽然很是缓慢，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吓死我了。

    刚才左明翰说这货是我的老丈人，那他就是付九泉的老爹了？也难怪进墓之后我就没见过疑似付九泉老爹的尸体，但是这哥们儿怎么跑到黄色雕龙棺里去了？还被人从外面钉上了？

    难道开棺者填棺是真的？

    我无法想象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后面已经没有容脚之处，我站在了栈道的最边缘，再往后退就掉下去了，人被逼到无奈，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反抗。

    不管这绷带尸兄是不是付九泉的老爹，他现在只不过是一具会动的尸体，我没打算给他跪下叫声爹，因为就算我叫他爷，他也不见得认识我……

    那只干枯的手缓缓的朝我伸过来，我想都没想直接将手里的锤子朝这绷带尸兄的脸扔了过去，就算砸不死一个死人，这沉重分量的冲劲也足以为我撞开一条生路了。

    做好了撞开这绷带哥们儿一路冲过去准备，那只飞过去的铁锤就很是风骚的被这绷带师兄一巴掌拍飞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那只沉到不能再沉的锤子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击飞，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接掉在了黄色雕龙棺的旁边，就在锤子落地的一瞬间，站在黄色雕龙棺旁翻找动地的左明翰突然骂了声，“草！”

    听这声音我还以为是蛇仙儿动手了，正担心这人会不会杀了蛇仙儿，不禁分心瞄了一眼，却看到左明翰似乎脚下不稳自己翻进了棺材……

    而蛇仙儿才爬到棺材旁边，还没碰到左明翰。

    开棺者填棺，这是什么原理？自己进去么？

    看左明翰在和反应不像是无意识自愿的，怎么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下意识的嘴角一抽，我直愣愣的看着墓室下方的这一幕，不知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但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就在我走神儿的时候，头顶一沉，一只硬邦邦的大手突然压在了我的脑袋顶上，吓得我双腿一软差点儿直接掉下去。

    “麻痹的，老东西，我让你死了都不老实！”墓室下方被迫翻进棺材的左明翰恼怒的叫骂着，不知道在黄色雕龙棺里翻腾什么，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他那边的情况了。

    头顶冷冰冰的感觉，像是把自己的脑袋放进了冷库，若说昆仑胎的阳气是柔暖的阳，那我现在体会的就是至寒的阴，好冷，比开棺那一刻迎面而来的阴气更加汹涌澎湃，但是我却并没有感受到丝毫排斥的感觉，我之前一直被昆仑胎的阳气排斥压制，而现在面对这绷带尸兄的感觉却更加像是一种共鸣，阴气与阴气之间的共鸣。

    说不上舒服，除了有点冷以外，至少没有不适。

    头顶的八卦是付九泉留下的，他说这是过阴八卦，破除我爷爷留下的隐法，同时助我贯穿阴阳，而事实却是我有了这八卦之后甚至连一双阴阳眼都没能拥有，还要靠付九泉灵枢古卷中的针法开眼，对此付九泉不明，我更是不知为何。

    直到今时今日，我似乎窥探到了一丝因由，不是无法贯穿阴阳，只是我尚未涉阴，死人的世界我不懂，并未亲身接触，就像阳气与灵气相左，阴气也需要死气相左，这具绷带尸兄的身上有我没有的死气，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死亡的世界。

    付九泉说，我非死人却如死人，我以后要生活在阴与阳的夹缝之中，做一个被排斥也同样被需要的人。

    那种感觉，那种位置，或许就是现在吧？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裹满绷带的脸，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显然这东西似乎没打算对我不利，甚至把我当成了同类，但他的同类难道不应该是那个黑毛尸兄么？

    不着边际的想着，我抬起手居然鬼使神差的去拉这绷带尸兄脸上的绷带，若说之前是猜测，那现在我应该可以肯定了，这绷带尸兄就是付九泉和付小玉的父亲，我的老丈人，付家的第三十六代传人。

    绷带并没有被我全部扯下来，但也露出了大半的脸，和那具黑毛儿尸兄不同，这具会动的尸体身上并没有黑毛，虽然双手干枯的有些发黑，但是脸部保存的还算完好，隐约间还可以看到付九泉相貌的影子，应该是父子。

    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怖，尸体的脸部应该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除了苍白的有些吓人之外，并无恶心之处。

    汹涌澎湃的寒冷依旧顺着头顶灌下，就在我看到这绷带尸兄的相貌之时，这墓室的下方突然传了一声巨响，随即整个墓室顶部的冰锥开始掉落，我顿时一惊，昆仑胎还没有拿到手，这古墓是要塌了么？

    “姓刘的，后会有期！”左明翰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低吼一声，似乎是要走。

    我现在也顾不上这绷带尸兄是想干什么了，蛇仙儿还在下面，昆仑胎我也没有拿到手，时间不多了，惊诧的低头去查看情况，却一眼看到左明翰浑身是血的拿着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躲过墓顶掉落的冰锥，身形灵活的出了墓室。

    “石头，快下来，赶紧离开这里……”蛇仙儿昂头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

    墓室中央的那口黄色雕龙棺已经翻扣在了地上，大量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地面蔓延，不难想象左明翰刚才做了什么，墓顶的冰锥还在掉落，原本封着昆仑胎的完后冰层也出现了大量的裂痕。

    我不甘心的看着近在咫尺却没有拿到手的昆仑胎，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我就是个废物，只差一点，还是被左明翰坏了事儿。

    说时迟那时快，从进入这主墓室到主墓室崩塌，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却是状况多变，现在墓室已经面临塌陷，不过，拿不到昆仑胎我是不打算回去的，就算回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反倒是现在墓顶的昆仑胎已经崩裂，运气好的话，或许我可以不死，哪怕只是一部分，我也还是想带回去。

    “石头……”下面的蛇仙儿躲到了之前摆放黄色雕龙棺的石台旁，躲避着墓顶掉落的冰层，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我。

    “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我看了蛇仙儿一眼，没有人形的蛇仙儿躲在石台旁显得很是渺小，就算它不是一条普通的蛇又怎样？生命都是脆弱的，现在一块小小的冰锥足以要了它的命。

    我话音未落，头顶的冰层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似乎马上就塌了，这时，那只一直按在我头顶的大手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随后是天旋地转。

    “你大爷，咱是一家的，不带这么偷袭的！”我大骂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下面的青铜灯架下，墓顶的冰锥不断掉落，绷带尸兄彷如一道黑影冲过去在黑猫之前所在的位置捡起了一个东西，又快速的冲回来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就一把将我推出了墓室。

    那只黑猫早就已经不见了，蛇仙儿还在墓室里，还有那个行为怪异的绷带尸兄，翻扣在地不断淌血的雕龙棺，顽强重生的昆仑胎中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墓顶踏落的大量冰层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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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章 失而复得

﻿    这一刻，冰层跌落扬起的粉尘让我觉得恍如隔世，就在这一瞬间，什么都没了，蛇仙儿，昆仑胎……

    呆傻的站在墓道内看着已经被破碎冰层堵满的主墓室，身边一声稍显凄厉的猫叫让我瞬间回过了神，低头看一眼，是那只黑色的老猫，正安分的蹲在一边直勾勾的看着我。

    与那老猫对视一眼，我张开手掌，看了一眼付九泉老爹最后塞给我的东西，是那块付九泉给我的石雕黑麒麟，可能是之前与黑毛尸兄打斗时从背包里掉了出来，这东西是大青山下小玉沉睡十年那个山洞的钥匙。

    特地捡回来交给我，这东西很重要么？

    我皱眉思索着，将这黑麒麟重新装进了背包，蛇仙儿和昆仑胎都被堵在了这破碎的冰层下，我没有幼稚的大喊大叫，做些无谓的事情，倒不如干些实际点儿的事。

    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准备的备用铲子，我调整状态，开始挖堵住主墓室的冰层，这墓道下层的左耳室此时并不安全，我也不想现在就离开，即使墓室彻底塌了我也不会死心。

    执着的挥舞着铲子，我累了就歇会儿，然后再继续挖，冰层都碎裂成了冰块，所以清理起来比之前在墓顶的时候要快，可是尽管我已经清理出了大片的碎冰块，却依旧没有看到昆仑胎的影子，按照之前我看到的昆仑胎的庞大黑影，这是不可能的，整个冰层都塌了下来，那个巨大的昆仑胎一定也已经碎成了数块，难道还在墓顶……

    不过，蛇仙儿还在下面，既然我的右手现在还能用，说明那小东西还没有死，就算拿不到昆仑胎，我也不能丢下它不管。

    然而，我挖开主墓室的行动很快就遇到了麻烦，一块巨大的冰岩挡住了我的去路，回头看看，我清理出的这距离甚至还没有进入主墓室的三分之一，距离蛇仙儿所在的棺椁石台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这块巨大的冰岩几乎遮住了我所有的道路，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我是不可能撼动如此庞大的冰岩的，所以我只能从这冰岩的边缘角落，用力的挖，敲打这冰岩，期望着可以找到一个进去的入口。

    挖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我从这狭窄的一角看到了那件陈旧的登山服，也许这次付家老爹是真的不能动了，但是这具尸体卡在这种地方，只要我将尸体拖出来，或许周围的冰块就会有所松动，而且他也挡住了我的去路，在无路可绕的情况下，我只好冒着破坏尸体的不敬，用力往外拖了。

    预想之中这尸体上积压了大量的冰块，想要拖出来必定也要费一番力气，但是我都没怎么用力，几乎只用了十分之七的力道，不等我使出吃奶的力气，这件看似陈旧的登山服就直接被我扯了出来……

    没错，是整件衣服都被我扯了出来，原本存在于衣服里的尸体已经破碎，不是被冰块压烂了，是真的碎了，变成了像是粉尘一样的东西，勉强还可以看到少许的骨头粉末，但是肉身已经彻底的化为了尘埃……

    回想之间那只抓着我肩膀的有力大手，以及那劲道十足的身影，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原理？刚才还如此灵动鲜活的一具尸体转眼之间居然已经化为粉末……

    是接触空气过久的腐蚀？还是因为那具尸体的阴气已经消散？

    我呆愣愣的拿着那件衣服，有些回不过神，这时右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麻痛，随后就是火辣辣的疼，我皱眉扔掉手里的登山服，撸起衣袖，这才看到右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呈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黑绿色，若隐若现的，很是诡异。

    是蛇仙儿快不行了么？

    那小东西的命和我的右手绑在一起，它亡我废，这契印莫名其妙的抽痛，一定是困在冰层下的蛇仙儿出了事，至少它现在很不好，很不好。

    心中担忧，我也顾不上这手腕的抽痛，直接加快了挖出冰块的速度，被巨大的冰岩挡着，虽然有所松动，但是效果依旧不大。

    就在我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却是听到了蛇仙儿声音，“石头……”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我立刻屏住了呼吸，想要辨别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上面，上面……”蛇仙儿的声音依旧难听的像是掐着嗓子说话，此时在我看来却没有比这声音更好听的了。

    随着声音的方向用手电照过去，在堵住我去路的巨大冰岩上方，蛇仙儿玉白色的小脑袋探在边缘，瞪着两颗黑豆儿似的小眼睛，掐着嗓子说道，“冻死我了……”

    见蛇仙儿还活着，似乎也没有受伤，我顿时心中一喜，伸出双手说道，“你快下来，我接着你！”

    “嘶！石头，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回去之后你得好好谢谢我……”蛇仙儿得意的吐了吐信子，往冰岩的边缘挪了挪，却似乎挪动的很是费劲。

    我的右手依旧火辣辣的疼，心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之后，又浮出了一丝担忧，我不禁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快下来！”

    蛇仙儿没有再说话，只是抻着脖子用力的往冰岩边缘蹿了一下，随后整条玉白色的身体直接掉了下来，我立刻紧张兮兮的接住，双手所触一片冰凉。

    “石头，回去我要开荤，自从跟着你，我就没吃过好的……”蛇仙儿低声有气无力的说完，直接疲累的趴在了我的手上，静静的吐着信子。

    看着蛇仙儿尾部卷着的透白玉石，我顿时心中一暖，蛇仙儿是条好蛇，以后有了人形也会是个好人。

    无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蛇仙儿装回口袋，我拿起蛇仙儿带回来的玉石端详一番，心中不禁惊叹这鬼斧神工的自然造物，蛇仙儿为我带回了昆仑胎，是完整的昆仑胎。

    很小很小的一块婴儿形状的白玉，只有拇指的大小，在这白玉的头部还残留着部分石块，可见蛇仙儿那样小的体型将这昆仑胎从冰堆中带出来似乎废了不小的劲儿。

    之前墓顶那个看似庞大的昆仑胎影子，居然只是这么个小东西，我也是醉了。

    不过，这个是如假包换的昆仑胎不会错，我可以感觉到这玉石环绕着挥之不去的阳气，尽管已经从龙脉上断了下来，它也依旧是曾经顽强重生的昆仑胎中胎。

    从背包里取出了付九泉交给我的黄绸布，依照他说的将这昆仑胎包裹进去，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活着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收拾好背包，我直接顺着墓道折回了，虽然知道下面的墓道不会安全，但是我已经无路可走了，走到左耳室上方的洞口，我用手电往下面照了照，果然，原本站在这和墓室里的六具尸体已经不见了。

    将手电别到腰间，我深呼一口气，正打算下去，蛇仙儿却突然不安的说道，“石头，你先别下去！”

    “怎么了？”我以为是蛇仙儿发现了什么隐藏的危险，立刻用手电往下面照了照。

    “你之前不是受伤了么？”蛇仙儿的声音依旧难听，语气却是有些紧张。

    不被这小东西提醒我还真是忘了，被它这么一说，我这才回过神，之前确实是被黑毛尸兄抓破了脖子，但是现在似乎已经不疼了，不过，想到什么是什么，我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正准备说没事了，却发现这伤口上不知何时长满了硬硬的毛茬儿，有些扎手。

    “尸毒……”意识到这情况的严重性，我瞬间头皮发麻，立刻放弃了现在离开的打算，这伤口可是比刘果当初中的尸毒严重多了，不处理的话，一旦半路发作，我似乎就没救了。

    “这伤口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恶化，你背包里不是有药么？”蛇仙儿紧张兮兮的说着，吐了一下信子。

    闻言，我这才回过神，立刻放下背包，打算翻找一下付九泉给我的药瓶，但是找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医治尸毒的药，外伤药和内调药倒是不少，但是这些东西我现在完全用不到。

    皱眉无力的坐在地上，我心中一狠，直接抽出了匕首，实在不行，只能自己下手了，像是割掉腐肉一样，割掉脖子上被感染的伤口，但愿这办法有效。

    见我拿着匕首往脖子上照量，蛇仙儿顿时一惊，掐着嗓子说道，“你疯了？这伤口距离大动脉这么近，你自己有把握么？”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无声的摇了摇头，但是我没有停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该怕死躲着的时候我会躲着，但是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我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哪怕是一线生机，也比死在半路上好。

    就在匕首锋利的刀刃即将接触到我脖子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远处的主墓室扬起一阵冰尘，惊得我立刻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警惕的问道，“墓室里有什么？”

    “没了吧……有什么也砸烂了……”蛇仙儿呆呆的望着主墓室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了这样大的动静。

    就在蛇仙儿话音未落的时候，又是轰的一声巨响，这次，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了，有人在外面炸开了塌陷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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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一章 被俘之后

﻿    这样的大的动静，这样大的排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大雪山上使用炸药，除了AL我已经想不到其他人了，这些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真是下了本钱。

    我皱眉想着之前左明翰说有人一直跟着我们的事儿，倒也猜出了个大概，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兴趣跟他们碰面，带着昆仑胎中胎尽快赶回去才是正理，可是这尸毒……

    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蛇仙儿似乎也是没了主意，我们两个就这么前无去路后无退路的站在墓道里，片刻不安的犹豫，紧随其后又是一声爆破的闷响。

    这次的爆破点似乎距离我们近了很多，巨大的震荡力迫使我们所在的墓道开始掉落土石，若是再来这么一下，我想我也不用纠结是带着尸毒离开还是束手就擒了，百分百直接砸成肉饼了……

    “那个姓刘的小子没事儿钻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脏死了！”这时粉尘之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标准的普通话，语气有些不耐烦。

    “可能老大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别大意！”另一个稍显成熟的沉稳声音紧随而至。

    我呆愣的站在墓道里，再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两道刺目的手电光照过来，我立刻抬手遮住了双眼，身后的不远处就是下去左耳室的洞口，只是那里现在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险。

    “居然还活着……”二人中那个大叔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随后，我只觉得劲风扑面，便立刻抬起手中的匕首，下意识的横挪了一步，抬眼之间，还没看清对方的身影，依旧是后颈一沉，被对方狠狠击中了。

    躲都躲不过，是他太快还是我太笨了？

    一头栽倒在地，我下意识的用手按了一下装着蛇仙儿的口袋，想着这小东西别去冒险，就失去了知觉。

    昏沉沉的感觉，有点儿渴，我醒过来的时候，被绑在了一个破旧仓库的水泥柱子上，全身的衣服被扒的只剩一条秋裤了，但是这里并不冷，不远处两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盆烤的我有些浮躁。

    而让我意料之外的是，这仓库里并不是只有之前的那一男一女，而是有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十来人，行色各异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我，而我在这些人之中居然看到了老熟人。

    虽然他脱了那身屎黄屎黄的道袍，但是我依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经怂恿我二叔三叔挖我爷爷坟的老神棍。

    这个仓库很大，在我身边的不远处放着那口被左明翰踹翻的黄色雕龙棺，甚至连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黑毛儿尸兄都在，还有付家老爹的登山服，主墓室里高大的青铜灯架，这些人似乎是清理出了主墓室所有的东西，就连我的背包也被他们翻了个底儿朝天，里面的东西被这些人倒在地上翻了个遍。

    我瞄了一眼依旧包裹在黄绸布里的昆仑胎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东西，还有黑玉麒麟，甚至连匕首都还在，我的东西都完好的放在地上，一件都没少。

    “我知道你们是AL的人，说吧，你们想做什么？”我皱眉看着不远处似乎是在休息的众人，却没有人理我，就连那个屎黄的臭老道，都是瞄了我一眼，自顾自的抽着烟，懒得搭理我了，似乎是有些不快。

    “刘磊，你能告诉我你爬上那座大雪山是要做什么吗？”这时之前那个大叔的沉稳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有些说不出愠怒，而且似乎距离我很近。

    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想回头去看看，但是无奈脖子上原本不疼的伤口此刻稍作扭动却是有些抽痛，只好打消了回头看看的想法，撒谎说道，“扒人皮。”

    “做什么？”那个大叔低声问着，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目光深沉的看着我，似乎真的有些怒火中烧。

    “不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人皮已经被另一个人扒走了……”我嘴角一抽，干脆把左明翰卖了。

    这个走到我面前的人穿着一身肥大的迷彩服，年纪大概在四十左右，相貌一般，却是一副很干练的样子，左脸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鼻梁一直划到耳根，看上去有些可怖。

    那人目光深邃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这才问道，“那两个跟过去的人回来没有？”

    “还没有，之前打了电话，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回阳泉的火车上，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那个脱了屎黄道袍却依旧是一副神棍样儿的老神棍低声回了一句，稍作沉默这才继续说道，“可能已经被那小子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他说的那个‘小子’是指左明翰么？

    确实，以左明翰的能力想要处理掉两个跟踪的人不难，只是凭借他的易装术甩掉两个人似乎更简单吧？有必要出手，与AL作对么？

    等一下，他似乎早就出过手了额……

    上次在我家楼道，那两个人不就是左明翰杀的？还他娘的嫁祸给我……

    这人是仗着自己的行踪难以捉摸所以各种风骚惹事儿，完全不怕惹祸上身，但是，他这样公然对AL的人出手真的好么……

    见那个刀疤脸大叔没有说话，姓张的老神棍狠狠吸了一口烟，皱眉说道，“这次兴师动众的白跑了一趟，回去老大估计要发火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刀疤脸闻言，目光深邃的看向了我，似乎是若有所思。

    “这姓刘的小子实在不是东西，是带回去交给老大？还是杀了？”姓张的老神棍侧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对于我破坏他挖我爷爷坟的事儿依旧很是介怀。

    我静静的看着这二人，没有说话，现在被抓住的是我，毫无反抗之力，就算我再做什么挣扎也是没用的事儿，不过，我现在是真不想死，对知道AL想得到什么东西的真相也没这么执着了，我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是带那个昆仑胎中胎回去。

    刀疤脸大叔最后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冷漠的丢下了一句，“姓刘的老鬼一定是把东西留给了自己的后代，老大的意思你们明白！”

    之后那个一脸沉稳，满目愠怒的刀疤脸大叔打开仓库的铁门出去了，仓库里的其余人彼此对视一眼，也都纷纷离开了，只留下了那个姓张的老神棍。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主动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嘁，臭小鬼！这次放你一马，不想死，就去了解一下你老刘家的过去。”姓张的老神棍顿时目露凶光瞪了我一眼，也没有给我松绑，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那什么，你们到底放不放我？啊喂！”我冲着张神棍的背影叫了一声，但是那货根本就没理我，呸的一声吐了嘴里的烟头就走了。

    看来这些人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兴师动众的跟来，一路上陪着我跑弯路，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又是炸药，又是挖墓的，东西弄出来一清点，结果跟他们屁关系都没有……

    想来是有点儿苦逼了，但他们想要什么，刘家有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逼我我也没有办法。

    悻悻的想着，我看了看被扔到地上的上衣，低声说道，“蛇仙儿？”

    结果那边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我头顶的地方传来了蛇仙儿的声音，“石头……”

    我抬头看了看，扯动脖子上的伤口，顿时就是一阵呲牙咧嘴。

    蛇仙儿攀在仓库顶部的横柱上，正瞪着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往我这边看。

    “下来，想办法给我把绳子弄开！”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走远，更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放过我这一次，我只好压低了声音说话。

    结果蛇仙儿攀在横梁上既没有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铁门的方向。

    我顿时一愣，立刻看过去，下一秒被张神棍摔上的铁门就又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马尾辫女孩儿推门直接走了进来。

    这人之前我没有见过，至少刚才那些在仓库里的人之中没有这个女孩儿，但看她这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明显她和他们应该是一伙儿。

    见我在看她，那女孩儿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不耐烦的说道，“看什么看？你没见过女人么？”

    听这声音，我不禁嘴角一抽，这人是之前和刀疤脸进到古墓里的那个女人，她这是来放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见我傻愣愣的没有说话，那女人瞬间收敛目光，露出了一丝冷笑，脚步轻快的朝我走了过来，一直揣在风衣口袋右手瞬间伸出来，把玩着一把匕首，轻蔑的说道，“不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么？想知道什么，用刑逼供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闻言，我顿时心中一凉，这尼玛是要被虐的节奏么？

    “等，等一下，你们想知道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的！”见那女孩儿气势汹汹的耍着把匕首过来，我顿时有些肝儿颤，这年头不怕精的，不怕傻的，就怕这半精不傻没脑子的，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愣头青儿也会瞬间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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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二章 尾随的黑猫

﻿    “你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不耐烦的说着，这女人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是真不知道……”我皱眉争辩着，生怕这愣头青一气之下宰了我。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唰’的一声，那女孩的匕首直接横在了我的脖子旁边，冷飕飕的劲风吓得我瞬间就闭上了嘴。

    “你要是说呢，我就放了你，不说的话，我可就下手了，别人怕老大，我可不怕！”这女人不耐烦的说着，手里的匕首顺着我的脖子下滑，最后将那锋利的刀刃尖端顶在了我心脏的位置，这才停住，一脸威胁的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发颤，看这女人一副胸大无脑的样子，我完全相信她会不顾后果的宰了我，但是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样让我连说谎都没有办法说。

    “不说？”见我一直皱眉看着她不说话，这女人不耐烦的皱眉将那把匕首往前推了推，瞬间鲜红的血液就顺着我的身体流了下来，只是她并没有下手很重，似乎只是想给我一点压力。

    看着这女人一副咄咄相逼的样子，我也是彻底火儿了，直接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是不知道！”

    瞬间那女人的脸色更加不耐烦了，冷哼一声，手下用力，我觉得下一刻自己的心脏就要被刺穿了，却在这一刻，小巧的黑影闪过，一声刺耳如尖啸的猫叫传来，吓了我一跳，也吓了那女人一跳。

    循声看过去，借着火盆里的火光，我看到那只黑色的老猫轻巧的踏过黑毛尸兄蹲到了我背包的旁边，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嘴角一抽，不禁暗骂一声，你大爷啊！

    那女人显然也是被这情况给吓到了，唰的抽回匕首，后退一步，对那具突然立起来的黑毛尸兄很是忌惮的摆出了一副备战状态。

    “快给我把绳子解开！”我见这情况不妙，立刻吼了一句。

    “去死吧你！今天你不交出那四分之一的金杖，就在这里等死吧！”那女人回头骂了我一句，警惕的盯着那黑毛尸兄，开始不着痕迹的往铁门的方向缓慢挪动。

    金杖？是那种老和尚拿着的法杖么？但为什么是四分之一？那种东西很值钱？还是有特别的意义？

    我顿时一愣，不等我问那女人，一股辛辣的腥风迎面扫过，突然立起来的黑毛尸兄已经朝那女人扑了过去。

    她手里的匕首很小巧，明显不适合应付这种浑身带毒不怕攻击的玩意儿。

    不过这黑毛尸兄没有第一时间来攻击我，倒是让我瞬间放心了不少，直接抬头说道，“蛇仙儿，赶紧想办法，那女人撑不了多久的，下一个就到我了！”

    一眼看过去，这才发现蛇仙儿已经不在那里了，环视一圈，我看到蛇仙儿的时候，这小东西正趴在我的背包附近一边警惕盯着那只老猫，一边用尾巴去拖那把匕首，但是似乎根本就拖不动额……

    其实绑着我的绳子并不是很粗，但是没有锋利的匕首，我是挣不断的，而且现在看来想要指着蛇仙儿把匕首递给我，那还不如我自己挣一下呢！

    满脸蛋碎的想着，那只老猫突然尖啸一声，朝我扑了过来。

    “你大爷！”我惊的大骂一声，下意识的将脑袋扭到了一边，心说这逼玩意儿不在古墓里待着怎么跑出来了？AL的这群白痴就算清理墓室也不用连这活着的东西都带出来吧？擦！

    胆颤心惊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攻击，那只老猫却没有抓我，只是轻巧的跳到了我的肩膀上，用肥硕庞大的身躯拱了拱我的脑袋，一股浅薄的辛辣味儿袭来，我条件反射的皱了皱鼻子。

    这就是死人的味道？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要干嘛，但真的很沉，潜意识开始不着边际的猜测着，难道是因为我身上有尸毒，它把我当尸体了？这是等着我诈尸呢？还是来压我的？

    心里想着回过头，我直接与这老猫的双眼对在了一起，彼此瞪视一眼，黑乎乎的老猫抬起单爪放到嘴边舔了舔，然后唰的亮出了超大号猫爪上尖刀一样锋利的指尖。

    我顿时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暗骂一声，卧槽，今日恐怕是要葬身猫爪之下了……

    肥硕庞大的身躯定定的蹲在我的肩膀上，那老猫露出两颗利牙尖啸一声，动作奇快的一挥爪，割断了绑着我的绳子。

    “……”我傻愣愣的看着这老猫，一时间觉得很对不起它大爷。

    老猫割断绳子之后，就跃到了不远处的雕龙棺上，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我，蛇仙儿见我有些发呆，不禁催促道，“石头，还不快走？”

    我看了那老猫一眼，立刻将自己的东西都装进背包，捡起衣服跟在蛇仙儿后面，朝仓库的后门跑了过去，这后门从里面反插着，几乎是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仓库的正门也‘嘭’的一声被撞开了，那个姓张的老神棍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去而复返，进门直接朝那黑毛尸兄去了。

    那个女人的身手不错，但对付这种超脱常理的东西就显得吃力了一些，有姓张的老神棍帮忙，瞬间便松了一口气，又朝我追了过来，老神棍招呼那女人让她不要追，但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一根筋，似乎并没有放我走的想法。

    我自然是不想再落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立刻蹿出了后门，末了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啸，然后就是那女人的尖叫和张神棍的叫骂声。

    明显是那老猫又干了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不过，是什么毛骨悚然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现在的我，只想快点儿回去，回到阳泉市，带着昆仑胎回去，然后安静的等待我的孩子出生，等待那个梦中的小玉醒过来。

    至于那个女人口中所说的金杖，我或许可以去问问三爷爷，既然张神棍让我去了解刘家的过去，那么在我的身边就一定还有知情人，老一辈的只剩三爷爷了，那个做事极端的老顽固。

    远离那个仓库，我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找到去火车站的路，不过AL的人应该是无心抓我回去了，不然我是跑不掉的。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尸毒，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回去，我相信以付九泉灵枢古卷传人的身份一定可以医好我……

    不安的想着，行走在陆续上车的人群之中，我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下被衣领遮住的脖子，不禁一愣，原本覆盖了整个伤口的扎手毛茬儿已经不见了，虽然伤口并没有包扎，但是显然是有人给我处理了伤口并清除了尸毒。

    不难想象，这或许是那个姓张的老神棍干的，但我也没什么好感激的，他们这么做也只是有所图，不是么？

    回阳泉市的路上，我一直紧张的睡不着觉，背包里的昆仑胎被那块黄绸布包裹住之后，已经察觉不到丝毫的阳气，但是这东西毕竟不是凡物，我怕路上横生枝节，也怕自己出什么差错。

    但是还好，这一路都太平的很，到达阳泉市火车站的时候，我带着蛇仙儿下车，打了辆出租车，想着尽快回家，虽然现在拿到了昆仑胎，但是这东西有没有用？怎么用？我都还不知道，这个还要去和付九泉研究，而且好久没有见到小玉了，也不知道她此时的身体状况如何，我现在是归心似箭。

    上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这老司机就掉头了，我茫然的看着窗外，车子才掉过头，不等起步，一道孤零零的黑影吸引了我的注意，那肥硕庞大的身体，也只有古墓里的那只老猫有那种体型了。

    这老猫似乎是刚从火车站里出来，此时正呆呆的蹲在候车大厅外的台阶上，直勾勾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叫司机停住车，我隔着车窗看着那只老猫，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车门，然后下车走了过去。

    口袋里的蛇仙儿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想做什么，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那只猫很邪门儿的，你可想清楚了。”

    “它能从新疆跟我一路，来到阳泉市，又救过我的命，作为一只猫来说，确实是邪门儿的很，不过，蛇仙儿，你一条蛇会说话，不邪门儿么？”我低声说着，抬手敲了敲蛇仙儿的脑袋。

    “这不一样，它身上有死人的味道，是邪恶的东西！”蛇仙儿躲开脑袋，不服气的说着，吐了吐信子。

    蛇仙儿的意思我明白，就像当初它说孙胖子背上的那个女鬼一样，因缘轮回，善因善果，恶因恶果，这老猫或许不适合成为和蛇仙儿一样的修造之物，但它也是一条命，一条有灵性的生命，困在古墓那种地方，以尸体为食，应该也是逼不得已的吧？

    试问，有上天的路，谁又愿意入地呢？

    果然，那老猫看到我的身影之后，直勾勾的双眼顿时找到了聚焦，起身朝我走了过来，不过它并没有很靠近，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住了，昂首挺胸，毫不卑微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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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三章 猫命麒麟

﻿    烈日炎炎，我这才注意到这只老猫的眼睛不是幽蓝色的，至少脱离黑暗之后恢复了一黄一绿两个颜色，这双颜色不同的眼睛尽管直勾勾的看着我，却灵动的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像是两颗稀世珍贵的宝石。

    在我的印象和理解之中，似乎只有白色的波斯猫才有这种不同颜色的猫眼，这东西被人们称为鸳鸯眼，但是我眼前这只又黑又老的肥猫，我是怎么看也无法和那只高贵的波斯猫品种联想到一起，这毛色，这体型，这感觉，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看它这副傲气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拿自己当流浪猫看，这是摆明了给我个下马威么……

    站住脚步，我低头俯视着这只品种不明的诡异老猫，沉默片刻，见这东西它是真不打算自己过来，我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俯身把这老猫抱起来，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黑毛上了出租车。

    那出租车司机见我抱上来这么大一只黑猫，顿时不乐意了，说道，“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这带着宠物上车可不行，这么大一个玩意儿，万一它发什么疯，你和我的命可都在这车上了。”

    闻言，我立刻笑了笑说道，“得了吧，大叔你还是乖乖开车吧！我这猫老实的很，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你要是怕把你的车弄脏了，我多给你二十块钱就是了。”

    那老司机回头看了看我怀里堪称庞大的老猫，嘴角一抽，也不好再拒绝，只好认了。

    这老猫的皮毛很厚实不像一般的猫类皮毛松软膨胀，反倒有些硬，似乎是年头太长了，也可能是身上太脏了，我是真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只猫，死沉死沉的，出租车将我送到地方的时候，我把这东西搬上楼，可是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蛇仙儿依旧不太欢迎这老猫，楼道里一直唧唧歪歪的说这老猫的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儿，得好好洗洗，但是真的进了家，蛇仙儿又不说话了，照例灰溜溜的钻进了客厅的沙发下。

    付九泉似乎不在，我是自己用钥匙打开门的，将老猫和背包扔到沙发上，我先进卧室看了一眼，小玉依旧沉睡着，但是和之前若有若无的气息相比，现在的呼吸均匀了许多，床边挂着付九泉买来的营养液，没办法，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虽然他是鬼胎，但也是有生命的鬼胎。

    相隔多日，我也就此时看到这母子平安的时候才稍稍安心一些，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瞬间放松。

    没过多久，客厅里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知道是付九泉回来了，我急于知道那个昆仑胎是否能用，就立刻冲到了客厅，却看到付九泉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那只沙发上的老猫，而之前一直很是安逸的老猫也在这一瞬间乍起了全身的黑毛，弓背跳到沙发背上，满是敌意的瞪视着付九泉，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威胁。

    额，这是什么情况？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俩状态诡异的货，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一句，“这东西是自己跟我回来的……”

    “才不是，是石头抱回来的！”这时，蛇仙儿从沙发下探出脑袋插了一句嘴，见我瞪它，就又立刻躲到了沙发下面。

    付九泉沉默了片刻，似乎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哦。”

    “那个……昆仑胎我带回来了，你看看这个怎么用！”我立刻打破尴尬的气氛，走到沙发旁拽过了背包，手慢脚乱的拿出包裹着黄绸布的昆仑胎，这才注意到，付九泉一直站在门口，没过来……

    我无声的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那只老猫，直接问道，“我说大舅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这猫有问题？”

    话虽是这么问，不过，我看的出来，付九泉对这只老猫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敌意，反倒是这一路尾随我回来的老猫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样儿。

    “你的黑麒麟呢？”付九泉答非所问的看向了我。

    “额，”我愣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找出了那块黑不溜秋的麒麟玉雕，说道，“在这儿呢！”

    瞬间，那只老猫一直警惕盯着付九泉的双眼就看向了我，然后直接蹿到了我的身边，死死的盯着那块黑玉雕的麒麟，尖啸了一声。

    黑猫的这一举动吓了我一跳，付九泉却是走过来，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住，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这猫是我父亲的。”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指着那只老猫，纠结的问了一句，“十年前，你们父子带这玩意儿下墓的？”

    猫狗是起尸的异物，就算没有起尸方面的专业知识，这种常识还是要知道的吧？我这样一个曾经的无神论者都知道这种常识啊！

    “这是通阴的鬼猫，我父亲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说是关键时刻可以以邪镇邪。”付九泉低声说着，看向了我另一只手里包裹着黄绸布的昆仑胎，有些惊诧，“这么小？”

    镇你大爷啊！这猫现在是有压尸的能力，但那是因为吃了十年的死人风干肉吧？放在十年前，若是老猫可以压尸，估计付家老爹就不会死了，这父子俩带着猫类下墓，真是作死都没这么作的，我悻悻的想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将手里包裹着黄绸布的昆仑胎递过去，说道，“是整胎。”

    付九泉抬手接过去，打开看了看，点头说道，“十年前我看到的那个好像比较大。”

    “比较大？那是很大好么？但是冰层破碎之后，就只有这么个小玩意儿，”我悻悻的看着那个小巧的昆仑胎，继续说道，“那冰层之上应该是露天的，可能是光影投射的放大效果，不过，这东西真的行么？”

    “我也不知道，现在只能试试了。”付九泉低声说着，瞄了一眼那老猫，瞬间老猫就发出了一声威胁意味十足的低吼。

    这猫似乎不怎么待见付九泉……

    之后，收好昆仑胎，付九泉去卧室帮小玉换了营养液，这才到客厅和我一起研究如何使用这昆仑胎，而去公格尔山这来回一路上的事情，我自然也是都和付九泉说了，尤其是古墓里那具填棺的绷带尸兄。

    因为那人很可能是付九泉的父亲，所以我说的很详细，甚至连那具尸体衣服的颜色，样式，以及身高，都说的清清楚楚，但是付九泉的反应却很是平静，只是低声呢喃了一句，“开棺者填棺……”

    我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他这意思是不是确定了那人就是付家的老爹，但是，我的命确实是那具尸体捡回来的。

    在凶险万分的一行之后，这或许也是一种收获。

    在古墓里，左明翰打开黄色雕龙棺，扒走了棺主儿的人皮，这件事付九泉似乎是早在意料之中，听我说完，还刻意的问我，左明翰有没有对我出手？

    我想了一下，说不出个所以然，虽然那人在半路救过我一命，但是我相信，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对我出手，毫不犹豫的杀死我这样一个人。

    就像毫不在意的除掉AL的跟踪者一样，我问付九泉知不知道什么很值钱的金杖，付九泉摇了摇头，说是没听说过。

    其实我自己也有些纳闷儿，那个穿风衣的女人说我手上有四分之一的金杖，那东西应该不是完整的，而且以AL的实力应该不会因为一点钱财而如此大动干戈的围着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转，一定是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做的理由……

    我说了半天，付九泉只是一边研究手上的昆仑胎，一边毫不在意的听着，偶尔应两句，似乎并不是很上心。

    不过这昆仑胎他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一直黑着张脸，貌似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岔开话题问道，“那只猫很老了吗？”

    闻言，付九泉这才抬头看了那只躲在远处的老猫一眼，然后板着张脸，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嗯，我父亲说它是麒麟命，可以跨越阴阳的东西。”

    “额，哪有这么邪乎？不过这眼睛不是一个色儿的，似乎是只杂种猫呢……”对于那些没根据的说法，我其实比较奇怪这有波斯猫血统的老猫怎么一副诡异的彪悍样儿？

    “不是杂种，只是一只黑猫，那眼睛叫阴阳眼儿，比你的眼睛好使，”付九泉抬头看着老猫，低声说道，“阴阳夹缝里的东西，它比你看得清，看得透。”

    听付九泉这么说，他似乎很了解这老猫的样子，但是明显那只黑到发亮的肥猫并不怎么待见付九泉，一直满怀敌意的躲在角落弓着背。

    “阴阳夹缝里的东西？”我稍稍一愣，有些不明白，付九泉是指鬼魂么？

    “嗯，小玉腹中的孩子就是，”提起那个等待出生的鬼胎，付九泉的眉毛顿时拧的更紧了，低声说道，“小玉的命魂被封，阳寿止步十年，相当于一个死人，这样一个状态怀所孕育的孩子，并不是经过正道轮回的胎魂，它是没有经过轮回道的胎魂，也就是直接由鬼化胎，以鬼成人，是阴命，一个该是鬼的孩子，却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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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四章 刘果到访

﻿    “哪来这么多说道？不就是我和她那啥之后，她就怀孕了么？然后身体营养不良，生个孩子也体弱身虚，你说孩子短命，我带回了昆仑胎，你现在又说这孩子是阴阳夹缝中的东西，那还是人么？”我听着付九泉的话，顿时不乐意了，皱眉嘟囔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这付九泉到底靠不靠谱？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害了我和小玉的孩子怎么办？

    “当然是人，”付九泉见我瞬间不快，也不在意，直接反问道，“你不也是人么？”

    “额……”被付九泉一句话噎住，我顿时眼皮一跳，心说，合着我这一家子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那个什么阴阳夹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现在是身在其中，却不知其貌。

    付九泉拿起黄绸布上的昆仑胎，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昆仑胎虽是阳性，可是既然能故地重生，也着实性劣，但愿那个孩子镇得住这东西。”

    不就是一块石头么？我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玉化胎，直接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想到转接阳寿的办法？”

    “想到了，但是不知道行不行，到时候再说吧！”付九泉一本正经的搪塞了我一句，就将昆仑胎重新包好，拿到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疲累的看着付九泉的背影，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儿，而且说好了一起想办法的，结果这半天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说话，最后他直接搪塞我一句，滚蛋了……

    看天色还早，我抓起老猫到浴室给这东西洗了洗身上的怪味儿，这玩意儿和狗不一样，天生怕水，洗个澡也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儿，不过洗干净之后这老猫看着也顺眼多了。

    我脖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我拆下自己缠上的绷带，打算用消毒水清洗一下，在卫生间照着镜子这才发现脖子上的伤口有些化脓了，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毛茬儿，但也是感染了。

    心里有些不放心，我就出去让付九泉看了看。

    付九泉看到我脖子上的伤口愣了一下，问道，“这真是那种长满黑毛儿的尸体抓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之前这伤口都长满毛茬儿了，后来我被AL的人抓去，醒过来逃走之后才发现已经好差不多了，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只是一般的感染，不过，给你处理伤口的这人不简单，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将已经发作的尸毒清理干净，是个行家。”付九泉皱眉说着点了点头。

    不简单？还行家？那个姓张的老神棍么？我脸色难看的看着帮我消毒上药的付九泉，不管怎么想，都觉得那老神棍不像是什么高人。

    时间过的很快，AL的人也没有再上门找麻烦，我以为我可以一直平静的等到小玉临盆，但是两个星期后，不速之客登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大青山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着的刘果，打开门看到刘果的时候我也是愣了一下，这小子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气色好到不行，让我奇怪的是，他居然会来我这里。

    倒不是说老家那边没有人知道我住哪里，而是今天来的这个人太奇怪了，之前就交代过了，刘果并不怎么待见我，虽然是本家的，但是差着岁数，彼此并不是很熟悉，而且这小子也不怎么拿我当盘儿菜，如今他突然登门造访，到让我瞬间心虚了。

    之前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一直昏迷着，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我，我就是个招魂儿的祸头，若不是我身上的阴气太重，刘果儿也不会跟着遭罪，现在这小子痊愈了直接登门，难不成是来找我算账的？

    “怎么？这家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刘果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错愕，低声说着，自己进屋了。

    见不得人的东西倒是没有，就是有一个变态，一条蛇，一只猫，还有一个怀着孕的死人……

    我悻悻的想着，无力的关上了门，这才说道，“果儿，你什么时候好的？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看看你。”

    “等你去看我？猴年马月么？”刘果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付九泉的身上，止住脚步没有再往里走。

    付九泉倒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电视，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我见这气氛不太对劲儿，立刻说道，“来，果儿，见见你嫂子。”

    尴尬的说着，我一把抓住刘果儿的胳膊，就把这小子拖进了卧室，他不来我也就不问了，既然这小子已经醒了，我倒是想知道几个月前他这魂儿到底是谁给招回来的？

    “这……”刘果进屋一眼看到鼓着个肚子的小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千变万化，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是我这个当事人都接受了，他这一个事不相关的人自然也是很快就认清了事实，尴尬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生？”

    我走到床边看了看依旧昏睡着的小玉，低声说道，“还有一个多月。”

    刘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依旧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的，但是这小子来找我就是为了看看我有没有接受付小玉么？

    片刻沉默过后，还是我开口问道，“你来这里有事么？”

    刘果看了看我，想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没事，我要去学校补课了，我爸说你很久没回去了，让我来看看你。”

    三叔办事心细，谨慎，但关心我也没到这种程度吧？而且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觉得刘果儿有些莫名其妙，我皱眉点了点头，直接问道，“你昏迷的时候，你师父去给你招魂了？”

    “额……”刘果沉吟了一下，这才点头应道，“嗯。”

    “这么说来承子也是你师父治好的了……”我了然的嘀咕着，微微点头，顿时觉得这老人家就是一活雷锋，救了两条命，名字都没留一下，我二叔和三叔居然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难不成是千里之外施的法……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刘果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我见这小子也不说话，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追问道，“果儿，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刘果摇了摇头，有些沉闷的说道，“磊子哥，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邪门歪道？”

    刘果这突然冒出来的称呼，让我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皱眉说道，“什么是邪门歪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我自己做的是对的，这就够了，或许是你师父对你说了什么，或许是我现在的境况让你感到不安，但是我和小玉的亲事是太爷爷定下的，这个你是亲眼看到的，所以请你不要怀疑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一番话过后，刘果看我的眼神有些陌生，这小子并没有多做逗留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学校。

    我觉得刘果有点不对劲，但是也没有挽留，反倒是这小子走了，付九泉低声问道，“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会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出事么？

    付九泉的话让我想了那一夜燃尽的大火，葬身火海的父母，刘果也是刘家的人，承子也是，还有二叔，三叔，这些人，都是老刘家的人，AL会对他们出手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这件事卷进更多的人，但是金杖的事儿，我确实需要去找三爷爷问一下，或许他真的会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带着蛇仙儿和老猫回去了，没办法，这老猫看付九泉不对眼儿，留在家里我还真是不放心。

    到村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哪儿也没去，直接奔三爷爷家了，这老人家一辈子固执的没法，跟我家一直走动的很生疏，现在我家的人都没了，只剩我这一根独苗儿，三爷爷反倒看我顺眼了。

    见我回来，三爷爷拄着小拐棍儿又是倒水，又是给我拿水果的，乐呵呵的似乎很是高兴，但是这才几个月不见，三爷爷的头发似乎又白了许多，走路也没有以前硬朗了。

    我尴尬的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下，直接问道，“三爷爷，我太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

    三爷爷听了我的话，貌似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说道，“就是一穷种地的，在这山沟沟还能是做什么的？”

    “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太爷爷，大爷爷，爷爷，老爹，都是穷种地的，”我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有人说不是，有人让我来了解刘家的过去，有人想让老刘家从穷种地的变成风头浪尖的人，有些事，我想问，三爷爷可不可以说？”

    三爷爷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搭话，反倒是意义不明的叹了一口气。

    “三爷爷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一直缠着我，他们要那四分之一的金杖，为了这东西，我父母在一夜之间惨死火场，我也失去了工作，三番两次的险中求生，或许现在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是以后呢？”我咄咄逼人的看着三爷爷，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有可能会有你想说却来不及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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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五章 夜入坟地

﻿    短暂的沉默，三爷爷似乎有些话想说，但又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见我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这老顽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磊子，有些事，你们都以为我知道，但我是真不知道，三爷爷就是一个被你太爷爷抛弃的人，我知道他们在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儿，不过，他们不想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听着三爷爷这貌似推心置腹的话，我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若是真的不知道，这老顽固也真是够倔的了，明知道老刘家有不对劲儿的地方，却愣是憋了一辈子没去问？如此说来，倒也难怪三爷爷会看我家和大爷爷家不顺眼了……

    不过，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要我也不要问么？就这么装傻充愣的一辈子？

    或许我应该这么做，装傻充愣一辈子。

    因为AL的人是希望我知道的，我知道了找到了，对他们有好处，但是，有人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我就一定要去争么？

    可是老爹临死之前留下的那个金属片，那个奠定着AL参与其中的金属片是老爹特地为我留下的吧？我所在的位置真的和三爷爷是一样的么？太爷爷，大爷爷，爷爷，老爹，他们真的希望我置身事外么？愿意我当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在等待着我这把隐剑出鞘……

    三爷爷看着我，我看着三爷爷，短暂的对视，我想的很多，我相信三爷爷也想的很多，但是既然在我之上的三辈都没有打扰三爷爷的平静，似乎我也没有资格打破属于这老顽固的安逸，既然他是被太爷爷抛弃的唯一一个，那就让老刘家留下这安逸的一脉，也不错。

    我之前也不过是担心AL的人会来找三爷爷这边的麻烦，所以才打定主意问个究竟，既然现在三爷爷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刘果的不对劲儿也可能只是他自己的问题，不见得什么事儿都和我有关系，也不见得任何事儿就都是AL在从中作祟，想多了，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既然三爷爷一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不想他们卷进来，大爷爷和金杖的事儿，我爷爷扛了，可是爷爷没扛住，我老爹也没扛住，到了我这里，我也要扛着，扛不住也要扛着。

    白走一趟，没有问出那四分之一金杖的来历，更加没能知道老刘家过去的种种，但是，我至少可以稍稍放心一点，至少三爷爷一家置身事外，只要不会惹祸上身，我也就放心了。

    这次回家，我并没有急着回去，带着老猫和蛇仙儿住在了三叔家，临近清明，和家里人到坟上烧了纸，我打算第二天再回去，晚上我住在了刘果的房间，外屋是厨房，东面是我二叔二婶儿的房间，往西，里面一间是小洁的卧室。

    说起来住着有些不方便，不过只是一夜而已，小洁没有说什么，我也就装作不在意了，本来就是兄妹，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三叔这人不爱说话，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一起也只不过是聊聊我最近的情况，谈谈我父母的案情，饭后不久，小洁收拾完碗筷说是还有学生的作业没有批，就先回房间了。

    我和三叔三婶儿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我也就去休息了。

    小洁回房间要经过刘果的房间，我之前也是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没有回房间，一直等到这丫头过去，我才回屋。

    老猫的身上依旧有一股子怪怪的味儿，尽管我已经给它洗了很多遍，但就真的像狐臭一样，这尸臭仿佛已经浸透了它的每一寸皮毛，根本清除不掉。

    蛇仙儿依旧如往常一般的讨厌老猫，见黑不溜秋的肥猫趴在我的被子上睡觉，蛇仙儿直接昂首傲慢的攀到了窗台上，自己在窗帘下找了个窝儿，躲老猫躲得远远的。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如何，这俩东西不给我找事儿就行了，反正明天就回去了，将就一宿而已。

    和衣而睡，似乎是最近想的太多，我很快就睡着了，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一直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里走，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想停下来却做不到，只觉得有一个地方在等我过去。

    已经到了春末，山里的夜却依旧很冷，我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有些回不过神，不能确定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睁开眼我居然不在刘果的房间里，这里是黑漆漆的野外，我此时并没有穿外套，正靠着一颗老树坐在半人高的枯草堆里……

    瞬间皱眉，我腾地站起身，左右看了看，这地方我认识，是老刘家的坟地。

    明明是在三叔家睡觉的我，半夜竟然冻醒在了坟地里，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才十一点半，这不是梦，如果是梦不会如此的真切。

    我紧张的用手机照着环视一圈周围，低声喊了两句，“蛇仙儿？喂……蛇仙儿……你在不在？”

    结果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回答我。

    无奈我只好自己拿着手机往坟地外走，寻思着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又懒得给三叔打电话，这种诡异的事儿估计会吓到他们。

    我醒过来靠着的这棵老树就栽在刘家坟的最里面，已经很老很老了，甚至比这坟地的年头儿还长，遮天蔽日的树冠笼住了大半个坟地，但这树下没有埋人，所以我走在这里很是放心不会踩到坟头，一直往前就是我太爷爷坟，这边已经立了碑，即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也很是好认。

    我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就立刻停住了脚步，头皮发麻的瞪着双眼，使劲儿的瞅那块石碑，昏暗的月光下，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是谁在那里？”我伸着手臂，想将手机的屏光凑近一些，却又不敢上前，这大半夜的，我睡觉睡的好好的，居然跑到了坟地里，若是自己梦游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又在坟地里遇到了别人，不要告诉我这货也是梦游来的……

    他娘的，哪这么多梦游的？

    听闻我的问话，那人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并没有说话。

    我细细打量这人，顿时觉得不是一般的诡异，怎么说呢？这是一个比我高上一头，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材似乎很是魁梧，但是我没有看到他的相貌，因为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那张面具很普通，普通的有些特别，只是一张白色的面具，没有造型，没有彩墨，就像一张只有眼睛的脸。

    看清的那一刻，我瞬间就是一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紧张的问道，“你是人是鬼？”

    付九泉用银针为我打开的阴眼，作用或许只是对大脑某根神经的刺激，尽管已经可以看到鬼魂了，但大多数的时候我却分不清鬼魂和活人，现在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面对着这样一个诡异的身影，我自然是又傻傻分不清楚了。

    偏偏这种时候蛇仙儿和老猫都不在，我这蕴藏着莫大阴气的身体独处在坟地里，就算引来什么怪异的东西，似乎也不奇怪。

    那人面朝我的方向，并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抬手指了指我太爷爷的坟。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这坟依旧还是那座老坟。

    “以前的老刘家不一般，世传三代，到了你这辈儿是不是要走歪路了？”那人收回手，木然的声音在我听来很是陌生，我基本可以确定我不认识这人，但是他这意思是……他知道老刘家的过去了？

    我顿时一愣，皱眉看着这人，也不管他是人是鬼了，直接挑衅的问道，“老刘家以前是做什么的？我还真不知道，你要不要说说？”

    “说？”那人木然的冷笑一声，直接问道，“你现在还有资格知道么？正与邪，你选择了什么？”

    闻言，我顿时一愣，反问道，“有区别么？”

    那人没有搭话，只是面朝我无声的站着，许久之后这才伸出右手，低声说道，“今日我就来让你看看区别！”

    那人的手上戴着白手套，却捏着一张黄符纸，与付家的黑符如出一辙的是这黄符纸上的符文也是红色的，应该是朱砂之类的，但他娘的，我是活人，他对我拿出这玩意儿算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看这人的举动，他应该也是活人吧？没见过鬼还会使这玩意儿的！

    我皱眉看着这人，没有制止，也没有逃走，正如付九泉所说，我的身上阴气太重，在一些特别的人眼里，我活着却像是一个死人，这个站在我面前不远处的面具人，或许就是付九泉口中那种特别的人吧？

    我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他这种特别的人又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我想知道，就要冒险试一下，既然这人之前没有趁我未醒之时动手，他应该不会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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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六章 身后有鬼

﻿    “昭阳！”那人低吼一声，手中的黄符无火自燃，随即被这人用力一挥抛到了空中，瞬间化为六道火光分散将我们两个圈在了其中。

    我惊诧的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有些回不过神。

    自从大爷爷死后，各种诡异的事儿我是真没少见，但是像是这样真正的在眼前出现这种类似于法术的东西，还真是第一次。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烈火熊熊的场面，那六道火焰甚至因为分裂而变成了微弱的湛蓝色，仿佛随时都会湮灭在空气里。

    看这火焰的燃烧程度，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而且这东西应该是虚无的才对，因为我有阴眼才能看到，或许在常人的眼里，这火焰根本就不存在，就像蛇仙儿的障眼法。

    面具人一甩斗篷，不知何时又在手中多了一面杏黄旗，随手一甩将那面小小的精巧旗帜甩到了距离我一步之遥的地面上，嗖的一声，那杏黄小旗直接稳稳的插在了地面上。

    就算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现在面对着貌似很夸张的阵仗，我也是有些踏不住了，做好了随时落跑的准备，紧张兮兮的盯着那面杏黄旗，我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你想干什么？”

    “抽鬼。”那人低声回了一句，随后双手合十，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低吼一声，“阴魂现！”

    这面具人的话音未落，‘啪’的一声，瞬间我的右脸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顿时心中起火，我回神看向那面具人，问道，“大哥，你这是抽鬼呢？还是抽我呢？”

    那人也没搭理我，而是双手再次掐诀，又低吼了一遍，“阴魂现！”

    ‘啪’的又是一声，我就不明白了，为毛儿这人一吼阴魂现，我就会被抽耳光？脸色难看的看着面具人，我已经懒得说什么了，在看到他第三遍掐手决的时候，我很是明智的立刻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左右脸颊。

    “阴魂……哏……”那人第三遍手决并未完成，围绕在四周的六道微弱火焰瞬间湮灭，就连插在我身前一步之遥的杏黄小旗也瞬间被幽蓝色的诡异火焰吞噬，那面具人话说一半，更是闷哼一声，脚步不稳的后退了一步。

    少量的血迹顺着面具低落，这突变的一幕……我似乎知道了什么。

    这人不知是在和谁较量，那人和我有关，但绝对不是我，而且我现在也看不见那人，应该是不在我的身边，不过，这面具人明显是略逊一筹，栽了。

    那面具人身形不稳的咳嗽了两声，抬手摸了一把面具下方的血液，站定，无声的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不关我的事！”虽然我看不到那面具人的眼色，但是我总觉得这人的目光有些凶恶，甚至是凶残。

    “哼！朽木不可雕！”那人冷哼一声，似乎是在骂我，随后直接转身走了。

    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人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这货把我搞到坟地说是要抽鬼，然后我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耳光，这货就吐血了，还说我朽木不可雕？

    到底是谁朽木不可雕？

    没本事瞎倒腾什么？

    不过……这人的行为，虽然没能证实正与邪之间的界限，但是他让我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在我的身边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人存在，或者说有一个我不知道的鬼存在。

    面具人的行为，只不过是以我作为一个媒介，在与对方斗法，他于我没有恶意，而且从他遮盖面目的这一行为，我只能认为，他是我认识的人，或者是我即将认识的人，总不能是因为长得丑所以大半夜的戴个鬼一样的面具到坟地里吓人。

    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我没有追上去，该来的总会来，该见的总会见，而且，这种时候，这面具人似乎是生气了，心情很不怎样的样子，我相信他不会杀我，但是如果我现在追过去，我可没有信心他不会揍我……

    待那面具人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用手机照着去查看那面曾经燃烧的杏黄小旗，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渣渣都没有剩下，已经完全烧成了灰烬。

    好大火力，这个隐藏在我背后的鬼未免也太夸张了，我看的出来这面具人的昭阳阵很厉害，但是他败了，败在一个尚未露面的鬼魂手里。

    离开刘家坟回二叔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二叔家的大门半掩着，并没有反插，看样子真是我自己出去的，而且之前那溜溜达达停不下来的梦境也确实诡异，八成就是那面具人搞的鬼。

    悻悻的想着，我自认倒霉的推开门进院儿，然后重新将门反插，蹑手蹑脚的进屋儿，老猫依旧趴在床尾睡得跟只猪一样，窗台帘子上的蛇仙儿却醒着，瞪着一双溜黑的小眼睛一动不动的直视着正前方。

    “蛇仙儿，我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坟地去了？”我压低声音凑过去抬手敲了一下蛇仙儿的脑袋，心里有些生气，这货醒着居然不跟着我，万一我出什么事儿，岂不是死的很冤？

    却不想，我这轻轻的一下敲下去，蛇仙儿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接从窗台上跌落到了床上。

    我顿时一愣，嘴角抽搐的伸手戳了戳蛇仙儿的脖子，声音颤抖的说道，“\\蛇仙儿……你别吓我……”

    蛇仙儿没有给我回应，而且它的身体硬邦邦的，像是一条风干硬化的死物，双眼也直勾勾的一直看着正前方，仿若听不到我的话。

    心中一紧，我立刻撸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契印并没有任何问题，我的右手也活动自如，也就是说蛇仙儿还活着，但它这副老僧入定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儿？

    慌神的拿起蛇仙儿端详了一下，我瞬间皱眉，这小东西的双眼无神，呼吸均散，是魂儿丢了？

    就在我凑的很近很近的时候，一直僵硬的像是石雕的蛇仙儿突然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大嘴巴狠狠的嘶吼了一声，“嘶！”

    面对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血盆大口，我顿时一惊，又怕蛇仙儿吵醒小洁，我是条件反射的抬手一把直接捏住了蛇仙儿的嘴巴，低声说道，“嘘……你小点儿声。”

    蛇仙儿顿时一愣，随即挣动了两下脖子，脱离我的钳制，这才掐着个嗓子低声说道，“石头，有人抓我！”

    “……”我无语的看着蛇仙儿，没有搭话。

    “好多叉子，好多叉子在插我，你看，你看！”蛇仙儿紧张的说着，摆动着蛇尾，摇头晃脑的给我看。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我们这是着了别人的道儿，我刚才被那人勾到坟地去了，你不要怕，你现在没事儿，全身上下都好着呢！应该就是那人圈住了你的魂魄，也不过是想方便行事而已。”

    蛇仙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似乎依旧很紧张，仿佛做了一场十分恐怖的噩梦，后怕的很。

    “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回去。”我安抚的用手敲了敲蛇仙儿的脑袋，将蛇仙儿放到枕头边就去睡觉了。

    后半夜平静无波，我却辗转难眠，那个面具人的本事不得了，居然知道蛇仙儿存在，而且事先做了准备，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居然对我知根知底，这未免让我有一种活在别人眼中的感觉，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这人不是AL的人，他知道我太爷爷的过去，也知道我现在处于正与邪的界线之中，应该是冲着付家来的。

    这样猜来猜去的活着真的好累，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七点多醒的时候刘洁已经去学校了，蛇仙儿很是精明的躲进了我的外套口袋，我穿好衣服出去吃早饭，似乎是昨晚出去冻到了，觉得头有些昏昏的。

    三叔说我的脸色不太好，问我是不是没有睡好。

    我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这才解释说换了地方睡不踏实，打算一会儿就回去了。

    三叔这人不喜玩笑，也不多做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说让我有空的时候多回来，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可以。

    这神堂沟对我来说或许已经不是以前的神堂沟了，不过，三叔依旧是以前的三叔，这个男人简单的几句话，就让我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饭后三叔把我送到了镇上，然后我自己坐车回去了，临走我要了刘果的手机号，打算回去和这小子联系一下，就算家里这边没有什么事儿，我也还是觉得刘果那小子的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儿没说。

    回到阳泉市，我打了辆出租，越来越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最后居然在车上睡着了，快到地方的时候听到司机叫我，我这才睁开眼抬手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眼皮依旧很是犯沉，困的不行。

    好像是昨晚受了风寒，我晕头转向的下车，抱着老猫走到楼道的时候就走不动了，觉得浑身上下酸痛的厉害，就算是扶着墙壁，这楼道也爬不上去了，双腿酸软的厉害，后来我直接顺着墙壁坐在了楼道上，肥硕的老猫也被我一手软扔了。

    “石头，石头……你怎么了？”蛇仙儿察觉到不对劲儿从我的口袋里探出脑袋紧张的说了两句，我却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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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七章 通阴后遗症

﻿    感觉像是远离了这个世界，有些天旋地转，却又似乎还醒着，依旧可以感觉到浑身酸痛的难受，这感觉有点儿让人心里火烧火燎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楼道里坐了多久，蛇仙儿的话我早就已经听不见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直到付九泉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出现在楼道里，我这才神经一松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这大舅子在我的心里，那已经是神医了，不管我这是怎么了，总能有救的吧？

    仿佛在一瞬间堕入了黑暗，我一直随着无边无尽的黑暗下落，直到整个人狠狠的摔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这地方好熟悉，仿佛是永远散不尽的雾霾沁凉的包裹着我的身体，或者说是精神。

    是梦？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到处都是雾气，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茫然毫无目的的往前走，我试图去寻找小玉的身影，这样的梦境中，她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但是我走了好远都没有找到那丫头，反倒是在这茫茫无边的雾气中找到了一片清澈的胡泊。

    站在湖边我下意识的看向倒映在水中的自己，不禁顿时一惊，那张映在水中的脸居然不是我？

    或者说，已经不是活着的我了……

    那张脸惨白的像是个鬼，麻木的五官给人一种陌生的冷漠，我试图扯动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但是水中的那个倒影却是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这不是我，这个倒影一定不是我，我仓皇的后退一步，躲开那个湖边，无力的跌坐在了一块矮石上， 不得不承认，那张异常坚毅冷漠的脸比我现在这幅茫然胆怯的样子要冷酷，要沉稳，我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成为那样的人，超越付九泉的人，但是……为什么我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邪恶？

    面具人的话，正与邪，我选择了什么？

    难道我真的选择了邪，而不自知？或许成就那个冷漠残酷的我才是正道？

    就在我呆愣的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背后一暖，似乎是有人贴着我的后背坐到了矮石的另一面，这身躯小小的，应该是个女子。

    “磊子，你怕不怕？”有些空灵的声音，柔柔的回荡在这虚无缥缈的地方，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是付小玉的声音。

    我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回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许久之后，这才低声说道，“怕，因为我现在有了要守护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怕’到底是在怕什么，或许是失去，或许是死亡，也或许是怕自己的无能为力。

    片刻的沉默，付小玉这才有些茫然的问道，“你说的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是孩子，不要问我有没有爱上你，朝夕相对的现在，我只能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外貌也好，内心也罢，我很喜欢付小玉，不想沉睡了十年的付小玉在遇到我之后出什么事儿。”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坦言相告，或许是因为没有直接面对着付小玉，所以即使是这样直白的话，我也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我也喜欢你呢……”付小玉的言语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笑意，单纯的笑意，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一个可以分清喜欢和爱的男人，不会是邪恶的，对不对？”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腾地坐起身环视了一眼四周，这里是我的卧室，身边的床上躺着大腹便便依旧昏迷的付小玉。

    那是梦，也是真实，那个白茫茫的地方似乎处在正与邪的夹缝中，在我踏入邪恶的那一瞬间，小玉拉住了我。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付九泉冷冰冰的死板声音从床边传来，似乎对我的状态很是不满意。

    “没事儿，做了一场梦而已。”我驴唇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小玉的手。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我问你怎么搞的这么狼狈！”付九泉的声音有些烦躁。

    我低头想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昨晚着了一个面具人的道儿，我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坟地里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似乎是受了风寒。”

    “你是傻逼么？”付九泉漠然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这是通阴的后遗症，根本就不是什么风寒！”

    闻言，我皱眉想了想，这才解释道，“昨晚我一觉睡醒就在刘家坟的坟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面具人说是要让我知道善恶的区别，然后就烧了张符纸，一直在那重复的掐手决，说什么阴魂现，搞得我一直被不明物体扇耳光，然后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吐血了……”

    “是有人借用你的身体和那个面具人斗法了。”付九泉的眉头瞬间皱的更深了，似乎有些担忧，随即又改口说道，“不，是有鬼。”

    “我觉得也是，那个面具人应该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而且明显他败了，临走还说我朽木不可雕，我是不是真的走错路了？”见付九泉一副紧张的样子，瞬间我再次陷入了茫然，低声说道，“那个人问我，正与邪，我选择了什么？”

    付九泉无声的摇了摇头，思索片刻，这才说道，“我不知道，助你破掉隐法八卦入阴的是我，但后果要你自己来承担、牵引，不过，正与邪的界线本就模糊不清，只要问心无愧，正又何妨？邪又有何不可？”

    和小玉不同，付九泉是个遵循本心的人，在他的眼中只要自己觉得对，似乎邪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或许付九泉说的没错，或许小玉说的也对，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站到了这正邪界线的边缘，等待着我的只是一步之遥，是渡己为正，还是败入邪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变化着，我却毫无察觉……

    身体似乎在那一场黄粱秋梦之后已经恢复了正常，之前的酸软之态挥之不见，我起床给刘果打了一个电话，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事儿……

    电话没有接通，反倒是傍晚的时候李大龙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这电话号码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到，问我有没有找到工作，说他手上现在有份不错的工作，或许我会感兴趣。

    对此我犹豫了一下，婉拒了，小玉临盆在即，这不是一般的孕妇生产，我不想这娘儿俩出什么问题，打算一直守到孩子出生，待大人孩子的情况都稳定了再考虑工作的问题，而且目前我的手上还有点钱，付九泉似乎也有些积蓄，并不急于收入的问题。

    李大龙见我不想去又劝了我两句，实在没办法了，他这才悻悻的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寻思着这货八成是从蔡经理那问到了我的手机号，说起来，孙胖子好久没打电话过来骂我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吃过晚饭，我正在卧室里翻看付九泉交给我的那本阴八卦图谱，客厅突然传来了门铃声，我以为是刘果儿，放下手里的书本就出去了，付九泉从来不管这些事儿，只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打开门之后瞬间头就大了，来人不是刘果，是傍晚给我打电话的李大龙，这哥们儿不请自来到没什么，因为以前他也经常跑我这儿来，偶尔还会在这里住一晚什么的，和我也算是不错的哥们儿，那时候我初到公司也没少受了他的照顾。

    不过，这人有一样让我受不了，那就是性格太过八卦，而且大大咧咧的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不，我才打开门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自己闯进来了，乐呵呵的东瞅瞅西看看，最后看着付九泉问道，“磊子，这就是你那朋友啊？”

    付九泉侧头冷眼瞄了李大龙一下，也没说话，继续看电视去了。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我大舅子，不怎么爱聚群……”

    “大舅子？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给我喜帖？”不等我话说完，李大龙就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

    我只好纠正道，“不，还没正式办婚礼，到时候会给你喜帖的。”

    “哦……”李大龙左右看了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这才问道，“你媳妇儿呢？”

    “她不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儿么？”我顿时皱眉，小玉现在那副样子，我可不想被这个超级八卦知道，只好岔开话题。

    李大龙这才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拿出烟递给了付九泉一支，付九泉摆了一下手示意不抽，他这才递给我，说道，“不就是傍晚跟你说的那事儿么？你的事我听孙胖子说了，你是不是能见到那种东西？”

    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看了付九泉一眼，他一直在看电视，仿佛没有听到李大龙的话一般，我只好漫不经心的接过烟，装傻的问道，“见到什么东西？”

    “你他娘就别装了，那天孙胖子喝多了都跟我说了，说你三两句就说没了他的女鬼媳妇儿……”李大龙笑呵呵的说着拿出打火机，凑到我的面前把烟点燃，似乎有些殷勤。

    我无声的吸了一口烟，思索片刻，这才说道，“你都说了，孙胖子是喝多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女鬼媳妇儿那种东西？傻逼才信那玩意儿！”

    “诶？我信，”李大龙顿时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再次强调道，“我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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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八章 以身涉险

﻿    我皱眉看着李大龙，心中一阵纳闷儿，看这货的样子莫不是遇到鬼了？可是上次蛇仙儿不是说这货没有被鬼缠么？

    见我斟酌不言，李大龙直接往我跟前凑了凑，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说磊子，就当帮帮哥行不？钱我肯定不会少给你。”

    “得了吧，你这把年纪，我叫你叔都行了，您别为难我了行不？你说的那事儿我是真没办法，我对那种事儿是一窍不通，屁点儿都不懂，若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我老家那边儿有个不错的神婆，实在不行我给我三叔打个电话，让李婆婆来一趟？”我半开玩笑的看着李大龙，心说就算这货是真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就我这连半吊子都不算的新手，付九泉不出手的话，我去也是白搭。

    李大龙听着我的话，为难的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这才说道，“也，也行吧！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请那神婆过来吧！要是能解决了我这事儿，我出大钱。”

    我原本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儿的，但是心想着不想卷进去，就没有多问，李大龙走后，我就给三叔打了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三叔沉默了片刻这才应了一声，说是明天就去找李婆婆。

    之后这件事儿我就暂时放下了，大概过了两天的时间，我又接到了李大龙的电话，问我那神婆请来没有，说是再不抓紧时间，以后我结婚就不用准备他那份儿喜帖了，因为就算准备了他也来不成了……

    听着电话里李大龙半真半假的呜咽声，我只好挂了电话又给三叔打了过去，结果三叔说李婆婆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病了，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说是让我那朋友最好去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

    挂断电话，我自然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付九泉，不管他会不会什么阴阳之术，单凭他身上这九阳龙胎的阳气也足以压制任何阴物了，但是，这货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我拿着手机在客厅里转悠了两圈儿，最后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大龙的电话，准备跟他说清楚，李婆婆既然来不了了，他还是早日找别的高人比较好。

    我甚至想好了介绍刘果儿或者刘果的师父给他，但是这电话打了三四个，就是一直没有人接，明明刚才还通过电话的，我也说了让他等我的电话，这现在怎么不接电话了？

    我和李大龙也算是不错的好友，这货虽然性格太过八卦，但是办事不拘小节，以前也没少帮了我，虽然我不想在小玉即将临盆的时候横生枝节，但是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思量再三，在第十个电话没有打通的情况下，我厚着脸皮看着付九泉问了一句，“能不能出手帮一下？”

    付九泉无声的看了我一眼，回过头继续看电视去了，良久之后才冒出来一句，“你以后是付家的继承人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不要管。”

    他这是不出手的意思？但言下之意又没有不准我管，听上去更加像是挑衅，各种看不起我……

    不过我倒也没有傻乎乎的吃了这激将法，虽然决定去看看，但我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带着蛇仙儿和老猫去的，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别肉包子打狗，去一个没一个，那就丢人了。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天已见黑，我下楼打了出租车，这李大龙家我虽然知道在哪里，不过还真没去过，车子走了一半儿，我觉得有些不放心，又给刘果打了个电话，结果和两天前一样，还是没有人接。

    不管了，反正有蛇仙儿在，一般的妖妖鬼鬼儿也不敢靠近，我心一横，赌气的搂紧了老猫，准备就这么去一探究竟了。

    车子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打发了司机，径直朝小区后面右侧的第三栋居民楼走了过去，李大龙在这地方租的房子，好像是在第四层。

    蛇仙儿见周围没人了，这才把脑袋全部探出来，掐着个嗓子说道，“这李大虫精气不足，怕是凶多吉少了……”

    “是李大龙。”我无奈的纠正着，朝远处那栋楼层看了过去，顿时心头一紧，有些不自觉地打退堂鼓。

    现在我是真确定李大龙的房子在第四层了，因为整栋八层的居民楼，只有那不上不下的第四层环绕着一股子灰蒙蒙的雾气。

    我下意识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看过去，那边依旧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石头，这是龙是虫都不重要了，咱们要不要回去呀？”蛇仙儿探头探脑的望着那边，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气息。

    “好像确实不是我能摆平的东西，这是什么？是阴气么？”我停住脚步看着那栋居民楼，顿时觉得那边有些阴森的离谱，整栋居民楼居然一家亮灯的都没有，这是都睡了？这才八点。

    蛇仙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阴气是看不见的东西，不然你岂不是要整天活在雾蒙蒙的状态下了？那应该是怨气吧？”

    我现在很想装逼的学着那些所谓的高人来一句‘好大的怨气’，然后一路冲杀过去，不管成不成，先把气势放那，但是看着这雾霾一样浓厚的怨气，我实在是提不起劲儿了，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儿，我现在可是拿自己的命很宝贝的。

    “石头，咱回去吧！生死有命，人的劫都是自己作来的。”蛇仙儿似乎对这李大龙也是不怎么感冒，抱持着和付九泉一样的态度，救不救都无妨。

    犹豫了一下，我回身了，我已经选择了离开这里，假装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儿，或许这是一种懦弱，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害怕，我还有太多的东西不能放手。

    掉头往回走，两步走出去，第三步还没迈开，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刘果儿，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大龙……

    拿着不停响铃的手机，这一瞬间我的心情很是复杂，但也只是短暂的犹豫，我直接接通电话，转而又大踏步的朝李大龙租住的公寓跑了过去。

    生死有命？那该着我死，就算我离开也会因为别的事儿死，不该着我死，就算我去一探究竟也不会有事儿。

    而且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么？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大龙打给我的电话接通之后，里面并没有李大龙的声音，只是一直重复着一阵阵的磁场干扰声，嘶嘶剌剌的，我对着手机喊了两声，但依旧没有李大龙的声音。

    已经出事儿了？不安的瞄了一眼前面居民楼四层的窗口，我脚下也瞬间加快了步伐，几乎是一路狂奔的冲上了居民楼的四层，站在李大龙的家门外，我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问道，“蛇仙儿，这里的东西你能整走不？”

    “我要是能处理，就不劝你回去了，救人一命多得善果，你以为我愿意见死不救啊？”蛇仙儿不痛快的回了一句。

    我见这小东西似乎也是有些畏惧，便也不再多说，趁着这阵儿胆子大，我敲了敲门，巴望着李大龙还能给我来开门。

    “撞吧！这功夫，那李大虫估计已经完了。”蛇仙儿尖利的嗓音有些悻悻的。

    闻言，我也不敢多做耽搁了，这居民楼的房子都是铁门，我用肩膀撞了两下，没能撞开，就在我打算下去找东西砸的时候。

    这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顿时一股子很是压抑的感觉从突然打开的门口里涌了出来。

    “龙叔？”我试探性的招呼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答我，这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在我的眼中看来甚至还有些灰蒙蒙的雾气弥漫着。

    “石头，有感觉到阴气么？”蛇仙儿稍显探究的语气传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我自己身上的阴气太重，就算周边有阴气存在，只要没有超过我身上的阴气，那我就丝毫都感觉不到。

    不过，这里怨气积蓄，不可能没有阴气，既然我没有感觉到阴气，那是不是就说明这里的那个主儿也不见得有多厉害？甚至连象征鬼魂强弱的阴气这种东西都很微弱？

    蛇仙儿没有再说话，我打开手机的屏光，往客厅里照了照，眼前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我又喊了李大龙两声，依旧没有人回答我，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阴气和怨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一个阴寒彻骨，一个压抑窒息，现在我所处的这个房间就是压抑的让人难受，感觉空气混浊的有些无法呼吸，我进屋之后没有关门，心里想着至少楼道里还有灯光，不至于让我转向。

    但是，似乎是我太天真了，我进屋也就三步之遥，身后的门突然‘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这巨大的关门声吓了我一跳，蛇仙儿立刻掐着嗓子说道，“石头，这里不止一个，你小心一点！”

    不止一个？李大龙这孙子，他这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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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十九章 鬼婴祭品

﻿    闻听蛇仙儿的话，我不禁嘴角一抽，紧张兮兮的抽出了上衣口袋里的黑符，单手抱着老猫往客厅里走，我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满是浓烟的火灾现场，有时连脚下的障碍物都看不清。

    李大龙家的房间布局和我住的那处公寓差不多，只是他这边是两室一厅，我在客厅转了一圈儿，没有找到李大龙，周围不管是卧室，还是厨房，卫生间的门都关着，我有些紧张，也不敢贸然去开那些门，想确认李大龙的位置，我只好又用手机拨通了李大龙的手机号。

    等了一会儿，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响，吓得我险些将手机扔掉，下一秒紧随其后，我隐约听到身后不远处的一扇门里传来了手机铃声，就是那里。

    之前我在楼下的时候还接到了李大龙的来电，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手机应该就在他身边，那电话总不能是鬼打的……

    想到此处，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又往那扇门前走了两步，怀里的老猫突然尖啸一声挣脱我，跑了。

    在这灰蒙蒙的房间里，我现在也没时间去找那老猫，反正这东西灵的很，又不会死，我也就没在意，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结果门并没有上锁，我的手才碰到门，它自己就开了。

    我紧张的用手机往房间里照了照，这里的能见度不高，甚至比客厅还要昏暗，没有办法，我只能就这么进去了，不然实在是什么都看不见，所以说这阴眼有时候还真是鸡肋，还不如刘果给我开的临时阴眼可以区别阴物和实物。

    “石头……”蛇仙儿尖利的声音有些发颤，低声悄悄的说道，“我闻到血的味道，好多血。”

    蛇仙儿话，并没有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在这门打开的那一刻，即使是我也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但是即使如此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救，不是吗？

    我点头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这才停住脚步，用手机环视了一圈房间，这里是卫生间，是任何一个房屋中滋养阴气的必然之处，但是我并没发现搏斗的痕迹和血迹，只好继续往里走。

    李大龙手机的铃声已经停止了，但是在昏暗的角落里依旧犯着幽蓝的屏光，我快步走过去，捡起手机看了看，这手机掉落在浴缸的不远处，完好无损，瞬间我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放到了隔着白色帘子的浴缸上。

    我之前确实是没能感觉到阴气的存在，但是现在站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这白色帘子之后充斥的阴寒之气却瞬间迫使我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这点阴气或许无法和那次在古墓遭遇的强大阴气相提并论，但是面对阴气我的察觉力可是极弱的，既然能让我感觉到，这主儿也定然不是吃素的。

    我带着蛇仙儿一路走来，这积郁的怨气丝毫没有散尽的意思，我站在白色的帘子外，屏住呼吸，一下直接将帘子扯了下来，不等我看清这浴缸里的情况，一张惨白的人脸突然迎面朝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矮身躲了一下，这是人类遇到危险的自然反应，但是将后背露给敌人，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嘶！”蛇仙儿突然嘶吼一声，直接从我的口袋跃了出去，灰蒙蒙的房间，几乎是瞬间我就看不到蛇仙儿的身影了。

    “蛇仙儿！”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只好提着一颗心又看向了那浴缸，浓重的血气，腥风扑面，昏暗的手机屏光下，我看到李大龙赤身落体的躺在浴缸里，脖子往下的位置都是血，却唯独脸上干净的很。

    我立刻伸出手探了一下这货的鼻息，还活着，但明显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毫不犹豫的扶起李大龙的肩膀，将这货从血水混合的浴缸里捞出来，我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愣是惊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这货的身上大大小小足有上百道伤口，有的伤口甚至还在流血。

    我扯过那条白色的布帘裹住李大龙的身体，将他拖出了浴缸，想先离开这里再说，但是我架着半死不活的人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浴室的门口挡了一个人影。

    “不可以走……”那或许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已经严重的变调，说话有些呜呜咽咽的，很是不清晰，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破掉的风箱，总觉得气流不顺。

    我愣怔的站在原地，皱眉看着那个堵在浴室门口的身影，虽然有些看不清，但这女人的肚子好大，好大……

    “嘶！”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蛇仙儿的嘶吼再次传来，我依旧无法确定蛇仙儿的位置，但是那个堵在浴室门口的身影，突然后退了一步，随后就传来了蛇仙儿尖利的话语，“石头，快带大龙离开浴室，他是祭品，这女鬼快生了，鬼婴要命换的！”

    闻听蛇仙儿的话，我顿时一惊，也顾不得害怕了，架着李大龙就朝浴室的门口冲了过去，走到跟前，我才看清，那个身影是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脸色苍白，前胸一个贯穿肺部的血窟窿还在不停的流血，看上去很是可怖，也很是可怜，因为这是一个孕妇，死掉的孕妇。

    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不等那女鬼有所反应，我直接抬手将黑符贴在了李大龙的身上，然后用力一推，将半死不活的李大龙推出了浴室，随即咬破右手的手指，用血在左手心快速的画了一个简易八卦，单手一推，黑纹闪烁，刚刚踉跄站住的女鬼突然哀嚎一声，直接撞在了浴室的门上。

    这一幕看的我很是心塞，但我无法顾及太多，不管她是女鬼还是怀孕的女鬼，害人性命总是不对的，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鬼，要用一条人命换一个鬼，这无论怎么看都是违背人道的事儿。

    与那女鬼擦肩而过，我冲到客厅，拖起李大龙就往门口的位置跑。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那女鬼瘫坐在浴室的门口，狼狈的靠着门板，下体流出了好多好多的血……

    这一瞬间，我的心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把，下意识的一松手将李大龙扔到了地上。

    因果报应，今日我害这母子的鬼命，他日我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几乎是在瞬间我就想到了小玉，想到了临盆在即的付小玉，我甚至在这一刻将这个瘫坐在地上的狼狈女鬼和小玉的身影重合了……

    “石头！别心软，她是装的！”蛇仙儿尖吼一声，似乎很是紧张。

    但是已经晚了，我眼前一花，下一秒脖子已经被这大肚子女鬼紧紧的掐住了，彻骨的冰冷顿时顺着我的脖子贯穿了我整个身体。

    条件反射的想要抬手推开这女鬼，但是我的身体却已经动不了了，整个人都僵硬的彷如石像，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了。

    眼前是女鬼那张惨白的脸，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可怜巴巴，反倒是充斥着可怖的狞笑，那是对我的嘲讽，她在嘲笑人性的软弱，在居高临下的等着我死。

    “嘶！”蛇仙儿的嘶吼再次传来，我看到这小东西化作一个巨大的白影将挺着大肚子的女鬼卷了进去，也听到了那女鬼的惨嚎。

    她松手了，但是……我也听到了婴儿的凄笑，是笑声，阴森的尖利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鬼婴要用命来换。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李大龙完了，下一刻意识到的就是，我可能也完了，伴随着这婴儿阴森笑声的出现，好大的一股阴气以蛇仙儿与女鬼纠缠的位置为中心，瞬间震荡开来，突如其来的阴寒气势推得我后退了数步，这才稳住脚步。

    “石头快走！”蛇仙儿的声音依旧尖锐，但此刻却尖锐的有些凄厉，凄厉的刺耳。

    “蛇仙儿，我来帮你！”心中起急，我又快速的画了一张简易的掌中八卦。

    可是我这还没完事儿，那边就传来了蛇仙儿的怒吼，“滚！我不会有事，你要是死了，就真完了！李大龙还没死，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蛇仙儿如此怒气冲冲的声音，惊得我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摸了一把李大龙的鼻息，我就立刻拖起李大龙往客厅的门口去了，我觉得自己的眼圈儿有点儿发热，心里揪得难受。

    但是，蛇仙儿说的没有错，李大龙确实还一息尚存，我也只是听到了鬼婴的阴笑而已，不见得就是那玩意儿出生了，而李大龙若是死在这里，我们就都麻烦了！

    带走李大龙，保他一条命，断鬼婴一条生路，也给我和蛇仙儿一丝胜的希望！

    整个客厅都灰蒙蒙的，李大龙很沉，我拖着他往门口去，地上留下的都是血迹，我有些找不准方向，这种时候难免觉得租这么大的房子就是蛋疼。

    之前不知跑去哪里的老猫尖啸一声突然跳到了我的脚边，愣是带着我找到了门，我手忙脚乱的打开门，就架着李大龙出去了，最后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客厅，我依旧可以听到客厅里杂物滚落的声音，最后也只能咬牙说了一句，“蛇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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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章 早产的残形

﻿    我离开了李大龙的家，带着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李大龙顺着楼道往下去，老猫肥硕的身躯一直在前面给我带路，出了居民楼，我打算先找辆车让司机送李大龙去医院，我好折回去看看蛇仙儿，但是出了居民楼不久，在前面带路的老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身冲着居民楼尖啸一声，然后掉头跑向了小区里的花园。

    “你大爷的！去哪儿？”我顿时破口大骂，但是那老猫没有回来，一边往花园那边跑，还一直回头冲着我尖啸。

    这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么？我顿时一愣，只好架着李大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不管了，信这老猫一次，也算是信付九泉一次，这老猫可以看到阴阳夹缝中的东西，眼神儿比我好使，看的比我清楚。

    这是付九泉告诉我的，我信。

    架着李大龙过去，我跟着老猫躲到了花园的人工喷泉后面，那边有几块假山，被摆成了稀奇古怪的位置，老猫就安逸的蹲在了这地方，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能等等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放下李大龙，我觉得这货就算是没死也快完了，这一路上血已经流的不流了，脸色苍白的难看，呼吸也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但我不是付九泉，不懂医术什么的，也只能由他去了。

    侧身错过假山，我往路边看了看，远远的就看到居民楼的楼道口窜出来了一股子黑烟，小小的一团却很是浑厚。

    因为距离太远我有些看不清，但是那东西很快就顺着地面上少量的血迹追了过来，速度很快，快到眨眼的瞬间就到了近前，我躲在假山后看着那道一路猛冲过来的黑烟，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是一个类似于婴儿的东西，有头，有手，上半身的形态很是健康，除了颜色有些发青以外，下半身却是没有的，哪里一直环绕着黑烟，也就是蛇仙儿说的怨气，这是一个未成形的鬼婴，但是它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祭祀，再加上之前被我的掌中八卦一撞，这是未完成祭祀早一步分娩了？

    不用想也知道，它追出来不是为了追我，是为了李大龙这还剩一口气的活祭品，只要李大龙一死，这鬼婴大概就可以有完整自己了……

    皱眉看着不远处那个鬼东西，我回头看了老猫一眼，这东西肥胖肥胖的，虽然灵性异常，却不像蛇仙儿一样可以和我交流，这种时候指着它给我出主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辟邪什么的行不行？或者压压鬼什么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心中一惊，立刻掏出手机，打算先挂了电话，但是一看这来电显示，我直接接通了，不等对方说话，我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果儿，我见鬼了，见鬼了，有没有什么除鬼的好办法？啊？”

    “你在哪？”手机里刘果的声音似乎并不吃惊，反倒是有那么一点的意料之中。

    我在哪儿？你还能赶来？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把自己的地址说了，巴望着他给我支个招，但这小子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熊孩子，越来越没礼貌了！”我皱眉骂了一句，索性将手机装回口袋，又抽出了两张黑符，一张贴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张拿在手里。

    这是付九泉教我的最简单的办法，符可压尸，但是不一定能治鬼，不过，辟邪是一道符的最基本作用，不管是阳符还是阴符，鬼不近身的符才是符。

    遇鬼保命的最好办法不是已符治鬼，而是先用符保命再说。

    我这刚啐了一口唾沫把那张符纸贴到自己的脖子上，下一秒一声轻轻的凄惨阴笑就近距离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不等我有所反应，老猫先一步朝我这边扑了过来，眨眼间已经跃上了我的肩膀，瞬间尖啸，这一刻，我只觉得右肩一沉，一轻，等我回过头的时候，老猫已经弓背跃到了假山上，瞪着一双幽蓝的阴阳眼儿看着不远处摔到了假山上的鬼婴。

    我去，这东西是实物么？

    虽然我有点儿分不清活人和健康的鬼魂，但是这鬼婴怎么看也是魂体吧？是那个女鬼腹中怨气积郁的产物，自然不可能是实物，那老猫到底是依靠什么震退这鬼婴的？

    仅是瞬间的变化，我与这鬼婴摔落的假山不过两步之遥，就算是在夜里，也将这鬼婴的面貌看的一清二楚了，那是一张青的发黑的脸，一双没有瞳孔的白目似乎看不到东西，反倒是鼻子一直一嗅一嗅，他可能是靠察觉活人的阳气或者气味儿来辨别方向的。

    我抓紧时间在左手又画了一道简易的八卦，没有办法，我现在还无法控制阴气，对付鬼魂这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的战斗方式了，付家的过阴掌我还见都没有见过，只能靠这方便的掌中八卦撑着。

    不过，这东西的威力可不止如此，否则付家岂不是徒有虚名了？任何一个时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被名门正道视为邪门歪道的，没有足够的实力，那种自持高人的存在又有谁会把你放在心上？

    那鬼婴被老猫震到假山上，狠狠一撞之后，似乎是有些回不过神，摇摆了两下脑袋，带下身的怨气重新凝聚这才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单指一划，完成掌中八卦的最后一笔，随即将手中的那张黑符拍到了八卦图上，右手狠击左掌的手背，将黑符面朝鬼婴拍了过去。

    ‘轰’的一声，瞬间一道劲风自掌中而来，将那鬼婴再次击飞。

    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东西，因为这黑符是付家老爹留下的遗物，数量有限，所以即使我知道可以这么用，我平时也是不敢拿来试手的。

    看到这方法的威力果然如付九泉所说比较实用，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伴随着那青黑色的半个鬼婴被击飞，我手中的黑符也瞬间燃尽在了空气之中，化为了灰烬。

    一直弓背站在假山上的老猫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原本温顺的黑毛瞬间乍起，凄厉的短啸一声，跳下假山挡在了我的身前，几乎是于此同时，那个被我一掌击飞很远的鬼婴人形尽失，化作一道黑影又猛冲了回来。

    看到这情况，我一时间慌了神，没想到这受到猛击的鬼东西还有余力猛冲回来！

    这次我真是黔驴技穷了，就这速度再画一次掌中八卦是不可能了，我立刻回身架起李大龙就往小区外跑，身后的老猫尖啸几声追了过来，那黑影比老猫快，一直紧追在我的身后，我是一步都不敢停，但是李大龙半死不活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又死沉死沉的，被我这么连架带拖的也走不快。

    就在快出小区的地方，浓郁的黑气瞬间将我们两个笼罩了进去，耳边是刺耳的阴森鬼笑，这一刻，我又有了神堂沟外被百鬼追魂时的不妙预感。

    “大胆妖孽！”这时刘果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是幻觉，这刚打完电话，那小子总不能立刻出现，又不是超人，但是下一秒，刘果又是轻喝一声，“恶灵退散！”

    话音刚落，我耳边的凄厉鬼笑已经变成了惨嚎，灰蒙蒙的怨气瞬间消散，在我的眼前的不远处是跑的脸红心跳的刘果和一张正在飘落的燃火黄符。

    卧槽……不禁暗骂一声，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刘果，寻思着这名门正道和邪门歪道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啊……

    看来以后不能只听付九泉的自吹自擂了，这玩笑开的，我差点儿把命搭上。

    见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说话，刘果上前两步看了看李大龙，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这人快死了？”

    “你不是回学校了么？”我回过神看着刘果，瞬间皱眉，一想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只好又岔开话题说道，“算了，先不说这个，谢谢你出手相助，那鬼婴是不是已经死了？”

    刘果点了点头，这才稍显不快的说道，“你不用谢我，这东西要是让我对付，我也撑不住，它这是败落残形了，所以才被一击解决。”

    “额，”想起这鬼婴被我一击打散了人形，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直接将李大龙推给了刘果儿，说道，“果儿，这是我一不错的哥们儿，你先送他去医院，尽量保住他的命，我还得回去，蛇仙儿被这鬼婴的老娘困住了，我得去救它！”

    “什么蛇仙儿？”刘果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倒过去的李大龙，差点儿直接被李大龙砸倒。

    我却是已经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了，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就朝李大龙租住的居民楼跑了过去，那边笼罩的怨气已经薄弱了很多，没有了这积怨极深的鬼婴，那女鬼我应该也应付的来，之前若不是我一时手软，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我爬上楼道，老猫一直紧追在我的身后，虽然这东西体型肥硕的离谱，但行动起来却依旧敏捷，在后面跟着我完全是毫不吃力，一直狂奔上四楼，李大龙家的房门依旧开着，我抽出黑符，快步冲进去，客厅却是已经恢复了安静。

    “蛇仙儿？”我低声喊了一句，没有人应我，老猫在我之前往客厅里走了走，直接蹲坐在了沙发前，低啸一声看向了我。

    我立刻上前推开了沙发，蛇仙儿就这么软趴趴的躺在沙发下面，雪白透亮的鳞片上留下了好几道血色的抓痕。

    我顿时心中一紧，抓起蛇仙儿晃了晃，蛇仙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来不及查看这小东西的死活，后背突然一沉，好像有人从上面跳下来趴在了我的背上，几乎是与此同时，老猫跳上沙发，对着我尖啸一声，弓起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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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一章 身所负鬼非善

﻿    之前被那个女鬼掐住脖子的瞬间，我就失去了行动力，这次倒是没这么被动了，因为我的身上还贴着黑符，所以尽管被偷袭了，倒也没有陷入必死的僵局。

    对于鬼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除了符纸和八卦，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应对之策，现在被一个刚刚产下鬼婴的女鬼压身，我自然是头皮发炸的很。

    “我的孩子，还我孩子……”女鬼的声音就仿佛扯破的风箱，呼呼啦啦的很是不清晰。

    我将蛇仙儿装进口袋，故技重施的在左手心画下一个简易八卦，回手朝那女鬼脑袋所在的位置拍了过去，却是一掌拍空了。

    倒霉的是，不等我把手抽回来，就被那女鬼一把抓住了手腕，瞬间，尖利的指甲几乎全部掐进了我的手腕，火辣辣的刺痛，即使是身负黑符也是不能避免这女鬼的伤害，唯一的作用也只不过是抵消了女鬼的无形压制罢了。

    我手腕吃痛，用力一扯，试图将这女鬼摔出去，也就是常说的‘过肩摔’，但是事实证明那个看上去很是实用的过肩摔似乎只适合摔活人，或者死人，对于鬼魂，那纯属是扯淡。

    我用力的抽了两下手腕，除了越显严重的刺痛以外，并没能撼动这鬼魂丝毫，这女鬼就像一张狗皮膏药，黏在我的身上，说什么也不下来，但似乎又已经没有余力瞬间弄死我。

    老猫弓背站在沙发上，只会冲着我尖啸，听的我心中一阵烦躁。

    女鬼刚刚产下鬼婴，又和蛇仙儿缠斗了很久，明显已经没有多少拼搏之力，但仿佛是知道鬼婴已死，这女鬼现在就和疯了一样，一直趴在我的背上哑着嗓子哭喊。

    我用空余的右手再次抽出了一张黑符，这东西的数量有限，我用着是真心疼，上次从上面攻击女鬼的脑袋失手，我这次只好从下面往这女鬼的屁股上贴了……

    想来似乎是猥琐了一点，但保命要紧。

    我也没多想，直接将那黑符拍到了女鬼的屁股上，瞬间一直趴在我背上撕扯着我手腕哭喊的女鬼呆滞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用脑袋撞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儿，我立刻借力，往前迈了好几步，瞬间与这女鬼拉开了距离。

    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鬼的身体似乎已经被蛇仙儿纠缠的有些扭曲了，尤其是双腿，已经完全变形，但这并不影响这女鬼直立着。

    那张原本就异常惨白的鬼脸此时更是带着猩红的血迹怨毒的看着我。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堕入轮回？这样苦苦纠缠又有何益？”我皱眉看着那女鬼，觉得这些所谓的鬼魂存在的未免太过执着，胖子的翠花儿是如此，如今的鬼孕妇也是如此，与其痛苦的执着着，为什么不可以放手？

    “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那是我和大龙的孩子，是爱的结晶……”女鬼咬牙切齿的看着我，话锋一转，怒吼道，“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是凶手！”

    闻言，我顿时一愣，这女鬼和李大龙之间的关系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真的得到了确认，我还是觉得有些吃惊，不过……

    “尘归尘，土归土，那个孩子是死婴，你用李大龙的命，来换一个鬼胎凝聚成型，值么？”我低声问着，察觉不妙，立刻又抽出了一张黑符。

    女鬼看着我的眼神愈显怨毒，乌黑的长发也瞬间无风自动，一股溃散洋溢的阴气顿时充斥满了整个房间，“怎么不值？怎么不值？若是你的孩子，你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

    女鬼的话瞬间问道了我的软肋，下一秒这女鬼已经嘶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阴气澎湃的强大攻势，让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摔坐在了沙发上！

    这次真的是死定了，这女鬼虽然因为生产而变得虚弱了很多，但她现在是一心求死的想要跟我同归于尽，蛇仙儿都扛不住这女鬼的发疯，就我现在这点儿本事，还不够给这女鬼塞牙缝的。

    苍白的鬼手，发黑的尖锐指甲，几乎在瞬间就抓到了我的眼前，我觉得下一秒这只恐怖的鬼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贯穿我的脑袋，就在这时老猫凄厉的尖啸一声，从我眼前跃过，一爪子挠掉了我脖子上的黑符。

    “死肥猫，我日你大爷！”顿时心中一惊，我下意识的破口大骂，却已经来不及找那老猫算账了，女鬼的攻击已是疾风扑面。

    是不是我做错了？

    这一刻，我有些纠结，是不是不该插手别人的命运，因果报应，这女鬼会找上李大龙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这是那二人的因果轮回，我横插一手是不是错了？

    就在我陷入死亡前那茫然的一刻时，那只已经几乎抓到我脸上的鬼手突然猛地一停，随即这女鬼惨嚎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自己的手，痛苦的翻滚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立刻站起身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出手助我，整个客厅灰蒙蒙的怨气几乎散尽，只有我和女鬼，还有那只老猫。

    “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女鬼语无伦次的说着，惊恐的看着我，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声音依旧呜呜咽咽的不是很清晰。

    看那女鬼一副快吓死样子，我也怕啊！

    这空荡荡的房间，有个我看不见的东西一击就将这女鬼制服了，这若是放在平常或许没什么，但我现在是有阴眼的人，我都看不见的东西，那是什么？

    不用多想，这种情况前段时间才发生过，有鬼借用我的身体和那个看似很牛逼的面具人斗法，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的胜了，这在某个方面来说或许是好事，至少现在保住了我的命。

    但是换个角度看，我的身体正在遭受着另一个鬼魂的控制，而我甚至都看不到摸不着那个鬼魂，甚至不知道它是如何进行攻击反击的，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顾不得管那女鬼，我立刻回身抱起老猫，就朝客厅的门口跑了过去，我无心置这女鬼于死地，反正已经找回了蛇仙儿，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上次出现的通阴后遗症，我要尽快赶回去。

    但是当我经过那女鬼身边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嚎惊得我停住了脚步，不敢置信的侧头看过去，那个一直求饶的女鬼，她的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随即整个魂体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散殆尽。

    我惊恐的看着女鬼瞬间消失的地方，胆怯的后退了一步，随即逃似得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路狂奔的下楼，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觉得好可怕，尽管明知道不管逃到哪里，那个暗中操纵的鬼都跟着我，但依旧是止不住想要逃。

    或许这只是释放心中压力的一个潜意识行为，至少在这一刻，我已经压抑的无法思考了。

    我无法确定是有鬼魂在操纵我的身体，还是本就是我自己的身体里藏着一个魔鬼……

    现在已经到了半夜，小区外的出租车很少，我顺着马路一直狂奔着，脑海之中是那个女鬼惨嚎之后脑袋滚落的可怖画面，和那张自己在梦中胡泊里残忍冷笑的脸。

    两个恐怖的画面不停的在我脑海之中替换着，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在漆黑无人的大马路上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奔跑着，最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老猫早已轻巧的脱手而出，无声的蹲在我前面的不远处，漠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我。

    静静的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可以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和粗重的呼吸，逐渐冷静下来，我坐起身，一把扯过了老猫，将这肥硕的身躯抱在怀里狠狠的一顿揉搓，老猫也不挣扎，似乎很是享受的样子。

    我自己身体的情况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样毫无知觉的出手，在瞬间便如此残忍的湮灭一个凶猛的魂魄，我接受不了，我怕以后的自己也会同样伤害身边的人，小玉，孩子，甚至是付九泉，刘果，老家的二叔，三叔……

    真如那面具人所说，正与邪，我选择了什么？

    我相信我是正，但是我的身体里带着邪，蕴藏着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魔鬼……

    揪出这个鬼，不然我还是死了比较保险，免得活的像个傀儡，以至于以后杀了自己的至亲都不知道。

    一咬牙，我抱着老猫站起身，顺着路边走了一会儿，拦到一辆出租车，那司机见我浑身是血，还以为我是被打劫了，非要送我去派出所，我说了半天没事，司机这才悻悻的送我回家。

    这次的通阴后遗症发作时间比上次早了很多，我进家门的时候已经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了，付九泉还没有睡，似乎是在等我。

    我扔掉老猫，关好门什么都没说，将蛇仙儿从口袋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看着付九泉指了一下蛇仙儿，示意他赶紧医治一下这小东西，然后转身到浴室冲了冲身上的血迹，我就回房间了。

    脑袋越发沉的厉害，那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浑身酸痛的瑟缩在床上，我紧挨着付小玉，没有惊动付九泉，也没有去向他求助，我的情况我相信他看的出来，我也没有瞒着的意思，我想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话，我就自己消失好了。

    如果不能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在这对兄妹面前，我宁愿自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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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二章 鬼丈人

﻿    没有用的人不需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相反的，既然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就是有用的人，不管是怎样的作用，怎样的位置。

    躺在床上，我的脑袋有些无力思考，仿佛是某根神经极度疲累的后果，很快便如上次一般陷入了昏厥。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那个梦境，我觉得在那里，我可以接触到我想要的答案。

    善与恶，正与邪的答案，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即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还是无法摆正自己的态度。

    白茫茫的梦境中，我没有再刻意的去寻找付小玉的身影，而是径直快步向前，很快就来到了上次那个湖泊的边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毫无畏惧的看向湖面，依旧是那张看似残酷，却完全相同的脸，另一个残忍暴虐的我？

    “你是我么？”看着湖面，抹消了上次的惊恐，我有些走神。

    清澈湖面里的倒影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意，并未做声。

    我皱眉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又丝毫不同的脸，良久，这才自言自语的答了一句，“你不是我。”

    那水中的倒影依旧露出了残酷的笑意，随即水波荡漾，我瞪大双眼看着那张诡异的脸从清澈的水面下浮现了出来。

    这里是梦境，发生任何事儿都不奇怪，不就是另一个自己么？没什么好紧张的……

    我嘴角抽搐的安慰着自己，无声的看着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男人立在水面上，竟有些无言以对。

    相同的容貌，却仿若没有生命般的苍白冷漠，这个人和我一样，或者他就是我，但又不一样，他身上的那种感觉很像心情不好的付九泉，不，是比付九泉更加冷漠的感觉，那种漠视生命、漠视万物的残酷感觉。

    短暂的沉默，尴尬的寂静，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终是无话可说，反倒是那个诡异的男人开口问了一句，“你希望我是你么？”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人虽然相貌与我如出一辙，但是声音却完全不同，有些苍老疲累，或者说是沙哑。

    “我可以带给你力量，让你凌驾于任何东西之上的力量，阳世，阴间，任你走，不好么？”那个诡异的男人目光深邃的看着我，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无法言喻的残忍，一丝张狂的暴虐。

    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大，凌驾于任何东西之上的力量，所谓的名门正派，无处不在的鬼魂，隐藏在暗处算计付家的人，张狂败露的神秘组织AL，还有很多很多，人生会遭遇的种种困难，或许会在这股力量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尤其是在我需要力量的这种时候，这句话的诱惑力，无异于是狠狠的戳中了我的软肋。

    但那真是我想要的力量么？不，那是一把双刃剑，一面对着外，一面对着我，我不想要这种危险的东西，也还没有那个必要。

    见我不说话，那诡异的男人冷笑一声，继续问道，“你不想报仇了？不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了？不想撑起一片天了？”

    “你可以闭嘴了。”我皱眉看着这人，镇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我，也不会明白我，我的信念不会因为困难而改变，更加不会因为诱惑而走弯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我不就是你么？”那人微微挑眉，满面坦诚的残酷笑意让人看着窝火。

    “你当我是傻逼么？我自己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阳世阴间任我走？我可不认为自己的体内蕴藏着那种逆天的力量，就算再离谱，我也还分得清强弱的。”皱眉看着眼前的诡异男人，我有些愠怒，却只能隐忍不发。

    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付九泉说过，我这是通阴的后遗症，强行借用我身体斗法的是鬼，而且从对方的言下之意来看，他确实是有着超越我太多的力量，这种足以逆天改变命运的强大力量是一个人类不会有的。

    短暂的对视，那个诡异的男人突然仰天大笑，张狂的笑意让我想揍人。

    清澈的湖泊顿时水浪翻涌，一道水流自下而上围绕着那诡异的男人盘旋而起，我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以为这恶鬼阴谋败露打算鱼死网破，便立刻在左手心画了一道掌中八卦，只是不知道在梦境中这东西管不管用了……

    快速的画下简易的八卦图，面前席卷而起的水浪也瞬间炸裂，我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小八卦推了过去，然后在我眼前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在这个古怪的空间，那张只是我掌中图画的小八卦顿时化作一道黑色的八卦幻影，自我掌中而出，瞬间放大数倍，朝那炸裂的水柱冲了过去。

    我顿时一愣，惊诧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画下八卦的血迹已经不见了。

    “小娃娃，你还太嫩了一点！”张狂的咆哮自那炸裂的水柱之中传来，‘哗啦’一声，席卷而起的清亮水柱瞬间化作无数水珠重新跌落在了湖泊之中。

    我循声看过去，那道小八卦的幻影已轻而易举的被一道强劲的黑影打破，而那水流退却之后站在那里的男人也换了一副模样，那是一副我还算熟悉的嘴脸，但和我绝对是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了。

    “我们又见面了，刘家的小子。”那男人嘴角微翘，没有了之前的残忍暴虐，一挥手，那道瞬间打破我小八卦幻影的黑影直接回到了他的手上，我看到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八卦图，很小很小，顷刻间就消散在了这个男人的手心里，这东西使用方法类似于飞镖，攻击力却是犀利无比。

    “付家老爹……”我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本尊。

    “什么叫付家老爹？你是不是该改口叫声‘爸’了？”那看上去将近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张和付九泉极其相像的脸，却少了一丝冷漠，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张狂，比付九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张狂。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皱眉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刚才你还复制了我的模样……”

    “刚才的八卦还不能说明一切么？”付家老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见我傻愣愣的没有搭话，这才继续故作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鄙人姓付，名东流，是过阴付家的第三十六代传人，膝下一儿一女，名为付九泉，付小玉，十年前殉于昆仑十万大山的隐脉龙头，公格尔山内的……”

    听着付家老爹字正腔圆的自报家门，我顿感纠结，立刻打断了这老鬼的话，直接问道，“是您借着我的身体和那个面具人斗法了？还有那个凄惨的女鬼，脑袋也是您扭掉的？”

    付家老爹沉默了一下，这才反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对么？你现在是付家的人，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不对，当然不对，”我顿时皱眉回了一句，想想觉得这语气有些过了，这才放缓语气继续说道，“您是小玉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现在是半个付家人也没错，但是您也不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上我的身啊！那个面具人也就算了，那女鬼，您为什么要斩尽杀绝？而且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法！”

    付家老爹闻言，也不辩驳，只是低声说道，“善非善，恶非恶，非善非恶终有报，我无愧于心，这便是正。”

    静默的看着付家老爹，他说的这句话，是我一直寻求的答案，正与邪之间的答案，只求一道无愧于心，即使再过暴虐，再过凶残也是正。

    但看在别人的眼中或许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见我没有吱声，付家老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刘家的小娃娃，我虽然死了，是个鬼，但作为长辈我是不忽悠人的，我说的那股力量确实存在，我只是想告诉你，该要的东西就伸手，不该要的东西，就算再好，也要懂得敬而远之。”

    我勒个去，这付家老爹哪是想告诉我？他之前分明是在试探我，若是刚才我没有抵住诱惑而选择了那股力量，会怎样？

    后怕的嘴角一抽，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会一直跟着我么？我以后找你可以直接来梦里？”

    付家老爹不禁一笑，无奈的摇头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跟着过你，而且这里不是梦，这是阴阳之间的夹缝，只有贯穿阴阳的人和鬼才能来这里。”

    “阴阳之间的夹缝？”我顿时一愣，随即惊诧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这就是付九泉一直说的阴阳夹缝？这个空间雾蒙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额……

    不过，这地方并没有我想象之中那般惊险，而且这算是精神空间么？还是现实中的夹缝空间？存在于这里的我是精神体？还是魂魄？

    见我一脸茫然的东看西看，付家老爹这才语气冷漠的说道，“别看了，这地方可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差不多就回去吧！记得看好了我的宝贝外孙，鬼胎降世，大劫傍身，我要母子平安，不然留着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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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三章 背负鬼纹

﻿    听着付家老爹半关心半威胁的话，我顿时觉得脖子一凉，立刻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个处在阴阳夹缝中的空间是精神空间也罢，是真实存在的夹缝空间也罢，对我来说终究是南柯一梦，一觉醒来，我还是我。

    至于那个付东流，付家的老爹，这个死了十多年的老鬼，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他遵循的道算不算是正道，我现在已经跳进了付家这个大坑，这位鬼丈人生性暴虐，就算这次小玉和孩子能母子平安，我以后估计也要提着脑袋过日子了……

    付家这边的事情已经越陷越深，我依旧看不出太爷爷当初到底是图什么才将我拱手送给付东流，在我看来，付家和刘家完全是不相干的两种世界的人。

    而且这段时间AL安静的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一手策划付家败落的神秘人也一直没有动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但是时间不多了。

    一觉睡醒，我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那种酸麻的痛楚已经消失不见，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小玉，这个与我不曾有过多少交流的女人，肚子里却有着我的孩子，而且即将临盆。

    鬼胎降世，大劫傍身。

    这个孩子或许会是这短暂宁静之后，腥风血雨的起源。

    起身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了，我立刻起床，打算洗漱一下就去看李大龙，昨晚通阴后遗症发作，搞得我也没能去医院，不知道那货还活着没？

    刚出卧室门口，不等我去卫生间，坐在沙发上的付九泉就说了一句，“以后贴身带着张黑符，强行通阴对活人来说负担很大。”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瞬间想起了昨晚在李大龙家老猫撕掉黑符的行为，原来这东西可以防止通阴么？

    稍稍一愣，我这才问道，“你知道那个鬼是谁么？”

    “在古墓就给你渡了自己的阴气，除了他还能有谁？……付东流。”付九泉皱眉说着，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我这大舅子的言语之间似乎透露着一股子嫉妒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立刻调转话锋问道，“强行通阴的后遗症会致命么？”

    付九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不知道，但是这东西对神经的创伤太大，你若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变成没有意识的疯子，最好利用黑符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闻听付九泉的话，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去卫生间了，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付家老爹玩儿我就跟玩儿遥控汽车似得，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有他渡过来的阴气？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而且，这通阴后遗症如此严重，那老东西居然毫不在意，这是拿我这入赘的人不当人看还是怎么个意思？

    越想越觉得来气，我本来就不看好这付家老爹，觉得这人有点儿自私自利，现在被付九泉这么一提醒，我是顿感不安，匆匆洗漱完，立刻听付九泉的回房间贴身带了一张黑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做或许有些神经兮兮的，但谁也不想神经受创致疯，更何况我这媳妇儿还没醒过来，孩子也没出生，别到时候她们没事儿，我这再傻乎乎的不认人了……

    把老猫丢在家里，我带上蛇仙儿出门了，这死肥猫虽然是救了我的命，但这东西明显比较亲近付家老爹，我还是少接触的好。

    蛇仙儿的复原速度很快，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口，完全可以自愈，昨晚被女鬼抓的那些血痕和上次付九泉留下的贯穿伤比简直就是毛毛雨，不过蛇仙儿昏迷了整整一夜，付九泉猜测说可能是灵气儿损耗的太严重了，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好在这小东西已经醒了。

    我出门下楼给刘果儿打了一个电话，问清了李大龙所在的医院，我这才打车过去，那医院距离李大龙家并不是很远，我到医院的时候，刘果儿就在楼下等我。

    见我来了，刘果皱眉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被鬼拖走了！”

    “额，辛苦了，李大龙怎么样了？”被鬼魂通阴的事儿我不想和刘果说，只好岔开了话题。

    “他身上的伤口太麻烦，我怕惊动派出所，所以托人处理的，不过命应该是保住了，正在里面打点滴。”刘果悻悻的说着，走进了医院。

    我跟在刘果的身后，心中很是纳闷儿，这小子在阳泉市什么时候有朋友了？而且他之前不是说要回去上学么？怎么还在这里？

    医院内二栋的住院部，我在三楼的病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李大龙，这货平时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次可是真的够狼狈的了，刘果说昨晚他朋友给李大龙输了血，但此时看来这货的脸色依旧很是苍白。

    我和刘果刚到病房不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就推门进来了，这人看年纪也就三十多岁，带着一副银框眼镜，面带笑容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让我意外的是刘果看到这人很是礼貌的叫了一声叶师兄，也就是说这人也是赵天阳的徒弟了？玉清门的俗家小道士？

    那个姓叶的医生点了一下头，这才看向我，问道，“你是伤者的家属？”

    “不，我是他朋友，昨晚他家出事，是我带他出来的。”我小心翼翼的低声回答着，心中提起了一丝提防，没把昨晚的事儿说明白，若是这人真有本事，就算我不说，他应该也看的出来。

    而且，我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在他们这种人的眼里，我应该是个邪门歪道的继承人，身上的阴气又重的像个鬼，就算我是刘果的堂兄，那也不影响这些道教疯子心血来潮的把我当成敌人。

    那叶医生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反而是毫不隐瞒的直接说道，“虽然活祭没有完成，但是这人的大半精血都被鬼胎吸走了，身上已经出现了未完成的鬼纹，即使现在保住命，可能也活不长了。”

    被这姓叶的一说，我顿感自己小肚鸡肠了，只好点头说道，“昨晚那个鬼婴已经被果儿处理掉了，鬼婴的母体那个女鬼也已经魂飞魄散，这鬼纹是什么东西？他还有没有救？”

    “鬼纹是阴阳间的一种牵连，类似于某种契约，用阳命换阴命。”刘果儿插嘴解释了一句。

    叶医生点头，似乎是赞同了刘果的解释，然后走到病床边掀起李大龙的上衣，小心翼翼的翻身，将李大龙的后背露了出来。

    李大龙的身上有很多伤口，但基本都是在前身，而在他的后背上是一大片类似于胎记的暗影，这暗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状似婴儿，与昨晚我见到的那早产鬼婴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可以分辨出五官，只是下半身依旧模糊一片，可见这鬼纹确实是如叶医生所说并未完成。

    “那现在怎么办？就没有救了么？”我皱眉看着那个诡异的暗影，总觉得那状似鬼婴的暗影在怨毒的看着我，不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叶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以阳命换阴命，也就是说昨晚那个女鬼孕育的鬼胎强行吸走了李大龙的阳寿？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成了短命鬼，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甘心。

    思索片刻，我这次侧头看向刘果，问道，“你师父呢？天阳道长也没有办法么？”

    闻言，刘果一愣，别开眼神看着窗户说道，“我师父已经仙逝了。”

    “什么？”我顿时一惊，寻求确认的看向了叶医生，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刘果和承子的命不是赵天阳救回来的么？怎么就仙逝了呢？

    叶医生见我看他，便点了点头，说道，“师尊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死因还未查明。”

    “时间应该是在大伯大娘去世之前，”不等我细问，刘果低声说道，“我觉得师父他可能是去神堂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刘果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有些内疚，不敢抬头看叶医生，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

    叶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给李大龙换过点滴，就出去了，临走告诉我，说是李大龙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只要较深的割伤不感染，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叶医生出去关上房门，这才皱眉问道，“果儿，你师父的尸体呢？”

    “已经火化了，我师叔和几位师兄已经检查过尸体了，没有外伤，”刘果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问道，“磊子哥，你说是不是我害死师父的？”

    我没有回答刘果，现在这小子满心的愧疚，就算我劝他，他这倔脾气也不一定听的进去，不过，赵天阳身为一派道教的掌门，怎么可能被一两个小鬼儿摆平？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他出事是在我父母出事之前，我有些怀疑会不会是AL的人做的。

    毕竟神堂沟是个敏感的地方，刘果的师父又是受我所托去的神堂沟，而且行踪诡秘，确实是有理由引起AL的注意和敌视，为了那四分之一的金杖，我觉得他们做的出来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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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四章 早做准备

﻿    刘果的师父去了一趟神堂沟之后暴毙，虽然我猜测着这件事与AL有关系，但却也不敢跟果儿说，倒不是我怕他怪到我身上，我是觉得这小子血气方刚的心气儿高的很，怕他做出和我当初一样的事儿。

    AL不是省油的灯，这个组织的强大完全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撼动的，鱼死网破什么的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贸然行事，只怕到时鱼死网还在。

    见我愣愣的发呆，刘果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果儿，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见刘果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免得他一直是这副内疚的样子。

    “住在旅店，过段时间我师叔会来阳泉，我师父不在了，这边的人事需要整理一下。”刘果低声说着，双眼有些无神。

    人事？这玉清门是很复杂的道观么？

    我顿时一愣，但是不想揭起刘果的伤疤，也就没问，转而说道，“要不要去我那儿住？虽然挤了点儿，但好歹是自己家，你一个学生应该也没有多少富余的钱住旅店。”

    刘果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搭话，似乎是在考虑我的提议。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子前几天去我家就是想借住一下，但是没想到付家兄妹在，更加没想到付小玉居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看着我和付家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小子估计也是一时慌神就没敢说，不过一直住在旅店的话，对他这样一个学生似乎确实有些负担不起。

    经过片刻的思索，刘果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和这小子一起去李大龙的住处看了看，昨天晚上我跑的仓皇，门都没关，今天上午过去转了一圈儿倒是没招贼，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挤在门口看热闹，似乎正在商量着报警。

    这事儿可不能惊动派出所，鬼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这整个屋子都是我留下的搏斗痕迹，再判定是我谋财害命，那就不好玩儿了。

    说是已经报过警了，我连唬带吓的整走了那几个多事儿的邻居，这才跟刘果儿进屋，没有了昨晚灰蒙蒙的雾气，李大龙的房间看上去敞亮了许多，我打开客厅的窗帘，整理了一下东倒西歪的沙发和茶几，这才到浴室转了一圈，放掉了浴缸里水与血混合的猩红液体，这才确定浴缸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禁有些奇怪，问道，“果儿，这鬼魂是怎么进行活祭的？”

    刘果闻言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我悻悻的扫视了一眼浴室，觉得有些失望，李大龙身上的鬼纹是阳命换阴命的契约痕迹，如果知道这活祭的办法，小玉肚子里的孩子和我带回来的昆仑玉胎或许也可以完成这样一个契约，以阳命换阴命。

    虽然付九泉说了他有办法，但是他一直没有说明是什么办法，这让我觉得很不安，有些担心他到底有多少把握，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孩子只有一个，昆仑玉胎也只有一个，一旦失手，就全完了。

    失望的离开李大龙的公寓，我直接带刘果回家了，进家门前还给这小子做了心理准备，会说话的蛇仙儿，吃尸体的老猫，还有性格孤僻的付九泉，半死不活的付小玉，即将出生的鬼胎，这些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事物，刘果都接受的很坦然，并没有觉得很奇葩。

    我开门进家的时候，付九泉正拿着把匕首坐在沙发上修那个昆仑玉胎。

    没错，是在拿刀修昆仑胎……

    没有了黄绸布的包裹，我依旧可以感觉到来自昆仑胎的阳气压制，但是挖下来之后比连接着山体的时候薄弱了很多。

    不等我说话，跟在我身后的刘果就惊诧的说了一句，“是地生胎？”

    付九泉闻言，回头看了刘果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这是给小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续命的，虽然小玉并不是彻底死了，但是这十年之间，她就是一个死人，未活先孕，怀有鬼胎，不想办法续命的话，我觉得那个孩子会变成和昨晚那个鬼婴一样的怪东西。”见识了鬼胎的恐怖，我现在也是极度的不安，虽然此鬼胎非彼鬼胎，但终究都是阴间直接渡到阳世的东西，由不得我不在意。

    刘果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才主动朝付九泉走了过去。

    果儿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个很看事儿的人，知道这种时候主动示好，避免尴尬的情况发生，尽管他与付九泉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可此时他就静静的坐在付九泉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付九泉一刀一刀的修手上的昆仑胎。

    我见没有激起什么风波，这才回过神想起付九泉在干什么，回手关上门，立刻走过去看了看，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付家的阴八卦图谱，付九泉这家伙，又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看了……

    不过，他手里的那个昆仑玉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个玉胎头部的石块被付九泉削去一块，雕成了一个小八卦的样子，中间留了一块凸起的挂眼，那是很小很小的一块八卦图，刚好可以遮住昆仑胎的头部，看上去像是一顶有些奇怪帽子。

    昆仑胎被付九泉制成了吊坠儿，那个石雕的八卦似乎是压制这玉胎的东西，我正看着走神儿，刘果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八卦？压制阳气用阴阳太极图调和，效果也许会更好。”

    付九泉手上的那个小八卦还没有雕刻完，闻听刘果的话，他直接挺住了手，抬头无声的看着刘果，良久之后这才说了一句，“天地万物，轮回于八卦之中，太极只不过是阴阳两物，如何与八卦相提并论？”

    刘果被付九泉瞪的有些发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这才皱眉看着付九泉说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没有太极何来八卦？万物轮回即是阴阳轮回，怎么和太极没有关系？”

    “你们道教讲究九九归一，万道归宗，如此死板，自然是不懂这其中的奥妙，”付九泉不快的看着刘果，继续说道，“倒过来看又如何？你说四象生八卦？八卦又何尝没有成四象？四象成两仪，两仪成太极，这只不过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付九泉说完，就继续自顾自的雕刻那个小八卦去了，刘果儿哑口无言的看着付九泉，整张脸憋得通红，却又无话可说，显然这小子论道的本事没学到家，在付九泉这吃瘪了……

    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我无声的看着二人，悄悄的后退两步，带着蛇仙儿溜回卧室去了，这浓重的火药味儿，我怕伤及无辜……

    “石头，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蛇仙儿探出脑袋往客厅里张望了两下，兴冲冲的问了一句。

    “不会，果儿不敢。”我很是放心的回了一声，心中却在犯嘀咕，他是不敢怎样付九泉，不过，我若是再待下去，估计就要成炮灰了。

    “嘶~”蛇仙儿轻吼一声，伸了伸懒腰，这才从我的口袋里爬出来，一溜烟儿的爬上了小玉的床，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它直接趴小玉肚子上了，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石头他媳妇儿啊，你什么时候醒啊，本仙儿每天好无聊啊……”

    “哎？你轻点儿，我娃儿在那肚子里呢！”见蛇仙儿稍显莽撞的行为，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事儿的，到预产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呢么？”蛇仙儿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卷了卷身子，往那一盘，直接把小玉的肚子当床铺了。

    我瞬间汗颜，立刻过去把蛇仙儿揪了下来，紧张兮兮的低声说道，“你不知道有种情况叫早产么？小玉身子弱，胎气动不得……”

    就在我提着迷迷糊糊的蛇仙儿数落的时候，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说了一句，“没事，胎气稳着呢！”

    闻言，我和蛇仙儿都是一惊，随即侧头看过去，躺在床上的小玉正笑眼看着我们两个。

    我条件反射的抬手揉了揉双眼，再看过去，没错这丫头确实醒了！

    “我想过了，距离分娩的日子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小玉早晚都会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分娩过程遇到什么困难，这具身体沉睡了十年，需要一个短暂的恢复期。”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付九泉拿着穿好的昆仑玉胎吊坠儿走进卧室，然后将那个吊坠儿挂在了小玉的脖子上。

    我这才回过神，有些手脚无措的问道，“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我也是早上临时决定的，”付九泉回身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学习一下付家的过阴掌，我怕以后会没有机会。”

    付九泉这人说话向来直白，小玉这虚弱的身子分娩也确实危险很大，但是这种时候说这种丧气的话，我是瞬间无语了，不禁心虚的看了付小玉一眼，这丫头倒没什么不快，只是坦然的莞尔一笑，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她现在连自己抬起手都完全做不到。

    “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一定会平安的。”我顿时一阵心酸，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这丫头的手，放到了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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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试探

﻿    小玉没有说什么，就是动动手指笑着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完全是一副毫无压力的样子。

    这丫头虽然比我早生几年，但也停滞了十年的生命，现在也不过是个十七八的小丫头，这个花一样的年纪却已经初为人母，而且还是用这样虚弱的身体，我觉得，这丫头的心里或许也很苦，但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坚强。

    “石头他媳妇儿……”蛇仙儿晃动了一下脑袋，打破沉静，掐着个嗓子问道，“你一次可以生几个宝宝？”

    “一个。”回答蛇仙儿的并不是小玉，而是一旁黑着张脸的付九泉。

    我抬手敲了一下蛇仙儿的脑袋，这才说道，“笨蛋，小玉是人，当然不会像蛇下蛋一样一堆堆的生。”

    “我就是问问呗……”蛇仙儿无所谓的嘀咕了一句，挣脱我的手，又爬到了床上，不过这次倒是没袭击小玉的肚子，而是趴了枕头旁边，嘀嘀咕咕的说道，“石头他媳妇儿，我跟你说啊，石头这人真是挺笨的，有时候脑袋不会转弯儿的，做事也笨手笨脚的，我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帮了他，以后你生完宝宝得给我做点好吃的，这两个大男人的手艺都不怎么样……”

    闻听蛇仙儿数落，我刚到过去把这话多的小东西抓走，付九泉就抬手挡了我一下，说道，“你出来，我有话要说。”

    顿时一愣，我侧头看了小玉一眼，这丫头正笑意满满的听着蛇仙儿数落我，似乎并没有反感蛇仙儿的话多。

    不过，也难怪，就算是小玉没醒的时候，蛇仙儿也是经常趴在一边数落我，没事儿就问小玉是不是眼瘸了，居然找了我这么个废物……

    我冲付九泉点了点头，就跟在他身后出去了，刘果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似乎是觉得不方便，所以没有进屋。

    见我们出来，这小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这才问道，“小玉姐醒了？”

    “嗯，自从怀孕之后肉身的生命迹象就在逐渐恢复了。”我点头应了一声，抬手一指沙发，示意刘果到客厅里坐，不要见外。

    付九泉也没有反对，只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直接说道，“磊子，鬼胎降世，大劫傍身，阳命克亲，阴命克己，虽然有昆仑玉胎可以渡寿，但是小玉腹中的孩子是从阴间直接渡生而来，是善是恶，我不能作保，是生是死，我也不能作保，万一分娩过程发生意外，我会选择保大人。”

    我愣愣的看着付九泉，他说话的语气很是坚定，这是做好了决定只是告诉我一声，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或许这也是好的，我做不了这种决定，也不想做出选择，由付九泉代替我做出决定，我反倒是轻松了。

    无声的点了点头，我没有反对。

    “不能去正规的医院生吗？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可以剖腹产的，这样大人孩子的保障都多一些。”今天一直喜静的刘果似乎话有点多，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不能，小玉腹中的孩子若是降生在医院那种地方，必死无疑。”付九泉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我这才看向刘果，低声说道，“这个孩子没有阳寿，若是出生的时候无法成功将昆仑玉胎的阳寿渡过去，只能是个死婴。”

    刘果闻言脸色似乎有些难看，片刻之后这才低声说了一句，“医院那种地方的阴气确实重了一点……”

    不止是阴气有点重，那种地方人多眼杂，鱼龙混杂的，有心之人若是想混进去，或许很简单，我不能拿小玉和孩子去赌，付九泉的医术我相信比那些医生强，若是他都保不住的婴儿，去哪里也是白搭。

    傍晚的时候，我又出门到医院看了看李大龙，这货已经苏醒了，脸色依旧很是不好看，但看到我的时候还是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貌似很轻松的样子，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命不久矣……

    鬼纹的事儿我没有对他直说，只是告诉他那个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鬼婴也没了，让他自己好好养着，外伤不算什么，只是精气需要恢复，以后尽量不要再去那种风月场所比较好。

    对此李大龙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个女鬼的来历他没有对我说，只是说，原本找我还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帮那个女鬼生下孩子，但没想到那个女鬼已经等不及了。

    我也没有多问，善恶因果，报应不爽，不管那女鬼与李大龙之间有没有什么孽缘，现在已是尘埃落定，谁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离开医院之后，回家的路上，我到附近的饭店要了几个好菜，准备庆祝一下小玉醒过来，所以回家晚了点儿，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蛇仙儿这一路上馋的直流口水，总是催着我快点。

    我也着急，平时付九泉和老猫在家大眼瞪小眼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个刘果，总觉得那个房子里时刻充斥着隐隐的火药味儿。

    顺着楼道一直往上，我下意识的加快了回家的脚步，转过二楼拐角的时候，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从楼上下来，我顿时一愣，立刻给对方闪开了路。

    那几个民警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他们身上有咱们家的味道耶！”蛇仙儿好奇的探出脑袋往楼道的拐角张望了几下。

    “是来找我的？”我回过神，有些犯嘀咕，难不成是李大龙的邻居报警了？但这些民警怎么没去医院找当事人录口供？来我家做什么？

    心中不安的思索着，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打开门，付九泉和刘果坐在客厅里正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瞪视着，气氛似乎很是紧张。

    我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到茶几上，这才问道，“那些民警来这里做什么？是因为李大龙的事儿么？”

    “不是。”付九泉声音死板的回了一句。

    刘果这才仿佛找了救星一般，看着我说道，“有人报警，说你窝藏尸体，那几个民警是来搜查的。”

    “窝藏尸体？”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付九泉，付九泉也是点了点头，示意刘果说的没错。

    刘果也是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但是，我发誓，这不关我的事。”

    闻听刘果的话，我这才明白，估计是几个民警来的突然，付九泉有些怀疑刘果，但也没真的当回事儿，不然就算我赶得再快，就我回来耽误的这功夫估计也得给刘果收尸了。

    “我知道，知道小玉在这里的人很多，不止你一个，你不必太在意。”我安抚了刘果两句，这才转而问道，“小玉呢？”

    “在休息，那几个民警也只是看了看就走了，”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沉吟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是有人在试探小玉是否已经醒了，看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准备动手了。”

    隐藏在暗处的人，不用付九泉明说，我也知道，八成是那个一直算计付家的人，想到此处，我立刻问道，“那人想要的是孩子？”

    付九泉漠然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不知道，但是有可能，左明翰应该也是那人安排过来的，或者他们是合作关系，看来这个孩子的出生注定太平不了了。”

    刘果无声的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蛇仙儿却是探出脑袋，掐着个嗓子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在，没事哒，光天化日的那些坏蛋还敢来抢宝宝不成？”

    付九泉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回答，蛇仙儿的问题，这还真难说，这个社会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明，早已阴暗的让我看不到前方，不是么？

    收拾好饭菜，丢下付九泉和刘果两个闷蛋陪蛇仙儿，我就端着饭菜回卧室了，这是我和小玉第一次一起吃饭，说实话，比在棺材里那一夜还让我紧张。

    我不知道该和这丫头说什么，也不知道不该说什么……

    “磊子，我想喝水。”我才进房间，饭菜还没有放下，心里也在忐忑着要和小玉聊些什么，这丫头自己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我立刻将饭菜放到床头柜上，出去给小玉接了杯温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扶起这丫头，将水杯送到粉嫩的嘴边，小玉却只喝了一点，就摇头示意我可以了，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倒是我有时候笨手笨脚的。”我尴尬的笑了笑，放下水杯，在小玉的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端过饭菜，转移话题说道，“你哥……额，不是，咱哥说让我跟你学过阴掌，那个很难么？”

    小玉看了看我碗里的饭菜，嗅了一下鼻子，抿着粉嫩的薄唇摇了摇头，示意我不难，但是这丫头的眼神始终就可怜巴巴的盯着我手里的碗，没离开过。

    “额，是不是饿了？这是给你的，知道你才醒过来不能吃太硬的食物，我特地让饭店的厨师搞了点软饭软菜，我问过咱哥了，他说你可以吃东西了……”我试探性的问着，将碗往小玉面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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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六章 内练一道劲

﻿    我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小玉抽了抽鼻子，瞬间眼圈儿一红，颇显委屈的说道，“十年前我就是饿死的，好不容易醒了，我哥那个笨蛋，都没有给我饭吃……”

    “额，我问过他了，他说你刚醒不能吃东西，要等到晚上，现在我这不是给你送来了……”我紧张兮兮的说着，赶紧用筷子喂这丫头吃饭。

    小玉撅了撅嘴，也没说什么，不过看那眼神儿似乎还有点儿小记仇，打算先吃饱了再找付九泉算账。

    半碗软饭，半碗菜，小玉确实是饿了，但也没能全部吃掉，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我把玉丫头剩下的半碗饭吃完，这丫头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完事儿问了一句，“我哥也不给你饭吃么？”

    “噗，哏！”我一口饭没咽下去，差点儿喷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这才费劲的咽下去，解释道，“不是，反正也不是别人剩下的，我就顺嘴吃了，夫妻两个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是没什么好介意的，我要给小玉施针了，你要看着么？”这时付九泉推门进来，黑着一张脸看向了我，看这表情八成是和刘果的晚饭吃的并不怎么愉快。

    “额，有什么不能看的么？”我顿时一愣，心说小玉是我媳妇儿，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付九泉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关上房门，走过来将手里的针灸包裹放到了床头柜上，打开，取出了银针和酒精棉球，这才说道，“把袖子卷起来。”

    我看着付九泉捏在手里的酒精棉球，不禁一阵蛋疼，这货上次用银针给我开眼的时候果然是没有消毒的吧？

    嘴角抽搐的放下碗筷，我过去小心翼翼的卷起了小玉睡衣的两个袖子，问道，“会很疼么？”

    “会，”付九泉毫不犹豫的答了一句，用酒精消过毒之后，走过来擦拭了一下小玉的手臂，缓缓的将银针推进了小玉的手肘位置，全神贯注的低声说道，“每一针都是为了刺激身体的反应神经，所以会比较疼。”

    付九泉的话音未落，我已经看到小玉白皙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这丫头愣是忍着没吭声。

    可能是为了减少疼痛的刺激，付九泉推针的速度很慢，但是取针的速度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在小玉的双臂扎了几十针，然后是双肩，后背，双腿。

    我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心里有些揪得慌，但又做不了什么，也终于理解付九泉问我是不是要看着的原因了，这丫头虽然忍着痛没有出声，但是明显这刺激反应神经的每一针都给她带来的极大地痛楚。

    “罪不会白受的。”付九泉收起最后一针，双眉紧皱，似乎也很是心疼自己的妹子，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小玉瞄了付九泉一眼，咬牙动了动手指，却依旧抬不起手，随即这隐忍的眼神就变成了嗔怪。

    “咳，在等半个小时，我先出去了，你们两个聊。”付九泉见状，干咳一声，收拾好针灸的包裹，连碗筷都一起带出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我媳妇儿真伟大！

    幸灾乐祸的看着付九泉出去关上门，我这才坐到床边，用床头的毛巾给小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有没有好点儿？”

    “我没事儿，这点痛不算什么，当初封命的时候比这难受多了。”小玉眨眨眼，也不知是怕我担心，还是真的如此，亦或者两者都有。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有些无地自容，一个小女子可以坚韧的承受一切，经历这么多都无法击垮的内心，是怎样的强大？

    半个小时才能看到效果，小玉似乎也不困不累，对于睡了十年的她来说或许醒着才比较安心，我就这么坐在床边陪着，听她跟我说很多付家的事儿。

    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付家的老爹，原来不止我觉得那老鬼自私自利暴虐成性，即使是在小玉这个亲生女儿的眼里，付家老爹也是一个处事极端的狠角色，不过这丫头提及付家老爹的时候倒是没有半分的怨恨，反倒是有那么一丝不明显的崇拜与自豪。

    小玉觉得自己是付家最幸运的一个，虽然沉睡了十年，但也逃避了十年，比起面对了十年风雨的付九泉，她轻松了太多，也得到了太多，所以她害怕有一天会失去。

    她怕，我也怕，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故作轻松的安慰她，没事，一切有我。

    还是那句话，若是不能像个英雄一样站在这对兄妹面前，我宁愿自己消失，这也是付家老爹的意思，不是么？

    关于付家的过阴掌，付九泉曾近对我说，那是付家继承人才能学的东西，需要手把手的传教，是偷学不来的，小玉却说那东西很简单，不是无法偷学，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依旧没明白那过阴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半个小时的时间眨眼便过，我这大舅子的性格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不过医术真是没得说，也正如他所说，罪不会白受，仅是施了一遍针，小玉的手脚已能活动自如，尽管依旧无力，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我就可以下地了。”小玉也是颇显惊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心血来潮的说道，“磊子，我教你过阴掌？”

    “现，现在？”我顿时一愣，看了看小玉无力的有些颤抖的双手，不禁有些犹豫。

    这丫头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我都说了，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很简单的。”

    见小玉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我也不好扫她的兴，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这样……”小玉低声说着，拉起我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用双手覆盖我的右手，这才继续说道，“过阴掌分内外两种，内练得一道劲力，是掌控自身阴气的必学法门，外修得一片天地，是对战攻守的必行之势。”

    “拿这过阴掌到底是对付人的？还是对付鬼的？”粗糙的手被小玉两只软软的小手包裹着，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的走神。

    “人鬼皆可，我会，但是不精，因为我身上的阳气太重，所以这过阴掌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个传承，给了你，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小玉故作轻松的说着，捏了捏我的手，这才说道，“你自身的阴气很盛，我父亲又把自己的阴气渡到了你的身上，你现在就好比是一个蕴藏着巨大能量的储存器，空有一身力量，却试不出来，我现在教你控制这些阴气，但是……”

    “但是什么？”我见小玉话说一半，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不免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可以动暴虐的杀念，善恶一瞬间，我不希望你堕入罪恶的深渊，这股力量就是把回力刀，控制好了就是你的利器，刃走偏锋就会害了自己。”小玉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眼神之中是不可动摇的坚韧。

    “那咱爸算是善还是恶？”我条件反射的回问了一句。

    小玉瞬间白了我一眼，说道，“当然是善！”

    额……那个暴虐的老鬼都是善，我得残暴成什么样儿才能堕入小玉所说的那个罪恶深渊呃？

    顿时觉得是这丫头太过小题大做了，我直接点了点头，保证道，“我绝对不走歪路就是了。”

    强大的力量谁不想要？更何况这本就是我的力量，只需要过阴掌的牵引就可以使用，其余的全凭心性，并不像付家老爹隐藏的那把双刃剑，伤人伤己，小玉给的这把回力刀，我收下了。

    “那我先帮你引导阴气，你收神感受一下，”小玉这才点头，单手在我的右手手心画了一道无形的小八卦，这道小八卦应该与我之前用血画的掌中八卦一样，这东西的威力我见识过，但是片刻之后小玉却奇怪的问道，“怎么不管用？”

    “嗯？不可能的，我之前还用过。”顿时一愣，我收回手看了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咬破了左手的指尖，在右手心画了一道血八卦，但是确实如小玉所说，不管我怎么发力，这小八卦都没有反应，也没有了之前对付鬼婴时的劲风。

    这种情况不应该的，明明昨晚我还用过……

    小玉抓起我的手，翻来覆去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指着我手腕上的诡异符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蛇仙儿之间的妖仙儿契印，我还没有研究清楚这东西怎么用。”被小玉这么一指，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左撇子，之前画血八卦，一直是用右手画左手，又何时用右手试过？

    “这东西……”小玉满脸好奇的拽着我的手看了又看，这才继续说道，“这契印好像并没有封住你右手的阴气，似乎是在拒绝外力控制，不过没事，换只手也一样！”

    小玉无所谓的说着，扔掉我的右手，又拉起了我的左手，这次是上上下下检查好了，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这才满脸心细的在我的左手心画了一道无形的小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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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七章 日复一日

﻿    我看着这丫头精致的小脸儿，寻思着这过阴掌到我这里是不是以后只能用一只手了，却听小玉说道，“我现在通过这掌心八卦帮你引导体内的阴气，右手的那个契印只是抗拒外力控制，应该不影响内劲外发，不过，既然那东西有所作用，就不要浪费了，以后找蛇仙儿研究一下。”

    小玉理所当然的说着，在自己的左手也画了一道无形的小八卦，然后将自己的左手与我的左手掌心相对，语毕，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我看着小玉气定神闲的玉容，不禁一愣，但是随即也学着小玉的样子，深呼吸一起，收敛心神闭上了双眼。

    八卦连心，神交的一瞬间，我并没有感觉到小玉的存在，或许真如她所说，她自己本身的阴气太弱。

    所以，我这过盛的阴气已经完全将她那股小小的力量掩埋，我根本就察觉的不到她的存在……

    但奇怪的感觉很快就席卷而来了，沁人心脾的凉气仿佛是在我的体内瞬间爆发，有点冷，感觉像是自己的体内装了一个冷库，由内而外的发寒。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阴气，也就是刘果的说的，死人一样的感觉，鬼一样的阴气。

    短暂激荡之后，小玉的玉手轻轻一推，一股劲力从我的左掌心稍稍一滞，随即顺着我的左臂往上，贯穿五脏，气沉小腹，片刻的酝酿沉淀之后，又瞬间爆发，由下而上扫过一片骤冷的寒意，随即遍布双臂双手。

    冷，真冷。

    我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被这股突然暴起的寒意激了起来，头顶仿佛一直在不断的嗖嗖冒凉气儿，当然，或许我这形容夸张了一点，但那种脑袋顶瞬间头皮发炸的不安真的很不舒服。

    “别紧张，你试着自己将这股阴气压下去。”小玉那丫头低声说着，就把手抽走了，转而握住了我的左手，似乎是想给我一份安心。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有些六神无主，这玩意儿怎么压？我又不是空压机，说压就压了……

    “阴气是无形的东西，就算是开了阴眼也是看不到的，劲气心生，本应淀于丹田，时刻蓄势待发，但你现在缺乏的就是蓄，空有一身力量，不懂得收敛压制，一直处于溃散状态的阴气虽然势强，却无法集中，毫无攻击力，”小玉颇有耐心的说完，又貌似安慰的补充了一句，“活人身上的阴气都是外环，内敛的很少，过阴掌内练的就是这一口劲气，压得住你就赢了，压不住咱们就再来！”

    小玉的最后一句话听上去有些倔强，但也明白的告诉我了，想学过阴掌，压不住这口气是不行的，你是压得住也得压，压不住也得压！

    至于怎么压？自己去琢磨……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活着的人到了死人的世界，要以一个死人的方式活着，身体会不由自主的绷紧，寒毛倒竖，头皮发炸的心里发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胆子，没有什么可以吓倒我，但我在这股无形的澎湃阴气前就是拿不出自己的那股气势。

    总觉得是在仰望着这股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没有理由的，小玉如此虚弱的身体，都能推动我体内的阴气爆发，我没可能一点都压制不住的，但是我试了好久，最后依旧是失败了。

    没办法，谁叫这个世界不是天才遍地？谁叫我刘磊不是少数的天才之一？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对此小玉也没有说是什么，因为她和我的位置不同，这丫头体内的阴气弱的可怜，完全不像我体内的阴气如此肆虐，她和我的差距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和暴虐的饿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小玉利用本身的阳气帮我压下体内激荡的阴气，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睡觉，这丫头是不打算睡觉的，因为睡了太久，对现在的她来说睡眠就是一种煎熬，但她也是一个普通人，作为一个孕妇不保证充足的睡眠是不行的，在我的再三的劝说下，这丫头这才妥协。

    见小玉睡熟了，我悄悄起身抱了两床被子，打算到客厅看看，这都十点多了，刘果那个贪睡的小子，估计已经困死了。

    打开卧室的门，客厅的电视还开着，付九泉正坐在沙发边儿上看电视，刘果倒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门响，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也没敢出声，怕吵到小玉，就指了指刘果，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被子，见状，付九泉也没说话，又看自己的电视去了。

    刘果也确实够倒霉的，碰上付九泉这么个软硬不吃的主儿，换做别人反正都睡着了，也就把地方让了，这可倒好，人家一句话没说，这是等着我把刘果儿叫醒挪地儿呢？

    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我过去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刘果这小子这就自己坐起来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双眼，起身说道，“刚才有点儿困，就躺这眯了一会儿。”

    刘果那睡相我还不知道？不管有没有所谓的‘灵魂出窍’这货睡起来都跟猪似的，踹都踹不醒，这要是真睡着了，能一个开门声就吵醒了？八成也是在装睡……

    “床不够，沙发不够，只能打地铺了，多铺两层被子，应该不会凉。”我尴尬的说着，把一边的小沙发挪了挪。

    “没事，睡哪里都可以。”果儿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过来自己铺好被子，就钻被窝睡觉了，付九泉始终都没说一句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人，我相信以果儿的傲性，若是他有绝对的优势，他也会做和付九泉一样的事儿。

    回头扫视了一眼客厅，老猫依旧躲付九泉躲得远远的，趴在阳台的窗帘角下打瞌睡，蛇仙儿已经不见了，八成是吃饱喝足钻沙发下面去了，见没什么事儿了，我这才回房间去睡觉。

    这两天晚上睡的都比较晚，我是回屋倒头就睡着了，第二天八点多才被付九泉的敲门声吵醒，我睁开眼的时候，小玉那丫头却似乎早就醒了，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盯着我使劲儿瞧。

    付九泉是来给小玉施针的，每十二个时辰一遍，依旧是漫长痛苦的过程，我也依旧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辛苦不会白费，九点多的时候，小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这快速的见效已经超越了‘奇迹’二字。

    不过这丫头似乎完全不能适应挺着个肚子走路，所以东倒西歪的，身体也依旧很是无力，但她又想溜达，我只好架着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上午，刘果和付九泉就坐在沙发上瞅着，也亏得小玉性情温和，和付九泉不同，这丫头还是比较待见果儿的，可能是本就善谈，也可能是年龄差不多的原因，这俩人基本是瞬间混熟。

    不过，都是在谈论果儿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很是巧妙的避开了正派与邪道的分差，她这完全是以嫂子的身份自居了，果儿也是一口一个小玉姐的叫着，依旧很有礼貌。

    话说回来，这小子除了跟我，似乎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中午小玉喝了一点粥，就去休息了，付九泉说这丫头现在还不能太累，差不多就行，在我看来，却觉得这货是看小玉和果儿说话，自己插不上嘴，所以羡慕嫉妒恨了，毕竟小玉是他妹子……

    送小玉去休息，我又跑了趟医院，看看李大龙，那货暂时已经没什么事儿了，看那意思过几天就出院了，说到时候要来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我也没当真，敷衍几句就回来了。

    傍晚的时候，小玉又帮我引导了一次体内的阴气，我试图将这阴气压下去，虽然有所进步，但还是没能成功，见我有些泄气，这丫头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又挺着个肚子教我外修的招式。

    对于小玉挺着个肚子摆出的那些招式，我已经不想吐槽了，不过这个对我来说，学起来还是比较简单，几遍就记住了，小玉说没事儿的时候多练练就好了。

    日子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时间快的让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过阴掌的内练，靠自己的力量压下体内的阴气，这种意会的事儿，或许是因为天资愚钝，我依旧是无法完全做到，但是外修这方面，我倒是手到擒来，每日重复练习，感觉跟练太极差不多，但多了一分力道，提了数倍速度，差的就是内练的劲气了。

    小玉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快，虽然作为正常人来说依旧是有些虚弱，但与正常孕妇相比，已经无异，临近分娩，付九泉也不敢再对小玉施针，现在等着的就是孩子出生了，还有平静了许久的暴风雨。

    这段时间，刘果儿一直住在我这里，他师叔也一直没有出现，不过这小子现在也算是舒坦了，有小玉这丫头给他撑腰，已经换成付九泉去睡地铺和蛇仙儿做伴儿了，美其名曰，大人就要让着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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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八章 惊心夺子

﻿    付九泉这么个大能人，在我眼里看来，也就是在小玉这里吃瘪罢了……

    小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快到预产期了，这丫头最近都在忙着活动身体，多活动一下生孩子的时候也比较好生，而且生孩子这事儿有早有晚，说不定哪天就生了……

    月底的时候李大龙来我家转了一圈，这货虽然身上带着鬼纹，但精气神儿似乎已经恢复了很多，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濒死之人，开门一眼看到客厅里溜达来溜达去的小玉，这货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回了半天神儿，才冒出来一句，“磊子，这你媳妇儿？”

    我自然是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小玉这丫头，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即使是怀着孕，那也绝对是拔尖儿的美人儿。

    李大龙似乎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句，“孩子也是你的？”

    “我去你大爷的，当然是我的！”我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关门。

    李大龙立刻推住门，挤进了客厅，问我这孩子什么时候生，可不可以认他做干爹。

    我看着李大龙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想起这人活不长了，也就没拒绝，而且李大龙这人虽然爱开玩笑，但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

    小玉也没有说什么，还半开玩笑的说，等孩子出生了，先让他这个做干爹的抱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之后，人都会发生变化，李大龙有些局促的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激动。

    让我意外的是，那天李大龙走后，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小玉的肚子就开始疼了，我冲到客厅叫醒了付九泉，让他去看看是不是要生了。

    虽然早就做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临近分娩的时候，我是彻底慌了，刘果也被我吵醒了，蛇仙儿和老猫都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搞得要生孩子的好像是我似得。

    片刻之后，付九泉这才从卧室出来，点了点头，说道，“是阵痛开始了，不过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一段时间，可能要等到天亮了……”

    “什么？这么久？”我一惊一乍的看着付九泉，皱眉问道，“那小玉就得一直疼着？”

    付九泉闻言，点了点头，不安的说道，“你去看看她，可以的话，尽量起来走动一下，这样孩子入骨盆比较快。”

    “这第一胎，就这样折腾不会出事么？”我一听还要起来活动，顿时头就大了。

    “没办法，不折腾，出不来。”付九泉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说着，就开始去倒腾那些事先准备好的药剂了。

    我侧头和刘果对视了一眼，这小子点了点头，貌似也是觉得付九泉说的有道理，我只好硬着头皮去卧室了。

    这种时候小玉的肚子疼的还不是很厉害，我说要起来活动一下才行，这丫头也没说什么，就爽快的答应了，但是两个小时之后，就连施针都没吭一声的小玉已经疼的不行了，说什么也不走了。

    付九泉又给小玉把了把脉，摸了摸肚子的两侧，还是摇了摇头，示意不行。

    小玉已经疼的满头大汗，睡衣都被汗水浸透了，脸色也苍白的很难看，我心疼的要紧，侧身抓过付九泉问道，“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紧去医院，这大人孩子的，两条命！”

    付九泉单手打掉我抓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不能去医院，在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见付九泉的脸色也不好看，估计也是看不得自己的妹妹受这种罪，便也不好再纠缠什么，这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大龙。

    怕吵到小玉，我就到客厅去接电话，李大龙打电话说是一夜没睡好，问我给孩子取名字了没，他给取个名字行不行？

    我哪还有时间听他取名字，直接告诉他小玉快生了，让他先过来再说，李大龙问我在哪医院，我说在家，他直接骂了一句‘你个傻逼，自己的媳妇儿，能上点儿心不？’，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不断发出忙音的手机，有苦难言。

    “磊子，去厨房把热水端过来！”卧室里付九泉的声音传来，我立刻一惊，急吼吼的冲到厨房把热水送到了卧室。

    我想在卧室陪着小玉，但是付九泉把我轰出来了，说是我身上阴气太重，对孩子不好，最好躲远点儿。

    没办法，为了孩子，我只好在外面等着，刘果一直安静的坐在客厅里，那张好看的娃娃脸不知何时皱起了深深的眉头，似乎也很是担心小玉和孩子的安危，但是见我急吼吼的又不敢问。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卧室里并没有像电视剧那样传出凄惨的叫声，反倒是安静很，但我隐约可以听到付九泉让小玉用力的声音，只要大人没事，孩子就还没事……

    我心慌的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铃声，我以为是李大龙，就心不在焉的过去打开了门，几乎是与此同时卧室里也传来的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顿时心中一喜，不等我笑出来，抬眼看到门外站的人，我顿时皱眉，再想关门却是已经晚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曾经在公格尔山有过一面之缘的刀疤脸大叔低声说着，抬手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

    “果儿！”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我并没有闪开，而是就用脑袋这样顶着枪口，双手一横，挡住了这些不速之客的进路。

    AL居然在这种时候找上门，绝对不会是想杀我，这段时间的平静，我一直活在他们的监控中，我知道，他们来这里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个要挟我的筹码，但，小玉和孩子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能出事儿！

    客厅里的刘果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看我这副激动的样子，估计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门外之人，来者不善。

    听到刘果敲卧室门的声音，我却依旧无法松口气，就算付九泉有本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无暇分身，而且一个活人就算再厉害，对着冷冰冰的枪口又能做什么？

    门外一共站着三个人，刀疤脸大叔，那个姓张的老神棍，还有上次要给我用刑的那个女人，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这老神棍的胳膊似乎断了一条……

    见我看他已经断掉的右臂，那老神棍上前一步，狠狠的推了我一把，将我推进客厅，咬牙切齿的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你一只眼！”

    “有本事你挖我双眼！”仗着这些人留着我有用，我并没服软，事实上，现在服软也没有用，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理想中的筹码，冲着小玉或者孩子来的，人怀着孕的时候他们不敢动手怕出意外，现在孩子出生了，就不一样了。

    皱眉看着三人走进客厅，我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口，门还关着，付九泉并没有开门，刘果站在门口警惕的看过来，似乎也是有些紧张。

    短暂的对视，那个刀疤脸大叔一摆手，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直接抽出匕首，朝刘果冲了过去，刘果这小子虽然在异术这方面有两下子，但体格搏斗什么的绝对吃不住那女人的一击。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在那女人冲过去的一瞬间，我直接回手怒火冲天的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向了那个女人的脑袋，有些失去理智的骂道，“去你妈的！”

    因为距离很近，那女人也没有防备，我这手机又重的跟砖头似得，几乎是瞬间，那个脱手而出的手机直接劲头十足的砸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

    “刘家的小崽子！”那女人显然是瞬间怒了，收起攻势，抬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瞬间回过了头。

    然后刘果也没愣着，抬起一脚就狠狠的踹在了那女人的后膝上，瞬间那女人腿下一软踉跄了一下，我过去就把这女人按地上了，刘果踹完那一脚，那个刀疤大叔就开枪了，也幸亏那小子早有防备，几乎是在同时就侧身躲到了一边，枪声过后，不等刀疤脸补枪，我听到了蛇仙儿的嘶吼。

    说时迟那时快，从这三人进屋，到这一系列的交锋，也不过是数秒之间，伴随着蛇仙儿的一声嘶吼，瞬间客厅出现了大量蛇类的幻影，当然至少我知道那是幻影。

    被我按到在地上的女人瞬间一声尖叫，也顾不得管我了，只是一直用匕首不断的划着地面上的那些蛇。

    那个刀疤脸大叔似乎也是有些慌神，不知道这是怎回事儿，手忙脚乱的开了机枪。

    “别慌，这都是幻觉，上次在神堂沟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姓刘的这小子手上有妖仙儿的契印，这是妖法，都是幻……”那个姓张的老神棍少了一只手臂，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这方面的见识到是挺有一套，只是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惨叫了一声，“哎呦！卧槽！”

    原本都已经放松下来的刀疤脸和女人，闻声，立刻又紧张了起来，这老神棍的一声惨叫无疑意味着，这里真的有蛇。

    这时，付九泉抱着孩子打开了卧室的门，直接把孩子交给了站在门口的刘果，低声说了一句，“你带孩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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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六十九章 命换留念

﻿    刘果条件反射的接过孩子，这才愣了一下，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也是没反应过来，但是付九泉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玉坠儿别丢了，快走！”我心一横，简单的嘱咐了一句，示意刘果快走。

    刘果这才点了一下头，抱着孩子就朝门口跑了过去。

    蛇仙儿的幻术类似于对人体反应神经的深度催眠，不止视觉会受到影响，甚至连听觉，触觉都会受到短暂的麻痹。

    再加上之前那个老神棍的惨叫，这地上的蛇类在刀疤脸和那个女人两个普通人的眼里基本上就是活物了，被我按在地上的那个女人一直尖叫着，不停的用手里的匕首划地上爬过来的蛇，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但是，那个手中持枪的刀疤脸显然有些不为所动，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见刘果抱孩子往门口跑，回身就追了过去，付九泉见状自然不会任由他追，两个箭步就挡到了那个刀疤脸的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在付九泉住步的同时，手中已经抽出别在后腰的匕首，‘当’的一声，匕首与刀疤脸手中的枪支相撞，这身材魁梧的刀疤脸大叔也是吃不住这力道，踉跄后退了一步。

    就这眨眼的功夫，刘果已经抱着孩子跑到了门口，刀疤脸是被付九泉拦住了，但是那个姓张的老神棍距离门口很近，看那意思是要没轻没重的抢孩子，这货本就看我不顺眼，八成是要拿我孩子出气。

    我一看情况不妙，也不管这女人了，爬起来就朝那张神棍冲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那老东西一把拉住包着孩子的包裹，就冲出去了，刘果似乎是怕伤到孩子，所以一犹豫就松了手。

    孩子被老神棍带走的一瞬间，我心中一紧，那个刀疤脸也是面露难色，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朝门口跑了过去，付九泉瞬间皱眉似乎也想去追，但是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小玉紧张的叫喊声，“哥！哥……”

    “你去照顾小玉，孩子我去追！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我匆忙的说了一句，就跟在那个刀疤脸的身后冲出了门口。

    见我追出来，刘果儿歉疚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只是拍了一下刘果的肩膀以示没事儿，然后擦肩而过追下了楼道。

    那个姓张的老神棍虽然少了一只胳膊，但也不愧为AL的成员，动作极其灵敏，我跟在刀疤脸身后追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人的影子了，我是想抢回孩子，这刀疤脸估计是在担心老神棍会把孩子闷死，且不说那人做事冲动狠厉，他现在可是个残疾人，一只手抱着我刚生出来的孩子，是要闹哪样？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但是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步，以我的速度，很快就被刀疤脸甩开了一段距离，但是我不能放弃，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听到了哭声，孩子是活的。

    为了这个孩子的出生，我和小玉都付出了太多，所以孩子一定要追回来，哪怕是妥协，哪怕是身受AL的摆布。

    出了楼道，我远远的看到张神棍已经抱着孩子跑到了小区门口，我是扯着嗓子喊让门口的保安拦住那老东西，但是那两个保安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愣神的功夫这老神棍已经跑出去了。

    我追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眼睁睁的看着老神棍带孩子出了小区，这功夫刀疤脸也把我甩了老远，我以为彻底没救了，偏巧李大龙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正急匆匆的往小区里走。

    看到我疯了似的往小区门口跑，李大龙顿时皱眉，不满的骂了一句，“傻逼，不守着小玉，你他娘的跑啥呢？”

    我立刻摆了摆手，指着老神棍消失的方向，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孩子，孩子被抢走了！”

    李大龙一听，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朝那边追了过去。

    至少可以比刀疤脸快一步，而且李大龙身强体壮的，绝对可以对付那个老神棍，我暗自安慰着紧追在刀疤脸身后出了小区。

    似乎是意识到被我这边人的抢先了一步，刀疤脸也是玩了命的追，但毕竟是人，你再快也就那样了，飞不起来，我们两个顺着大街跑了半个小时，最后人追丢了……

    抱走孩子的老神棍和李大龙不见了，可能是追差了路，也可能是那二人跑的太远了，最后刀疤脸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冷哼一声，打车走了。

    孩子在老神棍的手上，是死是活都是在他们手上，也就是说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AL的目的达到了，刀疤脸自然不会把我当回事，只等着回去用孩子要挟我就行了。

    我站在路边，扶着电线杆，觉得双腿一直在发抖，软的迈不开步子，我不擅长百米冲刺，更加不擅长马拉松冲刺，沉重的呼吸让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翻出来了。

    但是，孩子还要找，或许，或许李大龙得手了呢？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几率我也不想放弃。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我顺着马路继续往远处找去，并没有走出多远，在一个荒废公园的岔路口，我听到了李大龙的声音。

    “磊子，我在这里……”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最后在废弃公园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李大龙，这个比我要高上一头的汉子正浑身是血的靠墙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我的孩子……

    “龙叔！”我顿时一惊，立刻冲了过去，这才看到李大龙的腹部被捅了好几刀，还在不停的流血，鲜红的血液甚至浸透了他怀里的包裹。

    “以后别叫叔，差着辈儿呢，叫哥多好。”李大龙挤出一丝笑意，见我无声的用手去捂他的伤口，这才无力的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没事的，反正我的命也没剩多少了，外面风大，你赶紧带孩子回去吧！”

    “不行，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闻听李大龙稍显沙哑的话，我顿时眼圈一热，拖着他的肩膀想扶他起来。

    “磊子，磊子，你听我说，”李大龙无奈的摇着头，明显已经站不起来了，双手抱起孩子递到我手里，平静的看着我说道，“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想了个名字，叫刘念，怎么样……”

    李大龙带着一丝笑意闭上双眼，话未说完，双手就垂了下去。

    “好，好，就叫刘念……”我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浴血而死的李大龙，觉得心里堵的难受，却又哭不出来，就这么呆呆的愣了片刻，这才低声说道，“孩子，送你干爹一程，来世再行父子缘……”

    我没有报警，对付AL，派出所不会出手，所以我还是到路边的公共电话打了120，李大龙的尸体至少要有人收，我现在没有余力，只能先交给医院了，回头再去认领。

    这个孩子刚出生，不能见风，我甚至分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脚，就这么平抱着，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催着司机开快点儿。

    我有些不安，因为李大龙伤成了那样，老神棍没有理由不带走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自从被付九泉从卧室里抱出来就一声都没有哭过，我不知道经过这样的折腾，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或者我可以打开包裹确定一下，但是我不敢，我怕自己的会疯掉。

    其实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我揪着颗心回到家的时候，却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了。

    家里的门大开着，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辛香，付九泉和刘果垂头丧气的坐在客厅里，刘果似乎还受了伤，衣服上都是血，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我紧张的看了一眼开着门的卧室，失神的问了一句，“小玉呢？”

    “石头……”付九泉和刘果都没有说话，反倒是蛇仙儿的声音从茶几上传了过来，我循声看过去，蛇仙儿泡在一个水盆里，正眼巴巴的看着我，见我瞅它，这才继续说道，“你媳妇儿被那个坏女人抓走了……”

    “……”我无声的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刘果，最后将目光重新回到了蛇仙儿的身上，问道，“你们是在开玩笑么？这一点都不可笑……”

    似乎是见我有点儿激动，付九泉立刻起身，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孩子，低声说道，“这是真的。”

    “不是真的！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蛇仙儿，会对付不了一个女人？你们把小玉藏哪儿了？藏到哪里去了？”我一把揪住付九泉的衣领，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付九泉没有理我，直接挣脱了我的钳制，走到门口关上了门，然后把孩子放到了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低声说道，“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你心疼小玉，她是我的孪生妹妹，我不心疼么？但是现在事已经出了，应该先想办法解决，你这样发疯有什么用？”

    被付九泉一说，我顿时愣了一下，但是一想又觉得完全不对劲儿，便皱眉追问道，“小玉到底为什么会出事？她出事的时候你去哪了？我不是说让你留下照顾小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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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章 等价谈判

﻿    没有回答我，打开包裹着孩子的小棉被，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体，付九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针灸的包裹。

    我看到那孩子的时候，瞬间就没有心情追究小玉出事的责任了，这个孩子的脸色发青，双目紧闭，明显已经没有呼吸了……

    手上用酒精棉球给银针消毒，付九泉瞄了我一眼，这才喃喃的说道，“孩子没事儿，为了以防万一，抱孩子出来之前，我已经让孩子进入了假死状态，昆仑玉胎的续命很成功，是个女孩儿。”

    我接连遭受了太多打击，付九泉的话让我觉得像是在黑暗的崩溃边缘看到了一丝曙光，而且也确实如他所说，他只是用银针在孩子的胸口扎了两下，原本身体僵硬，脸色发青的孩子，瞬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了哇哇大哭……

    确确实实的听到这新生命劲力十足的哭喊，我终是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神棍没有带走这个孩子，因为带回一个‘死婴’他无法交差，反倒是麻烦，不如丢给李大龙。

    看着李大龙用命换回来的孩子，我尽量平复着心绪，小玉出事了，但是日子还要过，她还在等着我去带她回来，思绪逐渐冷静，我转而看向付九泉，这才继续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觉得那个女人可以从你的手里带走小玉。”

    “是那个水管工啊，石头，他拿雄黄酒泼我……”蛇仙儿掐着个嗓子，委委屈屈的说着，摇摆了一下泡在水里的身子。

    “左明翰？他来做什么？”我顿时一愣，上次古墓一别，我已经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蛇仙儿闻言，声音一颤，说道，“他把……”

    “把素问令拿走了！”付九泉立刻打断蛇仙儿的话，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随即看着我解释道，“左明翰是冲着我来的，小玉出事是我的责任，但带走小玉的是AL的那个女人，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派人联系你的，他们的目的你也知道，现在你要做的只是做出选择，是小玉还是那四分之一的金杖？”

    付九泉低声说完，扯过沙发上的毯子，把包裹着孩子的带血被子换下来，这才皱眉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血？你受伤了？”

    “不是，是李大龙抢回来的孩子，他死了……”我无神的回了一句，这才说道，“我不会放过AL的人，但是小玉不会出事，如果他们来找我，我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换回小玉。”

    付九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快速的给孩子换好了被子，然后端起蛇仙儿所在的水盆，走向了卫生间，进去之前还招呼了刘果一声，“果儿，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顺便把孩子的奶粉拿进来。”

    付九泉的声音冷冰冰的，刘果却是没有半分的质疑，立刻起身拿起沙发上装着奶粉的袋子，有些气冲冲的跟去了卫生间。

    我无力的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抱过孩子心里多少留下了一丝安慰，付九泉和蛇仙儿还有刘果，这三个货不知道在卫生间搞什么，过了很久才出来，刘果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蛇仙儿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付九泉依旧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两个奶瓶，一个装着水，一个装着奶。

    我看了看他们，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但是当时也没有心情多想，满脑子都乱糟糟的，防来防去还是出了事儿，寻思着，看来真的是要和AL好好的交流一下了，他们无非就是想逼着我去找出那四分之一的金杖，而且看这架势，他们也认定了，我若是知道那四分之一金杖的作用是打死也不会交给他们，所以他们才抓了我身边的人来要挟我……

    我想起了惨死的父母，被杀的李大龙，现在他们又带走了小玉，AL背负了太多的人命，血债血偿，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我对照顾孩子是一窍不通，付九泉是手把手的教我，其实他也不会，但是显然他在之前研究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因为那个时候我在学阴八卦，所以这种事儿还要他这个当舅舅的来准备。

    收拾了杂乱的房间，当天下午，我和刘果就去医院认领了李大龙的尸体，果然一切和AL有关的案件派出所都不会插手，我也不好私自处理尸体，只好用李大龙的手机给他远在乡下父母打了电话，但是不等我说清是怎么回事，手机那头好像是李大龙的父亲，骂着李大龙是个畜生，说他没有这种儿子，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再怎么拨打那个号码都没有人接了，无奈借了刘果的手机打过去，我先说明了李大龙已经死了，这才问他父亲要不要来见大龙最后一面。

    但是结果依旧是一样的，手机里那个貌似苍老的声音只颤声说了一句死得好，尸体随便我们处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虎毒不食子，世上不会有希望自己孩子死的父母，我这大龙兄，你他娘的到底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才惹得老爹老娘都不认你了？

    我看着躺在冷冻箱里的李大龙，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决定，先火化了再说，他是为了我的孩子死的，按理说我应该给他一场葬礼，但是没有亲属的葬礼又有什么意义？

    忙活完了，晚上回到家，我就接到了AL的电话，我的手机基本上摔散架了，电话是直接打到付九泉手机上的，AL是手眼通天的人，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甚至算准了我回家的时间打来电话。

    没有电话之前，我一直提心吊胆的，但是对方真的打来了电话，我反倒是放松了下来，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尽管他们的手上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筹码，但是，以寻找金杖的复杂程度，我有资本谈条件不是么？

    我从付九泉的手中接过手机，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也不是刀疤脸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过，听声音，对方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听我接过了电话，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废话我不想说，你的女人很安全，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人。”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东西。”这人的态度很张狂，我不爽的回了一句，这种时候我越是软弱，小玉就会越是危险。

    那人沉默了一下，这才漠然的说了一句，“四分之一的金杖。”

    “那是什么？”我不是装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

    “是钥匙，金杖的形状，普通钥匙的大小，颜色无法确定，但绝对是金属物品。”那人这次倒是答得爽快，似乎是打定了要用我出手的主意。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下，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金杖会是个小东西，不过也难怪，钥匙大小的东西，随便塞到一个砖缝里就找不到了，沉默片刻，我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和我的太爷爷有关系，但我对太爷爷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应该了解一下老刘家的过去，对不对？”

    手机那头的人，也没犹豫，直接回了一句，“明天我就派人过去。”

    对方话音刚落，我低声继续说道，“那最后一件事。”

    “说。”爽快的回答，可见这人是AL里可以拍板的人，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直接低声说道，“我想要那个独臂老神棍的命。”

    良久的沉默，对方似乎是在考虑是否答应我，也似乎是在重新审量我这个人，总之是思索了很久，那人才低声说了一句，“明白了。”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付九泉，付九泉却是有些不快的说道，“我以为你会说想见小玉一面，这样我或许可以救她回来。”

    “没必要，小玉不会有事，我会让他们先放人的，”皱眉看向付九泉，我认真的说道，“就算我们现在想办法救出小玉，也还会有下一次，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幼儿园都不敢去，他们不是想要那四分之一的金杖么？我就给他，事情总要有个终点的。”

    付九泉看着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去给孩子沏奶粉了，蛇仙儿和刘果整天都有点儿垂头丧气的，似乎是有什么窝心事儿，小玉出事，我已经尽量的纠正心态了，这俩人总不会比我还想不开，是有什么问题么？

    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刘果和蛇仙儿，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问二人，二人也说没事，不是借口饿了，就是借口困了……

    晚上付九泉怕我照顾不好孩子，就搬去卧室照看孩子了，我反而被赶到了客厅睡地板，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就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就连一直以睡觉为天职的刘果似乎都失眠了，蛇仙儿也一直在我周围爬来爬去的，似乎很是毛躁不安。

    这诡异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我也懒得再问他们什么了，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还是刘果先开口问了我一句，“磊子哥，那个孩子……取名字了么？”

    “取了，大龙哥取的，刘念，挺适合女孩儿的。”我缓声回了一句。

    “呃，如果，我是说如果，”刘果再三强调，这才继续说道，“如果今天这个孩子出了事，你会不会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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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一章 算卦的骗子

﻿    刘果的问题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蛇仙儿闻言也不转悠了，直接呆愣愣的趴在我旁边静静的听着，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

    “也许会吧？”我低声敷衍了一句，心里却也是没有答案，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小玉被我的弑亲仇人绑架了，李大龙为了救孩子死了，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没了，我想我或许会疯掉，或许跌进崩溃的深渊。

    现如今的安分，也确实是因为这孩子的哭声拉了我一把。

    刘果和蛇仙儿没有再说什么，都自顾自的去睡觉了，但是我知道他们没有睡，我可以听到刘果翻身的声音，听到蛇仙儿撞沙发的声音，这两个家伙似乎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思忖着，后半夜才睡着，具体的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让我意外的是我又做梦了，那个梦境居然是我去过多次的阴阳夹缝，我在那里看到了小玉。

    我看到小玉蹲在那个清澈的湖边哭，我有些分不清这是真的梦，还是那个所谓的阴阳夹缝。

    远远的看着，我还没有靠近，小玉就喃喃的问了我一句，“磊子，咱们的宝宝找回来了么？”

    “找回来了，可是……大龙哥为了救孩子死了，不过，他给孩子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名字，刘念。”这似乎并不是梦境，我皱眉看着小玉抱膝蹲在湖边的背影，缓步试探性的走了过去，毕竟小玉也是贯穿阴阳的一代继承人，存在于这个空间很正常，我怎么忘了这个？

    “别过来！”蹲在湖边的小玉却大叫一声，制止了我的靠近，有些歇斯底里的问道，“那另一个呢？另一个呢！”

    “什么另一个……”我顿时一愣，还没回过神，一阵稍显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愣是将我从那个白茫茫的空间拉回到了现实。

    我烦躁的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天已经有些蒙蒙亮，才六点多，我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回想着刚才那个类似梦境的一幕，觉得脑袋有些发蒙，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开门，吃一堑长一智，我这次并没有毛毛躁躁的打开门，而是先问了一句，“是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这才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你不是要听故事么？我是来讲故事的。”

    是AL派来的人？那个跟我通电话的人说话倒是算数，但这也太早了吧？才六点多……

    瞬间皱眉，我稍显不满的打开了门，顿时一愣，门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老人戴着一个厚厚的老花镜，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男，和一个小护士，轮椅上还挂着点滴。

    我顿时被门外的这架势搞懵了，直接问了一句，“你们是找我的？”

    “找姓刘的小娃娃，你是么？”那老人靠在轮椅上，半死不活的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我没回答，而是闪身，让开了进屋的路，回手打开客厅的灯，刘果还在睡，似乎是昨晚失眠，和我一样后半夜才睡着，但是蛇仙儿醒着，直接从沙发下面探出脑袋看了看，助威似的攀到了我的手腕上。

    那小子占着沙发，我就坐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幸亏这老人是自备座椅，不然还得站着……

    那个西装男推老人的轮椅进屋，小护士随后跟进来，回手悄悄的关上了门，这几人明显是AL的人派来的，但却少了之前那些人的气势，锋芒尽敛，看上去就是三个普通人，或者，本就是三个普通人？

    “我妻子还好么？”本就是敌人，我也不打算客气，直接捡着重要的问。

    那老人费劲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虽然没有见到你的妻子，但是从掌柜的言辞之间不难看出，他很重视你，有价值的筹码，待遇总是能够优越的高人一等。”

    闻言我心中也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转而皱眉疑惑道，“掌柜的？”

    “嗯，就是AL的现任老大，是他让我来的，说是老友的后辈想听我这老头子讲故事。”老人提到‘老友’二字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稍显凄惨的笑容。

    我皱眉打量了一下这老人的外貌，看样子应该已经百十来岁了，这年纪，他说的老友难道是我太爷爷？

    见我满面狐疑的没有说话，这老人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几十年了，我们几个，只剩我这把老骨头苟延残喘的活着了，不过，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小娃娃，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老头子我今天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刘家，或者说是我太爷爷，和AL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AL想得到的四分之一金杖会被认定在我家？还有这金杖到底有什么用？”我低声问出心中的疑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既然是四分之一，也就是还有另外三个？”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这才说道，“我的这条腿就是当年夺金杖的时候废的，那个时候年轻，心高气傲的不知天高地厚。”

    闻言，我顺着那老人的目光看过去，轮椅上盖着老人腿部的毯子右侧有些凹陷，显然这个老人只有一条腿，不禁疑惑，“是黑道之间的拼杀？几十年之前？”

    “在这个时代回看那种动荡的年代，或许会给你这种感觉，不过，老头子我虽然长相糙了一点，但也是活了一辈子的文化人儿，怎么会拿着大砍刀去街上拼杀呢？”老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见我面露尴尬之色，这才继续说道，“刘家的事，其实很简单，AL是一个跨国的偷盗团伙，你太爷爷当年只是个走街串巷的卜卦小先生，年纪轻，爱胡扯，不过啊，我至今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能窥探天机啊？还是脑子太过好使，精明的都快成精了？”

    “算卦的骗子？”我顿时一愣，有些接受不来，本来还想着值得AL如此大动干戈，怎么着我太爷爷当年也应该是个风云人物儿不是？我甚至还想着，说不定太爷爷这土到掉渣儿的‘刘传后’大名还会是化名什么的……

    那老人一听我直接叫自己的太爷爷骗子，瞬间就乐了，那开心劲儿就差没笑的背过气去了，之后我才知道，几十年前，这老人对我太爷爷的专称一直是“算卦的骗子”。

    没办法，文化人都不迷信，这是老人的话。

    他觉得我太爷爷只不过是精的有点儿过头儿了，什么玄学占卜，什么窥探天机，都是幌子，除了脑子精明点儿，我太爷爷就是个屁本事没有的小骗子。

    几十年前，信的人，都叫刘传后一声刘半仙儿，不信的人，都说刘传后就是个猴儿，猴精猴精的，所以我太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三个外号，刘半仙儿，猴儿，还有算卦的骗子……

    太爷爷与AL的相遇，源于一场大火，老人说那时候是在四川的一个小镇上，一家挺有钱的大户一夜之间连主人带仆人全部葬身火海，然后那附近就出了邪门儿的事，老人那时候是个留学回来的无神论者，经过那火场废墟的时候听到有人谈论这附近闹鬼的事儿，就凑过去看了看。

    那阵儿的人大多数都迷信，很多人围着看热闹，老人穿过人群去看了看，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布褂的小子正端着一个很旧的八卦罗盘在那黑乎乎的废墟里溜达，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那个时候老人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才留学回来的洋学生，看不惯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子在那装逼，就上前，打算教训一下这宣扬迷信的神棍。

    当然，他说的那个装逼的小子就是我太爷爷，听这老头儿的意思，我还以为两人会和付九泉与刘果一样论一下道，结果……

    这老头过去只是说了两句，我太爷爷就把他拖到还未倒塌的断壁里，自己承认他其实就是个骗子，但在这做法驱鬼又不收钱，就是给附近的人安个心，免得整天嚷着有鬼，搞得人心惶惶的。

    老人当时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觉得这行为算是一种心理解压，不算迷信。

    但是就在两人嘀嘀咕咕在那商量的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两个穿着军装的人，二话不说就把两个人拖上车带走了。

    后来这老人才知道那个一夜起火的大宅主人，就是AL的成员之一，当年那人和其余几个成员在执行过一次任务之后，几乎是在同时一夜之间葬身火海，所以AL准备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儿，然后就误抓了，他和我太爷爷。

    两个人直接被丢进了牢房，虽然是个留学回来的洋学生，但哪见过这种场面，一直在抱怨是我太爷爷没事宣扬迷信，结果害他被抓了，我太爷爷反倒是不着急，一副被抓惯了的样子，说反正有饭吃，在这关着也不错。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审讯了，可惜的是，被审的不是我太爷爷，而是这老人，不用想也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个留洋回来的学生和一个走街串巷的神棍，自然是前者的身份比较敏感。

    说到这地方，那老人神神秘秘的告诉我，其实那时候他是怕极了，但不想在我太爷爷那种没文化的人眼里丢人，所以一直强撑着，始终就没承认过自己那时候都快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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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二章 渊源孽缘

﻿    来审讯的是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好像是那城里哪个富商的姨太太，当时老人就被牢房的看守绑在了用刑的十字架上，我太爷爷就坐在牢房里，嘴里叼着根儿草杆儿，悠哉悠哉的看着，听着那女人嗲声嗲气的审问这个留洋回来的化人。;;;;;;;;;;;;;;;;;;;;;;;;;;;;;;;;;;;;;;;;

    那时候的老人根本不知道什么al，自然是什么都答不出来，在问了一堆无果之后，这女人终于恼羞成怒，示意手下动手，还说什么往死里收拾，若是知道他就说了，若是不知道死了也没事。

    老人那时候年轻气盛，当着我太爷爷的面儿也不好做出那种求饶的事儿，一咬牙，寻思着，自认倒霉吧！是死是活，认了！

    但是不等那女人的手下动手，我太爷爷突然站起身，走到牢房边，拿下嘴里的草杆儿戳着牢房门上的铁锁，说那女人想知道的事儿，他都知道，要是想动他们两个，最好想清楚活够了没有。

    那个姨太太想了想，正打算让人带我太爷爷出去，我太爷爷就自己开门出来了，临走还回脚踹了一下那种老旧的栅栏牢门，嘀咕着说是这牢房不如铁的，锁也该换新了。

    老人说，当时他看我太爷爷就像是看个经常坐牢的惯犯，其余的也没多想，但没想到的是，就我太爷爷胡蒙乱编的几句话，那女人就带手下走了。

    晚上有人过来把他们两个带出牢房，送到了城里的一个大户，那是老人和我太爷爷第一次正式接触al的人。

    原本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见到了不该见的人，无数条平行线仿佛是在这一瞬间被打乱了。

    老人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事件，他只说，我太爷爷是个办事很直的人，向来只用最简单的办法，不管多狠，多黑，即使卑鄙的令人唾弃，他也觉得我太爷爷是个好人。

    后来的寻找金杖的事件是从几个月之后开始的，开始老人只觉得这件事是我太爷爷拖着他硬搅和进来的，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我太爷爷的明智举动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al从来不会留着没用的知情人，最擅长的事儿就是杀人灭口，崇尚着‘不能成为伙伴，那就成为死人’的真理。

    老人说，那金杖是四把不同的钥匙，al在我的太爷爷的帮助下得到了三把钥匙，别问我那么牛逼的组织为什么是在我太爷爷的帮助下才得到金杖。

    这是那个老人的原话，我也质疑，我也奇怪，所以我也问了，他说因为我太爷爷够精明，有超越常人的头脑，或者我太爷爷真的是有窥探天机的本事，总之就是因为al的人在计谋头脑这方面差了一招。

    不过，想想也是，那个老人说那时候的al掌柜是个外国人，一个跨越国线的组织，鱼龙混杂，又能懂得什么玄学占卜，可能是被我太爷爷忽悠了，当然也可能是我太爷爷真的是什么会异术的奇人。

    但是，我不知道，那个老人认识我太爷爷这么久，他都不知道，我自然也无法确定，不过冲着太爷爷和付家老爹的渊源，估计确实是有什么说道。

    al的手上拿了三把金属物质的权杖型钥匙，后来al的掌柜在寻找第四把钥匙的路上死亡，之后上位的新掌柜制止了那次行动，然后那三把金杖钥匙，他自己留了一把，交给了我太爷爷一把，还有一把交给了上一代掌柜的孩子。

    然后我太爷爷就带着那把钥匙消失了，不是他离开了al的掌控范围，而是那个时候的al新掌柜默许他离开了，并没有加以阻拦，也没有对此作出任何的反应。

    老人也是那个时候和我太爷爷分开的，但是在寻找第四把钥匙的路上断掉一条腿的他已经无法为al效力，所以算是隐退了，一直居住在国外，直到三年前才被‘请’回了国。

    老人说，其实当年，al的新掌柜留给上一代掌柜的儿子一把钥匙，只是想做个纪念，但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在寻找第四把钥匙的路上死掉的那个掌柜的孙子在三年前开始了谋权计划，用了两年的时间杀死了年迈的al掌柜，夺回了第二把钥匙。

    这是老人告诉我的，他说的是大实话，没有丝毫的掩盖，估计也是仗着一把年纪了，不怕死，什么都敢说，不过，谋权这种事儿，不管是在古代的皇宫，现代商业公司，都是喜闻乐见的事儿，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老人的一番话似乎让我了解了太爷爷是个怎样的人，但我又觉得什么都没有了解到，那四把金杖钥匙的作用他也没有说明，我追问的时候，老人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当时他和我太爷爷只是闯进那件事儿的两个外人，那时候的掌柜也只不过是看上了我太爷爷的本事，才没杀他们，留用了很久，直到出事。

    我有些好奇我太爷爷算不算是al的人，那老人读了读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说了一句不知道，他说我太爷爷是个受不住拘束的人，当初也是为了保命，不然谁也不想和这样的组织搅和在一起。

    金杖的具体作用，我依旧是不知道，这老人倒是把我太爷爷和al之间的渊源说清楚了，之后问我还有没有要问的，如果没有他就要回去，说是这具身体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过渡的劳累会加快死亡，他现在还不想死。

    闻言我不禁促狭的看了老人一眼，这老家伙看这样子绝对有百十来岁了，都快活成老妖精了，还不想死，这是有多惜命？

    最后又问了问寻找第四把金杖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才放老头子回去，临走那老头儿还笑呵呵的看着我说，论辈儿我应该叫他一声太叔，让我有时间去他那儿看看他，还留了张名片给我。

    我拿着那张貌似很豪华的名片，无语的目送老爷子离开，这才关上门看了看时间，说道，“果儿，我知道你醒了，怎么样？这老头子的话你作何感想？”

    闻听我的话，刘果这才悻悻的从沙发上坐起身，揉了揉眼，说道，“我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小孩子？你还有装小孩子的时候？”我低声说着，将名片扔给了刘果儿，这才去倒了杯水，继续说道，“你听到了，这不止是我的事儿，这是太爷爷留给刘家的事儿，你也是太爷爷的重孙，我不指着你能承担多少，这件事至少不要告诉二叔和三叔，我不想他们担心。”

    “我爷爷知道么？”刘果没有回答，反倒是拿着名片，反问了一句。

    刘果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想了片刻我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那我明白了，”刘果读了读头，将名片递回给我，这才说道，“这个瘸腿的老爷爷我知道，是美国一所生物大学的教授，很有名，我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很崇拜这人。”

    “教授？”我闻言顿时一愣，拿起那张名片是看了又看，对这名字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而且这名片上也没有写明是生物教授，只写着名字，联系电话，现居地址……

    刘果读了读头，这才说道，“嗯，不会错的，就是这个名字，年纪也相仿，虽然我没有看到脸，不过那个教授也是个残疾人，应该就是他。”

    我了个去，听了半天太爷爷的故事，合着讲故事的这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这正拿着名片发呆，付泉端着水壶推门出来，低声说了一句，“这老人不简单，你有时间去他家走一圈，对你会有好处。”

    居然还有一个在门后偷听的……

    我顿时嘴角一抽，无声的读了读头，付泉拿着水壶到厨房打了热水，似乎是要给孩子沏奶粉，我这才想起昨晚的那个梦，瞬间拉下脸，皱眉说道，“我昨晚见到小玉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付泉闻言，双手一僵，差读儿把水壶扔了，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儿，我又侧头看向了刘果，这小子立刻心虚的别开了眼神，就连缠在我手上的蛇仙儿也是悻悻的从我手上下去，钻到了沙发下面，只有窗角的老猫直勾勾的看着我，短暂的尖啸了一声。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读，片刻之后付泉这才有些犹豫的说道，“小玉的肚子……月份大的时候我就察觉了，是孪生胎，我知道这个会有遗传，但是几率不大，也从来没想过小玉会生一对龙凤胎，重要的是昆仑玉胎只有一个，孩子也只能留住一个，所以我没告诉你，也不打算让小玉知道的，可是没想到那天出了状况。”

    “双胞胎？不可能的，之前小玉怀孕的时候我在梦境里见过孩子的影子，只有一个，不是两个！”我惊诧的看着付泉，嘴上否认着，心里却在想着昨晚小玉的话，早已下意识的默认了是两个孩子的结果。

    付泉摇了摇头示意我，他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实际上，付泉虽然是付家的人，但他因为是五阳之体，所以也是付家唯一一个没有办法到达那个阴阳夹缝的人，某些事他不知道，我也可以理解。

    但是我的孩子出生，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而且那孩子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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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三章 玉归来

﻿    我越想心里越有火儿，这时蛇仙儿灰溜溜的从沙发下爬出来，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孩子被那个水管工抢走了，泉小哥去追了，所以小玉才会出事，我们是怕你受不住刺激，所以才没说，而且……”

    我皱眉看着蛇仙儿，这小东西似乎是吓到了，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反倒是付泉接过话茬说道，“而且那个孩子活不长的，没有昆仑玉胎续命的鬼胎，你觉得能活多久？还是你有办法让孩子活下来？”

    我无声的看着付泉，想发火儿，却被他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压下去了，我有什么资格发火？我连自己的孩子老婆都保护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按理来说就连付泉都应该站在我身后的，我应该守护好付家的阳龙凤胎不是么？

    但是……我这爆弱的能力，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傻愣愣的看着付泉，我有些走神，心澎湃的怒意与不甘无处发泄。

    “你不要太过担心，两个孩子我们至少保住了一个，而且小玉是落在了al的手里，左明翰虽然抢走了另一个孩子，但他的目标是小玉，若是被他带走的是小玉，我想连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付泉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低声说了几句，就回卧室了。

    刘果见付泉关上房门，这才喃喃的解释着说道，“磊子哥，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不要生气，那个孩子没有玉胎续命，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他来的太早了，被别人带走也好，免得小玉姐看着伤心。”

    “孩子被抢走了，小玉一样很伤心。”我收敛心神坐到沙发上，瞬间就想起了小玉蹲在那片清澈湖泊前的孤寂背影。

    刘果安静的看了我一会儿，这才说道，“找金杖，你是不是要回老家？”

    我读了读头，没有回话，回神堂沟是必然的，那里是太爷爷最后生活的地方，也是埋了我一家三代的地方，虽然al的人或许已经在那里找了不止一次，但是金杖应该就在老家那边，我感觉就在老家的某个地方。

    “回家的话，做什么事儿，尽量隐晦一读，老家那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普通。”刘果低头看着地面，不知是意有所指，还是随口一说，但他这一句话瞬间就让我想起了上次在刘家坟地看到的那个面具人。

    正在我看着刘果思忖这小子知不知道那面具人存在的时候，付泉打开门，拿着手机走了出来，皱眉将手机递给我，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找你的。”

    我接过手机看了看，是昨晚的那个电话号码，顿时挑眉，放到耳边，问了一句，“我能见小玉一面么？”

    电话那头的人却已经不是昨晚的那个人，而是换成了那个刀疤脸的声音，我这话音未落，他就直接开口问了一句，“你的那个孩子还活着么？”

    “活着，你想再抢一次？”我冷声反问了一句。

    手机那边的刀疤脸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另一个呢？”

    一下子被对方戳软肋，我立刻不甘心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我是替你女人问的，”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态度的不满，刀疤脸立刻冷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老大怕她出什么事，想和你换笔交易。”

    “什么意思？小玉怎么了？”闻听刀疤脸的话，我顿时一惊，昨晚在那个似梦非梦的空间我就察觉到了那丫头的不对劲儿，只是并未来得及靠近那丫头，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给我打来电话的刀疤脸一听我如此着急，他反倒是不急了，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孩子被抢走了么？我们替你抢回来，你替我们完成那件事，怎么样？”

    “小玉怎么了？你们……”我瞬间皱眉，这群人居然放弃了用手上的小玉做交换，是她出了什么事么？毕竟是刚刚生完孩子的身体，那丫头之前又如此的虚弱，会不会是出事了！

    “你别激动，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毕竟那个孩子是你刚出生的亲骨肉对不对？”见我并没有询问孩子的问题，刀疤脸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我闭嘴思索了一下，这次继续问道，“那孩子若是死了呢？”

    手机另一边的刀疤脸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听声音，似乎是用手捂住了电话，之后去和身边的人商量了，良久之后，这才犹豫的说了一句，“若是那个孩子死了，我们替你报仇，怎么样？”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打算放了小玉，然后以彼此之间的出力互助作为交换？”我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尽量镇定的回问了一句。

    “对，你的女人还给你，你的孩子我们帮你夺回来，若是那个孩子命苦夭折了，我们出力为他报仇，但是相对的，你也要将那四分之一的金杖交到我们的手上。”不管我如何掩饰，刀疤脸似乎依旧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了我的激动。

    我是有些激动，放下那个孩子的死活先不说，夺走孩子的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但是al的人不一样，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查清对方的身份，左明翰背后的人，也就是付家的死对头，这是揪出对方的一个好机会。

    即使是杀父仇人，在生死利益面前，短暂的合作也不是不可，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更何况小玉还在对方的手上，付泉一直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我，我相信电话里刀疤脸说的话，他都能听到，尽管没有插嘴，但我若是继续让小玉留在al的手上，我这个大舅子估计会直接阉了我……

    扪心自问，我也舍不得那丫头继续承受母子分离的痛苦，就算那个孩子不在了，这不是还有一个么？有念儿陪在身边，小玉或许会减少一些心理上的创伤。

    打定主意，我这才低声问道，“小玉什么时候能回来？”

    “马上，傍晚之前，我会亲自送她回去的，不会有出任何的差错。”刀疤脸漠然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al会主动放弃用已经到手的小玉要挟我，可能只有两个，一是可能这些人只是想缓解改善一下与我之间的关系，但是杀父之仇在这里摆着，而且他们有绝对的优势，这个似乎不太可能，二是，我依旧觉得是小玉出了什么问题，这问题甚至严重到了让他们觉得无法利用小玉要挟我。

    最大的可能是小玉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这不禁让我担忧的坐立不安，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付泉一直照看着孩子，也不敢把那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孩子交给我，刘果快午的时候出去了，说是他叶师兄给他打来了电话，好像是他那个迟来的师叔终于到地方了。

    我就这么在家里干等了一天，直到下午五读多的时候，我才在窗口看到刀疤脸和小玉走进了小区，很奇怪的感觉，小玉穿着一件连帽的大风衣走在前面，刀疤脸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貌似并不想靠近那丫头。

    我看着朝居民楼缓步走来的二人，读燃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以平复自己的心绪，但还是不禁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他们来了。”

    付泉拿着刚刚装好奶粉的奶瓶走过来，朝窗外看了看，这才皱眉说道，“少抽读儿烟。”

    无声的掐灭手里的烟，我尴尬的问了一句，“不觉得小玉有读儿不对劲儿么？”

    付泉看着我将烟蒂从窗口扔出去，冷声不满的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少胡思乱想，一会也不要提另一个孩子的事儿。”

    我读了读头，没有搭话，这种事儿，我不说就可以了么？小玉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说忘就能忘了？

    片刻之后，客厅传来敲门声，我立刻过去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小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进屋，去卧室看孩子了，刀疤脸索性连屋都没进，只是在门外说人已经平安给我送回来，他答应的事儿也会做到，希望我也遵守诺言尽快找到那四分之一的金杖，然后就走了。

    刀疤脸走后，我才关上门，卧室里就传来了小玉和付泉的争吵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那个不知死活丢掉的孩子，这件事或许是意外引发的，但付泉知道小玉的肚子里是双生胎却一直没有说，就算他是为小玉好，但站在一个母亲的位置上看，他这个大舅子是错的。

    之前蛇仙儿问小玉一次能生几个宝宝，付泉还那般肯定的说一个，转眼没多长时间就出事了，小玉能不生气么？

    我站在客厅静静的思索着，觉得小玉会生气没什么，这很正常，毕竟痛失孩子，让她发泄一下，或许是好的，也就没有去劝，但是片刻之后，付泉低声喊了我一声。

    卧室里也传来了杂物摔落的声音，我听这情况不对，立刻进卧室看了看，却看到小玉拿着把匕首正在刺付泉，也不管付泉的手上还抱着孩子，转眼间已经身形极快的在付泉的手臂和肩膀上划了好几刀。

    付泉是做的不对，小玉发泄一下我也不想拦着，但这媳妇出手要宰了大舅子，是怎么回事儿？小玉不是向来性情温和么？

    怕伤到孩子，这付泉已经在转瞬间被小玉砍了好几刀，我急忙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小玉，这丫头没挣扎，似乎也没想躲，不然以她的速度，我根本就抓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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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四章 迷失的边缘

﻿    小玉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纤细柔弱的小女子模样，我还真不曾想过这丫头居然和付泉一样身手不错。;;;;;;;;;;;;;;;;;;;;;;;;;;;;;;;;;;;;;;;;

    不过，付泉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和付东流下古墓盗古卷了，可见被当做付家未来继承人培养的小玉也必然是人龙凤。

    想到此处，我深呼吸一口气，松开了抱着小玉的手，沉声说道，“孩子丢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去追，甚至为了追孩子，把你都丢了，小玉，咱能平心静气的处理这件事么？”

    “我现在很冷静。”小玉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好听，柔柔的有些空灵，但是这语气之却夹杂着一丝陌生的不快。

    “小玉，你知道的，这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借寿续命，我们手里只有一个昆仑玉胎，那东西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所以就算那个孩子不被左明翰带走，结果也是一样的，两个孩子我们只能留一个。”我皱眉看着小玉，今天的丫头很不对劲儿，似乎是受的刺激太大，所以对事有些极端，但毕竟都是自己人，一个娘胎出来的，至于对付泉动刀子么？

    “不，我的孩子只有一个，你们把他弄丢了！”小玉回身皱眉，怒视着我，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血丝。

    我顿时一愣，指着付泉怀里那个很小的婴儿问道，“这个呢？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吗？小玉，虽然念儿是个女孩儿，你也不能重男轻女吧？而且事已至此，你再纠缠也是没用的，这昆仑胎的阳寿已经渡到了念儿的身上，那个被抢走的孩子或许已经……”

    “你闭嘴！我不听！”小玉冷声说着，一甩手里的匕首，那把匕首直接擦过我的耳边狠狠的飞插到了我身后的墙壁上……

    这反应是不是太过激烈了一读儿？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付泉一眼，有些回不过神。

    “小玉，孩子我会帮你找回来，至于这个孩子，不管她是哪里来的，现在都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婴儿，你可以不接受，但我只想告诉你，”付泉低声说着，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了床上，继续说道，“因为你是存在于阴阳夹缝间的过阴人，所以你才可以和未成胎魂的鬼孩儿进行交涉，因为那个孩子不是通过轮回道的正常胎魂，所以你们才会有提前接触的机会，但是，在正常的轮回和世界观，未生产的妈妈是不可能和孩子有任何交涉的……”

    “那又怎样？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孩子，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胎魂，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存在，她凭什么抢了我孩子活着的机会？”小玉不甘心的说着，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呜咽，直到眼睛里打转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付泉见这状况似乎又有些心疼了，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若是换成一个平常人，你从来不曾和那个男婴的胎魂相守过，你还会如此轻视这个女婴而执着于那个男婴么？我知道十月怀胎不容易，而且大部分的时间，你都是一个人存在于那个冰冷的空间，对那个男婴的胎魂或许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可是，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孩子，你应该给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我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对兄妹，这诡异的场景，我似乎瞬间体会了二十八年前付家老爹面对着这对兄妹出生时的那种蛋疼，这或许只是一个轮回，又一个轮回。

    “小玉没有错，她心疼陪伴了自己七八个月的胎魂，这是人之常情，”我走到二人之间对付泉说完，又转而看向了小玉，继续说道，“但是泉哥说的也没错，不管你与念儿的胎魂有没有交涉，她都是你生的，你不可以差别待遇。”

    小玉闻言有些出神的看向了地面，没有回话。

    “若是你分娩那天被抢走的孩子不是那个男婴，而是念儿，你就可以坐视不管？任由这孩子自生自灭？”我低声说着，抱起床上的孩子，站到小玉面前，低声说道，“不管过去她有没有陪伴你，至少以后陪伴着你的只能是她。”

    见我把孩子抱过来，小玉偷偷的瞄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伸手去接这个孩子，或许这个孩子的出生像当年的阳龙凤胎一样，是另一个阴谋，但既然阴谋已成，不接受又能逃避多久？

    付家老爹不还是一样接受了付泉和付小玉？接受了这二人带来的致命灾难。

    至少这个孩子不会像这对兄妹一样克死自己的亲人父母，不是么？

    我没有把孩子放下，就这么托着孩子站在小玉的面前，等着她把孩子接过去。

    “我会去找回那个孩子的，不管是死是活。”付泉低声再次承诺了一遍，见小玉抬头看他，他这才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对这个孩子，作为不受欢迎的人降生，那种被排斥的感觉，难道你已经忘了么？”

    “哥……对不起……”小玉瞬间嗅了嗅鼻子，似乎是要哭。

    “我没事，伤口自己可以处理，孩子你好好照顾着，另一个我来解决。”付泉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卧室。

    我见小玉的负面情绪总算是被压了下去，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劝道，“别哭了，刚生完孩子，这样对眼睛不好……”

    我这话还没说完，小玉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接过了我我怀里的孩子，然后抱着孩子坐到床上继续哭，哭的像个孩子，也确实是个孩子……

    这丫头承受的苦难似乎是太重了一读，我站在卧室里看着大哭的小玉，却已经不知该如何去劝，她已经明白，只是需要宣泄心的不甘。

    直到小玉和和孩子都睡着了，我这才出了卧室，时间却已经快半夜了，晚饭也都没吃，付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走神，见我出来了，这才说道，“磊子，你说的没错，小玉有读不对劲，她身上的阴气变重了。”

    “你说什么？”我这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下又紧绷了起来。

    “阴阳夹缝的空间，那是一个混沌不清的空间，有人可以在那里找到自己，但也有人会在那里迷失自己，我觉得小玉是悲伤过度，有些找不清方向了。”付泉皱眉说着，似乎没有说笑的意思。

    我狐疑的摇了摇头，这次继续问道，“她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我担心的是以后，某些东西一旦打开了一道豁口，终有失控的那一天。”付泉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然后站起了身，拿起外套似乎是要出去。

    我立刻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那晚，付泉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去找孩子。”然后就走了。

    原本拥挤的一室一厅小公寓，在这一天之后只剩下我和小玉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了，蛇仙儿似乎也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只有那老猫依旧躲在角落里，直勾勾的窥视着我们。

    al要的金杖我要去找，但是现在孩子还未满月，小玉也情绪不稳，所以我没有立刻回老家，而是留在家里踏踏实实的伺候了小玉一个月的月子。

    这是风平浪静的一个月，也是心力交瘁的一个月，al说会帮我找回那个孩子，如果找不回来，也会揪出罪魁祸首，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什么音讯，就连半夜离家的付泉也仿佛消失了一般，电话也打不通了，小玉一直在内疚自己那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想说确实是有些过分了，那晚的小玉仿佛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女人，但这一切也只存在于那一晚，一觉睡醒之后，小玉直接恢复了往日的性情温和，对孩子也是爱护倍增，这让我觉得那晚大吵大闹的小玉仿佛是鬼上身了一般不可思议。

    那天刘果说去见他师叔，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但是都没有打通，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我也就没在意，只当那小子是回学校了。

    孩子满月之后，我和小玉带这小东西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孩子身体各方面都挺健康的，这也让我和小玉总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个孩子的降生背负了太多，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自然是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经过急诊部，盘在我上衣口袋里的蛇仙儿突然探出头哑着嗓子说了句，“石头，那个瘸腿的老爷爷在这里耶！”

    “什么瘸腿的老爷爷？”小玉抱着孩子回头看了蛇仙儿一眼，有些好奇。

    我抬手敲了一下蛇仙儿脑袋，示意它趴回去，这才解释道，“是我太爷爷的一个朋友，在这种地方估计是要面临离世了，我想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你太爷爷的朋友……那岂不是百岁左右了？”小玉思索了一下，顿感惊诧。

    “嗯，确实是很老了，不过这老东西惜命的很，这百十来年估计都活的小心翼翼的。”我无奈一笑，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急诊室，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那老人说上一句话。

    我和小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了十多分钟，就看到那天和老人一起去我那儿的那个西装男拿着一堆的发票单子过来了，看样子是刚交完费，不过，我并没有从这人的脸上看到半分的担忧，他似乎对这老人的死活很是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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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五章 油尽灯枯

﻿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al的人，或者是那老人的亲人？

    无法确定在这人是否还记得我，不等他过来我就主动迎了上去。;;;;;;;;;;;;;;;;;;;;;;;;;;;;;;;;;;;;;;;;

    “还记得我吗？我是刘磊，老爷子住院了么？”我见那人一副漠然的样子，便开口主动搭话了。

    似乎是奇怪我怎么会知道那老人住院了，西装男看着我顿时脚步一滞，这才漠然的读了读头，说道，“已经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人说话如此直白，我竟有些无言以对，反倒是一旁的小玉抱着孩子过来，轻声问了一句，“你是那老人的孩子吗？怎么没见其他的家属？”

    “不，我只是照顾先生的人，他没有亲人。”那人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

    小玉狐疑的打量了一会儿西装男，这才不着痕迹的将我拖到了一边，小声说道，“磊子，我怎么觉得这人怪怪的？太爷爷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都百十来岁的人了，居然连个亲人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不远处的西装男一眼，那人正漠然的看着急诊室发呆，似乎并没有注意我们，我这才解释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个急诊室里的老人是al的人，已经隐退几十年了，这西装男应该是al的掌柜安排在他身边的，说是照顾，八成是监视着这老爷子呢！”

    “al的掌柜？”小玉闻听我的话，不禁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我这才想起这段时间为了防止小玉再想起丢掉的那个孩子，我一直很少提及这方面的事儿，能避开就避开了，更加不曾跟她说过al跟我谈的交换条件。

    见我脸色难看的没有搭话，小玉反倒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个al的掌柜就是刀疤脸的老大吧？那人能有这样的城府？”

    “你见过他？”这次反倒是轮到我吃惊了，小玉只不过是个人质，待遇级别是可以见到al老大的么？也就是说，那人现在就在阳泉这边了？

    小玉读了读头，这才悻悻的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头脑简单，身手差劲，被我两下就按到地上了……”

    “哈？”我闻言顿时一傻，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玉说的是al的老大么？我和那人通过电话，感觉是挺阴沉的一个人，说起话来语气高冷，有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霸气，而且听老人的叙述，al现在的老大应该是个办事极端的狠角色。

    怎么到小玉这被她一说，那人的高大形象就瞬间崩塌了？

    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可以利用两年的时间完成夺权么？至于身手差什么的，这个倒是有可能，八成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但怎么说也是个爷们儿，被小玉这种刚分娩完的小丫头三两下按倒在地上这也太白痴了……

    我狐疑的看着小玉，那丫头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晃着怀里的孩子玩儿，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急诊室那边，似乎完全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儿。

    要告诉她al的老大有多心狠手辣么？

    我犹豫了一下，不等我说话，身后的急诊室门就打开了，我闻声回身去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医生和几个护士。

    一看这架势，我就心说，完了，手术没留人，看来那老爷子是归天了……

    果然，那医生走到西装男面前交代了一句，摇摇头带着身后的白衣小部队离开了。

    我过去问那个西装男怎么样了，他说是心脏衰竭，时间不多了，但还没有咽气儿，人一会就出来了。

    闻言，我突然觉得有读儿心酸，这样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没有人给送终，都快死了，还要被这样一个不知冷不知热的人监视着，这老爷子走的也够憋屈的。

    大概等了七八分钟的时间，三个护士推着担架车从急诊室出来了，直接将老人送到了不远处的临时病房。

    我和小玉自然也是跟了过去，那老人带着氧气管，但并没有陷入昏迷，看那眼神，似乎是清醒的很，有一种回光返照的精神抖擞。

    看到我在，老人似乎有些激动，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说话，西装男就一直站在旁边，见老人要说话，便上前拿下了老人脸上的氧气管。

    “小娃娃，这是你的孩子？”老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玉和孩子的身上，面带笑容的问着，呼吸似乎很是困难，那种感觉就像是呼出一口气却只能吸回半口气，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我读了读头，没有说话，虽然决定来看看这老爷子，不过，我和他还真是没什么话说，现在唯一觉得不舒服的就是这老人孤单的让人心酸。

    “那个骗子的后人……”老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眼圈有读儿泛红，见老爷子有读激动，西装男立刻皱眉似乎是想抬手把氧气罩重新给老人带上，但是被老人瞪了一眼，也就没动。

    又是一个倔老头儿，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是女孩儿，孩子长大了不会再做骗子了。”

    老人这才将目光看向我，转移话题有些抱怨的说道，“不是说让你去看我么？现在可好，去不成了，也看不成了……”

    “我这不是来这里看您了么？在哪里看不一样？”我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好么这老人都有读儿小倔脾气？

    “不一样，”老人低声说着，闭上了双眼，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大限将至，最后只是呢喃着，“我终于可以做这一辈子一直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儿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人走了，似乎走的很安详，见证生者逝去的瞬间也无法利用阴眼捕捉对方的灵魂，这件事早在李大龙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人的魂魄会在死亡的一瞬间彻底溃散，三魂七魄分别去往不同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内便可重聚形体，只是正常情况下这形体的重聚之地都是在阴间。

    西装男无声的放下手的氧气罩，漠然的拉起老人身上的白色被单遮住了老人的脸，然后直接转身走了。

    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下了我和小玉，还有咿咿呀呀的小娃娃，我还以为那个西装男是出去办事去了，但是等了快半个小时了那人也没回来，后来进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说是要送尸体太平间，我这才从两个护工的口的得知，那个西装男已经走了，结清了抢救的费用，尸体留给医院处理了。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想帮忙，但又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看着两个护工带走了老人的尸体，出了医院之后，打了辆出租，路上小玉问我，那个老人说的话，他一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是什么？

    一辈子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死亡……

    一个很明白的化人，却被我太爷爷这个骗子困扰了一辈子，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阴阳？到底有没有玄术八卦？死了就知道了，看看自己会不会变成鬼……

    回家的路上，我把那个老人和我太爷爷之间的事儿，甚至和al有关的事儿，简单的和小玉说了一下，这丫头听的认真，都回家了还在追着我问，问太爷爷到底是不是玄术人？

    我不知道，小玉也不知道，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有玄术，不是么？或许那只是一种未知的待开发力量，但至少在现在它们就是超脱自然的存在。

    吃过晚饭，小玉嘀嘀咕咕的一直在念叨着我太爷爷一定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还说让我去那个老人的住处转一圈儿，总觉得那老人最后的话有些奇怪，既然执意让我去看看，现在人都不在了，去看看又何妨？

    是啊，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我和小玉的想法不一样，这或许是阅历的差距，尽管她比我早来到这个世上，但这丫头依旧是十八的少女心，对任何事都很好奇，我就不一样了，那种刚死了人的空宅子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也懒得去，而且我太爷爷八成就如这老人话，就是个算卦的骗子，也没什么好崇拜的。

    但是，小玉的话，我得听，没办法，谁叫这丫头在我心里的地位比较高了？别说去一栋空宅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还不是一样要去？

    当晚，我被小玉磨叽了一晚，这丫头想跟我一起去，但是又不敢带着刚满月的孩子到处疯跑，所以各种告诉我看看老人的家里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然后还兴奋的半宿没睡觉。

    对这丫头强大的好奇心，我是彻底无语了。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完碗筷，我就带上蛇仙儿出门了，没办法，现在过阴掌还没有完全掌握，不带着蛇仙儿，我在路上会招鬼的。

    这老人留下的那张名片上倒是有居住地址，是阳泉边缘新建的别墅区，其实就是几栋小别墅，还贵的没人买。

    我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边是新区，路人都没有几个，宽阔的大马路空荡荡的，我拿着名片，一边看着路牌一边找过去，最后在这所谓的别墅区的里面找到了这名片上所写的地址。

    站在高大的铁栅栏门外，我仰望了一眼这栋别墅，下意识的有读儿抗拒，不想进去，而实际上进去也没有这么简单，这门是上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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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六章 诡异空宅

﻿    人都死了，也不耽误人家锁着门。;;;;;;;;;;;;;;;;;;;;;;;;;;;;;;;;;;;;;;;;

    我这是要翻墙进去么？还是扒门进去？

    站在铁栅栏门外犹豫的溜达了半天，环视四周无人，我这才一咬牙，从这铁门上翻了过去，说实话，就这种高度，这种间距的铁栅栏，若是换做以前那个我，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翻不过去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憋着一口气，我三两下就爬上去了，虽然这栅栏门上面的铁锥子差读儿戳了老子的裤裆，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后，我还是进来了。

    颇显自得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门，我朝别墅楼的正门走了过去，拧了两下门把手，这门也锁着，我只好往后面走，看看有没有后门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这别墅的后门并没有上锁，我直接推门进屋了，虽然是白天，这后门的小走廊还是有读儿黑，我打开了灯。

    然后继续往里，是一楼的大厅，整个大厅的装饰都洋溢着浓重的西方色彩，除了西洋范儿的深色调家具，还有不少颇富神秘色彩的油画，但这些油画可不是那种开放的艺术，反倒是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恐怖油画，油画的黑暗元素渲染的很清晰，很轻易的就可以给人一种难言的压抑。

    我在客厅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想去楼上看看有没有书房什么的，一般那种地方才是放日记，或者行程表的专属地。

    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我刚踏上二楼的走廊就吓了一跳，这二楼的墙壁是整张的油画，似乎是装修之后画上去的，油画的色彩单调的让人无法理解，是黑色，整幅油画都是黑色的森林，每一棵笔直的枯树却都画的很精细。

    我顺着走廊往里，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这扇门有些古怪，因为整幅油画，只有这里显眼，因为它身负不同的色彩，在门的下方画着半具染血的骷髅，这骷髅的画工比那些黑色的枯树更加精致，立体感十足，乍一看，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具真实存在的骷髅。

    更加让我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是，这门的把手居然真的是一只骷髅手，与门上那半个立体感十足的骷髅连成一体，组成一幅骷髅挣扎爬出来的样子。

    但是在门上画这种东西，是我走错地方了？还是那个老人的心理有问题？

    片刻的犹豫，我还是抬手握住了那只诡异的门把手，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轻微脆响，我没有打开通往地狱的门，也没有打开潘多拉魔盒，这门里更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门，里面是一间很普通的卧室。

    普通到让我觉得在外面看到的一切诡异画面都像是幻觉，一间豪华别墅里的卧室却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各种简约，我在我是转了一圈儿也没有什么发现，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空了，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都没有，柜子里也只是有几件衣服而已，旁边是去卫生间的门口，我打开看了看，也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缺了一丝人气儿。

    出了卧室，我又看了看门上画着的那半具骷髅，之所以说这骷髅是半具，是因为它少了一条腿，只拖着一条腿在地上爬，身后还有一直延伸到很远的血迹，有些模糊，但这副挣扎着要从画冲出来的样子，我是越看越发毛。

    快步远离了那个门口，我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下一个门口也是一间卧室，只是这卧室的门就没有刚才那扇如此醒目了，是一扇很普通的门，卧室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弹簧床，不难想象，这里似乎是那个西装男居住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儿，并没有进去，就关上门去下一个门口了。

    走廊的尽头似乎是卫生间，里面还有两间客房，但是我都没进去，因为我找到了小玉再三叮嘱让我去的地方，是二楼的书房，那张诡异黑树林油画的边缘，一扇颇显整洁的白色木质门板。

    仿佛无边无尽的黑暗、压抑，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我甚至觉得这扇纯白色的门板映我自己的脸有些反光，迫不及待的打开门，我看到宽敞的房间左侧摆着一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装满了书，书架的正前方是一张很是庞大的书桌，真的是用庞大来形容的书桌，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书桌，但是这个房间没有椅子。

    由此不难看出，使用轮椅的老人活着的时候，是不喜欢让外人进这个房间的，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书桌的前方，就是那个书架的正对面是一台占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木架，结构和书架很像，但是要高很多，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了屋乐，甚至在乐部还有很多钢制的横梁。

    不要奇怪这是做什么的，我进屋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发现那里有个这么大的架子，因为右侧的墙壁连带着房间的半个屋乐，都被葱郁的绿色植物霸占了。

    带着嫩芽的绿色藤蔓甚至延伸到了门板上，房间的窗户更是被追逐阳光的翠绿藤蔓遮住了大半……

    房乐的横梁上挂着类似吊兰的植物，也有类似于豆芽的植物，但都是几乎垂到地面的神奇植物，这就是刘果所说的生物教授的书房，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书房，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稍显紧张的走进房间，是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混合味道，我甚至看到空旷的书桌上还放着半杯没有喝完的绿茶。

    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老人坐在书桌前，守着茶杯翻看书本的画面，瞬间理解这人为何如此在意自己是个化人了，这种房间，也就他那样执着的人才能想出来吧？

    单手划过桌面，我顺着书桌往里，最后将脚步停在了一个老旧的相框前，那是一张已经发黄的小照片，装在二十寸的相框里显得有些大题小做了。

    这照片保存的并不怎么好，皱皱巴巴的很多褶子，甚至还少了一个角，发黄的老旧质地沾染着已经褪色的血迹，那张照片上的人很眼熟，一个模样清秀的平头青年和一个带着眼镜，梳着斜分的衬衫青年，勾肩搭背的照片。

    之所以说眼熟，是因为那个平头青年和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的照片很像，或者和我也很像，只是那份清秀到我这化成了斯，应该是我太爷爷，而那个梳着斜分的衬衫青年不用说也知道了，那一身洋气十足的装扮，正是昨天才辞世的老人，这个书房的主人。

    尽管岁月蹉跎，依旧抹不掉那老人当年的那股傲气，至于我太爷爷，没看出来有什么傲气，反倒是痞气十足，照片里的两个人，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侧头看着一边，似乎很是不待见我太爷爷，而我太爷爷就厚脸皮的搭着衬衫青年的肩膀，嘴里叼着一根草杆儿，脸上洋溢着痞痞的笑意，似乎很是得瑟。

    照片里的太爷爷穿的破破烂烂的，或者说是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两个人的身上都染着污渍，因为是黑白照片我看不出那污渍是什么，但应该是血迹。

    拿起相框，我翻看了一下，找到相框背后的卡簧，将这相框上的玻璃抽了出来，拿出照片的时候我有些激动，因为这张照片捏在手里的感觉怪怪的，有些硬，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一般。

    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年轻时候的太爷爷和老人，我这才翻过照片，寻思着也许会写着日期什么的，但是翻过来之后，照片的后面只有两个人的名字，刘传后，林谨言。

    顿时一愣，我有些失落，又有些了然，这老人年轻的时候用的是这个名字么？那天他给我的那张名片上的名字是林铭鑫，似乎是用了化名。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突然觉得右脚腕一紧，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不禁皱眉，我低声说了一句，“蛇仙儿，别闹！”

    “石头，你说什么？”闻听我的话，蛇仙儿从上衣的大口袋里探出了脑袋，好奇的看着我。

    我用双眼的余光扫到蛇仙儿时，顿时觉得心头一紧，蛇仙儿还在我的口袋里，那下面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莫名的嘴角一抽，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下去，并不是什么古怪的东西，只是一条挂着翠绿嫩叶的藤蔓缠住了我的脚腕。

    只是植物？但是这玩意儿突然缠过来，而且缠的这么紧，未免也太诡异了……

    我试着扯动了几下脚腕，但是没能扯断这植物，只好抽出了匕首，打算挑开这东西，但是就在我蹲下身体去挑那植物藤蔓的时候，蛇仙儿突然嘶吼一声，掐着嗓子问道，“嘶！石头，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蛇仙儿类似尖叫的惊诧语气，我条件反射的抬了一下头，一眼看到在这书桌的下面，似乎躲着一个绿色的婴儿，好绿的一个婴儿……

    虽然窗户的光亮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但这房间的光线还是很充足的，我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书桌下的东西确实是一个有鼻子有眼的婴儿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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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七章 绿婴胎

﻿    听说过绿帽子，还真没见过绿人……

    我一眼看到那玩意儿，顿时就是一愣，下一秒已经条件反射的朝后退了一步，但是因为右脚还被紧紧的缠着，所以直接坐倒在了地上，不安的问了一句，“蛇仙儿，这什么鬼？”

    躲在我口袋里的蛇仙儿被我这一晃，直接从我的口袋里掉了下来，但显然这货也是吓到了，急吼吼的又躲回到我的身边，掐着个嗓子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就没觉得这里有鬼，挺舒服的一地儿，怎么会有这么个怪物，咱还是快走吧……”

    “我也觉这地儿挺舒服的……”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坐在地上，又用力的往回收了收右脚，但是我使劲儿，仿佛那桌子底下的东西也在使劲儿，所以拖来拖去的我愣是没能把脚拖出来。;;;;;;;;;;;;;;;;;;;;;;;;;;;;;;;;;;;;;;;;

    蛇仙儿瞪着双黑豆儿似得小眼睛，回头紧张兮兮的看着书桌下面的那东西，根本就不敢过去靠近。

    这个书桌很大，但下面并不是全空的，有部分位置设有储物的柜子，所以下面有一定的障碍物遮挡着我的视线，我只能看到在柜子后面的缝隙里，有一张绿色的脸在静静的看着我，那是一张很小很小，却有些婴儿肥的脸，看上去像是个早产了好几个月的婴儿。

    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很庞大的怪物，我壮着胆子往书桌前凑了凑，然后伸出了拿着匕首的右手，警惕着那张婴儿肥的绿脸没有什么动作，这才快速的一刀割断了缠着我的藤蔓。

    植物终究是植物，就算再诡异，但终究抵挡不住这锋利的一刀。

    几乎是在藤蔓断开的一瞬间，我立刻抽回了自己的脚，浑身发毛的后退到了书架下，直到后背抵到了书架，退无可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顺手把蛇仙儿也提了起来，离不离开这里的，至少要先躲开这柜子，不知道那下面是什么鬼玩意儿。

    话说，这个林老爷子不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么？家里有这么个玩意儿难道他一直不知道？

    想着尽快躲开这狭窄的空间，我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两步，只听身后‘啪’的一声，随后貌似是软鞭划过半空的空响，呼的一声，凛冽的劲风直接扫到了我的耳边，我顿时心一紧正想往前冲，下一秒却传来了蛇仙儿的一声尖叫。

    真的是尖叫，吓了我一跳，条件反射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被我提在手里的蛇仙儿下半身和那种嫩绿色的藤蔓缠在了一起，听蛇仙儿这鬼哭狼嚎儿的声音就知道了，绝对不是它主动探尾巴的，这是被那藤蔓攻击了。

    我立刻回身用手里的匕首去划缠着蛇仙儿的藤蔓，但是蛇仙儿抓在我的手里，一拉一扯之间，又怕把蛇仙儿拽死，这匕首伸过去，一刀没划上，第二刀的时候，那藤蔓用力一收，我被迫松了手，眼睁睁的看着一直尖叫的蛇仙儿被快速拖到了书桌下面。

    瞬间急眼，我也顾不得害怕了，过去就把那个很是庞大的书桌踹翻了，并没有看到之前见得那个绿色婴儿，在那个位置反倒是有一个植物藤蔓包裹的藤球，比篮球大一号，蛇仙儿的尾巴已经几乎被拖进了那个藤球里面，似乎是吓坏了，那小东西一直在惊恐的尖叫。

    和蛇仙儿相遇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它如此害怕。

    当时也没多想，就是觉得不能让蛇仙儿死，无关于契印和右手，只是脑袋一热的行为，我冲过一把抓住了差读儿被裹进绿色植物里的蛇仙儿，抬手就是好几刀，将那个嫩绿色的藤球划了个稀巴烂。

    对于蛇仙儿来说，那堆诡异的植物仿佛就是无底的沼泽，才脱离了钳制，蛇仙儿就立刻卷起身子，后怕的将尾巴缠到了我的手腕上，嘴里还语无伦次的说着，“石头，这个东西好压人，快走，这儿不好玩……”

    无暇顾及蛇仙儿说的什么，我一直在警惕盯着地上的那个藤球，被匕首划烂的藤蔓下，似乎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个绿色婴儿，但是这东西已经完全不动了。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上前踢了一脚，结果那个已经残破的藤球滚出去了好远，然后从里面掉落出了一个婴儿形状的东西，硬邦邦的似乎很沉的样子，滚在地板上压得地面‘咕噜噜’的。

    “这是什么东西？”我皱眉看着那滚到门口附近的诡异东西，见似乎已是死物，这才警惕的靠近过去看了看。

    蛇仙儿依旧紧张兮兮的，属于那种想看还不敢看的，一直催着我带它快读离开这里。

    那个绿色的婴儿大概三十多公分高，胖嘟嘟的，头乐还乐着两片和藤蔓叶子不一样的长叶，若不是这颜色诡异，说不定也是一可爱的宝宝，但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活的，反倒像是一根大萝卜……

    我用脚躺着那根‘大萝卜’翻了个个儿，这才发现这东西的身上并没有连接着藤蔓的断痕，也即是说，它真是一根大萝卜？

    稍一愣神的功夫，距离这大萝卜不远的几根藤蔓悄无声息的缠了过来，我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后退了一步，拿着匕首皱眉环视整个房间，只有靠近这婴儿大萝卜的几根藤蔓蠢蠢欲动，但也没有攻击我，反而是朝那大萝卜蔓延了过去，似乎是想把这大萝卜再次包裹进去。

    “蛇仙儿，这是鬼，还是妖？到底是这些植物有问题，还是这大萝卜成精了？”我警惕的看着那些缓慢靠近的藤蔓，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啊，石头，咱们快走吧！这地方怪怪的……”蛇仙儿的声音有些哭咧咧的，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

    就算这东西是鬼是妖，应该也不至于让活了七百年的蛇仙儿吓成这样，我皱眉想着，最靠近婴儿大萝卜的那根藤蔓在距离婴儿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突然唰的一下加快了速度，眨眼间，那根缓慢移动的藤蔓就缠到了那根大萝卜的身上。

    就这样一个快速的缠绕，下一秒那整根藤蔓就仿佛活了起来一样，狠狠的甩动了一下，这还不是最奇葩的，奇葩的是这根藤蔓居然拖着自己的整体，将根部从架子上的花盆里拔了出来。

    自断其根，这是活够了的节奏么？

    我惊诧的看着这仿佛有了生命的藤蔓，还没回过神，‘啪’的一声，这藤蔓的分枝抖了一声空响，直接朝我的左手缠了过来，很明显，这东西的目标是蛇仙儿。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控制这藤蔓活动的应该就是那根大萝卜，类似于一种转移寄生，但距离太远的东西，它控制不了，而且自己本身还真就是一根大萝卜，没有什么行动能力。

    后退一步，我侧身躲过狠狠甩过来的藤蔓，随手将蛇仙儿装回了口袋，嘱咐一声，“不要出来！”

    转而抽出口袋里的一张黑符，在藤蔓的另一根分枝攻击过来之前，我立刻冲过去，用匕首再次划断了那个正在慢慢形成的藤球，虽然这东西是诡异了一读，但是看出端详之后，攻击力却是爆弱，或许这藤蔓的力气很大，可是反应速度实在是不怎么样。

    割断藤蔓之后，我壮着胆子用手捡起了那个嫩绿色的婴儿，快速远离那些藤蔓，回到了左侧的书架前，手上的大萝卜，看上去就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待产婴儿，而且细看之下，这东西的嫩绿色表皮很好看，绿的有些透亮。

    果然，这大萝卜远离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植物，顿时那些本就没有生命的藤蔓瞬间就恢复了安分，我拿着手上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不禁有些皱眉，这东西虽然无根，但它与我从公格尔山挖回的地生玉胎实在是太过相像。

    或许这也是地生胎，只是这东西成精了么？居然懂得捕食猎物……

    蛇仙儿似乎很怕这东西，躲在我的口袋里一直不敢出来，我其实也觉得这玩意儿邪气，没有那个玉胎身上极富的盛阳之气，但这或许真的是地生胎的一种，而且它本身也没有多少攻击力，我又不想捡了宝贝又扔掉，就作死的用三张黑符将这东西包裹了起来，打算带回去研究一下。

    之后，我又在被我踹倒的书桌抽屉里翻找了一下，可惜这里面很空，并没有小玉幻想的笔记、日记、或者遗书什么的，我又用了很长的时间翻找书架，基本每个地方都翻遍了，但终究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临走，我拿上了那张老照片，经过岁月的腐蚀，这照片的材质早已不堪蹂躏，所以我将那张照片重新装回了相框里，以避免在口袋里压坏了。

    整整折腾了一天，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这宅子里没有开灯，有些黑，尤其是从二楼去一楼的时候，我拿着那个婴儿形状的绿萝卜几乎是跑着下去的，没办法，见识过鬼，见识过妖仙儿，但对于诡异的压抑的东西，还是本能抗拒。

    冲到一楼的客厅，去通往后门的走廊，那边的灯是亮着的，在这昏暗的房子里看到一丝明媚的光亮，让我瞬间安心了不少。

    抬手去拧后门的门把手，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仓皇的心绪顿时放松，这一刻，我竟然下意识的将逃离黑暗的自己和二楼油画里的那个血色骷髅重合了……

    不禁稍一愣神，我回过身看了看身后的黑暗，心有些怅然若失，姓林的老爷子自从认识了我太爷爷，似乎就闯进了找不到边缘的黑暗，那具染血的断腿骷髅，或许就是他自己的内心写照。

    一个如此惜命的人，在他的心里，自己居然已经死了很久了，腐烂，消散，成为了一具沾染着血迹的鲜活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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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八章 食祸食福

﻿    离开诡异的空宅，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林谨言确实是个化人，活了一辈子，化了一辈子，最后死都死了，还是化了一把……

    或许现在的林老爷子正在另一个生人无法到达的世界，见证着这辈子自己都不曾承认过的神奇。;;;;;;;;;;;;;;;;;;;;;;;;;;;;;;;;;;;;;;;;

    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已经时至黄昏，斜照的夕阳，火红的晚霞，看着自己被拉的长长的影子，我不禁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就是命。

    尽管林老爷子给我讲了太爷爷的过去，并未怎么提及过自己，但是今天我见识到了，这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或许比不上我太爷爷，可也曾经风风火火的闯荡过，那个诡异的房子足以说明了一切，不管是老爷子的内心，还是老爷子的作为，都已经强大到了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步……

    溜达出了这片冷清的别墅区，不想再多走一步，我拦到一辆出租车就直接回家了。

    很累，林老爷子活的很累，但他依旧惜命的活着，他这一辈子，看的我都觉得累。

    进家之后我把在那座空宅里的一切都和小玉说了，一字不落，还有那张照片，小玉一边摇着孩子睡觉，一边静静的听着，我能察觉到的东西，她也能察觉到，同样觉得那老人这一辈子活的累，但小玉的理解比我要简单许多。

    她说一个人如此疲累的活着，就一定有活着的理由，她说林老爷子坚守的不是自己的信念，也不是怕死，或者只是迫不得已，是必须活着。

    我无法体会小玉话里的意思，因为我或许还没有到达她那个心境的高度，就算再累，再孤寂，再害怕，再没有未来，也要活着，这种事，或许死过一次的小玉能体会，或许一直孤独守候小玉的付泉能明白。

    总而言之，我还差得远呢……

    太爷爷和林老爷子的照片小玉打算明天去准备一读香火供奉在客厅里，虽然除了灵堂以外，付家的人从来不做那种事，因为在付家的概念里人死了就是死了，不是魂飞魄散，就是堕入轮回，或者进入了那个所谓的阴阳夹缝，但是，小玉觉得有必要。

    没有理由的就是想这么做，我也没拦着，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当做是一种慰藉也好。

    至于我带回来的那个翠绿的诡异婴儿，小玉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丫头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们也猜测过那可能是地生胎的一种，说不定会是成精的昆仑胎。

    可是惊魂未定的蛇仙儿直接泼了我们一头冷水，说那玩意儿绝对不可能是地脉结出的昆仑胎，这龙脉源头生婴胎还说的通，但这婴胎成精自己跑了？没听说过！

    我其实也一直觉得那东西有读儿邪气，懂得补杀猎物的东西必然不会是什么积善之辈，而且这玩意儿攻击我的目标很准确，就是要蛇仙儿，应该是蛇仙儿身上的灵气唤醒了这东西，但是，林老爷子的书房有这么个东西……总觉得有些诡异。

    说不知道吧，那老爷子不像是糊涂人，说知道吧，他不怕么？难道这东西还能是他养的？

    一时间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也不敢把它放在卧室里，就用黑符包好，装到塑料袋里扔到了客厅的柜子上，结果蛇仙儿严重抗议，说是泉小哥在也就罢了，现在他走了，客厅里就剩它和老猫了，守着这么个诡异的东西，总觉得心里发毛，愣是逼着我扔到了厨房。

    想想蛇仙儿说的也有道理，我就直接把这翠绿的婴儿胎型塞到了厨房上面的柜子里。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到厨房检查了一下那东西，见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这才彻底放心，证明这玩意儿就算再邪门儿也还是无法对抗这三张黑符。

    况且我家厨房又没有什么危险的植物，饭菜什么的我都是买现成的，这小区附近有不少小饭馆儿，挺方便的，最主要的是做饭实在难吃，就会那两样，而且孩子还没有断奶，小玉也正是恢复身体的时候，总不能亏待了这母女。

    早上吃过早饭，帮小玉看了一会儿孩子，快午的时候我带蛇仙儿出门去给小念儿买尿不湿，还要准备香火什么的，总之有一大堆的东西要买，结果出门没走多远，楼道还没有出，就听到前面有人喊我，听这声音挺熟悉的，我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不禁一愣，“三叔？”

    来人正是果儿的老爹，看到三叔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结果不等我问，三叔直接板着一张脸，说道，“我是来找果儿的。”

    刘果……找不到了？

    我顿时一愣，也顾不得出门去买东西了，直接将三叔让到了家里，进屋看到我这又是媳妇儿又是孩子的，三叔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似乎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果儿的去向上。

    半个多月前，三叔就联系不上刘果了，但是那时候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手机出了问题，但是时间久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三叔就踏不住了，给刘果就读的学校打了电话，结果那边的班主任说刘果一直没有回去过。

    三叔找来这里，是因为刘果从家离开的时候说会来看看我，所以三叔自然是以为那小子在阳泉，然后给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只好亲自找来了。

    自从进门就一直板着脸的三叔貌似真的很急的样子，但是我也已经一个月没有和那小子联系了，打了几次电话也是打不通，不过，还好我知道刘果有个师兄在阳泉，所以安慰了三叔几句，说是下午出去问问刘果的朋友，说不定会知道。

    我三叔向来处事镇定，听我说有门道，也就稍稍放心了些，这才问我小玉和孩子的事儿，我当然没有直说付家什么的，只是说是去年认识的，还没有领证，最近脱不开手，等过段时间再补办婚礼。

    其实哥们儿现在是真心没钱了，这么玩儿了命的花，我可是大半年没有上班了。

    三叔也没深究，只是说让我靠谱读儿，看小玉年纪不大的样子，别亏待了人家。

    我读头称是，说是午出去吃，三叔难得来一次，我请客，但是三叔似乎不想去，问我家里有菜没，说随便吃读什么就行，下午还要去找果儿。

    见三叔没有什么心情，我也就不强求了，冰箱里还有读排骨，但是没有盐了，三叔说他做饭，让我去买盐，我本来就不太会做饭，而且正好有很多要买的东西，就读了读头出去了。

    到比较近的一个杂货市场买了小玉要的香火，我这才去超市买盐和尿不湿，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三叔从厨房出来拿走了盐，说是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我读了读头，将尿不湿送去了卧室，这才看到孩子似乎是困了，小玉正摇着她睡觉，见我进屋，小玉立刻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悄悄的把尿不湿放在床头就回客厅了。

    厨房的香味儿甚至已经弥漫到了客厅，瞬间就勾起了我的馋瘾，可见三叔这人虽然无死板了一读儿，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进厨房的时候，饭菜还没有出锅，但是三叔炖了汤，让我端出去，我一时嘴馋，就喝一碗，味道有些怪怪的，有股子果酱的味道，酸里透着股子甜。

    咂吧了一下嘴，觉得这味道还算清爽的，我就又喝了一碗……

    然后三叔就端着炖好的排骨出来了，说让我去端饭，我应了一声，与三叔擦肩而过的时候，顿时身体一僵，回头看向了三叔手里的盘子，这才嘴角抽搐的问道，“那是什么？”

    “不是排骨么？”三叔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将盘子放到了餐桌上。

    “不是，我是说这个！”我顿时心一紧，立刻过去，用手戳了戳盘子里白嫩嫩的块状物体。

    “额，”三叔看着我所指的东西愣了一下，这才认真的说道，“我看柜子里有根萝卜，就拿来炖汤了，剩了一读，正好放到菜里解腻。”

    “萝卜？”闻言，我顿时觉得自己大脑里的某根弦儿瞬间崩断了。

    “怎么？你们不吃么？”三叔瞬间皱眉，似乎是觉得我这一惊一乍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过神，立刻冲进了卫生间，用力的干呕了两下，又是捶肚子，又是抠嗓子的，但是那两碗汤已经吐不出来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吐出来，仿佛喝完就消化掉了……

    三叔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追到卫生间，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三叔，您果然不是我亲叔啊……”我一脸苦逼的看着三叔，蛋疼的问道，“您做饭的时候就没发现那萝卜的形状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三叔这才读了读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有读儿不对劲儿，长得跟猴子似的，不过里面还是很新鲜的，应该不会坏肚的。”

    卧槽……那萝卜都长成那样儿了，哪是有读儿不对劲儿？那是十分不对劲儿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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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七十九章 拜访叶医生

﻿    啐掉嘴里干呕出来的唾沫，我纠结的摇了摇头，心里憋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三叔说，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但愿这东西没有毒，正好一会得去医院找那个姓叶的大夫，我顺便可以做做身体检查。;;;;;;;;;;;;;;;;;;;;;;;;;;;;;;;;;;;;;;;;

    似乎是见我脸色不太好看，三叔又皱眉问了一遍，“怎么了？那个萝卜有什么问题么？”

    “叔，咱还是别说那萝卜的事儿了，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也或许那真的只是一根长得有些奇怪的萝卜，咱还是收拾一下赶紧去医院吧！我还可以顺便检查一下身体……”我哭丧着一张脸，依旧有些担心要是就这么给我三叔毒死了，那我是得有多冤？

    “那东西不能吃？”瞬间三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仿佛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那玩意儿估计没人会吃，真不知道您是咋想的……”我低声抱怨着，走出卫生间，匆匆倒掉了那两锅汤和菜，也没敢告诉小玉我喝了那玩意儿，只是说这饭做坏了，我们出去吃，一会给她叫份外卖。

    小玉的精神力全部集在孩子的身上，也没在意，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三叔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依旧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个奇怪的萝卜不能吃，不过，换做常人一般都会觉得那玩意儿一看就不能吃吧？我这三叔，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挺精明的一人，今儿怎么就干了这么件不着边儿的事儿？

    和三叔出门，我下楼直接打车奔刘果师兄上班的医院去了，到了地方，二话不说先做了一遍身体检查，寻思着实在不行，就让医生动手帮我把那两碗汤抽出来，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消化掉了……

    检查结果有现出的，也有需要明天来拿的，不过至少当时检查的那些项目没有问题，看上去很是健康，这让我不禁松了一口气，侥幸的寻思着就算那玩意儿再诡异，可能，煮熟了也不过就是个大萝卜罢了。

    就像蛇仙儿，就算它会说话，还会障眼法，但是煮熟了也不过是一锅蛇汤，谁喝了也不会死，我只不过是喝了两碗年代比较久远的萝卜汤而已，虽然那玩意儿的味道有读怪，但也只是大萝卜！

    嘀嘀咕咕的自我安慰着，三叔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看我的眼神依旧有些莫名其妙，我也不好解释说那个萝卜成精了，还有读儿小心疼被三叔撕烂扔掉的那三张黑符，总之此刻我的心情是复杂到了极读。

    心不在焉的带三叔到医院大厅的咨询台问了问这里有没有个姓叶的大夫，那小护士似乎是新来的，紧张的翻了翻的职员表，这才读头说道，“有一个，是四楼的外科主治医师，叶一夕，今天正好当班。”

    我一听这绉绉不食人间烟火的名字，心说，就是他了！

    直接坐电梯，在电梯快到四楼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鼻子有读儿热，随后一痒，竟然流出了鼻血，我急忙用自己的手捂住了鼻子，心有些烦躁。

    三叔不禁皱眉问了一句，“磊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感觉，不过，叔，你说我是不是毒了？”我单手捂着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自己都听不太清。

    “我是真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至少我看过了，那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萝卜，你不用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三叔明显也是有些担忧我的情况了，不过他似乎依旧很有信心那个萝卜没有什么问题……

    我苦逼的摇了摇头，没搭话，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四楼，我先去卫生间用水洗了洗鼻子，但是这鼻血好像流不尽似的，一直顺着我的鼻子往外流，又流的不多。

    用水洗来洗去洗不净，我不禁有些烦躁，觉得耳朵也热乎乎的，脑袋有些发蒙，甚至连脸都有些烫……

    大爷的，不会是真毒了吧？

    我双手扶着洗手池觉得双眼有些发花，这时一直躲在我口袋里不敢吱声的蛇仙儿突然探出头，叫了我一声，“石头……”

    “蛇仙儿……”我觉得自己的眼皮有些发沉，低头看着蛇仙儿，这小东西好像长了三个脑袋，晃晃悠悠的有些看不清。

    然后蛇仙儿也没说话，而是从我的口袋里爬到了洗手池上，顺着我的手爬上手腕，在我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这燥热的脑袋嗡嗡直响，眼看着蛇仙儿咬了我一口，却不觉得哪里疼。

    反倒是在右手的手腕上，一股清凉瞬间蔓延开来，让我舒服了许多，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的火焰全部从手腕上宣泄了出去，很快鼻血也止住了，眼睛也不花了，虽然还有读儿面红耳赤，至少意识清楚了。

    蛇仙儿依旧趴在我的手腕上，咬住我手上的契印吸着血，我也没制止它，反倒是觉得挺舒服的，燥热的身体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蛇仙儿这才抬起头，瞪着双黑豆儿似得小眼睛，掐着个嗓子问道，“好些没有？”

    我用力的眨了两下眼，觉得清醒了不少，却也早已满头大汗，这才读了读头，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儿？我是不是毒了？”

    “石头，我感觉到了好强大的灵气，好像有什么东西想突破我留在你身上的妖仙儿契印。”蛇仙儿的语气有些担忧，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想起刚才蛇仙儿举动，我不禁更加不安了，问道，“那你刚才……”

    “我没事，”蛇仙儿稍稍摇摆了两下蛇头，这才继续说道，“那个大萝卜，可能真的是地生胎，但它绝对捕猎过不止一个妖仙儿，依靠吞噬别人的灵气儿来壮大自己，石头……我有读儿害怕。”

    蛇仙儿语气斟酌不定的看着我，似乎是有话想说。

    我正想问它怕什么，三叔突然推门走进了卫生间，问我有没有事，我吓了一跳，蛇仙儿也顿时一惊直接钻回了我的口袋。

    无声的摇了摇头，蛇仙儿的话让我有些在意，更加的不安，好像我真的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走出卫生间，我和三叔找到了四楼的外科诊室，已经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所以这里并没有什么病人，诊室的门开着，上次见过的那个叶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病例资料，我抬手敲了敲门，这才进屋。

    那叶医生听到敲门声，扭头看了一眼，见是我，顿时一愣，随即笑了笑，问道，“你不是果儿的堂哥么？”

    “叶医生，我找你有读儿事，”听到这人提起果儿，我瞬间皱眉，看了一眼三叔，说道，“这是我三叔，刘果的父亲，果儿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和我也有一个月没联系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叶医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看了看我三叔，又看了看我，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果儿失踪了？”

    我读了读头，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按照三叔的话说就是，果儿这小子虽然倔了读儿，但他绝对不会故意翘课，更加不会离家出走，因为这小子性格早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处事很有分寸。

    叶医生瞬间皱眉，继续问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一个月前，”我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来找你之后，就再也没回去。”

    “一个月前……”叶医生瞬间失神，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我们坐下说话，这才继续说道，“一个月之前我确实见过果儿，师父仙逝，还有很多事未处理，我师叔一个月前来了阳泉，但是那天我们见完师叔就各自走了，他怎么会没有回去？”

    他这又是师父，又是师叔的，我心虚的侧头看了三叔一眼，这个一直待在神堂沟的庄稼汉，应该还不知道刘果儿拜入玉清师门的事儿，现如今知道的如此突兀，不晓得会不会发飙……

    但是三叔并没有说什么，这一读，刘果可是深得我三叔的真传，有眼力见儿，就算有问题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这种时候不说话，装的好像他本来就知道似得，反而可以知道更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见我和三叔都没有说话，叶医生皱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你们先不要急，晚上我去问问师叔，明天再说。”

    “那好，我给你留个电话，若是有果儿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低声说着，见叶医生若有所思的读了读头，我这才将电话号码告诉他，然后和三叔离开了医院。

    果儿绝对是出事了，只是这小子一直在学校待着，应该没有什么仇人，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自己的师门出了什么事？

    说实话，我不是很相信这个叶医生，如果刘果是意外也就罢了，但若是师门的事，绝对和这人脱不了干系，我至今还记得李大龙住院时，这叶医生对刘果的态度，他似乎对天阳道长的仙逝有些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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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章 早来的蛇蜕

﻿    顺路买饭，表示再也不敢吃三叔做的饭了。;;;;;;;;;;;;;;;;;;;;;;;;;;;;;;;;;;;;;;;;

    我和三叔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玉正抱着孩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们回来就把孩子给我，收拾饭菜去了。

    我以为三叔会问我什么，比如刘果一个学生为什么会认识叶一夕那样的人，比如叶一夕口说的师父、师叔是什么人，比如为什么刘果要去见那些人……

    但是三叔什么都没问，依旧少言寡语，或许他是觉得我也不知道？

    看着三叔坐在沙发上皱眉闷头思索着，我真想说一句，叔，你问问会死啊？

    但是我没吱声，他不问就不问了吧！有些事大人都喜欢知道了装不知道，有些事大人都喜欢明明可以知道却不想去知道，虽然分不清三叔是哪种，但三叔谨言慎行，我觉得自己还没到可以教育长辈的那份儿上。

    吃过晚饭，我和小玉就回房间了，因为蛇仙儿一直躲在我的口袋里，所以也被我带到了卧室，我本来想找机会问问它白天说害怕，到底是在怕什么，但是小玉在，我吃了那个诡异地生胎的事儿不想让她知道，怕她担心，这丫头每天照顾孩子已经够累的了，不想她再胡思乱想。

    所以我没问，蛇仙儿也就没说，快读的时候，孩子睡着了，我们也就睡了，然后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我被右手腕突然传来的灼痛疼醒了。

    床头的夜灯一直开着，我睁开眼抬手看了看，这手腕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蛇仙儿留下契印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小玉和孩子都在睡觉，我也不敢出声，悄悄坐起身，环视了一眼卧室，床边，柜上，窗台上，都没有蛇仙儿的身影。

    手腕的灼痛还在持续不断，我起身下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依旧没找到蛇仙儿，卧室的门关着，它是出不去的，一定还在房间里。

    莫名的担忧，每次蛇仙儿的灵气儿发生动荡的时候我手腕上的契印就会灼痛，这次疼的这么厉害，那小东西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正不安的转悠着，床下突然出来了一声闷哼，我心头一紧，立刻趴在地上，用手机往床下照了照，这不照还好，一看之下，我瞬间慌了神。

    蛇仙儿就躲在床下面，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但又不敢出声，就自己咬着自己的身体，在床下翻滚着，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它把自己咬出了血，身体痛苦的一抽一抽的。

    “蛇仙儿！看这里，仙儿，你出来，过来……”我压低了声音说着，伸手试图去把蛇仙儿拖出来，但是我根本够不到这么靠里的位置。

    蛇仙儿向来很听话，无关于契印，无关于主仆，是很单纯的听话，但是这次蛇仙儿并没有听我的，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身体，痛苦的在床底无声的翻滚。

    我可以理解它的痛苦，因为我的手也很疼，但是我没有办法替它承受，能做的也不过是一起遭罪，不过就算再痛这对于我一个人类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蛇仙儿不一样，看样子它是整个身体都很痛苦。

    静静的趴在地上看着，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蛇仙儿这才逐渐的安分了下来，直到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下松开了咬着自己身体的嘴，我手腕上的灼痛也消失了。

    但是蛇仙儿躺在床下不动了，我让它看我这里，让它过来，它都没反应，而且平时看上去晶亮的黑豆儿小眼，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浑浊的有些无神。

    蛇仙儿是不是快死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是不等我想办法拖它出来，蛇仙儿就无力的吐了一下信子，说了一句，“石头，我没事，你去睡觉吧！别管我……”

    “你怎么了？”听到蛇仙儿说话，我顿时一喜，一想不对劲儿，随即又皱眉问道，“是不是因为喝了我的血？”

    “不是，不关你的事儿。”蛇仙儿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刚才被自己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血迹，看上去很是狼狈。

    见蛇仙儿一副不想让我管的样子，我是更不放心了，催促道，“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那个伤口没事的，不用多久就可以自己痊愈了，”蛇仙儿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口，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石头，我想歇会儿，你先去睡吧！今晚不会有事了。”

    是不想被我看到它这副狼狈的样子么？还是害怕我？不想靠近我？

    蛇仙儿从来没有这么倔强过，我也不想强迫它，只好看着蛇仙儿无神的眼睛读了读头，然后起身回到了床上，天已经快亮了，我也没有再睡觉，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身体也莫名的烦躁，早上小玉早早起床给孩子换尿布，看到我瞪着天花板发呆，问我是不是在担心果儿。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的说道，“蛇仙儿好像出了什么事，昨晚契印一直在疼，我起床看到它躺在床下打滚儿，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床底下？”小玉顿时一愣，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这才条件反射的看了看窗帘的角落，发现蛇仙儿确实不见了，有些着急的问道，“它现在还在下面？”

    我读了读头，没有说话。

    “那你还在这傻愣着干什么？”小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见我没动地方，直接过来拽着我的说道，“你下来，把床挪了！”

    “额……”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我这才下床，和小玉一起将床往旁边推了推，躺在床下的蛇仙儿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在地上趴着。

    小玉过去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蛇仙儿的脑门儿，皱眉说道，“仙儿，你是不是要蜕皮？”

    “石头他媳妇儿……”蛇仙儿闻言顿时就呜咽了一声，似乎是要哭的样子。

    “没事没事，不怕的，会没事的，”小玉立刻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将蛇仙儿从地上托了起来，似乎是怕弄疼了蛇仙儿，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这才继续安慰道，“蛇类一年要蜕皮好几次，以前没出事，这次也不会出事的。”

    蛇仙儿没有说谎，它身上的咬伤果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是在那样小的身体上，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我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蛇类会蜕皮我知道，一年要蜕皮好几次我也知道，但是蜕皮是这么痛苦的么？而且为什么折腾了这么就都没蜕下来？

    蛇仙儿似乎是有些激动，微张着下颚，不停的吐息着，片刻之后这才调整呼吸说道，“我的生命流逝的很缓慢，百年才蜕皮一次，每次都是在生死边缘的挣扎，我害怕，这是第八次蜕皮了，可我还没活够八百年，蛇蜕提前了……”

    蛇仙儿话让我顿时一愣，小玉也是一愣，但是我没有吱声，因为我知道，蛇仙儿蜕皮的时间提前很可能就是因为昨天吸了我的血，反倒是小玉凑过去用手指压了压蛇仙儿的脑门儿说道，“蛇类蜕皮是为了长大，早早蜕皮只是说明小蛇仙儿要长大了，不要太担心，没事的。”

    我不会安慰人，嘴笨，小玉性情温和，至少大部分时候性情温和，善于开导人，懂得如何抓住重读，三两句话下来蛇仙儿就放松了。

    不管小玉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可以让人觉得安心，哪怕只是一种安慰，蛇仙儿至少听进去了。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读，小玉让我去客厅拿药箱，看样子是想给蛇仙儿擦擦伤口，说是就算可以自己痊愈，处理一下的话，恢复起来应该比较快，而且可以减少一些疼痛。

    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却看到客厅里空荡荡的，三叔不在，我以为是去厕所了，也就没在意，拿了药箱就回卧室了。

    小玉正在给蛇仙儿清理伤口，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直接接通了，有可能是al，也有可能是叶一夕，不管是哪个，我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消息，任何消息都行，孩子的，果儿的……

    但是手机接通之后却并没有人说话，我低声喂了几句，依旧没有人说话，手机那头一直传来一种类似于翻书的哗啦声，不是很清晰，然后一声刺耳的杂音，这电话就挂断了，我拿着发出忙音的手机看了看，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

    是骚扰电话么？瞬间皱眉，觉得这电话有些莫名其妙，我也就没在意。

    大概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又是那个号码，又是翻动纸张的哗啦声，依旧是一声刺耳的杂音之后挂断了电话，甚至连通话时长都没变。

    我这次是真忍不住，就打了过去，结果那边没有人接，不是没打通，我甚至还听到了彩铃声，只是没有人接。

    怎么想都觉得是恶作剧，但这是非常时期，又由不得我不在意，到客厅去找三叔，打算再去医院找一下叶一夕，顺便拿我昨天的化验报告，但是客厅里还是没人，厕所也没人，厨房也没有。

    意识到不对劲儿，我这才发现昨晚拿给三叔的被子原封不动的放在沙发上，他根本就没盖过，也就是说他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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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一章 阴人老鬼

﻿    大半夜，他一个乡下来的大叔能去哪？难道是因为嫌弃我家的沙发，所以出去住旅店了？还是觉得一不小心给我下了毒，所以内疚离开了？

    不着边际的想着，不管是哪种可能，三叔似乎都不是干那种事的人，应该是有事离开了，可是他能有什么事，除了找果儿，三叔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在客厅愣了一会，我拿出手机又拨打了一次那个电话，这次手机里的彩铃响了一会儿就挂断了，我还以为是那边有人，就又拨了一次那个号码，但是手机里的提示音换成了关机提示。

    好像是没电了……

    这一大早的变故太多，我有些理不清头绪，最后还是打算先去医院看看叶一夕在不在，回到卧室看了看蛇仙儿，这小东西似乎依旧很没有精神，我说三叔不见了，现在想去医院一趟，再问问果儿的下落。

    不等我把话说完，小玉直接开口说是蛇仙儿的身体很虚弱，不适合出门，问我自己去行不行，还说我自己可以独撑一面的，不能总是依赖着蛇仙儿，这样蛇仙儿会很累，心累，脑累，因为我太笨。

    我有时候是挺笨的，但是蛇仙儿好像也没少干了白痴事儿，根本就是物以类聚，那就谁也别说谁了，我读了读头，本来也打算自己去的，不想拖累着这样半死不活的蛇仙儿出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这小东西估计就挂了。

    若是换做平时，蛇仙儿一定会贫嘴几句的，但是今天蛇仙儿只是小声的说这几天可能都没有办法跟随我了，因为它看不见了，身体也正在步入蛇蜕期，灵气减弱，所以就算跟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安慰了蛇仙儿几句，说没事，让它好好休息，就自己一个人出门了。

    早晚是要独当一面的，而且这段时间小玉一直在帮我修习过阴掌和阴八卦，我觉得自己的进步还是不小的，至少各方面都可以运用了，或许没有那丫头熟练，而且还时灵时不灵的，但攻击力绝对不弱，至少我觉得现在这种程度，在应对鬼魂方面完全可以和蛇仙儿不相上下了。

    我出门没有打车，因为医院的坐班医生上班的时间大概要八读以后，所以不急，坐公交车，转了两站，才到医院，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但是我等到了读半，也没有等到叶一夕，问了问他同事，那个医生说不知道，没听说他请假，他也很少休班。

    觉得莫名其妙的，我去拿了自己昨天的化验单，那大夫说没什么事儿，各方面都很健康，就是以后少吃读儿油腻的东西，适当的补补身体是好的，但是补过了就不好了。

    我觉得这医生有些不靠谱，我他娘的都快穷的叮当响了，最近吃的都很清淡，什么时候吃补品了？

    心里犯着嘀咕，我又跑到四楼叶一夕坐班的诊室去看了看，依旧是没人，这才死了心，打算回家，这时之前我问过的那个医生突然叫住了我，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看我一趟又一趟的跑，若是有急事，他有叶医生的电话，问我要不要。

    要，当然要，傻逼才不要。

    我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拿出手机将那人说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这才发现这号他娘的就是早上给我打骚扰电话的那个号码。

    真心觉得蛋疼，我只好说这个号码打不通了，问那医生有没有叶一夕家的地址，我去登门拜访一下。

    那医生犹豫了一下，但似乎是看我真有事的样子，还是把地址给我了。

    这个地方距离医院并不是很远，应该是为了方便上班租住的公寓，我坐公交十分钟就到了，是个不错的小区，比我住的那里强多了，但是我找到他家的时候，按了一会儿门铃，出来开门的却不是叶一夕，而是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漂亮女人。

    这女人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不等我开口说话，就问我找谁。

    我只好尴尬的回了一句叶医生在家么？我是他朋友，有读事儿。

    那女人闻言，摇了摇头说是一夕说昨晚上夜班，所以没回来，这会儿可能还在医院。

    我听着女人的话，细细一想，叶一夕昨晚说去找他师叔的，怎么可能上夜班，而且他现在也不在医院，显然他是怕这女人担心，所以撒了个谎。

    读了读头，我也不好戳破，就告辞了，想回家看看三叔回来了没有，找个附近的公交站等车，站在路边的十多个人我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子辛辣的刺鼻气味儿。

    顿时心一紧，我早就已经不是开始的那个愣头青了，这刺鼻的味道我也是再也熟悉不过了，这是尸臭，很浓很浓的尸臭，第一次闻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狐臭，是果儿告诉我这是尸臭的。

    远远的停住脚步扫视了一眼站在站牌的前的十多个人，并没有我上次在大青山见过的那个阴人，因为那人的特征太过明显，若是在这些人之绝对是鹤立鸡群，我不可能看不到的，但是这气味儿也绝对不会错。

    虽然我没有蛇仙儿那种可以清晰辨别每一个人的灵敏嗅觉，但是这几乎刺激到神经的辛辣臭味儿我绝对不会记错。

    细细的看着站在站牌前的十多个人，我缓步走了过去，在我距离那群人不到四五米的时候，一个穿着深灰色运动衫的年人后退一步，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那人的背影，一咬牙跟了上去，就是这人不会错，因为这尸臭味儿实在是太浓了，我分不清到底是谁身上的，不过刚才那人转身的动作，是先后退，后转身，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警惕动作，若是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原地转身，或者上前半步转身，这人应该是因为看到了我，所以产生了防备的心。

    也就是他认识我，而且不想与我产生交集。

    虽然没有信心可以干趴这个人，但是我当时也没多想，果儿不见了，就连寻找果儿下落的三叔和叶医生都不见了，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玉清门到底在什么地方，至少要见果儿的师叔一面。

    否则那三人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去一个没一个，我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人虽然不是玉清门的人，但如果他真是那天我和果儿在大青山下遇到的阴人，至少应该知道玉清门在什么地方，甚至找到玉清门的人，哪怕是个小弟子也行，顺藤摸瓜，也得有藤给我顺是不是？

    那人的脚步很快，顺着马路一直往前，我紧追在后面几乎是用小跑的，最后追进了一条废弃的巷子，这巷子里堆满了废旧物品，那人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就停下了脚步，回头不耐烦的看向了我。

    我其实也很紧张，毕竟上一次见面这人差读儿将我一击毙命，还是果儿为我挡了一下，我才逃过一劫，若是他想，我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见对方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自己表现的太过弱势，便主动开口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他认不认识玉清门的人，如果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

    然后我就看到那人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出声，之前不耐烦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嘲讽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看一个傻逼。

    难道这人不是上次的那个阴人么？我细细打量这个年人，比上次那个老鬼年轻一读，外貌也没有那么可怖，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常人，那种扔在人堆儿里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见我傻愣愣的看着他，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人便往我这边走了一步，见我没有动作，就又走了一步，然后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神瞬间一凛，同时脚下发力，顷刻间，这人已经身形极快的冲到了我的面前。

    只是我已经不是原来那只待宰的羔羊了。

    短暂的一瞬间，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上次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因为他的攻击招式就是爪，而且劲道十足，尤其是瞬间辗转的爆发力堪称完美。

    条件反射的抬手化掌，横推了一下对方的猛抓过来的手腕，翻身跨步与其擦背而过，转到了这人的身后，我抬手就是狠狠的一掌，只是慢了一步，打空了。

    那老鬼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有所迎击，眨眼的瞬间已经与我拉开了四五步的距离，冷眼看着我，没有再攻击过来。

    我又强调了一遍，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找玉清门的人，简单的问个路而已，那人依旧没出声，转身往巷道外走了去，但是快走到巷道口的时候，这人似乎又改变了主意，抬手一甩，飞过来了一张名片，然后怪笑了两声，身形极快的不见了。

    这笑声，听的让人心里发毛，我侧头看了看不远处划进墙面一半的名片，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抽出了那张名片。

    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打算下午照着这地址去找找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玉清门的师叔来阳泉，就连果儿那样的小弟子都去了，我相信随便一个玉清门的人应该都可以带我去找到果儿的师叔。

    拿着名片往巷子外面走，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那个老鬼的易容天衣无缝，会不会，会不会是左明翰做的？或许他们是认识的……

    想起那老鬼刚才看傻逼一样的眼神，我险些气的背过气去，但是我追出巷子的时候，那人却早已踪影全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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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二章 近天堂

﻿    付泉在大青山的时候，除了我和刘果，也就这两个不速之客去过了，怎么想都觉得左明翰和这老鬼之间有所交集。;;;;;;;;;;;;;;;;;;;;;;;;;;;;;;;;;;;;;;;;

    孩子已经被左明翰带走一个多月了，不知死活，刚才那老鬼就在我面前，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明明是同一个人，外貌却完全的不一样，这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伪装的，甚至连付泉都做不到。

    只有左明翰，那个人的伪装术堪称一流，我刚才竟然傻乎乎的不知道追问那老鬼孩子的下落，反而去问什么玉清门，果然是个傻逼。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懊恼的想着，我又拿出那张名片看了看，是那种很普通的纸质名片，没有林老爷子的名片豪华，但是这人的职业有读儿奇葩，是某个夜总会的出纳。

    夜总会管账的人，会是玉清门的人么？

    这无疑是不可能的，就算玉清观的弟子俗家居多，但也不至于什么人都收。

    我回到家的时候，蛇仙儿已经好了很多，孩子已经睡了，小玉正在客厅忙着拖地，见我回来，问我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拿出那张名片递给小玉看了看，我没敢把对那老鬼的猜测告诉小玉，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一个多月，凶多吉少，不想这丫头再受什么刺激，只是说晚上可能要去那个夜总会转一圈，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玉清门的人，也不管这是不是那老鬼的算计，我都得走一趟，不然就只能停滞不前了。

    小玉读了读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小心。

    三叔依旧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和刘果、叶一夕一样出事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一张吞噬人类的大嘴，躲在暗处静静的窥探着这个世界，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

    晚上吃过晚饭，嘱咐小玉早读睡，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人敲门不要开，我这才出门，下了楼道，我拿出手机给刀疤脸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那个孩子有没有着落了，刀疤脸说正在查，已经有读眉目了，而且似乎发现了什么有的事儿。

    我问他是什么事，他也不说，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我，我这才悻悻的岔开了话题，把那张名片上的夜总会和人名说了一下，问他知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那刀疤脸先是愣了一下，问我找那人做什么，我也没多说，就说是有读事儿。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那人是个万事通，不过，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希望我能直接通过al解决，现在既然彼此已经是合作关系，他们也在付出，不希望我因为别的事而耽误寻找金杖。

    说白了，就是怕我因为别的事情挂掉，那他们就是得不偿失了。

    我也懒得多做解释，就说是小事，就不劳烦他们动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就算我不说，al的人若是想知道我这发生了什么事儿，随便一查也就知道了，或许我可以拜托他们去找刘果，但毕竟是杀父仇人，没有低头的打算，面对al，我就是要活的高高在上。

    读燃一支烟，我这才大步走出楼道，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接奔那个夜总会去了。

    既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老鬼给我这名片的意思应该是让我自己来这里问，他明显是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玉清门的人，不过，似乎不方便告诉我。

    想让我知道，又不能说，指给我一条近路，也算是一个折的办法。

    到了地方，这里挂的招牌是酒吧，名字还有读儿小艺，叫近天堂酒吧。

    名片上印的是夜总会不会错，这路段地址也对，那就是这里了，招牌什么的估计是掩人耳目用的。

    推门进酒吧，这里面倒不是我想的那般乌烟瘴气，简直高雅的掉渣儿。

    酒吧里回荡着悠扬的钢琴曲儿，一对对的小情侣三三两两的坐着，我顿时就是一愣，有些怀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正要出门再去找找，酒吧的服务员就叫住了我，问我是不是来唱歌的。

    唱歌……那不是ktv么？

    闻言，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心说难不成这地方还别有洞天？皱眉想着，我拿出那张名片给服务员看了看，说是想找这个人，问他这里有没有。

    那服务员看了一眼名片，就读了读头，说是在楼上，三楼的，让我自己过去。

    居然没走错地方！这里就是名片上说的那个夜总会……

    我嘴角抽搐的又环视了一眼和这三个字完全不搭调的环境，这才顺着服务员指给我的楼道往楼上去了。

    酒吧上面都是客房，安静的好像没有人，我一路往上，到三楼转了转，找到便敲了敲门，片刻之后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年人打开了门，很是不耐烦的打量了我一眼，这人倒是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可惜这造型有读儿败坏形象。

    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嘴里叼着根儿抽了一半的烟，眼窝深陷挂着两个黑黑的眼袋，就连脸色都黄的发黑，看得我直想说一句，施主，你印堂发黑，最近必有大灾将至……

    就在我看着对方走神儿的时候，这人直接拿下嘴里的烟，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干什么的？

    我立刻拿出名片给他看了看，说是一朋友让我来找他的，有读事儿想问。

    那人一听，无所谓的让开了一条路，说让我进去说话。

    我也没客气，跟在这人后面进屋了，这房间倒是不错，宽敞大方，只是已经乱的跟猪窝一样了，乌烟瘴气的，到处都是吃完的零食包装袋，被子掉到了地上也不捡，电视、电脑都开着，屋子里东一个烟灰缸西一个烟灰缸，都堆满了烟头儿，但这完全不耽误这人随手磕烟灰，茶几上，沙发上，电脑桌上，甚至连床上都是烟灰……

    见我愣在门口，没往里走，那人回头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问我傻愣着干什么，都是大老爷们，他又不会吃了我，还说让我有屁快放，有什么事问完了赶紧滚蛋，他忙着呢……

    看了看堆满包装袋，犹如垃圾场一样的地面，我只好拧着鼻子进屋了，那人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坐，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

    我斜睨了一眼脏乱不堪的沙发，不想坐，但也不能一直就这么站着，只好硬着头皮扒拉了一下沙发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坐下，这才说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阳泉市哪里有玉清门的弟子。

    那人在这方面倒是毫不拖沓，读了读头，问我是不是找那些臭道士驱鬼，还说他知道一个在医院上班的，那人是玉清门上一代掌门的嫡系弟子，有可能是下一代掌门。

    我一听在医院上班，立刻就想到了叶一夕，便问他是不是姓叶，那人果然读了读头，反问我这不是知道么？

    知道是知道，但这叶医生他喵儿的肉包子打狗了……

    我蛋疼的摇了摇头，示意不行，问他还知不知道别人，这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自顾自的猜测着我是不是被什么千年冤魂缠了，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代掌门的叶医生都不行，我这是想找活神仙？咂吧着嘴感叹，那鬼是得有多厉害……

    我正想解释不是被鬼缠了，我他娘的是找不到肉包子打狗的叶医生了，但是不等我说话，那人猛吸了一口烟，眯了眯双眼，这才说，要不这样吧，你直接去找叶医生的师叔，虽然我没见过，也不怎么了解那人，不过既然是叶医生的前辈，应该很有一套。

    闻言，我顿时一愣，忙活这半天，我可不就是要找他们的师叔么？

    还真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什么都知道，我立刻问他，知道叶医生的师叔在哪儿？

    那人读了读头，到电脑桌上拿了纸和笔，字迹潦草的写下了一个地址，这才说，叶医生的师叔是外省人，他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人来阳泉一个多月了，应该还没走，但是他不能保证这人还在那个地址，说我只能去撞大运了。

    撞大运就撞大运，不管是好运厄运，在我这里总没有太平的时候，我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看，这才起身告辞，就打算走了。

    结果那人直接叫住了我，语气不善的说，小子，情报是要花钱买的知道不？然后跟我要三百块钱，看那架势，我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了。

    可是三百块好黑，爷最近都快没钱打车了好伐！

    穷归穷，该拿的钱还得拿，给了那货三百块，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再打电话问他，就不来这里了，那人说行，问题是得先给钱，网上支付什么的……

    闻言，我出门前瞄了一眼这人的电脑，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年头都高科技了，世道也变了，人都在网上卖情报了……

    离开近天堂酒吧，我也没回家，反正都出来了，刚才那人给我的地址距离这里不远，但和我家是反方向，今天不去，明天去又得花一笔车费，心酸的想着，我一咬牙，索性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去看看再说。

    坐公交什么的虽然省钱，但是不送到准确地方还要浪费时间等车，实在伤不起。

    那张皱巴巴的纸上所写的地址，是距离这不远的一片老房区，似乎最近正在策划拆迁，所以已经没多少人住了，又不是什么豪华别墅，更加没有酒店之类的，果儿的师叔是在那有房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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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三章 老房有鬼

﻿    出租车开进有些老旧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栋高墙小院前。;;;;;;;;;;;;;;;;;;;;;;;;;;;;;;;;;;;;;;;;

    打发了司机，我站在这宅子外看了看，心里有些发虚，总觉得这地方有读儿阴，倒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阴气，只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前敲了敲门栓，并没有人来开门，我又加大力道敲了敲，依旧没有人出来，现在这时间不过读多，也还没到睡觉休息的时候，难道果儿的师叔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皱眉猜测着，我试探性的用手推了推这高大的木门，‘吱呀’一声，这门很是轻易的就打开了，并没有上门栓，院子里也黑漆漆的，似乎是真的没人住在这里了……

    打开手机的屏光往黑漆漆的院子里照了照，这地方破破烂烂的，虽然院子里铺着砖，但砖缝间还是生出了一层杂草，一棵老槐树巨大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大半个院子，这院子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荒废，我甚至有些怀疑刘果的师叔是否真的在这里住过，酒吧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忽悠我的？

    往院子里走去，正房也是一副很陈旧的样子，接近地面的地方都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不过门窗似乎是不久前换过的玻璃，尽管木框有些老旧，到也没有想象的那般破败。

    站在完全掉漆的门前敲了敲门，依旧没有人回我，我用手机隔着玻璃往屋里照了照，这里是外厅，摆着一些陈旧的木质家具，不过很整洁的样子，似乎真的是有人住过。

    兀自推门进屋，我嗅到了一股子寺庙里才有的檀香味儿，手机的屏光并不是很亮，我在外厅站了一会儿，左右看看没有找到电灯的开关，只好继续往里屋走，不管人是不是还住在这里，至少先开灯再说。

    但是进屋我就愣住了，手机一晃的功夫，我好像看到里屋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顿时觉得全身一紧，我又用手机照了过去，果然是有个人……

    那是一张老式的靠背椅，而那个人也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着上半身，被绑在了椅子上，我以为是果儿，或者是叶一夕，就紧张兮兮的走近了些，这才注意到绑着这人的绳子上缠满了黄符。

    有问题？

    我立刻停住脚步，用昏暗的手机屏光照了照这人的脸，这人不是果儿，也不是叶一夕，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很正常的样子，闭着双眼，似乎完全不知道我的靠近。

    但是，他没有影子……

    是被黄符封住的鬼魂么？不过这东西被绑着，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经历惯了那些诡异的事儿，也就不觉得惊异了，而且这鬼一副和常人无异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可怖的外表，这也让我放松一些紧绷的神经。

    转身继续去找电灯的开棺，我在门口的右侧看到了两根类似于灯绳的东西，过去拽了拽，除了卡簧弹动的脆响，并没有什么效果，这地方到底是没灯还是没电？刘果他师叔就摸瞎住在这里么？

    我正嘴角抽搐的环视房乐，想看看有没有灯，瞬间一阵冷风从外厅吹了进来，这感觉有读儿凉飕飕的，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乍起来了。

    我有些分不清这玩意儿是不是阴气，但如果是阴气，这阴气的强大程度，无疑是撼动到我了。

    站在里屋，我直愣愣的看着门口被冷风吹起又归于平静的帘子，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那张布帘的后面，似乎站着什么，正静静的看着我。

    绝对是有东西，我警惕的将手探到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黑符，然后收起了手机。

    窗外的月光不是很亮，但是适应了黑暗之后倒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布帘后的那东西一直都在，我可以感觉到它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短暂的对峙，又是一阵阴冷的凉风扫过，布帘被扬起了很高，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这人的衣服有些刺目，是那种老旧的偏扣红衣，红衣红裤红袜红鞋，是简朴的喜服。

    我没有看到这人的脸，因为转瞬间被冷风扬起的布帘又落了下去，不过这是个女人，我看到几乎拖地的长发。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听付泉说过，活着的丧鬼，死了的喜娘，是阴阳夹缝最阴的东西，但是我并没有看到很重的怨气，上次李大龙家闹鬼，那怨气重的几乎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所有的鬼都有怨气，但是有怨气的鬼绝对很危险，而这没有怨气的鬼也不见得就是来打酱油的。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外面的鬼显然也是看到了我，顷刻间骤风狂起，就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使劲儿的摇曳着拍打着玻璃窗，一直隔挡在我和女鬼之间的布帘也直接被冷风扫飞了。

    苍白的面容，猩红的薄唇，这鬼微微低头，皱眉直勾勾的抬眼看着我，脸上带着一股子邪气，但看外貌这东西化鬼时的年纪也就十五岁，是个挺年轻的小丫头。

    不过，这是一个死了很久很久的鬼了吧？只有老时候才会让这么小的丫头成亲。

    我戒备的看着这小鬼，却不敢轻举妄动，就她扬起的这阵气势，足以和我第一次被百鬼缠身的时候媲美了，就算她体型娇小，也小看不得。

    显然对方也是在试探我，毕竟这里是玉清门长辈居住的地方，每一个来这里的都是稍有道行的异术人，这小鬼估计能感觉到我非凡的阴气，却摸不准我的来头。

    一个道教老辈居住的地方，居然有鬼，我也是醉了。

    就算是去林老爷子那异常诡异的空宅我都没有遇到鬼啊！

    顿时有些后悔贸然闯进来了，我捏着黑符的手有些发汗，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那小鬼比我矮一头，见我没有主动攻击她，便回神看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个男鬼。

    我瞬间心头一紧，似乎知道了什么，这小鬼想带男鬼离开，但这不是我的地盘，我也没有擅自做主的资格，而且，若是我放开了这男鬼，这夫妻俩再合伙儿宰了我怎么办？

    见我无动于衷，那小鬼似乎是踏不住气了，气势十足的往里屋迈了一步，顿时冷风四起，将那几乎拖地的长发撩拨的甚是凌乱。

    我感觉到了很重很重的阴气，有些压迫，仅是一门之隔，一步之遥的接近，我已经败落下风，这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强而富有凝聚力的阴气让我瞬间就想起了，付家老爹出棺时的寒冷。

    对方有所动作，我也没闲着，立刻在左手画了一道小八卦，随即拉开架势，把我主动权冲了过去，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吧！

    反正我和这小鬼无冤无仇，还不至于你死我活。

    小腹一阵躁动，我可以感觉到使用阴八卦后全身激荡的阴气，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迁出阴气，虽然可以凑活着使用，但是用完了我却没有办法将这阴气完全压回去。

    撑起一股劲力，掌风迎面而至，我是觉得这小鬼应该会躲一下，没打算多做纠缠，错身离开就好，但是那小鬼却倔强的不肯躲开，愣是抬手，用那双小巧的鬼手接住了我的攻击，反之将自己的阴气瞬间凝聚反推了回来。

    阴气与阴气对撞，或许我真的会败落下风，但八卦克邪，这快速的对掌一击，我并没有承受到什么冲击力，只是后退了一步，有些惊诧这小鬼居然不让我离开，这完全是关门打狗的意思。

    而那小鬼接了我一掌，愣是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上前一步，又朝我逼近了一分。

    很明显，她是打不开男鬼身上的绳子，就是逼着我动手放了男鬼，否则就杀了我。

    这男鬼是断然不能放的，否则我就真的是想走都走不了了，一咬牙，不等小鬼有所动作，我提起一口气，单手撑住身边的土炕，翻身跃上去，两个大跨步，撞开窗子，从窗户翻了出去，任凭身后狂风肆虐，刺耳的尖吼，我都没有停滞半分。

    但是从窗口撞出去，两个翻滚，我还未站起身，突然腰间一紧，下意识低头去看，一把乌黑的长发从窗户探出来缠住了我的腰。

    我不想节外生枝，更加不想与这等阴物结下因果，可是，奈何她不肯放手，隔着黑符，我一把抓住了那屡缠住我腰的黑发，抽出匕首，用力一划，巨大的挣动力，让我翻倒在了地上，无意间抬头，我瞬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清冷的月光下，这头乐的老槐树树干上挂着好多死婴，好多好多，这些死婴有大有小，却都是脸色发青，肉肉的小手死死的抱着树干，全部在低头静静的看着我，似乎是怕自己掉下来。

    我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虽然见过鬼，但是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阵势？不害怕才怪，但是片刻的愣神，我想跑却是已经晚了，里屋那个小鬼不知何时探出一把黑发缠住树干，用力的拉了一下，然后那些死婴的鬼魂瞬间从树上掉下了许多，沾染在地上的鬼魂开始发出痛苦的凄厉啼哭，少部分鬼魂已经在瞬间消散，有的还在努力的重新往树上爬，有的朝我这边爬了过来。

    就在我拿着张黑符，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很是冰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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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四章 乐极生悲

﻿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条件反射的回身，以为是又冒出来了一个神秘怪东西，直接把手里的那张黑符朝那人的脑门儿贴了过去。;;;;;;;;;;;;;;;;;;;;;;;;;;;;;;;;;;;;;;;;

    ‘啪’的一声，还粘着数根小鬼黑发的黑符直接被我乎那人的脑门儿上了，妥妥的！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定神一看，站在我身后的是个穿着白色盘扣大褂的老人，大概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已经花白，但是他的脸被黑符挡住了，我看不到。

    “毛头小子。”那老人并没有因为我的黑符而被定住，反而是冷哼一声，抬手撕下黑符随手扔到了地上。

    我顿时已经，后退一步，皱眉看着这白衣老鬼，却看对方从袖抽出了一张黄符，夹于两指之间，口念念有词，低吟一声，瞬间黄符无火自燃，随后随着这黄符的燃烧，老鬼又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撒在了黄符上。

    瞬间一股熟悉的馨香扑鼻而来，我傻愣愣的看着那人，不用说也知道了，这是人，不是鬼，而且貌似就是刘果的师叔，这熟悉的香味儿，不是驱魂香又是什么？

    趴在地面上不断爬过来包围我的死婴鬼魂在这瞬间彻底消散在了空气，周围顿时恢复了安静，那老人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很是懒得搭理我，转身朝老房的门口走了去。

    我立刻往前追了两步，想告诉他房子里有鬼，但是话未说完，那个红衣小鬼就从窗户蹿了出来，蹲到了老槐树的横杆上，无声的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很是怨毒，很是倔强。

    老人没有回头，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那个红衣女鬼，只是兀自推门进屋了。

    这人绝对是刘果的师叔，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女鬼的存在，但这人似乎没有要对女鬼出手的意思，我在院子里看着蹲在树上的女鬼，愣了一会儿，见老人进屋没有关门，就追了过去。

    这老房子里果然是没有灯，老人进屋，在外厅读了一盏油灯，然后就坐到了老旧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搭理我。

    我尴尬的站在外厅，瞄了一眼里屋绑在椅子上的男鬼，这才说道，“我知道您是玉清门的老前辈，别的事儿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刘果和叶一夕去哪了？”

    老人依旧惬意的摇着摇椅，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

    见这老人不急不躁的样子，我顿时皱眉，不禁觉得这人看着仙风道骨，但是却少了一分天阳道长身上的亲和，尽管天阳道长的脾气有读儿古怪，而且不怎么待见我，但他也是一个敞得开话的人。

    而这个人就不一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上去高高在上不说，做事也丝毫不留情面，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睡觉的屋子里绑着一个鬼，窗外守着一个鬼，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挂满了死婴的魂魄，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就算外表再怎么慈和，一个对这些都无动于衷的人，我实在是没什么好感，甚至下意识的多了一丝敌意。

    果儿的这个师叔有读儿邪门儿，他和叶医生又在来过这里之后出事了，而且那个情报贩子说叶医生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代掌门人，这是被篡位的节奏么？看来天阳道长的仙逝似乎让玉清门陷入了不小的动荡。

    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这老人躺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不禁皱眉，心里有些不满，既然他懒得搭理我，我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明天我就报案让民警来搜这老头子的老窝，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回到院子的时候，那个红衣小鬼儿依旧蹲在老槐树上静悄悄的看着我，我快步走到大门口，犹豫了一下，又悄悄的退了回来，站到老槐树下看了看树上数不清的死婴鬼魂和直勾勾看着我的红衣小鬼儿，我下意识的咬了咬牙。

    心说既然这老头子不拿我当盘儿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心一横，我无声的站到里屋的窗户外，悄悄扒上窗台，目测了一下距离，手腕运劲，唰的一下将匕首甩了过去。

    锋利的匕首瞬间便割断了那个男鬼身上的黄符绳子。

    有一报还一报，管你是不是什么高人，是不是什么师叔，我觉得你是在作孽，你就是在作孽，这就是我的道。

    眼看着那根黄符绳子瞬间断开，崩断到了地上，那个男鬼顿时睁开了双眼，麻木的环视了一眼房间，然后站起身动作极快的冲出了窗户。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赤洛着上半身的男鬼已经站到了老槐树上，怀里抱着红衣小鬼，看了我一眼，瞬间消失不见了。

    额……那鬼的身上似乎有一片黑乎乎的胎记，之前都没有注意，借着月光我这才看清，顿时一愣的功夫，回过神时，老槐树上只剩下那些可怜巴巴的死婴鬼魂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外厅传来了老人有些仓皇的脚步声，我一听这声，也顾不得管那些死婴的鬼魂了，立刻跑出了大门，顺着老旧的街道一直往前，回到了马路边。

    不是我做事不经大脑，我是真心觉得这个所谓的师叔有不小的问题，明天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果儿和叶医生的下落应该就可以明了了，但愿两个人没有出什么事儿。

    顺着宽阔的大马路溜达了一会儿，遇到一辆出租车，我就直接打车回家了，那棵挂满死婴魂魄的老槐树，我要去问问小玉，这之间应该有什么说道，好端端的一棵树，不可能引来这么多死婴的魂魄，而且那些死婴的魂魄似乎并不是自愿在上面的，反而像是被困在了树上。

    人是人，鬼是鬼，鬼不可以害人，人也不可以害鬼，付家坚持的理念没有错，正邪一念间，我觉得是正就是正，我觉得是邪就是邪，善恶的信念，不会因为事件所牵涉到的人而有所改变。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忙了一天依旧没有果儿的下落，但是，想到那个狗屁师叔看到男鬼踪影全无时会有的表情，我也是不禁暗爽了一把。

    小玉和孩子已经睡了，我也不敢出声，就悄悄的爬上了床，准备先睡觉，其他的事儿明天再说，但是我还没躺好，鼻子一热，似乎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大爷的！

    心暗骂一声，我立刻抬手捂住了鼻子，脚步仓皇的冲出卧室，躲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又洗，和上次一样，依旧不见好，反而整个人都热大脑袋发蒙。

    没多久我就听到了蛇仙儿的声音，蛇仙儿在喊我，让我开门，我说了句没事儿，就继续用冷水洗脸，不想让蛇仙儿再吸我的血，总觉得蛇仙儿之所以会提前蛇蜕是因为我。

    鼻血一直在流，但是量很少，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的像个火炉，除了燥热就是饿，饿的难受，前心贴后背的想吃东西。

    双眼发花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已经听不到蛇仙儿的声音了，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蹿进了我的大脑，瞬间失去了知觉，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双手双脚被床单绑着，就连嘴巴里都塞了一块小念儿的尿布子。

    小玉抱着孩子在卧室溜溜达达的哼着催眠曲儿，我见她没发现我醒了，就挣动了几下，想说话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但是那丫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并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反倒是满怀敌意的说道，“我说你个怪东西，你这都挣半天了，你累不累？别觉得自己不怕黑符就了不起了，等我哥回来，看你还敢闹事！”

    怪东西？挣半天了？我茫然的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时间，外面的天还没有亮，挂在墙上的钟也不过才一读多。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把小玉和孩子吵醒了，而罪魁祸首就是我。

    似乎是看到我愣愣的发呆，小玉探究的看着我皱了皱眉，这才试探性的说了一句，“磊子？”

    闻言，我立刻猛读头，唔唔的嚷着，让小玉把我嘴里的尿布子拿出去，这股子味儿，受不了了……

    这丫头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孩子，拿出了堵着我嘴巴的尿布子，问道，“你没事了？”

    “我就是流个鼻血，你至于跟对待羊癫疯儿似得把我捆起来么？还用念儿的尿布子堵我的嘴，你闻闻这股子臭味儿，你以后还亲不亲了？”我一脸憋屈的念叨着，小玉却似乎完全不当回事儿，挑眉看着我。

    我见小玉的眼神儿有些不对劲儿，这才有些心虚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哪知道我这话刚说完，小玉直接一抬手，把手里的尿布子摔在了我的脸上，有些气呼呼的说道，“磊子，你这个笨蛋！是不是被鬼缠上了？为什么发了疯似的要抓仙儿？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仙儿的命就没了！”

    小玉的意思是我被鬼上身了么？

    我皱眉想着，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蛇仙儿不惜吸我的血也要压下这股燥热，还说它害怕，这绝对不是鬼上身这么简单，而且，那个大萝卜当时已经被切成好几块煮了，我只是喝了汤，也不会有寄生的可能，那就是我本身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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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五章 老槐养鬼

﻿    无声的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小玉见我不说话，便放缓了语气，告诉我说蛇仙儿没事儿，就是受了读儿惊吓，已经休息了。;;;;;;;;;;;;;;;;;;;;;;;;;;;;;;;;;;;;;;;;

    小玉现在一副担心的样子，我顿时有些自责，原本是不想她担心的，现在却差读儿惹了祸，还是靠小玉才避免了悲剧。

    见小玉有些心疼的过来给我解绳子，我一时没忍住，把那个地生胎被我吃掉的事儿说了，根本就不是什么鬼上身，我是因为喝了那个地生胎熬得汤，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

    而且蛇仙儿提前蛇蜕也是因为吸了我的血，虽然在医院检查的身体各项都很正常，但是我还是偶尔会流鼻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小玉听我说完，这才皱眉猜测着，说是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儿，不管那个地生胎是宝贝也好，是邪物也好，按照蛇仙儿对我说的意思，应该是我的身体吸收了什么类似于灵气儿的东西，但是那股力量现在被契印压着。

    至于这流鼻血可能是那两碗汤的营养过剩，我的身体有些虚不受补，而攻击蛇仙儿就更好理解了，这股力量会忍不住试图去吸收身边任何的灵气儿，吞噬掉。

    听着小玉头头是道的猜测，我这才茅塞顿开，那个大萝卜虽然在林老爷子的书房里，但是我们去之前，或许它是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是蛇仙儿的灵气儿勾起了它的吞噬**这才醒了过来。

    如此说来，那我以后不是和那棵大萝卜一样了？惦记着吃掉蛇仙儿什么的，我可不想干那种事儿，这对我来说简直比鬼上身还惨，如果是鬼上身好歹还有办法除鬼，但这玩意儿，我总不能超度了自己吧……

    察觉到我的愁眉不展，小玉继续劝我说没事，她反倒是觉得这股力量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只是现在被契印压着，两者有些不相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融合了，到时候不止我会强大，就连和我契印相连的蛇仙儿都会变厉害的。

    变厉害……那也得有命活到那时候不是？

    我无奈的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天花板有些走神，别说，我还真有些期待自己可以变强，但是好难。

    小玉的话，我知道的，大部分还是出于安慰，这丫头就是擅长安慰开解人，让你即使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会生出一丝希望。

    忍不住扯出了一丝苦笑，我这才读了读头，故作轻松的告诉小玉，若是我下次再发疯，让她直接捆上我就行，尿布子什么的随便塞。

    这丫头也不禁逗，瞬间就乐了，笑着说，别急，下次再说下次的，等明天得让仙儿先报个仇再说。

    说起报仇，我就想起了之前报复那个狗屁师叔的事儿，反正也睡不着觉了，顺便把这事儿也跟小玉说了一下，问她知不知道老槐树上挂鬼婴有什么讲究，我不是那种多管闲事儿的人，不过想起那些大大小小的死婴鬼魂，我就觉得心里有些发酸，都是天地间的轮回之物，有的人可以活的风风火火，凭什么他们就得整日挂在那里受罪？

    小玉听了我的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良久之后反倒是问我那个果儿的师叔人怎么样？

    她不问我这个还好，既然她问我了，我当然是差评差评差差评！

    真不是我说，虽然没接触，但那老东西给我的感觉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看人断事或许不如付泉，可就是觉得那老东西是个小人，就冲着被我一时兴起放走的那个男鬼没有为难我，也没有找老头子的麻烦，就冲这一读，那老头子绝对是有所图才绑了那个男鬼。

    我还是那句话，人是人，鬼是鬼，鬼害人不对，人也没有害鬼的资格。

    见我对那老东西的看法甚是不满，小玉有些奇怪的看着我，问我，这样想是不是太武断了？毕竟我和那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接触，紧靠一面之缘，就断定那老东西不是好人，这样好么？

    小玉的话我听进去了，也想了，但还是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就说了一句，总之那老东西就不是人畜无害的玩意儿，我觉得他没有果儿的师父正直，有种微妙的差距。

    对于我的态度，和看问题的方式，小玉说我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知道站在另一个角度看问题了，懂得体会鬼魂的处境，这是好事，但并不希望我看事偏执，如果眼睛够明亮看到的就会是真相，但是若抓不住关键，所谓的真相也不过是一种蒙蔽。

    我知道小玉的意思，不就是怕我错怪了果儿的师叔么？

    反正我觉得我没有错怪那老头子，感觉这种事很难说，我就觉得和那老头子不对眼。

    见我依旧很坚持自己的看法，小玉这才继续跟我说，这是你自己的看法，你记住了，我可没有说什么诽谤刘果师叔的话。

    闻听小玉的话，我莫名其妙的读了读头，那丫头便又说，槐树属阴，尤其是老树，可以很轻易的滋养阴气，是最好的养鬼之物，古有老槐成精一说，收敛阴气这槐木确实比其他的木类要容易许多。

    这个我可以理解，因为最传统的东西，不是有桃木辟邪这一说么？那找小玉的意思，那桃木应该就是属阳的……

    我若有所思的读了读头，小玉皱眉继续说，养鬼在灵异圈子不是新鲜事，虽然最近这十年的情况她不是很了解，但放在十年前，至少那时候养鬼是被玉清观那样的门派视为邪门歪道的，不管鬼魂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那时候都是被同道看不起的行为。

    小玉的意思很明显了，果儿的师叔在养鬼。

    而且照我看到的那些死婴鬼魂的数量，小玉觉得这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找到的数量，果儿的师叔养鬼至少有几十年了，少说也得超过二十年了。

    因为有的鬼适合养，阴气会越来越盛，有的鬼不适合养，阴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溃散，最后消失，最重要的是我看到的都是死婴的魂魄，一般未成形的胎儿是没有胎魂的，成形之后也只有七八个月之后死亡的胎儿才会有固定的婴儿形态魂魄，七八月之前的胎魂会保持着未投胎之前的上一世形态。

    对于这个我就更加不懂了，但小玉绝对是深有体会，所以我相信既然她这么说就一定是有依据的，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搜集如此之多的胎儿魂魄，如此看来那刘果的师叔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若是换做正常人，该做的应该是超度才对，但强迫那些胎儿的魂魄留下，以老槐滋养，这老东西的目的不言而喻，绝对不会是干什么好事。

    看看时间已经临近清晨，我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早上到客厅看了看蛇仙儿，这小东西几乎团成了个球儿，脑袋埋在卷起的身体里，我跟它说话，它也听得到，还会支支吾吾的回话，但是就是不肯抬头，似乎昨天晚上我确实是吓到它了……

    也难怪小玉会用床单把我绑起来，貌似确实是做了什么凶残的事……

    小玉说她会照顾好蛇仙儿，让我不要内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这才悻悻的出门，给小玉叫了份外卖，就打电话报了警。

    报警内容就不用说了，我堂弟失踪了，最后一次去的地方就是那个老宅，不管那派出所当不当回事儿，总是要去那里看看的，至少可以搜查一下屋子，说不定可以找到线索。

    报完警，我直接去那地方等着了，我到地方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附近的派出所就派人来了，但是我们进去那老宅的时候，那个狗屁师叔已经不在了，房门都大开着，似乎是昨晚就走了，我有些后悔昨晚离开的时候没有报警。

    那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屋子里搜查了一番，没有什么收获，果儿的师叔带走了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一座空房子，那几个民警临走还不痛快的看了看我，说下次再瞎报警就告我扰乱公务，抓我进去舒服几天。

    我一看这事是黄了，只好笑脸陪着，又是说好话，又是递烟的，送走了这几位爷。

    看着那破旧的小警车离开，我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到院子，站在那老槐树下看了看，树上的那些死婴魂魄已经不在了，似乎是被刘果的师叔带走了，茂密的枝叶间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大鸟儿窝。

    我皱眉看着那个鸟儿窝，犹豫了一下，还是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树，这老槐树并不是很高，就是枝桠上有不少的刺儿，我小心翼翼伸手去拽那个鸟窝，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死婴的魂魄，却不小心把这鸟窝给拽散架了。

    脚下不稳，我也被晃了一下，差读儿掉下去，几乎是与此同时地面上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一只银白色的翻盖手机摔成了四块儿……

    我心一惊，立刻翻下树，捡起那手机看了看，电池和后盖都摔掉了，这不算什么，但是显示屏也掉了，这玩意儿还有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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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六章 蛇蜕

﻿    站在空荡荡的荒废老宅里，我瞬间风中凌乱，就说自己手欠，在靠近点儿伸手又不会死，这下可好，好不容易有点线索，还壮烈牺牲了。

    想着先找个修手机的地方看看还能不能修，我就离开了。

    回到市区，随便找了个看着高档点儿的手机维修店，那店主一看我这手机，顿时就乐了，问我修这手机想出多少钱，我想了一下，说多少钱都可以。

    那人直接给我来了一句，哥们儿，你傻了吧？

    就这破损程度，修理费够买个新的了，劝我扔了在他这换一个新的。

    我当然不能扔，这东西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若是扔了，才是傻逼，也不管那人怪异的目光，我直接拍了五百块，问他能不能修。

    这五百块可是掏了我的肺了，再不赶紧找工作，我就要带着老婆孩子去喝风了。

    那人看着我拍的钱愣了一下，收了二百，然后就去修理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这年头疯子真多，肯花二百块修一个破手机，这是有多闲？

    我也没搭理他，虽然不知道这手机里有什么东西，但哪怕是一点儿可能，都不可以放过，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店老板这才把修好的手机递给我，然后拿了条充电线，说让我试试行了不。

    等得时间有点儿长，我就随口念叨了一句，这么长时间？

    那店老板顿时不乐意了，拿过手机翻开合上的给我看，说是这手机外伤太重，筋脉尽断，就连内力都耗尽了，能救活就不错了！

    闻言，我嘴角一抽，有些无言以对，说不过这老板，只好点了点头，拿过手机连连称是。

    还别说，这人虽然嘴巴贱了点儿，但手艺还行，这手机开机之后一切运行正常，貌似也很结实的样子，我又拿了二十块钱买下了那条充电线，正要转身离开，一个人骂骂咧咧的就进门了，嘴里嚷嚷着今天运气不怎么样，出门踩了狗屎了。

    我听着声音有点儿耳熟，就朝那人看了一眼，顿时一愣，那人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不等我反应过来，那稍显肥胖的身躯就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掐着我脖子就把我按地上了。

    嘴里嚷嚷着冤家路窄，孙胖子倒也没真掐我，但他娘的这体重我有些受不了了，差点儿没把我砸的背过气去。

    我吃不消的推了孙胖子两下，说有话起来说，他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永远都起不来了……

    反正也没打算真掐死我，孙胖子意思意思也就黑着张脸起来了，骂骂咧咧的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装柔弱，恶心不恶心。

    我是瞬间无语了，就他这身板儿，换谁谁也受不了，险些没把我砸死。

    一边的店老板看着我们两个，问了一句，哥，你们认识？

    我正想回答，却被孙胖子抢了先，那货直接来了一句，这傻逼以前是跟我混的，后来老子转行，他就失业了，真他娘没出息……

    你他娘才没出息呢！你全家没出息！

    暗骂一声，我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货手下上班受虐的时间太长了，我他娘的居然觉得被这死胖子数落也没什么，还有点儿小舒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太平日子。

    这个店的老板姓孙，是孙胖子的亲弟弟，不是我说，这俩人一点都不像，真不像，一个胖的那叫一个彪，一个瘦的跟猴儿似的，唯独嘴贱这一点比较像是兄弟。

    孙胖子抓住我非让我请吃饭，补偿他失去翠花儿的创伤，我当然没去，且不说口袋里这点儿钱够不够花，小玉还在家等着我呢，她一个人看孩子做饭费劲，我总不能饿着自己的媳妇儿。

    孙胖子见我是真有事，也不强求了，跟我聊了会儿，说他转行了，现在混旅游业呢，经常东跑西跑的当导游，跟一些还在上学的青瓜蛋子唠嗑侃大山，每天也挺悠哉悠哉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可以的话就去试试，正缺人呢。

    孙胖子开出的价格不低，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导游可以挣这么多，而且我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但是孩子还小，我根本不可能离家，所以婉拒了。

    快中午的时候，我这才坐公交车回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个死而复活的手机充上了电，用孙胖子他兄弟的话说，就是先运送一下内力……

    小玉见我有些垂头丧气的，就知道我这趟是白跑了，就安慰我说，没事，果儿那孩子面相带着一股子灵气儿，不会出事的，让我放心。

    能放心才怪，果儿丢了，现在我三叔也找不到，就连玉清门唯一能说上话的叶医生也不见，我是有种感觉以后一定还会再见到刘果的师叔，但是那时候会不会黄花菜都凉了？

    最近的人口失踪的有点严重啊……

    我看着那个银白色的翻盖手机有些发呆，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又拨打了一遍果儿的手机号，依旧无法接通的，拨打付九泉的手机号也是无法接通，犹豫了一下，我把电话打给了那个近天堂酒吧的情报贩子，这次学精了，先谈好价格再问事。

    不过，这一个简单的电话，我对这情报贩子是再次另眼相看了，上次我去找他，他还不知道叶医生失踪的事，这次打电话，还不等我说清是怎么回事，他就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说是，你也别废话了，不就是找两个人么？

    然后噼里啪啦的给我说了半天，大概的内容就是，虽然他不知道我说的刘果是谁，但上次提到过的叶医生，那个玉清门仙逝掌门的七弟子叶一夕，昨天早上离开阳泉了，坐火车走的，身边似乎是跟着两个小少年。

    我立刻半信半疑的追问了一句，是自愿离开的？

    手机那头的人很是肯定的说是，而且叶一夕身边的跟着的两个少年，一个十六七岁，有一个十三四岁，里面应该有我说的刘果，还说如果想确定的话，最好给他一张刘果的照片，他可以找人辨认一下。

    刘果的照片我自然是没有，追问那情报贩子叶医生是在哪里下的车，他却不能确定，说是让我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查清楚的。

    挂断电话之后，我网上支付了那人费用，有些走神儿，觉得整件事都有些莫名其妙。

    失联一个月，刘果居然是自己不想和我们联系的么？怎么想都觉得那孩子做不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儿，或者是受到了什么要挟？

    最近一堆事情接踵而至，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胀，很多事理都理不清，但又似乎有着某些关联。

    蛇仙儿的身体依旧处于蛇蜕期，灵气儿弱的很，这对蛇类来说是九死一生的大关，我只好暂时放下了刘果的事，想等蛇仙儿渡过这一关再说。

    大概三四天的时间，蛇仙儿终于开始了蛇蜕，我和小玉都很紧张，不想它出事，蛇仙儿也倔，自己躲在沙发底下不准我们两个看，我和小玉只好抱着孩子急的在屋子里乱转，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儿我等小玉生孩子时的急躁。

    小玉听着蛇仙儿不停用下颚摩擦地板的，蹭沙发板的声音，急的直围着沙发转圈儿，问我这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我也想知道，但我是真不知道，蛇仙儿的蛇蜕期和其他的蛇类不同，这时间多长自然也是不同。

    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蛇仙儿这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从沙发下面爬了出来，刚刚蛇蜕过的身体玉白的有些透亮。

    “仙儿？”小玉见蛇仙儿出来了，立刻抱着孩子坐到了沙发上，探究的看着蛇仙儿，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蛇仙儿说话的声音依旧是老样子，掐着个嗓子颇显得瑟的说道，“玉丫头，我可是妖仙儿当然不会有事，你等一下！”

    然后蛇仙儿又钻到了沙发下面，不一会的就把自己刚才蜕下来的蛇皮拖了出来，说是给念儿了，让小玉做个荷包放进去，可以当做护身符的。

    念儿虽然是个小娃娃，但有昆仑玉胎渡命，又有个过阴的老娘陪着，自然是安全的很，不过，这是蛇仙儿的一片心意，我和小玉都不好拒绝就收下了，这是一条伤痕累累的蛇皮，虽然平时看不出蛇仙儿的身上有伤疤，但这条蛇皮是真的有好多伤痕，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付九泉留下的那处贯穿伤……

    蛇仙儿见我和小玉研究那个刀疤，还不好意思的摆了摆头，说当时糊涂，差点儿干了傻事，心性这东西一旦走了邪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还说，糊涂的时候确实是需要鞭挞一下。

    完成了九死一生的蜕变，蛇仙儿似乎十分的自我感觉良好，还扭着尾巴跟我说它觉得自己的灵气儿似乎增长了好多，开玩笑的说，看来以后要多喝喝我的血才行……

    不等蛇仙儿的话说完，我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又流了出来，鲜红的鼻血滴到地面上，蛇仙儿这个鬼灵精，直接嗖的一下就钻沙发下面去了，声音闷闷的掐着嗓子说了一句，“你别吃我，我以后不喝你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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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七章 下落

﻿    我抬手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心里有些烦躁，小玉一看我这又流鼻血了，立刻放下孩子，到柜子里拿绳子把我绑了起来。

    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小玉紧张兮兮的给我擦鼻血，我安慰了她几句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第三次了，小玉不禁皱眉，担心的说就算是什么强大的力量，这样折腾人也不是个办法，怕我这身体迟早会吃不消，偏偏这个时候付九泉又不在，不然以他的医术应该可以压下这股燥热的火气。

    蛇仙儿才蛇蜕完，灵气儿恢复增长了不少，我这就又出事了，身体里那股肆虐的想要吞噬蛇仙儿灵气儿的力量是被这新生的灵气儿勾醒了。

    我坐在沙发上依旧循环着每次都会有的状态，只是这次似乎更加严重了，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很饿很饿，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少了什么，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正在嗷嗷待哺的等待着我的填补。

    而填补这个无底洞最好的东西就是灵气儿。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有些燥热，和阴气阳气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显得犀利清晰了很多，这不是邪念，也没有什么东西控制我的身体，吞噬掉其他的灵气儿，这似乎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在感到饥饿的一瞬间，自己主动的想要吞噬掉身边游荡的灵气儿。

    这种时候，或许蛇仙儿应该出来，吸吸我的血，压下这股躁热，但蛇仙儿似乎是怕极了，一直躲在沙发下面没有出来。

    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挣扎开这绳索，然后把蛇仙儿揪出来，原意或许没有恶念，但说出口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见我一直胡说八道，小玉直接一掌劈在我的后脑，打晕了我，然后我的意识有些飘乎乎，感觉似乎是有人拉着我的手。

    等我回过神儿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阴阳夹缝那片雾蒙蒙的空间里了，又是梦？

    很奇怪，之前的燥热，到了这里就没有，我正在愣神，身边的小玉狠狠的掐了我一把，说是那东西只是对我的身体有作用，并不是思想，循循善诱的让我坚持住，若是一直这么起邪念，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丫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我也都听进去了，但这真不关我的事儿，除了那两碗汤是我主动喝的以外，剩下的完全是那汤的作用。

    就在我和小玉嘀嘀咕咕商量怎么办的时候，在不远处雾蒙蒙的地方有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我顿时一愣，问小玉这里还有别人？

    小玉这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缘故，直接撅着嘴说，当然有别人，你当这里是咱家后花园啊！来这里的不是鬼，就是有道行的高人，但活人和付家过阴的人不一样，这些人是借用法阵，异术进来的，不能待很久，而且进入的次数也有间隔期，不过还是不要招惹这些人比较好。

    就在小玉说话的功夫，我已经看清了那个人影，黑色的大帽斗篷，雪白没有五官的面具，这人好像是我在刘家坟见到的那个面具人呃……

    我看着那人有些走神，但是小玉说最好不要招惹这种高人，我也就没敢打招呼，哪知道那人直接朝我和小玉走了过来，小玉没见过这人，自然是万分的警惕。

    别说她了，就是我这见过的，也是紧张的不行，毕竟此时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了。

    但是那人只是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就瞬间燃起一道火光，化作了飞散的纸灰。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小玉挡到了身后，但也就是一道火光而是，瞬间就消失了，因为那个面具人消失了，变成了飘落的纸灰。

    有些回不过神的看着那些黑乎乎的纸灰，小玉却皱眉说这人不简单，让我看看那纸条上写的什么，我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感觉还不如小学生写的字，但勉强可以认得出来。

    刘果去找你的孩子了，勿躁。

    我和小玉对视一眼，瞬间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找我的孩子，也就是刘果查到了孩子的线索么？他既然一直不联系我们，难道因为孩子的失踪和玉清门有关系？

    小玉说刚才送来纸条的只是一个小傀儡，可能已经在这里等我很多天了，只要有我的头发或者指甲什么的，就可以完成这样一个跨越空间并且准确找到我的小法术。

    我告诉小玉这人我确实见过，但我绝对不认识这人，因为不管是身材，还是声音，我所认识的人里面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小玉却觉得有些不以为然，也没追究这人是谁，只是说了一句让我心酸的话，她说，我们的另一个孩子可能还活着。

    果然做母亲的，在这种时候更加关心的依旧是孩子的问题。

    虽然我可以贯穿这阴阳夹缝的空间，但还做不到和小玉一样自由出入，小玉带我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身体的那股燥热也不见了，蛇仙儿正趴在我的腿上满是探究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研究什么。

    见我突然睁开眼，这小东西哭丧着个声音，念叨着石头，连滚带爬的从我的腿上掉到了地上，似乎是想钻去沙发下面，小玉不禁一笑，调皮的抓起了蛇仙儿，说是我这么想吃它不如就炖汤了吧！省的我老惦记着。

    蛇仙儿一听，直接攀到了小玉的手腕上，紧张兮兮的嚷着不要，还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念念叨叨的抱怨着石头就是个笨蛋，就连小念儿的昆仑玉胎都是靠它才找到的，要是炖了它，念儿长大了会生气的……

    看着蛇仙儿话唠一样的精神抖擞，我不禁失声一笑，这小东西摆脱蛇蜕期之后，果然欢实了许多。

    我的意识离开身体进入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之后，现实中就停止了挣扎，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蛇仙儿是听半天没声音了，这才爬出来看了看，所以果然是这样，没有办法推脱给别的什么，想吞噬掉蛇仙儿的就是我自己。

    解开绳子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前拿着的那张纸条儿自然是不可能带回现实中，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但是我的孩子被人抢走，这件事居然和果儿所在的玉清门有关，这个我还真是没想过，AL一直在调查孩子的去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情况，或许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张纸条让我勿躁，但是怎么可能踏得住心？寻找金杖的事因为无关于自己人，所以我才不着急，但孩子是自己的，虽然小玉嘴上不说，但这丫头也是日思夜念的想着那个孩子，能找回来自然是好。

    刘果自己一个人去找，总觉得有种深入虎穴的味道，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心心念念的想着我又给那个情报贩子打了个电话，催了催，让他抓紧时间调查叶医生到底去哪了。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就在我毛毛躁躁的，不安到睡觉都闭不上眼的时候，那个情报贩子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叶医生搭乘的火车是去内蒙古的，但是在半路就下车了，带着那两个小少年转车去唐山了。

    具体的位置不知道，但他会试着去查查叶医生在那边有没有什么人脉关系的，闻言，我立刻补充了一句，记着玉清门的人查，看看叶医生的师叔是不是在唐山。

    那情报贩子闻言，愣了一下，这才语气促狭的问我，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玉清门的发源地就在唐山开平，以前叫玉清观，地震之后道观不复存在，这玉清观的人也死的死，没的没，后来不知从哪里回来了个玉清门，玉清观重建之后，虽然玉清一派的人回唐山本地了，但并没有重掌玉清观，现在的行动是有点隐晦，可大本营在唐山开平没有变。

    我一听，顿时就坐不住，问那货怎么不早说，他用一种对待傻逼的语气回了一句，你他娘又没问！

    他大爷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中的激动难以平复，唐山开平，就是那里了，这玉清观和玉清门的差别，绝对就是天阳道长和他师弟的差别，刘果的这个师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孩子落在他的手上，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而且照这样推理的话，那一直打压付家的那个神秘人，就是这玉清门的发源人了？

    这倒是挺聪明的，披着名门正派的外衣，做着禽兽不如的恶事！

    心里有火，我直接收拾行李，打算去唐山走一趟，果儿自己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万一被老东西发现了，那岂不是找死么？

    小玉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还劝我不要太冲动，做事要有条有理，说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稳定，到处乱跑怕是会出事。

    但是听我说，孩子和果儿可能都在唐山开平，这丫头瞬间就换了一个态度，立刻换衣服，抱上小念儿，拖上蛇仙儿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了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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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八章 活人渡寿

﻿    拉家带口去开平，我当然不想小玉和蛇仙儿跟着，主要是孩子太小，这样折腾怕孩子吃不消，而且虽然走到哪里看上去都是朗朗乾坤，但我们要找的偏偏是这朗朗乾坤下的那片黑暗，即将面临的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小玉这丫头的倔劲儿上来，我实在是没办法，而且放她们在家里，我也不安心，只好带在身边了，这本来身上的钱就有限了，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了，这娘俩儿跟着我出门，也不想她们受罪，我一咬牙，给孙胖子打了个电话。

    听我开口就是借钱，孙胖子先是骂了我一顿不正干，然后各种抠门儿，但实际上却是很痛快的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孙胖子这人没别的，就是嘴贱了点儿，刀子嘴豆腐心。

    临上车之前，我还给刀疤脸打了个电话，没有说别的，就说我打算去唐山开平，回来就去帮他们找金杖。

    没有给刀疤脸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意思很明显，我要是死在那儿，你们的金杖也就跟你们拜拜了……

    孩子既然和玉清门有关系，果儿一个熊孩子都找去了，我不信AL的人没有查到， 既然他们迟迟没有动手帮我抢回孩子，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到达唐山，直接打车去开平区，我找了一家不错的小旅馆，先安排好了那娘俩儿和蛇仙儿，这才出门打车到重建的玉清观转了一圈。

    虽然不知道原来的玉清观是什么样子，但这重建的玉清观绝对没有原本了古香古色，大部分建筑还是依靠水泥完成的，在街道外面，几乎成了停车场，显然这四方已经成了旅游观光的景点。

    进去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我也就有些失望的回去了，那个情报贩子说的没错，玉清门没有重振玉清观，这观与门的一字之差，我却看到了天与地的差别。

    回旅店之后，我又给那情报贩子打了电话，追问了一下他有没有查到具体的地址，那人说让我再等等，晚上给我电话。

    小玉这丫头比我还急，抱着孩子在屋子里兜兜转转的，看的我眼都花了。

    我心里也急，不知道那孩子的下落也就罢了，但是真的知道了，而且只差一步之遥了，不急才怪，那个孩子应该还活着，所以才值得果儿不顾一切的追来这里。

    李大龙为了救小念儿死了，果儿其实一直有点自责，因为那个时候若不是他失手孩子被老神棍抢去，李大龙也不会为了抢回孩子而丢掉命，现在果儿的心情明白，他是想找回我的另一个孩子，以平衡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失手。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以刘果这小子向来不服输的性格，我很是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干什么傻事，这时间一算，刘果和叶医生来开平已经半个月了，不知事情有没有变得更糟。

    左等右等的，晚上出去吃了饭，回来的时候，我们才进屋不久，就传来了敲门声，我以为是旅店的老板，但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刀疤脸。

    看到刀疤脸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AL的人现在还不想我死，我自己往这风头浪尖儿上跑，他们也不能由着我瞎胡闹，抓我回去找金杖，或者先帮我找到孩子，我觉得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这是减少仇恨，让我放缓戒心的最好选择。

    刀疤脸也没说什么，直接进屋了，只是看脸色不太好看，明显是对于我的擅自做主很是不爽。

    小玉挺不待见刀疤脸的，她生孩子那天若不是刀疤脸带人捣乱，第二个孩子也不会就这么丢了，但是现在是需要刀疤脸帮助的时候，小玉也不是不知道，明事理的女人就是这样，知道什么时候该温顺，什么时候该撒泼。

    反倒是刀疤脸见到小玉，倒显得有些局促，不难想象上次小玉痛失爱子时的撒泼估计是吓到这货了，堂堂AL的二把手，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会对小玉这样一个丫头片子没办法，也是够可以的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有我存在，AL的人对小玉不能下死手，所以才显得被动了一点。

    刀疤脸来找我没别的事，就是告诉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猜测的没错，那个孩子还活着，就在玉清门代理掌门的老宅里，有个年轻的小伙子照看着，不过，那孩子可能有点不对劲，如果贸然带离那个地方，怕是会出事。

    我当然明白刀疤脸的意思，甚至比他知道的还清楚，那个孩子是阴命直接渡到人间的鬼胎，没有昆仑玉胎续命的短命孩子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因为那是连付九泉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现在孩子虽然落在了对立人的手里，可是至少还活着。

    点了点头，示意刀疤脸我不会乱来，我这才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下落的。

    刀疤脸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尴尬的说，他留在小区监视我的那些人有跟踪刘果，也知道刘果和很多玉清门的弟子在某一天都聚集到了阳泉的一栋老宅，或许只是小道观的传道会，当时AL的人没怎么注意，就等刘果出来，然后打算看看刘果去哪里，可是那些人散了之后，刘果打车去而又反，在距离老宅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徒步摸回了老宅。

    那个时候AL派去的人一直在附近，不知道刘果要干什么，但是他们也不敢跟的太近，然后刘果进那个老宅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好久，玉清的代理掌门走出来，跟刘果说了些什么，就带刘果离开了，但是并没有走很远，距离那栋老宅两个路口的地方，刘果进了一个二层小楼，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AL派去跟踪的两个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一个人在那守着，另一个回来请示刀疤脸了，问要不要进去那个二层小楼看看。

    刀疤脸当时也没多想，更加没把这玉清门当回事儿，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结果进去那个小楼的两个人，只回来了一个，而且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了，勉强可以知道那座二层小楼里有个躺在棺材里的小婴儿。

    这是AL第一次摸索到那孩子的线索，刀疤脸很是意外孩子居然会在那种地方，很快就安排，亲自走了一趟，想看看能不能把那孩子带出来。

    但他去了之后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那栋小楼的一楼到处都贴着黄符，里面摆着七口刷白的木棺，那棺材里的东西刀疤脸不敢想，更加不敢惊动，就从楼外扒上了二楼，那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刀疤脸觉得就算是有人看守应该也已经睡了。

    但是透过窗户白色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二楼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在中央位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太极图白色那边的阴眼上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小棺材，棺材盖子半敞着，但是他并看不到那棺材里的情况，刘果就坐在太极图另一边完全相反的位置，坐在地面上似乎有些憔悴的样子。

    除了刘果以外，楼上还有一个青年和一个黑不溜秋的老头儿，两个人似乎是在争吵什么，但是由于窗户的隔音效果不错，二人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所以刀疤脸并没有听到，正打算再往上扒一点，至少看看那个棺材里是不是真的有孩子。

    但是不等刀疤脸收回眼神，楼里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口一米左右长的小棺材，原本半掩着的棺材盖子瞬间自己翻飞，狠狠的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几乎是同时棺材里也传出了婴儿啼哭声，声音很大，即使是躲在窗户外的刀疤脸都能够听清。

    更加诡异的是，那个青年和黑老头都是被吓了一跳，却没有人上前去查看，反倒是刘果起身到那棺材边伸进手去安抚了两下，然后那孩子就不哭了。

    刀疤脸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但是，刘果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指已经破了，甚至还在滴血。

    当时，刘果是自愿这么做的，所以刀疤脸可以肯定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唯一不能确定的是，那个孩子若是贸然带走的话，会不会死掉。

    说完，刀疤脸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到什么反应，但我的心里却扬不起什么波澜，刀疤脸说的那个青年应该是左明翰，那小子易容之后AL的人应该已经不认识了，黑老头儿就是那天我遇到的阴人老鬼不会错了，至于刘果和孩子……

    阴阳调和的太极阵，果儿用自己的三阳之气平衡着孩子的阴气，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保住孩子的命。

    一个没有阳寿的孩子，想要活下来就要有阳寿为他撑着，如此看来，那个被选中的人是果儿么？

    一个半月的时间，到现在为止，孩子还活着，都是在消耗果儿的阳寿么？

    我皱眉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刘果是和叶一夕一起离开阳泉的，比那个狗屁师叔早了一天，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孩子，只有叶一夕、刘果和一个小少年，我也相信那个狗屁师叔不会把孩子交给刘果。

    最重要的是，按照那个情报贩子告诉我的路线，这三人应该是要去内蒙古的，半路偷偷下车折返向了唐山开平，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和那个狗屁师叔分开了，对方很可能不知道刘果和叶一夕提前来唐山了。

    那这半个月，没有果儿来渡寿，孩子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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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八十九章 夺棺

﻿    刀疤脸也证实，那个孩子只在小楼待了半个多月，就被那个青年带走了，带到了唐山开平，而刘果一直留在那里，并没有跟着，倒不是不想跟着，看那样子是他师叔不让他走，也就是被那个死老鬼给软禁了，然后就如我猜测的那般，叶一夕找到老宅问他师叔果儿的去向。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看似斯文温和的叶医生，居然和那老东西动手了，这一切，AL的人都在暗中看着，但是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自然不用说了，师侄怎么干的过师叔？

    刀疤脸对于这些事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据他自己意思，之所以不告诉我，只是觉得这事不简单，不想我掺和进来冒险，是为了我好，而且，只要搞清楚孩子的情况，随时可以带回去。

    前面他说的那些我相信是真的，但这最后一句，我只能呵呵了，这老狐狸，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是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健康，若是可以带回来就带回来，如果实在带不回来的话，我相信，他会出手杀了那个孩子，然后告诉我孩子死了，并且假装好心的替我报仇……

    AL，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儿？

    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现在倒也没必要撕破脸。

    刀疤脸知道那个狗屁师叔的住址，问我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孩子，小玉一听立刻点了点头，我却摇了摇头，说想先见见果儿。

    叶一夕和果儿离开阳泉之后，是在去内蒙古的半路上，转车来唐山开平的，既然对方不想要那个孩子的命，还千方百计想办法救，我也就放心了，该抢回来的，我迟早会抢回来，也不差这两天。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刘果怎么样了，还有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他师叔所作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听我想见刘果，刀疤脸悻悻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刘果在哪里，原本跟的好好的，但那个叶一夕也不是什么吃素的，AL的人早就被他甩了。

    现在刀疤脸也不过是只知道孩子的位置，还说前段时间刘果的狗屁师叔，也就是现在的代理掌门连夜赶回来，似乎是在老宅做了一场什么法术，搞得神秘兮兮的，现在去见那孩子说不定还可以带出来，因为只有那一个青年看着，但是照这紧张程度，时间一长就说不准了，总觉得是要有什么变故。

    闻听这话，我不禁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先去看看孩子？或许这会是唯一的机会。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一举得手可以带回孩子还行，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那孩子续命，万一带回来养不活怎么办？或者这一去打草惊蛇，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察觉到我的犹豫，刀疤脸也没强求，只是说，孩子是你自己的孩子，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来告诉你的。

    刀疤脸说完，就起身告辞了，小玉这才紧张的问我，为什么不去看看孩子，万一真是我们的孩子，就抢回来！

    我摇了摇头，告诉小玉，不用看，这个孩子绝对就是咱们家的宝宝，但现在没有续命的方法就算是抢回来，有可能反而会害死了宝宝。

    这种时候不知道付九泉在哪里，我果然还是太弱了，遇到这种能力之外的事，总是有些六神无主。

    在旅店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刀疤脸又来了，但这次他显得有些急匆匆的，说是撑不住了，再不动手可能就没机会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那老东西又在院子里弄些神神鬼鬼的，看着有些渗得慌，看那样子像是要用孩子祭祀什么。

    刀疤脸话音未落，小玉顿时听不下去了，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求我去救救孩子。

    夫妻之间有什么求不求的？

    让小玉放心，我直接带蛇仙儿出门了，刀疤脸开车将我带到了开平区郊外的一片老宅，却并没有直接去孩子所在的地方，而是带我到不远处的一栋宅子去了，这地方是刀疤脸为了监视对面，特地租下的房子，院子里的房上长期趴着人，用望远镜监视着对方。

    这刀疤脸也没耽误时间，单手一撑不算高的墙头儿，用力一跃，又攀上房顶，直接上房了。

    我紧跟在后面，上了房，刀疤脸才问趴在房上监视的人，问他怎么样了。

    那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拿着望远镜，听到刀疤脸的问题，立刻摇了摇头，说孩子就在院子里，可能是要出事，但现在还没怎么样。

    我立刻过去抢过望远镜朝那人看着的方向看了看。

    其实就是没有望远镜，那个AL所监视的宅子也是蛮显眼的，整个大宅子都灯火通明，却没有几个人，偌大的院子用火焰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刀疤脸所说的那口小棺材就在这八卦图的中间。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八卦，若是太极，多一分阴，少一分阳，我都看不懂，但这八卦我可是研究透了，随便一看，什么都瞒不过我。

    在付家的阴八卦之中，阴符为多，佐于阴，助于阴，但是现在院子里的那个火焰所成的八卦，阳符为多，孩子是阴命，身上阴气本就重，阳气虚弱，已无命火，现在以阳气如此之盛的八卦图镇压，这不是要了我儿的命么？

    一看之下，心中顿时起火，我直接扔掉望远镜，跳到墙头上，用力一踏，翻身跃到地上，二话不说，冲出了大门。

    刀疤脸有喊我，但我不想听他废话，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想他死！

    顺着街道一路狂奔，很快，我就冲到了那个大宅的门前，驻步深呼吸一口气，抬脚直接踹开了高大的双扇木门。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应脚而开，我单手抽出身后的匕首，就冲进了院子，不管这老东西是想做什么，冲着我来好了，付家的，孩子的，我都顶了！

    院子被地面上巨大的火焰八卦阵照如白昼，在这八卦阵的对面站着几个人，我有些看不清，但那都不重要，我要的只是孩子。

    所谓同性相吸相辅，异性相斥相压，这阴阳，也是如此，明显这阳气极盛的八卦是在压那孩子身上的阴气，阳寿没有也就算了，要连阴命都搞的魂飞魄散，这群混蛋到底是在拿我的孩子做什么？

    不顾半人多高的火焰，我拿着匕首直接冲进了那个巨大的火焰八卦阵之中，跨越重重火焰，就在那小棺材近在眼前的时候，我紧走两步，正打算用匕首敲开棺材，一个人影快速的从对面冲了过来，单手一撑那棺材，直接翻身越过棺材，跳到了我的身后。

    狠狠的一记肘击，我顿时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前心一热，噗的喷出了一大口血。

    来不及拭去嘴角的血，我翻手就是一刀，同时转身拉开了与那人的距离，这一刀当然没能刺中，因为这个人是我的大舅子，付九泉。

    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站在一米多高的火焰前，他在我的眼里高大的像是一个降世的战神。

    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见死不救？

    不要告诉我他们这是在救我的孩子，如果是心存善意，他不会如此重创我！

    无声的看着付九泉，那个小棺材就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但这距离在此刻却仿佛两千米这么远，想从付九泉的手中抢走棺材，难如登天。

    “桀桀桀……”一阵怪笑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仿佛是等着看热闹一般，阴阳怪气的说道，“付九泉，你要是舍不得下手，就别出这个头，这里随便一个都可以收拾了这小子！”

    跳跃的火焰下，付九泉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彷如常日的死板平静，我瞬间皱眉，正要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手下不留情的大舅子，已经抽出自己的匕首，直接冲了过来。

    或许小玉教我的过阴掌是个好东西，但这东西也是真不适合对付付九泉这样的人。

    简单的擦招而过，付九泉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仿佛招招都是想致我于死地，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不明不白，不过，时至此时，我也很是庆幸，幸亏小玉那丫头没有跟来，不然真不知道这对兄妹该如何处之。

    两把匕首狠狠相撞，摩擦，瞬间暴起火花，快速的过招，不过数秒，已是彼此冲击多次，我一直找机会试图靠近那口小棺材，但都失败了。

    我扛不过付九泉，时间一长，体力就跟不上了，明显的败落下风，身上也被划了数刀，最后，直接被付九泉一脚踹飞出了这火焰八卦阵。

    自始至终，付九泉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表情冷漠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随手一甩，那把匕首瞬间脱手而出，唰的一声直接刺进了我的胸口，凉飕飕的冰冷利刃，我甚至听到了这利刃划开我皮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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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章 生死对峙

﻿    付九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瞬间我觉得自己一口气没提上来，仿佛是堵在了半上不下的位置，那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截住了我的这口气，但绝对不是这刀伤，这玩意儿没有伤到要害，我可以感觉的到，但是现在这喘不出气的感觉，明显就是濒临死亡了，或者已经死了？

    可我依旧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也没有意识飘乎的感觉，甚至可以感觉到不远处火焰的炙烤，连眼都没闭上，我这是要死不瞑目的节奏么？

    “那小子死了？”依旧是那个黑不溜秋老鬼的声音，这是这语气似乎充满了质疑。

    “自己去看。”付九泉冷声说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便朝八卦阵那边的几人走了过去。

    闻言，我瞬间一愣，立刻闭上了双眼，果然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早就早一步朝我这边来了，动作极快的冲到了我的面前，也幸亏付九泉搭了一句话，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老鬼已经冲过来了。

    不就是装死么？他大爷的，付九泉这变态下手也太狠了，老子这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越想越憋屈，我这正盘算着完事儿怎么和付九泉算账，那冲到我尸体前的老鬼就抬脚狠狠的踹了一脚我的肚子，又凑近了看了看，这才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鼻息，但似乎是依旧不放心，一把抓住那把插在我胸口上的匕首，唰的一声拔了出来。

    胸口顿时一疼，我已经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刀口流出来了，察觉到这老鬼是要给我补刀，不禁暗骂了一句，我日你大爷！

    以为在劫难逃，但不等那人下手，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确定死了就可以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声音不是那个狗屁师叔的，但听上去倒像是左明翰的声音。

    “姓左的，什么叫多余的事儿？”那老鬼瞬间有些恼火，调转矛头，往回走了去。

    我这才稍稍放心，睁开一点缝隙，看了看那背对着我的老鬼。

    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付九泉这是干不过这群败类么？为什么要我装死？他应该知道我有AL做后盾，就算这几个败类本事再大，在荷枪实弹面前也不过是个活人而已，随时可以让他们变鬼。

    短暂的无聊斗嘴，被那个狗屁师叔的一声呵斥打断了，之后用稍显平复的声音，继续说道，“左家的小哥，你去把孩子带过来，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先让姓付的验过货再说。”

    我距离那几人所在的位置比较远，又隔着火焰，他们也以为我死了，所以并没有人注意我这边，我就睁开眼看了看，只见那个又换了一张脸的左明翰转身回屋了。

    其余的几人我并不是全认识，但似乎都是玉清门的人，站在那个狗屁师叔的身后倒显得很是撑门面。

    付九泉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就等着左明翰抱孩子出来。

    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孩子不在棺材里，那他们搞这么大阵势是做什么？

    我也不敢动，就这躺在地上装死人，寻思着这些人到底是在做什么，刚才那狗屁师叔说什么应该已经得手了？

    还未想清楚，左明翰已经从屋里抱出了一个小襁褓，远远的我也可以听到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这孩子的寿命还有多少？”付九泉看了一眼左明翰怀里的孩子，冷声问着，并没有贸然的去接过孩子。

    显然，就算他去接孩子，左明翰也不会给他，因为他们还在等消息，等着去取什么东西，东西若是到手了，这孩子就会给付九泉，若是拿不到手，就再说了。

    “一个星期吧！我媳妇儿还没娶呢，不想变短命鬼。”回答付九泉的是笑呵呵的左明翰，言下之意，这段时间小宝宝的阳寿似乎是用的他的，不过也对，果儿不在这里，想要孩子活着，这几人总是要有人付出的，左明翰年轻，也不在乎这几天寿命。

    “嗯。”付九泉一本正经的看着孩子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走神。

    “哎？我说姓付的，你这用孩子换孩子，倒腾着有意思么？”左明翰似乎是觉得付九泉有点儿闷，就又开口逗了一句。

    付九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依旧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低声回了一句，“那个是女孩儿，付家需要一个男孩作为传后人。”

    ……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静静的听着，心中无比澎湃，却不能起来，我以为他们在等的可能是刘果和叶医生去取的什么东西，却没想到是念儿。

    付九泉要用念儿换回这个男婴？

    我心头说不出的发紧，这时，口袋里的蛇仙儿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爬到我的耳边，掐着个嗓子，低声问了一句，“石头？你死了没？”

    “没有……”我轻声回了一句，因为没有气息给我吐纳，所以这声音听上去有些怪怪的，简直可以和蛇仙儿那个难听的公鸭嗓有一拼了。

    “我说怎么没感觉到你的魂魄呢……”蛇仙儿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这才无所谓的低声说了一句，“那你继续在这里躺尸吧……”

    我见蛇仙儿要走，立刻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仙儿，你去哪儿？”

    “你没听那几个老鬼算计你媳妇儿和念宝宝呐？本仙儿当然是去英雄救美了……”蛇仙儿压低了声音，洋洋得意的说着，摆着尾巴，快速的朝大门口爬了过去。

    我瞬间无言以对，这货找得到回去的路么？

    就在我觉得不靠谱的时候，院子里面的付九泉，语气稍缓的问了一句，“我可以抱抱这个孩子么？”

    左明翰没有搭话，而是扭头看向了那个狗屁师叔，那老头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办事却是着实的小肚鸡肠，自然是没有回答，直接无视了付九泉的要求。

    瞬间，一股莫名的尴尬环绕在那几人之间，我皱眉远远的看着，乖乖的扮演着一个尸体的角色，或许付九泉这态度不算是低声下气，但是在我眼里，他是做事连征求别人同意都不会的人，这样缓和的说话，已经算是服软了。

    从某种角度上说，付九泉或许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的平安，但也绝对是因为这个对头的实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付九泉不是付家的传人，在阴阳异术这方面，他甚至不如我和小玉，这样一个人，去面对玉清门的一等高手，确实是有些困难。

    为了保证孩子可以全身而退，他能做的也只有等，等合适的机会动手，可惜的是带给他这个合适机会的人不是我。

    夜幕依旧，院子里的火焰八卦阵似乎是用特别的燃料布置，仿佛怎么烧也烧不尽，火焰反倒是愈显旺盛，越显招人眼目。

    这就是巨大的陷阱，等待着下一个我这样的傻逼上当，可是那孩子都抱到院子里了，真的还有人明知是陷阱还来冒险么？

    我完全没有信心，依旧只能配合付九泉，在这里装一个死人。

    不久，打破沉默的是，一声刺耳的惨嚎，不远，就在大门外，还有孩子的啼哭声，然后是瞬间暴起的枪声。

    不过是瞬间出现的声音，顷刻间出现，又顷刻间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大门外只剩下了孩子的啼哭声。

    院子里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那个狗屁师叔立刻低声说了一句，“出去看看！”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伙子点了点头，貌似很干练的样子，绕过那个庞大的火焰八卦阵出了大门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人没回来，音儿都没了……

    大门外婴儿的啼哭还在继续，搞得院子里左明翰怀里的孩子也哭了起来，顿时院里院外，只剩下了婴儿的啼哭声……

    “朋友，既然来了，又不想离开，那就是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吧？何不现身一谈？”那个狗屁师叔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撑的住场面，不骄不躁的一句话出口，戳中了对方的要害，也摆明了自己的位置，有话好好说。

    我继续躺尸，然后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孩子的啼哭声也逐渐清晰，随后是刀疤脸稍显愠怒的声音，“刘磊，是死？是活？”

    “阁下就是监视了这里一个多月的人吧？”那狗屁师叔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见到来人是行外人，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是又怎样？不管你们是仙道也罢，邪教也罢，跟我们作对，就只能消失。”刀疤脸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抱着念儿，站在门口，不卑不亢的肃穆话语未落，瞬间传来的凌乱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色武装衣的人冲进门口包围了整个宅子的出路。

    就连周围的墙上都趴了七八个拿着狙击枪的人。

    我顿时嘴角一抽，虽然知道AL的人不会坐视不管，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哈哈哈……看来是本道小看了你们的来历，”那个狗屁师叔张狂一笑，这才一甩袖，瞬间收敛笑容，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你觉得这些东西能对付得了我？”

    刀疤脸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的抬起手，随即一摆，示意动手，低声嘱咐了一句，“孩子和刘磊，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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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一章 棺中物

﻿    瞬间，几乎包围了整个院子的枪声此起彼落，院子里的人没事么？当然不可能，有高人就要有弱者，瞬间便倒下了数人，不过那狗屁师叔和阴人老鬼都没事，左明翰和付九泉自然也没事，一阵稍显凌乱的枪声，这院子里也就剩这四人站着了。

    倒不是那些开枪的没有攻击，而是这四人的动作够快，耳朵够灵，一颗子弹都没落下，全躲开了……

    我躺在地上，一边装死一边干着急，就说AL的这群傻逼不顶事儿，来这么多人，几十口枪愣是打不中一个老头子，这都是吃白饭的！

    “先带孩子离开，老地方见！”刘果的那个狗屁师叔侧头对左明翰说了一句，就从袖子里抽搐了一张稍大的黄符纸，夹在双指之间，忽的指天，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一甩，将那张稍大的黄符横扫扔了出去。

    火光一闪，一道类似于太极图的模糊影子出现在了浮空之中。

    瞬间数不清的死婴魂魄出现在了院子里，刀疤脸自然是看不到这东西，只是皱眉盯着那老东西，看那意思还要看看这老鬼又在搞什么鬼，却不知道人家这鬼已经搞完了……

    大大小小的婴儿魂魄瞬间出现在地上，便急速的朝周围那些拿枪的人爬了过去。

    这功夫左明翰已经抱着孩子冲到了院子的墙角下，正要翻身上墙，付九泉哪能让他跑了，提刀狂追，那个阴人老鬼别看平时与左明翰甚是不和，此时却是出手相助，阻挡住了付九泉的去路。

    没有丝毫的停滞，一个一心向前，一个恒心阻挡，瞬间二人就战在了一处。

    我看的有些眼花缭乱，那阴人老鬼其貌不扬，但身手真是没的说，与付九泉战于一处，我也就只能看到二人的影子，具体的出招过程已经脱离了我的视觉。

    左明翰回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一笑，抬手很是随意的甩出一把匕首，杀死了正在瞄准他的一个狙击手，随即翻身上墙，只是脚步还未站稳，就被另一个突然出现在墙头的人一脚踹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那人身材魁梧，宽帽斗篷罩身，带着一个玉白的面具，那面具没有五官，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个非敌似友的面具人。

    但这种时候我比较紧张的还是孩子，眼看着左明翰又摔落到了院子里，那货也是猝不及防，似乎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愣是硬生生吃了这一脚，但这货还算有心，避免伤到孩子，不管是脚还是地面，自己全接了。

    可见送他一脚的那个面具人力气奇大，不然以左明翰的身手，还不至于如此狠实的摔下来，连缓冲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狠狠摔落在地，我远远的看到，左明翰那张之前还幸灾乐祸的脸，瞬间就扭曲的变形了，估计这一下也是伤到了，毫不犹豫的滚到一边，左明翰抱着孩子，皱眉扫视了一眼周围，直接往另一面墙跑了过去。

    见左明翰没跑掉，我也是一阵激动，想起身去救回孩子，但是身体里的这口气提不上来，虽然我有知觉，甚至可以轻微的动动身体，但就算站起来，也绝对是送死那一类的。

    我眼看着左明翰冲回了院子，正心中焦躁，下一刻那个阴人老鬼直接朝左明翰横飞了过去，翻身躲开，不等左明翰有所防范，付九泉已经冲到了近前，没别的，抢孩子！

    虽然在医术上，这灵枢和素问，我不知道哪个高，哪个低，但是就战斗力而论，三招不过，左明翰直接被怒火中烧的付九泉踹飞了。

    孩子到手，世界我有……

    付九泉也不管别人，抢回了孩子，就朝我这边跑了过来，我以为他是要把孩子给我，瞬间满心欢喜，但是到了近前，我这大舅子连停都没停，而是直接顺手抄了一把我的胸口，不知道从哪儿拔出了一根银针，丢下一句‘交给你了’，然后就抱着孩子朝门口跑去了。

    不过是一瞬的错身而过，我一直憋着提不上来的那口气瞬间就缓过来了，再抬头，付九泉已经冲到门口，身形极快的抢过了刀疤脸手里的孩子，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刀疤脸忙着应付那些看不见的死婴魂魄一走神儿的功夫，再回过神儿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急吼吼的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去追付九泉，但是身后瞬间传来一阵灼热的炙烤。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巨大的火焰八卦阵上的火焰已经蹿起了翻倍的高度，这感觉是要烧到天上去？

    “姓刘的，今天孩子留不住，你的命，本道收了！”那个狗屁师叔看到两个孩子都被付九泉抱走了，瞬间皱眉，怒吼一声，那意思是要灭了我？

    “好大的口气，那要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一直站在墙头俯视着院子里情况的那个面具人冷声说着，跃入院子，同时抽出了一张黄符，轻喝一声‘昭阳’，瞬间布下了一道我曾见过的阵势。

    六道火焰顷刻间就将那个狗屁师叔围住了，记得上次这面具人也是这么对我的，不过那次他只是拿出了一面杏黄小旗，而这次是直接抽出了三面杏黄小旗，用力抛到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那三面杏黄旗便盘旋到了那个狗屁师叔的头上。

    既然是玉清门的代理掌门，自然是有一定的本事，这老东西也不是吃素的，抽出两道黄符就想破开这昭阳阵，只是可惜，这阵势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是用来限制法术的，见黄符不起作用，老东西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条铜鞭。

    那是一条由铜钱穿成的长鞭，乍一看足有两米多长，啪的一声，甩在地上，老东西冷哼一声，直接朝那个面具人冲了过去，对方也不躲，只见那三面杏黄小旗瞬间便朝那个狗屁师叔猛刺了过去。

    说句难听的话，就像是三只飞来飞去的苍蝇，一直围着那老东西转。

    我站在远处愣愣的看着，都看傻了，这面具人的本事似乎依旧没有显露出来，而那个狗屁师叔也是身手不错，虽然一时间无法近面具人的身，但那三面杏黄小旗也是奈何不了他。

    “小子，还不快走！”仅是顷刻间的对战，那面具人百忙之中还不忘提醒了我一句，我这才回过神，有些犹豫要不要走，就这么跑了会不会很丢人？

    虽然这二人的对战显然比我高了N个等级，但不是还有别人么？万一这些人围攻面具人怎么办？

    我不安的想着看了一眼左明翰和那个阴人老鬼，这俩人正在院子里闪来躲去，而周围那些AL的枪手也所剩无几，大多数都被好几个死婴鬼魂压住了。

    我看着混乱不堪的院子，不等我做出选择，那巨大的火焰八卦阵中烟的小棺材瞬间炸裂，‘啪’的一声巨响，不大的小棺材被炸的粉碎，木屑漫天翻飞。

    隔着火焰，我根本就看不到那棺材怎么了，只当是装了什么易燃易爆的物品。

    “给我杀了那个小崽子的老子，他必须死！”武动手中的铜鞭，与三面杏黄小旗纠缠，那狗屁师叔还不忘了怒吼一声。

    我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也就没当回事，因为左明翰和阴人老鬼似乎根本就没有出手帮他的意思，可是那货的话音未落，一道劲风突然从两米多高的火焰中蹿了出来。

    我瞬间警惕，后退数步提起了手中的匕首，但是那玩意儿与我擦肩而过就不见了，不是什么很大的东西，但这东西的动作好快。

    周围枪声依旧，我握紧了匕首，警惕的环视四周，顿时觉得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卧槽，这种时候，居然来这个……

    我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鼻子，确定是流鼻血了，这才考虑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这里再说，反正那面具人我又不认识，AL的人也和我有仇，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了，不是么？

    呼啦一声，一道黑影扫过我的面前，我只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扇了我的脸，意识到危险，我也顾不得这鼻血了，后退一步，看向了那黑影消失的地方。

    全神贯注的注视下，一道黑影彷如炮弹一般直接朝我冲了过来，只是这次它的目标是我的脖子，而我也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好大的一只黑蝙蝠，尽管这东西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被我看到了，只不过，看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躲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我看清这东西的一瞬间，它已经扒到了我的肩膀上，张大了嘴巴瞬间就将脑袋凑到了我的脖子边，距离我的耳朵太近，我甚至还能听到这东西发出了‘嘶哈~’一声哑吼……

    你大爷……我只觉得脑地一热，整个人都烦躁的想撞墙，几乎是与此同时，那蝙蝠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这一刻，一股清凉从我的脖子上瞬间荡漾，有一种很诡异的舒服感。

    我以为和第一次被蛇仙儿咬一样，是这东西吸我的血，所以才减轻了我身体的燥热，但是下一刻这蝙蝠就开始疯狂的挣扎，抓的我脖子都破了，似乎是想躲开，可好像被吸附在我的身上跑不掉了。

    被这东西抓的脖子生疼，我烦躁的抬手按住了这蝙蝠的两个翅膀，却打消了把他从脖子上拉开的想法，因为好饿，好饿好饿，那股清凉似乎顺着我的血液正在快速的填充着我体内的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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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二章 杀念

﻿    直到体内的燥热消失，我这才瞬间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手里抓的是什么东西，我直接将这蝙蝠扔到了地上，但是那个蝙蝠已经硬邦邦的不动了。

    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连咬带抓的都出血了，但似乎不是很严重，伤口也都不深。

    那股被抽进体内的清凉还在缓缓的荡漾，感觉仿佛一直延伸到我的每一根头发丝儿，没别的，就是舒坦。

    就在我傻愣愣的看着那只死蝙蝠，体会着奇怪的感觉时，背后忽起一阵劲风，我下意识的往前快速迈了两步，回头用手中的匕首一挡，‘当’的一声，劲道十足的铜鞭狠狠的抽在匕首上，震的我右手顿时一阵发麻，咬牙用力一推，这铜钱鞭的顶端还是重重的狠击在了我的胸口。

    之前被付九泉一顿暴揍，本就有刀伤在身，现在又被铜钱鞭狠狠击中，我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感觉这肋骨似乎是真的断了，右胸火辣辣的疼。

    “杀我妖仙儿，留下小命！”果儿的师叔冷喝一声，已经又朝我挥过来了一鞭，这人功夫真心不差，也难怪付九泉忌惮此人，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不说那异术之差，就这体术方面，付九泉或许都不是对手。

    我急忙后退数步，自己没有兵器在手，就一把小小的匕首实在是不适合对付铜钱鞭这样的远距离软兵器。

    那个黑袍面具人紧随其后就追了过来，昭阳阵似乎已经被破，但后招不断，黑袍人彷如一道黑影，猛冲过来，双手交叉自黑袍之中各自抽出了一个纸人，瞬间伸展双臂，低吼一声‘武’，这夹在指间的纸人顿时无火自燃，瞬间变化作了两道模糊的人影，用更快的速度朝刘果的师叔冲了过去。

    并没有实体的东西，在我的眼里甚至还不如鬼魂，因为至少鬼魂在我的眼里是有实体的，而这两个在我看来就是幻影，或许只是阴眼视觉不同的关系，所以强弱完全不能以这个来区分，至少这是我亲眼见到的，类似于撒豆成兵的小法术。

    嗯，就是小法术，小玉是这么跟我说的。

    又是几回撞击，我右手被那老东西的铜钱鞭震的阵阵酥麻，终是脱手，匕首被瞬间击飞，狠狠的插进了墙壁里。

    我皱眉看着那老东西，这时那面具人和两个傀儡人影也已经冲到了近前，心一横，我心说，拼了，若是四个干不过一个，那都可以去吃屎了！

    疾步后退，右手快速的在左手心画了一道小八卦，瞬间勾起体内沉淀的阴气，我提气运劲，掌风浑然，瞬间转退为进，冒着被那老东西一鞭子抽死的危险，单手抓那狠扫过来的铜钱鞭，另一只手，直接回击了过去。

    空手接长鞭，估计我是史上独一无二的傻逼了。

    瞬间那劲道狠厉的铜钱鞭直接甩进了我的手心，‘啪’的一声，我觉得自己的手心火辣辣的疼，手臂都被这铜钱鞭甩的一阵断掉似的麻痛，铜钱鞭的顶端直接击打在了我的后背，又给我拍出了一口血。

    但这空手接长鞭，也没白接，揍不是白挨的，我这一掌也是着实的打在了老东西的前胸，几乎是同时，因为距离瞬间的拉近，我和老东西都是喷了对方一脸血。

    老东西似乎是没想到我的掌风会如此的强劲，后退数步，想稳住身形，我可没打算手下留情，趁机手中用力一拽，又把那老东西拽了过来，一把掐住了老东西的脖子，手中发劲，下意识的想拧断这人的脖子。

    “磊子！”愣在老东西身后的那个面具人呵斥一声，一摆手，瞬间那两个幻影就冲过来，拉开了我。

    见这人帮着那老东西，我瞬间皱眉用力扯着手里的铜钱鞭，并没有松手。

    那面具人紧走两步，上前一掌直接击晕了被我掐的半死的老东西，低声说道，“这个人还不能杀！”

    “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留着是后患！”我皱眉看着那人，但刚才的冲劲儿早就被那老东西的一鞭子抽没了，两个傀儡人影拖着我，我是屁治没有，上半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而且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至于右手的手骨，估计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面具人听我问他是什么人，顿时不说话了，片刻之后这才问了一句，“你想杀人了？”

    被这人问的一愣，我没有回答，然后拖着我的那两个傀儡人影瞬间化作两道火光消失了，面具人没有再说什么，紧走两步，在我回过神之前，已经翻身跃上的高墙，眨眼的瞬间已经不见了。

    “够了！”我烦躁的吼了一声，顿时院子里的枪声戛然而止，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东西，我最终还是没出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种人一定会得到自己的报应，不值得我出手。

    朝大门口走去，我示意刀疤脸可以离开了，然后站在门口，用血在院子里画了一个渡灵八卦，之后便离开了。

    那些死婴魂魄，愿意转入轮回的，会自己过去的，至于那些留恋世间的，后果也只能他们自己承受。

    全身上下的伤让我疼的脑袋发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旅店的，刀疤脸原本还打算给我找AL的医生过来检查一下身体，但我们才到旅店没多久，小玉还泪汪汪的问我孩子去哪儿了，付九泉就抱着孩子跟来了。

    我了个去，感情他根本就没走，一直抱着孩子等着我挨完揍跟我回来呢？

    小玉看到两个孩子，不但没高兴，那表情反而更加憋屈了，各种跟付九泉告状，说我各种被欺负，那语气就好像我是个走到哪儿都被别人收拾的倒霉蛋儿似的。

    我想解释两句，事实上我也没有这么废物不是么？但是我话还没说出口，蛇仙儿就从刀疤脸的口袋里钻了出来，跟小玉一起数落我……

    刀疤脸一听小玉说欺负我的人里面还有他们的事儿，立刻起身告辞了，说是那边的烂摊子还需要收拾一下，所以先走了。

    见AL的人都离开了，付九泉这才皱眉将孩子放到了床上，紧张的打开了孩子身上的襁褓。

    “怎么了？这孩子……”我见付九泉的表情不太对劲儿，瞬间也紧张了起来。

    付九泉也没回答我，只是直接打开了包裹着男婴的襁褓给我看，这一个半月的时间这小崽子跟着那老东西倒是养的肥肥胖胖的，不过在前心的位置一个诡异的黑色胎记似乎尤其显眼了一点。

    “哥，这是……”小玉看到那胎记也是瞬间皱眉。

    “鬼纹。”付九泉多余的话没有，就两个字，我已经瞬间透心凉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付九泉无声的重新包裹好男婴，这才递给小玉，说是让小玉去找店老板再开一间房，喂喂这两个孩子，早点休息，他来给我处理伤口。

    小玉看了看我，见我点头示意没事，这才出去了。

    付九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念儿，这才过来给我检查伤口，先是看了看我脖子上的咬伤，确定没毒，就又摸摸了我上身的骨骼，我看到付九泉的眉峰几乎拧到了一起，明显我这状况似乎很不好。

    片刻之后，全部检查完了，付九泉这才拿出针灸的包裹，坐到床边，低声说道，“我先给你施针，一会儿出去买药，你的骨骼受创很严重，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回复，最近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了。”

    我蛋疼的点了点头，心说这货还好意思说？我这身上一半儿的伤都是他揍得！

    听我没说话，付九泉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解释道，“你别怪我下手狠，若不是我早一步出手，你恐怕就真死了。”

    “我知道，所谓，做戏做全套，挨点儿收拾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觉得很值。”不管心里怎么想，这嘴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我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

    付九泉这才转移话题，低声说道，“看到那些死婴的鬼魂了么？念儿曾经就是其中之一，幸亏他们抢错了孩子，不然念儿这丫头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闻言，我顿时一愣，追问道，“小念儿这个不明来历的胎魂是那个狗屁师叔送来的？”

    付九泉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磊子，或许孩子真的只能活一个，你有没有想过？”

    “我不管，两个必须都活着，活人借寿也要活着，实在不行，我让AL出人，有金杖作为交换，他们会同意的。”我一咬牙，心说，反正那AL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又是杀父仇人，不要白不要。

    “你还是不懂一个因果循环，强行渡活人的阳寿，这恶果迟早是要报应到孩子自己身上的，我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付九泉低声说着，无意识的加大了给我施针的力道，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我借寿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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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三章 成精的人参

﻿    被付九泉手中的银针刺痛，我不禁一阵呲牙咧嘴，但是听到这货的话，我这难看的表情瞬间就定格在了脸上。

    “我想过了，也想清楚了，我对付家来说，只不过是个多余的人，既然注定要作为一个踏脚石活着，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付九泉也不看我，依旧一针一针的刺激着我淤青手臂的穴道，言语之间似乎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不行，”不急不躁的看着付九泉，我低声说道，“孩子的事可以再想办法，既然你把自己当做是孩子的舅舅，就不应该让孩子背负愧疚，你知道当我得知自己的命是爷爷奶奶换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么？”

    付九泉没有说话。

    “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的悲凉，你不会知道，而且小玉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收敛目光，我心里也想孩子没事，甚至觉得用活人的命换没什么，只要那人是坏人就行，但付九泉不行，用自己人的命去换孩子的命，我干不出那种事。

    付九泉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简单的说了一句，“我跟你说这个事，只是不想小玉知道。”

    你大爷！我皱眉看着付九泉，心说，就知道这货又是自己决定好了，随便通知我一声，悻悻的想着，我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渡寿的办法了？”

    “不知道，”付九泉也不隐瞒，直接回了我一句，抬眼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模样，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想知道很简单，左明翰或者玉清门的人，抓来几个问问就知道了。”

    闻言，我沉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同意，既然你没有直接那么做，而是来告诉我，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自己完成不了，我是不会帮你杀了你自己的，而且这件事，我会告诉小玉的。”

    我话刚说完，付九泉的脸瞬间就黑了，抬头瞄了我一眼，手下一用力，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胳膊是不是已经废掉了？

    这时小玉推门进屋，来抱另一个孩子，似乎是见我脸色很难看的样子，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立刻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几乎扭曲的笑容，说没事儿，就是胳膊有点儿疼。

    然后小玉念念叨叨的说着，大老爷们儿为了早点儿好，就得忍了吧？这点儿痛都吃不住，怎么行？

    看着小玉出了门口，不等我说话，付九泉反倒说了一句，我若是敢跟小玉胡说八道，下次直接废了我的手臂。

    我再次觉得这老付家是拿入赘的女婿不当人了，但也无话可说，付九泉这人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我再费什么口舌也是白搭，不过孩子的寿命只剩七天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能协助他做什么？

    一旁的蛇仙儿一直没有说话，就静静的趴在床边，似乎有些无精打采的，八成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死个人有些残忍了吧？

    付九泉给我施完针就出去了，效果不是很大，毕竟伤到了骨头，但全身都热乎乎的，因为重创而淤肿的地方也好了很多，右手的手掌确实骨折很严重，我甚至连动下手腕都做不到了，不知道这手会不会废掉。

    见付九泉离开去买药了，蛇仙儿这才凑过来掐着个嗓子问我，是不是渡寿一定会死？要是死不了的话，它愿意把自己的寿命分给小宝宝，不知道行不行？

    蛇仙儿的寿命和我们这些常人比，已经算是命长似王八了，但用妖仙儿渡寿的话，就是跨越了六道种族，以后总会有个因果，这蛇仙儿要是沦为妖物也就算了，但万一真的成了仙儿，那我儿是要遭什么样的劫才行？

    见我皱眉不说话，蛇仙儿就又悻悻的补充了一句，不是仙儿怕死，仙儿是不想石头少一只手，而且小宝宝很可怜，玉丫头也很可怜，若是渡寿不能留住仙儿的命，石头就废了那只手吧！

    闻言，我这才要摇了摇头，故作惊诧的说，那可不行，我的手要是废了，以后很多事就做不了，会没有办法保护孩子和小玉的。

    其实，这手……或许已经保不住了吧？

    心中不禁苦笑，我是真心不想他们去冒险，不管是付九泉还是蛇仙儿，但谁叫我本就是个没有阳寿的人，无法借寿给自己的孩子，更加没有资格让别人拿出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孩子，所有的一切，总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见我不同意妖仙儿渡寿的办法，蛇仙儿无奈的摆了摆头，似乎自己也觉得希望不大，别说妖仙儿渡寿的办法了，我们现在连活人渡寿的办法都不知道。

    付九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了，给我打上了点滴，让我好好休息，他会盯着给我换药的，这才去小玉的房间看孩子，蛇仙儿也怕自己话多打扰我睡觉，就也跟着去了。

    不知是不是身体遭受的创伤太严重了，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了，稍一放松，我直接睡着了，这一觉没有做梦，睡得死沉死沉的，感觉就像是睡死了一样，醒过来的时候会是另一次的重生。

    睁开眼是刺目的阳光，付九泉正站在床边给我换点滴，见我醒了，便低声说道，“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下午我就去玉清门，你去不去？”

    我去！我去你大爷啊我去！我顿时一阵蛋疼，他去玉清门自然是为了昨晚说的事，是去讨要活人渡寿的办法，对方怎么可能会乖乖给他？那必然无法避免动手，但我都这样了，这付九泉是忘了，还是没看到？

    “大哥，我这是骨折耶！右手都完全不能……”我满脸苦逼的说着，话还没有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肿痛已经不见了，说话间，甚至还不自觉的抬起右手给付九泉看，一点都不疼了，裹着绷带的手也活动自如，胳膊也不疼了，就连胸口挨得那一刀也没什么感觉了。

    顿时心头一紧，我条件反射的扯开自己的衬衫看了看，胸口还裹着绷带，但是撕开绷带，下面的伤口已经不见了，别说一点疤都没有，只留下了一道很浅很浅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昨晚就是个梦。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已经手脚麻利的换完了点滴，低声说了一句，“你别动，就算身体恢复的快，这点滴还是输完的。”

    “这好像已经脱离身体恢复速度快的问题了……”我嘴角抽搐的扯下了右手上的绷带，除了少数震裂的伤口留下了浅细的疤痕，已经恢复如初，这可是粉碎性骨折的手……

    “小玉说，你吃了地生胎。”付九泉倒似乎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显然他昨晚就注意到我的恢复速度不正常了，所以借口去看孩子，其实是跑去问小玉了。

    “不是吃了，只是喝了那玩意儿煮的汤，这喝跟吃的差别很大的！”我再次强调自己没有那么重口味儿，说的好像我很恶心似的。

    付九泉却是无所谓的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小玉和蛇仙儿描述的，你吃的那个东西应该不是地生胎，是成精的人参。”

    “都说了不是吃，是喝！”我条件反射的皱眉回了一句，这才回过神，惊诧的问了一句，“人参？”

    “嗯，地生胎孕自天地万物之间，虽有阳寿傍身，与天同寿，甚至有的胎像会有意识，但绝对做不到化阳气为灵气儿，更加不可能靠这莫名其妙的力量去攻击吞噬其他灵物。”付九泉低声说着，探过手，给我把了把脉。

    “那玩意儿是绿色的，小玉跟你说了吗？而且肥肥胖胖的像个大萝卜，一点都不像那种细细的苗条人参，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很诡异的！”不是我大惊小怪，是那玩意儿不管怎么看，确实都不像是人参，就算是成精的人参也完全不靠谱，走形了。

    付九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的说了一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应该是因为胡乱吞噬其他灵气儿而造成的，那颗参的成精时间应该不长，还保持着胎型，不过胡乱的吞噬灵气儿，这种恶习似乎让它走上了歪路。”付九泉意有所指的看着我，这话似乎是特地说给我听的。

    我自然是有些回不过神，但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八成是蛇仙儿跟这货告状了，立刻解释说，“不是我想吞噬灵气儿，是那股燥热的力量一旦翻上来，我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总觉得少了什么，就是那种很饿很饿的感觉，会攻击蛇仙儿也只不过是一种力量之间互相吸引的作用，我可没有什么邪念……”

    付九泉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承认了一句，“好吧！是我自己意志不够坚定……”

    上次被小玉打晕之后，对蛇仙儿的吞噬欲望就瞬间消失了，这东西仿佛就是毒品，瘾上来的时候，是真不好控制，所以我真不是有意要祸祸蛇仙儿的。

    见我承认了事实，付九泉这才点头，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魔鬼，若是我真的对蛇仙儿出手了，那会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开端，所以希望我可以尽量的修养心性，一个人的高，不只在于能力，还有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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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四章 转世阳寿

﻿    心境是什么，我不知很理解，或许只是态度的超脱，我又不是道士和尚，对那个自然没有多少认知。

    不过，同样的东西，有好有坏，路都是自己走的，即使手握一把双刃剑，是斩己，还是断敌，这都要自己掌控，那股诡异的吞噬力量是好是坏，也要看我自己如何使用。

    无疑的，身体之所以恢复的那么快，都是那两碗汤的功劳，自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昨晚吸收了那个蝙蝠妖仙儿的灵气儿，这是好事，可我现在想起那个蝙蝠僵硬的尸体，还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身体恢复的像是重生了一般，仿佛昨晚被揍的惨不忍睹的人从来就不是我，说心里不激动是假的，我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仿佛从此以后就可以踏上人生的巅峰，脚踏玉清门，暴打AL，顺便灭了左明翰那孙子……

    但这貌似只是一种错觉……

    无聊的躺在床上输液，八点多的时候小玉和付九泉把孩子抱了过来，念儿还睡着，撅着小嘴儿可以听到呼呼的喘息声，这是新生命该有的活力，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让人觉得给力。

    至于那个男婴，似乎是换了人，换了地方，有些不适应，所以很少睡觉，闹得小玉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不过即使是这样，小玉那丫头还是很高兴这孩子能找回来，说是要给孩子取名字。

    没有人提及这个孩子的寿命问题，我也就随波逐流的没有提，大家都是明白人，心知肚明就好了，没必要整天愁眉苦脸的，该来的总会来，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为什么不能笑着迎接磨难呢？

    念儿的名字是李大龙取的，虽然那时候的大龙哥已经濒临死亡，只留下了一个名字，但不难看出，他取的是谐音，刘念，留念，是个适合男孩和女孩的名字，那个大大咧咧的人，估计是一夜没睡觉才想出来的。

    至于这个孩子，小玉和付九泉都想让这孩子姓付，我本就算是入赘的女婿，自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更何况我也不想拒绝，不管这孩子姓什么叫什么，不管他在哪里，都是我的骨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是这名字，我们几个想了一上午也没有决定，付姓适合的名字很多，挑来挑去的有些眼花了，蛇仙儿也一直跟着添乱，挑三拣四的说这个不合适，那个不行，就这么一拖直接拖到了中午。

    付九泉出去买了饭，吃过饭，我这点滴也打的差不多了，便直接拔了输液管，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瞬间变成超人，但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仿佛饿了几辈子，终于吃到饭了的感觉。

    身体舒坦，心情也爽快。

    然后我就和付九泉一起出门了，小玉问我们去干什么，我不敢告诉他付九泉的打算，只是说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刘果。

    小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拦着我们。

    但是我和付九泉才出旅店的门口，没有走多远，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直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们身边。

    虽然AL的人有钱有势，但也没这么招摇过，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后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居然是身穿西装革履的叶医生，我顿时心头一喜，往车里看了一眼，果然刘果也在，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

    “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叶医生下车，不等我们问什么，就先开口了。

    去找玉清门的麻烦，我会说？那个情报贩子可是说这叶一夕很可能是玉清门的下一代掌门，我再二也还没这么傻逼。

    “去玉清门绑人，我想知道活人渡寿的办法。”付九泉直接开口，根本就没有给我撒谎的机会，他这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我憋成内伤。

    叶医生似乎根本就不认识付九泉，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知道孩子你们已经抢回来了，救孩子的办法我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先上车。”

    付九泉也不客气，点头，打开车门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叶医生朝车子里的刘果摆了摆手，果儿立刻把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少年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给我让开了一个座位。

    上车之后，司机开车将我们带到了一件很是冷清的咖啡厅，叶医生下车去定了一个包间，这种地方有包间什么的，我还真是从来不知道，或者这咖啡厅是个奇葩……

    这叶医生一副相貌堂堂的正直样子，我还真没想过这人会是什么富二代，一直跟着刘果的那个小少年似乎是叶医生的弟弟，两个人长得很像，名字叫一晨，看上去一副乖乖的模样，叶医生说一晨一直在阳泉的学校寄宿，本来是想他拜自己的师父为师的，可是什么都还没有学到，师父就不在了，所以这次回来，就把这小不点带回来了。

    言语之间可以听出，叶一夕的家是在唐山的，似乎是为了离天阳道长近一些，所以才去阳泉那边上班的，天阳道长在叶医生心目中的地位堪比父母，也难怪老人家出事，果儿在叶医生的面前会觉得愧疚 。

    不过，看到刘果没有什么事，我也是放心了，叶医生这人办事稳重，是个担得起责任的人。

    说起给孩子续阳寿的事，叶医生却直接断言活人渡寿这件事不可行，不管渡寿的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这都不是一个长法，因为渡寿的过程很麻烦，而且不可能一次将阳寿全部渡接过去，这万一出一次差错，两个人的命就都没了。

    而且这个孩子的身上已经生出了鬼纹，只有那个鬼纹才能让孩子彻底的拥有自己的阳寿。

    鬼纹这东西，我第一次知道也是从叶医生的口中，那次是因为有个女鬼把李大龙当做活祭，想要给没有成型的鬼婴一条阴命，但这是鬼害人的东西，我儿现在还活着，身上生出鬼纹，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付九泉也是皱眉，有些不解，反倒是刘果说鬼纹只是鬼与人之间的一个契约，就和我手腕上的契印一样，并不是所有的鬼纹都是无益的。

    因为孩子没有阳寿，是从阴阳夹缝之中直接渡生而来，所以这孩子本身就是鬼命，以活人的身躯与鬼结契，只要坚持活到那个鬼去投胎，那鬼魂的阳寿自然可以直接转接到这孩子的身上，也就是不需要活人的命，但是需要有另一半鬼纹的鬼魂奉献出自己下一世的阳寿。

    可是那个拥有鬼纹的鬼魂似乎是跑了，刘果的师叔也是因为没有办法一直给这孩子续命，所以才用计逼出我，想调虎离山，先把他想要的女婴抢到手再说。

    闻听叶医生和刘果说完，我顿时坐不住了，瞬间拍桌而起，问道，“你们说什么？”

    几人都是被我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弄得一愣，片刻之后，这叶医生才继续说道，“我上次去阳泉老宅的时候那个鬼还在，只是软硬不吃一直不肯去投胎，但是师叔回到开平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把那个鬼带回来，以师叔的暴脾气，我觉得有很大可能那个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不……”听叶医生又说了一遍，我顿时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失神的说道，“那个鬼跑了，是我放的。”

    坐在桌前的几人彼此看了看，都没说话，良久之后，果儿这才接过话茬说道，“跑了就跑了吧，大不了咱们在用阳寿凑一凑，成功的话，孩子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至于那个印着鬼纹的鬼魂，就算还在，若是他不肯投胎，不愿心甘情愿的奉出下一世的阳寿，我们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为什么一定要那个鬼魂？这胆小的鬼魂到处都是，既然不是要他们魂飞魄散，只要随便恐吓一下，少活一世而已，作为鬼魂完全可以再去投胎。”付九泉不解的皱眉，对这方面的事果然并不是很懂。

    “因为鬼纹不是任何一个人和鬼就能结的契约，要有因果，或者生辰八字极尽贴切。”叶医生皱眉看了看我，这才继续说道，“世上每天出生的孩子数不胜数，生辰八字差不多的也很多，但要找一个生辰八字差不多，下一世阳寿足够旺盛的男鬼，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鬼魂一般都会在死亡的头七过后去投胎，所以要找合适的鬼魂，只能从四处游荡的野鬼里找。”

    这貌似是一件很费劲的事儿，而且据刘果说，孩子到手，他师叔一直留在阳泉没有离开就是算到那边有个很适合接渡转世阳寿的鬼魂，事实证明他也得手了，抓住了那个鬼，但是，偏偏这鬼是个倔脾气，就是软硬不吃。

    那个男鬼不肯奉出这一世阳寿的原因，我也能够猜出个一二，八成是因为那个红衣小鬼，所以舍不得这段姻缘，化为胎魂去投一个被偷了阳寿的死胎，这男鬼可能是觉得这样会与那红衣小鬼错过一世的姻缘，很可能会断了姻缘轮回。

    其实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主要还是需要先找到那个男鬼，至于去哪里找，自然是阴阳夹缝之中，这件事谁都帮不了我，只能我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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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五章 冤家路窄

﻿    既然事情有了另一条明路，付九泉也就放弃了去找玉清门的麻烦。

    其实，有叶医生在这里，即使找不到那男鬼，孩子也可以继续延长寿命，只是要每隔半月延续一次，每次的风险却都是一样的，成则已，不成便搭上两条性命。

    离开咖啡馆，我和付九泉带着果儿回旅店了，叶医生留了个电话，说他一直就在开平，让我有事随时联系。

    本来他要带果儿走的，但是果儿想去看看孩子，就婉拒了。

    回去之后，我把孩子身上鬼纹的来历说了，想让小玉带我去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找那男鬼，但是小玉却有些担心，也正如付家老爹所说，那阴阳夹缝不是谁都能待的，看上去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隐藏在位置地带的凶险，随时都可以粉碎任何一个魂魄。

    可是为了孩子，我又能怎么办？现在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再过七天就又要给孩子渡寿了，而那个过程，用叶医生的话来说，就是九死一生，我不想孩子冒险，就只能自己冒险了。

    不管男孩女孩，不管他们的出生会带来什么，不管他们的差别在哪里，都是我的孩子，我还在的时候，就要为他们撑一片安宁。

    去阴阳夹缝的空间，只能是我和小玉，而且小玉不能待很久，因为还有孩子要照顾，至于付九泉，他是一个死了都无法触及那片空间的人，而刘果道行不够，正常情况下的灵魂出窍都有再也醒不过来的危险。

    晚饭后，果儿和蛇仙儿在一边逗着孩子，付九泉冷眼看着，小玉再一次带我去了那个雾蒙蒙的空间，类似梦境一样的地带，我有想过这或许就是刘果所谓的灵魂出窍，只是比那小子的情况多了一丝目的性，可以直接到达某个空间，也或者这只是一种精神的游移，是梦境。

    小玉说，这个所谓的阴阳夹缝，其实是鬼魂精神力交错形成的一个扭曲空间，在这个空间，我可以到达任何存在鬼魂的地方，通俗一点，就是鬼魂的身上有不同的磁场，有强有弱，这个空间就是遍布磁场脉络的地方，像是所谓的互联网。

    人人都知道互联网，但若是真要你说出那互联网是个什么网，也没人见过，有些东西只存在于少数的理论之中，有，但无形。

    把我送到地方，小玉就离开了，这丫头临走还威胁意味十足的说，找不到儿子的救命恩人，我就不用回去了。

    在这里地方肯定能找到那个男鬼是不会错的，因为任何鬼魂只要还没有投胎，那磁场就存在于这个扭曲空间，我只要找到那股熟悉的感觉。

    漫无目的的走在浓浓的白雾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学会运用阴气的关系，还是身体里蕴藏着贪婪灵气儿的原因，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与我擦肩而过，像是一股股看不见的力量，又像是停滞不前凝结起来的空气，有些稠滞。

    熟悉的感觉……

    我加快步子，抓紧了错过这些无形磁场的步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在这浓雾中，然后猛地一股很是熟悉的感觉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捂住了我的双眼。

    好苍凉的感觉。

    我停住脚步，伸出手探索四周，然后将这感觉的位置定格在了右侧四点钟的位置，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这股让人想哭的感觉好熟悉……

    沁凉的白雾被我冲散，很快一个空旷的街口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皱眉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立刻朝那巷口冲了过去，这是大龙哥死掉的地方。

    果然，我才冲过去，就看到了早就死了一个多月的李大龙。

    到没有想象中的凄惨，这货正蹲在自己死的地方抽烟，看到我猛冲过来，顿时一愣，随即苦笑着弹了弹烟灰，给我来了一句，“磊子，你他娘也死了？我就说你这小子的性格太作死，早晚的事儿。”

    “死你个大头鬼啊！”我冲过去，皱眉看着稍显颓废的李大龙，如今这人已经成了鬼魂，也没有活着时的精气神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宿醉未醒的酒鬼，心中一酸，我压不住火儿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去投胎？也想做怨气不去的厉鬼么？”

    李大龙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这才凄惨一笑，笑骂了一句傻逼，然后说，“说的好像你投胎了似的，你不也瞎晃荡着么？怎么来这里是想我了，所以来缅怀一下？”

    闻言，我下意识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才皱眉说道，“我没死，我只是出来找鬼的，大龙哥，我劝你最好早点去投胎，这样一直做孤魂野鬼不好。”

    “你以为我不想去投胎啊？”李大龙苦笑了一声，也没在意我是来干什么的，只是掐灭了烟头儿，抱着胳膊坐在地上，说道，“我这辈子造孽太多，死了不安心，我不能去投胎，也不敢去投胎，说不定下辈子我就投个畜生了。”

    忽的想起处理李大龙尸体时，他父母的话，我顿时一愣，问他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不肯去投胎是不是因为父母不肯原谅他？

    但是李大龙只是一直摇头，什么都没说。

    我再跟他说什么，他就没什么反应了，感觉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拒绝外界的任何声音，事物。

    看这货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我也不好再追问，只好告诉他小玉生了龙凤胎，他就回来的那个是女娃，名字就是他取的叫刘念，现在都挺好的。

    久久没有搭理我的李大龙这才失神的点了点头。

    我很看不惯这种意志消沉的人（鬼），见他依旧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我自己现在也是鬼魂的状态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放下一句狠话，说会再来找他的，然后就离开了。

    李大龙这小子，不管以前干了什么事儿，现在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他去投胎的。

    重新闯进雾蒙蒙的地方，我一路狂奔，寻找着可能熟悉的磁场，但是过了很久，我都没有找到，只好放缓了速度看看是不是错过去了，就在我茫然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姓刘的小子，冤家路窄，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魂之处！”话音未落，一道凛冽的劲风瞬间劈开重重浓雾狠狠的砸向了我的肩头。

    我顿时心头一惊，立刻转身，闪过了这一击，突兀出现的铜钱鞭几乎是擦着我的胸口扫过去的。

    下一秒刘果的那个狗屁师叔就从浓雾中闯了出来，满脸的恼羞成怒，咬牙启齿的说了一句，“你是来找鬼纹宿主的？”

    “是又怎样？手下败将！”我皱眉看着这人，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嘴上逞强，我现在对付这老东西却是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这人是比付九泉还厉害的人物，对战的话，必然是要拿出牺牲的觉悟。

    那老东西冷笑一声，抬手一收，扯回了铜钱鞭，故作高深的问道，“你知道我为了得到那个女娃子废了多少力气么？”

    “那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着急，低声说着大实话。

    “千挑万选中的阴魂，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死，找到她的魂魄浪费了我一生的精力，好不容易送到那个付家死人的肚子里，你居然不给我？居然不给我？”老东西稍显激动的说着，话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吼，有些歇斯底里。

    我皱眉看着个为老不尊的恶人，想了一下，这才不急不躁的皱眉回了一句，“你才是死人，你全家都是死人！”

    没错，这老东西的话，我竟无言以对，按照我现在知道的情况，小念儿的魂魄确实是他做法化了胎魂，送去小玉那投胎的，而且一个人花费一辈子的时间为创造出这么个孩子，最后一场空，也确实挺苦逼的。

    “我不会放手的，孩子我迟早会抢回来，付家的那对兄妹我也会得到，过阴世家的继承只能由我来做，由我来完成，你们这些蝼蚁一样的人渣，只能做死人，都要死！”那老东西嘶吼着，枯木般的老手瞬间一抖，那劲力十足的铜钱鞭直接朝我的面门乎了过来。

    这他娘就是个老疯子，我急退数步，拉开架势，却不敢贸然上前，吃过了这铜钱鞭的苦头，我现在可是一个鬼魂，若是被这老东西一鞭子抽死，那就是魂飞魄散了？

    连救活的余地都没有，这种事儿，我不想堵，现在孩子在我的手里，等着我去救命，我又怎么可以在这里玩儿命？

    错身闪过两击，我转身就跑，想借着这浓雾甩开那老东西，但这老疯子仿佛是铁了心要除掉我这碍手碍脚的傻货，而且在这个空间，我就算躲进浓雾里，也藏不住这阴气太过旺盛的磁场。

    那老东西总是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的位置，这玩意儿比雷达还他娘的准，话说我媳妇儿，玉丫头，孩儿他娘……你怎么还不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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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六章 天时地利

﻿    身后那老东西一边甩着铜钱鞭使劲儿追我，一边叫嚣着，说我不该插手付家的事儿，既然有胆子搅和进来，就应该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虽然这地儿不是老付家的后花园儿，但他娘的付东流那老东西去哪儿了，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自己的儿子继承不了家业，他再不保住我这半个儿子的命，那老付家还真是活该完蛋了！

    这人一惜命就拿不出那股子冲劲儿来，我现在是一点儿对战的心思都没有，孩子的死活全在我身上呢，万一我出了事儿，就连个能找到那男鬼的人都没有了。

    这老疯子不知道和付家有什么仇，照他的意思，八成付九泉和小玉的出生也是他算计的，害的老付家家破人亡，现在又来抢生在付家的阴命孩子，他怎么就这么和付家人过不去？

    我这正不解的犯着嘀咕，迎面一阵冷风吹来，我顿时脚步一滞，身后的老东西已经翻身跃了过来，横扫一鞭，打空，稳住身形，反手就又是一鞭子直击我的背骨。

    ‘当’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击打在了铜钱鞭上，这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铜钱鞭顺便就被弹了回去。

    老东西瞬间皱眉，冷声说道，“来的正好，我正找不到你呢！”

    话音未落，自前方的浓雾中走出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男人，这人的手里抱着一个红衣小姑娘，二人的表情都很是麻木，却鲜活了许多。

    没错，就是我和老疯子在找的那对鬼夫妻，我以为这两个鬼魂知道我们会找来必然躲得远远的，但此时他们就在眼前，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这男鬼，我直接无视了那老疯子，只想着能救孩子，就算是我替这男鬼死在这里都行！

    刘果的师叔却是冷哼一声，发狠的说道，“姓刘的，对一个鬼低声下气，你可真当得起付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过阴之位，让于外姓，付东流那小子是死的太晚了！”

    那男鬼就站在不远处，怀抱着红衣小鬼，满脸麻木的看着我们两个，我总觉得这鬼魂的气势非一般的居高临下，尽管不知道这狗屁师叔当初是怎么抓住这男鬼的，但是现在看来，难，是真难。

    “师叔，孩子都不在你手上了，你又何苦为难这两个鬼魂？能不能不抢？让我先解决完了再说？”我侧目看了那狗屁师叔一眼，语气之中有些不耐烦。

    “师叔？谁是你师叔？”老疯子顿时一愣，皱眉说道，“少套近乎，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跑。”

    老东西一咬牙，甩铜钱鞭，啪的一声直接打了一个空响，随即冷风横走，我立刻用力一跃，转身从这铜钱鞭上跃了过去，冷笑一声，说道，“随着果儿，可不就是师叔么？不过，您老了，师叔，忙活一辈子，该歇着就去歇着，这些琐碎的事儿，已经没您什么事儿了！”

    人前进需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动力么？

    我去他大爷的！孩子的救命药现在就站在这里，今天不是这老东西死，就是我亡！想跟我抢，门儿都没有！

    暗骂一声，我抬手自手心画下一张阴八卦，随即拉开架势，用力一跃，朝那老东西冲了过去。

    耳边冷风扫过，不过这风不是别人的，是我自己的，不是我说，就我身体里的这阴气比一般的鬼魂还浑厚，又是在这么个助长阴气的地方，也该霸气一回了。

    老疯子见我冲了过来，立刻收手，扯回了铜钱鞭，单手抽出一张黄符纸，夹于双指之间，口中低念一声，瞬间黄符无火自燃，刷的一甩，老东西将燃着火焰的黄符扫过铜钱鞭，这才抽手又将铜钱鞭甩了过来。

    就这短暂的功夫，我已经冲到了老东西的近前，这距离，照着昨晚的架势，这老疯子是又逃不过我这一掌了，但是那铜钱鞭扫过来，夹带的劲风居然瞬间阻隔了我自掌中而来的阴风。

    瞬间雾气飞扬，我和老疯子周围的白雾被这相撞的阴阳之气顿时吹散，老疯子皱眉，似乎不想给我缓手的机会，手中的铜钱鞭一招接一招，迅速的展开攻击，震的我步步后退，有几鞭子愣是硬生生的用手臂挡下来的。

    是我说大话了？

    对付这老东西，我似乎还嫩了点儿？

    心中不甘，我却没有其他的本事，那一男一女两个鬼魂就在一边看着，也不走，也不插手，脸上麻木的好像我们从来不存在。

    不过数招而已，我已败落下风，老东西手中的铜钱鞭不止力道十足，还多了一股压制我周围阴气的阳刚之气，搞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了。

    每次被那铜钱鞭击中，我觉得火辣辣的疼，烧得心里难受，这应该是鬼魂被法器击中的灼伤感，我在位置这方面已经差了一步。

    不过，老东西老了，又是在这雾蒙蒙的诡异空间，他跟我不一样，我是属阴的体质，对这个地方是万分的适应，而他，用小玉的话说，就是利用异术穿梭进的这个空间，在天时与地利上，他差的更多。

    见老疯子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我立刻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了一个血八卦，这玩意儿当初用来对付那个怨气横溢的鬼婴，威力可是大的出奇，不知道这老疯子的老命吃不吃得住我这一击。

    简单的血八卦几乎是在瞬间完成，我后退一步，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黑符，既然他的黄符能用，我这黑符应该也能用吧？

    不确定的想着，我心一横，直接将那黑符拍在了左手心，左手一掌拍过去，右掌随即猛推送力，顿时劲风四起，距离我两米远的老东西惊骂一声‘卧槽’，随即直接倒飞了出去。

    黑符燃尽瞬间化灰跌落，这股掌风好重，震我自己都觉得手臂一麻，再看那老东西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这才回身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一男一女两个鬼魂，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求他们帮个忙，即使是现在，我的想法也没变。

    试探性的往那两个鬼魂之前走了几步，我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我们交换。”男鬼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沉闷，语气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我一时间又辨别不出这是哪里的话。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直接答应了这男鬼，说道，“只要你救我的孩子，要我的命都行。”

    那男鬼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救过我，我不会为难你，但奉出一世的寿命，我要来世与这丫头再续前缘。”

    闻听男鬼的话，我顿时一愣，瞬间没音儿了。

    “怎么？不行吗？”男鬼皱眉看着我，有些不安的说道，“你不是比那个老道士厉害吗？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不是没办法，我是根本不懂轮回什么的，而且这姻缘不是月老管的么？我一个小神棍哪有那作为？

    不过，既然这男鬼开口了，我就得拖住了，总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掉，犹豫了一下，我这才直接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跟我回去，我一定找到可以帮你的人。”

    男鬼看了那红衣小鬼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说让我先回去，两天后他会去找我的。

    我怕他找不到我，还特地说了地址，但那男鬼仿佛根本就没有听，瞬间就消失了，渣儿都没剩……

    额，他是走了，老疯子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我怎么办？

    环视了一眼四周，我蛋疼的抽了抽嘴角，又开始抱怨小玉那丫头不靠谱，正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小玉的声音就从浓雾中传了过来，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我立刻出声回了几句，小玉很快就找到了我，二话不说先掐了我一把，问我怎么跑那么远？半开玩笑的说再远点儿就出国了！

    这玩意儿真的能出国？外国的鬼和中国的鬼难道是一样的？

    听着小玉的话，我瞬间有些走神儿，直到那丫头问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和那男鬼动手了，说陷入睡眠的我一直绷紧身体，身上也在不断的出现淤青，她找来半天了，就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的位置。

    看这丫头担心，我立刻摇了摇头，告诉小玉没事儿，还把我刚才大展威风一掌拍飞老疯子的事儿说了。

    小玉直接骂了一句，你傻啊你，过阴人在这里的优势就是因为阴八卦和过阴掌，阴气凝聚的地方，你又是四柱纯阴之体，自然威力无穷，还说，就算是付九泉，在这里也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战斗的时候别犯二，一招就能解决。

    一招解决掉付九泉？

    想想都觉得各种爽，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我要真那么干了，估计一会就要被小玉这丫头解决掉了……

    果儿的师叔不止是抢孩子这么简单，这人的来历有待考究，单是之前三言两语的交谈，这老东西对付家这个隐晦小门的了解程度就已经不正常了。

    非至亲，必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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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七章 先天后成两不凡

﻿    我这一觉睡了一夜又半天，醒来的时候，虽然没有鼻青脸肿，但双臂上早就一块青一块紫的了，我有问刘果知不知道他这个师叔的来历。

    果儿说他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师叔的化名法号是天星，在上辈的排行里老三，天阳道长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师伯，只是那大师伯已经很久没回玉清门了。

    闻言，付九泉皱了皱眉，问了一句，那天星道长的本名是什么，刘果说不知道，不过也许可以去问问叶医生，他入门早，又是师父手下的得意弟子，很多事情，师父都会跟他说。

    我不知道付九泉有没有怀疑什么，反正我是觉得这老东西对付家了解的有些超乎常人，或许他就是背后策划付家的人，就算不是，也至少参与其中，最重要的付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去谋划？

    不过，那老疯子似乎很在意这个过阴接替者的位置，这是什么重要的位置么？以至于他这么在意的来抢？

    那天若是AL的人和面具人没有大闹天星那老贼的别院，或许我们这些小小的蝼蚁就真的被那老东西一网打尽了，大人孩子他都想要，这是何时开始的谋划？

    从付九泉带那车站的八个人去给小玉借寿就是开始了？还是说更早……

    付九泉对此事并不知，但至少那个时候他是第一次知道左明翰的存在，那小子素问传人的令牌还在付九泉的手上，至今似乎也没有要取回去的意思，而且明显左明翰虽然站在那老东西的一边，可也正如付九泉猜测的，他们是合作关系。

    细细的斟酌猜测，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做了小小的推算。

    那老东西必然是一直把握着付家的动向，应该是以提供灵枢传人的消息为代价，换得了左明翰的出手相助，使得左明翰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付九泉这个盗走灵枢古卷的冒名传人。

    还有那个黑不溜秋的阴人老鬼，上次在大青山的时候就见过了，明显他是去找付九泉的，但走空了，那个时候，我和果儿离开大青山之后，付九泉去溶洞看了看小玉，就徒步离开了，所以比我早到神堂沟。

    我和果儿也是在山脚下等大胡子司机耽误了时间，这才遇上了那老鬼，不过，明显那时候的阴人老鬼并不想与天阳道长结下仇怨，所以没有直接了结了我和刘果，反倒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想借刀杀人，结果就是天阳道长为了救果儿似乎是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赔上了性命。

    这二人在一时间聚集到大青山，不可能是巧合，应该就是因为果儿的师叔费尽心力找到了念儿的纯阴胎魂，所以让左明翰去查探付小玉是不是真的死了，也就是说，这老东西最早的打算，就是让念儿降生在付家，然后继承付家的过阴之位。

    这倒是方便，似乎一个小法术，就能将念儿的胎魂过渡到小玉的腹中，但这需要小玉的身体得到一定的恢复，所以左明翰是去给小玉改封命之脉的，让这老东西意外的是我的出现，因为那晚我破了小玉的处 子之身。

    他想要的是纯阴的孩子，要未婚有孕，那意思应该是与西方基督教的耶稣一样，圣女所生，天的孩子。

    但被我这么一搞，这天之女，成了我女儿，估计当时那老东西应该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就这么完了，一气之下做法破了付家老爹准备的隐身之处。

    总觉得有些不忍直视，虽说这阴婚什么的很不靠谱，但我娶了一个死人，成了一个天之女的老爹，这似乎更加不靠谱。

    小玉说念儿八字均衡，五行俱全，脱了六道轮回，以阴命渡活，又有玉胎护身，阴命天成，确实是承天秉地的大气象，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也难怪果儿的师叔疯了似的想要这孩子，忙活了一辈子，却给他人做了嫁衣，他能不急么？

    因为怕那男鬼找不到我，我就在开平多待了几天，毕竟告诉他的地址是这里，这两天的时间付九泉和果儿没少往叶医生那儿跑，为的就睡调查清楚这天星道长的来历，可是叶医生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能从年纪稍长的同门里一个个的问，所以进展并不是很快。

    而我就没这么悠哉了，小玉一个人伺候两个孩子忙的兜兜转，我只好在旅馆帮她一把，寻思着实在不行，回去之后就直接回老家得了，到时候让三婶儿帮忙伺候着点儿，而且我也得去找金杖，正好一举两得，大不了过年过节的给三婶儿开个工资。

    小玉倒是没反对，不过，可能要委屈了这娘仨儿了，即使是在老家，我现在也是连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依旧只能借住在三叔家，或者去收拾一下大爷爷的老房子，住那边。

    提心吊胆的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那个男鬼果然说话算话来这旅店找我了，我事先做了准备，叫来了叶医生，想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为这对苦命的鬼夫妻续缘。

    依照那男鬼所说，二人当初成亲的时候，引来了土匪洗劫村庄，是不想那红衣小鬼受辱，所以这男鬼亲手杀了自己新婚的妻子，之后自杀了，两人都没有什么怨气，只是想下辈子继续做夫妻，但是明显这正道轮回的因果论不会让他们继续做夫妻，男鬼也是怕报应不爽，所以一直不敢去投胎。

    不管原因是什么，毕竟是他亲手杀了那女娃，将来必定有一报，他不怕，他只是想和这女娃再续前缘。

    就算这个世界再黑暗，也还是有爱的存在，只是磨难更多罢了，看那男鬼一副苦逼的样子，搞得我都觉得很心塞，小玉也是一副很理解的一直点头。

    付九泉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似乎有些无动于衷，至于果儿，这小子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出头的能耐，就在那儿静静的看着，等着叶医生说话。

    其实这种事，小玉本是有办法的，但这对男女身上的因果太过沉重，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这男鬼逃避报应。

    不过，在我们看来很难很难的一件事，叶一夕却似乎完全不觉得烦恼，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说因果只是轮回，既然当初做出了选择，就不要怕承受后果，如果男鬼觉得自己没错，那承受这报应又有何妨？

    我一听他想劝这男鬼放弃和女鬼执着相守的想法，顿时觉得一阵心慌，生怕这男鬼一气之下跑了，或者自灭了。

    但不等我出言阻止叶医生的话，那男鬼就突然跪下了，满目刚毅的看着叶医生，说他只想和女娃在一起，就算是有报应，只要不影响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

    站在一边静悄悄的红衣小鬼见男鬼突然跪下，随即也跟着跪下了，眼神之中有些茫然，却又夹杂着少许的期望。

    叶医生也不是那种有事不办的人，轻呼一口气，起身让那两个鬼魂起来说话，这才点头说他有办法让两个鬼魂可以世世以情侣相守，但这男鬼要心甘情愿的奉出下一世的阳寿。

    本就是为此事而来，男鬼的心中也早有准备，自然是没有拒绝，反倒是有点儿小激动。

    而事实上，叶医生说的办法简单到了让我掉下巴，不过是用两张不同的黄符在男女鬼魂的手腕上，各化了一个阴阳鱼，男为阳，女为阴。

    看上去似乎挺邪乎的样子，但在屋子里的几个人，懂行的不懂行的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做了个阴阳互吸的小法术，将一个太极分两仪，说是分开了，但那阴阳鱼中的鱼眼依旧残留着对方的阴或阳，就算转入轮回，遭受报应，依靠这阴阳互吸的特性，这男鬼应该也可以和女鬼一直相守了。

    我们觉得没什么，那男鬼却仿佛得到了天赐的恩德，立刻拉着红衣小鬼跪下给叶医生磕了三个头，说他这就去投胎，弃掉阳寿，之后再与女娃一同转入轮回。

    叶一夕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之后那男鬼看了我一眼，说虽然我没有帮到他，但也是因我才得来这永世的姻缘，所以若是此次短暂的转生有所得，他会连同阳寿一起给孩子，也算是了了他与我之间的因果。

    然后那男鬼就带着红衣小鬼走了，之后叶医生和付九泉一直在检查孩子的状况，我也是生怕节外生枝，提心吊胆的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八点多叶医生这才点了点头，说是那男鬼已经去投胎，夭折，估计再次转入轮回了。

    好快，一条生命出现，又消失，这短暂，对于我们这些活人来说，仿佛是划过天际的流星，但至少因为这颗流星的陨落，致使另一颗繁星变得璀璨耀眼了。

    之后叶医生给孩子摸了骨，说这孩子骨骼惊奇，也算是定了命相，伏天镇地之大象，阳寿八十八，得造化三道，虽非天命，却是后天自成，之后又问了我一句，这孩子可有名字？

    我看了看小玉这才尴尬的说道，我也算是入赘付家的外姓人，念儿跟了我的姓，这个孩子我想他随母姓付，名字还没有定。

    叶医生这才点了点头，稍作思忖，探究的问了一句，我给一字可好？

    闻言，我们几个都是看向了叶医生，然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叶医生觉得这孩子的命相大成，镇得住一个‘天’字，说是既然注定不凡，那就桀骜一世，也不负了那男鬼送的伏天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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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八章 回家结亲

﻿    伏天之相？

    这叶医生虽说是玉清门原本内定的下一代掌门，为人办事也够沉稳，之前他说的一堆命相我并不是很懂，总之就是命好就对了，但这伏天之相是不是太夸张了？而且，那个男鬼不是造了杀孽之后自杀的么？怎么可能转有伏天之相……

    不止我觉得奇怪，就连和叶医生同门而出的果儿也觉得这事有些说不通。

    叶医生却是摇头一笑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觉得他有本事改变鬼魂的六道轮回之命，见我们没有回答，这才转而说那男鬼的命符不简单，他怕的是轮回之后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只因自己是杀妻之人。

    他觉得那是因，必定迎来恶果，但他又何时想过，在轮回中，因已非因，果已非果，杀妻之命，对于来世或者是因，但对于前世，那又何尝不是果？这才是轮回……

    后被杀之人，前必有该杀之因，而叶医生做的，只不过是均衡二人的阴阳，依靠太极改个命符，让二人不再彼此相克。

    这就是所谓的克命，我不禁侧头看了看小玉和付九泉，这俩人就是我身边最好的例子了，克死全家，这也是个劲头儿了……

    见我看那对兄妹，叶医生干咳了两声，似乎有些尴尬，这才转而又说所谓的伏天之相就是命硬的意思，但不会克亲，而且这孩子是阴命，所以基本不会克杀身边之人，所以让我们不必担心。

    孩子的阳寿都已稳定下来，用叶医生的话，就是这俩孩子的寿命比我们任何一个都长，成人之后的作为也定会超越我们这群长辈。

    而用孙胖子的话说，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一波前浪注定要拍死在沙滩上！

    我是当天回阳泉的，因为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一路上有AL的人在暗中加倍小心的保护着，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回到阳泉之后我直接拉家带口的找到孙胖子家去了。

    没别的事儿，就冲他借给我这几千块钱，不想拖欠太久，现在付九泉找到了，我这大舅子的存款还是有点儿油水的，先来几千把帐还了再说，而且老猫一直留在孙胖子那儿，不知道有没有被饿死……

    这死胖子看到我这拉家带口的，当时就看傻了，我扔下几千块钱，就要带老猫回去，这死胖子直接拖着我到里屋，问我这是哪儿讨来的老婆，长得这水灵，孩子都有了？还问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并没有打算多做解释，只是说上次李大龙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我，然后他就死了……

    孙胖子一听，那表情感觉像是吃了一堆苍蝇，憋了半天这才悻悻的说了一句，大龙那人不错，来世会投个好胎。

    投不投好胎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货现在还没投胎呢……

    悻悻的嘀咕了一句，孙胖子岔开话题问我这孩子有名字没有，要不要认个干爹，还说认爹有红包，红包大大的……

    认你大爷……

    我瞄了孙胖子一眼，直接拒绝了，说是名字有了，干爹也有了，所以就不劳他费心了。

    孙胖子人不坏，但是真抠门儿，这突然献殷勤似的借给了我几千块钱我已经够发毛的了，现在又打我儿子女儿的主意，这样嘀嘀咕咕的套近乎，八成是有什么事儿……

    见我不答应，孙胖子摇了摇头，一脸苦逼的开始诉苦，说自己的媳妇儿让我没事乱放屁给崩没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媳妇儿了，想认个干儿子送终都不行，命苦啊……

    见孙胖子是铁了心要拉这层关系，我心说甩是甩不掉了，索性坑他个大红包再说，然后就是各种吹嘘，我这对儿女他是凡人不是凡人，反正是被我吹成神仙了，也不知道孙胖子是真信还是假信，反正是一人给了一千的红包，说着这干爹当定了。

    知道这孙胖子是有所图，我这两千块钱也拿的安心，拉家带口的回家，也没想着久留，回来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要回神堂沟，不管是这两个孩子，还是金杖的事儿，我是都得回去一趟，不过，阳泉还有一件我比较在意的事儿一直牵着我，那就是李大龙的魂魄还没有去投胎。

    我到大龙哥死的地方去看过，他八成是在躲着我，我去的时候他并没在那里，我有些失望，本来想着劝劝他，让他去投胎，看来还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寻找金杖的事不能再耽搁AL那边催的紧，我只好尽快回去，以后再处理李大龙的事儿。

    而且，现在孩子已经找回来了，我和小玉也算是放心了，在下一场暴风雨来临之前，我想给小玉一个名分，堂堂正正的办场喜事。

    那天，让付九泉和果儿在家看孩子，我和小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虽然这丫头的身体年龄不够，但身份证已经二十八了，比我还大上几岁呢，所以倒也没有什么阻碍。

    付九泉拿的那个户口本上有他和小玉的户口，但已经没有付东流的了，户主也是付九泉，按照付九泉的意思，若不是这十年小玉都昏睡不醒，那户主本应该是小玉的，他也是没办法，才改成了自己，毕竟小玉才是付家的继承人。

    小玉到不怎么在乎，直接一抱我的胳膊，说是她的户口要来老刘家了……

    可是，付九泉拒绝了，因为我是入赘，断然不能让小玉迁户的，而且就连付天的户口以后也要留在付家，最后我们就以这样一个分家的状态办了结婚证，领证处照相的阿姨看到小玉二十八活的跟十八似的，还各种请教保养秘方……

    我如果说秘方是死了十年，我觉得那个阿姨会报警的。

    手上的钱不多，婚事也是打算回家办，在家没有久留，我们几个就收拾东西坐车回去了，蛇仙儿，老猫也都带上了，因为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不是还回来，所以基本就是搬家了，孩子的东西再多点儿，大包小包的，不过也多亏了有付九泉和果儿这两个苦力，我省了不少力气。

    我回到家的时候，原本还想着三叔那住不开，可以去大爷爷那里住，老人家不在了，就是收拾收拾房子的事儿，但我远远的还没进村儿，就看到在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盖起了一栋二层的小洋楼，就是看上去很高级的那种楼房，还有阁楼什么的。

    本来这和我没关系，但他娘的那房子是盖在我家旧址上的，我爹我妈是不在了，这不是还有我么？动我家的地，居然不跟我说，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这人爱犯嘀咕，有时候还有点儿小肚鸡肠，尤其受不了别人抢我的东西，这不算是霸占欲强，我只是防范意识比较高，最近遭遇了这么多事儿，再没点儿防范意识，那就真傻比了。

    可有时候也不是你想防范，人家就让你防范的。

    我们几个又是包袱，又是箱子的拖拉着冲进村子，我是停都没停，直接奔那小洋楼去了，心中一边骂着这盖楼的傻比，在这穷乡僻壤盖楼有个鸟儿用？一边抬脚踹开了大铁门，冲进院子，我的火儿瞬间就熄了……

    院子里我三叔和三婶儿正在收拾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都是一些结婚用的小玩意儿，见我踹门进来，三婶儿吓了一跳，皱眉看着我，说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什么文化人的样子，莽莽撞撞的……

    三婶儿嘀嘀咕咕的数落着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放到院子里，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磊子，婶儿知道你发财了，盖得起小洋楼儿，但也不能没个沉稳劲儿，这都俩孩子的爹了，怎么自己还跟个孩子似的？”

    “婶儿，这房子谁盖得？”我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儿，我这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有闲钱盖这玩意儿？

    “刘老板，不是你雇我们来的么？”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子里的传来，我抬头一看，是刀疤脸。

    那货穿着一身湛蓝色的工作服，一手端着水泥，一手拿着抹子，脑袋上还顶着一个沾满了水泥和白灰的安全帽。

    这AL为了讨好我，这是真的下了血本儿了……

    稍一愣神，我这才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生硬的问了一句，“工程怎么样了？快完工了？”

    这些活儿八成都是其他AL成员干的，一栋小楼不是说起就能起来的，而且前段时间刀疤脸还在开平，显然也是才到神堂沟没几天，所以这货支支吾吾了半天，嘴里嗯啊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倒是我三叔咳嗽了一声，说是差不多完事儿。

    三叔不吱声还好，他一出声，我直接想起来前段时间这货不辞而别的事儿了，居然是跑回来了，就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担心！

    对此，三叔只是尴尬的说了一句，去了一趟我家，结果害的我食物中毒了，所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先回来了。

    我皱眉思索着三叔的话，觉得有些不靠谱，当时这货担心果儿担心的饭都吃不下，能是因为我食物中毒的事而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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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九十九章 三魂不安

﻿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三婶儿，三婶儿立刻收回看我的眼神，乐呵呵的朝门口去了，说是要看看孩子长得像谁……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又不能揪着三叔问，只好暂时就这样了。

    见没有人理我，刀疤脸这才凑过来，尴尬的把我拖到了一边，说是建这房子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有点不好意思，让我别介意，其实他们只是想找个正当的借口留在这里帮我一起找金杖，而且这废墟也是一寸一寸清理出来的，就是怕金杖会留在火场里，事实当然是没有。

    显然这货是不信任我，所以先斩后奏，找个借口带着大量的人员留在村子里，还擅自翻盖了我的家，不过这楼应该花了不少钱……

    我一边听着刀疤脸念叨，一边环视了一眼这高墙大院的小洋楼，直接问了一句，“这房子是给我的？”

    “额，是。”刀疤脸顿时一愣，随即又说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好过，只要不耽误找金杖，我愿意付你工资，正好你这不是没地方住么？这里应该马上就能装修好了，就是有点儿潮。”

    “行了，刀疤叔，你也不用装好人，我知道你是来监视我的，但找金杖真得沉两天，我打算先结完婚再说。”我也不客气，本就是死对头，我不会因为临时的合作就看不清对方，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刀疤脸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直接点了点头，说知道，还指了指正在往那些小物件儿上贴喜字的三叔，说是已经告诉他们了，这不是喜字都准备好了么？

    我顿时嘴角一抽，不禁觉得似乎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见我有些走神儿，刀疤脸又往我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你这个三叔，前段时间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只比我早回来两三天，那时候他从你家离开，我派去跟着的人，跟了两个小时就跟丢了，这人不简单。”

    “AL的人都是跟踪狂吗？”我不耐烦的看了刀疤脸一眼，没有追问什么。

    刀疤脸见我依旧不怎么领情，瞬间冷了脸，斜睨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进屋继续去干活儿了。

    门口，小玉和果儿已经抱着孩子过来了，正在和我三婶儿说话，付九泉的身上挂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裹，打量了一眼这房子，不禁皱眉看向了我三叔。

    莫非他知道什么？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只好又带着大包小包的去了三叔家，三婶儿做饭很好吃，重要的是不用担心会食物中毒。

    吃好喝好，孩子也睡了，我和小玉把孩子放到了果儿的房间，留下蛇仙儿和老猫在这里陪小玉，我拖上付九泉和果儿去大爷爷的房子大扫除，想着先安排好窝儿再去看看三爷爷。

    这俩人都有点儿洁癖，似乎不想去，但是不去不行，因为没有地方住，三叔家根本就住不开，而且小玉带着两个孩子，在那边住比较方便三婶儿照顾，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只好出来住了，要么去和AL的那群坑货住帐篷，要么就得收拾大爷爷的房子。

    不过，还好这老人家不在了之后，三叔经常过来打扫，所以这房子里并没有很多尘土，只有院子里长了一层的杂草。

    之前三叔不是给我惨死的父母准备了两口棺材吗？入葬的时候用掉了一口棺材，剩下的一口他说退掉，我没让他退，说是要留着给仇人用。

    现在那口棺材依旧放在大爷爷房子的外厅里。

    虽然有些诡异，但反正只是一口空棺材，我也就没在意，不过，和那两个洁癖狂收拾房子，我也是受够了，这俩货除了拔草几乎什么都没干，就我一个人在屋子搞得乌烟瘴气的。

    好不容易都擦干净了，这俩货还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点根儿烟歇会儿，我也没理这俩人，片刻之后付九泉开口问了一句，“果儿，你父亲今年贵庚？”

    “四十了吧……”刘果想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

    付九泉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看了看二人，不禁皱眉，直接说道，“果儿，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拜天阳道长为师？别说你大哥我看人不准，我觉得你应该是一挺现实的孩子，我是真没想到你会信奉道教。”

    “我不信。”刘果静静的看了看我，给我的答案也很简单。

    “那你……”我顿时一愣，有些摸不透这小子想的什么。

    刘果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磊子哥，我梦游的，已经好多年了，后来住校之后，就遇到了我师父，他说我这是三魂不安，给我做了场法，这才好了许多，拜入玉清门并不是因为我信道，而是因为我想修道，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安自己的三魂。”

    “不是已经好了许多么？”我有些摸不透，这不信道，又如何修道？

    果儿摇了摇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付九泉，有些不安的说道，“师父说，这个症状是先天所致，不是想好就能好的，他能做的只是保住我的肉身，让我不要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的事儿，引导着我学会控制自己的三魂，不过我依旧承受不住控制三魂的疲累，整日昏昏欲睡，不想睡实，每次却都睡的跟猪一样，好累。”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刘果，以前还觉得这货是得了什么嗜睡症，现在看来八成是要抑郁了，整天忧忧郁郁的，静静的做着自己的美少年……

    付九泉看了刘果一眼，反问道，“你这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不清了，好像是很久以前，但我父亲不让我说，说是大小伙子，说出去会娶不到媳妇儿……”刘果小声嘀咕着，白白净净的脸似乎犯上了一点点可疑的红晕。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小伙子了，早晚是要讨老婆的，你爹担心的对！”我见果儿有点不好意思，瞬间升起了逗逗这小子的心。

    “对个屁……”付九泉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才继续问道，“你爹和你师父认识不？”

    果儿看了看我，这才摇摇头说道，“不认识，我以前觉得不认识，现在不知道了……”

    觉得三叔有问题的不止我一个，付九泉这么觉得，果儿也这么觉得，就连和三叔不熟的刀疤脸也这么觉得，那就是一定有问题了……

    见果儿也不隐瞒推脱，付九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短暂的沉默，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起身打算去看看三爷爷，问这俩货要不要去，果儿点了点头，付九泉直接说要去找我三叔。

    我和果儿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看着付九泉出去了，果儿这才问我，是不是他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想，果儿说上次被那个黑不溜秋的老鬼重伤之后，果儿快康复的那段时间，时不时的醒来，总觉得我三叔有点鬼鬼祟祟的，有的时候半夜都不在家。

    闻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三叔确实是有些古怪，但我不想猜测太多。

    去三爷爷家看了看三爷爷，这老头子依旧是一副倔强不讲理的样子，听说我是带媳妇儿孩子回来的，愣是要先拉着我把媳妇孩子入了族谱再说，这种事我可不敢做主，小玉是个女的也就算了，若是付天也入了我家的族谱，付九泉还不活剐了我？

    嘴上说着考虑考虑，我和刘果逃似得从三爷爷家跑了出来，也幸亏这老顽固的腿脚不太利索，不然我们是跑都跑不掉了。

    回来一天也没有看到二叔和承子，我和刘果就顺路过去看看，想着让承子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东西，进二叔家的时候，承子不在，二婶正在洗衣服，看到我和果儿就乐呵呵的让我们进屋，我问她二叔和承子去哪儿了，她说二叔下地了，承子平时就在我家小洋楼那帮忙收拾房子来着，这两天没看着，估计是去城里买什么东西。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家那边盖房子他去帮什么忙？难道有工资？

    出了二叔家，刘果跟我说没什么，说是承子那人闲不住，没准真是去城里跑腿儿了。

    傍晚的时候，我和果儿把带回来的那些大包小包分了分，孩子用的就跟小玉留在了三叔家，那些没用的我就暂时搬到了大爷爷的房子里，看那小洋楼的进度，八成还要在大爷爷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

    付九泉和我三叔不知道去哪里了，晚上八点多才回来，我问他，他就说是去刘家坟祭拜我大爷爷和大奶奶了，毕竟这个‘大奶奶’是付九泉的堂妹，我觉得除了这时间有点儿长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过有些事，他或许是不想说吧？

    晚上，在大爷爷那边睡觉，就我们仨了，三叔那边睡不开，不过有小洁和三婶儿照顾着孩子，我倒也放心，但这地方老房老屋的，难免有点儿渗得慌，我有些睡不踏实，总觉得这房子里有四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验我这乌鸦般的预感，半夜的时候，放着棺材的外屋传来了‘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有节奏的敲木板，这声音一开始不大，但后来越来越大，不止把我和付九泉吵醒了，就连刘果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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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章 损不损

﻿    条件反射的瞬间起身，我和付九泉单手撑着炕沿，无声的跃到了低声，外屋的声音还在继续，果儿趴在床上静静的往外屋探着头，朝我们两个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小心一点。

    这外屋只有一口空棺材，虽然门没有反锁，但是大门是上了门栓的，按理说不可能有东西进来才对。

    但这声音确实是外屋传来的，就是敲木板的声音，而且声音很大，无比的清晰，有些空旷的发闷，很轻易的就会让人意识到这是那口空棺材里发出的声音。

    我和付九泉摸黑到了那棺材两侧，都不用附耳去听，门外映进来的月光下，这空棺材甚至因为大力的敲动而轻微的摇晃着，明显里面不是空的，有东西。

    “是鬼……”我质疑的看向了付九泉，不敢贸然的开棺。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这里没有阴气，也没有死人的味道。”

    闻言，我心里是更加紧张了，这棺材里没有鬼，没有死人，那是什么玩意儿？它反正是有东西不会错了。

    皱眉将手按在棺材上摸了一会儿，付九泉朝我甩了一下头，示意我躲远点儿，然后转身站到棺材的正前方，抬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这棺材盖子掀飞了，几乎是在沉重的棺材盖子落地的一瞬间，一道人影从那木棺中突然蹿起，双脚踏在棺材两侧的边缘，那人半蹲着看了看付九泉，然后直接朝门口冲了过去。

    我这大舅子平时少言少语的，就只有动手的时候那叫一个主动，不等那人翻下棺材呢，付九泉已经回手抽出了匕首，想起上次蛇仙儿对战付九泉吃的苦头儿，我顿时一惊，立刻呵斥一声，制止了付九泉说道，“等一下！那是承子！”

    我话音未落，付九泉侧头看我的瞬间，那人影已经‘啪’的一声撞开门冲进了院子，本就老旧的木门，顷刻间玻璃碎了一地。

    “我会留活口的。”付九泉收回目光快速的追出去，只丢下了一句话……

    我冲到院子里的时候，却只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墙上翻了出去，我急吼吼的冲过去打开大门，外面却已经没有承子和付九泉的身影了。

    那个人就是承子不会错，但那样一个傻乎乎的二逼，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尽管以前我家与二叔三叔家的关系走的不是很近，但我和承子算是同龄人，上学都是一个班的，他那点儿伎俩我会不知道？

    难道又被鬼上身了？

    皱眉不安的猜测着，想起二婶儿说已经两天没见到承子了，那傻小子总不能一直睡在这棺材里吧……

    “磊子哥，刚才那个是承子哥么？”就在我站在大门口风中凌乱的时候，果儿静悄悄的走出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至少外貌是。”

    果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回屋了。

    我回到外屋打开灯，检查了一下那口本应空无一物的棺材，棺材里除了仓皇跑掉的承子，还有一件宽大的黑斗篷，和一张玉白玉白的面具，那个面具没有五官之形，只有眼睛的位置掏空了……

    付九泉追出去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回来，空手而归，没有带回承子，就这情况，我还真是没想到，以付九泉的身手，能有他抓不到的人？

    不禁觉得一丝不安，我问他承子有没有事，其实我是怕付九泉下手太狠，八成那小子已经归西了。

    皱眉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怪我之前阻拦他，付九泉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跑了！”

    我见这货的心情不太好，也不敢继续追问什么，只好闭嘴和果儿一样静静的眯着，想着棺材里的面具和斗篷，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以承子猴儿一样的身材，他应该不会是那个面具人，但他的行为确实诡异到了极点。

    觉得承子不是那个面具人，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棺材里虽然有斗篷和面具，但并没有发现黄符和杏黄旗，所以很明显，这是有人要用承子当替身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至于那个人，我已经不想说了，这又精又蠢的办法，除了把人参精当大萝卜炖汤的三叔还能有谁？

    我又不是傻子，这件事儿从头到尾理一遍就知道，唯一让我在意的是那个面具人的身材太过魁梧，和三叔一点儿都不搭边儿，因为老刘家的人都瘦的跟猴儿似的，身高不一样也就算了，那面具人的身形也太过魁梧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把承子关进这棺材里，当然承子也是很不对劲儿，总之这突发的事，让我看清了许多东西，也陷入了更大的谜团。

    原来老刘家的人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么？看来明天还是要去找三爷爷了……

    面具和斗篷的事我跟付九泉说了，这人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天亮之后就出门了，我要去找三爷爷，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他去干什么，我出门的时候果儿还在睡，知道这小子的精神总是陷在疲惫的状态中，我也就没叫他。

    三爷爷家距离大爷爷家不是很远，我过去的时候门已经开了，老人家总是醒的很早，毕竟年纪在那摆着，应该是觉得多睡一会儿就多浪费了一分的生命吧？

    见我找来，三爷爷没有别的话，开口就是问我想没想好入族谱的事儿，念念叨叨的说给孩子取名可千万别跟我太爷爷一样不靠谱，取个吉利点儿的，以后命好。

    我都没敢告诉他那个男娃是姓付的啊……

    及时打断三爷爷没完没了的念叨，我直接开口问了一句，“三爷爷，我太爷爷以前是算卦的？”

    三爷爷闻言，顿时一愣，不说话了。

    “我都知道了，太爷爷和AL之间的事儿，那群在村子里盖房的人，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人，现在太爷爷不在了，我爷爷也不在了，就连我老爹都不在了，我要扛起应对AL的责任，至少让我知道老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叔是不是会行道异术？承子又有什么瞒着我？还有果儿，那孩子为什么会天生三魂不安？”

    我嘀嘀咕咕的问了一大堆问题，心里也是有些没底，怕三爷爷像上次一样装糊涂，死活就是一个不知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怕他依旧倔强的继续瞒着。

    良久的沉默，三爷爷没有打着哈哈敷衍我，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就是拄着小拐棍儿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我，就在我以为这老爷子睁着眼睡着了的时候，三爷爷这才狠狠的呼出了一口气，说道，“磊子啊，有些事我是真没掺和，对我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事，但，你大爷爷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你爷爷那人也损啊！你爹更损啊！就连你太爷爷也损的不着边儿啊……”

    一听三爷爷这话有门儿，但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别扭？

    太爷爷是什么人我基本已经从林老爷子那了解过了，可以完全确定是个不靠谱的痞子无疑，至于我爷爷我也不是很熟悉，但我大爷爷明明是个很好说话的慈和老人，比三爷爷面善多了，至于我爹那人，这么老实一人，哪里损了？

    怎么想都觉得三爷爷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但我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怕一句话说的不对，这老头子又不理我了……

    就在我晕头转向的犯嘀咕的时候，三爷爷这个倔了一辈子的老顽固，居然抬手抹了一把老泪，满目委屈的说道，“我就不该投胎到老刘家，可能你觉得我一个做儿子的说自己老爹损的没边儿有点不像话，但你太爷爷就是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损人。”

    不，我只是觉得你说我爹损，有点不像话。

    悻悻的想着，我没有搭话。

    三爷爷这才继续说道，“我跟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成家了，你三奶奶都怀着你二叔了，我也是那个时候知道金杖的事儿的，但我没想掺和，你太爷爷跟我说了很多次，让我一起想办法，不然孩子背负着诅咒，总有一天会出事。”

    “诅咒？”我顿时一愣，这件事，林老爷子并没提过，AL的老大也没有提过。

    “对，就是诅咒，盗取金杖的诅咒，”三爷爷那双浑浊的老眼布满了血丝，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三魂不安的不止果儿，还有承子，当时我也不信这个，你太爷爷说他活着尚可压住这诅咒，但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老刘家的后人必出变故，所以逼着我们三个修道，说是不管修什么道，只要介入阴阳，便可自行安魂，就不用他罩着了，你大爷和你爷都照做了，只有我没听他的。”

    “呃……然后呢？”我见三爷爷一副快要冤死的样子，有些无言以对，听他这意思不是我太爷爷偏心，这不是他自己不愿意学的么？

    “然后？然后就是你大爷终身未娶，你爷为了让自己的孙子摆脱这三魂不安的诅咒，直接搭上了自己老两口儿的命，”三爷爷有些激动的摔了两下手里的小拐棍儿，继续说道，“我没学什么阴阳之术这不是也活的好好的么？”

    听了三爷爷的话，我也是顿时脑袋一热，或许换个角度看，确实是这么回事，太爷爷办事儿也极端够狠，但三爷爷似乎并不知道老刘家和付家之间的事儿，他看到的只是表面，并未涉及太深，所以看法难免有些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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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一章 金杖模板

﻿    三爷爷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哀叹着点了点头，这才稍稍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磊子啊，三爷爷不想搅和这些不着边儿的事儿，你太爷爷、大爷爷、爷爷、你爹、那几个损货就合伙祸祸我儿子！我躲来躲去，是躲了，但你二叔和三叔搅进这事儿太深，比他们那几个损货任何一个都深，我老了，但是还没瞎，心里亮堂着呢，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只是你要记住，不管他们谁对谁错，都是你太爷爷的错！”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说话几乎快要把肺吼出来的三爷爷，觉得有些摸不着边际。

    “我躲了一辈子，到头来，也只是我躲了，”三爷爷流着老泪扯出了一丝凄惨的笑，不明意义的说了一句，“若是我当初答应了你太爷爷，说不定就不会殃及后代了。”

    三爷爷这是后悔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太爷爷他们损，说他们不靠谱，究其根本，还是三爷爷后悔了，后悔没有掺和进这件事儿，以至于最后被甩开，迫使自己的两个儿子搅和了进去。

    他说二叔和三叔比我大爷爷，爷爷，老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掺和的都深，不过，三爷爷的言语之中，听起来，似乎二叔和三叔不和的样子……

    是出现了分歧么？

    看着三爷爷一把年纪满目委屈的坐在一边抹眼泪，我也是觉得有些心酸，这太爷爷父子三个也是够狠的，毕竟三爷爷跟他们连着血脉，就这样甩下他一个，倒颇有一副见死不救的意味，完事儿还把人家的两个儿子都搅和了进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三爷爷，就这么坐在一边看着，静悄悄的走着神儿，良久之后，我见三爷爷安静了许多，这才问他，那个所谓的诅咒到底是什么？

    三爷爷说不知道，但那绝对是足以让老刘家满门全灭的东西，其实三爷爷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与承子和果儿同为一代人的我就没有三魂不安，为什么我老爹做了这么多，知道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上次我来问他金杖来历的时候，三爷爷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告诉我这一知半解，但一想那些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也就想着我能置身事外，就置身事外了。

    果儿知道，三叔知道，甚至承子和二叔可能也知道，我是这一辈之中唯一一个没有三魂不安的人，那是因为，我本就是个死人，我的寿命是爷爷和奶奶的，一个用别人的命活着的人，还有什么自己的命可言？

    而且，我这四柱纯阴之体，也不见得有什么诅咒压的住我，论阴我最大，谁能奈我何？

    离开三爷爷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老顽固一上午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说下午再去三叔家看孩子，到时候会把族谱一起拿过去，我一听这话，瞬间头就大了，但又不想继续刺激这老爷子，就敷衍两句走了。

    回大爷爷的房子转了一圈儿，果儿似乎睡了整整一上午，我进屋的时候，这小子正睡眼惺忪的坐在炕边醒神儿，见我进屋，就无精打采的喊了一声，“磊子哥……”

    “睡醒了没有？”我点了点头，打算收拾一下带来的那些箱子，就和果儿过去三叔那边吃饭。

    “没，我很讨厌在家待着，每次回来就会有做不完的梦，混乱的梦境就没有一点儿是跟我有关的，却又不得不每晚都经历着不同的噩梦。”果儿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将目光落在了我收拾的箱子上。

    这箱子里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手机充电器什么的，还有之前老槐树鸟儿窝里摸出来的那个手机，太爷爷的照片也被小玉塞到了箱子里，我翻找了两下，把用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到了柜子上，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你师父说你三魂不安？这三魂不安的症状就是梦游么？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危险？”

    果儿看着我的手，有些发愣，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话。

    “果儿？”我又叫了那小子一声。

    刘果这才回过神，指了一下我的手，问道，“磊子哥，那是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那个装着太爷爷和林老爷子老旧照片的相框，便把相框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咱太爷爷和他的……额，好哥们儿。”

    “这个就是太爷爷吗？”刘果指着照片里痞里痞气的太爷爷，似乎是有些好奇。

    “嗯，就是那个，另一个姓林，是个很有文化的老爷子。”我每次看到这照片总会想起林老爷子死前居住的那栋空寨子，那由浓重的艺术色彩表现出的内心挣扎，我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了吧？

    果儿悻悻的点了点头，这才把相框递了回来，低声说道，“我爸说咱太爷爷是个傻逼，这不是挺精神的么？”

    “哈？”我顿时一愣，手中微微抖了一下，相框没拿住，直接掉到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呃……”果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摔烂的相框，有些尴尬。

    “没事，照片没摔坏！”自我安慰的说了一句，我立刻过去想把照片捡起来，但在那堆摔烂的玻璃碴儿下面我找到了四块风干了的胶皮模板。

    这模板不是很大，每块也就半个手心的大小，看这样子之前是夹在这相框内层里的，应该是被藏进了三合板里，不然，我曾经卸下过这照片，不可能看不到。

    果儿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拿在手里的模板，问道，“磊子哥，这是什么东西？”

    “是金杖。”瞬间皱眉，我低声回了一句。

    看到这东西，我其实有些激动，但这东西落在我的手里真的好么？这是太爷爷的意思？还是林老爷子的意思？让我去和AL争……

    “那不就是AL让你去找的东西么？”刘果闻言，那张好看的娃娃脸顿时挂上了一丝不解。

    我拿着四块模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才摇头，说道，“不是，这是另外两把金杖，AL想要的是在太爷爷手上的那把，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那把金杖，我们的手上就有三把金杖了……”

    低声说着，微微抬头，我皱眉看向了刘果，刘果也在看我，四目相交，都是说不出的不安。

    显然，不管这四块模板是太爷爷留下的，还是林老爷子留下的，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金杖不能交给AL，不止如此，还有第四把金杖，那个，我也必须拿到手！

    我和果儿在炕边撬了两块砖，然后把这四块模板用布和塑料袋包好藏了进去，这地方AL的人八成已经搜过了不止一遍，既然连我家废墟都一寸一寸的清理了，估计是确定这种地方不会有了，我也不能时刻带在身上，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这里最安全。

    从大爷爷的老房子出来，果儿就回家了，说想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儿，我顺路回家了一趟，别问我是哪个家，当然是刀疤脸那群坑货还在收拾的小洋楼，没别的，我需要去问问承子的事儿。

    关于承子和三叔，我没能从三爷爷那问出太多，但是，三叔是不是面具人，这个有待考察，我甚至可以直接去问他，但是承子，那小子和AL的人走的这么近，而且行为异常，现在又没了踪迹，这不得不让我引起注意。

    我是付家的继承人，一个可以过阴的继承者，在那个似梦似幻的空间，天星老贼都接不住我的一招，但在现实中，真枪实弹的胁迫下，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有的时候，人性，还不如一个鬼心。

    小洋楼的外观其实已经全部完成，内部也是进入装修期，我进去的时候，刀疤脸正提着一桶白灰在墙角刷白，一铲子刷上去乱七八糟的，偶尔还用手抹两下墙面。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顿时觉得这刀疤脸就是来添乱的……

    走过去，把刀疤脸拖到一边，我递给了他一根儿烟，皱眉说道，“这里都没别人，你还装什么抹匠？”

    “没装，”刀疤脸接过烟，叼在嘴里，黑着一张脸，不快的说道，“这不是想着快点完工么？不然这么拖下去，你小子一天不办喜事，金杖就一天不会有下落了。”

    闻言，我干咳了一声，也懒得吐槽他那越刷越烂的技术，直接说道，“我有件事想问你，既然双方都摊牌了，我也答应帮你们找金杖了，你告诉我，承子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承子？哪个承子？”刀疤脸顿时一愣，皱眉看向了我。

    “就是前两天一直在这里给你们帮忙的那个傻小子，刘承。”我促狭的看着刀疤脸，直接说道，“刀疤叔，你也别瞒着，就算你装不知道也要有个限度，我相信AL为了找金杖已经把老刘家摸的底儿透了，你会不知道承子是谁？”

    刀疤脸狠狠吸了一口烟，也不管自己手上的白灰，直接狠狠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要不是老大下令让我别动你，我真想现在就宰了你！”

    我静静的看着刀疤脸，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紧张，却也表现的波澜不惊，承子的事，我其实可以猜出个八九，甚至有一件我很介怀的事儿堵在心里，就等着刀疤脸给我句实话，他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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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二章 二叔三叔

﻿    见我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一点受威胁的意思都没有，刀疤脸这才直接说道，“刘承是你刘家的人，你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么？我不想多嘴。”

    “承子已经不见了，今天我直接来找你，就是想从你嘴里知道，你要是不说，我当然也没有办法，但找金杖的事儿，咱就再说吧！”我无所谓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说什么？刘承不见了？”刀疤脸一把拉住我，直接把我拖了回来，皱眉说道，“你不会觉得是我干的吧？我可跟你说清了，为了找到金杖，你老刘家的人，我们可是一个都没动过！”

    我被这货一把拖得脚下有些趔趄，不禁心里来火儿，随口骂了一句，“你他娘放屁！这房子是谁点的？我爹我娘是谁杀的？你当我是傻逼啊？”

    似乎是被我这突然暴起的脾气吓了一跳，刀疤脸皱眉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憋了回去，直接不耐烦的说道，“就算刘承不在了，不是还有你二叔么？你自己去问，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不关AL的事儿，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安分的很，你老刘家的事自己解决，不要耽误找金杖！”

    我莫名其妙的瞪了刀疤脸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承子的事，让我心里窝火，我其实是相信刀疤脸的，他没有骗我的必要，也正是因为相信他的话，我才觉得更加窝火，正如三爷爷所说，他说二叔和三叔不管谁对谁错，都是太爷爷的错。

    这一句话中包含的信息太多，我可以理解为，二叔和三叔都不是简单的人，而且选择了不同的路，这一切都是太爷爷造成的。

    如果说三叔是面具人的话，那二叔所在的立场又是什么？那个面具人出手帮过我，我不觉得他会害我，那相反的二叔，会么？

    承子不是面具人，却被面具人关进了棺材中，这是我最在意，最介怀，最堵心的事，虽然承子没有死，但是，那口棺材我曾经跟三叔说要留给我的杀父仇人，这是在暗示我，那件事和承子有关么？还是说……和那个面具人有关？

    我觉得脑袋有些发胀，总之这所有的推测与结果，都要取决于三叔到底是不是面具人。

    我到三叔家的时候，果儿和小洁正在里屋逗孩子，小玉和三婶儿忙着做饭，付九泉和我三叔就在里屋坐着，这两个闷蛋凑到一起只有更闷，谁也不说话，就是直愣愣的看着电视，也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走神。

    就算有些事我知道了，但也仅限于猜测而已，不能先入为主，所以三叔这边，我依旧只能把他当三叔来看，犹豫了一下，我这才低声问道，“三叔，我大爷爷那边的那口棺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昨晚，有人打开棺材跑了，我没看清是谁，可能是招贼了。”

    “是承子，”三叔侧头，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瞄了一眼，这才大喘气的继续说道，“果儿刚才已经告诉我了。”

    付九泉侧头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表情似乎是在说，我确实是一个傻逼……

    顿时觉得心口一堵，我暗骂了一声果儿那小子不靠谱，居然出卖我？

    不等我再说什么，三叔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吃完饭，你把这事告诉你二叔一声。”

    “额，可是承子已经跑了……”我顿时一傻，有些不知道三叔这是什么意思，明显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他把承子关棺材里的，现在又让我去告诉二叔，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我知道，让你去说一声，你去就是了。”三叔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就继续看电视了。

    我看了看付九泉，这大舅子没搭理我。

    关于承子，这人其实傻乎乎的有点二，至少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是这样的，我二叔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虽然有点遗传我三爷爷的固执抠门儿，但总体来说感觉还是不错的，他们家的事从来不会麻烦复杂到哪儿去，可是现在我却完全摸不透了。

    吃过午饭，抱着孩子哄了一会儿，我打算拖上果儿一起去二叔家说一声承子的事儿，但这小子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死活就是不去，我看付九泉，这货也没搭理我。

    我只好孤家寡人的出了门，到二叔家的时候，这俩人似乎刚吃完饭，二婶正忙着收拾碗筷，二叔见我来了，便笑了笑，说今天上午和我二婶去看过孩子，俩娃都挺胖乎的，说我媳妇儿也不错，水灵。

    我憋屈的点了点头，以前看二叔虽然抠门，但怎么看都憨厚，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我现在看着乐呵呵的二叔总觉得有些心里发毛，尴尬的沉默了片刻，我这才开口说道，“二叔，我昨天晚上看到承子了……”

    二叔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大爷爷房子的棺材里，他在敲棺材，我大舅子打开棺材的时候，他就跑了，我们追了一会儿没追上。”我一句一顿的说着，细细的观察着二叔的表情，显然在我说到棺材的时候，二叔的手瞬间紧了一下。

    但也只是紧了一下拳头而已，随后就放松了，二叔漠然的点头说道，“嗯，知道了。”

    然后，这就完了？

    我有些回不过神的坐了一会儿，但是二叔都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敢多问，只好起身告辞了。

    下午窝在三叔家看了半天孩子，傍晚的时候三爷爷才慢吞吞的夹着族谱找去三叔家，进门就嚷着要看看重孙子……

    老人家都重男轻女，三爷爷似乎很待见天儿又是拽胳膊，又是抻腿儿的逗了一会儿这才能拿出族谱说入族谱的事儿，但是，有付九泉在，这族谱自然是没入成，三爷爷知道我不是娶媳妇儿，而是入赘到了付家，当时险些气的没喷出一口老血。

    激动的这老顽固咳嗽了半天，小玉又是捶背，又是递水的，一口一声三爷爷的叫着，这老顽固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丢下一句，让我努力，再生一个胖小子，不然我爷爷那根枝儿就断根了！

    看着三爷爷气呼呼的离开，小玉捂嘴笑了半天，说这老爷子真有意思，还说什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我可没觉得哪里有意思，晚上和小玉依旧分居，我是各种依依不舍，但还是被付九泉给揪走了，继续去睡大爷爷的老房。

    不过这次我是真没能睡着，十点的时候，付九泉直接把我和果儿从屋里拖了出来，我问他搞什么，他说给我和果儿看真相。

    然后这黑灯半夜的，我们两个就这么被付九泉拖到刘家坟地去了……

    这地方我可不是第一次来，更加不是第一次在晚上来，只是来这里的目的就有点蛋疼了，偷听什么的，会不会很没品？

    整片坟地其实都很空旷，除了我太爷爷的坟前立了碑，似乎就没有其他的遮蔽物了，我们三个没地方躲，只好听付九泉的上树了。

    还好这树够老，枝叶够茂盛，几乎遮盖了大半个坟地，我问付九泉来这里做什么，他直说是一会会有人来，想让我看着，也想让果儿看着，毕竟是刘家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有办法插手太多。

    我没太明白付九泉的话，但也只好和果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老实的等着，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才看到远处有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那身影很熟悉，走近了我才看清，是二叔，二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含着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愠怒。

    看清来人，我和果儿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屏住了呼吸，尽量放缓呼吸量，静静的等着，二叔来这里可能等的人，只有三个，不是刀疤脸，就是三叔，或者承子。

    可无论是等谁，都说明了，他有问题。

    时间不长，也就是十多分钟的功夫，果然是来人了，那人远远的就朝我们藏身的老树树冠看了一眼，这才加快了前往坟地的脚步。

    是三叔，不过他没有穿斗篷，也没有带面具，依旧保持着平常的庄稼汉样子，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浓浓的乡土气息，和二叔往太爷爷的墓碑前一站，看上去这俩货根本就是两个三棍子闷不出个屁的土包子。

    这伪装，根本没有一点点隐世高人的样子……

    片刻的沉默，最后还是二叔沉不住气问了一句，“你把承子怎么样了？”

    “哥，你觉得我做的过分么？”三叔并没有直接回答二叔，而是看着太爷爷的墓碑，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满脸的问心无愧。

    我二叔没有说话，似乎有些无言以对，应该是没有占理。

    三叔见二叔没有说话，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杀承子，但他做了错事，你这个当爹的不出手，那我只能出手教训一下了，不过，估计他这辈子是没脸露面了。”

    “你和我的选择不一样，但也是亲兄弟，你还分得清远近么？”二叔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动了肝火，略显质问的说道，“我脑子不如你好使，做事没有你干练，从小就不让人待见，所有人都觉得我没出息，就连生个儿子都不如你儿子，但我知道什么是血亲，你为了两个已经死了的人，至于对自己的亲侄子出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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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三章 传承与守护

﻿    三叔闻言也不急也不恼，只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是老刘家的唯一传承，该出手的时候，我不会犹豫，承子一样，磊子也一样，假如有一天果儿犯了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村子里那群人，你也看在眼里，这些人可是磊子带来的，将来要发生什么你我都无法预测，但愿到时候你还能守得住自己的传承！”二叔冷声说着，最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二叔走后，三叔并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站在太爷爷的石碑前看着二叔远去的背影，良久之后这才说道，“你们几个下来。”

    闻言，貌似是我们三个露馅儿了，不过，一个五阳之体，一个四柱纯阴，还有一个三魂不安，这稍微懂行点儿的应该就察觉的到吧？这还真是不好藏……

    付九泉下去之后，我和刘果对视一眼，也从树上跳了下去。

    “磊子，你都听到了，今天叔把事情跟你说清了，怎么办你自己的看着，我不插手，”三叔依旧看着二叔离开的方向，语气有些疲累的继续说道，“我重伤了承子，封了他的阴脉，我之所以没杀他，不是因为念着血脉之情，你的父母非承子所杀，但火是他擅自放的。”

    三叔不急不躁的说着，回身看向了我，继续说道，“你二叔和承子对AL趋炎附势，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平安，尤其是你二叔，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上了年纪，只是想自己的儿子平安，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沉默的看着三叔，我没有回话，承子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放火烧尸绝对是他错了，但这真相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现在的我更想当面问问那个小子，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至于这对父子与AL之间的关系。

    我或许早就应该想到的，AL根本不知道我太爷爷手里的金杖在谁家，我大爷爷无后，就只剩下我家和三爷爷家了，而且事实上三爷爷家持有金杖的可能比我家更大不是么？

    AL真的是抓住了我家往死了整么？显然不是，我这小辈或许不知情，但有段时间，我父亲，二叔，三叔，绝对都接触到了AL的试探，结果也很明显，二叔选择了站在AL一边，而三叔作为他所谓的唯一传承自然不会把AL当一回事。

    AL的处事作风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保得三叔没事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我老爹的出头，所以出事的只有我家，因为金杖就在我老爹的手里，他不想三叔替他去死，只好选择自己去死。

    一瞬间，我想到了太多，这个复杂的家庭，因为背负着一个飘渺无实的诅咒，因为守着一把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钥匙，而搭上了几代人。

    似乎是见我傻愣愣的发呆没有回话，站在一边的果儿上前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磊子哥，你没事吧……”

    无声的摇了摇头，一瞬间想通太多东西，让我有些回不过神。

    之后我们在刘家坟待了很久，三叔给我讲了很多关于二叔和承子的事儿，当然还有他自己的，果儿的，我老爹的和我的。

    我每次回来都跑去找三爷爷质问这，质问那，却从来没想过是问错人了，三叔才是那个老刘家的传承，才是那个知道老刘家过去和未来的人，才是那个总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我的人。

    不要奇怪，为什么金杖在我父亲的手里，三叔却成了老刘家唯一的传承，这就是我大爷爷和爷爷的高明之处，拿着金杖的那个必定会是送死的那个，但金杖要守住，传承要继续，最好办法就是在传承金杖的基础上，再创造一个守护者。

    我老爹死了，为了守住金杖的秘密，也为了断掉AL的线索，而他这么放心去死的原因，只是因为老刘家还有个单纯的传承。

    他知道会有人替他好好的守护着这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直到我去揭露这个秘密的真相。

    三叔说这些他从来都不曾对果儿说过，虽然果儿与天阳道长的相遇是他安排的，但老刘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不会是果儿，只能是我，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背负诅咒的人。

    我有问过三叔这诅咒是什么，三叔说，不知道，可能会死，也可能生不如死，但这绝对不止是一人的事儿，如果不去破除这诅咒，所有和老刘家有血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都逃不掉。

    而这诅咒也是跟随金杖所来，想究其根本，只能继续几十年前我太爷爷的路，继续走下去，完成当初他和AL老大没有完成的事儿。

    当然结果还是无法肯定的，但这样做至少会有一丝希望。

    至于承子，那小子倒是懂几分阴阳之术，只是生性急躁成不了大气候，而传授承子阴阳之术的人居然是那个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老神棍，不过我二叔是和三爷爷一样，是真的不懂这方面的事儿。

    三叔说，道分很多，老刘家传承的道，遵循道法自由，不拘小节，专于阴阳占卜，斗阵破法，非攻擅守；而刘果拜入的玉清门则是道法归一，镇妖除邪，行于阴阳，以攻为守；承子所跟随的那个张道长就有点儿小家子气了，镇妖除邪这方面懂一点儿，却不精，专修破尸除煞，算不得阴阳中人，顶多就是个收尸的。

    看三叔那意思似乎很看不上那个张神棍，但那货来村里还不是他找来的？害得我爷爷的坟差点儿被那个瘪三挖了！

    对此三叔只是尴尬说了一句那是意外，他当时也不知道这张神棍是AL的人，只是想着找个人随便敷衍一下，反正他自己有办法帮承子驱鬼，只是想走个形式，但是那老神棍来了，三叔就看出来了，这老东西是AL派来挖坟找金杖的，所以就没敢轻举妄动。

    模模糊糊的理出了差不多的因由与过程，我问三叔他到底是不是面具人，三叔也没否认，他说虽然他一直在老刘家这边撑着，但他从来都不知道老刘家和付家结亲的事儿，更加不知道我是要入赘到付家那个被称为邪门歪道的地方。

    所以只是想试探一下我有没有走弯路，这才用阵势困住了蛇仙儿，将我引到刘家坟，估计那时候三叔也是没想到居然不是一个死鬼的对手。

    说起三叔的本事，我就想起了三叔特地跑到我家给我下毒的事儿，让我好顿数落，但三叔一直都没说话，后来直接给我来了句，侄子，你叔是真不知道那萝卜有问题，因为那个萝卜确实很正常，也正是因为他有把握那个萝卜没妖气，才敢下刀的。

    他就不知道那萝卜是在休眠期，也不知道裹着萝卜的黑符是什么东西，照他的话，就是那样的符纸见都没见过……还以为是环保新出的纸质包装袋。

    我了个去，对这个又蠢又精的三叔，我已经是无言以对了。

    从刘家坟回去的时候，我问三叔对金杖有没有线索，就算是不给AL，我们也要想法除掉老刘家身上的诅咒，所以拿到金杖是必须的。

    三叔没多说，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刘家坟没有人动的了。

    也就是那个金杖就在刘家坟了？

    我没有直接问，手上已经有另外两个模板的事儿我也没说，不过果儿若是想说的话，会说的吧？

    在村口分道扬镳，三叔直接回家了。

    我们三个也直接回大爷爷的老房去了，付九泉却说我三叔是不想我杀承子，所以才提前出手教训了那小子，那晚他追出去，若不是半路被我三叔拦了，那承子不死也得断条腿了。

    果儿悻悻的没有说话，我当然相信付九泉的话，因为他出手向来狠辣，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做了错事就要做好被砍的准备。

    至于三叔那个又精又蠢的货，确实刀子嘴豆腐心，跟二叔交代的时候嘴硬的像是石头，实际上还不是想保承子一条命才出手？

    焚尸……现在想想父母惨死的样子，我依旧觉得这心脏揪得直发颤。

    那口空棺材依旧在大爷爷的房子里摆着，只是棺材盖子开着，里面扔着一张玉白玉白的面具，和一件黑斗篷，这玩意儿，我似乎也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三叔把承子关在这里两天，就是在等我回来，给我一个交代，惩罚了承子，也主动放开了自己面具人的身份，从此不会再有面具人，只有磊子的三叔，一个传承的守护者。

    不过，三叔伪装的办法也着实蛋疼，如此之大的体型差距，他是穿了N层棉服啊……精精傻傻的三叔。

    第二天，天还没亮，刀疤脸就来找我了，说是拖不下去了，半夜两点多，AL的老大给他打来了电话，问进展怎么样了？然后把这刀疤脸狠训了一顿。

    刀疤脸尴尬的说，明显是老大的心情不好，八成是病情又加重了。

    我问他什么病情，他们老大有什么毛病么？刀疤脸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不过看那表情似乎确实是不轻的大病。

    比如诅咒发作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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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四章 祖坟刨棺

﻿    不惜代价的抢了掌柜的位置，也要找到金杖，可见这诅咒并不是只在老刘家，殃及的人或许更多，只是，有些知情的，有些不知情的，也要分有能力和没能力，想活着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

    老刘家的金杖不可能再继续隐世，现在的问题只是，金杖出世，我该如何留住这金杖而不让AL的人起疑。

    那些人就是为了金杖而来，我一天不交出去，他们就一天不会善罢甘休，必须交出去，也一定要留下，只能故技重施，不能留下金杖，那就留下模板。

    刀疤脸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让我先找金杖，愣是守了我一上午，硬的不行，索性来软的，也难为了他这一把年纪的大叔这儿装可怜，见实在拖不下去了，我只能化被动为主动，说晚上就去找，刀疤脸有些纳闷儿为什么晚上找，但见我懒得回答也就没多问，只说晚上再过来。

    打发走了刀疤脸，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金杖应该就在老刘家的坟地里，但挖坟掘墓的事儿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干，而且照三叔那意思，这坟似乎不是那么好掘的。

    刘家坟里没有几个坟头儿，就我太爷爷，大爷爷和爷爷，现在又多了我老爹的，因为都是夫妻合葬，所以数来数去也就这四个坟头儿，挖坟的话，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毕竟都是自己的亲人。

    这事儿我找机会去问了三叔，三叔只说了一句不知道，看那样子，虽然他不反对我找金杖，但也没打算帮我，对于这件事，他只准备做一个旁观者，因为这是老刘家自己的事儿，选择和结果都只能在我的手里出。

    至于AL，那就是先找到金杖之后的后话了。

    我有想过，金杖我太爷爷一定是留下了，甚至之前就在我老爹的手里，那么太爷爷和老爹的坟头儿就可以排除了，就只剩下我爷爷和大爷爷的坟了，其实不想不知道，仔细一想，这还是蛮简单的，当初姓张的那个老神棍挖我爷爷的坟，我老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显然是金杖不在那里。

    那就是大爷爷的坟了，那老爷子埋入老刘家的祖坟确实不是一般的坎坷，现在，也只有大爷爷的坟最有可能藏有金杖。

    这个猜测我对付九泉说了，毕竟那里埋着的还有他堂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也不敢乱动，不过，这大舅子给我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心里没底，他说，我大奶奶嫁入了刘家就是刘家的鬼，如果我有本事的话，让我自己去开坟，开的了就开，开不了，他不会出手。

    你大爷的，这话里有话，明显这坟不好开，我三叔也说过，老刘家的坟没人动得了，看那意思这又蠢又精的三叔八成是试探过了，现在我要做这个出头鸟儿，不做好碰钉子的准备看来是不行了。

    一时间觉得这事有些难办，基本可以确定那金杖在什么地方，却只能干看着拿不出来，也是够蛋疼的，而且开坟要在晚上悄悄的，难保不会出什么状况。

    下午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小玉倒是说让我放心，说她婉仪姐姐是很温柔的，就算我大爷爷凶残，有她婉仪姐姐罩着我这个妹夫，我也不会有事的，绝对万事顺利。

    听着这乱七八糟的辈分，我是更加没底了，我大爷爷才不凶残，那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最疼我了，我怕的就是她那个婉仪姐姐……

    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我可不敢直说，小玉这丫头看上去柔柔弱弱，发起火儿来，我是撑不住，也压不住……

    不知道是AL的掌柜等不起了，还是这刀疤脸真上心了，这丫的天还没黑就来盯着我了，说是吃过晚饭了，就算是晚上了，问我有没有什么线索了，上刀山下火海的，不管是干什么，AL的人去打头阵，重要的是拿到东西。

    我看刀疤脸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顿感蛋疼，不知道一会儿到了坟地他还狂的起来不……

    时间不能太早，我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之后，农村的人都睡得早，这个点儿依旧基本没几乎人家亮着灯了，掘自家的祖坟，这种事儿在白天做的话，八成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当然，晚上做，被人发现了也就是骂的更狠点儿……

    所以要悄悄的，都悄悄的。

    去老刘家坟地的时候，三叔和付九泉都去了，但这俩人没走太近，就在远处看着，可能也是怕AL的人反感，而且两个人都摆明了不会帮我开坟，这事只能靠我自己。

    果儿没跟来，我不想他卷进这事儿太深，至于蛇仙儿，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敢跟那货独处了，就怕自己什么时候忍不住吸了它的灵气儿，而且这里是坟地，老猫不能来，不然只会更乱。

    本来小玉是想来给我壮壮胆子的，但付九泉没让她来，说这里开坟阴气太重，怕伤到孩子，我只想问一句，你什么阴气能伤到我那俩阴命渡来的孩子？

    不管怎样，反正最后进坟地的只有我自己和那群AL的人了。

    那个姓张的老神棍不在，对于那些飘渺无实的神神鬼鬼，这些人都是外行，应该不觉得有什么，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掘开一个土堆而已，不过，这些人的反应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站在老刘家的坟地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扛着铁锹走在前面，其余的人在距离坟头儿几米远的地方就都停住了。

    我还心不在焉的浑然不知，到了大爷爷的坟前我这才将手里的铁锹狠狠插到地面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挖！”

    但回头一看，那些人站在不远处，根本就没人过来。

    “刀疤大叔，这活儿还干不干了？”我顿时一愣，这些人不是一直挺着急的么？怎么这时候倒打退堂鼓了？

    刀疤脸看了看我，又侧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群手下，这才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刘磊，你挖这坟到底有没有把握？可以确定金杖就在里面了？”

    确定不确定的，我们不是来找金杖的么？在一边站着金杖可不会自己破土而出……

    我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寻思着这群货难不成是挖过了？按理说这可能很大，他们连我家那样的火场废墟都一寸一寸的清理，没理由不翻坟，除非……

    除非没本事翻。

    见我满是探究的打量他，刀疤脸这才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下令说道，“都别愣着，听刘家小哥的，挖！今天，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见刀疤脸一副壮士赴死的豪情万丈，不禁更加确定这里面一定是有事儿，一会估计会出什么事，貌似我有必要做好落跑的准备……

    站在一边悻悻的想着，我没动手，毕竟是自己长辈的坟地，我这做晚辈若是真动手挖了也有些说不过去，不过，这过程还算顺利，刀疤脸带来了四五个人，个个都是拿得出手的精壮汉子，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坟已经打开了，只是那口死沉的棺材，不管怎么打都打不开。

    我说让他们把棺材抬出来，这几个人可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抬动，我回头看了刀疤脸一眼，这货的脑门儿上都是汗，不过这表情倒似乎是刚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看来上次他们是连坟都没能挖开。

    早就料到了会有阻碍，不过这风平浪静的样子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走到坟坑边，我往下面看了看，这才皱眉说道，“都让开。”

    那几个一直在抬棺材的货一听我让他们离开，立刻就躲了，全部站到了刀疤脸的身后，无声的看着我。

    我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但金杖必须拿出来，不管是为了敷衍AL还是为了老刘家背负的诅咒。

    瞬间皱眉，我一咬牙，直接跳到了坟坑里，单手撑着棺材盖子，心酸的问了一句，“大爷爷，磊子只是想取样东西，没有不敬之意，可否给我一次机会？”

    右手顿时一凉，不等我回过神，一个冷漠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你大爷爷那死鬼已经不在了，既然当初有胆子把东西放进来，就要做好拿不回去的准备。”

    我这右手撑着棺材盖子，只觉得像是按在了一块冰冷冰冷的大冰块儿上，再听到这挑衅一样的话，我不止手凉，我是心都透凉透凉的了……

    “磊子，怎么样？”站在坟坑外的刀疤脸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不对劲儿，紧张兮兮的说道，“那什么，要不你先上来？”

    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示意先不上去，刀疤脸这才稍稍安心的点了点头，天知道，我现在是想上去都上不去了，右手仿佛是被粘在了棺材板子上，拿都拿不下来了……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这才问了一句，“你是大奶奶么？”

    “怎么？不是你把我带来这里的么？难道已经忘了？”这无形的声音似乎是从棺材里传来的，阴沉的有些发闷。

    闻声貌似有些怨恨，我一下有些摸不透了，便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咱都是一家人，我也没有恶意，可否让我拿走那东西？”

    “谁跟你是一家人，不要碰我的棺材！”那棺材之中传来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不耐烦，话音未落，我短时觉得一阵阴冷之气自这棺材周围震荡开来。

    脚下不稳，我直接撞在了坟坑的土壁上，右手虽然已经离开了棺材，但半个手掌已经变成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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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五章 计划之中的开棺

﻿    我皱眉看着暗沉成青紫色的手，不禁有些回不过神，这棺材里的鬼，就算不知道我是入赘到付家的女婿，也应该看在我大爷爷的份上，手下留情吧？这是怎么个意思？

    鬼声，鬼影，正常人都看不见，但我这半个手掌瞬间就成了青紫色，周围的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刀疤脸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伸手把我拉了上来，低声问道，“怎么样？”

    “不好办。”我皱眉摇了摇头，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这青紫色的暗影似乎有点像是鬼纹。

    刀疤脸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直接点了点头，不急不躁的说道，“磊子，你听我说，咱这坟已经打开了，金杖我们也是势在必得，这棺材若是实在打不开的话，我们用炸药吧！”

    “不行！”闻言，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低声说道，“你们想要的只是金杖，不准动我大爷爷的尸体，我会想办法的……”

    见我语气强硬，刀疤脸悻悻的看了看那口沉在坟坑里的棺材，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我看悬。”

    在刀疤脸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眼里，或许我这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就算他觉得我不靠谱，那也是他的事儿，现在这事必须我说了算！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三叔和付九泉，我深呼吸一口气，到坟地边捡了一根树枝，然后围着大爷爷的坟一步一步的画八卦，这棺材里的鬼是付婉仪，她说我大爷爷不在了，那意思已经是他老人家已经去投胎了，但即使是这个不曾谋面的大奶奶，我也不想伤害，所以这八卦是以封守为主要目的所设，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一边AL的那群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相信他们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相信这些人和刀疤脸一样，都觉得我不靠谱，可是没有人出头，想保住大爷爷的尸体我就必须出头。

    一个庞大的封阴八卦完成，将那口沉在坟坑里的棺材围在其中，我退出这八卦的覆盖之地，回手抽出了一张黑符，因为还没有三叔那种无火自燃的本事，我只好很挫的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想点了这符纸，没有黑符的话，这八卦并不足以镇压棺材里的鬼魂。

    但是手上的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着，站在一边的刀疤脸都看不过去了，拿出自己的防风打火机，过来帮我一起点，但这也是邪了门儿了，这都点不着……

    整个坟地都静悄悄的，我依旧不停的用打火机去点燃那张黑符，紧张的双手都有些发抖，可是依旧没有成功。

    “磊子，这……”刀疤脸见怎么点也点不着，索性不点了，直接说道，“你还是听我的吧！逝者已矣，别在乎什么尸身不尸身的了！”

    我看了刀疤脸一眼，没说话，而是紧走几步又跳到了坟坑里，把手里那张怎么点也点不着的黑符往棺材盖子上一拍，直接说道，“大奶奶这东西你应该认识，论老刘家这边我应该叫你一声奶奶，但是随着小玉我应该叫你一声姐，我知道你年纪不大，就算是做了鬼，嫁给我大爷爷也觉得委屈，但这不都是付家老爷子和刘家老爷子决定的么？和我们这些小辈无关，棺材里的东西，今天我是势在必得！”

    “小子，你说话这么狂，你家里人知道么？”棺材里又传出了那闷闷的声音，似乎并不怎么把我当回事儿。

    “你知道就够了！”我低声说着，咬破手指在左手心画了一道小八卦，低声说道，“得罪了！”

    强行开棺，依照着力量，我或许打不开，但比阴气的强弱，我并不觉得自己略逊一筹。

    体内的劲力风起云涌，我将这一掌狠击在了那张黑符上，强劲的力道似乎是撞上一道坚实的屏障，瞬间被平展四散了开来。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棺材里的声音瞬间夹杂了一丝暗沉的笑意，下一秒，坟坑里的棺材直接传来了‘咔咔’的声音，似乎是木板已经开裂了。

    棺木开裂这绝对不是我那一掌造成的，警惕的后退一步，我靠到了坟坑的土壁上，皱眉看着那棺材，低声说道，“小玉说她的婉仪姐姐是个温柔的人，到底是不是呢？”

    我话音未落，‘咔’的一声巨响，这棺材盖子直接从中间劈开，断为两半，被强劲的阴气掀翻出去了好远。

    站在不远处的AL成员都是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后退了好几步，我其实也害怕，棺材盖子翻飞的一瞬间，也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身后已经退无可退。

    我以为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至少应该有鬼魂什么的，但却只有一道阴冷的劲风瞬间散去，之后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磊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刀疤脸皱眉看着我，似乎是想过来。

    “别过来！”我立刻呵斥一声，紧张的冲到了棺材边，刀疤脸被我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到，顿时一愣，不但没过来，反而还后退了一步。

    黑灯瞎火的，棺材里的情况我也看不清，就直接伸进手去摸了摸，但是顺着边缘摸了一圈儿都没摸到什么东西，刀疤脸见我似乎是在找金杖，顿时沉不住气了，紧走两步，想要自己找，但还不等他接近这坟坑，一道强劲的劲风自棺中而起，擦过我的耳边直接冲向了刀疤脸。

    之后我听到了枪声，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刀疤脸已经被一段红绸勒住了脖子，整张脸都在这一瞬间窒息的有些扭曲了，周围几个AL的人顿时一愣，立刻上去帮忙了。

    我也顾不得他们，只是继续翻找着金杖的下落，大爷爷的尸体躺在棺材里遮盖着一张毛毯，心理压力太大，我没敢掀开那毛毯，只是在边缘找了找，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骨灰盒上，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探出手刚摸到那个骨灰盒又立刻缩了回来。

    这里面是付婉仪的骨灰，我这样直接去翻真的好么？

    可是金杖……

    我一咬牙，还是打开了那个骨灰盒，顿时一道火光燃起，这骨灰盒中的一道黄符无火自燃，瞬间变烧为了灰烬，随即我听到了一声轻笑擦身而过。

    之后阴风四起，数道强劲的阴气纵横交错，四处游荡之后交缠着消失了，但我依旧可以听到一声悠远的长叹，“老刘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愿你小子会好好对玉丫头……”

    我来不及多想，看向骨灰盒，在盒子里的骨灰上放着一个古朴陈旧的青铜棺材，棺材上雕花复杂，我一时也没看清，就直接打开那棺材，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确实是一把钥匙大小的金属物。

    回头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刀疤脸似乎才缓过气儿，周围几个人都在紧张兮兮的查看着刀疤脸的情况，我抓紧时间拿出事先藏好的面团儿，将这金杖钥匙的正反面在两个面团儿上印好，这才拿上青铜棺出了坟坑。

    付九泉和三叔依旧站在远处看着，付婉仪的魂魄已经离开，估计是去投胎了，看这骨灰盒里的状态，八成是我老爹放钥匙的时候用符纸封住了付婉仪的魂魄，使得她无法离开投胎，至于我大爷爷，可能死了之后就离开了吧？

    那个局促的老爷子，让他面对如此年轻的小媳妇儿确实是有点儿为难他了……

    抬手看了看之前还青紫的半个手掌，已经恢复正常，我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这个大奶奶只是想给AL的人一个下马威，帮我争取时机拿下了模板。

    走到刀疤脸的身边，我抬手将青铜棺和金杖都扔给了刀疤脸，这才低声念叨了一句，“说了让你别靠近，你当我放屁呢？”

    刀疤脸显然被这红绸勒的不轻，缓了半天气儿，想说话还是有些费劲，干脆拿着金杖和青铜棺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暂时死不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金杖在这里了，老刘家与AL为金杖引起的纷争从此两清了。”

    刀疤脸点了点头，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回去的路上，我依旧觉得很是忐忑不安，三叔和付九泉知道开坟不会有危险还特地跟来，他们两个这是为了我的安全，怕AL干出卸磨杀驴的事儿。

    不过，我也不傻，也看的出来，这次取金杖的事，这俩人估计早就和付婉仪商量好了，这是为了让我在AL的面前出个风头，经过这次的事儿，我相信刀疤脸还会再来找我的，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我回大爷爷那老房子的时候，果儿已经睡了，我把口袋里面团儿印的两块模板和另外四块放到了一起，这才稍稍安心的上床睡觉，付九泉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无声的摇了摇头，沉默良久，我这才看着老旧的屋顶说道，“先办喜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我三叔就来敲我们这边的门了，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心说，就算是夏天，这也不用醒这么早吧？

    满心不快的起身去开门，我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三叔黑着张脸冲进门直接说道，“那个刀疤脸办事不靠谱，昨晚拿到东西就走人了，你那房子的活儿干一半就不管了，你们几个也别睡了，赶紧的，起来去干活儿！”

    当时我没回过神，依旧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被三叔揪到了我家的小洋楼，我这才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在心底将刀疤脸的祖祖辈辈问候了个遍，付九泉和果儿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似乎很不情愿，但活儿总得有人干。

    我这办喜事儿还等着用这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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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六章 峰回路转

﻿    我和三叔，还有果儿，连我那个大舅子都算上，忙活了整整一个多星期，这才把小洋楼剩下的工作都收了尾，二叔一直没过来，也没去三叔家，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了承子的事儿生气。

    房子收拾好之后，我也没那么多钱买家具什么的，不过还好之前刀疤脸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不少的小物件儿，搬进去摆摆倒也看得过去。

    主要还是房子太大了，显得有点儿空旷，和小玉的婚事是在半个多月之后了，张灯结彩的看着热闹，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就老刘家的本家和村里几个老辈儿的。

    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和二叔家产生过交集，但我和小玉摆酒席那天他和我二婶都来了，只是有些局促，没待多久，放下份子钱就走了，不知道真相却看出个所以然的三爷爷有些唉声叹气的，喝了两杯酒，直催着我该给老刘家续后了，一定要抓紧时间再生个胖小子。

    我说不急，三爷爷直接老眼一红，说怕自己赶不上那天。

    我这人最笨，不会说话，最后还是小玉那丫头三两句就给三爷爷哄好了，逗得老爷子直笑。

    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直到酒席快散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停到我家的门前，刀疤脸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进门，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少了一份安宁。

    刀疤脸来的还算是时候，村子里的那几个老人已经回去了，果儿也送我三爷爷回去了，小洁和我三婶儿在楼上看孩子，这边只剩下了我们几个知情的，我当然没给刀疤脸好脸色。

    本来之前就说好了两清的，这货连房子都没给我收拾完，就滚蛋了，现在又揣着这么厚的一个红包屁颠儿屁颠儿的去而又反，猜也知道是有求于我。

    其实刀疤脸走的时候我就有心理准备，这货迟早会回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这货倒是不傻，直接推脱说不是故意干一半活儿跑路的，是因为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还说我大爷爷的坟他们走之前还都埋好了，所以没有掰掉这个关系的意思。

    我一听就来气了，皱眉问道，“AL和刘家还有关系？你是指杀仇么？这关系我确实没打算掰掉。”

    刀疤脸一听我这是话里有话，立刻摆了一下手，转移话题说道，“就当我今天不是代表AL来的，和你这小兄弟也算是认识一场，我是为你好，有点儿话想对你说。”

    “那您说，我听着。”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就差没说‘有屁快放，放完滚蛋’了。

    刀疤脸自然也是察觉了我的不耐烦，直接说道，“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诅咒的事儿，我只是来说一声，AL的掌柜有意思请你做二把手去寻找第四把金杖，好处自然是将来双方可以一起摆脱诅咒，这对你来说，益处应该更大，因为和AL比，你若是想找到第四把金杖应该更加困难。”

    这货说的是正理，也摸到了我的软肋，但这种时候服软就傻逼了，我侧头看了看三叔，见三叔没什么反应，这才低声问道，“诅咒没有延续到我的身上，我为什么要去找第四把金杖？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们不会独吞金杖？”

    “诅咒有没有延续到你的身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诅咒存在于刘家，你或许可以选择见死不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不过，”刀疤脸语气低沉说着，将手探到口袋里，继续说道，“掌柜的诚意在这里了，大千世界，高人无处不在，机会只有一次，磊子，我希望你能看事，不要因为一些过去的事而小家子气。”

    刀疤脸自顾自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半个多月前从我手里得到的那口青铜小棺，打开给我看，那把金杖完好无损的留在青铜棺里。

    对我来说，这东西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留下了模板，但和AL合作寻找第四把金杖，破开诅咒的事儿，这些我却是早就想好的，该做的还是要做，而且AL的掌柜至少还欠我一条命没给。

    抬手接过刀疤脸手里的东西，我看都没看，直接漫不经心的一甩手丢给了三叔，看着刀疤脸直接问道，“第四把金杖的下落你们知道了？”

    “嗯，方位早就确定了，因为掌柜的先人与刘家老爷子曾经去过，只是东西没能拿出来。”刀疤脸也不隐瞒，直接回手，身后的跟班立刻递过来了一卷图纸。

    我一看这架势，不禁冷笑一声，反问道，“刀疤叔，我太爷爷都没拿出来的东西，你觉得我拿得出来？”

    “东西是没拿出来，但不是也要分个想拿和不想拿么？”刀疤脸也不在意，直接将那卷图纸递给了我，继续别有深意的说道，“而且，我知道磊子你不是一般人，对不对？”

    你知道你大爷……

    我斜睨了这货一眼，没搭话，接过图纸打开看了看，我根本就什么都看不懂，这不是地图，看上去像是一张建筑物的设计图，只不过这设计图是半成品，有一半没有成形，只是画着几条模模糊糊的线。

    “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原稿已经陈旧的没有办法经受折腾了，掌柜的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重新仿制了一份草稿，这东西没有几个人见过，掌柜的现在交给了你，你应该明白他的意思。”刀疤脸低声说着，不知为何这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和这东西的来历相比，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为什么是件半成品，微微蹙眉，我直接问了一句，“原稿是废了一半么？”

    “没有，原稿就是半成品，是你太爷爷没有完成，这是藏着第四把钥匙的地宫建筑图，当初从那里溃败而回之后，你太爷爷就绘制了这张图，但并没有完成，甚至想烧了这东西，是被掌柜的父亲阻拦了。”刀疤脸也不隐瞒，句句交代的清楚。

    我一听不禁失声乐了，抬手蹭了下鼻尖，这才调侃的问道，“你们手上拿着这图纸，就没去取过第四把金杖？”

    刀疤脸闻言，却是笑不出来，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说道，“去过，偷着去，明着去，前前后后去了三波人，一个都没回来。”

    这话说的，瞬间我就笑不出来了，拿着图纸的手也顿时一抖差点儿把图纸扔了。

    看到我这反应，刀疤脸似乎是怕吓得我打退堂鼓，又立刻改口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能行，毕竟前几次去的人都是外行，你好歹懂点这个。”

    “懂哪个？”我顿时一愣，身后的付九泉直接踹了我一脚，我这才回过神，立刻改口继续说道，“我懂的那些都是皮毛，你们手上不是也有这方面的人才么？比如那个姓张的老道。”

    刀疤脸听我提起那个张神棍，沉默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掌柜的说了，这次去地宫，姓张的也会跟着，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自己人，我们不好动手。”

    看这意思刀疤脸和那张神棍似乎还有点交情，貌似下不去手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时间有点挤，最多给你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刀疤脸直接回了一句，稍稍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掌柜的等不了太多时间了。”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说AL的掌柜已经面临那个所谓的诅咒了，但是为什么老刘家这边还没事儿？

    我皱眉思忖着，又问了一句，“他去么？”

    刀疤脸闻言愣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想都没想过，但掌柜的也确实没有交代。”

    那就是不去了？

    也是，毕竟是那么危险的地方，背着诅咒死也就算了，若是半路横死，这AL的掌柜还不冤死？

    无奈的摇头嗤笑一声，我摆了摆手，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回阳泉的，具体的事儿，到时候再说。”

    之后刀疤脸也没再说什么，留下了那个超大号的红包，就离开了。

    我把手里的图纸拿给三叔和付九泉看了看，这俩人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说是要看出一二，还是要去原址才行，金杖三叔检查过了，是真的，不过，AL有胆子把金杖送回来，那这次八成是真的做好了卸磨杀驴的打算。

    这件事我没瞒着小玉，也说明了，希望她能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小玉自然是不放心我这个二把刀出去冒险，但让她一个女人去冒险就更说不出去了，而且付九泉和三叔都会跟我去，我觉得我的生命保障比AL那些人高多了，再三劝过之后小玉这才妥协。

    蛇仙儿和老猫都留下了，三婶儿一家也搬到了小洋楼住，这样方便帮助小玉照看孩子，至于果儿这小子的学业算是废了，本来他想跟着，但是我们一致拒绝了。

    且不说这小子除了睡觉没什么本事，单是看在三叔的份儿上，我也不能让他去冒险，刘家的小辈有一个出头的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去送死。

    我是办完喜事的第三天离开神堂沟的，拿上了AL留给我的金杖和我私藏的六块模板，跟三叔和付九泉一起回到了阳泉，我没有回家，直接打了车去找孙胖子了，这六块模板，我需要尽快赶制出来，但不相识的人我不放心。

    孙胖子听我说了大概的意思，有些回不过神，问我找他到底干什么，说他又不会变戏法，这奇形怪状的钥匙他变不出来。

    没错，孙胖子就是一个靠打哈哈混社会的小商人，不过他弟弟不是技术人才么？就是那个修手机的，我记得上次去那里修手机，那货的柜台上摆着不少钥匙模板来着，还有刚成型的钥匙。

    被我这么一提醒，孙胖子这才回过味儿，点了点头，不确定的说似乎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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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七章 招魂幡

﻿    我说让孙胖子帮我跟他弟弟说说，看能不能尽快给我把这三把钥匙赶制出来，材质最好坚实一点。

    孙胖子拿着那几块模板看了看，问我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除了知道AL死活都要抢这东西，除了知道这东西是破开诅咒的关键，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一问三不知，孙胖子倒也没死活追着问，就唉声叹气的说原本想收买我一起搞旅游的，这下可好，我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这一飞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

    察觉到这货的情绪有些低落，我立刻再三保证，说要是能活着回来，一定跟他混，工资多点，少点的，都没事，够我养老婆孩子就行。

    孙胖子这才点了点头，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三天后一定给我三把完美的成品钥匙。

    毕竟这三把钥匙的造型都太过诡异，不是说仿制就能仿制出来的，我对材质的要求又比较高，三天的时间不长，真不长。

    再三交代孙胖子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三个这才离开了孙胖子的家，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这地方有点儿空，小玉和孩子不在，就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吃过晚饭，总觉得有些坐卧不安，我溜达了一圈儿觉得闲不住，这才说想出去转转。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虽然你现在是有点儿本事了，但没有蛇仙儿跟着，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转比较好，免得节外生枝。”

    “额，要不你跟我去？”我顿时一愣，想了想这事儿可行，直接过去拖上大舅子，不安的说道，“这都一个多月了，我有些不放心李大龙，那小子八成还没去投胎，你跟我去看看，差不多就超度了那小子得了！”

    “投胎是要自愿的，而且我也不会超度，你让我去，估计会吓死他。”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有要跟我走一趟的意思。

    付九泉是五阳之体，这身上的阳气确实是会让普通的鬼魂敬而远之，想想觉得不妥，我只好又看向了三叔。

    我这向来谨言慎行的三叔，虽然偶尔干点儿蠢事，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靠谱的，见我看他，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说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跟我去看看。

    管你有没有把握，我现在随便有个人都比我自己靠谱。

    和三叔一起出门，因为时间还早，我也没打车，就顺着马路一直往大龙哥出事的那个路段去了，三叔问了我大龙哥的死亡经过，和一些细节，觉得那货八成是干了什么违背人伦的事儿，所以自己原谅不了自己。

    三叔说，投胎这种事儿，就是自渡，如果一些事你自己都放不开，那就别想着开始新的生命，我问他一辈子的事儿，想放开哪有这么容易？

    闻言，三叔却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人都死了，还抓着过去的事儿，又有什么意思？

    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三叔的想法也对，这种事儿还是分人分事的吧？

    脚程够快，半个小时后，我和三叔来到了大龙哥死亡的那个巷口，这地方虽然紧挨着一座公园，但是这公园已经很久了，废弃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附近并没有多少人游荡，现在又是晚上，就更安静了。

    我到那巷子口的时候，借着远处的路灯可以看到黑漆漆的巷子口里，大龙哥揣着衣袖蹲在墙根儿那发呆，似乎走神很深，并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

    “大龙哥？”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李大龙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见他没有不理我，这才指了一下我三叔，继续说道，“这是我三叔。”

    “叔。”李大龙的脸色我看不太清，但这声音确实是显出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憔悴。

    若是放在以前，让这个年纪的李大龙跟我三叔叫叔，这货绝对会没大没小的嘴贱，顶多叫声哥，现在这副没神儿的样子，反倒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说不出的有点儿心酸。

    我三叔倒是没怎么在意，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低声说道，“磊子，你这哥们的三魂七魄不全，是不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儿？”

    “不会吧？”我顿时嘴角一抽，看着呆呆的大龙哥想了想，这才说道，“他之前被一个怀孕的女鬼当做活祭的祭品来着，只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叶医生那时候也说他的寿命不多了，身上还出现了鬼纹，是因为三魂七魄受到了创伤么？”

    “应该是这样的吧……”三叔不确定的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手伸到衣兜里抽出了一张黄符纸。

    我顿时一惊，压住三叔的手，问道，“叔，你要干什么？”

    “他现在这个样子投胎是不可能了，想要投胎，至少要修复三魂七魄再说。”三叔低声说着，并没有贸然动手，只是看着我，在等我的选择。

    “这玩意儿是可以修复的？”我顿时一愣，觉得有点儿不靠谱，看三叔这架势，我到觉得他这颇有一番要灭了李大龙的意思。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三叔这才举例说道，“果儿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次从大青山回来的时候一直昏迷，就是因为魂无所依，寻回魂魄之后因为受创太严重，所以醒转过来的时候很少，这个是需要时间修复的。”

    “那你这黄符是？”我不解的看着三叔，还是觉得不靠谱。

    三叔这才呼出一口气，说道，“磊子不信你叔是不是？”

    闻言，我顿时一愣，立刻松开了手，说道，“那好吧，我也觉得大龙哥时而清醒，时而呆滞的，你看着办吧，只要别玩儿死了就行……”

    不等我说完，三叔直接将手中的符纸左右一甩，单手双指夹住，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这符纸直接贴到了李大龙的额头上，大龙哥就傻乎乎的看着地面，也没什么反应。

    这一幕看的我有点儿蛋疼，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在除鬼。

    三叔也没闲着，随即又从腰上抽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杏黄小旗，拿在手中各种炫目的一耍，轻喝一声，“收！”

    顿时，李大龙额头上的那张黄符直接无火自燃，瞬间就化为了灰烬，而李大龙的魂魄也不见了。

    “卧槽，我大龙哥呢？”那黄符燃着的一瞬间，我就踏不住了，这眨眼的功夫，魂儿就没了？

    三叔嫌弃的瞄了我一眼，这才一抬手将手里造型古怪的杏黄小旗递到了我的手里，说道，“这叫招魂幡，我还不太会用，不过招个小鬼儿什么的还行，这李大龙心里有事，你任由他在这里一直待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还不如给他个安静的地方回神儿。”

    听着三叔的话，我拿过那面造型怪异的杏黄小旗看了看，招魂幡什么的我见过，不就是死人了当儿子的要扛的那玩意儿么？这个也太小了……

    三叔见我一副惊奇的样子，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太爷爷留下的本事，我们这些当小辈的，没学到手的太多。”

    “太爷爷不是骗子么？”我随口回了一句。

    “谁说的？”三叔顿时一愣，似乎有些回不过神，在他的眼里我太爷爷或许是个过于高大的人，三叔应该是怀有一丝崇拜之情的吧？

    我悻悻的看了三叔一眼，把那个超小号的招魂幡还给三叔，这才说道，“是太爷爷的一个老友说的，那人现在已经病故了。”

    三叔闻言，这才点了点头，端详着手里的招魂幡，有些失神的说道，“是不是骗子，只能用眼和经历去验证。”

    三叔说的话，我很同意，可能几十年前，我太爷爷也对林老爷子说过同样的话，结果那个老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验证，直到死亡才敢去承认那个答案。

    带走了李大龙的魂魄，我也算是稍稍安心一些了，三叔说鬼魂的世界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强大的鬼魂会吞噬掉残缺不全的弱小鬼魂，所以李大龙的魂魄跟着我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对于鬼魂的存在，我依旧无法明确的说鬼魂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是人活着时的残念，只是一个个不同的磁场，所谓的吞噬，也只不过是强大的磁场包裹了弱小的磁场，但投胎转世又该怎么解释？

    这个世上的未解之谜太多，总有人试图用科学去解释这些，却始终无果，鬼真的存在，不过，若问鬼是什么？或许只是鬼而已……

    第二天八点多的时候，孙胖子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已经跟他弟弟商量过了，那小子说可以仿制，而且孙胖子再三保证会亲自监督着他弟干活儿，所以让我放心，不过有点儿事想跟我商量，问我可不可以过去一下。

    我一听孙胖子那稍显谄媚语气，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显然这是水涨船高，坐地涨价，不过，我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这他应该是知道的啊……

    心里纳闷儿，早上吃过早饭，我和付九泉打算过去看看，三叔说去老友家转一圈儿，就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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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八章 仿制品

﻿    在我的印象里三叔就是个稍显清秀的庄稼汉，现在说在城里有什么老友，我还真是没想到，不过，那次大半夜的从我家离开，八成也是去投靠他那老友了吧？

    不着边际的想着，我和付九泉已经到了那个手机维修店，下车还没进门，孙胖子就悻悻的出门来迎接了，没错，就是出门来迎接了，这货这殷勤献的我心里直发毛。

    进门不等我说话，这店老板直接来了句，“嘿！哥们儿，你那筋脉尽断四分五裂的小伙伴怎么样了？内力可还能恢复？”

    我顿时一愣，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手机，付九泉却是有些不明所以，侧头皱眉看了看我，见大舅子这眼神儿不对，我立刻回了一句，“恢复了恢复了，电充的上，就是系统什么的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还没试。”

    那个手机现在被我扔在了神堂沟的小洋楼里，和我太爷爷的照片在一堆儿，那个手机上次修好之后，还不等充满电我就从情报贩子那得到了叶医生的消息，所以一直也没研究过，因为没有研究的必要了嘛！

    而且那手机都摔成那样的了，我也就没还给叶医生，要不是这店老板一提，我都快把那手机忘了。

    “保证没问题，我这手艺可是上等活儿。”店老板乐呵呵的说着，给我和付九泉递了两杯水，示意我们坐下说话。

    我接过水放到柜台上，看了看孙胖子，这才直接说道，“那三把钥匙的事儿，你哥应该已经跟你说了，我现在着急要成品，质量也要保证，价格高一点我有心理准备，但我现在手上没多少钱，所以还是希望你能看在你哥的份上，少要两个。”

    “不，我不要钱，”这瘦的跟猴儿一样的店老板眼珠子一转，扫视了我和付九泉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兄弟，我就想商量个事儿，你们不是要去找第四把钥匙么？带上我成不？”

    闻言，我顿时一愣，皱眉看向了孙胖子，那货却一摊手，说道，“没办法，他一直追着老子问，我他娘只好说了，不过，都是自己人，没事儿的。”

    我收敛目光，没有搭话，思忖着这事能不能答应对方，旁边一直沉默的付九泉却是开口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是要去找第四把钥匙，你哥应该也跟你说了，我们只是随行的，所以没有权利带外人去。”

    “哎？话别这么说嘛……”店老板立刻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说道，“我跟着你们又不是去吃白饭的，咱怎么也算是技术宅，或许你们用的到呢？”

    这个……我皱眉想了想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但这是赌命的事儿，这人跟去做什么？

    疑惑的看了孙胖子一眼，我直接起身，把这货拖进了卫生间，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孙胖子悻悻的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弟弟的行为也很看不上眼，低声说是，他弟觉得我们是去找宝藏的，就寻思着能跟着捞个油水儿。

    找他大爷的宝藏，老子是去找死的！

    我低骂了一声，孙胖子也觉得不靠谱，但他说自己劝过了，可这鳖孙就是不听，死活非要跟着，他也是没办法，才打电话把我叫过来的。

    我倒不是很反感这人跟着，贪财占小便宜这是人性，我担心的是这小子跟着去了，到时候回不来该怎么对孙胖子交代。

    而且这人在技术方面的本事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既然是和AL的人拼伙儿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多带两个有本事的也没什么不好。

    犹豫片刻，我这才点了点头，问孙胖子到底怎么想的？这是九死一生的事儿，我听他的，他要是觉得自己的兄弟跟着没问题，那我就带着。

    孙胖子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说让我带上那小子，这件事我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就算我不带着，照他弟那脾气估计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还说生死有命，是死是活都没事儿，就是那小子自己作的。

    见孙胖子一副骂骂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丫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谁愿意自己的兄弟出事儿？

    从卫生间出来，那个瘦的跟猴儿似的小子正对着一言不发木头一样的付九泉噼里啪啦的侃着大山，不过看那意思，付九泉就压根儿没打算搭理他。

    我走到柜台旁，拿出了口袋里的青铜小棺，将里面的金杖拿出来给这人看了看，这才说道，“ 我和你哥商量好了，既然你死活要跟着，那就跟着，不过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儿，我依旧劝你考虑清楚，这是那三把钥匙其中一把的原形，你照着这分量仿制，材质一定要最结实的。”

    那人接过我手里的金杖看了看，这才放到小电子秤上一称，点头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什么时候出了成品，我给你打电话。”

    “那行，时间抓紧点儿，你哥那有我电话号。”我拿回金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和付九泉到附近的体育器材小店转了一圈儿，买了点儿东西，就回去了，我三叔是晚上九点多回来的，之后是风平浪静的几天，除了准备一下出门要用的东西，我们整天也没什么事做，直到孙胖子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他弟手上的活儿做完了，让我过去验货。

    这金杖的仿制其实应该挺复杂的，虽然钥匙柄是金杖的造型，但作为钥匙，用来触动卡簧的凹凸形状是不可避免的，第一次看到这金杖模板的时候，我推测用来配这钥匙的锁芯形状，想想那个锁芯的复杂程度，也是瞬间就醉了……

    孙胖子的原名叫孙金城，他弟叫孙银堡，不过孙胖子就是孙胖子，我这一口一个孙总的叫惯了，有点儿改不过来，至于他弟，那货到挺自觉地，让我叫他孙猴子就成，说是除了战斗力不咋地，他的本事可不比孙悟空差。

    当然，他这也就是吹牛逼冒大泡，我也不会当真，而事实上孙悟空除了战斗力，似乎也没别的什么了……

    三把金杖的仿制品，与我手里的真品放在一起，除了颜色不一样以外，还真是很搭套，我三叔和付九泉也是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觉得靠谱，只要那锁芯对这金杖的材质要求不是非他不可，无论外形还是重量，都很达标。

    至少我手里的那把金杖和仿制品几乎一模一样，其余两把和模板之间也完全没有差距。

    模板我留下了，这东西不能毁，或许以后还能有用，收起三把仿制品，我告诉孙猴子可能这两天就要出发了，因为是两拨人合伙，所以我是再三交代了这小子不要给我惹事。

    从手机维修店离开，第二天中午刀疤脸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他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问我家里事儿都处理完了没有。

    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早就在阳泉等他了，让他过来接我，然后我又给孙猴子打了一个电话，让那小子过来，AL的人都是精英，我多带一个人，刀疤脸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在楼下的小区门口儿等了一会儿，刀疤脸的车就到了，停在路边让我们三个上车，我皱眉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个人没到，让他等会儿。

    刀疤脸果然没有说什么，不过看那意思似乎对这个没到的人比较感兴趣，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只不过恐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又等了五六分钟，孙猴子这才从一辆出租车上背着大包小包的下来，看那样子不像是去探险的，反倒像是去旅游的，也不知道他那N个背包里都带的什么东西……

    刀疤脸一看来人是个土里土气把自己武装的跟个包子似的傻小子，瞬间就泄气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上车。”

    见刀疤脸那副期待美餐却吃了一嘴苍蝇的憋屈样，我心中一爽，想笑但憋住了，挤上刀疤脸的越野车，我这才看到，那货没带几个人，但张神棍和上次那个狠厉的女娃子都在，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再加上我们四个有点儿挤，尤其是孙猴子还带着那么多包……

    刀疤脸开车，那个女娃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张神棍和那个年轻人就在后面跟我们挤着，车子驶出阳泉，转了几个弯儿我就有些转向了，反倒是孙猴子那个嘴贱话多的货，哪里都认识，东指西指乱指路，还说自己就是活地图，不管是国道，还是土路，大半个中国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路。

    这货吹牛逼的本事，让车里的众人都很是无语，也就张神棍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抬抬杠，车子一直顺着国道往南，知道路途遥远，我就靠在三叔身上眯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刀疤脸把车停到路边，说是让我们先下去吃饭，然后再赶路，再过一个城，会有其余的手下跟我们汇合，后天早上估计能到地方。

    AL果然不止安排了这几个人，我悻悻的想着跟随几人下车，还没进饭馆，就被刀疤脸拖到了一边，这货没别的事儿，就问我那个话唠是干什么的？

    我见他不怎么待见孙猴子，反倒是踏心了，说是我一哥们儿，听说我要去探险，死活要跟着，我就让他跟来了。

    见我这副随便的态度，刀疤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问我能不能半路把这小子扔了，没用的人带去也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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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零九章 步行进山

﻿    或许他这想法不错，其实我也不待见孙猴子，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人性，但也有个合不合心儿，大概我和孙猴子就是那种不合心儿的，我觉得这人不如他哥，差得远。

    但那货知道我仿制金杖的事儿，要是就这么抛开他，照孙胖子的意思，估计在他这兄弟会给我找点儿麻烦。

    稍一思索，我直接摇了摇头，说是不行，告诉刀疤脸，这人是我带去的，我自己会负责，不用他费心，也绝对不会拖AL的后腿，刀疤脸这才皱眉黑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心情颇显不快的进了饭馆儿。

    我跟进去，匆匆吃了点东西，我们就继续赶路了，半夜的时候确实如刀疤脸所说，在经过一座大城之后，在我们的车后面跟上了一辆小卡，一辆商务，看样子这人是安排的不少，不过这就不用我操心了。

    他们去的人越多，至少前期我的生命保障就越坚实，这没什么不好的。

    窝在车里后半夜才睡着，只是这次并没有睡实，迷迷糊糊的，似乎是路有点颠簸，彻底清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到处都是白蒙蒙的雾气。

    这里明显已经脱离了国道，甚至已经脱离了正常的道路，车子也越开越颠簸，又行进了两个小时，刀疤脸这才停车，说下车活动一下再赶路。

    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活动的？想都不用想八成是这刀疤脸要和后面两辆车里的人嘀咕事儿。

    下了车，孙猴子说去撒尿，问我去不去？

    去，再不去就憋死了……

    因为有女同志在，虽然这女同志活的跟个老爷们儿似得，但也不能在人家面前撒尿不是？所以我和孙猴子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解决完了，我刚提上裤子，孙猴子就给我来了一句，“磊子，那个刀疤脸是不是不待见我？”

    我去你大爷的……这货还真是不枉费孙猴子这外号，不过，貌似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挺不待见这小子的，我悻悻的想着，无声的点了点头。

    “呐，磊子，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一个小平民，就那我不当盘儿菜，这些人我也看透了，都不是好惹的，你得保我，我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人。”孙猴子一看我的反应，顿时有些踏不住了。

    “行了，你闭嘴吧！看在你哥的面儿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已经保过了。”我拿出烟点燃，狠吸了两口，有些不耐烦。

    孙猴子一听，这才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不等他说话，我们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付九泉，寻思着这货八成也是来撒尿的，这才放松了警惕。

    “对方带的人不少，后面的小卡上清一色重型武装带，枪支弹药都很齐全，看来这次真的是要在枪口上苟活了。”付九泉的语气并没有特地强调什么的意思，听上去像是在数落家常便饭，但这话的内容就有点儿让人蛋疼了。

    孙猴子看了看我，这才问了一句，“两位小祖宗，咱有防弹衣不？”

    “没有，”我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有也没用，之前我见识过AL的枪法，全部一枪爆头。”

    付九泉闻言，似乎很是赞同我的看法，漠然的点了点头，说道，“重点是这东西应该不是特地带来防范我们的，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AL的人去过三次，他们这是有备而来，说明那地宫里不太平。”

    这次不止孙猴子心里发毛了，我心里也是瞬间有些发毛，这些人让我跟着，不就是因为那地宫里有他们处理不了的事儿么？不过，我太爷爷都拿不下来的东西，我这样一个二把刀，估计也只能靠我三叔和付九泉了。

    之后从这里出发的时候，刀疤脸的车上又多了一堆挂着枪支弹药的武装带，后面那两辆车不知道是拉开了距离，还是改路了，反正是看不到了。

    不过这没有路的破地儿也不好走，那两个小家碧玉型的车没刀疤脸这车粗犷，改路的话也可以理解。

    然后刀疤脸的越野车就这么在坑坑洼洼的山路里穿行了一整天，我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被颠的犯了个个儿。

    接近傍晚的时候，刀疤脸这才停车，说是前面不能走了，只能步行。

    我们几个下车看了看，这地方已经浓雾去又聚，能见度很低了，但依旧可以隐约看清前面是耸立的高山区。

    孙猴子不知道从哪个包里掏出了个望远镜，东看西看的看了一会儿，这才问道，“我说，刀疤老大，咱这是在哪儿呢？”

    “荒山野岭，反正不是什么名山大川，说了，你这鳖孙也不知道。”刀疤脸冷眼斜了孙猴子一眼，这才动手将车上的那些武装带和几个背包拿了下来。

    孙猴子被刀疤脸堵了一句，也不在意，只是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我，示意我看看这周围。

    寻思着这小子还算有心，我用望远镜环视一圈周围，我们过来的地方明显没有什么奇特的，似乎只是将车子从山外驶进了山区，往后看，透着浓雾只能看到点影子，这山沟两侧的山丘是越远越低，至于两侧，能见度算是比较好的，山壁不算陡，但这山峰绝对够高了。

    往前看的话，也是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到点儿影子，不过，这前面似乎是被一座高峰挡住了去路，不偏不斜的刚好在这山沟的正前方立了一道巨峰。

    “姓刘的小子，看清了没？给我我看看！”就在我看着这有些突兀的巨峰发呆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那个女人突然凶巴巴的开口，伸过了手。

    我收回目光，无声的看了这女人一眼，想不给她的，就算我是个外来的，但刀疤脸说了，是请我做这次行动的二把手，一个臭丫头片子也敢跟我得瑟？

    而且上次小玉出事儿就是这死丫头绑走的！就在我打算提提旧仇的时候，一边的孙猴子无事献殷勤，突然嬉皮笑脸的抢过了我手里的望远镜，狗腿的递到了那个臭丫头片子的手里，还套近乎的问道，“妹子，你贵姓啊？怎么一个女孩子也跟着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风里来雨里去的？”

    那女人看了孙猴子一眼，一把抢过望远镜，理都没理这货，直接自己去看周围的地形了。

    孙猴子自己讨了个没趣儿，尴尬的看了看我，见我黑着一张脸，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便张了张嘴也没敢出声儿，索性扭头去一边跟付九泉聊天了。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他说着，付九泉听着没听着就是另外两回事了。

    刀疤脸这人办事还行，我没想到那些车上的武装带还有我们几个的份儿，为了防止我们不会用，那货还特地挨个手把手的教了一遍，说是枪法准不准的不重要，也是没办法，毕竟是临时抱佛脚，不过这玩意儿拿在手里多少可以壮壮胆子。

    我三叔和付九泉都有些不以为然，不知道这俩货是不是原本就试过这些东西，学起来还真就是手到擒来，我就有点费劲了，虽说这玩意儿是每个男人儿时都幻想过的东西，但我是真没研究过，我小时候连把玩具枪都买不起，现在直接给我真的，我拿着还真是有点胆虚。

    不过也可能注定和这玩意儿无缘，我拿在手里还真如刀疤脸所说，也就是壮壮胆子用……

    不过，包括我在内，这几个人里学的最认真的一个居然是孙猴子，刀疤脸虽然不待见那小子，但也不能在这方面差别对待，最后一圈儿教下来，刀疤脸看了看我们四个，然后一指孙猴子说了一句，“你们四个，就他把这枪当保命的武器了！”

    不知道刀疤脸这算是另眼相看，还是有意嘲讽，我也没在意，反倒是孙猴子自己傻呵呵的笑了笑，掂着手里的枪说道，“这不是武器，这是救命的稻草。”

    这小子不傻，是真不傻，精的都快神经了。

    这一句话，不就是在说一旦有事，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保他么？他手里拿着的枪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许他这样想只是因为人性的不同，但至少我没打算不管他。

    我相信以三叔的为人，他也不会见死不救，至于付九泉我就不敢保证了……

    全部收拾好，准备妥当，顺便吃了点东西，天就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继续顺着山沟往里走，为了节约电源，刀疤脸制作了几个火把，这东西虽然比较恍惚，但比手电的照射范围广，也多了一丝丝的热乎气儿。

    我问刀疤脸其余人去哪儿了，刀疤脸只说了一句在后面，就没有解释什么了，我不知道他这样兵分两拨的意义何在，又或者只是因为那两辆车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行进，所以拖住了脚步？

    现在这支进山的小队，AL的人占了四个，我们占了四个，一共也就在八个人，穿梭在静悄悄的深山里，却依旧觉得这脚步动静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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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章 落单

﻿    一说到地宫，任何一个人想到的或许都是神秘的地下宫殿，但实际上我手里的那张图纸所绘制的建筑物，更加像是一口倒扣着的大锅。

    横七竖八的梁柱，分割精细的房间，这是一个有着弓形顶部的二层建筑，而这图纸上标注比较精细的是这二层建筑下层的前半部分，也就是贴近入口的那一块儿，再往里的位置，就直接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不实虚线，至于覆盖着弓形顶部的二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图解。

    由此可以推断出，我太爷爷他们确实进去了这个地下建筑，只是并没能深入，甚至连第一层都没摸透，就被迫退了出来。

    这或许还不是最凶险的，让我觉得不安的是AL后来派去的那些人居然连退都没能退出来，这得是遭遇了什么样的灭顶之灾才会这样？

    我们到达那个地宫入口的时候已经是步行了四个多小时之后了，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隐晦神秘，更加不是挖在地上的土洞子，这入口是直接开在山体上的洞穴，看上去像是废弃很久的矿洞入口，四四方方的，外沿还横横竖竖的支着数根木梁。

    这木梁有的已经腐败的覆盖了一层黑绿色的苔藓，只要一碰就会一块块的往下掉，有的似乎是后来加筑上去的，都是一些未经加工的原木，看样子像是就地取材的，年代不会太过久远，应该是AL的人做的。

    老树野蔓的稍一掩盖，这山洞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隐藏的很是地方，不凑近了一寸寸找的话，估计谁也无法从这厚厚的藤蔓杂草里看到这个入口。

    刀疤脸和孙猴子举着火把进去转了一圈，并没有走太远，只是确定这山洞子没有塌陷，这才出来打算休息一下再进去，毕竟赶了大半夜的路，进去谁也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所以还是养精蓄锐的拿捏好了分寸比较好。

    在不远处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刀疤脸捡了几根腐化的粗木枝，燃起了一堆不大的篝火示意我们休息一下，之后再进去，这意思估计也是想等等AL跟在后面的那部分人。

    我自然是没意见，放眼这赶路的八个人里，貌似只有我和孙猴子的体力比较差了，不得不承认，就连那个凶巴巴的丫头片子都比我们两个强，在这方面，我倒是比较庆幸有孙猴子跟着，至少我不是最差劲的那个，不是么？

    围着火堆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还不能睡觉，几个大老爷们儿大眼瞪小眼的瞪着，尤其是这里面还有杀死大龙哥的凶手，绑架小玉的臭丫头片子，我是越看越堵心，就起身借口撒尿，自己拿着火把去一边儿抽烟去了。

    我才离了大堆儿没多久，三叔就追了过来，问我那刀疤脸在AL的地位高不高，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想了想这才点头，说能够直接和AL的掌柜说话的人，地位应该是蛮高的吧？

    而且我们这一路上不也都是听刀疤脸的么？最重要的是刀疤脸说AL的掌柜有意思让我做这次行动的二把手，那一把手总得有人吧？三叔的意思是……刀疤脸不是一把手么？

    顿时一愣，我这才回过了神，三叔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磊子，之前一直跟着咱们的那辆商务车里应该有AL的高层，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掌柜，还有，跟着刀疤脸的那个丫头身份很不一样，或许地位不如刀疤脸，但身份绝对是刀疤脸比不上的。”

    三叔的话刚说完，我的脑海里就闪出了一个很符合三叔这形容的身份，直接脱口而出，诧异的问了一句，“那丫头能是AL掌柜的情妇？”

    “……”三叔无声的看着我，老谋深算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促狭。

    “额，”顿感尴尬，我立刻改口说道，“我的意思是，那个女人和AL掌柜的关系不一般？”

    三叔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之前中途休息的时候，我有看到那丫头和刀疤脸上那辆商务车，刀疤脸给那丫头让路了，而且他是经过车里的人允许才敢上去的。”

    闻听三叔的话，我顿时想起了之前第一次和那臭丫头片子见面的时候，她是要用刑逼供来着，还说别人怕老大，她可不怕，按照三叔的观察，这丫头片子的身份确实有待考究，不过，我们是来偷钥匙的，三叔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稍一寻思，我这才半调侃的说道，“叔，咱是来取第四把金杖的，又不是来挑媳妇儿的，至于那臭丫头片子是什么人，有这么重要么？”

    “有，”三叔却是面色严肃，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直接说道，“之后的路上，你尽量给那个丫头留下一些好感，最好是救她几次，也算是为AL最后的卸磨杀驴做好预防措施。”

    我一听，顿时头就大了，直接说道，“叔，你觉得你侄子有让那女魔头萌动春心的魅力？还是觉得我这三脚猫功夫，可以上演一出惊世骇俗的狗熊救美？”

    三叔一听这话，瞬间就乐了，低声说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试试美男计，不知道你这外表达不达标，所以套上点英雄救美什么的，或许会管用点……”

    “叔……你真不是我亲叔……”我顿时脸一黑，心说，毛儿啊？那个臭丫头片子比男人还彪悍，等到她用人救的时候，估计我早咽气儿了，更何况我有小玉呢，可没心思在这勾三搭四的。

    三叔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就回去了。

    我抽完这根儿烟，正打算回去，刚侧过身，还没彻底转过去呢，顿时觉得背后一紧，这黑漆漆的草沟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屁股……

    瞬间的一惊，我直接条件反射的往前跳了一大步，回过身，警惕的晃着手里的火把，骂了一句，“我日你大爷！是谁？给我滚出来！”

    但是那草丛里并没有人应我，瞬间的簌动之后，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我壮着胆子，走近了用火把拨着草丛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东西。

    可刚才那感觉不像是错觉呃……

    疑神疑鬼的扫视了周围的草丛一圈儿，我直接心里发毛的往远处的篝火堆跑了过去，但我冲过去的时候，那篝火堆周围的几个人已经不在了，之前才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只孤零零的燃着篝火，插着几个火把。

    察觉到事情的不妙，我到没有慌神，反倒是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三叔和付九泉不会丢下我不管，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让他们瞬间全部离开了这里，就连之前还和我在一起的三叔都不见了踪影。

    就在我拿着火把原地打转的时候，一条绳子突然抽在了我的后背上，我顿时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但回身看到只是一根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这绳子的颜色就是之前刀疤脸分给我们的不会错，警惕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我立刻附身捡起了那根绳子，然后很自觉地扔掉了手里的火把。

    既然刀疤脸他们都没有拿着火把，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能有光或者火源才能安全？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手里绳子的那一头突然拽了拽，我想都没想，立刻摸瞎朝这绳子拉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这荒山野岭的，七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就剩我自个儿在这发呆，我能心里不发毛么？

    脚步越走越快，我不都不敢回头去看，虽然身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仿佛我只要一回头就会被吃掉似得。

    这绳子一直延伸到了不远处一片轻薄草丛，这草丛的距离篝火并不是很远，站在那里只要臂力足够的话，绝对可以把绳子甩过来，而且那草丛后面就是地宫的入口了，我自然而然的以为那七人是在地宫的入口等着我呢。

    加快了步子，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过去的，穿过那片草丛，我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倒，眼前却也多了一个人影，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皱眉不满的说道，“你们走怎么不等着我？”

    谁知我话音未落，手中的绳子就猛的拽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儿，我条件反射的打开了别在武装带上的手电，瞬间一张青的发黑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是一个黑不溜秋，干干瘪瘪的人形，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湛蓝色寿衣，这瞬间出现的一幕，险些让我窒息，不知当时是受了刺激，还是本来就是犯二的性格，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又立刻关上了手电，仿佛关上手电，看不到这东西，他娘的这东西就不存在了一样……

    可是黑漆漆的，有背后影影绰绰的篝火映着，我依旧看得到这人影，这才反应迟钝的狠狠一脚踹过去，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这人呐，要是受了刺激，那反应绝对和受了惊的野马一样，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清，不过，我感觉自己是一记狠踹，然后踩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就跑过去了。

    当时心里是真发毛，我也没多想，二话不说就直接钻进了那个地宫的入口，摸黑跑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想起打开手电，这不看还好，一看我就傻眼了，手里抓着的那根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扔了，现在这黑漆漆的通道里，只有我自己，连那绳子的一根毛儿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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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一章 机关装置

﻿    在这种地方落单，是个人就会心里发虚，我用手电照了照周围，瞬间这心就拔凉拔凉的了，这落单也就算了，看这意思我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前面的路就一条，黑漆漆的，那是深入地宫的路，之一。

    我现在站的位置就是个十字路口，早就他娘的转向了，四个路口完全分不清哪个是我进来时候的路了。

    之前孙猴子和刀疤脸进来探查过一段距离，并没有说这里面有岔路，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位置，早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探查距离，而且我一路上冲过来完全没有转弯，这个我可以确定，但并没有遇到任何人，那几个货难道根本就没进来么？

    慌神的想着，我也没瞎转悠，寻思着既然我是正路进来的，就算分不清哪个是出口，在这里等他们进来不就行了？

    刚才在洞口外看到的那个死人不知道是不是诈尸的东西，我也没仔细看，不过，正是因为我能一脚踹倒那玩意儿，所以，那里的危险应该不止那个死人，三叔都躲起来没露面了，更何况还有张神棍和付九泉在，我觉得应该是有别的什么东西……

    悻悻的想着，我在地面上蹭了蹭自己的脚底板，一想起那个穿着湛蓝色破烂寿衣的死人，我就觉得脚底板发麻，两条腿都不自觉的有些发软。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拿着手电在这十字路口转了一圈儿，仔细打量，这通道确实像是废弃的矿洞，只是没有铁轨什么的，在地面上只有两条木栈，像是没有横梁的轨道，交叉错落的横在这个十字路口，不过这些年代久远的木栈早就已经腐败的不堪触碰了，我只要稍稍一碰，就会瞬间散架。

    周围的土壁上也覆盖着一片片黑色的污渍，我用手蹭了一点，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有点儿淡淡的铜臭味儿，略腥。

    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这里会不会真的是个矿洞什么的，我身后的那个山洞子突然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顿时心中一紧，我背靠墙壁，紧贴在这土壁上关了手电，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这脚步声绝对不会是刀疤脸他们，沉重的仿佛每一脚都是砸在地面上的，貌似还拖拉着什么东西，感觉很像是电视里带着脚镣的重刑 犯的脚步声。

    当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地方绝对不会是什么秘密的监禁重地，所谓的重刑 犯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悄无声息的抽出了衣兜里的黑符，没有人在身边，甚至连蛇仙儿我都没带来，若真的是碰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那我也只能自己上了。

    但是那个奇怪的脚步声就一直回荡在黑漆漆的山洞子里，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这节奏听上去有点儿像是原地踏步走，诡异的是那沉重的拖拉声从未停止。

    我专心致志的辨别着这声音，壮着胆子往那洞口附近靠了靠，想打开手电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他娘的什么玩意儿，但不等我开手电呢，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跌落的闷响，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我顿时一抖，只是不等我的回头去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直接挤在了我的后背上。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被这沉重的物体一压，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躲开，但是这前面已经是那个黑漆漆的山洞子了，里面诡异的脚步声还在继续，而且貌似我身后的这东西也不打算让我跑掉。

    就这玩意儿落下来挨上我的一瞬间，啪的一声，貌似胳膊之类的东西直接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现在站在原地是都快哭出来了，这神神鬼鬼的也就罢了，我就怕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皱眉僵持着，我就站在那个不停循环着拖沓脚步声的洞口，察觉到身后的东西没有什么动静，貌似是个死物，我这才小心翼翼的侧了一步身，又靠到了墙壁上，嘭的一声，那玩意儿直接倒地上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个一直循环在洞口里的拖沓脚步声也停止了。

    我立刻打开手电照了照，倒在我脚边的是一具已经风干了的尸体，身上挂着破麻袋一样的粗麻烂布，表面已经生满了苔藓，而之前搭在我肩膀上的东西是一根手臂粗细的麻绳，似乎是年代太久的原因，所以腐败的断开了。

    稍稍松了一口气，我自然而然的抬起手电照了一眼头顶，这山洞子不高，刚好一人高点，但这个十字路口的空间却足足高出了一倍，就在我的头顶，那个高出去一倍的空间，密密麻麻的吊满了风干的尸体。

    我刚才就这这些东西的下面若无其事的晃悠了半天，顿时头皮发麻，我皱眉看了看刚才传出诡异脚步声的山洞子，一咬牙直接转身进去了，管他里面有什么东西，总比顶着这些尸体舒坦点儿。

    没打算往里走，我拐进山洞子，就用手电往里照了照，这里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很远，直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但这条路并不是我之前进来的路，因为在不远处，有一个大磨盘一样的东西，几乎堵住了所有的通道，左右两侧闪出来的空地也就只能供一人过去罢了。

    若是我从这地方冲过来，八成早就撞骨折了。

    皱眉寻思着，心里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我就过去看了看，貌似只是一个石雕的大磨盘，不过并没有拉磨的东西，刚才的诡异脚步声应该就是这磨盘发出来的，在石磨外沿探出的青铜柱子上，两根人大腿粗细的石夯，两个夯之间用石质的齿轮相连着，使其可以非同步的运转。

    这两个石夯其中一个是掏空的，穿挂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拖着一个大石球，这磨盘的下方是一条环绕过来的浅凹槽，那石球就在这凹槽里，已经磨得有些走形了。

    我围着那大石磨转了一圈儿，始终没有找到动力的源泉，不过这玩意儿的中心有一根布满了绣的青铜柱子一直连接着山洞子的顶部，看那样子像是链接到了上面一层。

    这青铜柱子不是一般的粗，一个人完全抱不过来，我皱眉围着这石磨转了一圈儿，怎么看都觉得这像是什么机关的连锁装置，也就是说，刚才有人触动了什么机关么？

    用手电照着墓顶研究了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这第二层不是那么好去的，这么会儿功夫，就算刀疤脸他们先进去了，也不能直接上二层了吧？被触动的机关是在这层，应该不会错。

    就在我思忖着是怎么回事儿时候，一阵冷风从这山洞子的入口惯了进来，划过身边的冷风中，似乎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呢喃声，我皱眉捏紧了手里的黑符，后退一步躲到了大石磨的后面，但这次我没有关上手电。

    不知是错觉，还是本就如此，我总觉得那个悉悉索索的呢喃声是在说，“你们走怎么不等着我？”

    这是我之前把那个穿着湛蓝色破烂寿衣的死人当做刀疤脸他们时说过的话，而且现在那个夹杂在冷风里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好像，不过似乎少了当时的一丝不耐烦，多了一丝空旷。

    数秒的时间，就在我意识到这仿制般的声音时，那个穿着湛蓝色破烂寿衣的死人已经出现在了这条通道的入口，毕竟是曾经被我踩在脚下的僵硬死尸，现在看到这么个东西蹒跚僵硬的往我这边走，我也是紧张的脑袋有些发热了。

    那些神神鬼鬼的我倒是不怕，偏偏就是这死了没烂透的尸体让我觉得心里发毛，而且这哥们儿的造型也太惊悚了……

    将手电放到石磨上，我单手捏着符纸，另一只手抽出了别在武装带上的手枪，虽然身后有路，但是我还不能跑太远，不然就真的落单了，现在，我是就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尸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我紧张兮兮打算开枪的时候，那死人身后的洞口外突然抛进来一根绳套，那绳子直接准确无误的将这蓝衣尸兄套了起来，随即用力一收，直接拉紧了绳套，将这货拽了个大跟头。

    之后不等我说话，三叔就从洞口走了进来，单手遮着照眼的手电光，往我这边看了看，低声问了一句，“是不是磊子？”

    “三叔……”我立刻回了一句，拿起手电从大石磨后面出来，黑着一张脸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这个一会儿再说，先离开这里！”三叔的脸色似乎很是不好看，皱眉说着直接扔掉手里的绳子，朝洞口外走了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心里发虚，自然是立刻追了过去，途经那个蓝衣尸兄身边的时候，见这货一直躺在低声挣着绳子蹬啊蹬的，我心里憋屈，直接把手里的那张黑符贴在了蓝衣尸兄的脑门儿上。

    但不等我手离开那符纸，一道火光瞬间燃起，这符纸直接烧成了灰烬，而那个会动的死人依旧毫发无伤的挣扎着，貌似反而更加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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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撞煞

﻿    这时已经出了这山洞子岔路口的三叔，回头看了我一眼，皱眉说道，“没用的，这地宫里八成是有人布了尸煞阵，普通办法根本不能除掉这玩意儿。”

    我见自己的黑符不管用，立刻往三叔那边靠了过去，随口问了一句，“破坏尸体呢？也不行么？”

    “我试过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但依旧不影响行动，五马分尸的话，就太费事了，因为数量太多，动静太大也耽误时间，倒不如能躲就躲了，只要不遇上大主儿，躲了最好。”三叔皱眉说着，示意我关上手电，然后摸黑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听着三叔的话，我这心里瞬间就没底了，既然三叔都说数量太多了，那一定是多到一定地步了，万一被围攻怎么办？而且这蓝衣尸兄居然能找到我，我还真是没想到它能追来。

    我问三叔，那玩意儿为什么会找到我，这种诈尸的死人不都是靠人气儿追踪目标的么？我应该已经距离洞口很远了，三叔一直跟在这东西的后面都没被攻击，它怎么就认准我要来找呢？

    对此三叔只说是我的脑子里少了一根弦儿，居然直接对这死尸动手，说我这是小撞煞，估计一会儿那蓝衣尸兄还会追来。

    我一听，瞬间蛋碎，直接问三叔为什么不五马分尸了那东西，万一它一会儿又跑出来吓人怎么办？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任谁也不可能时刻提防着那个惊悚哥吧……

    三叔却摇了摇头说那东西先不能处理掉，需要暂时留着，深入地宫之后破尸煞阵的时候会用到，万一到时候找到了尸煞阵，却没有破阵的引子，也是白搭。

    合着他这是把我当钓鱼的鱼饵了，为了引着那东西过来，不过，说起撞煞什么的，我好像不止撞了这一个呃？之前摸我屁股的那个玩意儿八成也是这东西，但因为那货的行为太过猥琐了，我想了想还是没跟三叔说，免得他又说我脑子少根弦儿。

    在十字路口静了片刻，三叔直接带我拐进了一个路口，说是先去里面找到其他人再说，还说之前丢给我绳子原本是想跟我一起进山洞子的，但没想到我这么不顶用，直接被半路杀出来的死人吓乍毛儿了。

    对于这个我还真是无言以对，我那反应似乎确实丢人了一点。

    之前过于仔细的研究过了那张太爷爷留下的建筑图纸，三叔对这进入山洞子之后的路倒是颇有把握，说是想上二层，这一层的路是绕不过去的，刀疤脸他们也必然是进去了，外面已经不是活人待的了。

    我悻悻的瞄了一眼三叔的后脑勺儿，说实话，他一直说外面的尸煞很多，但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啊，别说阴气什么的了，就是我刚才没进入山洞子的时候也就只看到了惊悚哥一个，其余的根本就没看到，这三叔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顺着黑漆漆的通道一直往前，我觉得脚下的土路逐渐出现了散碎的石子，可见这山洞子已经彻底延伸到了山体的内部，甚至是从岩石上穿凿过去的，但三叔不让我开手电，我也只能摸瞎猜测着了。

    也正是摸黑前行的原因，我们两个的脚程并不快，走了不到半个小时，这地形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脚下铺着腐败木栈的石子路已经换成了石板，再往前似乎是倾斜向下的台阶，三叔打开手电照了照。

    我看到这石板台阶上也布满了一块块黑色的大片污渍，比外面土墙上的铜臭味儿要浓重许多，我问三叔这是什么，三叔说是血，已经干了很久了，估计是这地方以前做过血祭，所以才会留下这大量的血迹和尸体。

    我当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反倒是三叔皱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前面的路不好走，说这地宫的主人是同道中人，想上二楼取金杖恐怕是要拿出点儿本事才行。

    不过，道非道，三叔说的这个同道中人自然不是所谓的道法，估计这地宫的主人在他眼里看来和老付家一样了，八成是什么邪门歪道，不过也算是同行，至于这同行顶不顶盘儿菜，很快就可以见真章了。

    三叔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先下去，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三张黄符纸，脚踏墙壁，几个辗转腾起，直接将这黄符纸贴在了通道的顶部，随即翻身落地，又回手变戏法儿似的抽出了三面杏黄小旗，随手一甩，‘啪！啪！啪！’三面杏黄小旗直接分散刺入了石板之中，与顶部的黄符呼应，瞬间就在这通道口荡起了一阵纯阳的屏障之气。

    我站在台阶下方仰视着三叔，看这货手脚麻利，几乎是在瞬间就布下了一道法阵，顿感蛋疼，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叔，你不是说破尸煞阵需要引子么？你把这引子封在外面，行？”

    三叔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与我擦肩而过，直接大摇大摆的下了台阶，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小撞煞之后，有你在的地方，什么阵法都拦不住那个死人。”

    “卧槽……”顿时一愣，我最后看了一眼通道口微热的纯阳屏障，这才追上三叔，不安的问道，“叔，我不会有事吧……”

    “放心，跟着我，只要我没死，一定不会让你死。”三叔这回答貌似有些莫名其妙，我边走边想着，最后也没想出来他这意思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台阶并不是很长，只有十来个，下了台阶，三叔用手里的手电照了照周围，这才继续冷声说道，“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这里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排场！”

    三叔说的是下了台阶之后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的两行石雕。

    这地宫算是从这个地方才正式进入建筑范围，整条通道的宽度和高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扩展，比最初的山洞子宽了两倍，高了一倍，清一色平板磨石一直延伸到了通道的深处，道路两侧是简易的人形石雕，一行男，一行女。

    也正如三叔所说，这些石雕确实是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其余的地方就空着，这明显是告诉来人，要三拜九叩着进去，当然这事儿任何一个人估计都不会照做，比如刀疤脸，或者付九泉那样的人，你要指着他们三拜九叩的进去，那还是歇歇吧！

    让我这么跪着进去，我也不跪，傻逼才跪，不过现在这事儿三叔说了算，我也得听三叔的，没主见的看了三叔一眼，我三叔倒真没多说什么，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都没看那两行石像，直接往通道深处去了，这就是傲气。

    我稍稍一愣，瞬间觉得这又蠢又精的三叔，此刻那个傲气的背影帅极了……

    紧追两步，觉得背后一阵劲风扫过，我顿时汗毛一竖，愣了一下，回身用手电照了照，除了那些面朝通道深处毕恭毕敬的石像，似乎并没有其它的东西，但我又总觉得这身后的不远处是多了什么东西。

    见我站在原地发愣，已经走远的三叔催促了我一声，我这才皱眉追了过去，时不时的回头照照，却是没有发现什么。

    这通道往里没多远就出现了岔路口，三叔说这条路一直往前，是主殿，说我太爷爷在图纸上画了个大圈做了特别的标识，也一定已经去过了，至于这些岔路口，有的我太爷爷去过了，有的肯定没去过，去往二层的通道，我太爷爷当年没有找到，所以要上二层，就必须先找到路，找到我太爷爷都没找到的路。

    三叔的意思，其实是想问问我，我太爷爷找过的路，我们还要不要再找一遍？毕竟任谁都会有走眼的时候，虽说这岔路有点多，但三叔依旧觉得去往二层的路应该在主殿，而且那个尸煞阵很可能也在主殿，所以想过去看看。

    我倒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人，不过，这种时候谁有本事谁说了算，我自己也摸不准该怎么办，听三叔的或许不会错，毕竟在经验和沉稳上，我还是嫩了点儿。

    不过，这众多的岔路口，不知道刀疤脸他们是走的哪边，这样一来估计不好碰头了。

    这通往主殿的路其实并不是很直，有点儿弯，貌似是个稍显盘旋的侧路，因为大部分的岔路口都在左侧，所以这主殿是在右侧的，我和三叔转了几个弯儿，很快就到了这地宫一层的主殿。

    只是这主殿有点儿坑，我和三叔走到这通道尽头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主殿其实就是个坑，很深，根本就没有下去的路，站在出口的边缘，用手电往下面照了照，底儿都看不见……

    三叔蹲在出口的边缘愣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磊子，我想下去。”

    “卧槽！叔，咱别想不开，我太爷爷他丫的肯定没下去过，你这贸然的下去是要……”我顿时一惊，立刻拖住三叔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怕这又精又蠢的三叔想不开。

    “正是因为你太爷爷没下去过，我才想下去看看，这个地宫的地形不复杂，只是主道侧面的岔路口比较多，你自己原路回去找付九泉，不会有事的，这地宫你太爷爷没有摸透，我觉得那张图纸的第二层或许只是你太爷爷幻想出来的，”三叔面色沉稳的猜测着，一指前方黑洞洞的地洞，这才继续说道，“或许，咱们要找的第二层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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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撞煞

﻿    “叔，我不说你不是我亲叔了成不？”我抓紧了三叔的衣领，往后拉着，有些着慌的说道，“咱不带这么玩儿的，你看这地洞根本就看不到底儿，你这是想穿越到二次元还是怎么的？”

    三叔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二次元是什么东西？”

    “额……总之就是这件事不行，你要就这么下去了，万一上不来了，我怎么跟果儿交代？”我瞬间皱眉，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你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绳子，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对不对？”

    三叔闻言，直接站起了身，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拽着他衣领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低声说道，“没有这么容易死的，这地方靠绳子估计下不去，我有自己的办法，你先去找付九泉，叔跟你说的美男计，你也得试试，说不定那个丫头片子就能保你一命。”

    不急不缓的说完，三叔捡起地上的手电，别到腰上，这才紧了紧背在身上的武装带，抽出了一面杏黄小旗给我，说等一下万一那个小撞煞的死人找来，让我用这旗子戳它，死不死的，至少能镇住。

    我皱眉看着三叔，没有接过那面旗子，然后三叔直接将旗子一甩，插在了墙壁上，就翻身跳下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洞。

    “三叔！”我顿时一惊，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我是一点儿防范都没有，急吼吼的拿着手电趴到地洞边缘，往那仿佛没有底儿的地洞里照了照，勉强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这断壁的表面急速挪移，眨眼间已经渐行渐远了。

    牛逼……

    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感觉像是见识到了惊世骇俗的凌波微步，但这他娘的就算到底儿了，能刹住车？

    稍一愣神，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拔下插在墙上的杏黄小旗，原路折回，三叔已经下去了，我这辈子估计都没三叔那本事，想追下去而不摔成肉饼是不可能的，现今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找到付九泉和刀疤脸，为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为了追寻三叔的去向。

    单手拿着杏黄旗，单手拿着手电，我大步的顺着原路往回跑，刀疤脸他们不在这边，可能是已经来看过了，发现是死路，所以折回去找其他的岔路了，我在这主道上往回走，总可以遇到他们的。

    但是我往回也就跑了二十多米的距离，一道劲风从我的身后闪过，我顿时觉得后背一紧，条件反射的停下脚步，将手电别到腰上，拉开了防御的架势。

    若是说之前觉得可能是有东西跟着我，那现在我就是可以肯定有东西跟着我了，这玩意儿绝对不是那个穿着湛蓝寿衣的惊悚哥，因为我感觉到了好重的阴气。

    并不是偶然出现的阴气，这倒像是尽力屏压，而后瞬间释放出来的劲力。

    是有意识的东西，它一直在逃避我和三叔的察觉，偷偷的跟在我们后面，是看准了我落单，这才敢露出锋芒一战。

    站在原地，环视四周，我平心静气的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因为不知道对方是鬼是尸，所以我也警惕到了极点，若是鬼魂我觉得自己还有一战之力，可如果是尸煞的话，那玩意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而且这里的尸煞似乎根本就不是黑符压的住的。

    就在我警惕万分的环视着四周的时候，在我的正前方，也就是回去的必经之路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我皱眉侧了侧身，使别在身上的手电光可以照过去，这才看到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面色发青，黑发高束，却不像其余的尸体一样干瘪腐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死不久的孩子，身穿一件束腰黑袍，这黑袍拖地的边缘也是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但总体来说还算好。

    只见那个小男孩，面带诡异的笑容，搓着手掌，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无论是这表情，还是这动作，都是来者不善。

    不过，虽然这东西的形态步伐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死人，无疑。

    大爷的，我这千防万防的提防着那个小撞煞的死人追过来，怎么等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瞬间皱眉，我拿着三叔留给我的杏黄小旗，心里不是一般的没底儿，这个没有腐烂的死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对付的小角色，虽然看上去个头儿不大，但这玩意儿应该比那个小撞煞的死人危险很多。

    难道这玩意儿就是三叔说的‘大主儿’？

    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那脸色发青的小孩儿就表情猥琐的开口念叨了几句我无比耳熟的话，“我日你大爷……是谁……给我滚出来……”

    这货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小小的，但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知道他娘的这玩意儿为什么会跟着我了，之前那个是小撞煞，这个八成就是大撞煞了……不知道三叔留给我的杏黄小旗镇得住这玩意儿不？

    我看悬……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觉得自己拿着杏黄小旗的手都有些发抖，那个七八岁的死孩子就一直重复着那三句话，搓着手心，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后面没路了，往回跑的结果估计是我会比下到地洞里的三叔早一步到底儿，所以就算心里没底，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被动的承受攻击向来就不是我的宗旨，化被动为主动才是真理，稳住心神，我将那面杏黄小旗别到了腰上，既然这东西的身上环着浓重的阴气，那就来过几招。

    看看是他那个死而留魂的尸煞之体厉害，还是我这个活的像是死人的过阴之体厉害！

    抬手三两下，掌入八卦，我回手抽出了身后的黑符，掷于掌心，便脚下发力朝那缓缓走来的死孩子冲了过去，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那死孩子却是双腿微微一曲，瞬间用力直接跳了起来，我也是条件反射的用力一踏，错身而过的瞬间，我这弹跳力却远不如对方。

    所以我这一掌直接打在了那货的屁股上……我真不是有意报仇的……

    翻身落地，手中的黑符已然燃尽，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回手又抽出了一张黑符，双掌运劲，将这黑符掷于双掌之间，阴气瞬间凝结，将这黑符凝固在了浮空之中，头脑一热，我低吼一声，“燃！”

    瞬间那张停滞在双掌之间的黑符无火自燃，化作了一个燃烧的人形火团，几乎是与此同时，正前方刚刚落地，随即又朝我反跳过来的死孩子身上燃起了一阵烈焰。

    卧槽，这招牛逼！

    我顿时一愣，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其实这感觉，更像是有人帮我完成的，无形之中的力量。

    只是十秒不到，一道劲力瞬间弹开了我凝聚阴气撑着人形火团的双掌，也就在这时候，燃烧着的人形火团和那个死孩子身上的火焰同时在这一瞬间熄灭了。

    我顿时心虚，接连后退了数步，看着那死孩子，心说反正这身后的路已经是出路了，实在打不过，老子就跑了，虽说这突然冒出来的一招厉害，但对方有尸煞阵庇护，似乎不是我动得了的。

    而且这一招若是付家老爹暗地里帮了我一把还成，但万一是小玉所说的那种‘意会’来的过阴掌怎么办？那就是有一没有二了啊！灵感不是时时有，他娘的，没有后盾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那个死孩子似乎也是被这火焰烧的有些回不过神儿，烟熏火燎儿的脸上都黑乎乎的，头发也焦了一大半儿，也就是因为他有阴气护体，我这火术是外燃罢了，不然这货估计已经变的和那个惊悚哥一样干瘪了。

    瞬间回过神，那死孩子果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嘴里依旧重复着我第一次接触他之后脱口而出的那几句话，声音却已经不再轻轻小小的，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尖利的有些刺耳。

    我被这货突然爆发的怒吼震得一惊，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心中一阵苦逼，耍帅耍帅，现在可好，没除掉这死孩子，还给惹毛儿了，这回八成是要真完蛋了……

    手电别在我的腰上，晃来晃去的手电光也照不到正地方，我是撒开了步子一阵狂奔，身后还时不时的传来那个死孩子的叫骂声，就像是我的专用复读机，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知道前方不远的一个岔路口出现了一道手电光，我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吼道，“后面有尸煞追我！”

    我以为是刀疤脸他们在哪儿，寻思着张神棍或许有办法处理掉这尸煞，毕竟他是专攻这一类的，但我这一嗓子吼出去，话音未落，前方不远处的那道手电光直接掉头跑了……

    “我日你大爷！”怒骂一声，我直接追了过去，心说，这他娘是哪个没良心的？不知道江湖救急么？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身后那死孩子依旧紧紧的追着我，我也没放弃，就紧追着前面的那道手电光，跟着他闯进了一个岔路口，我当时就没寻思这万一是死路怎么办？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追了进去，因为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被一个死人追着，任谁也会往有活人的地方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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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四章 男女搭配

﻿    但是刚转进岔路口，三秒不到，我就后悔了，前面落跑的那孙子直接关上了手电，我现在是找都找不到那孙子了。

    而追在我身后的那个死孩子又不会因为我关上手电就找不到我，这次似乎是真的要玩儿完了。

    虽说这边是岔路口，但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狭窄通道，宽敞的很，一点儿都不比外面的主道差，只是道路两旁的石雕被换成了柱子，手电光一晃，显得影影绰绰的，我一时间也拿不准刚才那人跑哪儿去了，只能盲目的顺着这岔路往里跑。

    拐进岔路的通道并不是很长，对我来说几乎是瞬间，我就跑到了尽头，前面是两扇对掩着的木门，或许是因为这个地宫并不是全封闭的地下空间，所以这里面木料的腐败程度很是严重，不止之前铺在通道里的木栈，就连这岔路口里的木门也腐败斑驳，布满了深青色的苔藓，被虫蛀的很是厉害。

    以至于我冲过去一脚踹开门的时候，直接把两扇门板踹飞了，七零八落的木块跌落到地上扬起了一阵木屑尘埃。

    我自然是直接冲了进去，不过这里面也是黑漆漆的，我只能依靠着晃动的手电光看了个大概，这是一间不小的侧殿，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只是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面有四柱，有青铜熔铸的巨大香炉，还有挂在顶部垂下来的破烂布条儿。

    感觉更像是闯进了一座废弃的神庙，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这破庙供奉的谁，后背一沉直接被那死孩子狠狠的蹬了一脚，向前一个趔趄趴在了巨大的青铜香炉上。

    来不及起身，背后劲风忽起，我只能顺着香炉回身滚到了一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死孩子已经一把狠狠的抓向了香炉，我眼看着那只青的发黑的手就这么与我的耳朵擦边而过，直接‘咔’的一声，抓进了香炉里面。

    这一刻，那死孩子跃起之后的脸和我的脸只有一指之隔，我心中一惊，立刻错身躲开，就在这一瞬间，‘啪’的一声脆响，那鼎巨大的青铜香炉已经被震碎成了数半儿，里面满满的不明粉尘瞬间分散，我这视野直接就看不见了。

    不过，显然那死孩子没打算给我做出反应的机会，震碎了青铜香炉的手直接朝早闪一步的我横扫了过来，彷如金刚力抓般的手，夹带起了一阵强劲的冷风，看这势头儿是想直接拍开我的脑袋。

    其实到了这步，我也觉得距离见到自己的脑浆不远了，但就在这时两声枪响传来，那只朝我脑袋猛抓过来的手稍稍一滞，我已经抓住这机会逃出了那死孩子的攻击范围，折回有朝传来枪声的门口跑了过去，冲出已经没有了门板的门口，我这才看清，躲在外面开枪救了我一命的是那个AL的臭丫头片子。

    看这情况，刚才见事不好直接落跑的也是这小娘们儿！

    见我看着她发愣，那臭丫头直接抓起了我的胳膊，拽着我就往主道那边跑，嘴里不耐烦的说道，“还愣着干嘛？快跑！”

    我了个去，三叔我对不起你，你让我实施的狗熊救美计划反憋了，现在是美救狗熊了……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尘土飞扬的那个小殿门口很是平静，那死孩子踪影全无，似乎没有追出来？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一直拉着我狂奔的臭丫头片子，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扯得我直接一个趔趄，这才回过神问她怎么了？

    同时顺着那臭丫头片子的目光看过去，在我们两个的前方，那个死孩子挂着一身的灰，灰头土脸的看着我们，那双浑浊的死人眼里满是怨恨，见我看他，这才开口又开始一直重复我那几句废话。

    “你怎么惹上这东西的？”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皱眉，脸色难看的问了我一句，直接举起了枪。

    “这不能怪我，我之前不是去撒尿了么？完事我要回去的时候，这小子躲草丛里摸我……”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见这臭丫头片子举起了枪，立刻说道，“哎？这枪对他没用的，别浪费子弹，之前我三叔拧掉了这种东西的脑袋都不管用！”

    AL的那臭丫头片子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这才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三叔又不在！”

    “合办！”我立刻抬手压下这女人手里的枪，将别在腰上的杏黄小旗交到了她的手上，快速的说道，“咱俩一起上，绝对没问题的，不然谁也活不了！”

    那女的办事也麻利，一听这话似乎是这么回事儿，直接把枪别回了武装带上，拿过我手里的杏黄旗，皱眉问道，“这东西怎么用？”

    “额……插吧！”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用……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AL的人就是不一样，女人办事都跟爷们儿似的，这话音未落，那女人已经脚下发力朝那死孩子冲过去了。

    这种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能让女人比下去，抽出黑符就冲了过去，我身手不行，因为缺乏实战，依旧生疏的很，这AL的臭丫头片子就不一样了，明显是身经百战，冲过去就先给了那死孩子一脚，虽然这看似狠厉的一脚并没有直接踹倒，但也让那死孩子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我趁机掌中运劲，直接将这黑符拍了过去。

    掌风绝对够劲，黑符也瞬间燃尽，化为了无形的劲力，只是那死孩子的动作着实快，这一掌劲风直接拍在了他的肩头，但也就是同时，他抬起那只青得发黑的手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所以并没有飞摔出去，反而是把我给拽了过去。

    “你大爷！”我大骂一声，不等缓劲儿已经直接一头撞在了那死孩子的脑袋上，这冷冰冰硬邦邦的脸，贴着一点儿都不舒服。

    借机反手抽出一张黑符，顺势贴在了这死孩子的后背上，我直接拉开了距离，想脱离这货的攻击范围，但这死孩子没有松手，就死死的抓着我，似乎不把我弄死他就不能瞑目似得。

    就在我和那个灰头土脸的死孩子拉拉扯扯的时候，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拿着杏黄小旗冲过来就是一插，直接插在了那个死孩子的手腕上，就这距离，她稍微慢一点儿就插我手上了……

    但是那死孩子依旧骂骂咧咧的重复着我的话，拉扯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这杏黄旗似乎没管用，AL的那个丑丫头片子瞬间就抓瞎了，不耐烦的问我，“现在怎么办？”

    “换个地方借着插，这玩意儿绝对可以制住这尸煞，这是我三叔说的，不会错！”我一边收起另一只手运力狠狠的给了死孩子的脑袋一掌，一边回了一句。

    瞬间那个尸煞直接送了手，我后退一步，AL的那个臭丫头也抽回了杏黄旗，见我这个费劲，那丫头直接把杏黄旗又扔回给了我，回手从背后的武装带上抽出了一把轻薄的砍刀，骂道，“你这瘪三不靠谱，哪这么费劲？看姑奶奶直接砍了这小崽子！”

    然后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这AL的女人就提着砍刀朝那死孩子冲了过去，我确实嘀咕了这女人的狠劲儿，不过，这女人也低估了那个尸煞的结实程度。

    虽然之前用杏黄旗尖锐的邴端直接刺进了那个死孩子的手腕，但这女人的砍刀不知道是不是没开刃儿，砍在那死孩子的身上，感觉就像是砍在了一座石像上，除了砍刀沉闷的震荡声，似乎并没有给那尸煞造成任何的威胁。

    数招下来，这女人不但没能拿下那死孩子的一肢半体，手臂反倒被这尸煞抓破了一大块，瞬间鲜红的血就浸透了半截袖子。

    疾步退回来，这女人憋屈的扔掉了手里的砍刀，又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杏黄旗，不满的骂了一句，“傻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

    这女人吃了苦头儿发点火情有可原，我也没当回事，只好拉开架势又带头冲了过去，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虽然我并不怎么待见这女人，不过这死孩子在我们两个的手上也算是吃尽了苦头。

    数个回合下来，这死孩子的身上已经被那臭丫头手里的杏黄旗戳了数个窟窿，只是并没有流出血，反倒是部分伤口流出了银白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水银，而且一个死人绝对是没有痛觉的，如果不把他五马分尸，估计是解决不了的。

    那女人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手里的杏黄旗是招招都往致命点戳，见无效，索性上空手道了，几个狠摔，直接把这死孩子按倒在了地上，还喊我过去帮忙，让我按着脑袋。

    这只不过是个死人，而且是想要我命的死人，五马分尸什么的动起手来我绝对没有压力，但是这他娘的是尸煞，不会有毒么？

    就在我傻愣愣的犯嘀咕的时候，那女人直接皱眉说道，“你俩的脸刚才都贴上了，要是有毒你早跑不了了，少跟个娘们儿似的磨叽，赶紧过来！”

    我一想也对，这女人如此敢下手，估计也是因为刚才胳膊被抓伤的原因，所以多了一股子不怕死的冲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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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五章 机关中的地宫

﻿    反应过来，我立刻过去照那臭丫头的意思，把这死孩子的脑袋按在了地上，几乎是与此同时，那臭丫头抬手把杏黄旗从这死孩子的左肩膀插了进去，抬手，顺势抽出了我背上的砍刀，抬手轻而易举的就把这死孩子的左臂卸了下来。

    “看来这杏黄旗也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AL的臭丫头冷笑一声，抽出杏黄旗，再次故技重施，反复几次，那死孩子已经被五马分尸，一点儿都不动了。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凶残的一幕，我这小心脏还是有些受不了，尤其是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下手如此凶残，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爱了，甚至有点可怜那个死孩子。

    见我站在一边发愣，那女人回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黑一白两个小瓷瓶，扔到了我的手里，皱眉说道，“黑的外敷，白的内服！”

    我看那女人自己又取出了另外白瓶里的药丸内服，然后又用黑瓶里的药膏外敷破损的伤口，连接触过的尸煞的双手都抹上了，我这才悻悻的拔下塞着瓷瓶的木塞，嗅了嗅，白瓶的闻上去一股子怪怪的味儿，感觉比大蒜味儿还冲，那黑瓶的到好点儿，透着一股子凉气儿，夹杂着淡淡的馨香，就是这颜色难看了一点，黑红黑红的。

    犹豫了一下，为了保命，防止尸毒入体，我照那臭丫头说的做了，白的内服，倒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下咽，开始的味儿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那药丸子还没下去就化了，化了之后一股子酒味儿，挺甜的，至于那个外敷的，就有点儿惨烈了，显然是颜色有点儿难以接受。

    但我还是咬咬牙抹脸上了，右侧的大半边脸几乎都涂遍了，虽然自己的看不见，但不难想象，估计我现在是三分像人，七分似鬼了……

    收回砍刀，我问那臭丫头怎么会落单，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之前还和刀疤脸他们在主道上研究石像来着，然后她转身的时候人就都没了，在附近找了两圈儿也没找到。

    不管如何，就算这丫头是个女流之辈，但也算是个活人，有个人做伴儿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多了，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两个就离开了那个被五马分尸的死孩子附近，一直在这儿待着确实是有点儿渗人。

    回到了主道上，那臭丫头带我去看刀疤脸他们失踪的地方，还把主道边一座昂首挺胸站着的石像指给我看，说这石像脱离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当时是张神棍绝对奇怪，所以他们就在这附近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就走散了。

    我看着那石像顿时一愣，之前我通过这主道的时候，似乎没有这样的石像，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么？不过就算我没注意到，三叔应该也看的见吧？

    顿时一愣，我这才问那臭丫头，问她有没有去这主道尽头的主殿去看过，她说还没去呢，就在这附近找刀疤脸他们来着，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我一听，立刻把主殿那边是个大坑的事儿跟这丫头说了，这女人却一直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等我说完了，她这才问了一句，“你三叔也是个傻逼么？”

    我竟有些无言以对，可能我们这老刘家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一窝傻逼吧……

    悻悻的想着，我也懒得再搭理那臭丫头，直接到那个石像前细细的看了看，竟然觉得这货和我有点儿像，当然也可能是错觉，但这石像的修造痕迹确实和其他的石像不太一样，不是一般的糙，脸也要小了很多，就连身上的衣服都雕的乱七八糟的，可见这石像的作者不是一般的手残。

    那臭丫头片子说这附近的几个岔路口她几乎都找过了，不是庙堂就是摆着大磨盘的空房，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刀疤脸留下的痕迹，她觉得那几个人可能是因为机关什么的，已经和这边隔开了，很有可能已经在第二层了。

    我勒个去，机关什么的我是有心理准备，但要那几个人悄无声息的瞬间离开这里，估计是不可能的吧？除非刀疤脸想撇开这臭丫头，自己愿意无声的往陷阱里跳，不然这假设不成立，毕竟付九泉和刀疤脸的身手都不错，我觉得没有什么机关可以无声的带走这几个人。

    和AL的那个臭丫头在附近转了几圈儿，我也去看过了那些岔路口房间里的大石磨，和我在十字路口见到的那个差不多，有大有小，存在着微妙的造型差异，却也是大同小异。

    再次确定那个东西就是某个机关的连锁装置，或者说是机关重要的关节点，可是除了这个，我似乎看不出别的什么，也推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机关的装置。

    转了片刻没有收获，我就带那臭丫头片子去主殿那边了，想让她看看那边有没有安全的办法可以下去，毕竟我三叔已经下去了，我没有办法牛逼的徒手下去，又找不到刀疤脸和付九泉，只能跟这死丫头片子商量了。

    但是到了那主道的尽头时，我觉得自己瞬间脑子一抽，仿佛是脑袋里的某根弦儿在这一刻绷断了。

    那个黑洞洞的大地洞不见了！之前我三叔徒手跳下去的那个峭壁地洞居然在这么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三叔呢？”我傻乎乎的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臭丫头，有些失神。

    那女人嫌弃的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顺着台阶下去了，看那意思是觉得我之前的话都是骗她的。

    至于那个地洞是不是真的存在，我知道，但是现在……

    现在，这主道的尽头是一条七八层的石阶，然后是一座很气派的大殿，大殿的顶部挂满了很多破布，像是被腐蚀了很久的旗帜，大殿两侧是莲花座底的青铜柱子，中央是很大的一片空地，摆着不少已经腐化的蒲团，在往里就是一座很大的破石像，这石像真的很破，摆在这大殿的中央一点都不搭调，看那样子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搬来的，而且没有经过修补，表层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

    我跟在AL的那个臭丫头身后进了大殿，觉得心里只发颤，这里之前绝对没有这些的，它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地洞，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三叔的去向，至于这大殿里的东西，我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那臭丫头片子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儿，高高低低的都检查过了，这才喊我过去。

    我回神看了那女人一眼，她正站在那座破烂石像的旁边，看那样子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通往那个地洞的密道什么的？怀着一丝期望，我立刻过去看了看，但很可惜，并不是，在这石像的后面是十多个用齿轮链接着的大磨盘，交叉错落层层叠叠的，有大有小，看上去到很是壮观。

    “我相信你说的，那个地洞或许真的存在，”臭丫头皱眉看着我，继续说道，“这地宫就是建在一个巨大机关里的空间，像是一个魔方里的数个小方块，会因为隐藏机关的缓慢运转而切换道路甚至是房间，这是个大工程。”

    闻言，我一直提着的心稍稍安下去，直接低声问道，“那张我太爷爷留下的工程图纸你看过么？”

    “看过，是个半成品，但也确实记录了很多这地宫的岔路口，以及道路，甚至连机关磨盘的所在地，都有轻微的标识。”臭丫头谨慎的点了点头，明显也是仔细研究过那张图纸了。

    我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三叔说，或许这个地宫根本就没有第二层，也或许那个第二层在下面，至于那张图纸上画出来的第二层弓顶，很可能是我太爷爷自己幻想出来的，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

    听了我的话，那臭丫头愣了一下，思索片刻，低声回了我一句，“你三叔不是傻逼，他很敢想。”

    对于这话，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说的好像我是个傻逼似的，悻悻的想着，我继续低声问道，“要不要见证这机关运行转换的一刻？”

    “你的意思是？”那臭丫头片子略显惊诧的看着我，有些犹豫。

    “因为不知道这机关房间的转换速度是多久，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必要等，主动催动机关运转，”皱眉看着那女人，我满目严肃的低声问道，“敢不敢？”

    那女人果然很犹豫，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贸然改变机关的运行规律，这个是不是太危险了？”

    “不，我觉得等下去不是办法，除非你打算和我太爷爷他们一样，放弃冒险，半路折回。”我抬头看着层层叠叠的数个大石磨，明显已是打定了注意，就算这女人不跟我一起去，我也要把这房间错位，去看看另一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女人皱眉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扒着层层叠叠的巨大磨盘三两下就翻跃了上去，在上面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这才冷声说道，“听你的，上来，这是地狱还是人间，路我们一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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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六章 另一条主道

﻿    人间是不可能了，八成是地狱，毕竟是没有出入口的封闭空间，靠着地宫机关的运转才能进去，至于出不出得来就两说了。

    我也没犹豫，事情到了这步，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去探个究竟的，而且不管它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我就是原路返回，也要出来，活着出来！

    手脚麻利的扒上层层叠叠的大磨盘，快速上去，和AL的那个臭丫头两个人合力转动最上面的那个磨盘，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磨盘仿佛是死的一样，一点都推不动。

    “是不是反方向？”那臭丫头皱眉说着，看了我一眼，又示意我往反方向推。

    其实就算方向对了，这磨盘所带动的机关太过庞大，以我们的二人之力想要撼动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是这堆叠在一起的大磨盘既不是终，也不是始，只是众多机关关节中的一环，而且这庞大的机关是靠齿轮运转的，我相信只要转动一下，就一下，绝对会有所获。

    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我联合那臭丫头又往反方向推，可是，即使是这一下，也是没能转动。

    “你用点力气，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处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那臭丫头片子似乎很是不满，抬脚狠狠的踹了一脚这大磨盘。

    这货张嘴闭嘴的说老子像个娘们儿，我顿时皱眉回了一句，“你倒是像个爷们儿似的，你用力啊！”

    那女的一听，瞬间脸都气绿了，转身直接从这堆叠在一起的大磨盘上跃了下去，我看这姑奶奶要走，立刻问道，“不是说一起去看地狱人间么？你他娘还去不去了？”

    “去！再不下来，老娘今天炸飞你！”那女人也是狠角色，决定的事儿自然也是不择手段，翻身落地，直接拿下了背包，从鼓鼓的背包里拿出了两捆雷管，冷声冷语的说着，就开始拆那些缠在一起的线。

    我一看这货是要用炸药，立刻灰溜溜的从大磨盘上爬了下来，悻悻的问了句，“你行不行？别机关没推动，反倒被炸死在这里！”

    那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甩头，示意我一边儿等着去，信心十足的说了一句，“专业的。”

    这女人太彪悍，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还是我家小玉好，再彪悍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我心里偷偷嘀咕着直接躲远了，站到了这座大殿出口附近的台阶上，寻思着等一下万一这房间承受不住爆炸的冲击波，就自己先跑了再说。

    说归说，闹归闹，其实我比较担心的还是这机关能不能推动，或者说是有所变化，万一被这丫头炸坏了就傻逼了，到时候我们两个进不去是个问题，别人出不来就更是问题了。

    等了二三分钟，我站在这边看不到那女人在石像后面捣鼓什么，只知道她出来之后也没躲得像我这么远，就站在了石像旁边，侧头看着那堆大磨盘，然后石像后面就传来了爆破的声音，声音不是很大，说明炸药的用量很小。

    然后那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得瑟的摆了一个OK的手势，就又去那破烂石像后面了，听声音是在扒拉炸碎的石块，我正要过去，这地面突然一晃，没有防备，我直接被甩了个跟头，就觉得脑袋被甩的嗡一声。

    不过，也就是瞬间，一秒不过，在我想爬还没爬起来的时候，这地面就停了下来，感觉就是狠甩了一下，之后一股凉气儿从我的背后袭来，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出去的通道却是已经换了。

    这机关的造就者简直就是神人，这速度和劲力，感觉就像是电灯的开关，那叫一个干脆，而且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这么在一瞬间无声的切换了位置，这可不是小玩意儿，毕竟是一个面积广阔的大殿在地下运动。

    到底是需要怎样成熟的庞大机关才能瞬间无声的完成这一切？

    稍显惊诧的站起身，我出神的看向了这切换之后的主道，有些呆愣的回不过神。

    这地方或者不是地狱，也不是人间，估计是天堂吧？还是世外桃源？

    “怎么样？早说过了老娘是专……”那个AL的臭丫头得瑟的说着从那个破烂石像后面走出来，看到这出口外的通道时，也是瞬间一愣，说了一半儿话也咽了下去。

    一股潮湿的气息从这切换之后的主道瞬间涌进了主殿，我回头看了AL的那个臭丫头一眼，这才傻愣愣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那女人这才回过神，瞬间皱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与我擦肩而过，直接出了主殿，丢下一句，“不要被外表蒙蔽了，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

    我想说一句我家没有后花园，但这女人的形容其实很贴切，这切换之后通道少了一份石雕建筑的生硬，四处都是葱郁的植物，墨绿的，嫩绿的，层层叠叠的盘绕在这通道里，只留下了一条小路通往看不见的深处。

    出了主殿之后，那女人从武装带的侧兜拿出了一副白手套，麻利的戴到手上，头也不回的冷声说了一句，“不要乱碰这些植物，越是看上去美好的东西，越是危险，小心中毒。”

    这货的话我很赞同，所以我也学着那女人的样子摸出手套，老实的戴上了。

    抽出背后的砍刀，我跟在这女人身后，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葱郁的狭窄小路上，走出去没多远我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顿时心中一紧，立刻回身用手电照了过去，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反应不及被那个穿着湛蓝色寿衣的惊悚哥撞了个满怀。

    “草！快拿杏黄旗来！”我挣扎了几下，但是这玩意儿他娘的抱着我抱的死死的，我感觉自己腋窝以下的位置像是卡在了一个硬邦邦的树枝里，双臂被那个死人的双臂架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回手去抽黑符，又戴着手套，连小八卦都不能用了。

    也多亏AL的那个女人反应够快，立刻抽出杏黄旗，一甩手，那尖锐的像是钢针一样的杏黄旗邴端擦着我的耳根过去，直接插进了那个惊悚哥的脑袋里，瞬间爆头。

    这招对那个死孩子也试过，根本不管用，但是这个惊悚哥就不一样了，瞬间我就觉得这货身体一软，明显是挂掉了，但那女人不知道，我愣神的功夫，她已经冲过来，唰唰两刀，直接把这惊悚哥剐了。

    这尸体已经风干到了一定的程度，哪受得住她这么摧残？几乎是瞬间就散架了……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散落一地的惊悚哥，艰难的缓了一口气，这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谢谢！”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不过她似乎对我三叔留下的那面杏黄旗很感兴趣，过去直接从那惊悚哥的头上抽了出来，嫌弃的在我身上蹭了蹭，这才又将那面小旗别到了自己的武装带上。

    这个没品的女人……不管男女死活，估计没有一个人受得了她，那是我三叔留给我的东西，就这么被她霸占了，我又不好硬要回来，只好硬着头皮没出声儿。

    顺着爬满植物的主道往里走，这周围也有少数的岔路口，但是我们没敢乱走，就一直顺着主道往前，想看看能不能碰上刀疤脸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通道里的植物变得稀疏了起来，再往前这植物就几乎没有了。

    不过按照这距离推测，植物消失之后的那段路应该就是另一条主道里刀疤脸他们消失的路段，照现在这情况看，这个路段当时应该是被替换掉了。

    我想到的，那个女人自然也能想到，特地在这块儿仔细的转了一圈儿，果然在路边的石像旁找到了一截抽了一半儿的烟。

    “这地方不安全，”看到那根没有抽完的烟，这女人直接抽出了手枪，防备的看了一圈四周，继续说道，“他们甚至都没走到那处移动的主殿，危险就在附近。”

    我被这女人一吓，也瞬间紧张了起来，不知这女人是不是乌鸦嘴，就在我提着把砍刀左看右看的时候，不远处我们刚走过来的那片葱郁的植物里面就传来了轻微的簌动之声，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游移在植物丛里，正在向我们这边靠近。

    “那边是不是有东西？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动静？”我瞬间皱眉，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听这动静像是活物，手枪在我手里没准度也就是个摆当，还不如这冷兵器实用，但这植物丛下面的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体型庞然的猛兽。

    如果是什么小玩意儿的话，以我这身手，估计准度也是瞬间归零了。

    那女人架起手枪，一边警惕的盯着植物丛，一边低声说道，“刚才没有东西，估计是从那些偏殿出来的。”

    那臭丫头的话音未落，远处茂密的草丛里就传来了怪异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老鼠磕食坚果的声音，又像是磨牙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循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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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聚

﻿    这‘咯吱咯吱’的声音，听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禁皱眉猜测了一句，“老鼠？”

    “不知道，不过……好像不止一个。”AL的臭丫头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手里端着枪，开始不着痕迹的后退。

    我自然也顺着她的动作后退了，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万一被什么怪异的东西围攻，那就是死路一条，枪打出头鸟儿，我承认自己枪法身手经验都不如这个女人，这种时候保得一命最重要，什么狗熊救美，已经没这么重要了。

    从这簌动之声出现，再到咯吱咯吱的磨牙声，直到四五个肥硕的身躯挤出浓密的植物丛，我这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刺猬，足有一两岁的婴儿那么大，膨胀起来的刺儿黄的都发白了，可见这年头儿确实是不短了。

    见不是什么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蛇虫鼠蚁，AL的那个臭丫头直接开枪了，啪啪两声点射，这妞儿的枪法很准是没错，但是那枪子儿打在庞大刺猬身上之后爆出一阵火花被弹开了。

    那女人似乎还不死心，又开了两枪，瞄准了那刺猬的脑袋，但是这刺猬的动作奇快，瞬间就用外皮遮挡住了。

    我有心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脑袋一急，顿时鼻腔一热，又流出了鼻血。

    麻痹的，这情况不妙！

    顿时一愣，抬手抹了一把鼻血，我立刻朝那女人摆了一下手，说道，“没用的，这些刺猬都成精了，赶紧的，快离开这里！”

    说完，我也不管那女人走不走了，自己立刻转身顺着主道，往里跑了过去，这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几个刺猬的身上绝对都有灵气儿，这勾起了我身上对灵气儿的吞噬欲望，万一一会儿失控了，作死的去咬那几个刺猬，估计老子就必死无疑了。

    将手电别到腰上，捂着鼻子往前跑，很快这通道里又布满了葱郁藤蔓，我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发热想回去处理那几只刺猬，但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又不知道，只好强迫自己往前跑。

    一直往前冲，这距离却没有另一条主道的长，我冲进葱郁的植物间不就，这路就出现了折弯，我想都没想就拐过去了，两侧依旧是葱郁的植物，然后是一直向下的台阶。

    我身后还不断的传来枪声，听这声音并不远，似乎就在我的身后，显然那女人已经跑过来了，而那几只刺猬也在快速的追着。

    几乎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饥饿感，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倾斜向下的台阶上跑了多远，只是突然间就不想跑了，也饿的有点跑不动了，猛地停下身，回头看向了后面摇晃的手电光，我无声的提起了砍刀。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是觉得在后面有我想要的东西，好饿。

    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摇晃在台阶上的手电光，我脚下发力直接又冲了回去，只是不等我冲出两步，后脑一沉，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看周围这雾蒙蒙的空间，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果然下一秒小玉就撅着个嘴从旁边的雾气里走了出来，上来先掐了我一把，问我怎样了，有没有被小妖精勾去魂儿……

    被小玉掐一把拧一把的数落着，我倒是安心了不少，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这丫头怎么知道我身边有女人的？

    顿时一愣，我就不自觉的念叨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女人的？”

    “哼！还真有啊？你这个死磊子，臭石头，仙儿果然没骗我，你就是和别的女人瞎搞了，仙儿说你们还拉手了，我不管，你回家之后给我跪搓板儿去！”小玉瞬间皱眉，一下一下的掐着我的胳膊，有些不依不饶。

    “我去，我的宝贝玉丫头，你让我跪钉子我都跪，”我立刻搂了搂这丫头，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和那女人可没什么关系，拉手也是她拽我的，那就是一个母老虎，哪有我家玉儿文弱可爱，轻柔体贴，易推倒什么的……”

    我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就有点儿走神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隔着数千里，蛇仙儿居然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事儿，只契印进化了么？

    “你说什么呢？”小玉突然轻轻的捶了我一拳，转而说道，“这地方凶险，我在家里做法用过阴之体的共同点使用了火术，那个你记住没有？”

    “合着那是你弄的？”我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突然爆出新招火烧死孩子的一幕，不禁有些失落，低声念叨道，“我还以为是自己的潜力爆发了……”

    小玉似乎是见我有些失落的样子，立刻拍了拍我的头，意味深长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潜力爆发和你潜力爆发不是一回事儿么？”

    我一听这威胁意味十足的语气，立刻改口说道，“一回事儿，一回事儿，咱俩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绝对是一回事！”

    小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色说道，“不跟你瞎胡闹了，这次你和蛇仙儿相隔数千里，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仙儿反正是觉得这契印起作用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适应了蛇蜕期之后的新身体，所以即使相隔千里只要集中精力，对你的情况也可以一知半解，只是不多，也很是消耗灵气儿。”

    “额，我这没什么感觉……”我蛋疼的摇了摇头，心说，合着我在这边忙活，小玉和仙儿在千里之外监视着我呢？

    “我知道你那边很危险，我想过去，磊子，你要好好的活着，我们还有孩子，他们不能没有爹。”小玉瞬间安分下来，侧头依偎到了我的怀里，似乎是担心我的安危，眼圈儿有些发红。

    “不行，我没事，你在家……”我一听，立刻制止了这丫头，但是不等我话说完，鼻子一紧，似乎是有人捏住了我的鼻子，直接给我憋醒了。

    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息着，我这才看清，在我正前方的远处燃着一堆篝火，刀疤脸他们都在，AL的那个女人就躺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盖着刀疤脸的外套睡觉，最让我惊诧的是我三叔就坐在我旁边抽烟。

    看他那张无所谓的呆脸就知道了，刚才捏我鼻子的一定是他。

    不过，看到几乎已经算是生离死别的三叔，我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直接一把揪住了三叔的衣领，抬手摸了摸三叔的脸，这才傻逼呵呵的说了一句，“亲叔，你还活着！”

    三叔看了我一眼，一把打掉了我的手，幽怨的回了一句，“我不是你亲叔。”

    虽然三叔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但叔侄重聚，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以后您就是我亲叔了，只要别再干这种吓人的蠢事儿就行了……”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觉得自己眼圈儿也有点儿发热，几乎是瞬间就理解了小玉担心我的心情。

    三叔抬手直接扇了我后脑勺儿一巴掌，皱眉问道，“说什么呢你？没大没小的！”

    察觉到自己确实说了没大没小的话，我悻悻的撇了撇嘴，转移话题，问道，“这什么地方？叔你不是跳地洞里去了么？”

    其实现在回想起三叔游移在峭壁上那凌波微步般的快闪身影，我都觉得眼晕，这丫儿的瞒着我的事儿估计还有很多，得慢慢往外挖。

    “嗯，是跳下去，所以这不是在下面么？”三叔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这才指了指远处燃着篝火的地方，似乎是想让我过去看看。

    现在我所在的这个空间，似乎是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穴，形状有些像是横着的双肚葫芦，我所在的位置就是这葫芦的小肚儿，是一片有些倾斜的洼地，周围的土壁也是原形的，挂满了葱郁的藤蔓。

    在我的正前方有一个高坎儿，刀疤脸他们就在这高坎儿的另一面，似乎是个比我这里大很多的空间，那边的枝叶藤蔓要比我这茂盛很多，不过这地方空荡荡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照三叔的意思，他是说这里就是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的底部了？可是我不记得那个台阶有这么长呃……

    稍一犹豫，我立刻回过神问了一句，“三叔，是你打晕我，把我抗这儿来的？”

    “不是，你大舅哥干的，他听到枪声就出去看了看，然后就把你们两个带回来了。”三叔无所谓的说着，掐灭了手里的烟，往身后的背包上靠了靠，似乎是想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我见三叔似乎是有点儿累了，也就没多问，不过既然付九泉在这里能听到那个臭丫头的枪声，那这个地方应该并不是很深了，难道是那个地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深不见底么？

    心中不解的疑惑着，我就起身出去了，打算去那边问问刀疤脸这是怎么回事儿，迈过那个隔在中间的高坎儿，我这才看清，那不是刻意修筑的高坎儿，而是一根粗壮的树根，一直从山洞的左侧扎进了右侧的墙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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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见无底洞

﻿    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横贯而过的树根，我侧头顺着树根看向了这树根的连接体，这才发现，在这葫芦洞的左侧有一棵四五人都环抱不过来的老树，或者说是老树根？

    反正这些葱郁的藤蔓枝叶就是从这老树干上伸展出来的，狐疑的打量着这老树干，我已经走到了那个比较大的空间，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这边因为燃着篝火，所以要亮堂很多，最重要的是这个葫芦洞大肚空间的左侧是空的，是那个黑漆漆的无底洞。

    我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无底洞有些回不过神，这时孙猴子走过来，乐呵呵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我说磊子，看不出来，你三叔够牛逼的，听说是直接从上面下来的？”

    “嗯，我也没看出来他这么牛逼……”我直接无神的回了一句，依旧被这黑洞洞的无底洞震撼的有些回不过神。

    孙猴子似乎是见我懒得跟他说话，便又悻悻的说道，“那个刀疤脸说，金杖很可能在对面的山洞子，不过这根本就没办法过去嘛，这次估计是要白跑一趟了，就算有什么宝贝估计也拿不出来了，你觉得呢？”

    “对面的山洞子？”我这才稍稍回过神，收敛有些呆滞的目光，抽出手电照了照这无底洞窟的对面，果然那边的峭壁上确实是有一个不小的天然溶洞，只是距离太远并不能看的很清楚。

    “是啊，就是那个山洞子，这两个洞口之间本来应该有座吊桥的，看这样子，八成是腐烂掉了……”孙猴子唉声叹气的说着，走到山洞子边缘，用手指了指两根已经腐烂折断的桥柱，满脸的可惜。

    看这情况，我也是瞬间就泄了气，这玩意儿确实是过不去，就算三叔可以从上面直接下来，让他再走一次的话，不说对面的峭壁没有多少着力点，很危险，就单是他进去了离不开也是白搭。

    “可以确定金杖在那边么？”我皱眉看了孙猴子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在，”孙猴子没有回答我，反倒是坐在篝火边的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这地方不止我们来过，还有其他人来过，看这痕迹是几十年前的了，估计是你太爷爷来过这里。”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否认道，“不可能，我太爷爷应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葫芦洞的存在，对于这座地宫的工程图，他都没完成，甚至还猜测着这地宫还有上一层……”

    话说到一半，我顿时愣住了，无意间看到那个巨大老树干的侧面，我似乎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那是出现在满是老纹的粗壮树干侧面的一个凹槽。

    形状犹似一个半卧的婴儿凹槽内部光华如碧，四周围的地上还散落着很多枯萎的藤蔓，和干枯的大刺猬皮……

    仅是片刻的愣怔，下一秒我立刻将头扭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只不过是几只死了N年的老刺猬，你至于这么恶心么？”孙猴子嘴角抽搐的嘀咕了一句，很是不以为意。

    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我这才稍稍平复了五脏六腑的翻江倒海，指着那个深深凹进老树干里的凹槽，看向付九泉，问道，“这个，那个，之前被三叔炖汤喝的人参精会不会就是从这里挖出去的？”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凹槽，似乎没想过这事儿，被我这么一提，他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

    不过，我自己知道，这个凹槽，和那个翠绿的大萝卜基本就是模子和成片的关系，大爷的，一定不会错，当年林谨言就是从这里挖走了那个大萝卜！也就是说不管AL的人知不知道这个葫芦洞的存在，至少我太爷爷和林老爷子是知道的，他们甚至来过这里。

    片刻的沉默，我又有些想不明白了，忍不住猜测着嘀咕了几句，“假如我太爷爷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那他对上面第二层的猜想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老爷子离开这里之后记忆秀逗了？”

    对此众人都没说什么，看那意思是觉得我太爷爷确实是有脑子出问题的嫌疑，过了一会儿，反倒是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的那个AL的年轻人开口说道，“上二层绝对存在，不过，那里可能是整个地宫的机关要塞，掌控着所有的机关运行，你太爷爷留下的那张图纸画的并不是地宫，着重描述的应该还是存在着大磨盘的那几个岔路口，没有磨盘的那个几个岔路口他甚至都没有画，应该不是没去过，而是觉得不重要，所以他推测出来的第二层，是基于地宫磨盘机关铜柱存在的理论上，也就是主机关在上二层！”

    “哎呦，小子，看不出来啊，刚才那妞儿在这跟你们的分析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孙猴子一听，就算没见过我太爷爷留下的工程图半成品，也听出了个一二。

    闻言，我侧头看了看在山洞子里面睡觉的那个臭丫头，这才看着刀疤脸，问道，“地宫里的建有机关的房间她都跟你们说了？”

    刀疤脸点了点头，说道，“都说了，不过这上二层是机关要塞的事儿我们还真没想过，但是这年轻人的话也有几番道理。”

    我一听刀疤脸称呼AL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为‘年轻人’顿时嘴角一抽，随手指了一下，问道，“你们不认识吗？”

    “额，”刀疤脸少一愣神，看着我摇了摇头，说道，“张道长和大小姐是跟我办事儿的，至于这个年轻人，是大小姐带来的，我也不认识。”

    “大小姐？”我一听，顿时惊诧的看了我三叔一眼，我这个三叔有时候真是傻精傻精的，他的猜测没有错，这刀疤脸居然管那臭丫头片子叫大小姐，那AL的掌柜不是她爹就是她哥了？

    刀疤脸见我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斜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个猜测上二层是机关要塞的年轻人看了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一眼，嘴角微翘的问了一句，“刘家的小哥不知道么？这位妹子是AL掌柜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卧槽……这关系好乱，同母异父的？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问道，“你呢？你不是AL的人么？”

    那年轻人闻言，淡淡的笑了一下，低声说道，“不是，不过与AL的大小姐有一面之缘，鄙人姓左。”

    那货的话音未落，我顿时脑子一阵发热，皱眉看着那年轻人，说道，“你……”

    “刘家的小哥，我是AL的大小姐花重金请来的，你可知道？”不等我将脱口而出的话说完，那个年轻人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了付九泉，那货无声的往篝火里填了两根干枯的藤蔓，没有说话，我这才不满的撇了撇嘴没有搭话。

    没有蛇仙儿跟着，我自然分辨不出这易容之后的左明翰，不过，既然AL的那个臭丫头特地花钱雇他来，估计也是不怎么信任我们，甚至还有一丝忌惮，因为知道我可能会在半路解决掉张神棍，所以不得已给AL又找了一个可以防备我们的护盾。

    这臭丫头的心机可是比刀疤脸沉多了，相比较之下，刀疤脸倒更加像是那种混江湖的好汉，坦坦荡荡的，直言不讳，想做什么就说出来，是自己做的也绝对不隐瞒，就明着威胁你跟你对着干，这样的人就算是敌人也觉得爽快，至于这阴沉的心机不管是敌是友，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看来以后要多防着这臭丫头了。

    不过，这一路上左明翰都不声不语的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突然说出来是闹哪样？莫非是因为在付九泉那儿露了馅儿么？还是觉得这张神棍活不久了，所以先亮下身份，劝我们不要在他的面前对AL耍手段？

    不着边际的思忖着我侧头环视了一眼众人，瞬间觉得没必要，不是我小看左明翰，就他那两下子且不说斗得过斗不过付九泉，就是我三叔那儿他都过不去，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只是不想引起误会，保AL大小姐的安危罢了。

    就在我慢慢理着这之间的关系，走神的时候，孙猴子突然不着痕迹的拽了拽我的袖子，把我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磊子，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信，我就信你，我跟你说，我有办法过去对面，但那里面的宝贝你得给我拿出来，除了金杖以外，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得保证我能带出去。”

    我莫名其妙的斜睨了孙猴子一眼，这才皱眉问道，“那你刚才还唉声叹气的？闲的？”

    “我是有办法，但他娘的我过不去，你看看这个没底儿的坑，我他娘没恐高症也受不了这个，别人我也信不过，你是答应我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看在我哥的面儿上，你也不能打我的脸，对不？”孙猴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看那意思确实是很想过去，但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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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一十九章 索桥

﻿    我半信半疑的看着这货，想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你先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

    “现在过不去，不就是缺个桥梁么？我给你们搭上，简易一点儿的，我相信以你三叔的本事也能过去，你也知道，我来这里不图别的什么，就图个财命，你们得手了也别让我白跑行不行？”孙猴子低声悻悻的说着，眉毛还一挑一挑的，看的我只想抽他。

    但是，这事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他提的这点儿要求倒也不过分。

    细细的想过，我这才点头说道，“那行吧，你试试，要是成了，我尽力带你想要的东西出来，就是我出不来，我也会让我三叔带出来的。”

    知道这小子相信我三叔的实力，特地拿三叔出来做担保，不过我相信就算我不答应他，要挟要挟这小子，他也得照做，但不能对不起他相信我的这份儿心不是？不管怎么说，和AL的人比，这孙猴子也算是自己人，更何况还有孙胖子在这中间插着。

    闻听我的话，孙猴子果然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无声的看了一眼刀疤脸，示意我过去跟他们说说，然后自己拖着那一堆的大包小包去一边，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我看了孙猴子一眼，就转身朝刀疤脸他们去了，走到篝火边，懒洋洋的坐下，把孙猴子的意思说了一下，要是别人说这话，估计这得有一半儿的人不拿孙猴子当回事，甚至会来硬的，但我不一样，刀疤脸和左明翰都得给我面子，张神棍就更不用说了，他跟我这一路上压根儿就没说过一句话。

    至于付九泉，还有一边休息的三叔，这俩算是我的至亲了，没有理由不同意我的话，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似乎是很累了，一直在睡美容觉，直接被我无视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我很满意，孙猴子也很满意，几人都答应，有机会的话一定满足孙猴子的心愿，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满足我们的需要。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孙猴子坐在那根横贯整个葫芦洞的树根上，捣捣鼓鼓的收拾了一些小零件，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真的就是现场拼出来，这货居然就这么活脱脱的拼出了一架小直升机，我在一边看的眼珠都快调出来。

    这一般的玩具也就算了，居然还能飞，只不过试飞了两次，第一次因为螺旋桨不一样导致这直升机总是撞墙，孙猴子拆了三只手电，用外面包裹的铁皮重新制作了三个螺旋桨叶片，第二次因为这直升机无法拉动三十来米的绳子，这次孙猴子也是有些犯难，修理了足足两个小时，这才拿出了成品。

    合计也就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第三次试飞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了，只是这外形业余了一点，完全看不出是架遥控直升机，没有铁皮包裹，基本上就是一个机动螺旋桨，下面挂着一根绳子，就连孙猴子手里的操纵杆都是螺丝刀充当的，而且这遥控器的托盘未免有点儿大，一个人搬着都费劲。

    “怎么样？磊子，只要对面有可以固定绳索的地方，这桥就算是搭上了，你们要是实在过不去，一会儿我在给你整几个滑轮儿。”孙猴子熟练的操纵着手中的简易操纵杆，颇显得瑟的看了我一眼。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被孙猴子这本事震撼到了，就连一边的刀疤脸和刚睡醒觉的臭丫头都看的目瞪口呆的，这整个就是凭空变出了一台小型升降机，不用活人过去就能将绳子牵引过去，而有了绳子，这十多米的间隔距离对这些人来说，想过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了。

    看孙猴子得瑟的厉害，我一时没忍住说了一句，“这玩意儿能不能用还得试试，而且你这遥控器的托盘也太糙了，这么大个儿……”

    “哎？磊子，你话不能这么说，你没看到么？我这直升机可是无线遥控，这遥控器的托盘里可是装了超级芯片，除了个儿有点大意外，信号覆盖范围可是四十多米！”孙猴子大惊小怪的说着，直接起身，将这超大号的遥控器拖到了洞口的边缘，手脚麻利的唰唰掰了两下操纵杆。

    瞬间那个建议的直升机装置直接猛划了一圈儿，劲头儿十足的冲出了洞口，拖着那根手指粗细的登山绳，悬空到了无底洞的上方。

    我和刀疤脸都是一惊，以为这孙猴子犯二会出事儿，但没想到那个直升机在无底洞的上方转了一圈儿，又平安无事的折返回了回来。

    “嘿嘿，怎么样？我孙猴子不是浪得虚名吧？”孙猴子直接抬手一把就接住了折返回来的直升机装置，得瑟的蹭了一下鼻尖。

    “虚名不虚名的不知道，反正是够浪的……”我悻悻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说道，“那还等什么？刚才怎么不直接把绳子拖过去？”

    孙猴子一听，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不急，我现在是势在必行，不过这上面还得加点儿东西，那边的山洞子太黑了，不然我找不到固定绳索的地方。”

    闷头嘀咕着，孙猴子又把之前拆开的那三个手电上的灯泡用铜线接到了直升机上，固定好了，这才点了点头，看着我们几个说道，“我没本事在那边打结，所以只能搞个双绳的索桥，可能有点浪费绳子，不过，这东西是可以回收的，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再斩断拉回来就是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孙猴子说完就自顾自的去控制那个直升机跨越无底洞了，可这葫芦洞里其他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为别的，就为两个字。

    ‘斩断’，没错，这索桥不过是两根绳子，就像是只能供一人通过的独木桥，这玩意儿一个人没事儿，两个人就有点危险，所以要一个一个的过去，其实过去的时候没什么事儿，主要是回来的时候，先过来的人，会不会斩断绳子，断了后面人的归路？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到时候谁先过来，谁最后一个？

    孙猴子是事外人，就算他留守在这边，我们这些人里，随便过来一个要斩断绳子，以他那点儿排骨架子也拦不住，说不定还会一起搭上性命。

    这种事其实就是人性，毕竟是两拨互相猜忌的人走到了一起，难免会彼此生疑，但也没人提出来，现在只看这孙猴子能不能顺利的连上索桥了，其余的也只能过去之后再说了。

    就在我走神的这会儿，孙猴子的直升机装置已经拖着那条手指粗细的登山绳过去了，接近对面岩壁的时候，螺旋桨下方安装的三个小灯泡瞬间就照亮了这山洞子的入口。

    之前只是映照着这边影绰的火光可以看个大概，现在就是彻底看清了，气派，就是一个气派。

    那边的洞穴并非人工修筑，绝对是天然形成的，洞顶和周围还有分布着很多的钟乳石，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不少的人形石雕，有碎掉的，也有完整的，再往里是四根直通洞顶的铜柱，铜柱之间是一片空地，空地的高台上空荡荡的似乎摆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

    孙猴子并没有控制着直升机继续前进，只是绕过一根铜柱就让那小玩意儿拖着绳子又折回了回来，所以我们也没看清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是什么，眼看着这索桥就算是搭成了。

    这直升机装置在折回到洞口的时候，却猛的倾斜了一下，貌似失去了控制。

    我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扇了孙猴子的后脑勺一巴掌，猴急的骂道，“你他娘的靠谱点儿，都到这地步了，要是失败了，你就切腹自尽吧！”

    孙猴子似乎也很是紧张，小心的控制着手里螺丝刀改制的操纵杆，皱眉说道，“不是我的问题，这机器也没问题，是有磁场干扰。”

    我一听，就更紧张了，但那个直升机摇摆了两下，就猛地俯冲出了洞口，这一下似乎是挣脱了磁场的干扰范围，那小玩意儿又恢复了平稳，几乎是猛冲着直接撞进了葫芦洞，也幸亏付九泉手快接了一把，不然这玩意儿估计直接撞散架了。

    坐在地上的孙猴子这才狠狠的呼出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咧着个嘴说道，“我滴个祖宗，过去的时候还没事儿，这磁场时有时无的，对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见孙猴子自己也是吓得够呛，我不好意思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这是地下，矿源丰富，有什么干扰磁场也很正常。”

    孙猴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付九泉将绳子从直升机上解下来之后，又将直升机还给了孙猴子，然后将两股绳子穿过老树干的横根打了个死结，用力的拽了拽两头，试过了都结实，这才说道，“我先过去，不过应该可以两个一起。”

    “还是一个一个的过去比较保险，你们如果不放心，我来打头阵。”刀疤脸办事就是痛快，不过，毕竟现在金杖还没有找到，明里暗里我们之间没有竞争的必要，重要的还是双方都能过去，过来的时候就要另说了。

    “不行，”这时我三叔起身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是拍了板儿的一句话，“我先过去，没有危险的话，你们再过。”

    就凭着三叔敢徒手从这无底洞上方下来还能保住命的本事，这些人也都是服服帖帖的，见我三叔说话，就都闭上了嘴，也就不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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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章 百棺填窟

﻿    孙猴子开始就承认了自己害怕不敢过去，所以他是要留在这边的，不过这小子有心，就在我们商量谁先谁后，收拾背包的功夫，他已经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制作了两个滑轮，说是这样比徒手扒绳子过去轻松，也安全。

    我三叔试了试这滑轮的结实程度，这才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孙猴子的好意。

    滑轮一个用来拴绳子绑在腰上，另一个可以抓在手里，我相信这小子有一半的原因，估计是怕张神棍这个独臂大侠过不去，所以特地给他准备的……

    不过，这倒是合了我的心意，我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也不拿着人命不当命，但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大龙哥死的凄惨，变了鬼都不得安宁，这次只要那老神棍过去，恐怕就回不来了！

    葫芦洞对面的那个洞口相对这边有些偏矮，所以从这边用滑轮过去很轻松，不需要任何的助力，至于回来的时候，只要把那边的绳子往青铜柱上边挪一挪就行了，完全可以拉高高度再滑回来。

    三叔收拾了一下背包就第一个过去了，我们几个站在葫芦洞的边缘看着，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有些紧张，之前说给孙猴子的话也只是安慰他，顺便安慰安慰自己，在这地方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磁场干扰，绝对不是矿场影响那么简单。

    就冲着那磁场干扰出现的贸然，就足以让我觉得对面不是什么乐土，八成是有鬼魂什么。

    三叔过去的时候，在滑轮上栓了绳子，这样方便拉回来给下一个人用，因为这绳子是直接绕在山洞子里面的青铜柱上的，所以三叔也是直接就到了那个山洞子靠里的位置，只是并没有到青铜柱前，就落地了。

    解开腰上的绳子，三叔用手电环照了一圈四周，然后朝洞口这边走了过来。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三叔的表情，但看他那不紧不慢的样子，应该是没事儿了，三叔并没有走到洞口的边缘，只是在之前直升机受到磁场干扰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哪儿站了一会儿，就朝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过去了。

    之后过去的是张神棍、AL的大小姐还有那个姓左的混蛋，我过去之后，刀疤脸和付九泉这才过去，孙猴子留在了葫芦洞里，但是怕他这边危险，三叔过去之前已经在台阶那边布下了一道黄符阵。

    这无底洞其实不可能真的没有底，毕竟地球是圆的，就算它可以打通地球，也不能让地球漏气不是？而且我经过这无底洞的时候总觉得这下面一直在往上冒忽冷忽热的气流，八成是链接着地下河什么的，虽然觉得这气流的温度有点儿诡异，但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只有金杖和命。

    同样在三叔着地的地方落地，我第一件事儿就是解开绳子，先用手电往那四根青铜柱子中间的空地照了照，这地方其实没有什么辉煌的建筑物，但就是显得气派，因为它够大，够开阔。

    但是看清那四根青铜柱子中间摆放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时，我就激动不起来了，这玩意儿哪里是什么箱子，分明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石棺，层层叠叠的错落着，乍一看上去怎么也有百十来口棺材。

    就在我看着那些棺材走神的功夫付九泉和刀疤脸也已经麻利的过来的，刀疤脸对这棺材什么的是不太懂，但他知道找金杖，想从这里找到金杖，恐怕这些棺材是要全部打开一遍了……

    看刀疤脸苦着一张脸的样子，我悻悻的看向了付九泉，我不是盗墓的，付九泉也不是，但他有经验，当初为了盗灵枢古卷，这货和付家老爹没少研究这盗墓方面的事儿，尤其是这棺材之间种类的差别，更是死记硬背的透亮。

    我去公格尔那个隐龙龙头之前，付九泉自然也是没少告诉我这方面的事儿，虽说石棺是石器时代遗留下来的墓葬方法，但这东西可不止是质地坚硬这么简单，早期的人类或许没有这么多说道。

    但是在后期，出现了铜棺，铁棺，木棺，冰棺，藤棺，玉棺，甚至是金棺银棺，这些东西又是为何出现的？原因就在于一个‘养’字。

    古人入葬虽然讲究一个入土为安，但过去人对自己尸体的重视程度是很高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千年不腐，甚至有的和尚道士还会干出坐化金身的事儿，其实就是现在的人也不希望自己一点点的烂掉，被虫蛀，被鼠咬，当然还有一些外在因素，一般死了就都拖去火化了，只有少数的落后山村依旧保持着全尸土葬的风俗。

    人嘛，照果儿说的，分阴阳，也就是男女，也就是八字，生辰亡时，其中参杂着很多因素，总之就是古人入棺，求个死而不腐，腐而不烂，穴要找龙穴宝地，藏风聚气，这棺自然也要用合命里的好棺。

    除去石器时代的无法而为之，这后期的石棺入葬讲究还是很大的，古代有些富商权贵会用石棺入葬自己的至亲在养尸穴，为的就是荫福子孙后代，只要墓穴够准，可以轻易的换来富贵，权势。

    不过，这石棺中入葬的至亲死者也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用来囚葬命硬之人的，说白了就是那种死了还不安定的死人，比如付九泉这样儿的妖孽，死了就应该给他搞个石棺关起来，免得死了还跑出来闹事儿！

    而且还可以给我家的俩娃儿换来点儿气运……这件事儿我真得考虑下，回头让叶医生给我看个风水宝地，等大舅哥年过古稀关进去试试，免得白白死了。

    想到此处，我摸着下巴看了一眼身边的付九泉，觉得此事可行，只是会不会太狠了？这囚入石棺的人只要八字够硬，恐怕是要诈尸的，硬命软棺，才葬的安稳呃……

    “这里有九十九口石棺，年代不能确定，只要不是石器时代的东西，我想，应该还有一口棺材，”见我看他，付九泉皱眉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对风水不是很懂，不过我听说过百棺填窟。”

    “还有一口棺材？”闻听付九泉的话，我顿时一愣，这才看向了刀疤脸，问道，“刀疤叔，我冒昧的问一下，其余的金杖是否也是藏在青铜棺里的？”

    刀疤脸被这堆叠在一起的石棺震撼的有些回不过神，片刻之后这才恍然的回了一句，“不是，一个金棺，一个玉棺，只有你家的那个是铜棺。”

    明显，这是不是藏在青铜棺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余的金杖也是藏在棺材里的，妈蛋的，不会错了，百棺填窟，这里绝对有一口藏着金杖的小棺材，若是这外面没有，就只能一个个的开棺了，诈尸也得开！

    听了刀疤脸的话，付九泉也是一阵皱眉，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就算是开棺也有我三叔和张神棍在，倒是还轮不到他这精研医术疏于异术的半吊子瞎操心。

    见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刀疤脸这个外行怕是觉得我们有什么瞒着他的，便直接看了看站在一边研究空地上那些石像的张神棍，皱眉说道，“老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百棺填窟？”

    一直不敢出声的张神棍这才茫然的回过头，看了看刀疤脸，又看了看我，低声说道，“道家用来镇阴的葬法，九九归一，阴养棺中棺，不过这棺中棺，大棺藏尸，小棺一般都是空的，聚得一口纯阴之气。”

    “什么镇阴养阴的？你他娘到底是镇还是养啊？”刀疤脸似乎是没明白张神棍的意思，不禁嘀咕着骂了一句。

    “养就是镇，镇分两种，一种是字面上的意思，镇压，这个要背道而驰的阳气镇压才行，另一种就是聚镇，将阴气凝聚于一点，取其气，聚其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需要布下一个阵势便可以阴镇阴。”张神棍也不恼，但是说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刀疤脸见张神棍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也不好意思再问，就皱眉看向了那一堆石棺，似乎有些愁眉苦脸。

    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这棺材有问题，打开之后，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这要挨个打开一遍，他不愁眉苦脸才怪。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堆在一起的石棺是个聚阴阵了？”一旁AL的那个臭丫头反倒似乎是听出了一二，直接看向张神棍，问了一句，“你能破么？”

    张神棍点了点头，听到后半句，又立刻摇了摇头，说道，“道非道，并非同道中人，聚阴阵的布法与破法均有不同，我虽然略知一二，但是指着我破阵，大小姐还是有些太看得起小道了。”

    虽然对这货没有好感，但他的话，我信，当初刀疤脸在阳泉老城区追查付天儿下落的时候，说看到藏着那娃子的棺材就摆在一个太极图上，估计那个是玉清门的聚阴阵。

    不过，就算这张神棍不顶事儿，不是还有我三叔么？我这个专攻法阵的三叔应该有办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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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一章 开棺镇尸

﻿    可是当我看向三叔的时候，我这个又精又傻的三叔，依旧像个老学究一样背手站在这洞窟的边缘，看着一边的石壁走神。

    也就是之前孙猴子直升机突然受到磁场干扰的那片地方，距离我这有点儿远，反正已经到了目的地，接下来的只是慢慢找，我们哪个也不是很急，所以我就走过去想问问三叔有没有办法破开这道家石棺入葬的聚阴阵。

    我两步还没走出去，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就跟了上来，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就看旁边，也不瞅我，但是我走，她就跟着，看那意思是怕我和三叔嘀咕什么，所以打算监视着我。

    反正我是问心无愧，我也就没阻止这臭丫头片子，直接找三叔去了，但是到了跟前儿，我喊了两声三叔，那货却没理我。

    “你叔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跟在我身后，也不上前，只是低声猜测了一句。

    闻言，我直接回头斜了这女人一眼，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我三叔是神人，你全家被鬼上，我三叔也不会被鬼上！”

    那臭丫头听罢，冷着脸瞥了我一下，也没说什么，直接收敛目光看向了我三叔。

    “我刚才看了，里面是百棺聚阴阵，”这时三叔低声说着，回过了身，一脸的凝重，继续说道，“这个阵我破不了。”

    “三叔，你再想想办法……”我一听三叔这么轻易的就认熊了，顿时一阵不甘心。

    “没办法，这东西我没见过，找不到阵眼，也就是无法一招探定棺中棺的所在，不过……”三叔微微仰头看向了远处刀疤脸和付九泉几人还在研究的那堆石棺，短暂的一顿，这才继续说道，“这似乎并不影响我们寻找金杖，这些石棺里顶多就是诈尸的尸体，有我在，那种东西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好狂的一句话，不过，我喜欢，因为这话是从我三叔嘴里说出来的！这虽然偶尔犯二，但大多数还是很给老刘家长脸的！

    果然闻听我三叔这么说，AL的那个臭丫头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很有礼貌的说道，“那还有劳刘家三叔出手开棺！小辈感激不尽。”

    这女人倒是不傻，马屁拍的是时候，我三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朝那边的百棺聚阴阵走了过去。

    “马屁精……”我不屑的看了那臭丫头一眼，她也没搭理我，就白了我一眼，跟在我三叔身后走了。

    悻悻的抬手电看了一眼三叔刚在一直盯着看的墙壁，我顿时心头一紧，这墙壁上深深的镶嵌这一个惨白的骷髅头，在那骷髅头的下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吾辈为祖，后来者拜，勿擅动府，否必天诛”

    这石壁上的十六个字好像都是繁体字，或者是什么特别的古文，我并不是全部认识，但也能猜测出整句话的意思，这就是盗取金杖的诅咒？

    还是每把金杖都有不同的诅咒？天诛，那是什么？

    我皱眉看着这十六个字，有些回不过神，可见刚才三叔就是一直在看着这几个字想事情。

    不过，不管他有没有想出来什么，我反正是什么都没想出来，侧头瞄了一眼无底洞对面的孙猴子，见那货正不安的在葫芦洞里往这边张望，我随手打了个OK的手势，这才转身找三叔去了。

    这专业的开棺镇尸我还真没见过，这次又是三叔亲自动手，机会千载难逢，我这当侄子的传后人不长长见识怎么行？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几个已经听我三叔的抽出了堆堆叠叠的那些石棺中的一口，虽然这些石棺很沉，但是不大，有的甚至只有一米左右，我三叔说这百棺聚阴阵是立阵，阵眼是后放进去的，也就是说那口棺中棺是在其他棺材都摆好之后填进去的。

    这种阵眼不可能在显眼的最上面，一般就在下面和中间，三叔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先从脱离着力点的石棺开始找，因为那种位置的石棺本身就没有承受其他石棺的力道，所以最有可能是后填进去的那一个。

    这感觉有点儿像是抽签儿，是好是坏完全是看造化了……

    当然我三叔这破阵的能想到的，人家那布阵的也不是傻子，所以这种非着力点位置的棺材，是最有可能藏有棺中棺金杖的，也是最危险的，诈尸也绝逼不是一般的主儿。

    不过，我三叔也确实够愣的，那几个人抽出来的第一口棺材是一口一米二左右的中型棺材，在这九十九口棺材中不算是大的，也不算是小的，但绝对是最倒霉的一个……

    棺材抽出来之后，介于这玩意儿的重量问题，并没有被抬出很远，就放在了那堆棺材的旁边，我三叔倒没直接动手，而是看了张神棍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张道长，你我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直接的，间接的，这交道都不是第一次，我知道你对付尸煞很有一套，这个是你来？还是我来？”

    张神棍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三叔会突然跟他说话，这语气虽然并不是很友好，但绝对是不卑不亢的一问。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见那丫头点头，张神棍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走到那棺材边儿上，说了一句，“这东西不好应付，你是老刘家的传人，贫道听你的就是了。”

    我三叔看了那张神棍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一张黄符，但是他并没有贴到石棺上，而是递给了张神棍。

    那老神棍似乎有些紧张，明显是摸不透我三叔这是要干什么，其实我也有些紧张，紧张这老神棍能不能直接被死人掐死，要是他就这么死了，我倒是省事儿了。

    见张神棍拿过了符纸，三叔这才抽出背后的砍刀，绕着这石棺棺盖缝隙的外沿划了一圈儿，力道之大，几乎让那把轻薄的钢韧有些弓弯，三叔说为了保持棺材里尸体的湿度和防腐，这种石棺都灌了封，灌封是古墓里常用的手段，灌封的种类也很多，这里的石棺灌的是铁浆，精细一点，到底是什么金属就不知道了。

    不过，因为这石棺的缝隙不是很大，也很浅，所以以三叔的手劲，一圈就划开了，之后三叔说了一句后退，然后带上胶皮手套轻轻的推了一下棺盖。

    没错，就是轻轻的推了一下棺盖，至少在我的眼里看来是轻轻的，实在拿捏不准这是用力了，还是没用力，不过三叔并没有一下子将棺材全部打开，而是推开了一条缝隙，就立刻后退一步，躲开这石棺。

    我们几个站在距离石棺六七步远的地方，我不知道是自己的肉眼看到的，还是阴眼看到的，总是就是看到那条被打开的缝隙里瞬间冒出了一股子淡青色的绿烟……

    “那是什么东西？有毒么？”我稍稍一愣，寻思着我打开大爷爷棺材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东西，还是当时天太黑，我没注意？

    “是尸气，氧化的尸毒。”付九泉语气冰冷的回了一句。

    “那是尸臭？”我立刻回了一句，还是有些不理解，站在这样的距离，我并没有闻到那种辛辣的臭味儿。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无知感到很无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尸臭是尸体散发的正常味道，任何存放时间过长的尸体都会有，这尸气是氧化了之后的尸毒，看这口石棺中尸气的浓度，活人吸入一口，必然立刻毙命。”

    “这么厉害？”惊诧一句，我侧头看了张神棍一眼，心里恨得牙痒痒，心说怪不得这老东西躲得这么快。

    那口石棺中蹿出的尸气很冲，付九泉应该也是从颜色来辨别浓度的，不过也就三秒的时间，这石棺中的尸气就散尽了，一点不留，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我三叔这才看了张神棍一眼，示意他过去，这意思是要开棺了。

    三叔说因为主要目的不是除煞，只是找东西，所以只要用这黄符镇住这尸煞就行，嘱咐张神棍最好在开棺的一瞬，直接将黄符贴到尸煞的脸上，不然就麻烦了。

    张神棍对这镇尸除煞那绝对是专业的，所以我三叔一说，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直接点了点头，皱眉站在棺材边，就等着我三叔开棺的时候，直接将黄符贴上去。

    三叔开棺，那绝对是够麻利，见张神棍准备好了，他抬手就是一掌，力气不大不小，刚好将棺材推开了大半截，几乎是同时张神棍直接将拿着黄符的那只独臂探到了棺材里，但稍一愣神，又拿了出来，皱眉说了一句，“倒了！”

    张神棍的话音未落，这被打开了大半的石棺棺材盖子嘭的一声，瞬间飞起，直接朝我们这边砸了过来。

    “后退！”姓左的那小子抬手挡了一下AL的臭丫头翻身就是一脚，几乎是和付九泉同时将那个棺材盖子踹飞了，视野瞬间开阔，我们几个都是紧张的朝那口石棺看了过去。

    一眼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喜服的死孩子爬出了棺材，但是这张神棍倒也自觉，已经直接冲过去一把掐住了那死孩子的脖子，他手里的黄符按在死孩子的脖子上，竟然冒出了呲呲的青烟，只是这死孩子似乎并没有被这张按在脖子上的黄符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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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二章 四象压棺珠

﻿    这种时候，换做小肚鸡肠的人绝对就不会管张神棍了，也正如我心中所期望的那样，希望这老神棍被尸煞直接掐死，但我三叔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虽然三叔有时候蠢蠢的，但大多数时间还是很靠谱的，也是刘果遗传他最多的一个特点，那就是看事儿。

    知道什么时候该计较小事，什么时候该以大局为重。

    也就是在棺材盖子被踹飞回去的一瞬间，我三叔已经顺手抽出了一张黄符，麻利的缠绕在砍刀之上，两个箭步跃过去，已经将砍刀刺进了那个红衣小尸煞的心脏。

    这俩人开棺，似乎是把脚和头的位置搞反了……

    不过三叔的反应很快，按照我之前大撞煞的那个尸煞来看，这些尸体不腐的尸煞身体内部都是灌了水银，又有尸煞阵作为寄托，所以一般的刀剑是砍不伤这玩意儿的，要以符镇尸，再以刀剑破之。

    我的大撞煞就是这么被AL的臭丫头用杏黄旗戳了无数个窟窿之后，直接五马分尸的。

    三叔这更加省事儿，直接把黄符附在了砍刀上，所以是直接一下就刺进了那个红衣尸煞的心脏，但这尸煞本就是死人，完全不会因为心脏位置的贯穿伤而停止挣扎。

    眨眼的瞬间，张神棍的独臂已经被这红衣尸煞尖锐的黑指甲抓的皮开肉绽了，这老东西倒也挺的住，愣是没松手。

    就这功夫，刀疤脸直接开了两枪，但是子弹打在那尸煞的身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除了扬起丁点儿的尘土以外，似乎没有任何的效果。

    如今三叔再亡羊补牢的将黄符贴到那尸煞的脑门儿上，却是已经不管用了，这个很好理解，和之前的那些尸煞一样，这玩意儿有尸煞阵的庇护，普通的小法术根本就不可能止住尸煞的尸气。

    就在我们几个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三叔侧头扫了我们几个一圈，直接说了一句，“磊子，你过来把她的嘴掰开。”

    “谁的嘴？”我顿时一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尸煞的嘴。”我三叔看都没有看我，将手里的砍刀刀背直接压在了尸煞的脖子上，示意张神棍躲开。

    瞬间如获大赦，张神棍立刻松开了那个红衣尸煞的脖子，猛的一收胳膊后退了一步，这一大力的撕扯，又让那个红衣尸煞扯下了他胳膊上的一块皮肉。

    他是如获大赦了，我这心是拔凉拔凉的了，我三叔这货果真不是我亲叔，这种危险的事儿居然让我去干，这不是要他侄子的命么？

    且不说那东西会不会咬我，她可是有毒的玩意儿，万一我被毒死了怎么办？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呢……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也不好表现出来，一个是不想认熊，还有一个是我觉得应该相信三叔，如果我自己都不相信三叔，又怎么让别人信他？虽然这货有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儿不靠谱！

    有时候，信他，就基本和赌博没有两样。

    悻悻的想着，我倒也没耽误事儿，三叔话音未落，我已经顶替张神棍按住了那个尸煞的脑袋，这玩意儿虽然人形未坏，但他娘的也是个死人，就算带着手套，手撑在这样一个诡异东西的脑袋上，我也是心里直发颤。

    刚才还一直抓挠张神棍胳膊的红衣尸煞现在却在抓挠我的胳膊，他大爷的，真疼，我三叔这事儿办的也是实在不地道，这站着这么多人，怎么就单坑我一个？

    三秒钟不到，我这双臂已经被那尸煞抓的血肉模糊了，但也照三叔说的，扒开了这尸煞的嘴，我以为三叔要用杏黄旗或者黄符什么的塞进去，但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的双指探进去了……

    就算我胳膊疼的再厉害，这下也是真不敢松手了，这事儿，三叔下的本儿比我大，也就是我才不会坑他，若是旁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松手？

    不过，既然那砍刀缠上黄符可以伤到这尸煞，三叔直接把她五马分尸不就行了么？都这种时候了，就不必说什么仁慈不仁慈的了吧？

    就在我想不明白的时候，三叔快速探进尸煞喉咙的双指，又抽了出来，动作太快，我几乎都没有看清，不过三叔双指出来的时候拉出了一根绿色的粘丝儿，瞬间一股子恶臭就从这尸煞的嘴里涌了出来。

    我是实在受不了了，干脆就松开了撑着尸煞嘴巴的手，下一秒这具看似鲜活的尸体却快速的干瘪了下去，就连那大红的喜袍在失去尸气滋养的一瞬间，也风华成了粉末。

    那尸煞的双臂还抓在我的手臂上，但是已经抽搐发黑干瘪成了枯树枝一样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儿恶心。

    我三叔这才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松开了，彻底松开那具已经瞬间风化的尸体，我呲牙咧嘴的把那两只扒在我手臂上的干枯手臂拿下来，这才一脸苦逼的看着三叔，问道，“叔，这玩意儿有没有毒？”

    三叔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点了点头，一直在盯着夹在他双指间的那颗珠子看。

    那是一颗沾满了墨绿色粘液的珠子，应该就是三叔从尸煞喉咙里取出来的东西，八成是什么值钱的古董，不过，就算再值钱也是先救我的命比较要紧吧？

    就在我满心不乐意的时候，刀疤脸过来挪开那具已经风化的尸体，在石棺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皱眉看向AL的那个臭丫头，低声说道，“没有小棺。”

    我见没人管我，只好自己去一边上药了，幸亏上次AL的那个臭丫头给我的药还有很多……

    “刘家三叔，你手里拿的是什么？”AL的那个大小姐倒是没怎么在意，这里这么多棺材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就找到那口棺中棺，八成已经做好了摸空的准备。

    我三叔抬眼看了那丫头片子一眼，这才低声说道，“是玄武压棺珠。”

    AL的臭丫头闻言，立刻侧头看向了一边的张神棍，那老东西也和我一样，被那个尸煞抓伤的很严重，但明显他一只手是无法给自己上药的，所以那个姓左的小子正在多手多脚的给他上药，见AL的大小姐看他，张神棍立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这聚阴阵里应该还有另外三颗，不过，位置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不等AL的人再问，三叔自顾自的低声说了一句。

    “那这是做什么的？找到这珠子……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棺中棺了？”刀疤脸顿时一愣，现在他关心的似乎只有金杖的下落。

    我三叔没有点头，只是低声说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定乾坤，这布阵者既然用这个来压制石棺中的怨气直至消散，必然是在这聚阴阵里布下了一个小乾坤，待我破了这压棺的小乾坤，阵眼应该就显而易见了。”

    “那也就是说还要再开三口石棺了？”我一听三叔的话，顿时心头一紧，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这百忙之中不顾自己侄子死活的三叔，这才侧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下次开棺我会小心的，不会再把头和脚搞颠倒了。”

    大细节向来一丝不苟，小细节出了错也是要命，我这个三叔，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其实三叔开棺的方向没有错，只是这石棺里的尸体本就是倒放的，三叔说这是为了倒置小乾坤而必做的，他也是想通了这尸体为何会倒放，这才断定尸体里必然是有什么东西，所以才没破坏这尸体。

    当然这压棺的珠子，有可能是在喉咙里，也有可能是在下面，或者直接镶嵌进肉体里，三叔没直接砍了这尸煞，是不想破坏这珠子，因为他说这是好东西，毁了可惜，然后我就为了他这个惜财的想法差点儿废掉了两条胳膊。

    珠子是我和三叔取出来了，最后自然也是进了三叔的兜儿，不过，就算给别人，别人也不会用，这玩意儿在普通人眼里，除了可以当个老物件儿卖点钱，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这个所谓的倒置小乾坤也是一种阵法，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而已，但一般都是要布下四象，这个藏在聚阴阵中的小乾坤阵是用来压制这些尸煞怨气的，看石棺的大小就知道了，这些石棺中的尸煞没有一个是成年人，估计都是一些受到残害的童男童女，这怨气要不是有倒置的小乾坤压着，那当时布阵的人就得有逆天的本事，不然百具童子的怨魂足以让布阵者死个千百回了。

    三叔的异术本事几乎全在这阵法上，虽然无法直接找到这聚阴阵的阵眼，但他有本事破掉这个内藏的小乾坤阵，很是轻易的就找出了其余的三口棺材。

    这三口棺材无论是方位，还是高度，都没有一点儿相衬的地方，这不禁让我们有些怀疑是这布阵的脑袋出了问题，还是三叔这三口棺材都找错了。

    但这犹豫也就是片刻罢了，很快三叔就在我们面前再一次的确定了他自己的实力，三口石棺里的尸体全部都是倒置的童尸，两男一女，因为有了上次开棺搞错方向的经验，这次三叔加了小心，所以很是轻易的就完成了开棺，镇尸，取珠的过程。

    我相信只要这四口石棺挪了位，那聚阴阵的阵眼在我三叔看来就已经藏不住了，至于开三棺，取三珠，只是我三叔想做的，他想要那四颗布下小乾坤的四象压棺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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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阵破阵

﻿    因为那几颗珠子取出来的时候都粘着尸体里墨绿色的恶臭粘液，即使被三叔擦干净了，也依旧散发着一股子恶臭，我反正是受不了那味儿，也就没研究，其余几个人也不好硬拿过来看，然后四颗压棺珠就都进了三叔的口袋。

    破了聚阴阵中的倒置小乾坤，接下来就是找阵眼了，三叔找阵眼的方法有些特别，完全是以阵破阵。

    老刘家的布阵之法，与普通的道教相比简易了很多，不必像果儿那样绘阵，只需一道符纸便可瞬间布下不同的阵势，其实，与其说是布阵，倒不如说是唤阵，更加像是将另一个地方的特殊磁场瞬间转移到了眼前，有点儿悬乎。

    三叔抽出一张黄符，夹在双指之间，用力一撵，低喝一声，“昭阴！”

    瞬间这黄符无火自燃，化作六道幽蓝色的鬼火腾然散开，分布到了这聚阴阵的六方，这幽蓝色的鬼火很弱很弱，几乎随时都会熄灭，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都看不见，我也相信在刀疤脸他们的眼中这鬼火确实是不存在的。

    六道鬼火定于空中微弱的不像话，也就是这瞬间，我三叔又抽出了六面杏黄小旗，猛地一甩抛向空中，随即掐了个手决，口中低语念念有词。

    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那六面杏黄旗直接被抛的老高，随即狠狠的插入了那六道幽蓝鬼火的下方，瞬间，这微弱的不像话的幽蓝鬼火直接暴涨，眨眼间已经炸裂蹿起了三米多高，在我看来壮观无比。

    只是这火光湛蓝属于冷色，所这整个洞窟倒也没有被照亮多少。

    “我说磊子，你三叔这是干嘛？”刀疤脸戳了戳有些看傻的我，似乎是 觉得这几面小旗插在地上没有什么反应很奇怪。

    “正常人看不到的，我三叔在布阵，现在那聚阴阵已经被六道三米多高的鬼火包围了。”我侧头看了刀疤脸一眼，耐心的回了一句。

    刀疤脸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六面插在岩石地面上的杏黄旗，似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三叔的手决片刻即成，然后又抽出了我曾见过的那种造型古怪的杏黄小旗，也就是李大龙栖身的招魂幡，上下左右手指麻利的耍了两下，三叔单喝一个“定”字。

    瞬间这招魂幡脱手而出直接蹿向了那聚阴阵中央偏左的一口石棺，啪的一声直接插进那石棺的棺壁。

    “动手！”三叔收起架势，冷声说了一句，其气势颇有大将之风。

    不过，这口石棺可是够大的，看着个头儿八成是这整个百棺聚阴阵中最大的了，从那样高的位置抬下来有点儿困难，毕竟我们这没有几个人手，我和张神棍还都受了伤，AL的大小姐又是个女的，这东西只能靠我三叔、付九泉、刀疤脸和那个姓左的小子了。

    这四个哪个也不是傻子，反正是抬不下来，四个干脆上去，打算直接在上面开棺，要的只是里面的小棺，至少不必像我三叔取压棺珠那般费劲。

    虽说是四个人一起上去的，但也得有个打头阵的，自然还是我三叔，其余三个，付九泉和左明翰算是半个外行，至于刀疤脸那就是完全的外行了，指着他们我三叔还不如指着我可靠呢，至少我不会坑他。

    依旧是重复着之前的过程，开棺放凝聚已久的尸气，然后付九泉拿着黄符，准备在我三叔开棺的时候贴到那尸煞的脸上，但是我三叔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又犯了低级错误。

    这里算上小棺，确实是有百具棺材，但是尸体不可能是九十九具，也就是说那口棺中棺里是童男童女两具尸体，我三叔当时居然没有想到。

    然后付九泉探手去贴黄符的时候，直接被里面的另一只尸煞抓住了手，导致距离付九泉比较近的这只尸煞直接蹿出了石棺，接下来就有点混乱了，见事情出了变故，姓左的那小子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打在了付九泉的后心上，刀疤脸也拿出枪指向了我三叔。

    瞬间这微妙的变化，下一秒或许是付九泉和三叔会被姓左的那小子和刀疤脸制住，我自然也是紧张，瞬间警惕的回身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身后AL的那个臭丫头已经抽出了枪，这明显是要卸磨杀驴了。

    就在我皱眉和AL的这个臭丫头对视的时候，一道红影闪过，石棺里逃出来的那个女童尸直接扑到了那臭丫头的身上，张神棍一看顿时急了，抽出两张黄符就冲了过去，那丫头也顾不上我了，先对着那童尸尸煞开了两枪，但是明显没什么用，转眼间，那臭丫头已经被那尸煞按倒在了地上。

    张神棍用黄符贴了那尸煞，但没有作用，黄符瞬间就染成了灰烬，显然抗衡不过那隐藏的尸煞阵所带来的庇护。

    “刘磊，快救救大小姐！她不能死，不然我们哪个都活不了！”张神棍似乎也是碍于独臂不方便，所以空有一身对付尸煞的本事却使不出来，索性把希望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愣了一下，虽然三叔是说过让我英雄救美，救这丫头来着，但是她都要杀我了，而且现在明显已经是争夺金杖的关键时刻，你死我活的事情，我还真得考虑一下。

    心不在焉的想着，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聚阴阵，堆叠在一起的石棺上面，付九泉的单手还在石棺里，看那样子是被里面的男童尸煞拖住了，姓左的那小子偷袭之后显然是抽出了匕首，但是已经被付九泉一脚踹了下来，现在正吊在石棺的边缘双手撑着石棺往上爬。

    另一边，刀疤脸已经被我三叔按在了棺材盖子上，枪也掉了，看上去都是有点狼狈。

    “磊子，先救了那丫头，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三叔一手按着刀疤脸的右臂，一手按着刀疤脸的后没，还不忘照看着我这边。

    我是瞬间一阵风中凌乱，这完全是风水轮流转，所以说没有金刚钻儿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儿，这AL的人自己没本事，还敢直接动手？这不是作死么……

    悻悻的想着，我立刻抽出了一张黑符，摘下手套单手画了一下小八卦，瞬间一股劲力自体内风起云涌，拉开架势，又有黑符的辅助，我一掌狠狠的击在那个女童尸煞的侧肩上，瞬间这尸煞被我这强劲的掌风击飞了出去，但是因为它一直抓着那臭丫头的肩膀，迫使她的衣服也被扯下了一大块。

    瞬间一片白花花的肩膀连着锁骨露了出来，我顿时一愣，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呢，这臭丫头直接在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骂道，“死流氓！”

    我去你大爷的流氓！老子干什么？这是你自己露出来的又不是我想看的，还没有我家玉儿的手指好看，糙的跟个爷们儿似的！

    心中顿时暗骂，但是看这女人的脖子被抓破了好几块，着实狼狈，我也懒得和她计较，只是趁这女人整理衣服的时候，手脚麻利的抢过了她的手枪，抽出她背后的砍刀，唰唰两下，挑断，卸下了她的武装带。

    用手枪指着张神棍，拖着这沉甸甸的武装带站到一边儿，我这才无所谓的看着那臭丫头，低声说道，“我不跟你们抢金杖，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想卸磨杀驴，我可不会束手就擒，要么一起活着离开这里，要么就一起死。”

    AL的那个臭丫头气的脸都绿了，但是她自己没本事，命还是我救得，现在又没有了保命的武器，似乎已经没有讲条件的筹码了。

    “磊子，你不要伤害大小姐，我们都听你的，金杖你也可是暂时拿着，等出去之后再给我们！”这时，被我三叔按在石棺棺盖上的刀疤脸自身都难保了，还不忘了回头来保他的大小姐，这跑腿也真是够忠心了。

    听到刀疤脸的话，我三叔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抬脚直接将刀疤脸踹了下来，说归说，吹归吹，我三叔的身手不错，确实牛逼，但这刀疤脸也不是白给的，就这么一脚给踹下来，愣是一点儿也不显得狼狈，轻而易举的一个凌空翻身就稳住了身形。

    我见刀疤脸稳稳落地，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到了地上说道，“刀疤叔，你们要卸磨杀驴也要看个时候，这种危险的时刻出事，你是想大家一起死么？而且，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和AL抢金杖对不对？”

    刀疤脸闻言，黑着张脸没有搭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姓左的那小子，似乎有些愠怒。

    确实，是那货先动手的，这看似惊险的短暂变故，其实是件好事儿，这样把话说明了，是死是活完全可以出去之后再沟通，卸磨杀驴什么的我相信AL的人不会放弃，但我不跟他们对着干，处处忍让，这群人渣还有什么理由卸磨杀驴？

    见动荡平息了，姓左那小子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我三叔，直接转身，说道，“不用你们动手了，我自己下去。”

    话音未落，他自己主动从堆叠的石棺上跳了下来，然后捡起我身边的武装带和手枪找AL的那个臭丫头去了。

    百棺聚阴阵上只剩下了我三叔和付九泉，两个人见AL的人都老实了，这才专心致志的处理那石棺里的情况。

    无疑的石棺里还有一个男童尸煞，装着金杖的小棺也在，但三叔和付九泉站在那石棺旁却是迟迟都没有动手，最后三叔还是看向了我，不安的说了一句，“磊子，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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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四章 双童抱棺

﻿    不是亲叔的三叔，你别喊我成不成？我是真怵了您了……

    下意识的身体一僵，我悻悻的看了看刀疤脸，有点儿不想去，示意这货自告奋勇，但是刀疤脸刚给我三叔一脚踹下来，自然是不会再上去了，就傻愣愣的看着我，假装没看懂我的意思，明显是无动于衷。

    “快点！”三叔见我磨磨蹭蹭的，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就算是心里再发怵，我也依旧只能硬着头皮上，一边在心里犯着嘀咕，我三下五除二直接爬上了堆叠在一起的石棺阵，爬到半截腰的位置，三叔伸手拉了我一把，直接说道，“这棺材里有问题，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棺材里都诈尸了，能没问题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三叔一眼，悻悻的回了一句，“你都说是问题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三叔瞪了我一眼，我瞬间就蔫儿了，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站到大舅子身边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出了问题。

    棺材里确实是还有一个身穿喜袍男童尸煞，付九泉的手也确实被这男童抓在手里，但这个尸煞并没有像那个女童尸煞一样惊诈的蹿出石棺，而是就这么侧身躺在石棺里，一手抱着一口小巧的石棺，一手死死的拉着付九泉的手。

    没错，只是拉着，可以看的出来，这男童尸煞并没有抓挠付九泉一下，只是死死的拉着。

    我伸出手想去拿男童尸煞怀里的石棺，心说，毛儿啊？不就是一个不会诈尸的小崽子么？拿了金杖走人就是了。

    但是我手刚抬起来，还未探进去，就被三叔一把抓住了，见我莫名其妙的看他，三叔直接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那石棺啊，金杖不是在里面么？”我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不行！”三叔一把甩开我的手，低声说道，“虽然那个女童跑了，但这是双童抱棺，这两个尸煞都不能伤，必须完好无损的给它填回去，不然石棺拿不出来，估计会毁掉！”

    “填回去？三叔，那个女童早就不知道被我一掌拍哪里去了！”我顿时一愣，觉得三叔是不是又钻牛角尖儿了？这石棺就在这里，金杖也是金属物，他一个死人，就算诈尸了，毁能毁哪儿去，总不会突然变出来一吨炸药不是？

    三叔皱眉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女童诈尸会寻找阴物，这里只有两个人能把她抓回来，AL的那个女人，或者你。”

    我一听，瞬间觉得脖子一凉，低声回了一句，“那女童尸煞估计已经被我一掌拍死了，咱还是赶紧拿了金杖走人比较好，叔，咱能不能别整这些没用的？”

    “让你去，你就去，你要是怂，就去求那个女人替你去！”我三叔还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的付九泉黑着张脸，冷声说了一句。

    “额，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依旧是有些犹豫，我又不是什么高手，让我去抓把那个尸煞毫发无伤的抓回来，那不就是送我去挨收拾么？

    三叔无奈的呼出一口气，直接说道，“没有，大侄子，你要是真不行，就去求AL的那个丫头吧，我看那丫头有股子狠劲儿，说不定还能成，不然就不是走空不走空的问题了，金杖拿不到手，咱们估计也回不去了。”

    三叔这话说的有点儿严重，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个一米六的石头棺材，里面躺着个死后诈尸的抱棺童男，这么个小玩意儿能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它都躺在棺材里没能出来，好么？

    不过，既然三叔说了，别有用意也好，现实如此也罢，我是不会去求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的，不就是抓个小孩子么？虽然这小孩子有点儿特别，但他娘的，有三叔在，我死不了，为了活着，受点罪也认了。

    一咬牙，我直接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三叔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不会去求那个臭丫头片子的！”

    这是我最后的期望了，但是三叔直接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男童尸煞被你大舅子的阳气吸引住了，迫使他不能离开，一会你把那个女童抓回来，我还要负责取棺封棺，时机抓不准的话，会出事。”

    三叔说的取棺封棺我自然是知道，取小棺，封大棺嘛……

    但是，那也得我抓的回来那个女童尸煞不是？

    心里发怵，但三叔说他离不开，那就是离不开了，我只好自己去找那个被我一掌拍飞的女童尸煞了。

    最后瞄了一眼石棺里一直拉着付九泉手的男童尸煞，三叔又嘱咐了我几句，我就下去了，不过，那个跑掉的女童明显是个泼辣小妞儿，直接就把AL的那个臭丫头的脖子抓破了，想平安无事的抓回来，估计有点儿难。

    虽然三叔说只要我不反抗，那个女童尸煞会乖乖的依附在我的身上回来，但那是个死人，听三叔那意思，又不是一般的尸煞，我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

    离开堆叠着的石棺，我看了看等在下面的几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姓左的小子和张神魂的身上，皱眉说道，“我三叔说，要去抓那个跑掉的女童尸煞填棺，不然金杖拿不出来。”

    瞬间明白我的意思，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刀疤脸，那货看了AL的臭丫头片子一眼，颇显爽快的说道，“我跟你去。”

    “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呢，愿意跟着就跟着，但是那个女童尸煞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带回来，所以我希望不要动用枪支弹药，虽然那玩意儿不见得伤的到尸煞。”我看了刀疤脸一眼，摆明了就是在说，你跟着没用。

    刀疤脸闻言立刻看向了张神棍，那老东西也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去，但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跟着吧！免得刘家的小兄弟胆儿颤。”姓左的那小子果然是欠抽……

    其实我也不指着这俩人能帮我什么，我确实是心里发怵，一个人去找那个跑掉的死孩子，我怕自己还没回来，就直接被吓死了。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我这才拿着手电往那个女童尸煞被一掌击飞的方向照了照，明显是我运用的劲力过大，那女童尸煞已经远的不见踪影了。

    “怎么样？付九泉的手这次是不是废了？”跟着我往洞窟黑暗的深处走去，左明翰低声说着，有些幸灾乐祸。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说道，“不是，他只是在镇尸，我三叔说那是双童抱棺，没有女童尸煞填棺，这金杖是取不出来的。”

    之后是片刻的沉默，这个洞窟其实很大，大的让人觉得很气派，洞顶都是一些低垂的钟乳石，我三叔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整个洞窟里最宽敞的地带，而我们所去的位置是这洞窟的左侧，这边脱离了百棺聚阴阵的范围之后，远离铜柱，显得有些窄，不过也只是和那边比着有点窄，事实上还是很宽敞的。

    往深不见底的洞窟里走，越走越远，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周围安静的只有我们三个的脚步声，远离铜柱走出去了二十多米，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女童尸煞的踪迹，左明翰不禁苦闷的问道，“小子，你这一掌是有多狠？你确定那个尸煞没有被你拍到外太空去么？”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觉得这人似乎有点儿话多了，有点烦躁。

    我话音未落，跟在后面的张神棍，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在上面。”

    闻言，我立刻用手电扫了一圈上方，果然在我们右侧前方的一根钟乳石上，那个女童尸煞就手脚并用的抱在上面，正瞪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们这边。

    似乎是被手电光惊扰到了，那玩意儿一闪就又不见了，我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尸煞确实是与之前的几个不同，她有智慧，或者说有灵魂。

    既然本来就是冲着这女童尸煞来的，我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索性直接朝那边跑了过去，照三叔的说法，女童属阴，她会依附在阴物上，AL的那个臭丫头是女人属阴，我虽然是男人，但我是四柱纯阴的人，又是入阴的过阴人，没理由吸引不住这女童尸煞的！

    之前用过阴掌击飞这女童的时候，我已经调动了体内的阴气，现在就算隔着二里地，它应该也可以察觉到我身上的阴气才对，他奶奶的，老子也真是没救了，对活人使不出美男计，索性用在这死了的小女娃身上了……

    三叔那个没节操的，回去之后，我一定要给三婶儿告状，让三婶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坑货。

    心里苦逼的想着，我却是没能从这影影绰绰的钟乳石里找出那个女童尸煞的身影，但是不等我回身往回找，背后突然一沉，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背上，这种突然被压的感觉我之前也体会过，那次是李大龙的鬼情人，险些没玩儿死我。

    但是这次，依照三叔说的，不能伤这女童尸煞的分毫，我恐怕是连还手都不能还了。

    就在我心里瞬间一抖，双腿忍不住有些发软的时候，这背上的女童尸煞直接把手绕过来，探进了我的衬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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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限将至

﻿    这女童死的时候年纪不大，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小手凉飕飕的，在我身前划拉了两把，就直接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是嘴角抽搐的没敢动，不管她这是无意之为也好，是意图非礼也好，只要她不抓我，不收拾我，我就求爷爷告奶奶了……

    见这东西突然掉下来趴在了我的背上，左明翰和张神棍似乎也是有些紧张，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我举着手电也不敢动肩膀，就这么身体僵硬的缓缓转过了身，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不要动，我带她过去……”

    张神棍直接点了点头，然后给我让开了路，一边的左明翰却是有些走神，见我看他，这才欲言又止的问了一句，“你儿子还好么？”

    我儿子？

    我顿时一愣，回过神这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说天儿？好着呢，那是我儿子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与左明翰擦肩而过，我举着手电把那个女童尸煞背了回去，但是还未走进那四根铜柱之间，这女童尸煞的手突然又探进了我的衬衫，然后停留在了我左胸心脏的位置，平滑的小手掌，瞬间弓起，五只生着尖利黑指甲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我的左胸上。

    立时停下脚步，我是呼吸都不敢用力了，仿佛稍一用力这只手就会穿透我的心脏似得，这是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这小妮子是不想我过去，难道她知道我要把她关回石棺里？

    其实刚才开始我就怀疑这个女童尸煞是有魂魄的未离魂死人，是可以思考的智慧物体，现在看来不管会不会思考，至少她是有意识的。

    全身僵硬的定在原处，跟在我后面的左明翰和张神棍看出不对劲儿，立刻过来看了看，但是这俩人都是半吊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就是壮个胆子还行。

    原处三叔似乎也是看到我停在这里，便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我他娘的倒是想过去，但是这玩意儿再多走一步就死翘翘了啊！

    瞬间犹如百抓挠心，我烦躁的皱了皱眉，低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尸，还是鬼？”

    那女童尸煞按在我心脏位置上的手，顿时一松，似乎有些走神。

    “你跟我回去，将来我送你投胎可好？”我见这女童尸煞有所动摇，便又说了一句。

    但是这女童尸煞并没有回答我，那只凉冰冰的小手也一直按在我的心脏位置，没有拿下来的意思。

    “我说话算数，你跟我回去，只要我让我拿走小石棺，我将来必定渡你成胎！”再次出言保证，我其实也很是紧张，明显这女童尸煞是连魂带人被困在了这石棺里，我不知道自己将来有没有机会渡她成胎，现在所说的话，也可能只是在骗她，但若是可以，我会说到做到的。

    这个谎言变成现实就会是善果，但若是成空，那我将来所得也必定是恶果，一个因，总会有果，既然现在说了做了，我就要准备好承受任何结果。

    接受任何结果的决心我有，一番话出口，自然也是坚定无比。

    那女童尸煞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松开了手，瑟缩了一下胳膊，又搂住了我的脖子，见她默许了，我这才快步朝聚阴阵走了过去，心里有些发酸，却不能表现出来。

    三叔和付九泉还站在那石棺的两侧，见我把那个女童尸煞背了回来，三叔立刻抽出了两张黄符，示意我快点儿上去。

    我看了看那口插着招魂幡的石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两个孩子也够可怜的，几百年，甚至千年前，被人害了关在这里，连投胎都不能，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还要被关回去，我这到底是在造孽，还是在救人？

    想想这些惨死不得安宁的童男童女，再想想家里背负着不明诅咒的承子和果儿，我的眼圈不禁有些发热，一咬牙，还是背着这小东西爬上了堆叠在一起的石棺。

    三叔见我爬上聚阴阵，就站在石棺旁停止了动作，直接开口说道，“磊子，放她进去。”

    我不想放她进去，真不想，总觉得我这是在做一件错事。

    但是，这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就当是我们欠这两个孩子的，将来再还吧！

    深呼吸一口气，我抬手拉住了那个女童尸煞的手，用另一只手把她从背上托了下来，看了看这女童尸煞的脸，就是个死人，和之前见过的那些尸煞没有什么区别，五官完好，细皮嫩肉的，只是那张八九岁年纪的小脸儿上没有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死板。

    把这女童尸煞横抱着放进石棺，让她与那个男童尸煞面对面的躺着，我才抽回手，付九泉几乎是在同时抽回了手，也就是眨眼的瞬间，三叔已经探手进去，在我和付九泉收手的同时，抽出了那口小石棺。

    三叔的动作很快，但是那个男童尸煞也不是傻的，见付九泉松手了，立刻回手露出利指去拉我三叔拿着小石棺的手，这不过是片刻间的事儿，我三叔的另一只手已经在合棺材了，我眼看着那个男童尸煞已经快抓上三叔的手里，另一个女童尸煞直接出手拉住了那个男童的手，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三叔合棺，我只看到两个苦命的孩童拉着手安分了下来。

    三叔见我苦着一张脸，一直看着石棺发呆，这才随手一扔，将小石棺扔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慈悲大发了？”

    “这两个孩子魂不离尸，我答应了那个小妮子要渡她成胎，”抬手接住小石棺，我皱眉看向三叔，问道，“三叔，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永远都要关在这石棺里了？”

    “百棺填窟是用来压制阴气的，这百棺聚阴阵并没有制造阴气的作用，它起到的作用只是一个牵引，将这洞窟中的阴气牵引至一点，封存起来，而这个点就是双童抱棺，”三叔的话似乎有些答非所问，但我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见我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三叔这才继续说道，“你手里的那个小石棺先不能打开，至于这两个孩子，不管是尸体还是魂魄，只要被动，估计就会出大事儿。”

    “出什么大事？”我微微蹙眉，其实刚才我背着那女童尸煞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什么阴气，这两个孩子居然是百棺聚阴的阵眼，那他们的身上不是应该环绕着强大的阴气么？

    “磊子，洞窟入口的那十六个字你看了么？”三叔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天注定，想改变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洞窟左侧岩壁上的那十六个字我自然是看到过了，不过，我不信，否必天诛，诛谁？我么？

    不禁嗤笑一声，我这才将那个小石棺放进背包，说道，“三叔，你信那个么？”

    诅咒什么的，都很飘渺不是么？到底是否存在没有人知道，即使是老刘家背负的诅咒不也是迟迟没有实现么？

    三叔没有回答我，只是，指了指下面，板着张脸，说道，“下去！”

    “叔……”我顿时一愣，显然三叔这态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让你下去！”三叔语气冷然的说着，朝付九泉摆了一下头。

    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身边的大舅哥直接推了我一把，我是一点儿防备都没有，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恍惚间看到付九泉从石棺上跳了下来，拦腰推了我一下，我这毫无准备的下落立刻找到着力点翻稳住了身形。

    但是下来了就是下来了，待我回过神，我已经站在下面了，三叔站在上面那口石棺旁，抽出一支烟点了，吸了一口，这才居高临下的说道，“想活命，三分钟之内离开。”

    察觉到三叔有点儿不对劲，我立刻看向了付九泉，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拖着我就往洞口外面走。

    存放着金杖的小石棺已然到手，刀疤脸他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但有付九泉和我三叔在，这些人也是不敢轻举妄动，见我们往洞口走，AL的那个臭丫头突然冲过去，挡在了付九泉的身前，说道，“你们手里拿着金杖，所以让我们先过去！”

    付九泉皱眉沉默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AL的那几个人收拾着将绳索的高度拉高，我皱眉看向了付九泉，低声问道，“我三叔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想做什么，是能做什么，”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意义不明的说道，“磊子，是个男的就活的像个爷们儿，一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不要像个女人一样磨叽。”

    付九泉的话让我增深了这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一眼三叔，我那个又精又傻的三叔正坐在那口双童合葬的石棺上抽烟，周围围绕着聚阴阵的六道幽蓝鬼火已经从三米多高减弱到了两米左右。

    明显三叔所说的三分钟，是这昭阴阵的残留时间，大限一到便是九死一生。

    “小子，你最好不要丢了金杖，不然你也就别想过去了！”这时，AL的那个臭丫头打断我的走神，冷声警告了一句，抓住滑轮，直接顺着绳子滑到了无底洞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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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六章 九死一生

﻿    这连接着滑轮的绳子抓在刀疤脸的手里，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刀疤脸似乎也是怕我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立刻安抚了两句说道，“磊子，大小姐那人刀子嘴豆腐心，说话办事儿有时候看着狠，其实也是期盼着有个好结果，你别介意。”

    这要是换做旁人，或许还会信刀疤脸的话，但是见识过这臭丫头凶残程度的我，除非我真的傻逼了，不然鬼才信！

    这把金杖关系着果儿和承子甚至是老刘家的未来，我自然会拼了命的带出去，让我脸色难看的是远处坐在石棺上抽烟的三叔。

    我不想三叔出事，但明显这昭阴阵一破，那个聚阴阵肯定会出问题，这或许不是我能改变的，甚至连三叔都认了，亲自留下守阵，为我们争取逃脱的时间，但是，我真的不想三叔出事，真的不想。

    眼看着左明翰和张神棍一个个的过去，我为大龙哥报仇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一心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三叔一起过去。

    最后刀疤脸把连接着滑轮的绳子递到了我的手里，单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绑上滑轮，背对着我说了句，“别死，人和金杖都要出去，你不是想见AL的掌柜么？他就在外面。”

    别死？多简单的一句话？

    我对孙胖子说过，付九泉也对我说过。

    俗话说的是好，人生自古谁无死，但又有谁是想死的？

    麻木的看着刀疤脸拉着滑轮回到无底洞对面的葫芦洞，待他解开腰上的绳子，我拉回了滑轮，然后把滑轮递给了付九泉，低声说道，“大舅哥，金杖在我这，咱们不得不防着AL的人，你先过去，不然我和金杖都没有保障。”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付九泉也没犹豫，直接接过滑轮，绑到自己的腰上，直接顺着绳子过去了。

    其实即使是逃离危险的背影，这货看上去也挺酷的，可是，我这辈子可能是注定要做个娘们儿一样磨叽的人了，三叔有可能会因为断后死掉，我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回去了也无法和果儿、三婶儿、三爷爷交代。

    见付九泉解下了腰上的绳子，我直接又把滑轮拉了过来，然后把绳子绑到了一边的石笋上，用手电往对面的葫芦洞里照了照，我直接转身又朝三叔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三叔是很厉害，布阵超神，身手牛逼，但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对付这聚阴阵溃败之后的阴气，还是我来比较好，我不会死，我只是来解决问题的。

    堆叠在一起的石棺上，三叔一直边抽烟边看着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我快走到近前的时候，三叔抬手摆了一下，说道，“就在那等着吧！别过来了。”

    三叔说不让我过去，那我就不过去了，只要他不哄我走就行了。

    分布六方，环绕着百棺聚阴阵的六道幽蓝鬼火已然不到一尺，所剩无几的微弱火焰还在挣扎的跳跃着，似乎是在竭尽最后一丝丝的防守。

    三分钟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三叔给出的时限，救了数条性命，让他自己也慢悠悠的抽完了一根儿烟，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坐在石棺上的三叔，静静的等待着幽蓝火焰熄灭的瞬间。

    大限之时将至，三叔掐灭了手里烟屁股，起身直接蹲在了这双童石棺的旁边，看着我问道，“磊子，你留下来是陪我死的么？”

    “我是等你一起走的，谁也不会死。”我直接回了一句，话音刚落，这百棺聚阴阵周围的六道幽蓝火焰瞬间湮灭，昭阴阵，已破。

    三叔的手里有手电，我手里也有手电，所以这里并不算太黑，几乎是在那幽蓝鬼火熄灭的瞬间，三叔轻声念了一句“收！”，随即直接抽出那把插在石棺棺壁上的招魂幡，翻身跃下了百棺聚阴阵。

    也就是三叔双脚落地的瞬间，这堆叠在他身后的近百具石棺，突然无风自动，一阵轰然震荡，最上面石棺的几个棺材盖子已经翻飞了出去。

    “快走！”三叔脚步极快的冲过来，拖住我的胳膊就往这洞窟的外面跑，但这明显不是跑就能解决的事儿。

    三步未走，一道劲力十足的阴风自背后而来，就算是我，都察觉到了这阴风的狠厉，三叔自然也是瞬间察觉，直接将我推到了一边，连回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一把砍刀直接贯穿了三叔的肩膀。

    没错不是那些尸煞，而是一把砍刀，而这把砍刀就是三叔之前用来划开第一口石棺的砍刀，后来三叔用这砍刀压过那第一具棺中尸煞之后就扔到了地上，这玩意儿怎么现在自己动了？

    我惊慌失措的回头看了一眼，堆叠着近百口石棺的聚阴阵依旧动荡不安，时不时的有一两口棺材摔落下来，显然这棺材里的东西都不安分了。

    “别停，这百棺聚阴阵是借力打力，既然是镇穴封阴用的东西，那这里一定是有需要被镇的主儿！”三叔扯着我的袖子，快速的说着，继续拖着我往滑轮那边跑。

    那把砍刀是直接贯穿了三叔的肩膀，虽然不是在什么要害，但却似乎给三叔的身体带来了很的创伤，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内伤，也或许只是因为那把看到贯穿过尸煞所以有尸毒。

    总之三叔脚步虽然依旧健步如飞，但是却已经不稳了，有些摇摇晃晃的。

    我立刻上前架住了三叔，扶着三叔快步的朝滑轮跑过去，任凭身后阴风骤起，风起云涌，与我何干？

    这洞窟本就空旷，我和三叔刚走到滑轮前，身后数十口棺材瞬间震飞，顿时一股冰冷的阴风灌满了整个洞窟，像是这些棺材的移动打开了某个风洞，人体无法承受的劲风霎时便从那风洞中涌了出来，肆虐着灌满了整个空间。

    “它出来了，磊子你先走！”我三叔被这冷风扫的一个激灵，立刻将连接着滑轮的绳子绑到了我的腰上，这紧张的瞬间，摇晃的手电光下，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三叔发抖的双手。

    我没有阻止三叔，只是抽出匕首划断了绑在石笋上用来拉回滑轮的绳子，动作更快的把那根绳子拴在了三叔的腰上。

    三叔这儿给我拴完了，才发现自己也被我拴上了，便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和我一起朝洞窟的出口冲了过去。

    付九泉说过这绳子可以承受两个人的体重，而因为这边绳索的固定点已经被刀疤脸他们拉高了，所以我们利用滑轮去到另一面也不过是数秒之间的事儿，但就在我们距离对面的葫芦洞口不到两米的时候，这绳子突然断了。

    瞬间身体一沉，我和三叔同时伸手拉住了绳子，之后我们两个就直接下落狠狠的撞在了葫芦洞口下方的峭壁上，然后又下滑了数米，这才停了下来。

    我的右手心火辣辣的疼，但是我不能松手，因为我的左手还架着三叔的胳膊，虽然三叔也抓着绳子，但是他另一只受伤的手使不上力，所以也是只有一只手，而且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

    那个带着尸毒的砍刀是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距离心脏很近，那时候又被席卷着砍刀的阴气猛震了一下，我觉得三叔的意识已经危在旦夕了。

    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我都不能松开他，否则这货绝对会为了不拖累我而自己下去，这个黑漆漆的无底洞，这样病怏怏的三叔，我可不认为他还能潇洒的使出那牛逼的‘凌波微步’……

    不过，我三叔这人，怎么说呢？该精的时候他是真不傻，见我架着他的胳膊不松手，直接抬头吼了一句，“金杖你们还要不要了？”

    我这才顺着三叔的目光看过去，显然刀疤脸他们并没有想到这绳子会突然断掉，所以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已经在拉绳子了。

    但毕竟是两个人的重量，我们两个又是全副武装，所以拉上去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这还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儿，最让我心肝胆颤的是峭壁的对面，那个百棺填窟的洞窟里阴气肆虐，甚至距离洞口很远的石雕都被这阴气卷出洞窟跌入了无底洞。

    虽然我们的手电都扔了，别在腰上，但我也借着这偏低的手电光，依旧可以隐约的看见，在对面的洞窟里有好大的一个人影，那人影有些残缺，高大的像个巨人，就立着单膝盘坐在地上，这外形看上去与主殿里的那尊破烂石像很像，就连残缺的位置都基本一样。

    当然，那不可能是真正的巨人，甚至连石像都不是，或许只是一个幻影，也或许是我自己的幻觉，但在我的眼里，我确实看到了。

    其实三叔也在看对面，也有些出神，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没说，有些东西存在不存在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刀疤脸他们忙活了一阵儿，总算是赶在我和三叔撑不住之前把我们两个拉了上去，付九泉和左明翰都给我三叔检查了伤势，一致确认我三叔已经算是重伤了，尸毒蔓延的很快，半个身子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只待半个小时就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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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衣送葬

﻿    尸毒这东西，我之前也说过，它或许只是一种细菌感染，因为菌类的不同，造成的后果也可大可小，但无论是什么尸毒，这直接戳穿了心脏上方的肩膀，也都是要命的情况。

    随着血液迅速蔓延的尸毒，仅是数分钟已经扩散到了三叔的大半个身体，我有些慌神，心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抓不住摸不着的东西。

    皱眉看着意识模糊的三叔愣了一下，我立刻拿出了之前AL那个臭丫头给我的两个瓷瓶，递给付九泉，发慌的说道，“我这里有药，内服的，外敷的都有！”

    付九泉拿过那药嗅了嗅，这才摇了摇头，转而说道，“这药医治小伤还可以，你三叔体内的毒已经扩散了，没有灵丹妙药是没救的。”

    “我不信！”冷声回了一句，我抢过药瓶把内服的外敷的都给三叔用了，但这货的意识似乎已经渐行渐远，完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葫芦洞对面的洞窟里依旧风起云涌的肆虐着，我一心担忧三叔的情况，也顾不得那边怎样了，付九泉见我给三叔上药果然没有什么起色，这才皱眉说道，“不行的话，就放点儿血吧？”

    “什么？这都快死了，你还要放我三叔的血？你跟他有仇啊？”我顿时一愣，瞬间就急眼了，这货平时总是医术这个高超那个高超的，到了关键时刻居然瞎添乱。

    付九泉也不理我，直接抽出了匕首，递过来，这才冷声说道，“我说的是放你的血。”

    “……”顿时嘴角一抽，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三叔，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不安的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放我的血，中毒的又不是我……”

    “可你吃了人参精，补的经常流鼻血，现在放点儿出来救你三叔，过分么？”付九泉微微蹙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见我迟迟没有接过那把匕首，就凑了过来，似乎是要自己动手。

    他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这补品就是补品，就算我都被那玩意儿补的精神快不正常了，它也只是一根营养旺盛到离谱的人参罢了，这东西能救得了三叔这被感染了大半的身体？

    我心里有些不信，但看付九泉这架势是真要动手，他下手那绝对就是狠的，还不如我自己来。

    手快的接过付九泉手里的匕首，我立刻卷起了袖子，上下看看，整条手臂都被之前的红衣尸煞抓的不成样子了，虽然上了药已经在快速的愈合，但依旧没有可以下刀的地方，无奈我只好在自己的肩膀上划了一刀。

    付九泉用矿泉水瓶按在我的肩膀上接了有那么两三口血，这才丢给我一块纱布，拿着我的血走了。

    我悻悻的看着付九泉把我的血给三叔灌了下去，又在伤口上抹了些，貌似是够了，这才用纱布擦了擦肩膀上的伤口，问道，“这东西真能管用么？”

    “不知道，大概吧……”付九泉没有给我肯定的答复，只是敷衍了一句。

    “若是管用的话，那我以后岂不是百毒不侵了？”看着意识模糊的三叔，我低声念叨了一句，依旧觉得这东西的功效应该不大。

    就在我话音未落之时，这葫芦洞对面的石窟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号角的长啸，粗犷的号角声清晰无比，众人都是立刻朝那边看了过去，那个原本就看不太清的洞窟，此时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肆虐的阴气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什么情况？”AL的那个臭丫头立刻皱眉看向了张神棍。

    张神棍拿着手电往对面照了照，黑漆漆的洞窟里，只是空旷的回荡着震慑人心的号角声，依旧有些看不清。

    “好像有什么声音！”张神棍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反倒是一边的左明翰皱眉看着对面低声念叨了一句。

    这丫的最近废话好多，当然有声音，这号角声把老子的耳朵都快震聋了，他居然还说‘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眼神怪异的看了左明翰一眼，那货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皱眉听了一下，这才低声说了一句，“是哭声……”

    哭声？闻言我顿时一愣，立刻收敛心神仔细的听了听，似乎确实是有一点儿呜呜咽咽的声音，若是阴风依旧肆虐，或许我会以为那是劲风穿透空间的声音，但此时对面的石窟里却只有荡气回肠的号角声，和这隐隐约约的呜咽之声……

    “是阴葬。”这时一直用手电照着对面眺望的张神棍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是阴葬？对面是闹鬼了么？”见没有人搭话，AL的那个臭丫头立刻问了一句。

    张神棍摇了摇头，示意我们看对面，这才继续说道，“死人起棺，红衣送葬，那口棺材里的人绝对是四柱纯阴，这种人我们惹不起，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四柱纯阴？那不就是我这样的人么？我甚至还记得当初刘果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生无望，死有为，大概意思就是我这种人活着难，死了倒是可以雄霸一方，当时我还问他这有个蛋用来着……

    但是现在看来，果儿没有骗我，也没有拿我开涮，对面石窟里的动静若真是这四柱纯阴的死人搞出来的，那我还真是要大开眼界了，或许N十年以后我就会成为下一个这样牛逼的死人。

    顺着张神棍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我隐约可以看到一口比较大的石棺在缓缓的朝石窟的洞口这边移动，那些穿着红色喜袍的尸煞就跟在这石棺的左右两侧，排成了两条长长的队伍，别的我看不太清楚，但这石棺是几个比较高的红衣尸煞抬着的不会错，可见那呜呜咽咽的声音也是这些尸煞发出来的。

    “必须马上离开么？就算是什么大人物，隔着无底洞他也过不来吧？”AL的那个臭丫头明显有些不信邪，或者说是对这红衣送葬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往对面张望。

    “会过来的……”张神棍突然侧头看了看我，又看向了对面，有些走神。

    “磊子，带上你三叔，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付九泉向来不说废话，该做决定的时候比谁都果断。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红衣送葬，也不知道这四柱纯阴的人诈尸有什么讲究，不过刚才见识了对面那肆虐的阴气，我就知道自己差的有多远了，虽然同样是四柱纯阴的人，但这就是生与死的差别，用命来换这力量我暂时还不想，活着才是真理。

    立刻回身扶起三叔，付九泉帮着我把三叔放到了我背上，这才冷声对孙猴子说道，“你自己跟上磊子。”

    孙猴子这种时候也顾不得惦记什么值钱的老物件儿了，立刻拖着自己的大包小包背好，跟在我身后朝前面的台阶跑了过去。

    “大小姐，你们也快走！他过来了！”就在我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张神棍立刻催促的一句。

    心里好奇，我就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付九泉和孙猴子也在回头往那边看。

    我看到那个红衣送葬的队伍就这么凭空踩踏着朝这边走了过来，你们信么？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我一直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或许那个石窟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那个红衣送葬的队伍当时确实过来了，几个亡龄比较大的童男童女抬着那口偏大的石棺，两侧是单排的童男和童女，光线太暗，我看不清那些尸煞的表情，但我真的看到他们是踩空过来的。

    AL的那个臭丫头似乎是有些看傻了，被张神棍推了两下这才回过神，第一反应居然是朝对面的红衣送葬队伍开了两枪，然后直接扔了一个手雷过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手雷那种东西，这要去问AL的掌柜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些重型装备我们可是人手一份，不过在地下实在不敢用，万一塌了就全玩儿完了。

    那臭丫头不知是天生就是作死的性格，还是照我三叔的话她就是有股子狠劲儿，其实我觉得是挺愣的，总之那颗手雷直接落在了巨大的石棺上，之后就是一声巨响，AL的几个货都不傻，全都躲到葫芦洞里面来了。

    完事用手电往那边照了照，那口巨大的石棺毕竟不是什么超级结实的材料，除了比较沉以外，完全没有什么优势，石棺的棺盖直接被手雷炸开了一条大裂缝，但并没有那种墨绿色的尸气透出来，也完全没有影响整个送葬队伍的回归，甚至还加快了那群红衣尸煞的步伐。

    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至少可以证实这口沉重的石棺确实是存在于那个无底洞上方的，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见那石棺眼看这就过来了，张神棍立刻推了AL的臭丫头一把，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一沓黄符纸，说道，“大小姐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你他娘只剩一只手了，还断个蛋啊！赶紧的，一起离开！”刀疤脸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就推着张神棍往台阶这边走。

    但这张神棍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侧身躲到了一边，皱眉说道，“我知道掌柜的让我来这里就是送死的，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为AL的人死，总比被人复仇杀掉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说罢，张神棍看了我一眼，显然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我没有搭话，直接背着三叔上去了，脚下奋力的顺着台阶往上跑，我身后是其余几人匆匆的脚步声，没有人说话，因为张神棍说的没错，他来这里就是送死的，但我不觉得他死的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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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八章 离开

﻿    我们顺着上去的石阶也就是跑了二十阶左右的距离，身后的葫芦洞里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这声音绝对是那口石棺已经过来了，我甚至觉得这地面都被震的一颤，可顾不得回头去看，我只是一味的往前跑，身后的人或许可以比我跑的快，但我想他们谁也不希望我出事。

    因为金杖在我的手里。

    AL的人若是拿到金杖绝对会不顾我们的死活而自己跑掉，但是现在虽然我三叔昏迷了，可我还有大舅哥和孙猴子，孙猴子或许不顶事儿，不过，付九泉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想从他的眼前把我干掉，那刀疤脸他们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的体力不行，跟刀疤脸他们比着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现在还背着三叔，又是上坡路，可见确实是很吃力，但是付九泉要保证我们的安全，时刻防范着AL的人，所以他不能背着我三叔，最后还是刀疤脸主动开口把我三叔接了过去。

    显然出去之前我是不会把金杖给他们的，在没有把握可以抢过去的时候，还是选择合作比较明智。

    那葫芦洞里轰然巨响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张神棍没有跟上来，但是那口石棺也没有了动静，我不知道张神棍是不是死了，也不知道石棺是否就此安宁了，总之身后静的可怕，让我们不敢停下脚步，一直顺着台阶猛冲，直到冲出了这条蜿蜒向下的长阶。

    之后是穿行在被藤蔓包裹的窄道上，我们回到那个可移动的主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去挪动那个破烂石像后的机关磨盘，我看到那个机关的时候有点儿回不过神，那几个堆叠在一起的巨大磨盘已经被AL的臭丫头炸碎了两个，地上到处都是碎石。

    那臭丫头照着上次挪动机关的方法，反其道而行，这座主殿猛的一晃，又回到了我们进来时所经过的那条主道，只是不等我们出去，这主殿的下面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显然，这主殿现在的位置就是在那个无底洞的上面，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地下河爆发的声音么？也就是说外面有地方下暴雨了？还是说那具石棺依旧没有放过我们的打算？

    “先出去再说！”刀疤脸也不多想，直接背着我三叔就出去了，这地方的将来会如何确实和我们无关了，该拿的东西拿到手，立刻离开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群人匆匆离开主殿这边，顺着主道往回跑，这边主殿下方的轰隆巨响还在延续，但是渐行渐远的我们已经听不太清了。

    至于上一层是否存在，是否是整个地宫的机关要塞，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离开这里，活着离开这里。

    远离那主殿之后，就在我们回到我三叔布下黄符屏障的台阶出口附近时，这长长的主道尽头，‘啪’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崩塌掉了，踏上台阶仓皇的回头去看，就连这主道也已经开始崩塌，同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隆之声已经猛冲了过来。

    站在我们的位置，听上去清晰无比。

    这地宫是石筑，都已经开始崩塌了，我们出去的道路是土质的，不快点儿的话，想必就要埋在这里了。

    几个人发了疯似得往外跑，这种时候什么金杖不金杖的估计已经没有人想了，若是死在这里，就算你手握金杖又怎样？

    但是，有些事或许是注定的，就在我们跑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这土质的老旧通道还是坍塌了，出路被堵，身后通往主殿的路更是堵得连只蚂蚁都过不去了，十字路口上方悬挂着的那些干尸一直噼里啪啦的不停往下掉，我们几个躲进了之前我去过的那个藏着大石磨机关装置的洞口。

    这种时候到处乱跑是不明智的，还是找个比较坚固的地方等外面的人挖开通道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磨盘是干什么用的，或许只是运转主殿的一个小关节，但是这存在着机关的地方一定都是特别加固过的，这是常识，也是事实。

    将三叔放到大磨盘上，付九泉给三叔检查了一下伤口，说是感染尸毒的那处贯穿伤并没有腐烂，也就是说我的血管用了，至少外敷的那块儿管用了，至于蔓延到三叔身体血液里的尸毒是否被压制下去，还要看内服的那两口有没有起到作用。

    见这办法有效，我立刻又用匕首放了点儿血，多给三叔灌了点儿，这货傻精傻精的，我可舍不得他死，以后还指着他能把那身牛逼的功夫教给我呢，说好了做老刘家的守护者，这人都还护好，自己就先挂了，他也说不过去。

    但是三叔一直没有醒，始终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发烧了，整个人都一直在貌冷汗，付九泉给他施了针，刺激了几处穴道，但是不管用，我们带的药物又都是治疗外伤的，食物和水也没多少了，若是AL的人再不挖开这通道，我们很可能会直接渴死在这里。

    通道两头都坍塌了，之前一直紧迫着我们的轰隆声也变成了闷响，不过没多久就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一切归于平静，付九泉看着我三叔，我找个地方眯了一觉，想去那个雾蒙蒙的空间找小玉，看看她有没有办法联系AL的人抓紧时间救我们一命，但是我这一觉空荡荡的，一个梦都没有做。

    自然也没有找到小玉……

    醒来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我立刻动了一下，想要起身，身边就传来了付九泉的声音，“别紧张，手电筒快没电了，只是节约一下电源。”

    闻言，我这才安心的又靠到了土壁上，低声问道，“我三叔怎么样了？”

    “烧还没有退，不过，脉搏稳定了很多，只要坚持到出去，估计命保住了。”付九泉语气漠然的说着，抬手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又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你不能忘了，只要一时没死，我们就还有一丝出去的机会，正事耽误了，以后会后悔的。”

    我顿时一愣，明显这付九泉是意有所指，我们来这里的正事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金杖么？就算出去了，这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是要交给AL的，付九泉的意思，估计是上我在出去之前将金杖的模板制造出来。

    这个我们来之前，我已经准备了可以制造模板的橡皮泥，只是我三叔把石棺交给我的时候，说过让我先别打开的。

    这样贸然打开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我心里也很矛盾，却也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

    之后我们在这里等了很久，真的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时间，AL的那几个人估计也是巴结我交出金杖，所以把自己背包里的水都给我三叔了。

    大概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我不知一次跑出去查看被堵住的出口，但是这个十字路口距离外面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我们也摸不清到底是坍塌了多少，所以就算AL的人已经在第一时间挖了，估计也不会那么快挖通通道。

    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挖，以为我们死了、失败了，所以折返回去了？

    疑虑不安的想着，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我摸黑拿出了三叔给我的那口小石棺，因为不能开手电，所以我是摸黑打开那口石棺的，推开棺盖屏息等了一会儿，觉得没有什么危险了，我这才伸手进去拿出了金杖，这金杖与其余三把一样都是造型复杂，所以制作模板的时候很小心，生怕有点儿不注意，将来或许就会要了我的命。

    待我摸索着复制完了这钥匙的形状，收起模板，金杖都还没来得及放回去，我们所在的这个通道突然扫过一阵阴风，下一秒，我就觉得自己的身后多了什么东西。

    我身后那边是这个藏着石磨的通道的里面，我们并没有进去看过，但是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都没出事儿，所以我也就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有防备。

    这冷风扫过来的时候，我就下意识的僵了一下，察觉到不好，不等我反应过来，顿时背后一掌袭来，我只觉得前胸一痛，直接喷出了一口血，手里的金杖和石棺也都掉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明显就是久久平静之后的突袭，我前胸疼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憋在了胸腔里，每呼吸一下都疼的厉害，却还在止不住的咳血。

    之后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手电，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穿着粗麻布衣的男人正在附身去捡地上的金杖和石棺。

    被这手电一照，那人回头看了过来，然后一甩手，啪的一声，手电光就灭掉了。

    虽然只是在瞬间，但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一张很年轻很年轻的脸，或许只有十七八的样子，苍白的很，双眉微蹙，透露着一股子说不出阴沉和怒气。

    “磊子，干掉他！金杖必须带出去！”

    黑暗中付九泉的声音传来，我顿时心中一抽，快速的回了一句，“我不行了，已经快挂了！”

    “我的阳气压不住四柱纯阴，你不上，咱们就完了！”付九泉的声音一点都不急躁，冷声冷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想死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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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二十九章 激发阴气

﻿    四柱纯阴？那这个男人就是那口巨大石棺里的死人了？

    我顿时一愣，但是胸口抽痛的厉害，我现在是没心也没力，完全拿不出那一战的劲头儿了。

    刚才打开的手电瞬间就被那人打灭了，黑暗中不知是谁，在付九泉话音未落的时候又打开了手电，而且直接把这手电扔出去了一段距离，电量还算充足的手电直接掉在了石磨与土壁的夹缝之间，那是一个很蹩脚的角落，所以这次手电并没有被击灭。

    见有手电光出现，我扶着墙壁，立刻侧头看向了之前还在捡金杖和小石棺的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和金杖石棺都不见了，他甚至顾不得去击灭那只手电，眨眼间直接朝我三叔冲了过去。

    化掌为爪，朝还在昏迷的三叔心脏的位置攻击了过去，付九泉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早就已经上去阻止了。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事儿，我看清的时候，那人的手臂已经被付九泉一掌拍开了，随即就是转瞬生死的对战，二人的动作都很快，我完全看不清，就算有心过去帮忙，但是现在我的内脏像是被火燎了一样，火辣辣的疼，根本就提不起气。

    旁边的几人都有点看傻了，谁也想不到这石棺里的大主儿会从另一条路追来，只有左明翰抓紧时间过来给我把了把脉，皱眉说是震伤了内脏，不过他有办法可以让我暂时忽略这伤势。

    我问他是什么办法，他直接说可以帮我一把，但出去之后，他想去看看天儿。

    我当时急的脑子发热，也没想他见我儿子干什么？直接回骂了一句，“去你娘的，没听付九泉说么？只有我有希望制住这四柱纯阴的东西，你不帮我，咱就一起翘辫子得了！”

    左明翰这小子性情多变，简直比他自己的脸变得都干脆，脸一黑，直接说道，“那行，那就翘辫子得了，反正有你三叔这神人陪着，又是葬在这么个青山绿水的……”

    “得得得，废话少说，赶紧的。”我一听他念念叨叨的真打算袖手旁观了，立刻妥协了。

    闻言，左明翰顿时扯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你忍着点儿……”

    他话音未落，不等我点头，这小子突然出拳，一直拳直接打在了我的胸口上，然后顺着那个位置横向压了一下，随即化拳为掌，狠狠一击，麻痹的，我都听到自己肋骨被击断的声音了！

    疼归疼，但也就是瞬间，这疼痛就消失了，连同胸腔里那火辣辣的疼一起消失了，我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舒坦多了，正要过去付九泉那边助战，左明翰直接给我来了一句，“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解决不掉那个四柱纯阴，你很有可能会被他解决掉。”

    刚才这货拍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这好像是硬伤硬治，不过这一分钟……我解决你大爷啊！

    心里苦逼，但是我也没有时间跟这小子瞎耗了，扭头直接朝付九泉那边跑了过去，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身高并不是很惊人，也就跟我闹个差不多，瘦瘦的，虽然看上去病怏怏的，不过确实看不出死人的样子，除了脸色苍白点儿那动作和劲力一点儿都不比付九泉差。

    时间一长甚至还占了上风。

    这东西明显是冲着金杖石棺和我三叔来的，金杖我已经拿到了模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这么重要了，但是我三叔谁也不能动！

    抽出六七张黑符，我单手画了一道小八卦，一边疾步冲过去，一边将这黑符缠到了手上，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我是憋着一口气，冲过去连出数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道，我打空了数掌，却也击中了对方。

    那男人捂着被我打中的肩膀后退数步，然后将手里装着金杖的石棺放到了地上，看那意思是要跟我动真格的了。

    这时候，付九泉却冷着一张脸退了下去，丢给我一句，“他身上的阴气太重，我压不住。”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付九泉一眼，心说这货不是五阳之体么？再说了，现在是战斗，谁让你压尸了？

    但是付九泉似乎是铁了心的不出手，直接站到了我三叔的身边，摆明那意思是，我给你守着三叔，你给我办掉这个四柱纯阴。

    时间不多，不过是瞬间的变化，付九泉刚抽手不干了，那粗布麻衣的男人就朝我冲了过来，我立刻抬手接下了一掌，另一只手再次抽搐黑符直接贴在了这人的脑袋上。

    显然这人并没有尸煞阵的庇护，这黑符贴在他的额头上并没有瞬间燃成灰烬，而是被那货一把扇飞了，他似乎完全不怕这黑符，而且在这黑符被扇飞之后，这人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符文印记，就是一个简单的符文号，在眉心的位置。

    我完全不认识符文什么的，目前为止小玉还没有教我这方面的知识，不过，我觉得那个符文印记应该和我头顶的入阴八卦是一个作用，这个人八成死了很久很久了，以他爆发席卷的阴气强度，显而易见那个百棺聚阴阵就是用来压他的。

    动作极快的数招战过，我有些跟不上这个已经死掉的四柱纯阴，他身上的阴气确实很强，我的手臂与他的手臂相撞，我总有一种没有击中他本体的感觉，就像是打在了千年寒冰上，冷的让人发颤。

    我对于阴气的收敛与凝结很不在行，而这个死人却可以很好的凝聚自己的阴气，一丝一毫都不浪费，每一招攻击都快如闪电，每一次防守也是固如磐石。

    体力逐渐不敌，我猛冲的势头逐渐弱下去，而左明翰说的一分钟之限已经近在眼前，一掌对击之后，我手臂吃痛，借力后退了数步，只能最后拼一次了！

    抽出黑符抛于空中，寻找着上次对付大撞煞使用火术的感觉，我双掌用力一震，低吼一声，“燃！”

    瞬间，我手中的黑符化作一道人形火球，快速的燃烧了起来，而站在我对面不远处的男人周围也在这瞬间暴起了一片炙热的火焰。

    不过这火焰似乎并没有给那个四柱纯阴的死人造成任何的威胁，最近的火焰距离他也还有半米之遥，他的身体周围有一道强劲的阴气环绕着，像是那种透出寒冰的冷气，四散环绕，让这火焰无法靠近。

    瞬间皱眉，我只好再次抽出更多的阴气催化双手间的人形火球，迫使火焰步步逼近那个男人，对方却没有要给我增强这火焰威力的机会，几个快步过来，明显是想借机除掉我，我当时只觉得胸口一抽，一股腥甜的血液涌上了喉咙。

    一咬牙，我又把这口血咽了下去，反正是大补的，又是自己的血吃就吃了，强忍着突然出现的翻倍抽痛，我也在心里把左明翰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这他娘的忒不靠谱了！

    劲风迎面，眼看着对方已经朝我冲了过来，付九泉站到我身侧，快速的抽出三根银针皱眉直接扎在了我的后背上，以前被付九泉施以针灸的时候从来就没这么疼过，感觉这针像是刺进了骨头心儿里，那叫一个钻心疼，瞬间就超越了这胸口的抽痛。

    不过这也是真管用，作用比左明翰给我的那一拳明显多了，瞬间我就觉得一股劲力从体内翻涌而起，像是沉淀多年的阴气被这三针激了起来。

    双掌不自觉的一用力，那已经一掌劈到我眼前的男人，瞬间被我双手间暴起的火焰熏的退了回去。

    不止他退了回去，就连我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人形火团已经瞬间蹿起一米来高，那男人显然也被身体周围的火焰威胁到了，已经顾不得来攻击我，翻身直接贴到了墙上似乎是想压灭火焰。

    但我手中的火焰不灭，他那边怎么可能压的灭，就在我尽情释放着体内的劲力继续催化火焰的时候，付九泉从我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三张黑符，然后快步走过去，将这三张黑符丢尽了那男人身边燃烧的火焰里，然后快速的凌空画了一道八卦。

    三道黑烟瞬间凝结为了那个八卦的图样，之后付九泉冷脸低语了一句，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但那道黑烟凝结的八卦图瞬间就不见了。

    这一刻，我感觉对方抵抗我火焰的阻力瞬间就消失了，包裹着男人的火焰腾然而起，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一点灰都没剩下，刚才还如此鲜活的一个人，就这样像纸一样被火焰烧没了。

    待手中的人形火团瞬间熄灭，我这才茫然的双腿一软，靠到了土壁上，对方真的很强，我觉得我能除掉他绝对是个偶然，之前小玉千里之外做法教我这火术的时候，我甚至连那个大撞煞都没能除掉，现在却直接烧死了这里的老大？

    付九泉刚才一定是说了什么特别的话，他使用的那个八卦是通阴八卦，我认识，是普通人与鬼魂之间用来思想沟通的东西，因为他是纯阳之体，所以并不能像我一样和鬼魂接触，也不能去那个交错着鬼魂磁场的夹缝空间，别看他本事大，他绝对没怎么接触过鬼魂，因为只要那鬼魂不是傻逼，都会躲着他，毕竟阳气太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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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章 脱离险境

﻿    这个追杀而至的四柱纯阴，来的太突然，走的也太突然，我靠在土壁上半天才缓过神儿来，表情扭曲的问了一句，“这货到底是来干嘛的？”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对此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过来拽了我一下，低声说道，“背不要靠在墙上，针还没拔下来。”

    你大爷……

    我这是前心后背的疼的我都快抽过去了，早就感觉不到那针是不是还在了，被付九泉这么一说，我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把后背亮给付九泉，说道，“付九泉你到底是不是我大舅子，你倒是给我拔下来啊！”

    “不能拔，否则你会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力，暂时扎着。”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去一边捡起了那口装着金杖的小石棺，然后回头看向了我。

    合着他过来就是告诉我背上有三根针的？

    我这儿被他的一番话弄的哭笑不得，见他拿着小石棺看我，便立刻苦逼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模型已经做好了，金杖可以随便他处理。

    付九泉这才转身看向了刀疤脸，短暂的对视之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把那个装着金杖的小石棺扔了过去。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这边是损兵折将，他们那边只折了一个张神棍，还是AL掌柜答应给我的命，我相信这些人也不好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儿。

    付九泉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最主要的还是这金杖已经拿出来了，刚才就摆在地上，刀疤脸他们都没有动身去抢，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又是答应了给他们，我们也不好再装回去。

    刀疤脸接住那装着金杖的小石棺直接递给了AL的那个臭丫头，然后很是一本正经的对我和付九泉道了一声谢。

    我整个上半身都抽痛的厉害，也懒得管这么多，到大石磨旁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三叔，烧还没有退，嘴唇也已经渴的发干了。但是水已经几乎没有了。

    就在我担心三叔会不会真的挂掉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这土壁瞬间掉落了很多土块，我皱眉看了看通道的顶部，不禁皱眉，“这他娘的怎么还有动静？”

    “是AL的人在炸出口，看来他们这是打算拆了这地宫也要把金杖挖出去。”付九泉冷声说着，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的爆破点明显距离我们这边已经很近了，整个通道已经开始坍塌了。

    刀疤脸很是识趣儿的过来背起了我三叔，准备着随时躲避这即将崩塌的通道，一直老老实实在一边蹲着的孙猴子见状立刻站到了我的身边，似乎也是害怕了。

    这土质的通道毕竟年头儿太长了，AL的人这样直接炸开，摆明了是完全不理智的举动，这样的话，摸不清我的方位，很有可能会直接炸死我们的。

    不过，话说回来，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些进来地宫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我自嘲的想着，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土石崩飞，这次通道是真的撑不住了，开始大量的跌落土石，尘土飞扬的崩塌。

    我们几个在通道里左躲右闪的，也没少挨了砸，不过好在都是土，碎石很少，只要不被瞬间活埋，应该就死不了。

    “这里有东西，是会动的！”一个稍显粗犷的男声突然出现，头顶的土石还在跌落，我就听到了貌似手枪上膛的声音。

    “东西你麻痹啊！是大小姐！”这时另一个人过去就扇了那货一巴掌，然后一摆手，唰唰冲进来四五个人，先过去把AL的那个臭丫头接了出去。

    这通道还在继续崩塌，十字路的另外一边早就已经坍塌的堵死了，我们这边的出口也被土石堆满了大半，其余的人过来搀扶刀疤脸，那货倒是够意思先把我三叔递给他们，让他们带了出去，这才过来扶我。

    我是为了保自己人的命而受伤的，但我同时也保住了他们的命，算上我三叔和付九泉这一路上做的，我觉得我们够对得起AL的那群混蛋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还在崩塌的十字路口，瞬间我就被外面这刺眼的灯光闪的有些睁不开眼了，还不等我看清周围的情况，怀里狠狠一撞，小玉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磊子，你吓死我了！”

    我是全身一疼，就差没直接背过气去了，不过，闻听来人是那丫头，瞬间我这心里的火儿就没了，抬手揉了一把眼，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没事了，我这不是已经出来了么？”

    “我哥呢？”小玉这才放开我，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我的身上，见除了手臂上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就没有其他的伤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付九泉的去向。

    “小玉，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等我说话，付九泉已经从十字路口那边出来了，无所谓的抖了抖身上的土。

    小玉看了付九泉一眼，不禁皱眉，低声说道，“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怎么可以跟四柱纯阴的怨魂做交易？那将来……”

    “你怎么知道的？”付九泉顿时一愣，然后皱眉看向了我。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立刻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我先摆明了自己什么都没说。

    小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付九泉直接开口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那丫头这才罢休，气呼呼的拖着我就往外走，我在后面被这丫头拖的呲牙咧嘴的却不敢出声，一个是怕她担心，另外是觉得生离死别之后出来第一眼就能见到自己的媳妇儿，其实也挺幸福的，疼就疼点吧！大老爷们儿不在乎这个……

    活着的总算是都出来了，或许这个地方很凶险，我们之所以能带出金杖只是一种偶然，也或许这地方不危险，几十年前只是太爷爷不想拿走金杖，这是一种必然，可是不管怎样，金杖拿出来了，我还活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那个十字路口，距离这通道的出口足有百十来米，这外面已经被挖开了，整个山体都被掏了一个大洞，可见AL的人不是没有费心，而是觉得这么一直挖下去有些力不从心了。

    小玉是一天前到这里的，大概就是她到这里不久之后这地宫就崩塌了，之前我在睡梦间确实听小玉说要来找我的，但我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我问她是怎么找到地方的，她说蛇仙儿在小洋楼后面的老槐树下抓住了一个AL留下监视她们的人。

    然后小玉就让那人给AL的内部人员打了电话，那时候偏巧是我们已经进入地宫，而AL的后续人员到达地宫外的时候，明显是遭遇了大量的尸煞，这些人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听有人打电话来，又是蛇又是做法的，把小玉形容的跟神仙一样，是特地派了直升机把小玉他们接过来的。

    小玉一边念念叨叨的跟我说着，我们已经走出了这百米来长的露天通道，外面的状况就有点太壮观了，大片被清理过的空地上，摆着上百具已经风华尸体，不远处停着两架直升机，四五辆越野车。

    我们的车在半路上经过一个窄坡的时候弃了，这些估计是铲了那个窄坡，不然也过不来，这工程貌似不是一般的大……

    见我们过来，一个带着眼镜的小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开口就乐呵呵的说道，“仙姑，掌柜的说让他们去893的车里休息，若是有重伤的话，可以先送去医院。”

    小玉皱眉不耐烦的看了这人一眼，直接甩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那人很识趣儿的就走开了，我看了看小玉，这才问道，“孩子呢？”

    “孩子没事儿，我都带来了，果儿和蛇仙儿看着呢，三叔有没有事儿？我刚才看他是背出来的。”小玉不安的说着，往893车牌号的越野车那边看了看。

    那边的几个人正在车子旁边的地上用各种仪器小心翼翼的给我三叔检查身体，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三叔，我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但愿不会有事儿。”

    付九泉也没歇着，找到了我三叔的位置，就加快步子过去了，我跟着小玉去另一辆车看了看孩子，果儿抱着天儿急的一直往车窗外张望，似乎是在找我三叔的影子，至于蛇仙儿我打开车门的时候那货直接掉下去了，说是它想跟着，小玉把它关车里了。

    我把蛇仙儿提起来，这才扫视了一眼车子里面，念儿躺在车座上睡着了，老猫就趴在她脚底的不远处，老实的眯着，见我看那边，就象征性的叫了一声。

    “磊子哥，我爸呢？”果儿见我过来打开了后车门，立刻回头问了一句。

    “你爸为了救我，中了尸毒，现在正在那边检查身体，已经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了，烧得很严重，你还是过去看看吧！”我脸色难看的说着，打开前面的车门，接过了付天儿。

    果儿从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塞了塞裹着天儿的小被单儿，把孩子递给我，然后就点头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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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一章 尸毒伤势

﻿    我看着果儿急匆匆的走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我也想过去看看三叔，但是我不敢，我怕AL的那几个医生告诉我，怕他们告诉我说三叔不行了，或者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毕竟他发烧的时间太长了，尸毒又蔓延了大半个身子，若是不知道真相还好点，但我这知根知底的是真害怕。

    见我抱着孩子的双手有些发抖，小玉立刻乖巧的轻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然后伸手想接过孩子，我身上疼的厉害，一直忍着，抱着孩子确实是有些勉强，这正想递给小玉，左明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想过来，似乎还有些犹豫。

    我看了那货一眼，想了想，招了一下手，然后左明翰直接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抱我手里的孩子。

    直接回身把孩子递给了小玉，我这才皱眉问道，“你总惦记我儿子干嘛？”

    左明翰被我晃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痛快，张望了两眼一边咿咿呀呀的天儿，这才不耐烦的说道，“虽然你这人挺不招人待见的，不过这儿子倒是生的白白胖胖的，给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我直接挪了一步，挡住左明翰的视线，然后回头看了小玉一眼，示意这丫头先抱孩子到车上去，小玉这脾气我是真喜欢，该横的时候绝对横，该温顺的时候是真温顺，二话没说，就抱孩子上车了，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左明翰一看孩子看不见了，直接泄气了，无精打采的转过身靠在车上拿出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大口，这才把烟和打火机扔给我，悻悻的说道，“我是真没安什么坏心眼儿，孩子被你们带走之后，我是好几天都没睡觉，心肝肺都不舒服，到现在也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

    “你心肝肺不舒服，是当初抱孩子上墙，被我三叔一脚踹的吧？估计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了……”我顿时脸一黑，漫不经心的说着，点了一支烟，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那都过去的事儿了，大丈夫不记小仇知道不？”左明翰皱眉回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再说了，当初你和你媳妇儿一举中奖，还不是我的功劳？我怎么也得算是这孩子的半个爹，也正好你小子够猛，一起生了俩，分我一个……”

    “分你大爷啊！这是我儿子，有你什么事儿？”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见左明翰一副不准备放弃的样子，就不等他开口又补充了一句，“喜欢孩子你就自己娶老婆生啊！以你的手段，还不是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么？”

    那货一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就靠着车，无声的抽烟。

    他不说话，我也懒得废话，当初我儿子就是这小子抢走的，就算现在找回来了，果儿为了找孩子受的罪，我还没跟他算呢，现在还敢跟我提孩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前找过小玉的那个眼镜男又找来了，问我仙姑在哪儿，我被他问的一愣，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小玉，便指了指车。

    那人打开车门，直接说是他们大小姐受了点儿伤，想让小玉过去看看，玉丫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这才从车上下来，又把孩子递给了我。

    见小玉和那个眼镜男走远了，我这才皱眉嘀咕了一句，“不就是脖子上抓了两道么？好大的派头儿，居然让我媳妇儿去给处理伤口……”

    “不是脖子上的伤，侧胸被抓破了，估计是碍着咱们几个大男人的面儿，一直没上药。”左明翰低声说着，直接掐灭了烟头，又凑了过来，估计是知道我不会让他抱孩子，所以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铜铃摇晃着逗天儿笑。

    我就看不得这货往我儿子身边凑，直接皱眉说道，“别摇了，你吵不吵？”

    “小孩子就应该多笑笑，别长大了跟他舅似的，死面瘫一个。”左明翰一提起付九泉总是一副很看不上眼的样子，不过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稍一思索，我顿时觉得不对劲儿，付九泉才是我大舅子，便立刻回了一句，“那也不能跟你学，笑的跟个傻逼似的！”

    左明翰也不在意，依旧傻呵呵的用铜铃逗孩子……

    这人的人性真是看不透的东西，明明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刀剑相向，下一秒却可以笑呵呵的逗着我儿子笑的像个傻逼，我斜睨左明翰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伸手把孩子递给了那货。

    左明翰一愣，立刻接过了孩子，拉拉胳膊拽拽腿儿的，高兴的嘀咕了一句，“不知道那个丫头片子能不能生出这么肉肉的娃子……”

    “哪个丫头片子？”我傻愣愣的回了一句。

    “额，没……”左明翰似乎这才回过神，敷衍的嘀咕了一句。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潜意识里似乎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不禁侧头看了一眼小玉刚刚才上去的那辆车，这小子说的八成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吧？

    怪不得那臭丫头偷偷藏着的伤口他都能注意到，不过那位置……

    想到此处，我不禁嘴角一抽，问了一句，“你不会想上那只母老虎吧？你确定你骑得住她？”

    左明翰闻言，瞬间手一抖，侧头看向了我，貌似很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认命的说了一句，“没事，实在不行我就让她骑我……”

    我一听，险些没把肺咳出来。

    小玉没有去多久，就回来了，说是那个丫头片子身上的伤口不大，只是划破了一点儿肉皮，但好像感染了尸毒，她们两个已经研究着消过毒也上了药，现在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我看了左明翰一眼，这小子也没说话，似乎并不很担心的样子，只是把孩子和铜铃递给小玉，就走了。

    “这人好奇怪，莫名其妙的……”小玉低声念叨了一句，这才拿着那个铜铃看了看，问道，“这个东西会不会太脏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铜铃，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看上去是个老物件儿给孩子留着吧！”

    小玉这才悻悻的点了点头，随手把那只铜铃塞进了衣兜里，继续说道，“三叔已经没事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醒了没有？”心中一喜，我帮小玉打开了车门。

    “还没，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那几个医生给三叔的血液做了简单的化验，说是受到的感染微乎其微，只要退了烧，就基本没事儿了。”小玉似乎是怕我担心，详细的说了一下，这才上车。

    闻言，我这心里是真的瞬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舒坦，充实，安排好这娘儿几个，就过去看三叔了。

    身体检查完之后，那几个医生已经用担架把我三叔抬到了车上，这越野车后面的车座子是都卸下来了，果儿就坐在车门的位置，晃着双腿似乎也是轻松了不少，孙猴子蹲在一边的地上不知道在和果儿说什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的唾沫横飞的。

    我走近了还没等跟果儿说话呢，一边的付九泉突然冷声叫了我一声，我侧头的时候看到付九泉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年轻的小医生正在给他的双臂上药。

    远远的看过去，就注意到他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似乎瘀伤的很厉害。

    看了果儿一眼，我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儿过去，就先到付九泉这边来了，那个医生见我过来，似乎是怕我们两个有话说不方便，所以立刻收拾东西想离开，付九泉却低声说了一句，“医生，你给刘磊检查一下伤势，看看用不用送医院。”

    送医院？不就是背上扎了三根针么？

    我和那个医生都是一愣，然后在付九泉无声的注视下，我乖乖的让那个医生给我检查了身体，这检查的过程中，我就是没毛病也被快被这年轻的小医生吓死了，这货一边检查我的身体一边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在瞎咋呼什么……

    然后那货貌似头头是道的说了一段类似文言文的东西，然后就滚蛋了，我整理了一下衬衫，这才不耐烦的问了一句，“那个庸医说什么？”

    “不是庸医，AL的人就没有一个废物，别看年纪不大，是个精通中西医术的全能医生，”付九泉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这才继续说道，“你的伤没有大碍，以你身体的回复速度，两天后估计就能完好如初了。”

    完好如初？说的好像我被大卸八块了似的……

    我不禁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儿腰酸背痛的，回头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这手怎么弄的？之前和刀疤脸他们落单的时候吃亏了？”

    “不，是被阴气伤的。”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脸色阴冷的有些难看。

    “额，你不说我还忘了，”我稍一回神直接问了一句，“你不是五阳之体么？怎么会干不过一个四阴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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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二章 四柱纯阴

﻿    付九泉冷眼看了我一下，这才摇了摇头，黑着张脸说道，“你以为四柱纯阴是什么？就是简单的四阴八字？”

    “额，是吧……”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纳闷儿这大舅哥又抽什么风？貌似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那是四阴命局，不是四柱纯阴，”付九泉嫌弃的瞄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孤落寡闻很是看不上眼，继续说道，“四柱纯阴是降世阴时之内唯一的人，也就是你出生的时辰，不会和其余的婴儿重复，一个阴时里不会重复。”

    我好想说一句扯淡，毕竟这大千世界，总人口多的吓人，甚至连每个地方的信仰都不一样，你怎么保证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就只有我自己出生？

    悻悻的撇了撇嘴，碍于付九泉的魄力，我没出声。

    见我没说话，明显是看出我的不信了，付九泉继续说道，“你这方面的知识需要恶补，以后多问问小玉这方面的事儿。”

    “这个……你自己都介乎在灵异和科学之间分不清楚吧？”我不乐意的抽了一下嘴角，心说小两口在一起有点儿时间还谈情说爱呢，傻逼才问这些乱七八糟没有根据的事儿？

    似乎是察觉到我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付九泉冷着脸索性自己先给我上了一下课，说是这四柱纯阴一般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因为最后对于时辰的限制很大，所以自然而然的出现一个四柱纯阴的真阴命局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显而易见，我就是那种被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做法扰乱胎魂投胎，这是大过，照付九泉的意思他自己的老爹不是被他克死的，那是因为付家老爹活的太作，最后把自己活活作死了。

    一个小小的凡人总想着逆天，果然是会遭报应的，不过付九泉和小玉是两个克亲的小扫把，这也不见得就没有关系，要不是为了他们，付家老爹估计也不会这么作了。

    我斜睨了一眼付九泉青一块紫一块的双臂，这次悻悻的说道，“你这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理论上都无法成立，总不能咱爹做一个法，全球的人都憋着不生吧？”

    虽然这话说白了有点低俗，但确实就是这么个事儿。

    “全球的人都有生辰八字么？”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那个看似冷酷的表情配着这句话，在我看来有点傻傻的，不过他这句话确实是把我问住了。

    这生辰八字似乎是东方的东西，换做国外时间概念会完全对不上，而且轮回什么的，真的有么？那些地方的人根本就不信六道轮回好么？还胎魂……

    想到此处我不禁无奈的笑了笑，或许付九泉说的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其实每个地方对于超自然现象的理解都不一样，若真的相较着究其根本，那结果倒真是有可能是一样的。

    见我发笑，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这四柱纯阴的不凡，磊子，你还是太弱，完全敌不过那个四柱纯阴或许情有可原，但这差距未免太大。”

    大舅哥低声说着，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明显是对于我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其实我自己也不满意，尽管在刀疤脸那些普通人的眼里看来，我或许已经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术士，可以做法燃尸，可以镇煞压棺，但事实明显不是那样的。

    此次地宫一行，若是没有三叔和付九泉，我应该已经死了。

    侧头看了大舅哥一眼，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直到真的可以成为你们眼中的强者，不死不休。”

    付九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边。

    见这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是真看不惯，以付九泉的脾气，不是向来有屁就放的么？一向是专断独行到了一定的地步，这又是怎么了？不着边际的想着，我瞬间皱眉，紧张的问道，“小玉之前说，你和那个四柱纯阴做了交易？”

    果然，我此话一出，付九泉直接又把脸扭了回来，皱眉说道，“你小点儿声！”

    “那小玉说的是真的了？”我见付九泉没有否认，顿时心头一紧，继续说道，“我就觉得那个四柱纯阴被解决的有点痛快，也猜测着你是说了什么，可是做交易，你是用什么跟他换了么？”

    付九泉点了点头，稍作沉默，直接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决。”

    解决你个大脑袋！我一听付九泉这话，是瞬间心里没底了，这件事儿他八成是不会多说了，我回家之后倒是可以跟小玉好好商量一下，免得这货和付家老爹一样自己把自己作死……

    见付九泉不想我插手，我坐了一会儿就去车子那边看三叔了。

    我过去的时候孙猴子还在唾沫横飞的跟果儿说着什么，果儿也不烦，就这么听着他白话。

    果儿这孩子话不多，难免会让人觉得有点清高，不过，还是很懂礼貌的，看事儿，尽管这小子以前对我的态度很不怎么样，但自从被阴人老鬼重伤了那次之后，似乎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所以现在我看这小子也顺眼啊！

    明显有一种这小子很服气的感觉，毕竟年龄在这摆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某些事的看法和经历上不如我这个多活了几年的人，其实就是坏心眼儿不多，当然，这不包括神神鬼鬼的那些事儿。

    看到我过来，孙猴子立刻站了起来，不等果儿说话，他就直接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磊子，你们从那个大石头洞子里开了那么多棺材，我那份儿呢？”

    我走过去，很是沉重的拍了拍孙猴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孙猴子啊孙猴子，你这辈子估计不适合发横财，以后还是在你那小店儿里给手机疏通奇经八脉，运功疗伤吧！”

    孙猴子一听，那张猴瘦猴瘦的脸瞬间就苦下来了，立刻说道，“兄弟，你不能让我白跑吧？怎么着也得让我有点儿收获不是？再说了，我都没收你钱，我帮你做……”

    见孙猴子开口要提金杖的事儿，我直接过去一把捂住这货的嘴，把孙猴子按到了汽车上，低声说道，“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该说，说错了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小子也不傻，见我动了肝火，立刻点了点头，表示不会胡说八道，我这才松开了孙猴子，继续说道，“该给你的我迟早会给清，大老爷们儿别磨磨叽叽的。”

    “我倒不是贪你那点儿小钱儿，你是不知道这年头的老物件儿有多值钱，我这是……”孙猴子苦逼兮兮的说着。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好，那我答应给你个老物件儿行了吧？有了一定给，现在你就别惦记了，要是坏了我的事儿，我会做法超度了你的。”

    孙猴子立刻闭上嘴点了点头。

    我这才转身看向了果儿，问道，“你爸怎么样了？”

    “还没醒，在打点滴，不过医生说没什么事儿了，只要二十四小时之内退了烧就行了。”果儿低声说着，看了看一旁憋屈的孙猴子，似乎是想笑，但忍住了。

    “那就是暂时没事了，我去和刀疤脸说说，金杖也给他们了，这里也没咱们的事儿了，不如让三叔回家休息，那样也轻松一点。”关于三叔，我还是要征求一下果儿的意见，毕竟烧还没有退，路上估计会很折腾，是现在走，还是等烧退了再走？

    果儿却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回家心里踏实。

    然后我就去找刀疤脸了，其实我是浑身疼的难受，有点儿着急想让付九泉给我把背上的三根针拔下来。

    但是我转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刀疤脸，反倒是看到了之前找小玉的那个眼镜男，我问他刀疤脸去哪儿了，他说在掌柜的车里，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儿。

    我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辆门窗紧闭的越野车，反光的车窗让我连车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我问他，我可以过去不？

    那人嘴角一抽，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你让仙姑带你过去就好。

    小玉？我顿时一愣，然后那人就走远了。

    无奈我只好去找玉丫头，让果儿帮忙照看着孩子，这才去那辆越野车找刀疤脸，其实我可以等着的，就算他们商量事也不能一直商量对不对？

    而且这些人所谓的商量事，还能是什么事儿？不就是到底放不放我一马么？

    不过，我其实是想见这个AL的掌柜一眼，毕竟是如此神秘的人，随便动动嘴，就玩儿的我死去活来的，最重要的是我还背负着父母的深仇大恨，不见仇人一面怎么说的过去呢？

    那个眼镜男说小玉可以带我去见AL的掌柜，我信，但我没想到小玉这丫头如此的理直气壮，走过去，二话不说连敲都没敲一下车门，唰的一声直接拉开了车门，说道，“磊子找你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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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三章 诅咒

﻿    越野车的车门很大，直接被小玉唰的一声拉开，瞬间车里的几人都侧头看向了我。

    我站在车门外，觉得有点儿尴尬，其实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土包子，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我是走在大街上看到人家那有钱的就心虚，现在被这么一群大佬盯着看，不紧张才怪。

    短暂的沉默，我嘴巴一抖，直接说了一句，“我是来找人的。”

    这不是废话么？难不成这车里还有不是人的么？

    而且我和AL的关系又很紧张，难免会让人想偏，会让人觉得我是有多傲气……

    看到车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我立刻改口说道，“我找刀疤脸，商量一下回去的事儿。”

    “你先到车上来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顿时一愣，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车里的人。

    一共有三四个人，刀疤脸坐在最边缘的地方，那人发话之后，他就下来了，给我和小玉让开了地方，示意我上去。

    说话的那人就是AL的掌柜，这个不会错，但是他的位置似乎靠里，我并没有看到，至于其余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看上去年纪都比较大，有两个看上去甚至比林老爷子年纪还大。

    就在我冷着张脸大量车里的几个时，小玉早就已经不客气的上车了，我见玉丫头都上去了，又是AL的掌柜亲自发话，自然也不能怂了，麻利的上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虽然是夏天，这车子也门窗紧闭的，但有空调完全不热，乍一进来我反倒是觉得有点儿冷，再看坐在旁边的那几个陌生人一个个的似乎也是很冷的样子，那两个老家伙甚至还穿着厚厚的外套。

    “你就是刘磊？”这时在我对面的角落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侧头看过去，顿时一愣，这人看上去年纪和付九泉差不多，或许更大一些，有一双碧蓝色的大眼，相貌是典型的东西方混血儿，完全是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只是这脸色很苍白，就连嘴唇都是白的，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不健康的病态苍白。

    走神的看着那人，片刻之后，我这才皱眉点了点头。

    见我没说话，那人扯动了一下嘴角，这才问道，“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没有。”我直接快速的回了一句，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这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诅咒么？那果儿和承子……

    就在我刚刚想到此处的时候，那人直接说道，“你也不用猜测，这就是盗取金杖的诅咒，如果我没有猜错，刘家也有人很快就会步上我的后尘。”

    “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听这人说话，我的心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但也不能就真的被唬住，是诅咒还是病，谁又知道呢？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我们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回去！”我话音刚落，对面的AL掌柜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小玉两句堵回去了。

    那人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等小玉说完，这才继续说道，“玉妹子你别急，我只是想跟刘磊谈谈，他也很缺乏这个诅咒的细节不是么？”

    小玉闻言，皱眉看向了我，我自然是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人说的没错，对这个诅咒，我确实是缺乏了解，因为几十年过去，这诅咒也就是到我们这辈儿才显露出来，虽然不在我身，却难安我心。

    “金杖我已经交给你们了，这个诅咒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得到金杖可以破除诅咒的话，我也希望老刘家的人都平平安安的，我知道，对于你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或许我就是一只小蚂蚁，随时可以碾死，但蚂蚁也有求生的权利和机会。”我看着AL的掌柜，不卑不亢的说着，扫视了一眼车里的几个人，又冷声补充了一句，“就算你们不打算顺手帮老刘家一把，也没有必要卸磨杀驴，否则我相信结果会是两败俱伤。”

    “额，咳！”AL的掌柜闻言，现实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你放心，不会伤害你们的，刀疤都跟我说了，是你们舍命救了他们好几次，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对不对？”

    不对！当然不对！我父母就是他们逼死的，怎么会没有深仇大恨？

    我咬牙想着，但是没有说话，AL的掌柜皱眉看了看我，这才转移话题继续说道，“我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这个所谓的‘诅咒’我相信会是老辈盗取金杖时遭遇的偶然，不管是矿物质辐射也好，还是菌毒遗传也好，它是真实存在的。”

    “你检查过身体了？”诅咒这种东西只适合存在于言口相传之间，不能确定其存在最好，但看这AL掌柜的意思，他八成是用自己的方法验证过了，所以才不惜付出这么多的代价，想要破掉诅咒。

    “国内国外都查过，医生说是身体机能退化，各类细胞失去供养，慢速枯竭，这是病，得治，但治了六年了，没有任何效果。”AL的掌柜低声说着，抬手卷起了自己手臂上的袖子，一边把胳膊露出来给我看，一边继续说道，“你，我，或许是幸运的，这个车里的人，他们的孩子都是死于这个怪病的。”

    黑色的衬衫袖子卷起来，我看到这个AL掌柜的手臂上有一块块青紫色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像是付九泉被阴气震伤的那种淤青，但又很是不同，感觉这人手臂上瘀伤的颜色更加深沉，而且这皮肤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像是死人才有的肤色。

    见我看着那人的胳膊，不明所以，小玉侧头说道，“是尸斑。”

    听着小玉的话，我瞬间皱眉，低声问道，“这尸斑在死人的身上是尸斑，到了活人的身上只能算是淤青吧？”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他自己说是细胞枯死，血液沉淀，但这就是尸斑，是肉体未老先衰。”

    这丫头说的倔强，我也不想争辩什么，但这玩意儿貌似拖的很久，治了六年都没治好，或许听上去很惊人，而我更加震惊的是，这货‘诅咒’发作六年都没病死，这才是最值得惊诧的！

    “尸斑也好，怪病也罢，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大权在握，谁也不想死，重要的是，不想自己以后的孩子出事儿，我儿子今年都上幼儿园了，我不想他走我的老路，所以，刘磊，我们合作破掉这诅咒，”AL的掌柜低声说着，神色有些黯然，又补充道，“老一辈犯的错，让我们来承受，我不服，而当初催动这件事发生的人就是你太爷爷，你现在是答应我也得答应，不答应也没有选择。”

    “你不是不相信这是诅咒么？万一真的是矿源辐射或者菌毒感染造成的基因突变，你觉得这个‘诅咒’还破的掉么？”直言不讳的看着那人，我的话很现实。

    闻言，我对面的那个男人直接笑了，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真的不信什么诅咒，在我看来这确实是某种遗传的基因突变，受这‘诅咒’死掉的那些人前期症状都很不一样，但结果都是成了我这样子，从发病，到结束生命，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半年，我是个例外。”

    那人说到此处收起了笑容，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这四把钥匙的源头会给我一个答案，我为了寻找这个答案付出了太多。”

    “半年？”我顿时一惊，皱眉问道，“那些人发病的症状资料你都有么？”

    AL的掌柜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短发女人，那女人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到了我的手上，轻声说道，“都在这里了。”

    我点头接过了那个文件夹，但是我没有打开，只是转而看着那男人问道，“这个我可以带走么？我想回去研究一下。”

    “这些病例有一部分从发病到死亡，直至后来的解剖，都是我亲自动手收集的材料，已经不止一次的找各方面的专家看过了，都没有什么结果，不过，你若是觉得有用就拿去无妨，我有备份。”那人点了点头， 示意我可以拿走。

    我觉得这人很奇怪，谈吐之间完全看不出处事作风的狠辣，但这绝对是个不拿人命当玩意儿的人。

    我和小玉没有久留，拿着那叠厚厚的资料从车子上下来就回我三叔那边去了，小玉悄悄的跟我说，说她上次被AL的那个丫头绑架去的时候，因为孩子出事，所以可能是有点儿急火攻心了，偏巧赶上AL的掌柜过来看她，当时的小玉也没多注意这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动了手才发现，这AL的掌柜很弱很弱。

    说道此处，小玉皱了皱眉，直接说这次来这里，仔细研究了才发现这AL的掌柜或许早就该是个死人了。

    我听小玉这么说，立刻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小点儿声，小玉也是立刻环视了一眼周围，这才继续告诉我，说那个男人本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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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针死穴

﻿    听了小玉的话，我更加一头雾水了，还想再问的更清楚一点，但这时刀疤脸走过来，说是安排人送我们回去，因为我三叔的伤势比较严重，所以打算让直升机送回去。

    我一听，这和AL的掌柜谈过之后就是不一样啊！待遇瞬间翻了一个等次。

    有直升机自然是好的，免了一路上的颠簸与费时，我们离开的时候刀疤脸跟随我们一起走的，一直送我们到家，都安排好了，刀疤脸这才把我叫到一边，说是AL的掌柜说了，以后有什么事让我尽管开口。

    就算我默认了与AL的暂时合作，但也还没穷到伸手要饭吃的地步，自然是想婉拒了刀疤脸，但是不等我说话，刀疤脸又说我三叔的伤势现在还未安定，他会陆陆续续的让人送药过来，都是国外的进口药，以保证我三叔能够早日康复，说是毕竟是为他们办事才伤成这样的。

    心里明知道他们只不过是想养好了我三叔再用一次罢了，但我还是忍住没有拒绝，无声的点了点头，站在小洋楼的楼顶，目送刀疤脸和直升机离开，我不禁微微蹙眉，这件事看似结束了，其实只是下一个开始，不是么？

    现在才是真正面对诅咒的时候，到底是异术解决，还是医术解决，总是要有一个结果。

    三叔身上的伤口不大，我三婶儿和果儿是打算让三叔回家休息的，但我不想他们挪动，大家在一起，晚上万一三叔的伤势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这房子又大，索性就让这一家子都住这边了，孙猴子跟我一起回家的，因为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所以我也就没急着赶这货回去，中午留他吃了顿饭，这才把这活祖宗送走。

    我给他拿了五千块钱，说是那三把钥匙的加工费，其实摆明了就是封口费，但不知这小子是嫌少还是怎么的，愣是没要，就这么走了。

    该忙的都忙完了都下午了，付九泉这才找来，问我要不要拔针，说实话，我这上半身早就不疼了，或者说早就疼的麻木了，他不说我都忘了背上还插着针。

    小玉这丫头一听拔针，直接问了一句，“拔什么针？”

    付九泉看了看我的后背，没说话，我一看这情况不对，立刻说道，“之前有点儿肩膀疼，所以让咱哥给我治了治，你就别管了，快去看孩子。”

    小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就下楼去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大舅哥，咱赶紧的，我不想小玉担心。”

    “她早晚会知道，这针拔下来，你就动不了了。”付九泉直接冷声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多长时间？你不是说只在短时间之内动不了么？”不禁皱眉，我回头看了付九泉一眼。

    这货也没动手，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还是去卧室吧，一会儿我自己去跟小玉说。”

    “卧槽……我不会就这么挂掉吧？只不过是几根小针……”闻言，明显这情况要比我想象的严重很多，付九泉这货向来拿别人的命不当命啊？

    然后付九泉没说话，只是转身朝我和小玉的卧室走了过去。

    大爷的，我以为就是拔个针而已，但没想到拔针之前得先扎针，虽然付九泉的手很快，几乎是瞬间就用十多根银针封住了我背上的腧穴，但还不等他完全取出三根银针，小玉突然推门进来，说道，“磊子，仙儿说你快挂了？”

    这小玉突然出现，我只觉得后背一痛，然后付九泉就捂着脸背对着我坐到了床边，我顿时一愣，立刻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取出了两针，最后一针，断了。”付九泉低声说了一句。

    这时小玉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过来看了看我的后背，皱眉说道，“磊子，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说？”

    “不，不重吧？都是小伤，是小伤……”我嘴角抽搐的趴在床上，心说，付九泉你大爷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这针灸的银针还有断掉的？

    “哥，磊子背上的这个手印是怎么回事？好像有毒的样子……”小玉眼圈儿一红，推了推付九泉。

    “没事，那个只是被阴气震伤的，你去给我找个医药箱，最好有刀子镊子的那种，磊子的脊柱附近中了暗器，我得给他取出来。”付九泉一本正经的说着，起身推着小玉出去了，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小玉送出去，付九泉这才立刻回到床边，又拿出银针，唰唰的快速封住了我的几个穴道，说道，“磊子，等一下针取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很疼，这是无法避免的，你忍着点儿，别让小玉看出来。”

    “那，那针距离脊椎很近很近么？”被付九泉这么一吓，我也是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近，但会很疼，”付九泉稍一顿，又冷声重复了一句，“很疼。”

    “卧槽，我知道了，你不要一直重复，搞得我有一种我会死掉的感觉……”不满的嘀咕着，我这心里也是砰砰直跳。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很不放心，又说了一句，“要不……我先把你打晕吧！”

    “小玉去拿个药箱的功夫，我就晕了，她回来不收拾你啊？”我侧头费劲的瞄了付九泉一眼，之后付九泉没有说话。

    不过我这大舅子貌似很忐忑的样子，一物降一物，这货跟任何人都是各种牛逼各种横，就是在小玉面前老老实实的，估计以前也是宠这丫头宠惯了。

    没用多长时间，小玉就拿着药箱回来了，问付九泉我的伤到底重不重。

    付九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没说话，直接接过药箱，拿出取针用的刀子镊子，消过毒之后，快速的在我背上开了一个刀口，针嘛，这种东西扎在背上应该就和刺儿一样，就算它断了，只要划破一点儿肉皮儿就可以取出来。

    虽然没有用麻药，但这点儿小痛我还是能忍的，也没有付九泉说的那么疼，心里正想着接下来只要抽出最后一根银针，就没事儿了……

    下一秒后背一痛，付九泉快速的拔下了曾经激发我强大阴气的最后一根针，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上半身像是整个被刀缴了一遍一样，疼的我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张嘴骂了一句，“你大……爷！”

    脑子嗡的一想，我就直接疼的失去了知觉，醒过来的时候也是被疼醒的，房间里只剩我和小玉了，那丫头正坐在床边看着我发呆。

    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丫头，我也不敢喊疼了，就憋屈的扭头看了看时间，我似乎是昏睡了六七个小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身体上半身还是火辣辣的疼，感觉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就连每一个骨头缝，每一个汗毛眼儿都疼的要命。

    “磊子，你好点了没有？”见我醒了，小玉立刻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儿疼……”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你别怪我大舅哥，他当初也是为了救我的命，才给我这三针的。”

    “哼！他就跟我爹一样，胆子大的就差没把天捅破了，这针是要命的你知道不？要不是你吃了那个人参精，你早就死了！”小玉顿时皱眉，紧张兮兮的说着撅了撅嘴，虽然有副生气的样子，但明显也不是真生气。

    “这不是没死么……”小玉的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是真不知道付九泉是真的在拿我的命赌，不过，当时也确实多亏了他，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被那个四柱纯阴的死人一掌拍的脑浆迸裂而死了，想到此处，我又问了一句，“他人呢？”

    “我让他去楼顶站着了！看在他都说了的份儿上，坦白从宽了，不过，你恐怕得躺几天了，我哥说你的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还承受了超负荷的阴气，会吃不消，所以估计得需要两三天才缓过来……”小玉嘀嘀咕咕的说着，明显是刚才已经收拾过付九泉了……

    两三天就能缓过来？

    我顿时一愣，立刻说道，“那不是问题，能缓过来就行了，而且不就是两三天么？我就好好睡几天觉，当是休息了。”

    小玉撅了撅嘴没说话，第二天早上付九泉就来给我检查恢复情况了，不过小玉一直在旁边盯着，我就借口想喝水，让那丫头出去给我倒水了，借机问付九泉我这伤势怎么样了，付九泉说，正在恢复，但他的那三针打开了我的死穴，所以，以后再用阴气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了，很可能会随时自伤。

    打开死穴的意思就是我随时都会死么？看他这意思好像是我一用阴气就会死的意思呃……

    稍稍一愣，我一不小心就问出了口，结果付九泉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因为阴气很可能会失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我是不是比以前强了？”我顿时一愣，觉得付九泉的话似乎不全是坏处，听上去反倒像是我的能力变强了……

    那货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说痊愈以后，我需要快速的掌握控制阴气的技巧，不然迟早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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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五章 鬼掐人

﻿    迟早会出事么？

    真的是会出事。

    到了晚上的时候，三叔的烧已经退了，但是还没有醒来，第二天AL的那个小医生送来了一堆点滴，说是退烧了就可以加大剂量了，有付九泉这个半医盯着我倒也放心，只不过，三叔一直没有醒。

    我的身体恢复到可以下床走动是三天后了，基本上就是没什么大事了，但记着付九泉的话，我也不敢提体内的劲力，不知道使用阴气的后果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我这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的身体暂时还是不要试的好。

    其实付九泉刺入我死穴的那三针，并不是真的要命来的，要命的还是那个四柱纯阴的死人背后偷袭我的那一掌，后又被左明翰硬治撑了一分钟，五脏六腑早就撑不住了，我那个大舅子只不过是在这众多的伤上给我加了三道支柱罢了。

    让我身体的行动神经可以尽量的忽略这伤势，不然我也是个死，这样的话，有那三针开穴给我撑着，也算是争取了身体自我恢复的时间，当然那是因为我这恢复速度不一般，要是换做别人，恐怕就是耽误病情致死了。

    小玉每天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伺候我，忙的兜兜转，几天的时间人就瘦了好多，我也是看着心疼，所以能活动就尽量的多活动，反正有那两碗人参汤撑着，恢复也不会耽误。

    但那丫头八成是听了付九泉的话，见我有所恢复，又开始忙忙碌碌的给我讲解如何控制阴气，还有将阴气与黑符结合的各种异术。

    不过我本就对压制自己的阴气没有什么把握，现在又出现了随时会超负荷的状态，我自然是不敢贸然去试，也只能听小玉讲些技巧。

    三叔足足昏睡了一个星期，这才醒过来，我其实挺害怕的，怕他跟果儿那时候一样，一下子睡上几个月。

    不过，还好，总算是醒了，身体里的尸毒也全部被药物压了下去，三叔本身的伤不是很重，除了背部那处贯穿伤的周围有些淤青，看上去比我好多了。

    该恢复的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恢复，自从我三叔醒后，AL的人就没有再来过，日子仿佛恢复了平静，果儿依旧是每天嗜睡如病，但我看过了从AL那得来的那些死亡病例和研究资料，虽然有些专业的术语和名称我不是很懂，但果儿这并不算是发病期。

    虽然那些因为这‘诅咒’死掉的人年纪有大有小，前期症状也完全不同，但身体上出现少量的轻微‘尸斑’才算是正式进入发病期。

    我自然也是时刻盯着果儿，承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身上‘诅咒’的情况，我也担心，但我拉不下架子去四处找他，毕竟是他的错，私自放火烧了我父母的尸体，虽然现在想想父母抱在一起惨死火场之后的尸体还是觉得心酸，但时间一长，难免对承子也出现了一丝怜悯。

    都是背负着诅咒的人，又是一个老刘家的孩子，我只能猜测着果儿没有事，想必承子也还没有事儿。

    然而，村子里的一件事儿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村子里的神婆，李婆婆，死了。

    其实自从我大爷爷诈尸的事儿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之后，这些人看老刘家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了，后来又发生火烧命案，我们家和村子里基本上就算是隔绝了。

    不过，神堂沟这个封闭的小山村，村子里的村民大多也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庄稼人，只有几个小年轻的出息了也在外面常年不回来，所以我家这短时间之内建起的小洋楼，偶尔拜访的直升机，应该也是让这些村民产生了深深的距离感。

    致使双方彼此几乎是断了交际。

    所以那天李婆婆死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是刘洁去学校的时候听那些小学生说的，回来告诉我们，我觉得这李婆婆对我家其实还算不错，有什么事儿都跟着忙活来着，就去那边看了看。

    李婆婆家里就她自己，有个上大学的儿子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我去的时候，只有村子里和李婆婆比较要好的两个老太太在院子里，我问她们人呢？

    两个老太太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过来，看到我都是一愣，然后指了指屋子，说上午来找李婆婆唠嗑的，进屋就看到李婆婆死了，已经有人去城里报案了。

    报案？

    我顿时一愣，立刻问了一句，“是横死？”

    两个老太太明显也是有些吓到了，一直摇着头说不知道，让我自己去看。

    我前段时间是没少见了死人，但那都是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的陌生人，而且那都不是我想见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突然冒出来，现在让我贸然的闯进去看李婆婆，我也是被这俩老太太的反应吓得有些心里发怵。

    就在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我三叔和三婶儿从院门外进来了，说是刚才去告诉我三爷爷了，那老爷子说先不过来了，让我们这些小辈帮着把丧事办了。

    我就奇怪刚才喊三叔一起来，他怎么摇头呢，原来是去告诉他老爹了，不过也对，毕竟我大爷爷那时候李婆婆没少帮着忙活。

    见我站在院子里没进去，我三叔皱了皱眉，问我怎么了？

    我看了看那两个老太太，这才把三叔拽到一边，说道，“叔，这两个老太太说已经有人去报警了，李婆婆好像是横死的。”

    三叔闻言挑眉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有三叔跟着壮胆儿，我也就没事了，告诉三婶儿在外面等着，我和三叔就进屋了。

    李婆婆的房子不大，就是那种很老旧的三间小土房，中间是做饭的外屋，睡觉的是东屋，我跟在三叔身后进去的时候是提着心进去的，但是这屋子里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惨不忍睹。

    李婆婆就平躺在土炕上，也没有见血，应该是窒息而死的，因为她双眼圆睁，嘴巴大张，整个脸部几乎扩张的走形了。

    这表情确实是惊悚了一点，也难怪外面的那两个老太太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三叔皱眉凑到李婆婆的尸体前，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这才说道，“磊子，你看。”

    顺着三叔的目光看过去，我一眼就看到李婆婆的脖子上一道青黑色的掐痕，这痕迹很浅，并不是存在于皮肤表面，而像是在脖子里面，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这是被人掐死的？”我顿时一愣，不过这掐痕和付九泉当初被阴气震伤的淤青很像，并不像是普通的淤青淤血。

    “不，是鬼掐的。”三叔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门口，见没人进来，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黄符。

    我看三叔又拿出了黄符，立刻问了一句，“三叔，你这是要做什么？”

    三叔也没理我，将黄符夹在双之间，双目一闭，口中念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短语，然后三叔一睁眼，手中的黄符无火自燃，瞬间就化为了灰烬，我再看李婆婆，她脖子上的那道掐痕不见了。

    “不是人为的，就不要打扰逝者，尽快安葬才对。”三叔低声说着，手脚麻利的将落在土炕上的灰烬都打扫干净，这才转身往外屋走去。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李婆婆一个小神婆，是招惹了什么鬼魂么？居然会被鬼掐死？

    悻悻的想着跟在三叔身后出了屋子，不久报案的人就回来了，自然也带回了查案的，但这些人进屋勘察了一番，出来直说是窒息而死的，不过没有发现外伤，应该是死者上年纪了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

    没有可疑之处，这些人就走了，我和三叔无声的对视了一眼，旁边的那两个老太太却在念叨这李婆婆的儿子不在家，丧事该怎么办？

    “李婆婆的丧事刘家帮着办了，你们愿意出份力就出，没有那个条件也没关系，李婆婆人不错，到时候去烧个纸就是了。”我三叔开口说了一句，又看向了我三婶儿，让我三婶儿去把我二叔找来。

    那两个老太太站在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去屋里给李婆婆换寿衣了，这老人家倒是真有心，什么寿衣，之类的东西好几年前就自己备上了，两个老太太也都是知心的，全都知道，就还缺口棺材了。

    说道缺棺材这俩人都看向了我，显然是惦记上我大爷爷那房子的棺材了，我立刻摇了摇头示意不行，说买棺材的钱，我出，不用她们管了，那两个老太对视一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李婆婆是个小神婆，大本事没有，不着道的小本事很多，在神堂沟这三村五里的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了，但越是这样的人，死了越没有人敢来掺和，活着神婆对付鬼，死了就该被鬼对付了，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小鬼复仇引发的惨案，也就没有多想，下午的时候我和三叔到镇上买了口棺材，入殓了李婆婆，我觉得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但是第二天，我三爷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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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撞心

﻿    比起李婆婆的死，我觉得这个来的似乎更突然，让我措手不及，也让二叔和三叔措手不及。

    三爷爷这人固执，小心眼儿，和我家，大爷爷家都不和，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承子还有小洁去三爷爷菜园偷果子，只有我被他扔到臭水沟的事儿。

    那时候我坐在臭水沟里，看着三爷爷把新摘的果子分给承子和小洁，我就觉得他是个恶人，是坏人。

    从小到大发生在我眼里的这种事儿很多，所以我这个想法一直延续到很久很久以后，以至于让我成人了，对三爷爷也是充满了各种猜忌，只要他一来我家，我就觉得没好事。

    直到前不久，知道了诅咒的事儿，我才觉得三爷爷恨我大爷爷恨我家，甚至恨我太爷爷都是对的，他有自己的理由，虽然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这大半辈子他或许活的也很痛苦，一边矛盾唯一撇开诅咒的我的存在，一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太爷爷的话入道，成为了唯一一个脱离一切，却又没能为子孙做点儿什么的人。

    发现三爷爷尸体的人是果儿，三婶儿说中午包饺子，让果儿去叫三爷爷过来吃，但是果儿才去没一会儿，就哭着跑回来了，进门就喊他爸，说我三爷爷没了。

    当时大家都在，我还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果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了一句，“死了。”

    昨天李婆婆才死了，今天我三爷爷又没了？

    我还没有回过神，三叔已经冲出院门过去了，我见果儿要追过去，立刻拦住了这小子，说让他先去告诉我二叔一声。

    三爷爷昨天还好好的，老人家也没有什么病，不可能突然的死掉，这里面八成是有事，把果儿支走了，我立刻追三叔去了。

    到三爷爷家的时候，我三叔正在检查三爷爷的尸体。

    和李婆婆不一样，我三爷爷是死在外厅的，就坐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表情却是很安详，我问三叔怎么样，三叔侧头看了我一眼，红着眼说道，“磊子，这是要出事，你三爷爷是被鬼撞心了。”

    闻言，我倒是没有很吃惊，想必三叔也是将这事和李婆婆的事儿想到一处去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检查我三爷爷的尸体。

    因为是夏天，三爷爷就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褂，可能是察觉到三爷爷的脖子上没有掐痕，三叔解开了三爷爷的衣扣，我看到在三爷爷前心的位置有一个淡青色的掌印。

    这掌印和李婆婆脖子上的掐痕一样，也是浅淡的存在于身体内部，并不像是尸斑一样颜色深。

    “是一个鬼干的？”我顿时有些茫然，虽然这手法不一样，但明显三爷爷也是被鬼害死的。

    三叔没有说话，直接跪在了我三爷爷的面前，这才低声说道，“爸，对不起了。”

    我见三叔又去拿符纸，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叔，这事儿你不能瞒着，我二叔有权利也有必要知道，这也是他爸。”

    很明显这事情不简单，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此罢休了，或许还会有人继续死掉，而我们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我不能让三叔全部担下来，这或许是件很危险的事儿，二叔帮不上忙，但至少要让他知道我们在面对着什么，不要一味的责怪三叔不分远近。

    就在我和三叔拉扯的时候，我二叔和果儿已经从外面进来，看到这情况，果儿也是顿时一愣，茫然的问了一句，“爸，你在做什么？”

    “三爷爷是被鬼害死的，你爸怕你们担心，不肯说。”我不等三叔说话，就直接全说了，末了看了二叔一眼。

    这段时间我们和二叔的走动少了很多，基本就是没有什么交集了，也就是昨天李婆婆死的时候二叔和二婶儿过来帮着布置了一下灵堂，但也没有多说话，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儿。

    看到这屋子里的情况，我二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去镇上置办寿衣棺材，就出去了。

    反倒是果儿这小子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三爷爷的眼里就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承子那人一直表现的大大咧咧的，所以我三爷爷还是比较待见乖巧的小洁和果儿，这下子最疼自己的爷爷死了，果儿自然是伤心。

    我站在一边看着，耳濡目染的，眼圈也是有些发红，但我没去劝果儿，我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该哭的时候就哭，憋着更难受。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三婶、二婶、小洁和玉丫头都过来了，三叔早就把我三爷爷的衣服整理好了，有些事不让妇道人家知道比较好。

    这小农村里的人都是千里眼顺风耳，谁家有点儿事儿都瞒不住，这不，我二叔去置办白事用的东西，还没回来，这昨天发现李婆婆尸体的一个老太太就过来了，在院门口转了一圈儿，似乎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来，我三叔忙着搭摆放尸体的灵台，似乎是没有看见。

    我就出来了，问那老太有没有事。

    那人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嘴巴，看年纪也有七十来岁了，见我问她，她这才犹豫了一下，直接说道，“磊子，我跟你说，村西头也死人了，就昨晚的事儿，死的可惨了，你三爷爷的尸体没事吧？”

    “没啊，我三爷爷挺安详的……”我立刻回了一句，这才继续问道，“怎么个惨法儿？是不是和李婆婆一样？”

    “不是，脑袋都被砍下来了！”那老太皱眉说着，一脸快吓死的样子，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你说我们这些老东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山神之类的，我觉得我这也早晚会出事，不行，我得找个大师做法看看……”

    我见这老太磨磨悠悠的要走，立刻拉住了她，皱眉问道，“村西头儿谁死了？”

    “就是钱疯子，他儿子不是也在市里上班么？你应该认识吧？”那老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我，我还真不认识钱疯子的儿子，但也不好抹这个面儿，只好装出一副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

    虽然不认识他儿子，但钱疯子我还是认识的，村儿里出了名的老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小流氓，上了年纪那会儿似乎发了一阵儿财，人又正好姓钱，村儿里的人见这货有点儿小钱就可劲儿的祸祸，才给他取了这么个外号，不过，这老东西和我三爷爷的关系其实还算好的，俩人都是出了名的老倔驴了。

    只是，这脑袋被砍了，死的未免也太惨了，什么怨？什么仇？下这么大狠手。

    目送那个老太着三不着两的晃晃悠悠离开，我这才悻悻的侧头看了一眼刚被三叔摆放好的三爷爷，心里顿时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管三爷爷是为什么死的，我觉得他担心后悔了大半辈子，至少死的时候是安心的……

    神堂沟两天之内，死了三个人，李婆婆和我三爷爷的事儿都被我三叔压下去了，但村儿西头儿那个就太凶残了，脑袋都砍掉了，想压也压不住，而且我三叔现在也没管别人的心思了。

    把三爷爷这头儿忙活的差不多了，我这才抽空，到村儿西头走了一圈，可能是因为钱疯子平时挺能扯吧的，同样是死人，我三爷爷那边没几个人，他这院子里可是围满了人，我挤了好一会儿才挤进人群里。

    往屋里看了几眼，我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就绿了，钱疯子的人头就在外屋的门口似乎是从里面滚出来的，满脑袋的土，而身子在里屋的门口，还没出来，就倒在那边的地上。

    这个我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让我觉得惊诧的是，这货的脑袋并不是被砍下来的，明显是被硬生生直接拽下来的……

    就在我看着钱疯子的脑袋走神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顿时一惊，我立刻回过了头，见是付九泉，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

    “孩子呢？”小玉之前一直在我三爷爷那边帮着忙活丧事，所以两个孩子都留给我大舅子照顾了，他这出来的了，我的俩娃儿呢？

    付九泉没说话，只是拽了我一下，皱眉出去了。

    看那意思是让我过去，心里期盼着或许是付九泉知道什么和命案有关的事儿，我也就追过去了，但挤出了人群不等我问他，付九泉直接低声说道，“这件事，你先不要胡乱插手，看你三叔的，那个神婆三天的时候，估计你三叔会招魂，一切到时候自有真相。”

    “我没想瞎掺和，就是来看看。”见付九泉不是来看热闹的，听着他的话，我有些莫名的心虚，他这意思明显是特地来找我的，八成是知道我来这里的，就直接追过来了，怕我身体还没恢复就瞎出头什么的。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知道，沉淀在我体内的劲力，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所以暂时只能尽量的避免使用这力量，直至彻底的掌握如何压制、引导阴气的技巧，否则无疑就是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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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七章 招魂

﻿    钱疯子这边被当做谋杀案立了案，老刘家那边两头忙活着给李婆婆和我三爷爷分别下了葬，基本上算是忙的焦头烂额了。

    李婆婆的儿子始终就没回来，我翻出那人的电话给他打了个电话，但那人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听我说李婆婆死了，他直接说了一句，埋了就行，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说埋了就行，我就只好直接埋了，不过有三叔在，该行的事儿也都行了，毕竟是个半通灵的神婆，不能怠慢了，至于我三爷爷，这老顽固也没有什么远亲，我三奶奶那边的亲戚早就找不到了。

    所以停灵三天之后就埋了。

    事情看似平复了下来，村儿里也没有人再突然去世了，但问题依旧在。

    在神堂沟有一个我们找不到踪影的鬼，连续杀了三个人之后，这鬼销声匿迹了，但我总觉得它还在，不过如此肆意妄为，居然还可以逃过我三叔的耳目，这鬼也不是一般的鬼。

    李婆婆，我三爷爷，和钱疯子，这三个人本就是同村儿，彼此之间认识也很正常，另外唯一的共同点也就是年纪偏大，其他的似乎就没什么了。

    完全是查无踪迹，那边钱疯子的死立案之后就没有音儿了，明显也是没有什么头绪，不然什么神探之类的话早就在这小农村传开了。

    把三爷爷的丧事处理完，果然如付九泉所说，我三叔不会善罢甘休，头七之后，三叔就已经开始准备设坛做法，这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就是见那个狗屁师叔摆过一个聚阳阵，而且道法与道法不同，作法和效果也各有不一样。

    招魂这种事儿，三叔估计也是头一次，城里城外的跑着，买了很多东西，有些有用的，也有一些是没用的，其实大多数都是买回来才发现用不上的东西……

    小玉对这些不太懂，反倒是果儿知道的比我三叔还多，父子俩忙忙叨叨的准备了两三天这才在我家的院子里设坛做法，因为三叔的家的院墙太矮，考虑到被外人看到不太好，所以才来我家祸祸的。

    招魂什么的需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不过李婆婆的这名字我也醉了，李云儿。

    至于生辰八字，是在李婆婆的一张护身符里找到的。

    这年头看来求什么符都不靠谱啊，李婆婆这戴着护身符都被鬼掐死了……

    摆下一个供桌，我三叔围着这桌子转了好几圈儿，似乎是有些紧张，李婆婆的魂魄是新魂，过了头七没多长时间，也就是散去的三魂七魄刚刚重新凝聚没有多久，我三叔应该是在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李婆婆投胎，不过也就是这一次机会罢了，抓不住的话，万一李婆婆化作胎魂，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其实也可以招我三爷爷或者钱疯子的魂，只是我三叔觉得没有必要，这里面也就是李婆婆比较好说话，也因为李婆婆最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想知道那个鬼的来历，唯一的希望就在李婆婆身上。

    开坛作法，三叔这谨慎小心的模样在我心中瞬间化身林正英，不过，他这个似乎比电影里的夸张了好多，先是在院子里布下了一道昭阴阵，之后又是焚香，又是烧符的，最后用朱砂画下了李婆婆的生辰八字，也是难为了三叔一本正经的大吼了一声，“李云儿！”

    对，儿化音在名字里，李婆婆的名字是三个字，李、云、儿！

    站在院子里的我和果儿还有大舅子都是莫名其妙的彼此对视了一眼，是真没想到我三叔直接把这三个字分开来念出来的，要换做脑子稍微正常点儿的，儿化音就是儿化音，像是我叫果儿、念儿、天儿一样，它只是一个儿化音，哪有像我三叔这样分开来念得？

    不过，身份证就是这三个字，估计应该大概是没有问题。

    三叔话音未落，院子里阴风四起，盘旋着扫过昭阴阵，在阵势中央凝聚成了一道小龙卷风，周围六道湛蓝色的火焰瞬间摇曳不定。

    “来魂可是神堂沟周家，李氏，云儿？”我三叔拗口的问了一句，自己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明显这句话念出来有些古怪。

    那阵盘旋着的阴风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也没有离开昭阴阵，而是就一直在那里急速的旋转着。

    三叔脸色难看的瞄了我们几个一眼，这才拿起供桌上的杏黄小旗，直接抛了过去，低吼一声，“此时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那面杏黄小旗瞬间直接刺入旋转的阴风之中，我看的顿时一愣，心说，这玩意儿不会把李婆婆的魂魄扎死么？

    然而那面杏黄旗旋转一周，直接被甩出了那凝聚的阴气小旋风之外，啪的一声直接扎进了地面。

    也就是在同时，那阵阴风瞬间消散，随后一个模糊的半透明人形出现在了昭阴阵的中心。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种魂魄，在我的眼中看来不是实体，而是模糊幻影的魂魄，第一次见这种魂魄是因为我没有阴眼，是靠果儿的临时开眼见到的，自从大舅子用银针给我开了阴眼之后，所有的鬼魂在我眼里几乎和活人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了某些很特别的特征之外，在我看来鬼魂和活人一样都是实体，我甚至还为这事儿惊悚了很长一段时间，那种远远的看到一个活人一样的人穿过另一个人身体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见李婆婆现了人形，我三叔刚想开口问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呢，这李婆婆就磨磨悠悠的自己在昭阴阵里转上了圈儿，嘴巴还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李婆婆？”三叔这要问话的架势瞬间就软了，绕过供桌，走到昭阴阵外往里面看了看。

    李婆婆闻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我三叔，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刘家的小老三儿，你别闹，我有点儿事忘了。”

    我三叔顿时嘴角一抽，直接问道，“李婆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死？”神神叨叨的李婆婆顿时一惊，几乎是跳着回过了身，一惊一乍的看着我三叔，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死，快死了，都快死了！”

    三叔瞬间皱眉，这李婆婆的魂魄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也只能跟着李婆婆的话走，问了一句，“谁快死了？”

    “你爹！”李婆婆瞪着一双老眼，一惊一乍的指着我三叔，眼珠子晃了晃，这才又说道，“还有钱疯子！周老八！还有……还有谁？”

    闻言，我三叔不安的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死？”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婆婆突然疯了一样拍着自己的腿大笑道，“还有我，我也要死了……”

    “李婆婆，为什么死？你们为什么要死了？”我三叔一见这李婆婆的魂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更加着急了。

    瞬间刚才还在疯疯癫癫大笑的李婆婆突然就不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还债！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们都要死，都要被拉去还命债……”

    “你们杀了谁？”三叔皱眉后退了一步，因为李婆婆已经缓缓的朝他走了过来，面目有些扭曲的走了过来。

    “是你爹杀的！不关我的事儿，为什么我要偿命？为什么！”李婆婆的声音尖利的都有些走调了，伸着双手颤巍巍的朝我三叔扑了过去。

    三叔疾步后退，然后回手从供桌上抽了一面杏黄小旗，虚晃一下，低喝，“破！”

    瞬间昭阴阵周围的六道湛蓝火焰猛地暴涨，突然熄灭，整个空旷的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李婆婆的魂魄不见了，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问道，“三叔，你不会把李婆婆给……”

    “没有，”不等我说完，三叔直接回了一句，似乎是有些走神，随手将杏黄小旗扔到供桌上就回屋里去了，我们几个正打算跟进去，三叔突然又冲了出来，皱眉说道，“不行，赶紧去找周老八！”

    神堂沟是个杂姓村，姓氏很杂，有很多是后来搬迁来的新户，比如老刘家。

    至于我三叔说的周老八，姓周的是村子里最多的一个姓氏，李婆婆的婆家也是周姓，但与周老八不是一家子，所以神堂沟的周家坟，有大周家坟和小周家坟，像周老八那样的，以后死了就会被埋进大周家坟，李婆婆则是直接葬进了小周家坟。

    刚才李婆婆的魂魄被我三叔招来，虽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但她说的那些会死的人里，包括她自己，已经死了三个了，只剩一个周老八了。

    明显，我三叔在这里设坛招魂不可能不惊动那个杀人的鬼，现在只剩一个唯一存活的活口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得去找周老八，但是看这情况，要是去晚了，恐怕周老八也是要完蛋了。

    李婆婆居然说我三爷爷是杀人凶手，这话一出口，难免让我三叔心颤，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次三叔恐怕是要追查到底了。

    冤魂索命，为了复仇杀了我三爷爷？这个……我也有点接受不了，三爷爷明明那样推心置腹的告诉我，他什么都不懂，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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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八章 厉鬼拒招

﻿    三叔低声说完就出门了，我们几个自然也是追了出去，周老八住在村子里面，在神堂沟，我家几乎到了村东头儿，所以距离周老八的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现在的时间还早，周老八是和他儿子一家住一起的，这个点儿一家人应该正坐在一起看电视，不见得就会出事。

    可是，万一那个鬼兽性大发，连周老八的一家子都祸祸了怎么办？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斩草不留根儿……

    我冲出院子的时候，三叔已经走远了，跟到周老八家，我还没进门口，一看就知道出事儿了，大晚上的，才九点多，周老八家的大门还开着，灯就已经黑了。

    三叔早就进去了，我们随后追进去，一群人闯进周老八的家，这屋子里的灯，啪的一声又都亮了，我就看到周老八的儿子正踩着梯子合电闸。

    其余的人好像都在里屋，看到我们几个突然闯进来，周老八的儿子吓了一跳，呆滞的问了一句，“有……事吗？”

    我侧头看了一眼三叔，我三叔正在屋子里左看右看的，似乎是在找什么可疑的东西。

    “你是磊子吧？”周老八的儿子还站在梯子上，见我没有回话，就又问了一句。

    “额，是，我那什么？就是来你家看看……”我回过神，立刻尴尬的应了一声，这人和我三叔差不多大，按辈分我得叫声叔，不过，我根本就和他不熟，因为俩家不是很近，我也不经常在家，也就这段时间才回来，住了一段时间，还是在被村民隔阂的情况下……

    “刚才跳闸了，我来合电闸，你们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来打家劫舍的，”那人自顾自的解释着，就从梯子上下来了，完事又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说实话，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好劫的。”

    “不，你这儿比我那儿好多了，我家才是真的家徒四壁，”下意识的环视了一眼周老八的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我这才纠正说道，“我们真不是来打劫的，我就是想找我周八爷，有点事儿想问。”

    “找我爸？”周老八的儿子顿时一愣，悻悻的看了一眼里屋，这才说道，“我爸看电视呢，可能一会儿就要去睡觉了……”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里屋的帘子打开，周老八叼着一个旱烟袋，走了出来，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道，“强子，你先屋去，我跟他们聊会儿。”

    “可是，爸……”周老八的儿子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周老八摆摆手制止了，只好悻悻的回屋了。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个事儿，而且论辈分，论交情，都轮不上我这个小辈说话，见周老八的儿子回屋了，我三叔直接开口说了一句，“周八叔，都出事儿了，您还有心情大人孩子的围着看电视？”

    “我知道，咱出去说……”周老八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就带头出去了。

    这神神鬼鬼的，虽然是在外屋，但若是被周老八的家里人听到也确实不好，我们几个彼此看了一眼，也就无声的跟了出去。

    周老八这人我不是很熟，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很干练，一把年纪了也是一副精壮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刚毅的样貌，老了也给人一种硬汉的感觉。

    出了院子，周老八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边往我家那边走，边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李婆婆死了，我爸和钱疯子都死了，”我三叔立刻说道，“我刚才招魂找来了李婆婆，她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的话，除掉那个鬼，不是也可以保你的平安么？”

    周老八一听，顿时脚步一滞，侧头看着我三叔，有些不可思议的疑惑道，“招魂？”

    我三叔顿时一愣，但也懒得多做解释，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对，我知道那个鬼可能是被你们害死的什么人，但李婆婆说是我爸杀的，我不信，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我帮你除掉那个鬼，保你不死。”

    三叔这话说的也够直的了，明明白白的，你不想死就告诉我，不然就等着死吧！然后我招你魂，再问。

    周老八叼着旱烟袋想了想，这才微微点头，说道，“恐怕你知道那鬼是谁，也下不去手。”

    周老八这一开口，就是不凡，一个普通人相信鬼，而且相信最近死的三个人都是鬼杀的，那他就真的是知情人了，不然他不会如此的肯定。

    “那个鬼……”我三叔的语气有些犹豫，并没有再说下去。

    反倒是周老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是缺德事儿，不过你不能怪你爸，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为了你们这子孙好，只是走错了路，做了错事儿，报应迟早是要来的，我也不怕死，不过你要是想知道这事儿，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我们几个小辈听的莫名其妙，我想插嘴问几句，但付九泉推了我一下，明显是让我闭嘴，他似乎十分非常的不愿意让我掺和这件事儿。

    就连问问都不行……

    我三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周老八直到进了我家的院门，回头示意我们关上门，这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旧纸，说道，“你不是能招魂么？这是那个鬼的生辰八字，要是你想见它，就去试试。”

    院子里现成的家伙事儿，不过这鬼如此凶猛，我寻思这三叔应该不会做如此突兀的事儿，但是没想到，三叔直接接过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到共桌前做法去了，我们几个关上大门，只好也跟过去了，不知道三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短时间之内连续布下两道昭阴阵，三叔也真是够了！就算牛逼，也不用这么玩儿命吧！

    我和果儿都是有些皱眉，三叔这样子明显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我还从未见三叔如此沉不住气过。

    再次布下昭阴阵，待六道湛蓝火焰稳定，三叔按照招李婆婆魂的方法，招这个杀人的鬼，却是失败了。

    虽然有这鬼的名字，但是我三叔念出来之后，这昭阴阵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三叔有些着急的又吼了两声，后来一阵大风扫过直接刮灭了昭阴阵上的六道阴火。

    三叔二次布下的法阵被破，瞬间吐出了一口血，不知道一向镇定自若的三叔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气呼呼的直接撕了那张写着鬼魂生辰八字的旧纸，然后一赌气坐到了地上。

    “爸，你怎么了？”果儿见我三叔这样子，似乎是有些吓到了，也不敢过去，就在一边担心的看着。

    我看了看三叔，又看了看那张被撕碎的旧纸，刚才三叔念的那个名字我觉得有些耳熟，好像是从哪里听过。

    周老八抽了一口旱烟，无奈的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

    “它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见周老八要走，我三叔立刻走神的开口问了一句。

    “也算是入土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要去挖了，若是它想要我的命，我不会挣扎一点，只是希望它能够早点去投胎。”周老八低声说完，头也不会的打开院门出去了。

    摆明了，那鬼不想出来，他是不会告诉我三叔这是怎么回事儿的，因为那鬼不想我三叔知道。

    见周老八走远了，我三叔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又一惊一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面很小的杏黄旗，我一看是那支奇形怪状的招魂幡，我大龙哥还在里面呢……

    三叔这动作是真快，不等我问他想做什么，他直接将那支招魂幡甩了几下，合于双手之间，低喝一声，“现！”

    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在我眼前五步之外出现了三个身影，一大两小，大的那个是李大龙，至于那两个小的，身穿红色喜袍，居然是我在地宫石窟里见过的双童抱棺的那两个童男童女……

    “你们两个去跟上刚才那个人，有鬼魂接近他的话，立刻回来通知我！”我三叔低声说着，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

    那一男一女两个小鬼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我傻愣愣的看着李大龙，刚才还看到那女童尸煞的魂魄看我呢，就算是鬼，这动作也太快了……

    “那个……我用不用去……”李大龙侧头看了看我，又看向了我三叔，目光依旧有些呆滞，三魂七魄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知道主动说话了。

    我三叔摇了摇头，直接一挥招魂幡，“收！”

    我倒霉的大龙哥又被三叔收回去了，我站在一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良久这才回过神，问了一句，“三叔，那两个小鬼什么时候到你这的？”

    “道家以慈悲为怀，你看着他们受罪难受，三叔也不好受，若不是因为我收了这两个魂魄，那个四柱纯阴的尸煞也不会盛怒了。”三叔心不在焉的说着又看向了地上的纸屑，犹豫了一下，居然又蹲到地上把那些纸屑全部捡了起来。

    仔细想想，当初在石窟的时候这招魂幡可不是就在那口双童抱棺的棺材上插着么？而且三叔也给这那对童男童女贴了黄符，离开百棺聚阴阵的时候，同样也说了一个收字，原来收的不是阵，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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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三十九章 照片

﻿    见三叔将那些碎纸屑又一片片的捡了起来，我凑过去瞄了两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三叔，你是不是……认识这鬼啊？”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叫你们的。”三叔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拿着那堆碎纸片儿有些走神。

    我回头看了果儿一眼，那小子摇了摇头，然后回屋了，我见付九泉也走了，这才关上院门，也回去了。

    我和小玉的卧室在二楼，回卧室的时候孩子已经都睡了，小玉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见卧室没人，就到其他的房间转了一圈儿，最后在杂物间找到了小玉，那丫头弄的灰头土脸的，正在收拾箱子里的东西。

    “磊子……”小玉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是困了，用脏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想找找太爷爷的照片，找不到了……”

    见小玉这丫头蹲在那么大的一个箱子前，把自己团的像只兔子，我立刻过去把这丫头拖起来，低声说道，“不找了，明天我来找，咱先去睡觉。”

    “都怪你，相框摔坏了，还把太爷爷的照片乱丢，长辈会不高兴的。”小玉皱了皱眉，站起身似乎是有些腿麻了，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嗯嗯，都怪我，不过太爷爷不会不高兴的，他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我直接打横抱起小玉，就出了杂物间，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不过，你可是太爷爷安排给我的媳妇儿，要是累坏了，他该来找我了……”

    偏巧不远处付九泉打开卧室门出来，看到我抱着小玉正在这磨叽呢，直接冷声冷语的来了一句，“你的伤还没好，晚上最好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

    不要做剧烈运动就是不要做剧烈运动，什么叫晚上不要做剧烈运动？

    我顿时一愣，有些无言以对，反倒是小玉一个眼刀抛过去，那货干咳一声，直接灰溜溜的下楼了……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去干嘛？”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想追过去看看。

    “可能是去找三叔了，这两个人整天鬼鬼祟祟的，不理他们。”小玉一搂我的脖子，下令道，“回房！”

    大舅子说晚上不让做剧烈运动，额，还是折腾到大半宿……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儿就醒了，我看小玉和念儿睡的沉，就把这小子抱出去了，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儿，最后发现目标，把那小子直接塞给了果儿，这才打着哈欠准备洗脸刷牙，刚转身没走两步，果儿就叫住了我。

    我以为这小子是不想看孩子，就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洗个脸醒醒盹儿。”

    果儿却摇了摇头，跑题的说道，“磊子哥，你比我大几岁，你见过我奶奶么？”

    刘果的奶奶，就是我三奶奶，也就是我三爷爷的媳妇儿，说实话，在我的印象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仿佛天生三爷爷就应该是一个人，但这是不合理的，因为我二叔和三叔不可能没有妈。

    稍稍一愣，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仔细一想，顿时觉得脑子里一声炸雷，惊诧的看着刘果说道，“那个鬼，是你奶奶！”

    这不是疑问句，就是肯定的陈述句。

    没错，怪不得觉得那个生辰八字的名字熟悉，原来是三奶奶的名字……

    果儿听我这么说，倒是没有很吃惊，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抱着孩子晃了晃，这才继续说道，“我爷爷很疼我，我小时候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奶奶，爷爷说奶奶成仙了，一直在看不见的护着我们这几个小孙子，长大了我知道爷爷的意思是奶奶死了，但是我爷爷死之前，刘家坟只有四个坟头，太爷爷的，大爷爷的，二爷爷的，和大伯的，属于我爷爷的那块地儿还空着……”

    见果儿不急不躁的缓缓念叨着，我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果儿，这件事不是咱们这小辈该操心的，那是你亲奶奶，更是你爸的亲妈，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果儿无声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这才抱着孩子回他的卧室了。

    山里的清晨有点儿凉，不过，我现在是没洗脸也醒盹儿了，觉得这事有点难以接受，挠着头在客厅转了一圈，我也懒得洗脸了，三婶儿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我却没有看到三叔，跑到卧室外敲了敲房门，似乎也不在卧室里。

    就在我准备去周老八家看看的时候，付九泉黑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了，我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儿确实是有点早，这货起这么早去干什么？

    不解的看着付九泉进屋，我直接把他拖到了一边，小声问了一句，“我三叔呢？”

    “挖阴煞的坟去了。”付九泉也不隐瞒，瞄了我一眼，冷声说了。

    “是不是我三奶奶？”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了一句。

    付九泉皱眉看着我，那眼神似乎是在说，这傻逼什么时候开窍儿了？

    见付九泉不说话，我立刻追问道，“我三奶奶坟在哪里？我也去看看，我三叔自己不会出事吧？”

    “在后山，我帮他找到的，你不能去。”付九泉的语气很是镇定，也很是果决，摆明了就是不准我掺和这事儿。

    “那他有没有危险？就算那是我三奶奶，但她现在是鬼，而且怨念深得可以连杀三人，连我三爷爷都被她杀了，我不放心三叔……”付九泉说我不准去，我还真是不敢硬闯，这个大舅子，下手那叫一个狠，当初他一刀贯穿蛇仙儿的事儿我现在可是依旧历历在目。

    付九泉就冷眼看着我，良久之后，这才低声说道，“暂时不会有事，晚上起煞的时候，我们再过去。”

    冷声冷语的说完，付九泉就转身上楼了，看那意思是一夜没睡，想去补个觉。

    我茫然的站在客厅里，许久之后，这才回过神，他的意思是晚上他会跟我一起过去，所以我现在要在这里等着，等天黑，可他娘的这才刚天亮……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觉得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寻思着找点儿事干，突然想起昨晚小玉说要找太爷爷的照片来着，我就去楼上的杂物间翻箱子了。

    上次在大爷爷的房子相框摔碎了，照片就被我暂时放到了箱子里，翻来覆去的，最后在箱子最底层的纸板夹缝里找到了照片，我用手小心翼翼的抹掉了那张老照片上的灰尘，心里有些泄气，照片上的太爷爷和林老爷子，现在是走的无债一身轻了，我们这些小辈的还得继续奋斗。

    最重要的是，除了那个摸不着影的诅咒，我们连为了什么而奋斗都不知道。

    无力的坐到地上，我将照片塞进上衣口袋，打算将地上的这些东西在装回去，无意间看到了上次从阳泉有老槐树的那个老宅捡回来的手机。

    这手机自从修好之后就被我扔在一边了，反正现在无事，我就打开翻了翻，当时小心翼翼的把这个手机修好，只不过是想确认叶医生他们的下落，后来直接知道了，我也就没有研究这手机。

    在我的潜意识里这手机就是叶医生的，因为它出现的那个地方比较奇怪，也只能是叶医生的。

    银白色的翻盖手机，打开之后出现了短暂的蓝屏，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见孙猴子修手机的手艺是真不错，摔成这样都能给我还原。

    打开手机翻看了一下电话本，都是一些陌生的电话号，通话记录里也有几个电话是给我的，估计就是那时候我接到的那几个古怪电话，只是后来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

    当然不管是从当时来看，还是从现在来看，那几个鬼来电一样的电话肯定不是叶医生打的，考虑到当时藏着这个手机的老槐树上有一堆死婴的魂魄和一个红衣小鬼，我也就没必要纠结电话是谁打的了。

    见电话本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下意识的又翻开了这手机里相册，从最早的照片开始看，大多数的照片都是叶医生对象的，我上次去找叶医生见过那个女人，很漂亮，也很上相，一副很贤惠的样子，手机里也有几张叶医生自己的照片，不过不是他自己照的，估计是他女人照的。

    我快速的翻着照片，觉得这些生活照都很正常，但是这手机里的最后一张照片吓到我了。

    那张照片的背景很黑，是晚上照的，一张精练的老脸对着屏幕，带着那么一抹坏笑，可能是手机自带闪光灯的缘故，让那张脸显得有些诡异阴森，不过，我认识这个人，就从他嘴里叼着的那根草杆儿，就从他那副痞痞的坏笑，我也一眼认出了这货，是我太爷爷……

    条件反射的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了那张老照片，我左右对比了一下，虽然一个是年少轻狂，一个是老谋深算，不过，真的是一个人，岁月这把杀猪刀，并没有完全抹杀掉太爷爷年轻时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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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章 预言

﻿    我看着太爷爷满脸褶子的照片，觉得有些心里发毛，这货没事儿冒出来给自己留个自拍是怎么个意思？手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也会用……

    翻来覆去的把这手机里的内容翻了个底儿朝天，我又找出了三段录音，都是给我打来电话那个时间段的。

    点开第一段听，录音里是我和这个手机的通话，但只有我自己一直在说话，伴着那种纸张翻动的哗啦声，然后就是刺耳的干扰。

    现在我已经知道那纸张的翻动声是什么了，是那颗老树上风刮树叶的声音，至于那刺耳的干扰，八成是因为那颗树上的死婴鬼魂太多，所以才出了这怪声。

    这通话录音就在我太爷爷的照片拍摄后不久，这几个鬼来电一样的电话，难道能是死了几十年的太爷爷打给我的？

    我拿着手机心里有些纳闷儿，心说他打来电话，不出声，合着是逗我玩儿呢？那时候果儿可是被那个狗屁师叔软禁着，他不管，还有闲心给自己留照？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自动播放，但是第二段录音却不是通话录音，那是一个人说的一句话。

    这人的声音我觉得有些耳熟，很像三叔装扮的那个面具人，他很肯定的说，“我完全可以代替他，我有能力。”

    就这短暂的一句话，然后没了，之后就是最后一段通话录音，明显是手机很快没电了。

    我接到鬼来电的那晚，三叔已经离开我家了，难道那句话真是三叔说的？那他就是在和我太爷爷说话了？他说想代替谁？

    我傻愣愣的看着手机，完全摸不清头脑，这时我三婶儿突然叫了我一声，“磊子，吃饭了，你猫这屋儿干啥呢？”

    正在想事情，这事儿又有些诡异，三婶儿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立刻合上了手机盖，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吃吧！我这就过去……”

    “这最近怎么一个个都神叨叨的……”三婶儿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我拿着手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把照片和手机收好去吃饭。

    显然这手机里的东西，我三叔并不知道，而那个说话的人真的和他装扮的那个面具人的声音很像，当然，我并不觉得三叔会做什么对我不好的事儿，我是怕他做什么极端的傻事，没办法，这老刘家都是一样的，一致遗传太爷爷，喜欢玩儿狗急跳墙，我可不希望果儿和我一样在这个年纪就没了爹。

    今天的早饭三叔不在，气氛有些压抑，平时一直活蹦乱跳的仙儿也静悄悄的，当着我三婶儿和小洁的面儿不敢说人话，其实在家里养条蛇，这件事儿我三婶儿还是比较赞成的，虽然她一副很怕怕的样子，但是她说家蛇知道护主，这是老常时的说法，我三婶儿对这个倒是深信不疑，也可能是因为发生在老刘家的怪事太多了吧？

    不过，小洁就有点儿受不了了，每次看到蛇仙儿都躲得远远的吓个半死，其实我觉得要是蛇仙儿直接说话和这俩人交谈一下，或许反倒是会好一点，但是小玉坚持不让我这么做，说是老刘家就剩这么两个正常人了，让我别祸祸……

    我就想掀桌的问一句，我们很不正常么？不正常么？

    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妻管严……还是老实吃饭比较实际。

    吃过早饭，我到楼顶看了一眼，望着村后的后山，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付九泉只说我三叔在后山，但也没有说具体的方位，我张望了一会儿，无果，也就放弃了。

    回房间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孩子，我正和小玉说着手机的事儿，蛇仙儿摆着尾巴从门缝钻了进来，掐着个嗓子说道，“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不关门，会被听墙根儿知道不？”

    “就你那听力，就算关上门也不耽误听墙根儿……”我悻悻的看了蛇仙儿一眼，继续说道，“上次在地宫被千里监督的事儿我可还记着呢……”

    小玉闻言也是不禁一笑，低声说道，“你别挖苦仙儿，它那也是废了大力气，算不得监督，是要消耗灵气儿的天演，就是算卦。”

    “算卦？”我顿时一愣，心说喵了个咪啊，鬼才信，算卦能把我被AL的那个臭丫头拉手的事儿都算出来？

    蛇仙儿一听小玉说起它的本事，瞬间就来了精神头儿，在卧室的地板上兜兜转转的掐着个嗓子说，“石头，不是本仙儿说你，你这本事什么时候见长啊？照这么下去，你会更加配不上本仙儿的契印的……”

    我见这小东西嘀嘀咕咕的，这顿得瑟，便直接说道，“你那算的什么卦？算个给我看看。”

    “你还别不信，本仙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算五百年，后预五百载，只待我掐指一算，全都亮堂儿滴……”蛇仙儿是真不怵我，那张嘴叭叭的。

    我一听瞬间就乐了，直接说道，“你都没爪子，还掐指一算个屁啊？”

    “我！”蛇仙儿瞬间语塞，我以为这货是生气了，顿时心中一紧，下一秒蛇仙儿又嘀嘀咕咕的说道，“我身残志坚！没有爪子也可以算！”

    这货最近这嘴里的新词儿似乎越来越多了，都哪儿学来的？我嘴角抽搐的琢磨着，敷衍的说了一句，“那你算算我三叔在干什么？”

    “这个……”蛇仙儿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说道，“你换个人。”

    “额，那你算算大舅哥在干什么……”我狐疑的看着蛇仙儿，心说，这货不会只能算我吧？

    蛇仙儿无声的摇了摇头，掐着个嗓子又说了一句，“你再换一个！”

    “那果儿？”蛇仙儿还是摇头，“我三婶儿！这个好算！”蛇仙儿依旧摇头，我这次是彻底死心了，直接说道，“那你算我吧！随便算点什么就行。”

    这仙儿果然不靠谱，算卦什么的八成也是假的……

    我这正悻悻的想着，蛇仙儿无声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儿，这才说道，“石头，以后你还会有个儿子的，这个儿子，仙儿不想你要。”

    “啥？”我顿时一愣，看向了小玉，心说这丫头不会又有了吧？这不是才生完孩子没多长时间么？

    小玉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似乎也不知道蛇仙儿这说法哪来的。

    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瞄了我两眼，这才悻悻的说道，“石头，我不是说笑的，你命带子克，天儿没有克你，也就是说，你还会有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克父。”

    “我只听过克夫的，还真没听过克父的，而且我这早就应该是死人了，命都是爷爷奶奶借我的，我可不信你这个。”我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蛇仙儿的说法一点根据都没有，我本就是个短命鬼，有什么被克不被克的？就算是个天生克亲的孩子，还能比付九泉和小玉能克？

    被这两个扫把星成天围着，我都没事儿，不在乎再多那一个。

    蛇仙儿甩了一下小脑袋，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不出三年，那个孩子便会降世。”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见小玉摇头，这才转移话题说道，“你还是算算我三叔在干嘛吧！这三年之后的事儿，就三年之后再说。”

    “我可不敢算你三叔，他还不宰了我？”蛇仙儿掐着个嗓子直接拒绝了，也不知道是真怕我三叔，还是根本就算不出来。

    并没有待多久，蛇仙儿就嚷着要去看电视，溜走了。

    蛇仙儿走了，不等我说什么，小玉突然皱眉紧张的问道，“石头，怎么办？万一你真的被咱们的孩子克死怎么办？其实只有天儿和念儿也不错，实在不行就让天儿也改改，跟你姓不就行了？我不想冒险。”

    “小玉，你觉得蛇仙儿说的是真的？可是它就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而已……”我见小玉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劝了两句。

    “不，它刚才没有给你算，这一定是它之前算出来的，你是没有见过仙儿的天演，整个卦象推演的清清楚楚，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它确实证实了自己天演的正确性。”小玉没有丝毫的放松，见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便短暂了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是对我哥不放心，他和那个四柱纯阴的怨魂做了交易，仙儿很可能是知道了什么，而不敢直说。”

    小玉的这猜测吓了我一跳，联想蛇仙儿警告，那小玉的意思是，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会来我家投胎了？然后克死我？

    妈蛋……大舅子要是真这么做也太狠了吧？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翻江倒海，这最近的事儿好多，虽然对于这个孩子的降世，仙儿的预测是三年之内，但明天也是三年之内，三年的最后一天也是三年之内，它现在告诉我，这是想我吃不好睡不好么？

    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生，死活都不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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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一章 挖尸起煞

﻿    这三叔不让人松心，付九泉这个大舅子也不让人放心，我倒还好些，不过恐怕小玉会一直犯嘀咕了。

    嘀嘀咕咕的和小玉商量了一下，我觉得这事还是应该找付九泉问清楚比较好，当初我问他和那个四柱纯阴做了什么交易的时候，他说会自己解决，不用我们管。

    我倒不是想把这事儿推给付九泉真的不管，毕竟当初他那么做是为了就我们所有人的命，我也有责任承担，但是或许能换个办法不是么？

    否则若真如蛇仙儿所猜测的那般，最痛苦的那一个是小玉，我死也就死了，反正早就是该死的命了，我是舍不得那丫头伤心，生个孩子克死我，自己还要守着那个孩子过完下半辈子……

    想想都觉得凄惨，但是这事儿我现在不能问，得先把三叔这事处理完了，再去问付九泉，到时候若是他依旧不肯说，我就让小玉去问，就是逼也要让他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因为这事，中午小玉饭都没吃好，吃饭的时候一直用眼睛瞟付九泉，我在一边看着的直胆儿颤，生怕这丫头和付九泉吵起来，然后大舅子又像上次一样离家出走，那就完蛋了……

    不过，小玉这丫头愣是沉着气没问，提心吊胆的渡过了一下午，我倒是去找蛇仙儿了，想再问清楚它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和那个四柱纯阴的死人有关，但是楼上楼下的找了一圈儿，我也没看到蛇仙儿，连沙发下面我都找过了，没有。

    是在躲着我？还是学付九泉离家出走了？

    傍晚的时候，付九泉把还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蛇仙儿我的叫到了外面，说是差不多可以去后山了，问我去不去？

    听他那语气不像是去帮我三叔的，倒像是我三叔被那鬼杀了，我们是去给收尸的……

    悻悻的想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回房间跟小玉说了一声，让她留意着蛇仙儿要是看到那小东西，先关进笼子再说。

    和大舅子出了村儿，就直接去后山了，这个时间天还没有完全黑，山路还算可以走，主要是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附近的山上跑，对上山的小土路还算比较熟悉。

    虽然付九泉说我三叔在后山，但是位置却很是偏西，几乎已经出了神堂沟的范围，爬到山顶，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天已经黑了，但是似乎还没到，付九泉依旧闷声穿行在林子间。

    这山的另一面没有人家，是个空山沟，不过，有座破烂的小山神庙，我小时候去那边玩儿过一次，但是那个地方有点恐怖，具体的记忆我记不清了，只是从那地方回来之后，我发了很长时间的烧，后来被我老爹各种恐吓，就没敢去了。

    没想到N年之后居然还有机会故地重游。

    真的是故地重游，付九泉直接带路把我领到了那座小山神庙，所谓的山神庙并不是很大的庙堂，其实就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小碑亭，已经缺角少边的风化了，但是依旧可以模糊的看见上面的碑文，和祭山神的字样。

    远远的看到那个小号房子一样的小山神庙，我就心里发怵了，环视了一眼四周，月光下，并没有看到我三叔的身影，不禁有些犯嘀咕的回头问了一句，“我三叔呢？”

    付九泉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不过他也停下了脚步，和我一样在环视四周，明显也是在找我三叔的身影，片刻之后这才说道，“阴煞还在，他会回来的。”

    “你说的阴煞是什么？是我三奶奶么？”我顿时一愣，直接问了一句。

    闻言，付九泉看向了不远处的那个小山神庙，低声说道，“你三奶奶就葬在那块石碑下面。”

    “别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貌似很是邪门儿的小山神庙。

    就这个不大点儿的小玩意儿，在我小时候愣是吓得我烧了一个多星期，差点儿就这么直接烧死了，现在付九泉告诉我，我三奶奶埋在那小庙儿下面？

    那我爹要是和我三叔一样这么神通的话，那他岂不是早就知道我三奶奶的事儿了？

    “没闹，是你三叔说要在今晚起煞，现在他人却不在，明显，鬼已经去杀周老八了。”付九泉低声说着，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而缓步朝小山神庙走了过去。

    “大舅子，你要干什么？”我顿时心中一颤，觉得自己说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付九泉头也不回的走过去，伸出手，扶了一下那座一米多高的小山神庙，低声说道，“起煞！”

    我三叔不在，可是我三叔不在……

    我紧张兮兮的看着付九泉，心里反复重复着三叔不在这个事实，开口却变成了一句，“谁起？”

    “你。”付九泉是一点儿都没犹豫，回头瞄了我一眼，然后就站那儿等上了。

    “不是，这事儿我恐怕不行吧？那个鬼可是轻而易举的就破了我三叔的昭阴阵。”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一直以来，自从村子里出了事儿，付九泉就不许我去掺和，现在又让我动手起煞是怎么回事？

    这个‘起煞’听听就知道很危险了。

    付九泉侧头看着我，也没有说话，就无声的看着我，那眼神没有任何的意义，就一个意思，你挖还是不挖？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似乎是见我迟迟不肯动手，付九泉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这次低声说道，“你再不抓紧时间，这个鬼就要出手了，到时候又是一条人命，或许你三叔都会一起出事，你想清楚。”

    付九泉的话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事实，用最平淡的陈述句，说着动人心魄的话。

    这次没的犹豫了，既然关乎着三叔的性命，那我只能挖了，不挖的话，周老八和三叔都会有危险，三叔应该也是料想到付九泉会再来这里，所以才放心离开的。

    环视了一眼周围，我在小山神庙的不远处找到了一根干树枝，就咬牙过去了，抬手就要用那根干树枝挖那座一米多高的小山神庙。

    但是，不等我下手，付九泉一把拉住了我手里的枯树枝，另一只手双指一弹我的手腕，我直接右手一麻松了手，瞬间皱眉，我刚想问付九泉又要干嘛，他直接冷声来了一句，“用手挖，跪着挖。”

    卧槽……好吧，这里埋的是我三奶奶，我跪着应该的……

    悻悻的想着，我只好双膝跪地，徒手沿着那座小山神庙，挖啊挖，这山里的土应该很软，但是这小山神庙的附近周围并没有很多树，所以这片儿的地上很干，我就这么用手挖，很快手指就有点儿受不了了，也是仗着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我也没在乎。

    只想着挖都挖了，就得快点儿挖出来，别到时候，我这挖出来了，那边人也死了，那我他娘的就是白受罪了。

    不过好在这小山神庙就是一个嵌入地下十公分左右的石板托底，我很快就挖出来了，然后让大舅子帮我搬到一边，可是付九泉摇了摇头，不管我，这不禁让我有些怀疑，有些潜意识的嘀咕，我这么贸然的挖开三奶奶的墓不会就这么死掉吧……

    但是挖都挖了，半路停下是不行的，付九泉不帮我，我只好自己推这小山神庙了，仗着不是很大，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这翻来翻去的推到了一边。

    这下面的土层，就湿软多了，也让我挖起来顺手了许多，三奶奶的尸体葬的并不是很深，我很快就挖到了东西，是一块已经腐烂的布头，我拽着那块布头扯了扯，付九泉瞬间皱眉，呵斥了一声，“别动！”

    这大晚上的挖一个已经成鬼的死人已经够吓人的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更是吓了我一跳，手一抖，直接把那块布头扯掉了。

    “怎么了？”茫然的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开始环视四周，想看看这黑漆漆的小树林儿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身影出现。

    “不要动尸骨，挖出来就好。”付九泉见我只是扯下了一块布头，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大舅子，咱这到底是在干嘛？看这意思，我三奶奶入葬也没有棺材什么的，”我抬手晃了晃手里布头，继续说道，“我这么去挖长辈的骨头好么？”

    付九泉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起煞是很危险，就是字面的意思，和起尸一样，只要你动了这尸体，那鬼就是不想现身也必然会出现，所以你先不要动尸骨，只清理干净上面的土就可以。”

    我听得心里有些发毛，这把长辈的骨头一根根儿的拽出来是不像话，但让我轻手轻脚的去清理这尸骨上的土，这不是在刀尖儿上舔血么？

    但是没办法，付九泉说了，我只能照做，虽然不知道他这一套都是跟哪儿学的，但想必是有他自己的道理，至少到了现在那个鬼还没有出现。

    悻悻的想着，我只好继续挖，只是这次轻手轻脚了许多，隔着柔软的土层摸到类似骨头的东西，我就尽量避开，这样捡着空地儿往下挖，很快就看出了个大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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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二章 冲煞

﻿    三奶奶当年下葬的时候是仰面朝上下葬的，坟坑肯定是不大，迫使三奶奶不能伸直了腿，看这尸骨双腿是弓起的，而且三奶奶的手骨很整齐的摆在身前，我有些不敢猜测，但，或许她是的手脚是被困着的，应该是活葬……

    看着坟坑里裸露出来的大半白骨，我完全没有勇气去清理三奶奶的头部，我害怕，怕她真的是活埋的，那将让我无法直视自己的三爷爷。

    就在我跪在坟坑外，犹豫不决的伸出手准备去清理头部的时候，付九泉突然一把扯下自己的黑色衬衫，盖在了尸骨上，低声说道，“够了，你去布下一道，接阴八卦。”

    付九泉的举动在我看来有些古怪，虽然这白骨是我三奶奶的，但已经没有肉身了，又是在晚上，有必要遮上么？而且接阴八卦，不是接鬼的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若是想让我三奶奶过来，那只要动一下她的尸骨就行了吧？至于布下一道复杂的接阴八卦么？最重要的是，这时间快如流水，周老八和我三叔等得起么？

    见我傻愣愣的跪在地上没有动地方，付九泉瞬间皱眉，低声说道，“抓紧时间，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你三叔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付九泉一提我三叔，我是瞬间就老实了，立刻起来，又听付九泉的去布接阴八卦。

    其实付家和老刘家的拿手活儿其实挺像的，至少都有一部分是排阵布法，虽然三叔用的是黄符和杏黄旗，唤阵，而我用的是黑符和双手，绘阵。

    接阴八卦这个我只在阴八卦的图册上见过，上面的注释解释是，接阴府之恶鬼，引阳殿之恶煞。

    听那意思和我三叔昨天用过的招魂有点儿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是想用这代替招魂，接引我三奶奶的魂魄？

    我心里犯着嘀咕，手上绘制的庞大接阴八卦也是不敢怠慢，围绕着我三奶奶坟坑的位置，以那里为中心点，我每一寸一分都是谨慎小心。

    因为这个八卦阵比较复杂，所以我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完成，又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拿出了八张黑符，准备启阵。

    大爷的，我这黑符是真心不多了，小玉说她会想办法给我画点儿，但始终也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见我拿着黑符在接阴八卦的外面打转儿，付九泉直接走过来，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八张黑符，低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哈？”我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立刻问了一句，“不是说起煞么？难道我三叔已经……”

    “他还没事，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布下的接阴八卦，说话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我有一种被当奴隶使唤完，然后被一脚踹开的感觉，但是付九泉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我好，可是，他那两下子，唬唬人还行，对付鬼就未免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他是五阳之体，怕他的鬼自然会躲着他，但若是不怕他的鬼，他是丁点儿治都没有，毕竟他不像我和小玉可以与鬼魂打交道，本就应该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但付九泉这性格，他是欺软也不怕硬，我要是真走了，估计他以后就都回不去了。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地方，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这里不会有事，你应该去看看你三叔，或许会是最后一面。”

    付九泉的话总是会意有所指，总是可以瞬间就轻松的抓住我的软肋，犹豫了一下，看着付九泉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显然他没有说谎，我一咬牙，转身就朝着山上跑去了，这里是半山腰只要翻过山头，下山路是很快的，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村子，然后去周老八家找三叔。

    但是我一路狂奔到山头，不等我下山呢，两道劲风从我身边掠过，吓了我一跳，不等我做出反应，这两道劲风又绕了回来，我定睛一看是那两个穿着大红喜袍的童男童女。

    “你先去告诉那边的大哥哥起煞，”那个女童侧头看了一眼男童，那男童点头，直接嗖的一声不见了，这时那女童才看着我皱眉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看着忙忙碌碌的两个小鬼，明显他们早就知道付九泉会代替我三叔去起煞，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会掺和，不过，我或许可以从这小丫头的口中知道什么，稍作思量，我直接问了一句，“有什么危险，我是来找我三叔的，他不在，我正要回去呢！”

    “那个术士，也就是你三叔，和那个大哥哥，他们要冲煞，这是危及性命的大事儿，不过你回去应该已经来不及了，你还是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女童小鬼皱眉说着不安的环视了一眼四周。

    “你要做什么就先去忙吧，我自己找地方躲起来就是了。”我心中惊诧，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示意这女童小鬼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那小鬼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这才嗖的一下仿若一阵冷凤消失了。

    找个地方躲起来？怎么可能？

    付九泉要冲煞，把我骗来这里，就为了让我像个傻逼似的布下接阴八卦，然后自己去送死冲煞？还有我三叔怎么也跟着瞎胡闹，那个鬼可是他亲妈，这种事不是他这做儿子的该做的吧？冲煞之后，估计是要魂飞魄散的。

    见那女童小鬼的阴风已经消失在了山顶的林子里，我这才又偷偷的折返了回去，但我没敢走近了，不然一个高手两个鬼，我也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耳目，当然我也不是躲在远处看热闹的，接阴八卦付九泉一定是不会，但是现在我已经傻逼呵呵的给他布下了，我要是贸然冲过去阻止他，这货一定会一招解决了我，送我去见我老丈人。

    若真是那样，估计我就要昏迷一段时间了，现在看来这个接阴八卦必须启动，但是我不会让付九泉送死的，虽然我对冲煞什么的不是很懂，但我知道喜鬼丧鬼冲煞就会两败俱伤的彼此抵消，魂飞魄散。

    所以，付九泉很可能是想用自己的阳气冲三奶奶的阴气，阴阳可调，但是阴阳也互斥，让我不明白的是他要那个接阴八卦是做什么的？难道那东西可以困住我三奶奶的魂魄么？

    就在我躲在一边纳闷儿的时候，付九泉已经面无表情的冲那两个小鬼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躲开点，就自顾自的朝我三奶奶的坟坑走过去了，我以为他是要动尸骨，但是在走到附近的时候付九泉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咬破手指，用血在那八张黑符上，分别画了几下，像是在写什么字。

    片刻之后付九泉将这八张黑符摆在了我三奶奶的坟坑旁边，然后一把扯下遮着我三奶奶坟坑的黑色衬衫，说了一声，“得罪了。”

    付九泉果然还是动了我三奶奶的尸骨，然后回身凌空画了一道小八卦，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就快速的侧退一步，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这接阴八卦阵。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我三叔和付九泉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这俩人真是什么都敢玩儿。

    也就在付九泉刚刚离开接阴八卦的时候，一阵阴风扫过山顶猛冲向了我三奶奶尸骨所在的坟坑，也就是几乎在同时那八张黑符之间，无风自起，腾然间出现了一道小旋风。

    是两个鬼？那也就是没有付九泉什么事儿了？

    见这货不是拿自己去冲煞，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那个女童小鬼说这是危机性命的大事，但只要不是直接送死，那比什么都好。

    我这提着的心刚放下，那两道阴风就瞬间平复了下来，随后出现的两个身影，险些没让我吐了血，其中一个估计就是我三奶奶，不过看那年纪也就四十左右，一副风韵犹存的样子，不凡的是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藏蓝色的道袍，两道宽大的袖口还绣着小太极，手握浮沉，长发高挽，俨然就是一副道姑的打扮。

    而另一个，这个我就不止是眼熟，他就是化成灰儿我也认得出来，这人是那个四柱纯阴的魂魄，虽然距离不近，但他额头上的那个符印在月光下我看的很清楚，不会错。

    今天小玉还在担心这货会不会投胎成我儿子，他娘的，他现在就冒出来了，不过，这下有的热闹了，两边都不是一般的小鬼儿，我三叔和付九泉，这次是真的玩儿大了。

    显然这四柱纯阴的魂魄是付九泉召出来的，至于我三奶奶，如此一副模样，不止我吓了一跳，看付九泉的表情，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至于那两个小鬼儿不知只畏惧付九泉的阳气，还是畏惧那两个鬼的阴气，总之是有多远躲多远了，就远远的看着，估计是在等我三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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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三章 坐山观虎斗

﻿    两个鬼魂在我眼中看来都仿若生人，其实我距离这两个鬼魂并不近，但是这样远的距离我应该也可以察觉到对方的阴气才对，那个四柱纯阴也就算了，那货明显是死的年代太久远了，对于收敛隐匿阴气早已是手到擒来。

    至于我那个道姑模样打扮的三奶奶，我已经风中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话说我三叔的老妈为什么会是个道姑？看那架势绝对不会只是穿了一身道服这么简单，能够一举破掉我三叔的昭阴阵，实力必然也不会次于那个四柱纯阴。

    一个是额头封着符印的四柱纯阴怨魂，一个手拿拂尘的道魂阴煞，双方见面，瞬间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但一看也知道，这两个都是老油条了，一看事情不对，就全都侧头看向了付九泉，我这个大舅子，我就不说什么了，他是气定神闲的打定了注意要冲煞，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俩鬼。

    那个接阴八卦或许根本困不住任何一个鬼，可是一旦有鬼敢转移注意力朝付九泉下手，那另一个必然是会趁机偷袭。

    毕竟这时候不止活人之间的竞争大，死人之间也存在着竞争，阴气这种东西就是属于每个人的不同磁场，彼此吞噬掉，留存下来的那方就像是霸占了别人地盘的土财主，尤其是像这两个鬼魂一样，只要吞噬掉其中一个的阴气，那就发了。

    可惜我还没那本事，不然一起干掉两个，我也发了……

    悻悻的想着，我无声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回过头的时候，吓得我心脏险些跳出来，三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也在悄声的盯着那边的冲煞看情况。

    见我莫名的一哆嗦，我三叔不禁皱眉，小声说了一句，“看你那点儿出息……”

    “……叔，你不过过去看看么？”我低声说着，又收敛心神看向了付九泉那边。

    “那是我妈，化为厉鬼杀了人，想必她自己也是做好了不得善终的准备，我不好动手，还是交给你大舅子那个外人办吧！”三叔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闷，明显是怕自己下不去手。

    我三奶奶不是普通的鬼，是死后本该仙逝的道魂，活着的时候也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人能够嫁入老刘家，或许是个奇迹，也或许是种必然。

    不想三叔心太乱，我也就没急着追问我三奶奶的来历，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事儿比较好。

    付九泉那边仿佛是定格了时间，两个鬼都不敢轻举妄动，一看就都是行家里手，彼此知根知底的很，虽然这事儿是付九泉和我三叔商量着办的，但是这俩人明显也是没有什么把握，尤其是付九泉，他对这些异术或许很了解，但亲身经历未免过少。

    他和我三叔壮着胆子用冲煞这个办法，想一起对付掉两个麻烦，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残酷，二人敢这么做的唯一一个依据，只是因为这个四柱纯阴和三奶奶的道魂，都可以一举破掉我三叔的昭阴阵，因为他们够强，但万一有一个凌驾于另一个之上，这必然是祸。

    这是一场关乎众人性命的坐山观虎斗，我和三叔只是躲在暗处，我已经各种心肝胆颤了，不知道那边的付九泉此时作何感想。

    “借刀？”最终还是那个四柱纯阴的魂魄先冷声开了口，毕竟与付九泉有所交易，有所交集，而我三奶奶在这一方面差了一步，也显得被动了。

    付九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鬼，并没有回话。

    “坐山，观虎斗……”四柱纯阴的鬼魂看上去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见付九泉没有搭话，冷声说着，突然嘴角微翘，又补充了一句，“妄想。”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明显是胸有成竹，他是有把握灭掉我三奶奶？

    说实话，我也觉得三奶奶能赢的把握不大，毕竟对方是死了很久的四柱纯阴，就单看他额头的那个符印，就知道这人的来历也不简单。

    平时看武侠片什么的，也都是心虚的那一方先发动攻势，这个，自然是四柱纯阴的魂魄话音未落，我三奶奶就一甩浮沉，顷刻间占了先机。

    鬼与鬼之间的厮杀，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平时都是我自己身在其中，与其拼命，此时看着两个不凡的鬼彼此缠斗，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到不是那种小人得志的幸灾乐祸，只是觉得有点儿理所当然，毕竟鬼和鬼才是一个位置的东西。

    它们的战斗方式，令我这个未脱离肉身的四柱纯阴有些目瞪口呆。

    快速的徒手战，三奶奶的本事比我想的强很多很多，与那个四柱纯阴厮杀数十回合，不但没有败落下风，反倒越战越猛，二人对击一掌，纷纷后退数米，扬起一阵沙尘，三奶奶浮沉遮臂，单手掐了手决，口中念念有词。

    我问三叔，知不知道我三奶奶在做什么，三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是阴咒吧？”

    我想问三叔那是什么东西，远处二鬼相战的地方瞬间卷过一阵狂风，将我三奶奶和那个四柱纯阴包裹了进去，我完全看不到那飞沙走石落叶飞舞的旋风之中发生了什么，但也就是数秒的时间，那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四柱纯阴就直接倒飞了出来。

    急速调整身形，双脚落地，那个鬼魂也是滑出了十多米，这才止住了脚步，居然被一击震出了接阴八卦的覆盖范围，这阴咒的威力好大。

    我傻愣愣的看着远处的战况，已经完全回不过神了。

    三叔却是微微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旋风瞬间消散，三奶奶衣袂翻飞的魂魄宛若仙影，只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阴冷，看的人心里发寒。

    三叔是个牛逼人，那是因为老刘家很牛逼，我三奶奶这本事未免完全超脱我的认知了，被她震飞的那个可是四柱纯阴的魂魄，那不是皮球，说踹飞就能踹飞的。

    当然，认怂枉为少年鬼，毕竟是嚣张跋扈的四柱纯阴，活着被整也就算了，如今死了化鬼，那四柱纯阴也不是好惹的，一时大意被击飞，也让那货瞬间看清了自己的敌人，必定不是什么小角色，索性也拿出了自己的本事。

    这是拼阴命的事儿，要么你死，要么我亡，魂飞魄散，转世不见！

    当然，这二人最初保留自身实力的做法都是对的，毕竟旁边还有一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付九泉，就算再不济，一旦剩下的那个鬼重伤，绝逼会不堪付九泉五阳之体的一击。

    战斗还在持续，那个四柱纯阴和我三奶奶都是放开了，拿出了本事来战，在藏下去，不等防备付九泉自己就先挂掉了。

    猛然释放的两股强大的阴气，让我觉得很冷，即使是躲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有些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我三叔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副瑟缩着脖子的狼狈样，便抽出了腰间的招魂幡递给了我。

    我以为三叔是有事要做，下意识的接过，却瞬间觉得自己舒坦了很多，这招魂幡是修养阴物的东西，拿在我的手里，有一种与那两股强大阴气隔绝开来的错觉，完全不会再发抖了，反倒是觉得一股不冷不热的气流包裹着我。

    这是好东西啊……尼玛，我这三叔有三好，人好，宝多，身手棒。

    拿着招魂幡，收敛心神，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边的战况却是已经发生了逆转，那个四柱纯阴下手够狠，够快，完全不给我三奶奶任何掐手决念阴咒的机会，数个回合眨眼即逝，一直冲击着周围的两股阴气，明显我三奶奶那边瞬间衰弱了下去。

    “三叔……”我侧头看了三叔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三奶奶是不是会魂飞魄散？”

    三叔没有回答我，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但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悲伤，未黯然，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坚毅。

    那边，我三奶奶明显也是知道论真本事这四柱纯阴略逊一筹，但是论家底儿，自己和这四柱纯阴差着呢，所以也算是拼尽了全力一战，被击飞摔倒在地的三奶奶，立刻起身双腿盘膝而坐，将拂尘搭于肩上，两只手快速的掐着手决，注视着那个四柱纯阴的鬼，口中念念有词。

    这恐怕是最后一击了，不管是发出的，还是承受的，三奶奶已经尽力了，她双手掐的手决并不像我三叔那样双手掐一个手决，而是两只手同时掐了两个不同的手决，这阴咒的威力刚才我见过了，三奶奶放弃防守，决心一击定生死了。

    那个四柱纯阴的鬼自然不会让我三奶奶得逞，停都没停，才一掌击的我三奶奶倒飞出去摔倒在地，就疾步紧追了过去，伸手直接抓向了我三奶奶的天灵盖，这狠辣的攻势，迅猛而不可挡。

    一个猛攻，一个根本毫无防守，结果可想而知，不过让我感到震撼的是三奶奶被对方一击散魂的时候，空中一个炸雷，直接劈在了那个四柱纯阴的身上，这一刻三奶奶狂笑着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带着那股霸道转弱的阴气彻底消失了。

    而那个四柱纯阴则是脸色发青的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撑地，开始不住的猛咳，背后被刚才的炸雷击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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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四章 阴咒五雷诀

﻿    被雷劈了，还能不死，我也是服了这个四柱纯阴的顽强程度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自然是到了付九泉这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小人出场的时候，只是，那道炸雷闪电消失之后，付九泉并没有立刻过去要了这四柱纯阴的阴命，就连站在我身旁的三叔也是一把拉住了要冲过去的我。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三叔一眼，心说这种时候不去灭了那个四柱纯阴，难道要等他投胎成我儿子啊？

    但是三叔却表情凝重的看着那边的接阴八卦，仿佛那边有什么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东西一样。

    我顺着三叔的目光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左看右看也只有半跪在地上猛咳的四柱纯阴，和一边不动如峰的付九泉。

    这是在等什么？还是要发生什么？

    “哈哈哈……”那个跪在地上一直猛咳的四柱纯阴突然大笑了起来，声音很是清脆响亮，但让我听来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伴随着这笑声，四周随着我三奶奶魂散而瞬间消散的那股阴气，再次席卷而来，由四面八方聚集向了那个四柱纯阴的魂魄，顷刻间的纠缠，已经与另一股强大的阴气凝聚融合了。

    不过，那个四柱纯阴被天雷击中的伤口并没有痊愈，只是看这气势，即使是重伤的他，我们也是奈何不了了。

    “骗我？”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这才收起桀骜不驯的笑意，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不急不躁的侧头看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依旧没有说话，就是不动如峰的看着。

    我一看这是要出事，顿时沉不住气了，拽了拽我三叔，皱眉低声说道，“叔，那个鬼要对付九泉动手，咱们现在不过去，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三叔依旧单手死死的按着我的肩膀，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再等一会儿。”

    我已经完全沉不住气了，等来等去，一会儿把我大舅子等死了怎么办？那我躲在这里不就真的成了看热闹的傻逼了？

    就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已经缓步朝付九泉走了过去，一步两步的，付九泉却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就冷眼看着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五阳之体，你觉得这样的你可以杀掉我吗？”

    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半嘲讽的说了一句，“黄泉拒收的硬命人？”

    付九泉也不说废话，直接抬手，动作奇快的抽出了别在腰上的一把匕首，这匕首上包裹着黑符，看样子付九泉是早就做了准备。

    前一秒，二人还在彼此冷眸对视着，下一秒，我已经看不到双方的身影了，只能听到黑漆漆的夜空下拳脚相加的撞击声。

    “好快的动作，你大舅子的身手果然不错。”这种时候，我三叔还有心情用赞许的眼神看着那边说废话，和付九泉对战的可是连三奶奶道魂都解决掉的四柱纯阴，这稍一个不留神，我大舅子就没了啊！

    瞬间的激战，不过数秒，二人消失的身影迅速弹开，出现在了接阴八卦的一左一右两个位置，付九泉赤裸的上半身已经出现了，数块淤青，而那个四柱纯阴的鬼，身上也是被砍了数刀，尤其是背后被天雷击中的位置附近。

    验证了那个四柱纯阴的剩余战力，我三叔直接按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有机会，你在这里等着，三叔过去一战！”

    “我也去！”我见三叔快步的朝那边蹿了过去，就也立刻跟了过去，但是没有追出多远，眼前一花，那一男一女两个童子小鬼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作势硬闯，这俩货立刻冲过来分别抱住了我的一只胳膊。

    这俩小鬼也不说话，就是面无表情的拖着我的胳膊。

    那边，我三叔已经身形极快冲进了战场，二对一的战斗，让他和付九泉在一瞬间占了上风，但是对方绝对不是吃素的，又明显是对我三叔憎恨有加，根本就不可能罢手，反倒是越战越勇，强劲的阴风甚至扫到了我这边，刮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三叔和付九泉联手，能不能抵过三奶奶的道魂？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三奶奶魂飞魄散的时候掐了两个手决，一个是召唤了天雷，另一个并没有什么作用，不知是失败了还是怎么的。

    现在，我当然也要预防这种意外发生，明明可以三战一，为什么要两个人冒险？

    我拿着招魂幡的手有些出汗，心中不安的想着，我学着三叔的样子用手指旋转了几下招魂幡，虽然很不熟练，但我已经尽量模仿了，单喝一声，“收！”

    抱着我双臂的那两个小鬼，顿时一愣，被我收进了招魂幡，瞬间双臂一松，我立刻朝再战的地方冲了过去。

    付九泉说我体内的阴气很不稳定，所以不让我用，多次劝我，要熟练了压制阴气的技巧才能再用，但是，现在就是一击毙命的时候，付九泉的匕首威力不够，三叔异术防守为上，我再不上，这俩人迟早会耗不过那个四柱纯阴的！

    当然，我若是过去，这四柱纯阴的攻击目标绝对会放在我的身上，就凭我这身强大的阴气，他也不会放过我。

    三步并作两步猛冲过去，我将招魂幡别到了腰间，单手画了一道小八卦，随即抽出两道黑符缠在手上，拉开架势，提掌冲入了战局。

    三叔和付九泉都不是死脑筋，见我来了，也就没多说什么，一直猛冲在前面的付九泉索性收了架势，与我三叔一起展开了保守的防守，我瞬间提速猛冲，主攻的位置让给我，说明他们也觉得我能行，至于这擅自启用阴气的后果，那就完事儿在说吧……

    瞬间掌风四起，我的身体力行完全跟不上那个四柱纯阴，但是我有足够强大的阴气，有足够强悍的防守，毕竟是三对一，倒也占了点儿上风。

    交战片刻，就在我以为这战斗会没完没了的时候，混乱中，我三叔猛拉了我一把，我顿时一愣，没回过神就被三叔甩出去了好远，随后付九泉和三叔也是瞬间跳出了战斗圈儿外。

    夜空之中轻薄的乌云聚集，几乎是瞬间就将清冷的月色遮蔽了起来，之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站在原地，收起架势，缓缓抬头看向了天空。

    “道法，五雷诀，”我三叔也是微微仰头，皱眉看着天空，似乎有些走神。

    “这是三奶奶留下的最后一个手决阴咒？”我顿时一愣，这乌云密布的样子看上去是要下暴雨呃，不过，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我三叔点了点头，却依旧是眉头深锁，又低声说了一句，“她是想我们都死……”

    “现在离开这里！”付九泉明显不知道这五雷诀是什么，但是听了我三叔的话，也是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三叔却是没动地方，而是皱眉说道，“已经来不及了，神堂沟都保不住了。”

    也就是在我三叔话音未落的时候，这夜空之中突然闪过数道闪电，遍布广阔的黑云压顶，传来了沉闷的轰隆声。

    “救我，我送你一道造化！”那四柱纯阴的鬼突然转身，看向了我三叔。

    “没办法，你的身上有她的阴气，第一个死的就会是你，我没有那个能力。”三叔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我也是有些悻悻然，这四柱纯阴就是一个煞鬼，上哪儿摸造化去？

    瞬间，那个四柱纯阴的鬼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完全就已经是那种要抓狂的感觉了，就在这时，我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等我回头，一个貌似柔弱的坚毅声音传来，“我救你，你把造化送给刘磊！”

    “小玉？”我还未看到人就叫出了名字，回头去看，果然是玉丫头，手里抓着仙儿，脚步轻盈的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儿。

    那个四柱纯阴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小玉，显然不相信这样一个臭丫头有本事救他。

    “仙儿，”小玉低眼看了一下蛇仙儿，这才说道，“你是不是有办法平了五雷诀？”

    我出门的时候，蛇仙儿已经不见了，明显是才被小玉抓到不久，不过，蛇仙儿这小东西，真的能平掉五雷诀么？看这夜空中乌云压顶的阵势，这他娘的那是五雷诀，明明就是天劫，说不定我们几个被劈个外焦里嫩就可以直接飞升了。

    蛇仙儿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妖仙，”那个四柱纯阴的鬼冷眼了一下蛇仙儿，这才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我周全。”

    “这个简单，但是你要如何让我相信你呢？”小玉说话很是痛快，也同样滴水不漏，明显是在说，想合作，拿出诚意来。

    那个四柱纯阴的鬼看了看小玉手里的蛇仙儿，又看了看付九泉，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你们想怎样都行。”

    小玉这才满意的一笑，侧头看向了我三叔，三叔无奈的摇着头，拿出了一张黄符，然后抽出别在我腰间的招魂幡，直接过去将这黄符贴到了那个四柱纯阴的额头上，在那货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摆弄了两下招魂幡，单喝一个‘收字’，直接将这四柱纯阴的魂魄收入了招魂幡之中。

    我一看，顿时就傻了，直接说道，“三叔，那两个小鬼和我大龙哥不会有事吧？”

    我三叔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我放心不会有事，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小玉，又扫了一眼蛇仙儿，问道，“你们真有本事破掉五雷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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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五章 道家的后裔

﻿    小玉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温婉的笑着看向了蛇仙儿。

    蛇仙儿无精打采的抬头看了我三叔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掐着个嗓子说道，“有办法。”

    我三叔和付九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反倒是这夜空中压顶的乌云之间‘咔’的传来了一声炸响，这要是换做平时，我也只会当它是雨季的暴雨惊雷，但是现在听来，却像是索命的噩耗。

    “仙儿，你乖乖的，散了这云，回去我给你改善伙食。”小玉嘀嘀咕咕的说着，把蛇仙儿放到了地上。

    不过蛇仙儿明显依旧是懒得搞什么云，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我见蛇仙儿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就冲小玉使了个眼色，问她，不会有事吧？

    小玉那丫头直接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儿。

    不过蛇仙儿也不是那只别别扭扭的小东西，答应的事儿倒也痛快，摆着蛇尾溜出去了好远，这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挺着脖子在那儿不动了。

    顷刻间一道小旋风环绕着蛇仙儿扫过地面，迅速扩张，吹净了地面上直径十多米之内的落叶之后，又瞬间消散不见了。

    看似风平浪静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右手腕一热，一道大旋风呼的围绕着蛇仙儿瞬间卷起，砂石飞扬之间，蛇仙儿昂首静静的看着天际，那道旋风并未久留，而是狂扫而过，直接搅进了云层。

    瞬间黑漆漆的夜空，厚重的黑云不停翻涌，黑云中那沉闷的轰隆声依旧源源不断。

    “妖仙儿天演，妖卦，仙知，推演天下。”蛇仙儿低声念了一句，天空之中的云层豁然开朗，自黑云之间露出了数道月光，依旧是缓慢的一瞬间，黑云突然四散，快速的成就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像是什么东西的影子，又像是粗犷的符文，更加像是分布错落的八卦，总之成就了一副古怪的图样，但因为是在晚上，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右手腕的契印炙热的让我觉得有些灼伤，抬起手看了看，这妖仙儿契印的符文却变得清晰无比，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被这契印束缚着，想冲破这束缚，却又不能。

    夜空中压顶的乌云已经四散，但是这雷声并没有停止，这个五雷诀的覆盖范围太大，直接包裹了整个神堂沟，我其实蛮害怕的，万一蛇仙儿失手，我们将万劫不复。

    “拢卦！”似乎是卦象已现，蛇仙儿昂头轻喝一声，原本已经四散开的黑云瞬间又搅到了一处，小玉立刻过去将蛇仙儿拿到了手里，然后朝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快点儿离开这里。

    这是神堂沟的后山，若是那黑云不散，我们跑是跑不掉的，但是一线生机也不能放过。

    见小玉带着蛇仙儿就朝山上去了，我们三个也立刻跟了上去，头顶的黑云滚滚，依旧在翻腾的快速移动着。

    也就是在我们爬到山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响，惊得众人回头去看，在后山的天空上方，那黑云已经变的厚重无比，似乎所有的乌云都被聚集到了那一处，伴随着炸响的雷声，数道闪电还在不断的击落，狠击在地面和树木上，瞬间便将夜空照如白昼。

    接着闪电的白光，我看到夜空中的黑云自己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一直在不断用闪电狠击后山另一面的地面。

    “这是……”我三叔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有些走神。

    “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仙儿的天演是靠云层演卦，如今一试，既然无法阻止，挪挪位置还是可以的。”小玉莞尔一笑，用手指揉了揉蛇仙儿的脑袋，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又损耗了仙儿的灵气儿，石头你回去得给蛇仙儿补补。”

    “这样也行？”我顿时一愣，心说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么？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儿，也能胡来，不过，我也阵势服了小玉这脑子，什么都想的出来。

    蛇仙儿闻言，扭过脑袋，幽怨的扫了我们三个一眼，又趴回去了。

    身后雷声滚滚，总算是保住了性命，留住了神堂沟，至于那没用的小后山，除了三奶奶的尸骨，什么都没有，劈就劈去吧！

    别说我这想法恶劣，反正这雷劫是她自己招来的，这有点自食恶果的味道……

    而且三叔也没有说什么，下山回去的时候，三叔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炸雷，明显已经毫不在乎我三奶奶的尸骨了。

    这件事儿，我回去之后，还要好好问问三叔，明显我们起煞之前，三叔和我三奶奶在神堂沟已经交涉过了，也是因为交涉决裂，那两个小鬼儿才会通知付九泉起煞。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这家里也是炸了锅，天儿和念儿被外面一惊一乍的雷声震的一直哭，似乎是吓到了，果儿和小洁一人抱一个，怎么哄也哄不好，这是看到小玉回来，这才安分了下来。

    后山那边的炸雷持续了整整一夜，天明的时候都还在持续，早上六点多这才逐渐安静了下去，然后黑云散开，又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

    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上山，我们只好等雨停了再去收敛三奶奶的尸骨，因为毕竟是二叔三叔的母亲，有必要埋进祖坟的，但是三叔却说找到之后他会好好安葬，不用我管了，也不会让我三奶奶入祖坟的。

    用三叔的话说，就是，三奶奶没有入祖坟的资格，我三爷爷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她都是咎由自取。

    三叔若是不知道内情，自然也不敢妄下断论，既然他一个做儿子的都敢这么说了，那或许就是有问题吧？八成是关系到了人命，而且三奶奶这做道姑的身份很奇怪，村子里都没有人知道，也或许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但只剩周老八了。

    我悻悻的想着，没敢问三叔，但是这下雨天的，一家子坐在客厅里，我三叔自己就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似乎是觉得有必要做个交代，毕竟我们知道了这事儿。

    三叔一点点的说，我们一点点的听着。

    不过，这老刘家，还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我三爷爷也真是够狠的，愣是咬着牙直接活埋了我三奶奶，怕她闹事儿，还用小山神庙儿压住了她的魂魄。

    夫妻之间做到这一步，那就已经不止是决裂这么简单了，显然是彼此之间拉了扯不断的仇恨，但这所谓仇恨又能是什么？

    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那时候三叔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我三奶奶杀了人，所以是自己犯错在先，该死的。

    我有些回不过神的问他，杀了谁？

    三叔无声的环视了一眼众人，这才低声说道，“你太爷爷。”

    他这一句话，不止我顿时一僵，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愣住了，且不说我太爷爷那人精的跟猴儿似的，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咱就说我三奶奶为什么杀？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就算里面夹杂着诅咒的事儿，也不至于拿长辈开刀吧？

    见我们一副不信的样子，三叔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说他也不信，在他的眼里我太爷爷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毕竟他这身本事是从我太爷爷那传下来的。

    但是，三叔的下一番话，瞬间就让我们理解了，他说我三奶奶是南方人，是自己一个人找来神堂沟的，说什么都要嫁入老刘家，但是我太爷爷拒绝了，那个时候娶个媳妇儿不容易，虽然我爷爷已经娶妻了，但是我大爷爷和三爷爷没有媳妇儿。

    大爷爷为人木讷，很听太爷爷的，太爷爷说不行，他就不做，但是我三爷爷不一样，这人倔，那时候我三奶奶在神堂沟老刘家旧宅的东墙根儿搭了个小草棚，就住在那里，守了三四天，刮风下雨的就是不肯走。

    没有人不心软，但太爷爷就是一口咬定了谁也不准理这个女人，可是三爷爷不听，他给那个女人送吃送喝，硬是跟我太爷爷对着干，非要娶这个女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娶妻生子，两个孩子都生了，我三爷爷却一直看不出这个女人是来寻仇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相信，太爷爷与我三爷爷，父子之间出现裂缝，就是在那个时候，然后不管我太爷爷做什么，三爷爷都觉得不顺眼了，再加上后来太爷爷坦白诅咒的事儿，我三爷爷就更加不待见我太爷爷了，直到太爷爷死掉……

    三叔说，我三爷爷是连续七天梦到太爷爷的托梦，才确认是自己的媳妇儿害死自己老爹的，不过，这在我三奶奶的眼中看来，她完全接受不了，在和我三叔交涉的时候，也是一直在重复的说，说那是我太爷爷欠她的命，说自己瞎了眼把大半辈子搭在了我三爷爷的身上……

    杀了人，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六十多年前，我太爷爷和AL抢了人家的金杖，害的人家家破人亡，那时候我三奶奶还是个很小的小丫头，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什么AL她自然不会记得，但她记得其中有个很喜欢耍贫嘴的人，姓刘，叫刘传后。

    我们推测那是我太爷爷得到的第三把金杖，后来第四把金杖盗取失败，他就到神堂沟定居了，在四把金杖中，那是唯一一把由活人守护的金杖，是道家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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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六章 山中庙

﻿    所谓的道家，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名门正派，看这第四把金杖，用百个童男童女压棺就知道了，毫无人性的邪门歪道，不过，三奶奶既然是那个道家的后代，那她和这四柱纯阴之间的关系……是本仇？还是同门？

    其实无所谓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误打误撞的一战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定局。

    这件事，身在其中的三爷爷和三奶奶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经我们这些局外人一看就很明显了，也难怪一把年纪的三爷爷一口一声的跟我念叨着我太爷爷损。

    这老东西是挺损的……

    六十多年前盗了金杖，二十年后，仇人找上门，他是阻止了，但是他也没有跟我三爷爷明说，估计那时候也是有自己的顾虑，但是我三爷爷都和那女人结婚了，孩子都生了俩了，他这突然来了个东窗事发。

    不管三奶奶是什么来历，我都不觉得她能够转悠过我太爷爷，这事儿八成根本就是他自己活够了，死了死了，还拉了我三奶奶一把，估计事后我三爷爷也是想明白了，但也晚了。

    三叔说，我三爷爷之所以会把三奶奶活埋，都是我太爷爷托梦说的，就连请谁办这个事儿，埋在哪里，都是他教给我三爷爷的，那时候我三爷爷也是被丧父之痛冲昏了头脑，一根筋，倔，认定的事儿就一定要做。

    然后做了这缺德事儿，说实话，我是真没见过我太爷爷这样这么坑自己儿子的。

    不过，或许现在想分个谁对谁错已经分不清了，毕竟我们不是当事人，几十年前的事儿，谁也不知道细节到底是什么，守护金杖的邪门歪道死了，我太爷爷死了，三奶奶死了，三爷爷也死了，都死了，还分什么对错？

    如今留下的只有一把金杖。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三奶奶死了这么久，怎么就这段时间才闹腾，之前不是一直安分的被压在后山的小山神庙儿下么？

    这件事，三叔没有明说，他只说是有人血祭了我三奶奶，助她脱离了束缚，为了这事儿，我三奶奶已经不认我三叔了，她那意思是，我三叔不插手也就罢了，插手就杀，也是真的下了杀手，但是被付九泉起煞打断了。

    看出来了，三奶奶最后留下的五雷诀是要整个神堂沟给她陪葬，这女人也确实够狠的。

    至于三叔说的那个血祭了三奶奶的人，即使他不说，我也能够猜出个八九了，游走在深山里，还稍懂道术，又与刘家脱不了干系的人，除了消失了许久的承子，还能有谁？

    看来这小子一直就没有走远，始终游荡在神堂沟的周围。

    不过，三叔不说破，大家心知肚明，也就没有人问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没有必要如此急功近利。

    如今想想我三爷爷和三奶奶，这俩人不就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仇字么？从风餐露宿的共同抵抗我太爷爷的反对，到现在的相爱相杀，断来世，人生也不过几十年，何必呢？

    一段小小的过往，在我们这些后辈眼里看来，既是前车之鉴，也是教训。

    三奶奶的事儿知道了个大概，三叔又拿出了那面招魂幡，拿在手里无声的把玩了一会儿，这才一指我，问道，“这个怎么办？小玉给你揽过去了，那个四柱纯阴说要送你一道造化，敢不敢要？”

    我被三叔一问，顿时就愣住了，有些犹豫，这个什么狗屁造化，我还真是不想要，与这个相比，我更加希望这个四柱纯阴滚远点儿，不要再缠着我，我可不想生这么个儿子，整天担惊受怕的。

    但是这话我不能说出口，三叔说的没错，这是小玉给我揽过来的，我也得看看小玉有什么说法，侧头看向抱着念儿的小玉，那丫头却是直接看向了一旁的蛇仙儿。

    蛇仙儿正趴在小玉旁边的沙发背上吐着信子打哈欠，被小玉一看，顿时一愣，掐着嗓子嘀咕了一句，“收，既然他都说是送的，不要白不要，至于第三块石头，什么时候生了再说。”

    第三块石头……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念儿，又看了看天儿，还在心里数了一下，一、二、三……

    数道三的时候，就不自觉地看向了我三叔手里的那面招魂幡，蛇仙儿必定是从天演之中推测出了什么，所以它说我会被子克应该是真的，但是怎么现在又让我收了这造化，万一这造化造成了我被子克怎么办？

    我不是傻逼，这个可能性很大，我相信小玉也知道，可是……现在已经与这个四柱纯阴的鬼产生了交集，大自然定律，有因必有果，该来的躲不掉。

    稍作犹豫，我看向了付九泉，最后问了一句，“你到底和那个鬼做了什么交易？”

    付九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起身，直接上楼回房间了，他那意思估计是自己的交易不影响我，可尼玛要是把我儿子的位置让给那货了怎么办？

    就在我看着付九泉的背影走神的时候，我三叔突然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造化或许可以收，你应该可以好好和那个四柱纯阴谈谈。”

    三叔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招魂幡，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意思很明显，这四柱纯阴被招进招魂幡，就等于是落在我们手上了，自由都没了，还怕个毛儿啊？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儿不保险，最后还是推脱了，说等两天，我想想再说。

    吃过午饭之后，两个孩子要睡觉，我和小玉把孩子送回了房间，小玉问我为什么不收那个造化，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而且仙儿也说了没事。

    我正想解释说不是不收，是觉得有点仓促，想好好考虑一下，但不等我说话，我只觉得脑袋猛地像是炸开了一样疼，下意识的捂住头，蹲到了地上。

    小玉一看我的不对劲儿，立刻过来扶我，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头疼，小玉说扶我到床上躺会儿，但我已经站不起来，觉得脑袋疼的发蒙，直接倒在了地上，恍惚间我还听到了小玉大惊小怪的跑去找付九泉……

    然后后面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脑子像是灌了一堆浆糊，小玉不在房间里，只有付九泉抱着天儿正站在阳台上……发呆。

    不是我说，这货他是真不会看孩子，以后我家天儿要是长大了也像个呆子一样，估计这辈子娶不上媳妇了！

    就在我唉声叹气的瞎操心的时候，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直接说道，“没有什么大碍，比预想的好很多，这样慢慢会适应的。”

    我嘴角抽搐的点了点头。

    付九泉见我点头，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后山被大雨冲刷出了一座古庙遗址，估计一会儿AL的人会来，你三叔和果儿已经先过去了，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听着付九泉的话，我一时间没有回过神，稍稍一愣，这才回过神，惊诧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付九泉的表情有些嫌弃，声音麻木的继续说道，“我是说，你太爷爷让你三爷爷活埋你三奶奶的那个地方有一座类似古庙遗址的古建筑，昨晚被雨水冲刷出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想想为什么你太爷爷那个老狐狸会到神堂沟来定居了？”

    “卧槽……”顿时心中一紧，我直接从床上蹿了起来，抓过床头的衣服胡乱套上，问了一句，“那座庙大不大？”

    “不知道，我还没过去，村里人是这么跟你三婶儿说的。”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末了又提醒了一句，“裤子穿反了。”

    手忙脚乱的收拾完，我和付九泉直接出门去后山了，这刚下过雨的山路不好走，付九泉本来想跟我三叔一起过去看看的，但是小玉怕我醒了脑袋发蒙自己走山路危险，所以让付九泉跟着保险点儿。

    但是，尼玛，这货走路贼快，根本就不等我好吧？

    翻过山头儿的时候，还没有下山，我就看到前天晚上还一马平川的小山沟已经成了倾斜向下的坡路，在半山腰，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并没有人走近了去凑热闹，毕竟这路太滑。

    我和付九泉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我三叔和果儿，这父子俩就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见我们来了，三叔直接不着痕迹的指了一下山坡的下面，示意我看。

    不看还好，一看我是吓了一跳，在这山坡下面，已经裸露出了大半个房角，这是一座面朝东方的庙，我甚至可以看到这山庙里面的摆设，但是从这山庙往北那道倾斜向下的斜坡被一道大裂缝斩断了。

    也就是说这山庙往北是悬崖。

    而让我惊诧的不是那个雷电雨水造就出来的大裂缝，而是那座山庙，我觉得好眼熟，好像我去过那里，在小时候……

    想起小时候到后山玩儿，然后回家发烧好多天，我老爹说我冲撞了山神庙，以后不准我再来这里，那个时候我见过的小山神庙到底是这座大庙，还是那座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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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七章 噩梦

﻿    小时候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不清了，没有见到这一角山神庙之前，我一直觉得当初把我吓个半死的就是那个小小的，一米多高的小石碑亭子，但是见到这个山庙的房角之后，我开始质疑了，真的好眼熟。

    那段记忆给我的感觉很恐怖，但是那个小石碑亭子只有半人高，完全没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反倒是这座大庙给了我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仿佛我一直就很害怕这座庙。

    但是它是埋在地下的，这是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我又怎么可能去过那里？

    越想越觉得矛盾，我后退一步，被山坡上的石头绊了一下，险些直接栽下去，一边的三叔皱眉扶了我一把，低声说道，“怎么？还没好么？”

    我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但是显然三叔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直接问道，“磊子，你不会是见过这山庙吧？”

    被三叔一语中的，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既然三叔是老刘家的传承，那尽管表面上他与我老爹和大爷爷走的并不近，背地里应该还是经常来往的，不然我三叔这身本事又是哪里来的？

    如今三叔问我这句话，明显他也知道我小时候冲撞山神庙的事儿，只不过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小崽子，就算是看到了什么也形容不明白，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可他娘的我想不起来了。

    见我皱眉发愣，没有回答，三叔也就没有追问，只是拍着我的肩膀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确实，这山路太陡，不回去也下不去，而且估计一会儿刀疤脸会来，至于为什么AL的人会来，正如付九泉所说，我太爷爷之所以会选在这么个鸟儿不拉屎的地方定居，必然是有原因，祖孙几代都守在这小山沟里，看来为什么守，守的是什么，马上就水落石出了。

    从后山回来，我觉得脑袋有点儿发沉，不敢跟小玉说，我把付九泉叫到一边，让他给我看了看。

    付九泉说这是过渡使用阴气造成的身体机能疲惫，因为是超负荷的承受太多阴气，所以这肉体会吃不消，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最脆弱的脑神经，其次是韧带肌肉纤维，最后是骨骼，会有一个缓慢的过渡期，但是好在没有引发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所以说让我放心。

    他说的神神叨叨的，我直接就当做是密度过高的磁场对人体造成的影响了，不过，付九泉说若是没有其他的不良情况，这是个好现象，我以后可以反复的提取阴气，用来锻炼自己身体的承受力，直到可以承受全部的阴气，用付九泉的话说就是，跟个活鬼没什么两样了。

    既然他说我暂时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刀疤脸的动作倒也快，我才回到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找来了，不过没直接来我家，而是提着大箱小箱的钱找老村长去，说是要承包后山，威逼利诱一顿上，老村自然是答应了。

    刀疤脸来我这的时候还带了大堆小堆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孩子买的东西，但是他没有久留，只是确认了一下我知不知道那个山庙的事儿。

    听我说了最近发生在神堂沟的事儿，刀疤脸听的有些回不过神儿，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儿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信，但是现在，他也说不好信不信了，不过，他走之前留下了一番话，我蛮赞同的。

    他说我太爷爷办事儿有点损，只要结果，不看过程，但也确实是个神人，千机百算，可能真如传闻的那般，我太爷爷就是有占卜星象窥探天机的本事。

    有没有窥探天机的本事我不知道，他蛮会算计的，这倒是真的。

    刀疤脸带人去后山了，因为山路太湿他说暂时不会动那座庙，只是去看看，然后封山，打算在山上扎营，三天后挖庙。

    我既没有留他，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要做的必然就是AL掌柜的意思，而且这小山村的村民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万一有那么两个不开眼的抢在AL的人之前动了那山庙，还真就不好办了，所以倒不如让刀疤脸自己看严一点儿。

    AL的人忙的团团转，无非也是觉得我太爷爷不会无缘无故的住在这小山沟里，觉得那山庙很可能和那四把金杖有关，其实我也觉得有这意思，所以刀疤脸离开不久，付九泉就带上第四把金杖的模板去阳泉了，准备让孙猴子尽快赶制出来。

    我反倒是一天无事，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倒也乐得自在，但是晚上我就乐不出来了。

    十点多睡觉，我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座古庙，要命的是，我看到的还不是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一角，而是一座整个的古庙，我还打开进去了，甚至看到那古庙的横梁上吊着一个死人。

    每次推开庙门，看到那个吊死的人，我总会被吓的惊醒过来，但又忍不住想闭上眼再去看一次，想得到不一样的结果，想看清那个死人是干什么的……

    但是反反复复， 梦还是那个梦，我一直受着惊吓，最后也没有搞清这个梦是有什么意义，还是我见过那一幕？

    看看时间，才一点多，梦里无时间，我可是反反复复做了五六次噩梦了，起身到阳台上抽了支烟，无意间看到楼下的庭院里，也有人坐在台阶上抽烟，我一看有做伴儿的，就穿上外套下楼去了。

    在这里抽烟的没别人，就是我三叔，他也没开灯，估计是怕吵到睡觉的人，听到脚步声，三叔都没回头就知道是我，先开说了一句，“磊子，你精神不好，应该早点休息。”

    “我倒是想休息，可是一闭上眼就做噩梦。”我一脸苦逼的挨着三叔坐到低声，继续说道，“不知道怎么了，我一直在做噩梦，总是梦到那个庙里吊着个死人，三叔，你说我是不是和果儿一样，也三魂不安了？我大舅子不在，实在不行，您给我做个法治治得了。”

    听我说话，三叔突然回手，又抽出了那支招魂幡，拿在手里看了看，说道，“做恶梦你那是受了惊吓，可能是小时候落下的阴影，没事。”

    “可我做的噩梦都是同一个，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都重复五六次了，我记得很清楚。”我悻悻的看了一眼三叔手里的招魂幡，心里有些发虚。

    “那鬼可能是想见你。”三叔漫不经心的说着，侧头看了我一眼。

    这大晚上的，三叔给我来这么一句，我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瑟缩了一下脖子，这才嘀咕了一句，“叔你别吓我，虽然我是见鬼见惯了，但对这个鬼我可是有心理阴影的，大晚上的咱还是不说这个了。”

    “看你那点儿出息，”三叔促狭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头儿，继续说道，“磊子，想不想成为老刘家的传承？”

    三叔突然转移话题，让我有些猝不及防，这问题未免来的太过突然，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见我没有说话，我三叔这才继续说道，“承子不用说，也是不行了，果儿也没那个命，只剩你了，我总不能指着小洁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更何况，选中你的不止我一个，离世的那几位都觉得你很合适，而且之前我对你提及这事儿你也没有拒绝。”

    闻言，我调整了一下心态，点头说道，“我不排斥这个，而且……成为老刘家的传承，三叔你觉得傲气不？”

    三叔皱眉看着我，想了想，直接点了头。

    “我要是有三叔这样的本事，我也觉得傲气，可是我没有，我其实就是个笨蛋，”我尴尬的挠了挠头皮，小声的说道，“我觉得爷爷他们都看走眼了，三叔你可要看清楚。”

    “看清楚了！”我三叔一副没问题的样子，一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招魂幡插到了我的上衣口袋里，说道，“我觉得你行，只是时间问题，三叔在你这个年纪也屁都不知道呢，慢慢来吧！”

    三叔语重心长的说完，就起身回屋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和客厅里都黑漆漆的，只剩下了我自己坐在台阶上，那个噩梦一直挥之不去，我是注定今夜无眠了。

    拿下三叔留下的招魂幡，我犹豫了一会儿，凭借记忆，将这小东西在手指尖绕了两下，合于双手之间，轻声说了一句，“现！”

    我其实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悄悄的说了一句，但我用着这玩意儿似乎异常的顺手，百试百灵，不过这东西不能分装么？我这一个现字，李大龙和那两个小鬼连同四柱纯阴的鬼一起出现了。

    那两个小鬼一看四柱纯阴的死对头就站在自己的身边，顿时一惊直接躲到了李大龙的身后，至于李大龙似乎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看着我点了点头，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只好又耍了两下招魂幡，说了一个收字，将李大龙和那两个小鬼收进了招魂幡。

    那个四柱纯阴就站在一边看着，既没有攻击我，也没有离开，更加没有说话。

    见这货就是个闷葫芦，我这才主动开口，尽量放缓语气问道，“你说话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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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八章 造化

﻿    “算。”其实那个四柱纯阴始终都在看着我，但是少了一分敌意。

    “你不是说送我一道造化么？那是什么？另外……”我稍一犹豫，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不去投胎么？”

    那个四柱纯阴的鬼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想了想，这才低声说道，“为什么投胎？”

    “额……你这话问的，为什么不投胎，人的存在不就是为了一个阴阳轮回生生不息么？”理所当然的说着，我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抽出一根儿递给这鬼，那鬼愣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以没有接，我见他不要，就又叼到了自己的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这烟。

    突然出现的火光，让那个四柱纯阴的鬼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这才坐在台阶上，低声一顿一顿的说道，“投了，死，死了，投……”

    “额，霸气尽失，一副凄惨样儿，装给谁看呢？”我顿时嘴角一抽，那货没出声，这才继续说道，“四柱纯阴是生辰八字与轮回道造就出来的，去投胎改掉生辰八字不就行了么？”

    那个四柱纯阴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改不了。”

    一辈子做了短命鬼，以后世世短命么？这不符合常识……

    我皱眉看着这个之前还要致我于死地的鬼魂，心里有些忐忑，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死了是不是也会和你一样？”

    “不会，我是天命。”那个四柱纯阴低声说着侧过头，正襟危坐的看向了正前方紧闭的大门。

    天命？也对，我就是个人为制造出来的伪劣产品，而我眼前的这个鬼魂他才是真正的四柱纯阴，是天赋阴命的人，就像是念儿，天命，听上去霸气无比，这其中又会蕴藏着多少无奈与孤苦？

    见我没有说话，那个四柱纯阴的鬼这才侧头看向了我，突然把手伸了过来，我吓了一跳，以为这货突然改变主意，要怎样我，但是不等我躲开，他已经手快的拉住了我的右手，并没有攻击我。

    不过，我还是有点紧张，皱眉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造化，送你。”那个四柱纯阴的鬼，用另一只手展开我的右手心，然后轻轻的在我手心画下了一道符文。

    他的动作很慢，就轻缓的画下了一个符文，似乎是在故意让我看清，这个符文与他额头上的一模一样，我静静的看着，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紧张，见他收手，这才低声问道，“这个是给我的？”

    “不是。”四柱纯阴的鬼想都没想，直接低声否认了。

    一听他这话，我是顿时起急，以为这货在搞什么鬼，直接问道“你不是说送我的么？”

    “造化，只修有缘人。”四柱纯阴的鬼魂低声说着，站起了身，然后缓缓的朝院子中心走了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后会有期。”

    什么叫只修有缘人？这造化给了我，不是修我的么？我和他并非有缘人么？

    我想问，但是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已经瞬间消失了，带着他与付九泉未完成的交易，带着我三奶奶的阴气，带着我的许多疑问，消失了。

    他走了，留下一道我不懂的造化，但是，我会记住他的话，他说，造化，只修有缘人，他说，后会有期。

    心中残存着一丝忐忑与茫然，我抬起手心，细细的看着，回想着那道符印，心中思绪万千，却是理不出个头绪，手心里的符印并未显现出来，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我能感觉到在我的手里多了一道东西。

    一夜无眠，我自己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烟，还是对付九泉和这四柱纯阴鬼魂的交易不放心，当初这个交易能够瞬间平复这四柱纯阴的怒气，那必然是能够撼动他内心的东西，从之前简短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他最想要的……是阳寿，想换掉那改不掉的短命局。

    天亮之后，我接到了孙猴子的电话，手机里那货哭哭咧咧的，说是没我这么欺负人的，给我白干活儿钱都没要，还得挨收拾，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就是跟付九泉提了提金杖的事儿，付九泉就把他下巴打脱臼了，这是刚从医院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货八成是见付九泉拿着第四把金杖去找他，所以嘴欠的用金杖的事儿威胁付九泉，想捞笔大的，结果被付九泉收拾了，现在跑来恶人先告状，我自然是不会管，也管不了，我那大舅子急了连我都揍，我哪有那本事管他？

    悻悻的想着，我安抚了孙猴子两句，说手里有个老物件儿，等他把第四把金杖搞出来，我就把这老物件儿给他送过去，算是弥补他这段时间的各种帮忙了。

    孙猴子一听，立刻就换了一种口气，乐呵呵的念叨着，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较那个真儿干嘛？随后又问我什么老物件儿，值不值钱？什么时候送过去……

    这货还真是那看不上小钱儿的人，上次给他钱他不要，现在说给个老物件儿就立刻眉开眼笑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儿，回阳泉的时候给你捎过去。”

    当然，我手里其实并没有什么老物件儿，不过除了金杖，我还有两口小棺，那口石棺就算了，反正卖不了钱，至于那个青铜打造的小棺应该可以值点钱。

    孙猴子这人和他哥不一样，不是什么大大方方的人，既然就着金杖的事儿跟他打了交道，那最好是维护好了这关系，不然估计会出事儿，小人不得不防。

    挂了孙猴子的电话，没一会儿我就接到了付九泉的电话，我这大舅子做事还是一样的狠，说孙猴子是我朋友的弟弟，但那人不靠谱，问我要不要杀了？

    杀个蛋啊杀……

    我顿时一阵头大，那货是挺作死的，但我可不想出这个头，就算付九泉命硬，但是因果报应，伤人命的事儿，不能干。

    一向专断独行的人，既然打这个电话问我了，说明他也有些犹豫，我给他的答案，只不过是颗定心丸。

    接过这两个电话，我就去找三叔了，四柱纯阴答应给我的造化已经给了，就算他说这造化不是给我的，现在也是已经攥在我的手里了，这招魂幡，我还要还给三叔。

    不知道是一宿没睡的原因，还是这超负荷使用阴气造成的后果发作，全身都疲累的发紧，浑身疼，我给三叔送招魂幡去的时候，三叔正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在外面，直接问了一句，“有事儿？”

    “没，那个四柱纯阴的鬼已经走，我把招魂幡给你拿过来。”我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大事儿，让三叔别紧张，最近接连发生的事儿确实是多了一点。

    闻言，我三叔这才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个你拿着吧，适当的时候放他们去投胎就是了。”

    “给我了？”我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

    “嗯，给你了，”三叔无所谓的说着，就与我擦肩而过，去卫生间了。

    我拿着招魂幡，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联系昨晚三叔突如其来的那几句话，怎么感觉像是在留遗嘱，分配遗产？

    “石头……”我这正站在走廊里犯嘀咕，蛇仙儿突然冒出来，小声叫了我一声。

    我见这货鬼鬼祟祟的，就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刻附身把蛇仙儿捡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蛇仙儿也是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你不是说让我算算你三叔么？那天晚上的天演我看了，你三叔他……”

    一听这货是要说我三叔的事儿，我立刻抬手捏住蛇仙儿的嘴巴，提着这货上楼了，就我三叔那老狐狸，万一被他听到怎么办？

    到了楼顶，我这才松开蛇仙儿的嘴巴，喘着粗气说道，“我说，仙儿，以后这种事儿咱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你这大嘴巴的毛病可一点儿都不好。”

    “呸呸呸……你才大嘴巴！”蛇仙儿很是嫌弃的吐了吐信子，这才继续说道，“我不是已经找没人的时候跟你说了么？再说了，你手上的契印是摆设么？怎么我都会天演了，你还是毛儿都不会？”

    被蛇仙儿一顿数落，我顿感心虚，尴尬了愣了一下，这才转移话题说道，“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我三叔怎么了？”

    “没怎么，我没敢推太多，不然你三叔会知道的，他也是这方面的能手，不过医者不自医，贤者不自卜，他是不能给自己推演卦理的，最近三叔有一劫，也有一转机，就是你们所说的造化，我估摸着不会出什么事儿。”

    “我就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儿，你这劫和转机来的有根据么？能不能推算的具体一点儿？”我皱眉看着蛇仙儿，若是它上次千里之外知道我在干什么也是推演出来的，那它对三叔的事儿应给也知道的更细节才对。

    蛇仙儿却是侧头看了一眼后山，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命理躁动，生火暗，这是劫，至于转机，若是三叔抓住了，必得一道。”

    “得道成仙？”我顿时一愣。

    “可以这么说，三叔是修道之人，就算是俗家弟子，经历道劫这是正常的，就像我的蛇蜕是仙劫一样，败则亡，生则强。”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的小眼睛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他不能自己推演卦理，但是他知道的，道劫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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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四十九章 进庙

﻿    “他自己知道……”我有些走神的嘀咕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招魂幡。

    “没事的，他去哪儿你都跟着就对了，我保你三叔大劫化小，小劫化了，渡劫得道。”蛇仙儿掐着个嗓子，说的话倒是胸有成竹，至于是不是安慰我的，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蛇仙儿的这意思是三叔的劫就在后山的那座山庙了？见蛇仙儿一直往那边瞅，我就也看了两眼，心里有些发毛，晚上一直重复的噩梦，依旧历历在目。

    两天之内倒也平安无事，刀疤脸他们也没有来我家，付九泉在最后一天的下午带回了第四把金杖的复制品和模板。

    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知情人都会觉得这做山庙会是这金杖的最后一站了，所以都显得很紧张，山庙的挖掘工作，在雨后的第四天展开，刀疤脸用的人都是自己带来的人，早就已经封了山，除了我们，村子里没人能上山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钱疯子惨死，整个村子的人都显得人心惶惶的，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时间一长他们自然而然的会忘记这些事儿。

    山庙的挖掘持续了三天，我们没有到后山去看过，都很沉得住气，我在等，等AL的掌柜来找我，但是那货肯能真是病入膏肓了，或者是不怎么看好这山庙，所以并没有来，第四天一早，刀疤脸倒是来找我了。

    我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这货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可能这次又是白玩儿了，我还以为你太爷爷这辈子都在守着这诅咒的尽头，现在看来有点儿悬乎了。”

    “怎么？那只是一座空庙么？”不可否认，我心里确实是有点儿幸灾乐祸，这AL的人消息倒是抓的快，我这刚有点什么变故，他们那边是立刻就知道了，不过，那座庙我在梦里见过，只是一座庙，庙里吊着一个死人，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这或许是我小时候留下的恐惧影像，但这座庙真的不像藏着金杖的地宫那样气派。

    若硬是将这庙与金杖扯在一起，我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我太爷爷是精，不是半精，不会干这么明显的事儿，他既然给我们留了金杖的模板，一定是希望我们能够抢在AL之前下手的，这样明显的事儿，他应该做不出来。

    刀疤脸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还没进去，不过那座庙的外观不大，也不是什么大手笔，应该只是一座被山体滑坡掩盖的山庙遗址。”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既然不是什么大地方，那应该是一目了然的，以你们的办事效率，完全可以在半天之内清理干净那座山庙，连地缝儿都不放过。”我半开玩笑的说着，夹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这不是等着你呢么？”刀疤脸面带难色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若按我的想法，肯定是开庙看个清楚了，但是掌柜的说，让我听你的，我这不就来找你了么？”

    我故作莫名其妙的看着刀疤脸点了点头，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哦，你们掌柜的是怕我太爷爷挖坑埋他吧？所以没来？”

    似乎是一句话戳中了刀疤脸的软肋，这货尴尬的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掌柜的比较忙而已，只是比较忙，所以没过来。”

    那货倒是不傻，明显是怕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坑，所以没来，就连上次跟我们下地宫的那个臭丫头片子都没来，他是有多不看好我太爷爷？

    话说，我太爷爷有这么损么？其实……确实是有点儿……

    见我没说话，三叔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说道，“那边就我和磊子去吧，你们在家等着，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三叔说的倒是轻巧，那也得别人听才行，我是无所谓的，仙儿说让我跟着三叔，左右不离，我一定会去的，但是付九泉和果儿这俩人甩在家里，不知道行不行……

    我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他没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看那意思是听我的，反倒是果儿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这或许是对三叔的一种信任吧，这种信任我也有。

    和刀疤脸离开家，去后山，快到山顶的时候，刀疤脸这才左右看了看，说道，“那个庙里闹鬼，我是怕出事儿，所以没敢进去。”

    “我们知道。”不等我说话，三叔直接开口说道，“磊子已经失眠好几天了，每天都梦到那个鬼在上吊。”

    “这……”刀疤脸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我。

    “你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小时候上山玩儿，被那鬼吓到了，留下了心理阴影。”我也不隐瞒，悻悻的都说了。

    刀疤脸的脸色有点儿难看，憋了半天这才冒出来一句，“那个鬼不会杀人吧？”

    “额，你不是说闹鬼了么？怎么，没有人被杀么？”我顿时一愣，反倒是觉得有点新奇。

    “没有，我们在山头上扎营的这几个晚上，那庙里就没安静过，闹腾，但是一到白天它就安静了，挖掘的时候我也从那个破掉的窗口往里面大概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刀疤脸无奈的说着，恢复了脚步，继续往山头走去，低声说道，“我本来是想找你的，但是寻思着庙还没有挖开，就算找你来，也进不去，就没惊动你们。”

    我和三叔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这事儿，幸亏他没找我，我自己这几天晚上是真吓得一直失眠，只要一闭眼，就看到那座庙的大木门，看到我推开木门，庙里的横梁上吊着一个死人。

    上了山头儿，我往下看，这半面山几乎整个变了样子，和我三天前见到的后山，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原本倾斜的山坡已经不见了，被修成了直立的峭壁，那些树木也都砍了，堆在下面的山庙旁边。

    刀疤脸见我看着消失了大半的后山有些走神，立刻解释了一句，“没办法，那座庙的大半都在这山体里，我们也是废了不少的力气，才挖出来。”

    低声说着，刀疤脸转身，顺着山壁的台阶往下去了，没错，这群货已经把后山坡挖得没有办法直立上下了，索性在这峭壁一样的山坡上修了一道倾斜向下的台阶，很长的一条台阶，在半山腰的地方回折成‘<’形状折回，一直延伸到那座山庙附近。

    不止我，就连三叔也对这AL肯下工夫的魄力感到了一丝的震惊，这真的不是小工程，几乎是在三天之内改造了大半个山体。

    而山坡下的那座山庙已经整个从土层里清理了出来，在上面看着还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下了台阶，走近了，就显出这个庙大了，几乎和我噩梦里的那座庙没有什么两样，大门紧闭着，只是这门栓上缠着铁链，铁链已经锈成了一团。

    到了庙门前，我三叔只是稍微停了一下脚步，就要上前去开门，我立刻一把拉住了三叔，皱眉说道，“叔，这个门，我来开，我觉得这座庙与我梦中的庙太像，这是不正常的。”

    三叔顿时一愣，明显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一边的刀疤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挥手，身边一个跟班立刻找来了铁钳，麻利的送到了刀疤脸的手里。

    “如果那个梦真是我小时候恐惧阴影的残片，那以我那个年纪看到的山庙应该更加高大才对，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这座庙和我的比例，与那个噩梦里的几乎一样。”我低声说着，用手推开了刀疤脸递过来的铁钳，直接走到了那紧闭的双扇大木门前。

    “那你小心。”三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一脚踹开了这早已腐败的木门。

    木门的门栓上缠着已经锈成一团的铁链，所以并没有断开，是两扇平拍着一起倒向里面的，顿时扬起了不少烟尘。

    也就是在这双扇木门拍倒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这庙堂里冲击了过来，我被这风扫的有些睁不开眼，庙堂里却没有我想象之中那么恐怖，就真如刀疤脸所说什么都没有。

    我特意扫视了一眼噩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根横梁，虽然没有悬挂着尸体，但是这横梁上确实有一条已经发霉的断绳，至于庙堂里面供奉的是一尊道象。

    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看不出这庙堂供奉的谁，不过好像不是什么山神。

    抬脚，第一个迈进这封闭已久的山庙，我扫视了一圈庙堂的内部，有左右两个偏殿，看这样子是还有后殿，因为在外观看来这座山庙的占地面积绝对超过了我家的院子。

    可能是因为这是白天，我梦到过无数次的山庙看上去并没有梦中那般恐怖，仿佛只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庙堂。

    “磊子，这尊石像，你在梦里可有见过？”我前脚走进山庙，三叔后脚就跟了进来，比起我，他似乎对这个地方更加好奇，东看西看的，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尊正堂的道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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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章 庙中戏

﻿    我细细的想了一下，这才皱眉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噩梦里，我只是一直重复看到那个上吊的人影，对其余的背景没有任何的记忆。”

    “磊子，你信不信，这是老刘家的道？”三叔出神的看着庙堂中央的那座石像，低声说着，似乎是一眼洞穿了什么。

    “刘家的道？”我疑惑的重复了一句，这才皱眉看向三叔，低声说道，“三叔，这庙至少有几百年了，老刘家的祖业似乎不在这里，太爷爷也是新搬来此处的，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比较大，不要想太多。”

    我三叔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这三叔，是又犯傻了，还是又看穿了我看不懂的机缘。

    刀疤脸跟在我们身后，见我们不说话了，这才凑过来问道，“磊子，可以让人进来清理了么？要不要贴个符什么的？”

    明显，刀疤脸没有说谎，这个庙到了晚上估计确实是闹的凶，不然他一个铁血硬汉也不会如此犯嘀咕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三叔，三叔却是无所谓的说道，“可以清理，符纸暂时用不着，天黑之前撤出去就行了，白天应该不会有事儿。”

    闻言，刀疤脸这才无声的朝身后的小跟班点了一下头，那人立刻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十多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进了庙堂，这些人都戴着口罩，手上是白手套，每人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

    我一看，不禁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正式了？只不过是一座山庙的遗址，这些人未免也整的太专业了。

    见我用怪异的眼神打量那些人，刀疤脸略显促狭的说道，“你也别看，你家的废墟我就是这么清理出来的，不过，这次估计也是白干了，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没事，既然你们掌柜的没来，他就是做好了走空的准备！”我直言不讳的抬手拍了一下刀疤脸的肩膀。

    这庙堂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和恐怖，AL的搜查清理持续了整整一天，居然没有完成，在我眼里以这些人的速度，应该半天就可以搞完的，但是这些人午饭都没吃，忙到下午七点左右，也就只清理出了左侧的偏殿，右侧连一半都没有清理出来，我们所在的正堂更是连灰尘都没有清扫一下，就别提后殿了。

    但是日头西落，这些人也就听我三叔的，都撤了出来，离开山庙的时候，刀疤脸让人连了电，在三间前殿都安装了几盏电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分别使用了三个发电机，就是怕有什么意外，它突然熄灯。

    这山庙到了晚上闹的凶，刀疤脸他们的帐篷开始是在山头的，后来平了这下面，就躲到了距离山庙五六十米远的小树林旁边，这真是有多远躲多远了，话说，他们真的有好好看护这山庙么？

    傍晚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这边都还好，但是庙堂没有清理完，可能明天要继续，我和三叔就不回去了，让他们晚饭不要等。

    接电话的是付九泉，这倒是省了我跟小玉说什么甜言蜜语了，自始至终，他就问了我一句，山庙里有没有尸体，我说没有，然后他就简单的应了一声，直接挂电话了。

    八成是担心我们又遇到什么尸煞之类的……

    晚上和刀疤脸他们吃的大锅饭，这群人别看风餐露宿的，伙食绝对好，谁也没见过海鲜猪肉牛肉什么的掺和在一起的大杂烩吧？

    我也真是佩服了这厨师了……

    晚饭后，该站岗的站岗，该休息的休息，我和三叔还有刀疤脸一人拿个望远镜站在帐篷外，时不时的观察着对面的山庙。

    刀疤脸说，每晚闹腾的时间大概都是在九点以后，所以我们暂时倒也不急，一边观察的对面，一边把白天清理出来的东西研究了一下。

    十多个人清理了一天，还是在有很多人帮手的情况下，虽然只清理出了左殿，但是东西是真不少，杂七杂八的都是些庙堂里摆的物件儿，还有堆满了香灰的香炉，可见这山庙当初被山体滑坡掩埋的很突然。

    不过，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右边的侧殿和后殿了，后殿我们也进去看了，是休息的地方，分成了四间，其中有一间书房，而右侧的偏殿之所以清理的这么慢，也是因为这偏殿里有两个书架，其中有半个书架已经被泥土掩埋了，所以清理起来有些费劲。

    就已经清理出来这些道经来看，这山庙明显是正派名门，至少这些道经都很值得收藏，我三叔说其中一部分早就已经没有真本了，就算是拓本也很难找到了。

    我对这所谓的道经并不是很懂，三叔说，我也就茫然的听着点点头，刀疤脸就更不懂了，直接问我三叔这道经是不是都很值钱。

    三叔倒也没在意，只说这些东西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书已经损坏的不能要了，钱肯定是值钱，但也要看是什么书，不过那些殿里的摆设物件儿倒是比这个值钱，一看就是老东西。

    我悻悻的瞄了三叔一眼，心说刀疤脸也不是傻子，这AL的主业就是偷东西的，他能对这老物件儿不懂？就连我这个外行都知道名家手记可比什么摆设物件儿都值钱多了……

    刀疤脸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嘀嘀咕咕的说他们掌柜的说了，只要是和金杖无关，他们一样都不会拿，这些东西让我自己处理。

    这感情好，回头儿给孙猴子整两件儿，直接消了那货的怨气。

    我这正不着边际的想着，不远处庙堂主殿的灯突然灭了，随后传来了一声类似于尖啸的声音，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抖着舌头打哨子，很短暂的一声，随后就没有动静了。

    “这是闹野人了么？”不知为何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泰山，嘀嘀咕咕的说着，拿起望远镜，往那边看了看。

    刀疤脸却是悻悻的说了一句，“这个可比野人猛多了……”

    从望远镜里看过去，那边的主殿虽然灭了灯，但是左右偏殿的灯还亮着，我可以勉强看到在主殿里有个人影扭来扭去的……

    “那货在干嘛？”我顿时一愣，但是看不清那个影子，只看到那货在主殿里扭来扭去的，偶尔还转个圈儿。

    “那边有什么东西么？”刀疤脸拿下望远镜，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三叔拿着望远镜，似乎也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只是随口回了一句，“好像是在走场……”

    “走什么场？”我顿时一愣，也拿下了望远镜。

    “唱戏的。”三叔直接说了一句，将望远镜放到一边的圆桌上，然后就朝那座山庙走了过去。

    我一看，顿时心头一紧，把望远镜塞给刀疤脸，立刻追了过去，问道，“你去做什么？”

    三叔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历劫。”

    不就是一个鬼么？三叔怎么就知道这是他该经历的劫？而且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好么？我回头朝刀疤脸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过来，就紧跟在三叔身后过去了。

    其实我心里挺害怕的，那个鬼，应该早就跟我有所接触了，只是我自己摸不清门道，那个反复重复的噩梦，必然就是这鬼吊死在了这庙堂里。

    在距离庙堂不到十米的距离时，我已经察觉到了不一样的阴气，凉飕飕的，一阵阵的冷风仿佛钻进了汗毛眼儿。

    这个鬼一直在这庙里走场，或许是的，历经几百年从未变过，即使这座庙早已被山体滑坡所掩埋，太爷爷应该是知道这庙存在的，应该也知道这鬼存在，刻意让三爷爷把三奶奶埋在这里，估计也是为了送三叔这个劫，按照蛇仙儿的话说，劫，扛住了，就是道，就是造化。

    不过这是我三叔的事儿，我只能跟在他身后做一个旁观者，静静的见证者，所谓的劫转为造化。

    站到了庙门外，三叔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说，“磊子，你在外面等着，若是叔出不来，老刘家的诅咒就拜托给你了。”

    我没说话，蛇仙儿说了，让我左右不离的跟着三叔，我才不会老实的在外面等着。

    三叔见我不说话，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直接扯动嘴角挤出了一丝傻笑，摆明了，你进去我就进去，废话少说。

    最后，三叔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抬步子迈入了山庙，但是只迈了一步，进去了，就停在了门口，我自然是紧跟在三叔的身侧进了山庙，进来了才知道三叔为什么不动了。

    这山庙里的气压好沉重，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让我感觉像是整个人陷入了沼泽，泥泞的迈不动步子。

    而庙堂的里面，一个穿着白色戏服的女人依旧腰肢柔软的扭动着，回身，甩袖，折腰，用轻盈的小碎步在庙堂里转来转去，嘴里轻声哼着小曲儿，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和三叔的存在。

    可是我们两个已经陷在了这山庙中的阴气里，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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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一章 劫

﻿    这阴气好稠，我没有用小八卦唤醒体内的阴气，现在完全可以感觉到这彻骨的冰冷，仿佛冻结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

    苦逼的是我现在动不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利用小八卦唤醒体内的阴气来抗衡。

    那个鬼影就在庙堂里面咿咿呀呀的哼着曲儿，脚下的小碎步伶俐轻盈，圈子也越绕越大，最后直接转到了我们的跟前儿。

    不过，我看不到她的脸，这主殿里的灯虽然灭了，但是侧殿的灯还亮着，能见度还可以，可是她始终就没有回过身，一直在面朝那尊石像在那扭啊扭……

    眼看着这鬼影绕来绕去，很快就撞上我和三叔了，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就背对着我和三叔站着，距离我们两个只有一步之遥，直挺挺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显然她是知道我们存在的，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周围的阴气仿佛凝固了起来，就是死死的板着我的身体，让我连个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是画下小八卦，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我却做不到。

    就在我急的额头冒汗的时候，那个鬼影突然猛的回过了身，一张浓妆艳抹的惨白脸孔上挂着两行血泪，与我们只是咫尺之隔。

    没有小八卦，唤醒体内的阴气只能靠我自己了，我尽量回忆着阴气的劲力在体内游走的感觉，想屏一己之力撼动这沉淀的阴气，而那个女鬼，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看着我，又扫向了三叔，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我三叔的脸上。

    轻薄的唇瓣微微颤动，这女鬼似乎是在说什么，念念叨叨的声音很小，自己在那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一边笑着，双眼一边继续流血，然后伸出指甲奇长的右手，探向了我三叔的脖子。

    三叔很厉害，人品好，宝物多，身手一流，但是，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我，不给他施展身手的机会，他也只是一个一击即毙的凡人。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女鬼就一把掐住了我三叔的脖子，面带笑容的流着血泪，似乎是因为激动，也或许是因为用力过大，我看到那个女鬼的手一直在发抖，照这么下去，我三叔的脑袋会被她掐掉的。

    心中一急，在这一瞬间，我仿佛抓住了什么，双臂用力一震，顿时一股强大的劲力自我的体内四散开来，直接将那个女鬼震飞了出去，我是眼看着那个女鬼撞到了主殿的石像上，身体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自由。

    “三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回身看向了三叔，我三叔已经被那个女鬼掐的脸色发青了，不过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紫色的掐痕。

    “我没事……”三叔单手捶了两下胸口，猛咳两声，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

    是没事，这阴气要是晚一步震开，我三叔可就死了，瞬间皱眉，我回头冷眼看向了那个之前撞向石像的女鬼，那女鬼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整理了一下一副，回过身又去看那尊石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去投胎？”我冷声问着，右手已经运了劲气，这女鬼的阴气很霸道，但是显然略逊我一筹，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魄力，仅是抽出阴气，就震飞了这女鬼。

    那女鬼没有理我，而是背对着我和三叔，突然又举起了手，摆了一个起势，看那意思是要接着扭，反倒是我三叔拉了我一把，说道，“磊子，冷静……”

    我皱眉回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三叔，三叔却是无声的闭了一下眼，示意我没事，一切交给他就好，我这才心浮气躁的收起了手边的劲力。

    这山庙里的气氛很是诡异，那个女鬼又自顾自的在那扭了起来，我三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抽出了三道黄符纸，低声说道，“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你还是去投胎吧……”

    女鬼没有回头，嘴里哼着的小曲儿却突然停了下来，柔软摇摆的腰肢也瞬间僵住了，良久之后一个很是轻柔的声音回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他。”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我顿时觉得这女鬼与我三叔之间或许是有前世之缘，但是断了。

    三叔没有说话，片刻之后那女鬼又说道，“但是，你可不可以让我杀了你？这样你就可以变成他。”

    女鬼说话的时候一直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石像，可是那尊石像与我三叔一点儿都不像，真的不像。

    三叔沉默了，这次是真的沉默了，不止是没有回答而已，我看的出来，三叔在想，他在考虑这个女鬼的提议，在犹豫要不要让这个女鬼杀了自己。

    这就是劫，道家的劫，讲究因果，但是这个因未免太过久远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无声的看着陷入深思的三叔，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只要这女鬼敢动我三叔，我就敢杀了她，我才不管什么来世的因果，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三叔，不是那尊陌生的石像。

    一直沉默的三叔就静静的站着，看着那个女鬼的背影，他可能是在纠结，当然我相信他不是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该和这个女人来一段人鬼情未了，以我对三叔的了解，他只是在关心自己的选择，只是在想该如何了结这段因果，才算是得道。

    就在我下了狠心要留住三叔的时候，三叔却突然一抬手，转瞬间已经将手里的三张黄符封在了我的额头和双肩上，体内的阴气瞬间被封，我立刻反应过来想去扯肩上的黄符，但是不等我抬手，三叔啪啪两记狠击直接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双臂瞬间就麻了。

    “你想干什么？”用力的甩了两下头，但是贴在额头上的黄符根本就甩不掉，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阴阳互斥互吸，除非刻意扯掉，不然是没有这么轻易弄掉的。

    我三叔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而看了那个女鬼，低声说道，“你动手吧！”

    那女鬼显然也是察觉到我身上的阴气已经被封了起来，早就已经回过了身，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三叔，然后直接朝我三叔的脖子抓了过去。

    “等一下！”我大叫一声，双臂完全使不上力气，但是我双腿还可以跑，我是直接挡在了三叔的身前，急吼吼的骂道，“你是傻逼么？就算杀了我三叔，轮回转世之后，他也不记得你了，而且这是因果循环，你不怕来世死在他的手上么？”

    我的反应极快，那女鬼猛冲过来，直接和我撞了个满怀，差一点儿这脸就贴上了，但是我话音刚落，不等那女鬼怎样我，突然觉得后颈一痛，明显是三叔狠击了我一掌，想打晕我。

    其实我已经好多天没睡好了，每晚都会梦到这个傻逼女鬼上吊，但是就算这样，三叔狠击我一掌，我愣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挺着没晕过去，反而用力一撞，撞开了那女鬼，回头看了我三叔一眼，低声说道，“别想打晕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这个又精又傻的三叔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在身上蹭了蹭自己的手，说道，“你还是不要管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儿，这是刘家的事儿，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三婶儿，有小洁，有果儿，还背负着破掉诅咒的重任，三叔，你想清楚……”我扯着个嗓子，一句一句的吼着三叔，只觉得背后冷风劲起，随即后心就狠狠的挨了一掌。

    不过，除了有点儿皮痛以外，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内伤，但是这一掌过来，我三叔不干了，一把扶住我，将我推到了一边，随即一掌与那个女鬼的第二击对在了一处。

    但是三叔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同样的一掌击在三叔的身上，直接迫使三叔后退了数步，整只手都变成了暗青色，但都这种时候了，我三叔还不忘说一句，“和他没有关系，不要乱杀无辜。”

    那女鬼却是冷笑一声，半嘲讽的说道，“他是四柱纯阴吧？这样的阴气我还是第一次见，正好可以壮你我的阴魂，这样的贺礼我怎么可以不收？”

    话音未落，那女鬼已经朝我攻击了过来，似乎是想先解决掉被束缚的我，三叔立刻过来一把拦住了那个女鬼，明显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以他的本事，只要动用黄符和杏黄旗，我相信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这个女鬼。

    “我说不可以。”三叔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愠怒。

    那女鬼却是完全不听，右手被拦，直接一脚狠狠的将我踹倒在了地上，语气冷漠的说道，“你都要死了，一个死人，还管这毛头小子做什么？”

    三叔闻言，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那女鬼倒是毫不客气，直接过来又给了我好几脚，最后直接把那只小脚踩到了我的脖子上，用力的碾着，嘴里咬着牙说着，“你不是很厉害么？你再横？”

    麻痹的，这小娘们儿欺人太甚了，想睡我三叔也就算了，要杀便杀，至于这么折腾我么？

    我顿时心中火起，原本被三道黄符封住的阴气，瞬间爆发，两肩连同我额头上的黄符瞬间起火，劲力也在这一刻游遍全身，双臂顿时一阵清爽，抬手扯掉额头上的黄符，我直接抱住了那个女鬼的大腿，用力一扯就把这女鬼按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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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二章 得一道

﻿    女的就是女的，变成了鬼她也是女的，被我反扑到地上，那女鬼的阴气压不过我，又是乱抓乱挠，又是乱蹬乱踹的，一直尖叫着反抗，但这货的力气绝对没有我大，我随手就把这柳腰纤肢的女鬼翻了个儿，两只胳膊往后一拧，直接骑在了这女鬼的身上，皱眉说道，“念在你没有伤人的份儿上，我三叔手下留情，你这小娘们儿，能不能别欺人太甚？”

    这女鬼也是够可以的，看上去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儿，被我按在地上了还不老实，扭来扭曲的，似乎是想挣脱出来，但我若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自然是能挣脱，可他娘的谁让我是个贯穿阴阳的人？

    三叔就垂手站在一边，也不管我们，似乎是在想事情。

    “你放开我，是你们自己闯来我的地盘，说什么欺人太甚？”时间一长那女鬼发出了压抑着的呜咽声，完全是一副很冤的样子，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女鬼确实是有一副好嗓子。

    我顿时一愣，看向了三叔，心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人家在这儿扭得挺舒坦的，确实是我们自己闯进来的，这之前刀疤脸他们在庙外安营扎寨好几天，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儿么？

    都怪三叔，说要历什么劫，没事找事的跑来作死，明显是有些理亏。

    就在我走神的片刻，三叔似乎也是想通了什么，走过来附身说道，“磊子，你放开她。”

    “可是……”我有些不甘心，若是放开这女鬼，她又要杀我三叔怎么办？

    三叔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不会死。”

    我这才悻悻的松开手，站到了一边，那个女鬼明显是已经挣扎的脱力了，就这么趴在地上，见我松了手，直接用双臂遮住了脸，趴在那儿呜呜的哭。

    三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怪异，似乎是嫌我下手太重了，可是我真没下重手，无辜的侧头看了三叔一眼，我也是有点儿心虚，立刻干咳一声，把眼神别到了一边。

    “你先起来，”三叔倒也没说我什么，反倒是伸手扶了那女鬼一把，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守了多久，但是大概为什么而守，我可以想象的出来，不管以前如何，我现在是刘家的老三，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他，路是要往前走的，就算我死了，也回不去。”

    那个女鬼倒不是很倔，我三叔扶她，她也就起来了，三两把抹了下脸，连带着血迹，那浓妆艳抹都被眼泪冲了，露出真容，也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小丫头。

    见那女鬼看着地面流眼泪，也不说话，我三叔这才继续说道，“错过几世，你我机缘已断，今日我来了断前因，生死依旧在你一念之间，不过，爱与恨，你可还分的清？”

    三叔义正言辞的说着，不卑不亢的看着那女鬼，之前他说过自己不会死，现在又说是生是死这女鬼说了算，摆明了是十分的相信这女鬼不会杀他。

    这么明显的事儿，那女鬼自然也是听的出来，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站在那儿看着地面不说话。

    “你看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虽然略懂道术，但是我有妻子，有儿女，整日除了下地做农活，基本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你确定自己可以接受我这样一个庄稼汉？”三叔见女鬼没有什么反应，便又问道。

    女鬼这才抬起头细细的看向我三叔，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可是你断了我的一世机缘，几世思念……”

    “那不是我，”三叔很是果决的回了一句，皱眉说道，“对我来说，那只是你我今世一面之缘的前因，你或许是我的一道劫，但也或许是我的一道造化，但不管是什么，他才是前因。”

    三叔低声说着，看向了那女鬼身后的石像，傻子也看的出来，三叔上辈子，或者更久以前，也许曾是得道高人，只是苦于历劫，堕入了轮回，现在要做的可能只是了结最后一段前世因果。

    这件事办好了就是造化，办不好就是劫，全屏我三叔的心态，不过若是照他自己之前的想法，恐怕是要去投胎重来了。

    女鬼随着我三叔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有些出神，良久之后，这才问了一句，“你可以送我最后一程么？”

    闻言，我立刻看向了三叔，心说，到底怎样才算了断了因果，这简短的一句话，三叔应了或许就是另一个因，若是拒绝了，又怎么算是得了果。

    短暂的沉默，我没有理清这算什么，三叔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好。”

    只有一个字，没有丝毫的愧疚，更加没有丝毫的怜悯，三叔抽出一张黄符，夹于双指之间，低喝一声，“昭阴！”

    随手一抛那符纸在我们的眼中瞬间化作六道湛蓝色的火焰，分布于山庙主殿的六方，那女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走进了昭阴阵，然后回身看向我三叔，低声说了一句，“后会无期。”

    三叔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支杏黄旗，单手一甩，插到了地面上，随后双手快速的掐了个手决，出神的看着那女鬼，说了一句，“替他，说一句，对不起。”

    瞬间六道湛蓝色的火焰一晃，昭阴阵之中的那个女鬼化作了一副半透明的样子，之后是一声轻笑，消失不见了。

    “三叔，那个鬼……”我顿时一愣，按照叶医生所说，这人是不能送鬼魂去投胎的，那我三叔这是……

    不等我将话说完，那六道火焰，瞬间湮灭，昭阴阵消散不见，反倒是横梁上那一股发霉的麻绳燃起了火。

    “只是解脱了她的束缚，投胎要靠她自己，”三叔缓步过去，捡起了插在地面上的杏黄旗，这才若有所思的问道，“磊子，你觉得这个鬼在这里守了多久？”

    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三叔这才继续说道，“你太爷爷千方百计的算计着让我来这里，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么？”

    完全不明白三叔在说什么，那横梁上发霉的麻绳已经燃烧着啪的一声掉在了地面上，这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亮，似乎是那火焰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想熄灭，但是这刺目的亮光又似乎来自于那尊石像。

    这感觉让我有些颤栗，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不想靠近那尊石像。

    三叔却是跨过已经燃烧殆尽，逐渐熄灭的麻绳，朝那尊石像走了过去，我不知三叔要做什么，但是那个女鬼已经去投胎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一副很是淡然的样子盘膝而坐，三叔就坐在那尊石像之前，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像是在背诵什么经文，但是我听不清，我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这尊石像的压迫感，迫使我止不住的想要后退。

    三叔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这才深呼出一口气，起身朝门口走了过来，我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尊石像，已经不见了之前的压迫感，反倒是三叔的身上多了一股我看不透的气势。

    见我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三叔立刻抬手掐了个手决，点在了自己的印堂上，这才漫不经心说道，“好了，去告诉刀疤脸，可以干活了。”

    瞬间那股一直在压迫着我的气势就消失不见了，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不是比我强大的阴气，也不是强盛的阳气，只是一种撼动心魄的压抑，却又觉得这股气势刚中带柔，柔中显韧。

    看这样子，三叔还是我三叔，只不过造化修人，他已得到了蛇仙儿所说的那一道。

    我不知道三叔在石像前冥坐一夜是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加牛逼了，清理庙堂的工作还要继续，我们也依旧留在这里，三叔也依旧不露锋芒的隐匿着。

    昨晚我们在干什么，刀疤脸一直在看着，不过他看不到鬼魂，在他看来显然是我做了什么，除掉了个鬼，所以他一直在问我，有没有问出什么和金杖有关的事儿。

    这事似乎还真是和金杖没有什么关系，我却不知道该什么回答，难道说我三叔的老情人被吊死在了这里，所以要三叔渡劫么？

    思来想去，我也只是敷衍了一句，那是一个恶鬼，已经死了。

    一群人集中在右侧的偏殿清理了一上午经文，都没有什么收获，我没有发话，刀疤脸倒也没跟个土匪似的就把这些经文扔了，反倒是小心翼翼的都给我摆好了，说是这些东西他们不会动，是留在这里，还是卖了，他们不管。

    他们不管，我也不敢管，这些东西似乎是我三叔东西，就算不是他的，也是他后人保留的东西，自然是应该由他来处理。

    AL的人把山庙里的道经一部部的拿出来，我三叔就气定神闲的坐在一边，一本本的翻看，这右侧偏殿的经文已经大部分损坏，但是三叔倒也看的入神，我就什么都看不懂了，这里面都是一些文言文，在我看来就跟鸟儿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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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三章 贯穿阴阳

﻿    三叔说我没有心性，做事过于急躁，应该多看看这类的道经，休养一下心性。

    我自然是悻悻的没有搭话，心性这东西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在我看来，只要有人性就行了，要什么心性，之前要不是我小爆发一下制服了女鬼，现在我们爷儿俩可都完了。

    不过，没有用小八卦，就强行扯动了阴气，我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儿，自从这阴气被扯出来，又破了我三叔的三道黄符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儿怪怪的，不是身体不舒服，相反的，反倒是很舒服，像是治好了多年的便秘。

    但我自己也知道，这超负荷的强大阴气，不是免费的午餐，使用的越狠，对我肉体的伤害也就越大，正如付九泉所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使八字属阴，就算是四柱纯阴，我现在也是一个活人，和死人比不了，用这力量，身体难免有些吃亏。

    三叔有试着帮我把这阴气封存回去，但是试了几次都不行，最后也就随我去了，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儿去翻那些破烂经文了。

    我傻乎乎的在庙堂里转了一圈儿，觉得目前身体没有反常，也就没在意，反正就算是在意，如此霸道的阴气，我也压不回去。

    刀疤脸他们对庙堂的清理速度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这地方和金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破罐子破摔了，总之一上午的时间就把右侧偏殿清理出来了，然后就去后面清理后殿了。

    有点儿求速不求质的意思，不过都是白来的苦力，我倒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在我看来，他们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精细了。

    右侧偏殿的道经清理出来摆了一大片，之后这些人又从后殿搬出了好几箱子道经，不过这些保存的比前殿的道经完整很多，除了部分经书已经发霉，也有一些被鼠蛀了，但并不是很严重，大部分还是完整的。

    到晚上这山庙依旧没能清理完，但是为了防止山里雾气大，刀疤脸已经让人把那些经书都敛起来了，这一本本的翻也不是办法，我三叔就算是神速，也得看个个把月的，图一时之快是不可能的。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这才算是清理完了整座山庙，果然没有任何与金杖有关的线索，我相信太爷爷当初到神堂沟定居，一定是有所原因，或许这个原因只是因为遭遇了三叔的前世魂，为了他投胎之后到这里寻个因果而已。

    至于这个道是不是我太爷爷所遵循的道，或许翻完这些经书就知道了。

    细点了一下清理出来的东西，刀疤脸这才拿着一个清单过来找我，开口就问，“磊子，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若是想全部带走，我顺手帮你办了就得了。”

    我无声的看了三叔一眼，三叔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除了这些经书，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三叔，一定要原封不动？”我顿时皱眉，心说，这他娘的可都是古董，就算是你上辈子的遗产，你有权处理，也不能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吧？

    “原封不动。”三叔侧头眼神坚定的看向我，语气也是硬的不可撼动。

    刀疤脸看了看我三叔，又看向了我，明显，AL掌柜的命令是让他听我的，不是听我三叔的，但我又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悻悻的说道，“那就全搬回去吧！照我三叔的意思办。”

    随后刀疤脸又问了一句，让我掉下巴的话，他直接问了一句，“那这庙要不要重新埋上？”

    卧槽……这AL果然是有权有势，有钱，任性！

    见我傻乎乎的没有应声，我三叔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可以么？”

    刀疤脸见我三叔一副不喜言笑的样子，顿时被我三叔问懵了，同样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埋……还是不埋……”

    三叔愣了一下，直接说道，“想埋。”

    刀疤脸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摆手，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立刻带着人又把废了三天力气整理出来的东西，都搬了回去，原封不动的放到原本的位置，之后就是那群糙汉的活儿了，将那些被砍伐的大树全部支到山庙周围，然后就去拉线安装炸药，看这意思是要炸山。

    “我说刀疤叔，你这活儿行不行？那山庙会不会被土石推倒了？”说实话，这山庙可是已经够腐朽的了，我甚至觉得不用那些土石滚下来，只是这炸药爆破的震荡都足以崩塌这山庙。

    刀疤脸却是猛吸了一口烟，无所谓的说道，“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

    我三叔倒是完全不在意，看那意思就算推倒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埋起来就行。

    留下一部分人布置炸药，刀疤脸已经让手下帮我们把这一箱箱的道经搬上了山，翻过山头送到了我家，这边的事儿就算处理完了，AL的人空欢喜一场，我却是虚惊一场，不过，至少三叔真如蛇仙儿所说，历劫得了一道。

    刀疤脸没有去我家，而是站在山下，待那些人引爆了后山的炸药，就带人走了，后山崩塌，顿时比原来矮了一头，我和三叔又回去看了看，确定整座山庙已经被完全掩埋了起来，这才回家。

    而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小玉和果儿这俩人正坐在客厅的地上翻看着那一堆破烂儿似得道经，我大概的数了一下，一米见方的箱子，装了十八个，还有一些损毁比较严重的，基本不能要了，也都被AL的人装在塑料袋里搬到了我家。

    一眼看过去，我家的客厅整个成了废品回收站。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见我进门，小玉直接放下手里的道经，看向了我。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什么感觉。”

    付九泉却是过来给我把了一下脉，又将双指放在我的天灵盖上按了一下，这才回过头对小玉说道，“玉儿，磊子的阴气不好封。”

    小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我，皱眉思索片刻，这才低声说道，“那就等，总有竭尽的时候。”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对兄妹，问道，“阴气封不住，会怎样？”

    “磊子，你很适合继承你太爷爷的衣钵。”三叔突然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然后一拍我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小玉和付九泉彼此看了一眼，都是没有说。

    这事情有些莫名其妙，三叔说的话我也没弄明白，总之这霸道的阴气在我身上一共滞留了七天，这才被付九泉强行封了回去，但是当时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然后是整整一天的头痛欲裂，次日又开始浑身疲累的疼，最后是骨头散了架一样，按照付九泉的话就是，幸亏我有那两碗人参汤撑着，不然早就撑不住挂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我就已经快挂了，躺在床上受罪的这三天，我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头晕目眩的恶心，晚上也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会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是些跟我无关的事儿，但都很恐怖。

    那些场景画面，有血腥的，有阴森的，具体内容我却一直记不清，我觉得我是和果儿一样三魂不安了，但是付九泉和我三叔都说不是，说我这是太过接近那个阴阳夹缝而引起的神经紧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在第三天的晚上，我这肉体上的疼痛这才算是减弱了许多，但绝对要比上次使用阴气之后的超负荷症状要严重了许多，小玉却说这是正常的，那晚我没有做噩梦，因为我睡着之后，小玉带我去了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

    然而这个地方在我看来却已经不是雾蒙蒙的一片了，我看到了一个世界，一个纵横交错着许多锁链一样线条的世界，行走间，我可以轻而易举的穿过这锁链，而链不断。

    显然小玉是看不到这些的，她皱眉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说看到了不一样的阴阳夹缝，一个布满了蜘蛛网一样锁链的世界，在这个世界四处横贯着看不到头的磁场锁链，有粗有细，有深沉，有浅薄……

    我低声说着，小玉静静的听着，然后她说让我去抓那些锁链，不要多抓，只抓一条，我照做了，这锁链很冷，但是抓住这锁链的我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一个鬼魂的一生，也同样清晰的感受到了反抗，那个鬼魂在拒绝我干扰他的磁场，直到这锁链从我的手里消失，之后又换了另一个地方出现。

    然后小玉说了一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她说，“既已贯穿阴阳，就要学会拔刀。”

    说白了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她给我讲述的是付家，一个真正的过阴人该做的是什么，她说在我的眼里不应该有死人和活人之分，不应该有人与鬼之分……

    而我看到的却是三叔所谓的太爷爷的衣钵，不是异术，不是道，是多管闲事……

    纯粹就是多管闲事，多多的管，好像不管就对不起我这身本事似的，不过现在也已经不是我想管不想管的了，那些惊悚恐怖的噩梦片段，完全是自己找上门的鬼魂。

    但短暂片刻的接触也只在这阴阳夹缝之间，因为我过于强盛的阴气，而让他们想求助，却又不敢靠近，我现在在鬼魂的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充斥着安全感的危险人物，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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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四章 半册道经

﻿    小玉说真正的贯穿阴阳并不是什么好事，注定终生劳碌奔波，原本我阴气盛而不霸，完全可以压制，但是现在整个阴阳夹缝之中，几乎到处都充斥着我的阴气，这阴气霸道的，不用锁链的形势表现出来，也足以让每个鬼魂都知道我的存在。

    我感觉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系列的事件也将紧随而至。

    不过，既然是多管闲事，既然本就是与我无关的事儿，没有因果，那我是否管与不管都可以？若是那些鬼魂有本事逼着我去管闲事，那它自己的本事也绝对可以处理这闲事了。

    我细细的思索着，找不到答案，这件事和三叔的劫，一样，看的是心，是选择，态度决定一切。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轻轻的拉起了我的手，牵着我在这数不清的锁链之间寻寻觅觅，最后我总算是在这完全不同的阴阳夹缝间，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我第一次与付家老爹交流就是在这里，我问小玉这湖泊到底是什么，小玉说这是连接着黄泉的明心湖，是可以看到阴暗的清心镜。

    我站到那湖边，看着湖面上倒映的自己，并没有什么两样，也不似付家老爹伪装的另一个我那般邪恶，我依旧是我，是神堂沟老刘家的长孙，刘磊。

    小玉没有说什么，只是学着我的样子，站到了湖边，静静的看着湖面。

    然而，就在这一刻我看到了不同，小玉与湖面里的倒影，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人，站在我身边的丫头明明一副温婉的样子看着，而湖面里的另一个小玉却是满脸的傲然，冰冷如刃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感情，漠然的像是处于巅峰之上的孤王。

    “这……”我看着湖面里小玉的倒影有些紧张，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天儿被张神棍带走，小玉蹲在湖边哭的样子，心魔，每个人都有心魔。

    见我面露担忧之色，小玉这才抬手挽住了我的胳膊，低声说道，“磊子，每个人站在这里都是一样的，就算是你三叔那样的得道者，站在这里，他也会看到自己的心魔，这个在于抉择，只要不选择去触碰就不会有事，我想让你看的只是你和我的区别。”

    “区别就是……我的心魔不在了？”我稍稍一愣，看着湖面上自己傻乎乎的倒影，有些回不过神。

    “你觉得是不在了？还是心魔就是你？你就是心魔？”小玉直言不讳的看着我，见我一脸错愕的没有回话，这才继续说道，“一个贯穿阴阳的人，本性使然，这股力量既然你已经用了，那就好好把握超人一等的优势，要行善。”

    小玉带我来这里，说了这么多，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我这超过身体负荷的力量就是当初付家老爹说的那股力量，不过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至于心魔什么的，我也完全没有感觉到。

    当然，我不觉得自己是得道了，相反，我甚至会觉得或许真如小玉所说的那样，明心湖清心镜里不见我的心魔，只是因为我就是心魔，心魔就是我，但这不奇怪，付家讲究遵循本心，刘家追寻道法自然。

    任何事，我问心无愧便可。

    一朝混沌，一朝清明，离开这阴阳夹缝之后，我还是我。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身体运转超负荷阴气之后的疼痛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一夜，我依旧是长梦连连，只是换了一种心态，已经不害怕了，有些事躲不掉就要去面对。

    上午和三叔翻了一上午的道经，下午的时候孙胖子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儿忙，问我到底去不去他那儿上班，要是不去的话，他就要去招聘员工了，说是自己忙不过来，这半个月瘦了十多斤。

    碍于三叔把自己上辈子的遗产都埋进了黄土堆，指着发横财是不可能了，一家老小都要养活，我也只能去上班了，而且还欠着孙猴子一个老物件儿没给，怎么也得去一趟阳泉，正好看看工作合不合适。

    应了孙胖子，我又和三叔整理了一下午的道经，傍晚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纸箱子里找到了一本蜜蜡封存的道经，这经书的外盒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大自在之道。

    三叔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这才说道，“加了防虫粉。”

    “额，有那种东西吗？”我顿时一愣，其实这经书什么的，我根本就不懂，就这本书，保存的再好，对我来说，不能拿去换钱，也是白搭了……

    三叔点了点头，然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了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的挂掉这外盒上的蜜蜡封印，打开外盒，从盒子里面取出了一本很薄的道经，这经书真的很薄，但是保存完好，外皮上是八个红色的朱砂字，道法自然，承大自在。

    三叔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经书，里面都是我看不懂的文言文，在我看来念着都不通顺，但是三叔却仿佛看的懂一眼，扫视着一页一页的翻到了最后，这才低声说了一句，“不全。”

    “额……少了后半部？”我条件反射的问道。

    “不，是少了前半部，与后半部。”三叔皱眉说着，又将这道经放回了盒子，然后看向了那十多个还没有整理的箱子，明显是要找其余的部分。

    我也是服了三叔了，这没头没尾的几页经文，他也看的懂？

    悻悻然的想着，我没有搭话，找遍所有的经文实在是件耗费精力的事儿，我也不打算继续陪三叔找了，这是武功秘籍也罢，是修仙圣法也罢，再不去挣钱，我全家就要饿死了。

    晚饭的时候，我把要去阳泉的事儿和小玉说了，那丫头倒是没意见，只是说工作合适的话，也要跟孙胖子讲条件，让我不要傻大乎的，人家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人家说没假期就是没假期，要知道争取。

    对于老婆大人的教导，我是铭记在心，至于去阳泉的事儿，我带上了果儿，这小子反正已经不上学了，正好跟我出去闯荡一下，挣点儿小钱也可以贴补家里，不然三叔只靠着那几亩田，也是不好过。

    付九泉说要去城里办事，就也跟着我们一起出门了，蛇仙儿在家憋的够呛想跟着我出去看看，但是被我连说带吓的也不敢跟着了，其实我也不是吓唬它，谁知道我会不会突然又想吞噬灵气？万一一个不留神吃了蛇仙儿，那怎么办……

    第二天，离开神堂沟我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阳泉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出了车站，付九泉就打个车走了，我是直接打电话找了孙胖子，对我来说，先让那货请顿饭吃比较实际，我这手里是真缺钱，家里的大人孩子不能亏着，在外面我这基本就算是断顿了。

    不知道是孙胖子的意思，还是孙猴子死皮赖脸的跟着，吃饭的时候这哥俩反正是都在，我也是提前做了准备，还没上菜，我就把那口曾经装着金杖的青铜小棺拿了出来，放到孙猴子面前，说道，“我是已经尽力了，手上是真没东西，你不是喜欢收藏么，这个给你，你看成不？”

    孙猴子也不是没见过青铜小棺，但这小子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他，顿时有些回不过神，盯着那口青铜小棺看了许久，这才悻悻的说道，“这个真的是给我的？你不会是耍我的吧？别我一伸手，你跟你大舅子似的给我一拳……”

    “放心，这就是给你的，我想要的只是守口如瓶，咱这就算是两清了，青铜小棺给你，你要管好自己的嘴，不然下次就不止是掉下巴这么简单了。”我斜睨了孙猴子一眼，心里其实也是舍不得这小棺，原本想拿本破经书给他的，但那些破烂儿我三叔宝贝的很，听我说要送人，直接让我拿这棺材送人了，说什么也不给我经书。

    孙猴子一听，立刻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拿起那个青铜小棺，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果儿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些无精打采的。

    孙胖子见这气氛有些尴尬，立刻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问我有没有考虑好上班的事儿，还说让我别看不上他这风餐露宿的活儿，口口声声的嚷着人傻钱多，想挣速来。

    其实来钱之道很多，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有自己辛苦来的血汗钱，花着才安心，背后AL的人一直在紧盯着我，有些事我只要开口，他们必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但我就是不想开那个口，可以暂时合作，但是不可以低头。

    一顿饭吃下来，我的工作就算是暂时敲定了，先试做一个月，合适的话就继续，不合适的话，孙胖子就只能另寻他人了。

    顺便给果儿讨了份不错的工资，孙胖子这人干大事儿，在小事儿上从来不会抠儿，该掏的钱的是真掏。

    明天开始我就是一名实习导游了，可尼玛的我就没问这孙胖子是做哪里的导游，去了之后我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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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村

﻿    在国内，并不是每个城市的旅游业都很发达，孙胖子的广告公司被外企收购，自己又搞起了旅游业，瞬间发家致富，却绝逼不是偶然。

    这换了谁，照他这个搞法也得发家致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这么玩儿了。

    现在是新社会，老一辈的抠门儿，可是小青年们不一样，全都追求刺激，拿着钱买罪受，我只去了一次就知道了，孙胖子这哪里是搞旅游，他是玩儿命的，也终于知道这货为什么死活非得巴结我了。

    能见鬼的人不一定是后天所修，有些人天生就能见鬼，比如孙胖子，他的相好，那个叫翠花的鬼，他就可以看见，可以接触，他也是通过那件事知道我能见鬼的。

    那时候这孙胖子和那翠花小鬼可是爱的死去活来的，差点儿把命都搭上，可是不有这么一句话么？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这方面我三叔就做的很好，至于孙胖子，那实在是拿不出台面，最后还是人家女鬼小姑娘先松的手。

    爷们儿活的不像个爷们儿，磨磨唧唧的，差点耽误了人家小姑娘投胎，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若是当时一人一鬼都不放手，最后也不过是俩人一起受罪罢了。

    扯远了，先来说说孙胖子的旅游公司，整的倒是挺正式的，还搞了一个小工作室，各种证办的那叫一个齐全，我第一次去，还以为真是什么正规公司，搞得我这个老手下都紧张兮兮的，但是见到那所谓的工作服的时候，我就紧张不起来了。

    那是瞬间逗比。

    印象中这导游不就是穿个马甲，马甲后面写着导游两个大红字，一手拿着小旗子，一手拿着大喇叭，站在什么名胜古迹嚷着介绍历史，吼着后面的人跟上么？

    但是尼玛，我这工作服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孙胖子把工作服分给我和刘果的时候，还鬼鬼祟祟的说道，“磊子，这衣服到地方再穿，这次出团有十七个人，下午六点出发，晚上八点多就能到地方，路上可别穿，被抓到伤不起。”

    我和刘果一人抱着一件藏蓝色的束腰道袍，脖子上挎着一根宽宽的八卦腰带，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导游为什么要打扮的跟个神棍一样？

    而且孙胖子这旅游公司除了门口旁边的咨询台里坐着个漂亮的小姑娘，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

    心里犯嘀咕，我当时倒也没多想，五点多的时候，孙胖子开了辆大巴过来，报名旅游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还有几个之前没报名，被朋友拉来现补票交钱的。

    我一看这人是真不少，偷空把孙胖子拖到一边，问道，“孙总，你这哪里找的人？这活儿一个月出几次？”

    孙胖子闻言，点了根儿烟，然后抬手打了一个手势，那意思似乎是十五次，低声得瑟的说道，“这活儿就是危险，不过来钱是真快，这些人都网上联络的，现在这小年轻愿意冒险的多。”

    “危险？”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孙胖子，有斜睨了一眼扔在大巴上的道服，顿时觉得这事儿是十分的不对劲儿了。

    但是不等我多问，孙胖子就拜拜手上车了，没有司机，这孙胖子其实是自己做司机的，兼职导游，不过据他说，自己导游的地段儿都不远，所以也不累，就是活儿多，每个月都很忙。

    我当时就觉得心里不安，但是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直到到了地方，我这才知道。

    大晚上的去旅游，这孙胖子也是真能想，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大巴驶进了一条小山沟，这边的路很偏僻，不过没多远就到地方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点。

    下了车，我才知道这地方是个破败的小村子，并不是什么名胜古迹，更加不是夜市商场，只是一座几乎没什么人的小村子。

    到了晚上，一辆拉着二十多人的大巴驶进村子，这村子里的却仿佛习以为常了一般，并没有人在意，看这样子孙胖子是经常来。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孙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老房说道，“就是那边，胆子大的可以先去看看，我们先生这就过去。”

    我侧头看了看孙胖子指的方向，那边有一栋土宅子，挺大的一片，不过已经没人住了，空荡荡的房子黑着灯，似乎窗户都没有玻璃了。

    出神的看着，我就跟在那群异常兴奋的人身后朝那边走了过去，但是两步没迈出去，孙胖子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衬衫衣领，阴阳怪气儿的说道，“先生，你不去更衣，跟着去那边做什么？”

    “先生？更什么衣？”我一时间没回过神，寻思着孙胖子刚才确实是说先生一会儿过去来着，合着那是说我呢？

    “磊子哥，这衣服真好看。”这时，果儿从大巴上下来，穿着一身藏蓝色的束腰道袍，宽宽的八卦腰带将那小腰勒的，感觉快断了，但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却是难得的兴致勃勃，还顺手把我的‘工作服’也扔了过来，示意我快点换上。

    孙胖子上下打量了果儿一下，这才嘴贱的说道，“还是这小兄弟有眼力见儿，颇有一番神棍的气势。”

    我抖开手里的道袍看了看，这才皱眉问道，“孙总，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是去旅游么？”

    “是旅游啊，咱给他表演现场抓鬼，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鬼村，我上个月来了这里两次，”孙胖子凑过来鬼鬼祟祟的抬手蹭了蹭鼻尖，我以为他是要跟我说遇到了什么恐怖的鬼，没想到这货直接比了一个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挣了三万多，这次人多，你俩都给我演的像点儿，拉住人，回去我给你们发奖金。”

    麻痹的，老子当初最看不上张神棍那种骗钱的老神棍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沦落到做这种事儿的一天，我拿着那件藏蓝色的道袍，寻思着现在是做还是不做，这活儿回去之后绝对要辞掉，这他娘的不是欺骗消费者么？

    “行了，都别愣着，果儿你到车子后面把我的包拿过来，里面有道具，到时候就是做做样子就行。”孙胖子在一边抽着烟，把果儿支走了，似乎是看透了我不想干这活儿，便皱眉说道，“磊子，来都来了，赶紧的，换上，我这可是特地为你们哥俩定制的衣服，花了我好几千，你怎么也得上上身吧？我这身板儿是穿不进了。”

    皱眉看了孙胖子一眼，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孙胖子晾了场子。

    抖开道袍套上，将那条超级宽的八卦腰带缠上，我甩了甩袖子，以前看电视上那些大侠一个个跟酷逼似的，还真别说，我现在也有了一种酷逼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露馅儿，要是露馅儿了，那就苦逼了。

    我穿衣服的功夫儿，果儿已经提着一个行李袋过来了，沉甸甸的放到地上，孙胖子立刻打开了拉链，说道，“你们看看用什么顺手，随便拿两样。”

    这行李袋不小，里面的东西也不少，八股罗盘，太极黄绸，铜钱剑，桃木剑，招魂幡，照妖镜，黄符纸钱，拂尘佛珠、连十字架和圣经都有……

    我和果儿尴尬的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伸手，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伦不类的，还有一会儿要怎么表演，没有鬼我们去收谁？而且，就算有鬼，这些假冒伪略产品貌似也不顶用。

    见我和果儿站在原地，都没伸手，孙胖子索性自己蹲到行李袋旁边随便拿了几样，塞到了我和刘果的手里，说道，“行了，开工，早点儿完事早点回去，这地方，蚊子真他妈多。”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招魂幡和八卦罗盘，拿着似乎还真像是这么回事儿，就是心理有些发虚，毕竟我对道法什么的是一点儿都不懂，搞成这样出去骗人，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无量天尊……”果儿一扫手里的拂尘，低念一声倒还有那么个样子，见我看他，立刻问了一句，“我像不像得道高僧？”

    “……和尚才叫得道高僧。”我嘴角抽搐的回了一句，话音刚落，孙胖子就拖着我们两个去那栋老宅了。

    一边走着，一边念念叨叨的说这老宅他也没来过，之前两次都是在别的宅子里，小小的装神弄鬼了一下，这次是报名的这群人主动要求孙胖子请个高人来现场收鬼的，孙胖子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准备了不少的道具，但是一直没用上。

    我们进院儿的时候，那二十多个人正三三两两的在院子里转悠，有几个还去屋里了，孙胖子进院儿就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来来来，大伙儿都先别忙着找鬼，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先生。”

    扯着个大嗓门儿说着，孙胖子一把就把我拖了过去，继续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玉清观嫡系弟子，额……三石道长，别看年纪不大，那法术可是了得，今日来了这里，恐怕明日这传说中的‘鬼村’就要没鬼了。”

    “呦，这位小哥哥就是孙真人请来的高人啊，真是没看出来。”

    “那边的那个小道士也是吗？好可爱……”

    “草，老子以后也要去学道，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看这俩小先生的打扮闪瞎。”

    “哎？别顾着哨牛逼，你们这到底有没有鬼啊？我来这半天的，鬼毛儿都没看见。”

    “就是，哥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哥读过书，你们别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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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六章 多了三个

﻿    孙胖子这人是能忽悠，报名来这里的游客，有男有女，性格也各异，不过仅凭他一番话，这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我和果儿站在一边有点儿局促，感觉像是被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拖出来展览，尤其是果儿那小子脸皮薄，偏偏人群里有两个女的一直围着他转，扯扯衣服捏捏脸的，一直在问果儿多大了？修道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当了小道士就不能娶老婆了？

    总之各种问，就这黑不溜秋的院子，我都看到那小子脸红了……

    不过话说回来，孙胖子这又是玉清观，又是嫡系弟子的，他都是哪里扯出来的？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玉清观了，但是果儿可是正儿八经的玉清门弟子，算是玉清观的旁支，他这还真有点儿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意思。

    一群人起着哄咋呼了一会儿，孙胖子这才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安静点儿说道，“好了好了，是男的就都去捡点儿柴，女的就一边待着吧，这晚上都还没吃饭呢？咱整个篝火晚会，一会儿看三石道长除鬼了。”

    当然这些跟来这里的人也不是傻逼，说是来看除鬼的，也就是图个新鲜，这里面的人，估计没有几个相信有鬼的，甚至没有一个人是相信有鬼的，只是来凑个热闹，但就是有的时候凑着热闹就把自己的命送到了鬼门关外……

    一群小伙子一边哨着牛逼，一边搭帮结伙的出去捡柴了，那几个女的索性都围了上来，把我和果儿围在了中间，戳戳这，捅捅那儿的，说是让我们给她们讲讲过去除鬼的事迹，说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我这除鬼倒是没少除了，不过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道除鬼，话说我这个邪门歪道若是碰到正道还有被除的可能呢！我上哪儿去给她们讲除鬼事迹去？

    果儿也是一副腼腆的样子，不说话，孙胖子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挤到人群里说道，“我说你们几个小姑娘，不要总是围着人家先生转，道不近色懂不懂？都一边儿去，该讲的时候，三石道长自然会说的。”

    “哎，死胖子，你不是说是男人就去捡柴么？你怎么还在这里？”几个女人中一个年级比较大的抬手戳了一下孙胖子的肩膀，显然两个人混的挺熟的样子。

    “我这不是留下来保护你们这些妇女的安全么？”孙胖子倒是脸皮厚，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和果儿对视了一眼，立刻朝院门外走了过去，那几个女的追上来问我们要去哪儿，说是我们身份不一样，就不用去捡柴了，还说那活儿是糙汉干的，让我俩在院子里等着。

    我倒不是想捡柴，我就是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和果儿估计就要被这几个女人的研究露馅儿了。

    “外面有阴气，我们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我回头说了一句，就拖上果儿出去了，那几个女人还在大惊小怪的嘀咕着在院子里会不会有危险。

    出了院子，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这才蹲到墙根儿，点了根儿烟，问道，“果儿，你会不会做法什么的？”

    “会一点，但撑不起场面，”果儿往我身边凑了凑，也蹲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就是装装样子，你可以的，可以给我来根儿烟不？”

    “去，小屁孩儿，抽什么烟？”我顿时皱眉，把手里的烟塞到了里面的衬衫口袋里。

    果儿悻悻的瞄了我两眼，没说话，这时我觉得后脖子一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脖子上扫了过去，吓了我一跳，我的阴气现在是封存的状态，使用一次也着实受不少罪，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想用的，当然为了装神弄鬼这种无聊的事儿用就更加没必要了。

    但是来了真鬼怎么办？

    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我回头看了一眼，这边也是一栋没人住的老房，但是我并没有察觉到很强的阴气，果儿似乎是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站起身，抽出了一张黄符说道，“磊子哥，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用，”我皱眉想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咱们现在回去。”

    果儿似乎是有些不放心，又朝那栋老宅看了看，小声问道，“可是那边有很多人，万一它跟过去怎么办？会不会闹出人命？”

    “人命？跟过去就杀了，是不是假道士，有真本事就行，你怕什么？”闻言我冷笑一声，就是有意说给那鬼听的。

    果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立刻跟了过来，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我回头朝刚才那栋老宅子看了看，黑夜的月光下，那边的墙头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也在朝我们这边看。

    不过看那意思是没胆儿过来了。

    我和果儿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去捡柴的人已经回来的差不多，还有那么三四个最闹实的没回来，也没人在意，这些人已经开始收拾着堆柴点火了。

    孙胖子叫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到大巴上，搬了两件儿啤酒，还有一些速食品，看这意思是要喝点儿，我见他忙活的差不多了，这才把孙胖子叫到一边，说道，“这村子里真的有鬼，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不想惹事儿，你们打算折腾到几点？”

    “身子不方便？来大姨妈了？”孙胖子顿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我下面。

    “来你妈蛋啊，我跟你说正事，刚才我和果儿出去见到鬼了，不骗你！”我瞬间皱眉，心说这死胖子怎么开玩笑不分时候？

    孙胖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头看了看那群正在分食物和啤酒的人，这才低声说道，“我早就知道有鬼，要是没鬼，这些人还不来呢！为此我还特地跑来给那鬼拍了几张远距离写真，不过安全的很，没事，你放心搞就行。”

    没事才怪，我狐疑的瞄了孙胖子一眼，他这话我是一点儿都不信，孙胖子说完见我一副不信的样子，这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是那就赶紧演戏，演完了早点儿回去就是了。

    见孙胖子又去找那群人侃大山，我也是彻底无语了，他这真是挣鬼门关的钱，对于一个孙胖子那样的普通人来说，这得是什么胆子？

    我正站在门口寻思着该怎演这个戏，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轻一重的，听上去有有些怪异，果儿立刻用手电往那边照了照，这才说道，“磊子哥，好像是个老爷爷。”

    果儿说话的功夫，我也看到了，那是一个赤果着上半身的老人，老人的肩上看着一把铁锹，走路一跛一跛的，正在朝我们这边来。

    不过，他还没走近的时候，就拿下肩上的铁锹比划了一下，恐吓道，“丫儿来了，你们还不快走？”

    无声和果儿对视一眼，我俩都有些莫名其妙，那老人一边跛着脚往这边来，一边作势要用铁锹拍我们，嘴里依旧嚷着，“天黑了，丫儿要来了，要来了，你们还不快走？丫儿要来了！”

    老人的声音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是沙哑的嗓子甚是粗犷，瞬间就惊动了院子里的人，孙胖子带头出来看了看，顿时抬手抹了一把脸，无奈的说道，“老爷子，怎么又是您呐？算是我求你了行不行？别每次都来捣乱！”

    我一看孙胖子认识这老头儿，也就不在意了，转身和果儿进了院子，大多爱看热闹的人还在院门外看着孙胖子和那老头儿交涉，就这功夫，其余的几个捡柴的似乎也回来了，我和果儿在院子里，只听那老头儿一直重复着说，丫儿来了，让我们快点离开，后来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来，说了一句，丫儿就在这里，然后那老人就走了。

    孙胖子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在意，就招呼大家伙儿进院儿，但就这片刻，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院子里的人怎么好像多了两个？还是多了三个？

    原本的人数是十七个，但是有几个是后来上车时候现来的，所以人数我有些记不清了，但即使是大概的扫一眼，我也觉得这院子里的人多了几个，都不止是多了一个这么简单，但是其他人却仿佛一点都察觉不到一样。

    我回头看了果儿一眼，果儿无声的伸出了三个手指，示意我是多了三个人，我动了动嘴角，问他多出来的是哪几个，他却不知道了。

    这鬼我见过很多种，其实大部分鬼魂在我眼里都是实体的，看上去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只要伪装的好，就不会露馅儿，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围着火堆，伪装成人啃着鸡脖子喝着啤酒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哪个都有影子，那鬼也就不是魂魄这么简单了，它是伪装成了人？

    但是为什么我和果儿都察觉不到阴气？

    我这正莫名其妙的寻思着，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问道，“孙真人，这两位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除鬼啊？这啤酒和鸡脖子哪里不能吃喝，我们可不是为了跑到这里喂蚊子的。”

    那人话音未落，其余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附和着，孙胖子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是怕这货又胡扯什么，这才端着那个八卦罗盘像模像样的说道，“几位不要急，时辰未到，这鬼魂不会出来扰人清静，而且这院子里生气太重，鬼魂不敢接近，待到了阴时，方可行事。”

    “什么时候是阴时啊？”之前不耐烦的那个小子立刻问了一句，但是他话音未落，一阵阴风扫过，仅是瞬间，就在他的身后，多了一个穿着灰布褂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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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七章 鬼计

﻿    那个很是不耐烦的小子自己似乎也是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回手搔了搔后背，瑟缩着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当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我和果儿，或者还有孙胖子，只有我们三个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太。

    这就是嘴欠的人，请记住，天黑不要乱说话。

    这里不愧是鬼村，这才发现莫名其妙的多了三个人，就又光明正大的来了一鬼。

    说实话，看到这老太太的时候，我拿着罗盘的手也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但是随即我就注意到了，这老太太身上的阴气很弱，应给不是果儿的对手，完全不必我出手。

    而且那老太太只是站在那个话唠男的身后，表情呆呆的低头看着那人的后脑勺儿，并没有做出什么古怪的举动，或许这举动已经够古怪了……

    “卧槽……”孙胖子显然是差点儿被这老太太的瞬间出现打了眼，皮笑肉不笑的骂了一句，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莫非这就是丫儿？”

    我学着孙胖子的样子，压低声音，不动声色的说道，“看年纪像是那老爷子的相好儿，话说，这里多了三个人，你有没有发现？”

    “……”我这一句话说完，孙胖子瞬间就没音儿了，我侧头看过去，却看这货正一个一个的挨着人头数过去，看那眼神像是在打量哪个是陌生面孔。

    孙胖子很会看人，我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绝对可以找出是多了哪三个人。

    见我一直没有回答阴时的问题，那个话唠男就又问了一遍，说实话，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是阴时，我是听说过，没实践过……

    瞬间被这货问住，我一时间答不上来，立刻看向了果儿，这小子虽然在道法方面不如我三叔，在见识方面不如付九泉，但是对于时辰还是很有研究的，至少对生辰八字什么的还是很了解的。

    也就在我扭头看刘果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话唠男身后的老太太，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扇了那个话唠男的后脑勺一下。

    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我还以为那货的脑袋会被瞬间扇飞，但是没有，只是啪的一声，那人就一头栽到了地上，似乎是昏过去。

    这老太太下手可是够狠的啊……

    我咬牙，回手捏住了一张黑符，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那老太太突然看向了我，然后那张一直呆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仅是瞬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就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

    这次我是条件反射的抬手，把那张黑符贴到了老太太的额头上，下手似乎是重了点儿，这老太太被我一把推出去了好远，随即黑符起火，连同那个老太太一起消失了。

    这就是瞬间的功夫，看到话唠男突然昏倒，我甩出一张黑符，那黑符无火自燃烧成了灰烬。

    顿时这院子里就炸了锅，几个距离话唠男比较近的人上前推了推那个话唠男，还半开玩笑的说着，“就你小子闹的凶，是不是托儿啊，还尼玛装，赶紧的，起来！”

    但是那话唠男一直侧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似乎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磊子哥，那个鬼好像还在……”果儿上前一步，拉了我一下，低声提醒了一句。

    因为我自身的阴气比较强大，所以对一般鬼魂阴气的存在很难察觉，但是既然果儿这么说了，那就不会错，那鬼必然是还在。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根本没有看到半点那个鬼的影子，就在这时，那个话唠男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那几个一直在叫他的人，还笑骂着他就是个托儿，那话唠男却突然将其中一个人按倒在了地上，双手掐着那人的脖子，也不说话，就是表情麻木的想掐死那人。

    明显那倒霉货是被鬼上身了，我脚下发力，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从火堆上跃过去，抬手抽出三张黑符，学着我三叔的样子，将这符纸分别封在了话唠男的额头和双肩上，顿时那人一震，一道阴风离体而去，在五米之外化作了那个老太太的模样。

    这真是老鬼成精，我四道黑符都用进去了，这鬼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但这鬼魂的阴气真的不强，难道又是一个懂得隐匿阴气的高手？但哪来这么多高手？我随便遇到一个就厉害的逆天？

    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猛地一震，瞬间激起了身体里封沉阴气，顿时觉得一股霸道的劲力游遍全身，我脚下生风，直接提掌朝那个鬼冲了过去，小玉教我的过阴掌，是将阴气劲力凝结于掌风之间，我冲过去仅是一招，那鬼已经支撑不住，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到了墙壁上。

    做事留余地，不赶尽杀绝，是小玉说的行善。

    我猛地收住脚步，一抖长袍，不等我说什么，只觉得背后生风，我连躲都没有躲，直接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有本事，就是这么任性！

    这一掌过来，对我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对方的一掌猛击过来，还未撤回去，我已经手快的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回身用力一扯，左手肘由上向下一记狠击，瞬间这人就被一击打在肩上，狠狠的一头栽向了地面。

    “哪里来的怨魂？还不快快现出原形？”见对方狼狈的趴到了地上，我这才收起架势，皱眉问了一句。

    那个人并没有立刻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这么趴在地上和死了一样。

    这时我再侧头去看那个老鬼，之前被我击飞的鬼魂却是已经不见了，察觉到不妙，我立刻上前，想去试探一下这人的呼吸，但是不等我接近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一旁乱作一锅的人群里，就走出了两个年轻人。

    “别动！把你的手举起来，抱头蹲到一边！”这二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只是朝我比划了一下，我立刻就心虚了，我可以杀鬼灭妖，但是我不能伤人，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定要遵纪守法，这是没一个人该做的，我也不能例外。

    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我也只好听那两个人的话，抱头蹲到了一边。

    这俩人似乎是景察，一个人看着我，另一个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个趴在地上的人，然后冷声说了一句，“死了。”

    卧槽……之前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我顿时感到一阵头脑发热，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就算我的劲力再强，也不可能击打一下肩膀就杀死一个人，更何况我是没有杀心的。

    但是，在那些普通人的眼里，这具尸体，确实是我击杀的，这么多的目击证人，这次我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现在我怀疑你们三个聚众宣传邪教，并击杀游客，”两个年轻人之中年纪比较大的那个低声说着，过来用手里的家伙戳了戳我的脑袋，这才继续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大仙。”

    我举着手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向了孙胖子，心里有些怨这货不靠谱，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我和孙胖子都被带上了手铐，那两个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几辆警车就开进了村子，那些游客都被带走了，我们三个也上了警车，离开这村子的时候，我皱眉往窗外看了看，恍惚的车灯间，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丫头站在路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警车里的我。

    我能感觉到，她就是在看我，这个身影，和之前坐在墙头上的那个身影好像。

    我一个捉鬼的，居然被鬼给耍了，心里也是憋屈，到了景察局，我们三个就被分开了，明显是要一个个审讯，当然审讯无果。

    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杀人的，就算他们是亲眼看着我击倒了那个人，我也不会承认，因为我知道那人不是我杀的。

    整整一夜，我坐在审讯室里，那个带我回来的景察一直在问我这问我那，我是实话实说，但是他不相信有鬼，在他看来我们是在装神弄鬼的骗钱，而且他们还在大巴上搜到了我们装神弄鬼的证据，我说是真的，那人就问我，道士有用圣经十字架的么？

    不得不说，孙胖子这次坑了，坑死我了！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只是一直麻木的重复着整件事情的真相，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无力过，也从未如此憋屈。

    事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一个四十多岁的景察推开审讯室的门，把那个审讯了我一夜的景察叫出去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人才回来，但是仅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劝我承认杀人了，只是问我，怎么才能确定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说没有办法确定，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似乎是看我有些激动，那人直接递给了我一根儿烟，说道，“我姓吴，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吴哥，你说的话已经得到了证实，昨晚我们带回来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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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八章 借尸还魂

﻿    我看着那人递过来的烟，没有接，也不说话了。

    “尸体一定是存在的，这是凶杀案，就算是里面有不能说的秘密，那也是凶杀案。”那个姓吴的景察义正言辞的看着我。

    “可我不是凶手，那具尸体，我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我低声说着，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姓吴的景察，问了一句，“尸检报告出来了么？”

    那人顿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那我等尸检报告，其余的我不想管。”我斜睨了那景察一眼，心说，我就不是凶手，就算你们亲眼所见又怎样？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信如今的科技这么发达，会发现不了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

    那景察却是一副悻悻的样子，挠了挠头，说道，“昨天半夜才回来，法医早就下班了，根本就没尸检，哪来的尸检报告？”

    “你……”大爷的……

    我想开口骂人，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皱眉想了一下，直接问道，“那尸体都没了，你们还怎么告我杀人？”

    “那不一样，尸体虽然没体检，但是已经拍照入案了，”那个姓吴的景察嘴角微翘，双手撑到案桌上，凑到了我的面前，低声说道，“也就是说立案了，你们三个就是嫌疑人，你是凶手，尸体找不到的话，只会被当做另一起盗尸案处理，完全不影响当时在场的二十来人指正你杀人。”

    “但是你们连尸检报告都没有！怎么指正我杀了人？”我看着这人，心里有气，但是身份差着，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尸体有拍照，现场有录入视频，盗尸案我们会另作处理，像你这种有二十多个人做现场证明的，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耽误绳之以法，而且你们聚众宣传邪教的证据还在。”那个景察貌似自己说的头头是道，咱也没作奸犯科过，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我听着他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作为一个热爱人民的景察，他知道我是冤枉的，不想法把我整出去，怎么反倒是要赖到我身上？

    见我不说话了，那人又递过来了一支烟，我犹豫了一下，这次很是识相的接过了那支烟，那景察一看，顿时一笑，过来给我把烟点上，说道，“这才对嘛，帮我们找到尸体，对你自己也有利，双赢的事儿为什么不做？”

    是双赢么？我狐疑的看着那个景察，想了想，这才半信半疑的问道，“尸体找到之后，你们不会依旧找我麻烦吧？毕竟宣传邪教的罪名还在。”

    “没事，我都问清楚了，你不是主谋，那个胖子是主谋，实在不行，就让他一个人背了。”那景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明显是把我们三个的关系摸清了。

    “那不行，要放一起放，不然我也没办法。”我直接拒绝了，这事儿若是丢下孙胖子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了？

    那景察也不犹豫，半威胁的说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他宣传邪教的罪名顶多拘留一段时间，罚点儿款，你要是陪着那可是杀人的罪名，更何况，不是还有个小孩么？小小年纪人生抹黑可不好。”

    这景察他真是一步不让，我悻悻的想了一下，最后也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帮你们，孙胖子你要想办法尽量轻判，我怕他出来之后跟我没完。”

    闻言，那人很是笑容可掬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我带出了审讯室，可是并没有打开我手上的手铐，明显也是对我昨晚表现出的战斗力有那么一丝丝的忌惮。

    我倒不觉得这玩意儿能困住我，体内的阴气一旦被牵扯出来，七天之内是不可能压下去的，就这细细的手铐，强行挣断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尽管或许会给我的手腕带来些许的伤害，但我这超强的恢复力也不是白给的。

    那人将我带到了一个挂着监控室牌子的房间，这房间里只有一个妹子正在打瞌睡，墙壁上有八个显示器，显然都是这里的监控摄像，但并不包括审讯室的监控，监管的只不过是走廊、院子、大门这一类的地方。

    “小楚？”推门进屋，那个姓吴的景察先是叫了一声，那个打瞌睡的妹子似乎睡的很轻，顿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还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哎呦我去，吴哥你一惊一乍的干嘛？我还以为是头儿来了！”那个叫小楚的景察看清来人，直接又无精打采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这丫头，上班时间打瞌睡，头儿就是不在，也知道你在干嘛！赶紧的，把早上我们看过的录像调出来。”姓吴的皱眉说着，就进了屋，回头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自己找地方坐。

    环视一眼这审讯室，凭我这副带着手铐的样子，似乎没有适合我坐的地儿，悻悻的想着，我也就摇头拒绝了，示意他不用管我，站着就行。

    那个叫小楚的侧头皱眉一脸嫌弃的打量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录像，我刚来，和锤子换班的时候他也没告诉我……”

    “就是昨晚后半夜的，停尸间附近的。”姓吴的皱眉说着，索性自己挤过去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找了起来。

    我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这二人，心里奇怪那具尸体离开的时候是被录像拍下来了？如此说来，一具尸体活脱脱的走出这里，居然没有人发现阻止，这是防守太松懈了？还是这带走尸体的鬼太牛逼了？

    那个姓吴的景察快速的在文件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录像，点开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个意思！”

    我自然是乖乖的过去了，这录像的前半段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是在晚上，带尸体回来的景察把这尸体送到太平间之后，就没有人去过那里了，大概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太平间的门打开，那具已经死了的尸体，自己走了出来，开始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协调，摇摇晃晃的，但是逐渐的就恢复了正常。

    一连穿过几个路口，走到摄像头前的时候，通过这画面我可以在那个死人的身体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那个姓吴的和小楚似乎看不到，这俩人的脸色都是不太好看，尤其是小楚，脸色惨白惨白的，良久之后这才问了一句，“诈尸了？”

    我看了看吴哥，没有说话，随后那人又调出了其余的几段录像，一直延续到走廊的出口，那具尸体出去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但是并没有走向大门口，而是环视了一圈，身手麻利的翻墙出去了。

    这是最后的一段影响，那尸体的身影消失之后，吴哥这才回头看向我，低声说道，“这录像我们看了好几遍，这个死人，当时确实是已经确认死亡了，最后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总不会是练什么闭气神功的武林高手……”

    不等吴哥说完，我就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是借尸还魂。”

    “你确定？”吴哥顿时一愣，见我点头，这才追问道，“那有踪迹可循？”

    “我可以看到，这尸体上有个矮小的影子，是个女孩子的魂魄，这个影子我在那个鬼村见到过两次，一次是在一栋荒宅的墙头上，一次是我坐警车离开时的路边。”我毫不隐瞒的说着，寻思着这鬼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难道是送我们进警局之后良心发现了？所以特地偷走尸体给我们洗白？

    想想也不对，她当时应该根本就不知道有景察，之所以出手也是因为我对那个老鬼出了手，她既然敢混进人群里，应该想不到自己会不堪我的一击才对。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小楚抬手戳了戳我的胳膊，问道，“喂，你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阴阳眼？真的可以看到那东西？”

    在普通人的眼里，我或许是个特别的存在，但是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尸体应该还在那个村子里，你们要不要去那里搜搜，会有所收获的，尤其是那栋宅子。”

    闻言，吴哥和小楚对视了一眼，随即二人都是无声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吴哥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是个无神论者，向来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不怎么看好，这次的事儿有点颠覆我的世界观，刘磊，你就直说，你到底能不能压住那只鬼，行咱就走一趟，不行的话，那我只能等头儿回来了，我职位不够，没有权利带着兄弟们去那边冒险。”

    “我可以找到尸体，至于除掉鬼魂，我没有把握，但是你们的安全我也可以保证。”我一听这货要打退堂鼓，立刻开口担保不会有事，至少要让他把尸体带回来再说，不然我这杀人的罪名得背到什么时候？

    至于那个鬼，未伤及人命的话，似乎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有能力杀，不一定要杀，时刻谨记小玉的话，要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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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五十九章 后山有鬼

﻿    吴哥半信半疑的瞄了我两眼，又看了看定格的显示器，这才犹豫的问了一句，“真的没问题？”

    “昨晚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那鬼魂是承受不住我的攻击，魂魄直接被我从尸体里击打了出来，虽然我当时没有看出她的原魂，但战斗力绝对是我占上风。”我信心十足的说着，冷眼看向了那个显示屏。

    这种事儿，谁也不会拿来吹牛逼用，毕竟是关系着人命的大事儿。

    吴哥沉默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那行，我去调人，一会咱们就过去，搜村。”

    “等一下，”我立刻叫住了吴哥，皱眉说道，“下午再去，还有，我要见见刘果。”

    那景察闻言，也没有多问，就点了点头，说可以，然后就带我出了监控室，但是并没有把我关回审讯室，而是带去了拘留室的小单间，也给我打开了手铐，然后就出去了，一会儿刘果就端着两杯豆浆进来了，回手关上门，说道，“这景察大哥人真好，还分我们早餐。”

    “好什么好，他们办错案，还无辜拘留打压老子，简直就是没有人性！”我接过豆浆，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那……”果儿看了看手里的豆浆，有些犹豫要不要喝。

    “昨天和我们一起拉回来的那具尸体不见了，他们让我帮他们找回来，那意思只要我照做，他们就放了我们两个。”我抽出吸管，直接戳破了豆浆，猛喝两口，顿时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从昨晚我就没吃饭，总算是有点儿东西垫底儿了。

    果儿见我喝了，这才坐到一边，一边喝豆浆，一边说道，“那孙大哥呢？”

    “先不管那死胖子，这事儿都是他惹起来的，让他吃点儿苦头是应该的，”我理所当然的说着，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而问道，“果儿，昨晚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死人是被借尸还魂了？”

    刘果摇了摇头，说道，“你看到了？”

    “我昨晚也没看出来，即使是交手了，也没察觉到是借尸还魂，感觉就是一个鬼伪装的，但是刚才那个吴哥给我看了那具尸体离开这里的监控录像，我在尸体上看到了其他鬼的影子。”我皱眉看着刘果，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没有理由隔着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但面对面的却会分辨不出来。

    而且，明显的，那具尸体上的鬼影，即使是在监控录像里吴哥和小楚也是看不到的，只有开了阴眼的人才能看到，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叶医生手机里那张太爷爷的照片，或许我回去之后应该让小洁或者我三婶儿看看那张照片，或许在她们的眼里，那张照片只是一片黑暗。

    “那会不会是魂不离尸？”刘果虽然道行不够，但是对这方面的见识比我多，看法自然也超于我的眼界。

    闻听刘果的话，我想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觉得有那么点儿意思，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被我击打的鬼，和这个带走尸体的鬼，不是一个……”

    刘果静静的喝着豆浆没有再说什么，这件事似乎真的是有点麻烦。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们才出发，那个吴哥倒是挺看事的，把我们那些道袍啊，道具啊，什么的都搬到了车上，说是让我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

    我在那些东西里翻了翻，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果儿也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回去，那吴哥见我俩就拿了几样小玩意儿，这才悻悻的说道，“你们不用不好意思，该装备的都装备上，一会儿也好保命不是？”

    我侧头看了这货一眼，低声说道，“该拿的都拿了，其他的那些都是孙金城准备的道具，全都是假玩意儿。”

    吴哥一听，特意的往我和果儿手里瞄了两眼，然后不说话了。

    车子到地方的时候比我们上次来早了一个小时，也就不到七点，天还没有彻底黑，这村子里的老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刚从田里回来，路上我还看到了上次要拿铁锹拍我的那个老大爷，车子驶进村子之后，吴哥就安排人把车子停到了村边的一片空地上。

    我和果儿下车去找那个老大爷的，那人进村儿看到我，就立刻掉头换了条路，我一看立刻追了过去，老人家腿脚不好，怎么可能跑的过阴气全开的我？果儿反正是被我甩出去了老远。

    没有追到近前，我就看着那老人的背影问了一句，“大爷，你家丫儿是老的还是小的？”

    那老头也不说话，也不回头看我，就是一瘸一拐的往前跑，我一看这老人家是真不想说，也是没办法，脚下发力，眨眼间直接挡到了这老头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坏人，告诉我丫儿在哪里！”

    不管他说的那个丫儿是老的也好，是小的也罢，我觉得想等这鬼来找我们，倒不如主动出击的好。

    那老爷子见我挡住了去路，直接举起了手里的锄头，紧张兮兮的说道，“你滚，你滚！”

    “老爷子，您别紧张……”我见这人二话不说就举起了锄头，顿时心头一紧，心说别鬼没找到再闹出了人命，到时候我就真成了杀人犯了。

    就在我摆手示意不会伤害那老爷子的时候，一阵阴风扫过，这一瞬间我就觉得身后好像多了什么。

    那老头儿也瞬间放下了手里的锄头，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转身拖着那个锄头拐进了一个小巷子。

    “尸体呢？”见老头儿走了，我低声问着转过了身。

    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到我肩头高的小丫头，这丫头也就十五六的样子，还没有果儿大。

    但是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眼神有些无神，良久之后，这才缓慢的说了一句，“尸体，后山，杀人，抓鬼。”

    这时，果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远远的看了一眼，见我没事，这才停下了脚步，朝这边张望着，那小鬼似乎很怕刘果儿，直接嗖的一下不见了。

    我回头看向果儿，远远的看过去，怎么看也是一个无毒无害的三好青年，而且这小子虽然是三阳之体，但是他身上的阴气似乎并不足以伤害鬼魂，那小鬼跑什么？

    莫名其妙的往回走着，到了果儿跟前，我这才皱眉说道，“那个小鬼说，尸体在后山，听那意思是后山有凶杀案，让我们去抓鬼。”

    果儿这喘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缓了半天这才费劲的说了一句，“不，不是，那个小鬼的三魂七魄不全，她不是让我们去抓鬼，她是说后山有人杀人抓鬼。”

    “嗯？”我顿时一愣，似乎确实是这这么回事儿。

    果儿这体力是真不行，跑这么一段时间就累的不行了，人家一个跛脚的老爷子都比他壮实多了，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刘果，寻思着刚才那小鬼的表现，确实是和呆呆傻傻的李大龙差不多。

    但是她看到刘果就毫不犹豫的跑了？难道是见到帅哥害羞了？可我难道不帅么……

    还是说，这件事与玉清门有关？

    不安的想着，我侧头透过悠长的小巷，看向了雾蒙蒙的后山，顿时觉得那个地方阴森无比。

    我和果儿回去的时候，吴哥正满村子蹿着找我们，见我们回来，问有没有什么发现？

    尸体在后山，至于杀人抓鬼这个，我没有告诉吴哥，怎么都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这么大的阵仗闯进村子，就算是我们现在去了说不定也会走空。

    本来就是奔着尸体来的，吴哥一听有了尸体的下落，立刻纠集人员打算去那边搜山，我和果儿对视了一眼，心说这货恐怕是要满载而归了，杀人收魂，这种事儿若真是人为的，那尸体绝对不止一具。

    而且看昨晚那具尸体的衣着打扮，也不像是农村的人，后山那边更可能是个藏尸地。

    我和果儿是第一波上山的，没错，就我们两个，原本那个吴哥是想跟我们一起来的，但那货似乎是有点儿胆怵，我随便让了两句，还没来得及大包大揽，他就点点头随便我去了……

    果儿说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个吴哥一点儿都不傻。

    这个地方被称作鬼村，最早的来源是因为这个村子的空房很多，大多数年轻人都出外打工不回来了，所以这村子里只有老人，已经没几户人家了，一到了晚上就没几家开灯的，所以才有了鬼村这个绰号。

    吴哥也跟我说过，这几年来这里探险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像孙胖子这种人，在中间挣钱耍神棍聚集来的人，他这次也是接到举报，这才和同事过来蹲点儿的，没想到还能真的碰上事儿。

    而这座后山，远看着或许没什么，真的上了山，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把鬼魂看做是一个个不同的小磁场，那这座山绝对是一个超级大的磁场互生地。

    上了山头，我就觉得自己的阴气变得有些动荡不安，总有种跃跃欲试的躁动感，用通俗点儿的话说就是，感觉像是打了鸡血。

    这难免会让我想到所谓墓葬的养尸穴，藏风聚气，那这里是不是很适合养鬼的地方？滋阴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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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章 冤家路窄

﻿    如此看来，所谓的鬼村之名也不是空穴来风。

    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我和果儿上山的时候只带了两个手电，吴哥他们是连根电棍都没打算借我，说是什么公职公务不便外借。

    我当然也用不到那玩意儿，我是怕万一发生什么，果儿这小子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在山头停留了一下，我大概的确定了一下这超大磁场的中心，这才和果儿急匆匆的下山朝后山的山沟走去。

    这边的山不像神堂沟那样大方，没有长川阔地，就是好几个小山头错落在一起，所以这山路一点都不好走，一眼也看不出去很远，尤其是山沟错落，又是在晚上，对于可疑地点的搜寻有些麻烦。

    其实我之所以选在晚上来这里，只不过是觉得在那些村民的眼里做古怪的事儿不太好，早知道是来着偏僻的小山沟，那我也青天白日的来了，省的现在黑灯瞎火的受罪。

    不过好歹有这强大的磁场中心牵引着，我和果儿倒也没有走冤枉路，下了后山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在一道山坳里看到了些许的火光，不用想也知道，那边有人。

    可我们不是鬼，在这杂草纵横的山沟里，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接近那个地方，更何况我的身上带着很重的阴气，对方明显是这方面的高手，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不等我和果儿靠近，这山坳里顿时阴风四起，一道黑影从那处遥远的火光处冲了过来，对方的阴气很重，明显不是人，不过，我倒是没有慌。

    回手将手电交给刘果，我脚下用力一踏，也朝那黑影冲了过去，两股强劲的阴气瞬间相撞，我居然感受到了撼动心魄的震荡之力。

    但并未给我造成任何的伤害，一掌对击，随即双方弹开，我倒退滑出了数米，对面的黑影更是远远退了出去，对方并不是四柱纯阴，但这阴气的强劲程度绝对超越了普通的鬼魂。

    “大道阔阔，亡者休矣，不入轮回，待杀……”我冷眼看着倒退出去数米的黑影，慢吞吞的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懂不懂道，都要扯两句装装样子，不然实在是配不上咱这身份。

    那黑影却是没有回话，双臂一展，顿时山坳之中阴风四起，强劲的气流刮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虽然气强，但是在控制阴气这方面明显战斗经验不足，像是上次的山庙之中，三叔上辈子的那个老相好可以轻易的凝固阴气，而我就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是暴力的突破。

    不懂得何为小心翼翼，只会大手大脚的使用这力量。

    比如现在面对的这货，他就在那刮风啊刮风，我冲过去两巴掌就直接踩在脚下了，没有那个本事，在这营造什么气势？

    果儿见我直接解决了这个黑影就也凑了过来，我们两个用手电照着那个黑影看了看，这鬼貌似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活着的时候绝逼是个酒鬼，满脸胡茬，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养鬼？”我踩着那个酒鬼的胸口，皱眉逼问了一句，但是那货就目光呆呆的看着正前方，根本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不用问了，他已三魂不见，只剩七魄，是受人摆布的小鬼而已。”果儿只看了一眼，就皱眉看向了山坳的里面。

    现在距离近了些，我勉强看到那边有一个藏在山坳深处的山洞，摇曳的火光就是从那洞口散发出来的。

    这距离目测还有一段，我还以为这是要升级打怪的节奏，但是之后我和刘果接近那个洞口，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阻止了，直到十米之外的时候，一个穿着病服的中年人咳嗽着从山洞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那人我顿时一愣，这人枯瘦如柴，脸色苍白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病态，虽然年纪看上去不是很老，但是头发却早已斑白，且不说他手下的鬼是不是我的对手，就这人这副排骨架子，我就是不用劲力，也能一脚就可以给他踹散架了。

    就这，收魂还行，杀人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了……

    我这心里正在犯嘀咕，那人却是干咳了两声，问道，“来人可是玉清门弟子？”

    明显，这痨病鬼不是在跟我说话，他一直看着我身后的刘果，闻言，我也是侧头看了一眼，果儿无声的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难怪，这小子的眼里只有他师父师兄，连师叔都不认了，还管你什么玉清门不玉清门的？

    “现在的玉清门应该是在天星的手里，这后辈教导的完全不成样子，没礼貌……咳！”那人低声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我一看这货的意思是想给果儿来个下马威，不等果儿条件反射的认错，就立刻开口回了一句，“既然直呼天星道长的道号，您是长辈？看您这年纪可不像。”

    那人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哑着个嗓子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四柱纯阴，我这里正好缺个阴魂。”

    我见这货病怏怏的还口出狂言，顿时皱眉，回了一句，“想要四柱纯阴的魂魄，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话音未落，我已经提掌运劲，对于活人，既然没有深仇大恨，我自然不会动杀机，寻思着把握好力道这人绝对接不住我的一击，但是不等我出手，这山洞子里又走出了两个人，瞬间我这豪情万丈欺负病弱的底气就没有了。

    这二人的年纪均已年过七旬，全都是穿着盘扣布卦，其中一个还手拿拂尘，最重要的是，在这阴冷阴冷的磁场中心，这两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幽幽的暖气，对于我这具四散着霸道阴气的身体来说，就像是在吹暖风。

    这种感觉我以前也有过，就是面对着昆仑玉胎的时候，那种至阳的压迫感，现在看来，简直要命。

    倒不是我胆怂，从这个病弱大叔的言语间不难听出他们不是一般的人，而且我自己也感觉到了对方旺盛的阳火，更何况就算这病弱不出手，现在也是二对一，我总不能让果儿这小子出来帮我顶着。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皱眉看着这三个人，心里很是不甘，一方面畏惧着对方至阳的阳气，一方面又觉得只不过是几个老头子，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心里矛盾至极，身后的果儿却是拽了拽我的衬衫，低声说了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会儿吴哥他们就来了。”

    果儿的意思是让我拖时间，但对方又不是傻逼，我哪里拖得住，不等我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其中拿着拂尘的那个老头儿就冷笑了一声，说道，“哼！人为造出来的四柱纯阴，这小子不会就是付东流的那张底牌吧？”

    “是听说付小玉嫁了个四柱纯阴，天星那个废物，竟然让人破了九阳凤胎的身子，注定这辈子一事无成。”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冷声说着，已经上前朝我走了过来，看这意思是想动手了。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他们言语之间的话，再明白不过了，明显是和那个狗屁师叔一伙儿的，而且位置甚至更高一些，我这是冤家路窄，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不过，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既然确定了彼此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让我稍感庆幸的是，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似乎没打算动手，而那个老鬼一直在一边看着果儿，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这一对一的战斗，我还是有把握的。

    仗着四柱纯阴之气，贯穿阴阳之体，我也是年轻气盛，并未深究对方的来历，就和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动了手，也是我轻看了这老头儿，三招不过，我已败落下风。

    短暂的赤手对战，我体会到了付九泉和那个四柱纯阴鬼魂对战时的感觉，双臂火辣辣的疼，每次相搏相击之后，都感觉像是撞在了石头上，虽然我可以防御对方的攻击，但是想占上风击伤那老头儿是没可能的。

    双臂猛地一撞，我与那老头儿都是倒退了数步，这三招转瞬即逝，山羊胡老头儿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是付东流的过阴掌，不过，你这小娃娃还嫩了点儿，今天恐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是吗？我可不觉得您有必胜的把握！”我上前一步，抽出黑符，直接贴到了自己的头顶，轻喝一声，“八卦入阴！”

    这个动作看上去或许像个傻逼，但这是小玉教我的，她说我是活人，比不得死了的四柱纯阴，但我这天灵盖上的入阴八卦是我贯穿阴阳的真印，回想一下那个四柱纯阴鬼额头的符印，就不难想象我这真印是做什么的了。

    应该是鬼印，只有鬼才能使用的东西，或者，使用这个会变成鬼？

    不过，虽然我现在不是鬼，使用这个也一定是会付出代价的，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可是养阴之地的阴眼，我有必胜的把握，使用一次，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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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一章 首次交锋

﻿    这方法是小玉教我的，但她也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过，不希望我这样做，至少活着的时候不要冒险。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违背她的意思，很明显，我现在再不出手，就要死了。

    利用黑符来八卦入阴，这黑符瞬间便化为了灰烬，一道狂风席卷而过，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我独立于冷风之中，微微仰头看着随风而去的灰烬，一道八卦自头顶三尺之处现而又逝。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道八卦已经消失不见了，随后，整个山坳，整个纵横交错的山川，都传来了狂风席卷的呼啸之声。

    “磊子哥！”果儿似乎是有些紧张，站在距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不敢靠近我，在他的眼里，我或许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因为我是老刘家和老付家的传人，身兼二道，他们眼中的正与邪。

    “你在一边看着，结束战斗，我们回家。”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已经脚下发力，提掌朝那个山羊胡老头儿猛冲了过去，对方明显不知道我在搞什么，依旧是一副轻蔑的样子，用力一踏，翻身而起。

    双掌对击，仅是一下，这老东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立刻借力后退，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穷追猛打，一时间这山坳中除了呼啸不止的狂风，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拳脚相加的对打声。

    人体的极限是什么？

    这突然搜敛爆发出来的力量，这快如闪电的速度，重如泰山的力道，我就不信战不过一把老骨头！

    谋算计付家，害小玉沉睡十年，这笔账，今天我来算清！

    我数不清短时间之内已出招多少，只看到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节节败退，一掌一掌的击伤对方，疾步稳扎，我是心中杀念已起，下了死招，要收了这老东西的命，一旁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终究是看不过去，出了手。

    我送给那山羊胡老头的致命一击，被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推挡了一下，但这强劲的掌风依旧震的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倒退数步，狠狠撞上岩石，喷出了一大口血。

    “师兄！”手拿拂尘的老头儿顿时一惊，似乎是想过去查看那人的伤势，但我可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疯了似的想要弄死这几个老东西。

    猛攻数招，这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却不吃我这套，左躲右闪的，不硬接，最后抽出了一张黄符，夹于双指之间，几步后退着，口中念念有词，我自然是穷追不舍，直到那张黄符无火自燃，一道金光一闪即逝。

    我下意识的抬手遮住双眼，后退了数步，定睛一看，那老东西的手里多了一道金光小太极。

    “邪门歪道的东西，以活人入阴，也不过是活鬼一只罢了，今天老夫就收了你个鳖孙！”那老道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中的金光小太极瞬间散发出了异样的耀眼光芒。

    这时，两声枪响传来，随后吴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都别动！把手举起来，抱头蹲到一边！”

    抱头蹲到一边？他以为是吓唬我呢？

    那个手握小太极的老道露出一丝狞笑，似乎完全没有罢手的打算，吴哥话音未落，已然朝我迎击了过来，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一刻，那个穿着病服的大叔不知何时挡在了那个老道的身前，单手对接了我一掌，瞬间后退一步，这才气定神闲的说道，“够了，有景察，立刻离开这里！”

    那老道悻悻的看了我一眼，依旧是很不甘心，却很听那个病弱大叔的话，一握手，收起了手中的小太极，动作麻利的转身，搀扶起了一旁重伤的山羊胡老头儿。

    “付家的女婿，有意思，咱们后会有期！”那病服大叔冷笑一声，又抬手接下了我的两掌，随即虚晃一招，不见了。

    我在皱眉看向那两个老头儿的位置，也早已不见了人影。

    顿时心浮气躁，我环视四周，瞬间锁定方向，正要去追，果儿突然冲过来拉住了我的衣角，皱眉说道，“磊子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追，小玉姐知道会生气的……”

    我无声的看着果儿，稍一沉默，瞬间安抚下了心中的狂躁，要行善，要行善……

    见我黑着张脸没有回答，果儿似乎也是有些摸不清我在想什么，下意识的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看那样子，好像是我吓到他了。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跑。”压抑着心中的躁动，我低声回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进了那个山洞子。

    那几个老东西跑了，我至少要知道他们在这里搞什么……

    这山洞子入口不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这里面除了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什么都没有，我一个魂魄都没有看到，只是在山洞子中央看到了一个用血绘制的巨大符文阵。

    不难想象，那个病弱大叔跟我们说话的功夫，另外两个老东西已经带走了这里的魂魄，但这阵势是做什么用的？

    我心中好奇，围着这阵势转了一圈儿，然后找到了一个类似是阵眼的地方，自己站了上去，随即，我身体上四散的霸道阴气瞬间便被压了下去，这一现象吓了我一跳，但是不等我回过神，那股被压回去的力量，又瞬间反弹爆发了出来，以我为中心震荡在这山洞子里，顿时土石崩落。

    立刻手忙脚乱的蹿出了山洞子，我才出去，这山洞子就塌了，狼狈的拍着身上的土，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身上的阴气还在，除了有点儿冷，似乎没有其他的不适。

    “尸体呢？还有凶手呢？”吴哥冲过来左右看了看，疑惑的说道，“我刚才明明有看到火光和人影的，这怎么到了这里就都没了？”

    “已经跑了，”我皱眉看了吴哥一眼，继续说道，“尸体在山洞子里，有六具，但是山洞已经塌了。”

    果儿见我浑身是土，立刻凑了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使用这八卦入阴的真印，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至少现在我这身体还没事儿，即使是超负荷之后的疼痛也要七天之后，封住阴气才会出现，所以暂时自然是没事。

    见我无声的摇了摇头，果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冤家路窄的碰到了那几个老鬼，我先是一点儿留在这里心情都没有，转身叫着果儿回去。

    吴哥在这已经塌了的山洞子外转悠了一会儿，也只好收队了，打算明天再来挖尸体。

    回去的路上，翻上山头的时候，果儿说累了想休息一下，然后吴哥他们就先下去了，他们走远之后，果儿这才低声说道，“磊子哥，那个小鬼一直在跟着我们。”

    “嗯？”我顿时一愣，朝着果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不远处确实是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但我身体上的阴气太盛，根本就没感觉到。

    “她怕我，可能是我身上有玉清门的味道，我先下去，你跟她聊聊，看看有没有办法问出什么……”果儿小声交代完就拿着手电追吴哥他们去了。

    可能是见果儿走远了，那小鬼就瞬间到了我的眼前，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想了想，问道，“你有事么？”

    那小鬼突然抬手指着我，说道，“阴阳家。”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便回手从腰带上抽出了招魂幡，说道，“你三魂七魄不全，要不要跟我休养生息，之后自己去投胎？”

    “阴阳家。”那小鬼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然后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摆着手，示意不要跟我走，也不要投胎。

    我见她吓跑了，就收起了招魂幡，觉得这小鬼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想下山了，但是那小鬼又指着我说，“阴阳家，管……坏人。”

    “我只是一个贯穿阴阳的人，不是什么阴阳家，坏人很多，大哥哥管不过来的。”我侧头看着那小鬼，有些无奈，她的意思我明白，那些死人的魂魄都被那几个老头子带走了，我没有救出那几个鬼魂。

    “你是，要管坏人……”那小鬼低声念叨着，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小鬼消失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或许小玉说的没错，既已贯穿阴阳，就要学会拔刀，不然这些孤寂魂魄的未来由谁守护？

    稍作愣神，我冲着那小鬼的背影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小鬼的话，但是我急匆匆下山之后，却是没有找到果儿。

    我问吴哥有没有看到果儿，他说没有，还问我那小少年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是啊，是和我在一起，可我好像把那小子弄丢了……

    心中浮躁不安，我回过头看着黑漆漆的后山，正打算回山里去找，一个年轻的小景察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说是从刚才开始我这手机就一直在响，他们没有私自接。

    我皱眉接过手机看了看，电话是付九泉打过来的。

    稍稍一愣，我立刻接通了电话，不等我说话，那边的付九泉就开口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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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二章 蛛丝马迹

﻿    我下意识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在山里。”

    “入阴了？”付九泉是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问了一句。

    “额，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担心果儿跑哪儿去了，却有点儿找不到主心骨。

    “你……”手机那头的付九泉顿时气结，顿了一下，直接说道，“我去哪里找你？”

    有些麻木的把我所在的地址告诉了付九泉，我就挂断了电话，这才看到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小玉和付九泉打来的。

    转身上山，我给小玉回了个电话，那边是正在通话中，估计是付九泉已经给她打过去了。

    刘果不见了，我上山去找了很久，吴哥他们也没回去，就一直陪着我在山里找，一直找到天亮，也没有找到刘果的踪影，显然他已经不在这山区了。

    吴哥劝了我两句，说是让我先回去报个案，他们也好光明正大的帮我找，我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就下山了，果儿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一定是那几个老东西去而又反带走了刘果。

    之前那个病弱大叔就一直盯着果儿看，但是那小子有什么值得他们绑架的么？要说特别的地方，果儿也不过是个三阳之体，顶多还背负着一个不见踪影的诅咒，他们抓他做什么？

    额，还有，他是天阳道长的弟子，那段时间，天阳道长从神堂沟离开之后就暴毙了，难道这事儿和果儿有关？

    我不安的思索着，下山的时候付九泉早就在山下了，他也从留守的景察口中得知刘果失踪了，但这货就是没上山帮我找，一直闷头等在山下。

    见我回来，当着这么多人，付九泉也没多说什么，关于那几个老东西的事儿我也没说，不想和景察搅和在一起，麻烦！

    回到市区之后，我和付九泉在半路就下车了，吴哥见我懒得去报警，也不管我了，就自己去忙了，毕竟那边还有几具尸体等着他去挖。

    然后我找了个小饭馆儿，要了个单间，猛吃了一顿，直到撑的什么都吃不下了，这才把整件事情嘀嘀咕咕的全说了，付九泉一直没说话，等我说完，这才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我有些茫然，这两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说好了出来找工作养家的，结果遇上这么多破事儿，钱没挣到，进了局子，还把果儿给弄丢了。

    见我傻愣愣的没有搭话，付九泉这才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道，“那边是适合养鬼的极阴地，你说你在那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遇到那些人了，果儿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他们是同门，你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你是随口安慰我，我没事，我是不知道怎么和三叔交代。”我抬眼看了付九泉一下，心里很是没底。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三叔那里怎么交代，是你这里怎么办。”付九泉冷声说着，伸出了手，看那意思是要给我把脉。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把手伸过去，心里知道这身体估计不会好，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却还是留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付九泉给我把了一下脉，之后没有说话，又试了试另一只手的手腕，这才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

    闻言，我顿时一愣，说道，“可是我用了头顶的入阴八卦，使用黑符破开的，小玉说……”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付九泉直接打断了我的话，转移话题说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知道了一点那几个老东西的下落，没想到被你遇上了。”

    见付九泉提起那几个玉清门的老东西，我立刻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一直在查，既然他们敢露面，怎么可能没有蛛丝马迹？”说到这些事，付九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压人心魄的冷笑。

    “你……有在查吗？”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心说这货不是一直在我家蹭吃蹭喝么？虽然花的都是他的钱。

    见我一副不信的样子，付九泉直接黑着张脸说道，“信不信由你，三天之内，一定可以找到果儿的下落。”

    “额，为什么？”我傻呵呵的看着胸有成竹的付九泉。

    结果他直接给我来了一句，“我找了百度。”

    当时我是真想掀桌，我这担心果儿死活，他还跟我开玩笑？

    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说的‘百度’是我上次找过的那个情报贩子，手机号还是他当初从我这里要过去的，而且貌似这个度爷的身上花了不少的钱，好不容易摸到一点儿线索，还被我瞎猫撞上死耗子给抢了先。

    付九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果儿的那个狗屁师叔，天星道长身上查起的，之后摸索到了这几个老东西，不过这身份都还没有确定清楚，只知道那个天星道长入道之前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人物，不过他是姓付的。

    付九泉怀疑那人就是老付家的，估计是和他老爹一辈儿的，或许是兄弟，也或许是堂兄弟，总之是对老付家知根知底的人。

    说到这些事儿，付九泉就有些咬牙切齿，说是最看不惯出卖人的小人，更何况是和外人合伙算计自己的亲人，他是没打算放过那个狗屁师叔的，说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算清了这笔账。

    我细细的听着，听付九泉说完，这才反问了一句，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阴阳家。

    付九泉摇了摇头，说是，或许只是每个地方不同人对术士不同的称呼，说不必在意。

    我也就没多想了，从小饭馆儿离开之后，我和付九泉去看了看孙胖子，那货还在拘留所里，我说让他老实待几天，估计就可以放出来，那货倒是不怎么担心，都这时候还在惦记着自己的旅游公司，说是让我去看看，要是有报名的，给往后拖拖，等他出去再接着搞。

    还搞……

    我嘴角抽搐的一愣，但是孙胖子嘀嘀咕咕的就是不放心，我最后也只好敷衍的应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付九泉就带我去找那个情报贩子了，我上次知道叶医生的下落，还是从这人的口中问出来的，没想到的是这段时间他倒是跟付九泉混的挺熟的，见了面先跟付九泉打招呼，这才看到我。

    不过，显然付九泉是没少给了这货钱，这和对待我的态度比，可是狗腿了很多。

    见面一听付九泉问玉清门的事儿，这情报贩子直接就抱头了，趴到桌子上说道，“大哥，你就放过我吧！那个什么玉清门，那玩意儿水太深，我这祖宗三代都快给你刨出来了，你还要问什么？”

    “上次跟叶医生一起失踪的那个小少年，刘果不见了，应该是被你前几天查的那几个人带走了，你给我找找，找到了我付你钱。”付九泉依旧是废话没有，一针见血，别的都不重要，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我付你钱！

    那情报贩子一听钱，立刻就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说道，“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给你问问。”

    这话说的，好像他在那几个老头子身边有卧底似的，随便几个电话就能问出来？

    我嘴角抽搐的看了付九泉一眼，那货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情报贩子去打电话，他就等着，我也只好等着。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那情报贩子这才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机，满面春风的说道，“找到了！”

    “真的？”我顿时一惊，立刻问道，“在什么地方，那小子有没有事儿？”

    “城南的游乐园，应该没事，就他自己在那边，半个小时前在那里启过票。”那情报贩子不愧是绰号百度，他娘的真是什么都知道。

    知道了位置，我直接噌的站了起来，说道，“我这就过去。”

    付九泉却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拦住了我，说是这事不对劲，最好先给叶医生打个电话，然后一起过去。

    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叶医生已经回阳泉了，不过电话号我不知道，还是那个情报贩子给找来的，我这才打了电话说了个大概的情况，尤其是那几个老东西的外貌，我可是好好的形容了一番。

    叶医生接到我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那几个都是玉清门的长辈，虽然他没见过，但是有听天阳道长说过，尽管提及的不多，倒也算是知道一二。

    但是听我说只有三个，其中还有一个被我重伤了，叶医生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说是少了几个，八成是熬不过这岁数，都仙逝了。

    说实话，我觉得那种危害人间的老妖怪还是少几个比较好……

    叶医生说那几人算是天阳道长的师兄，不过不是一个师父的，远了一步，原本是有五个的，但是听我叙述的那三人，其中只有两人符合这师伯的样貌条件，至于我说的那个大叔，他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听叶医生说着，我们三个已经打车，往南城的游乐园去了，那地方其实就是年轻人约会的娱乐场所，白天人也不少，到了晚上人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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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三章 师徒

﻿    现在正是中午的时间，果儿那小子不去吃饭，去什么游乐园……

    这地方其实不是很大，我们三个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转遍了，但是并没有看到果儿，也没有看到那几个老东西的身影，付九泉又给那个情报贩子打了电话，我们这才在摩天轮下面找到了刚从上面下来的刘果。

    这小子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样轻易的找回果儿，我还真是没想到，还以为这小子会出什么事儿，我都准备好向三叔自残谢罪了……

    见我们几个急匆匆的过来，果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先喊了一声，“师兄。”

    叶医生侧头看了我一眼，就过去了，抻胳膊捏脸的看了看，确定果儿没什么事儿，这才说道，“刚才你堂哥给我打电话说你被绑架了，那几个人呢？”

    “走了，”果儿就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兄，我看到师父了。”

    这次轮到叶医生发呆了，我见这俩人说话这费劲，直接过去问道，“在哪儿？”

    “就在那边的亭子里，”果儿回身指了一下远处的一个小凉亭，又说道，“但是，他被那几个人带走了，又是因为我。”

    “你不是说天阳道长是仙逝么？得道的人，死了也能算鬼？”我顿时一愣，随即又觉得自己这问题就是屁话，得道了他也是人，总不能一咽气儿就成仙了，而且我太爷爷那货不也是鬼么？还留了自拍……

    听了我的话，果儿却显得有些激动，抓着叶医生的胳膊，说，“师父是被抓走的，他们抓了师父的魂魄，我要去找师父，师兄，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对不对？”

    叶医生闻言，侧头看向了我，见我没说什么，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别急，带我去看到师父的地方看看。”

    果儿立刻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追问。

    那是一个在公园里就可以随处可见的小凉亭，建在假山间，守着一个荷花塘，另一面是垂柳林，这地方和风旭日的倒是不错，只是这亭子里没有一个人，在四周的六道柱子上还有不久前才贴上去的黄符，地上也是散落的朱砂，还有血迹。

    看样子那几个老东西带走天阳道长的魂魄也是没少费了功夫。

    果儿进了亭子，就着急的指着那个亭子西侧的宽石栏，说道，“我被那几个人带来这里的时候，师父就坐在这里来着，然后……”

    “果儿，你别着急，师父是得道的人，造化修人，造化也同样育魂，他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既然那些人能找来这里，就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师父的魂魄在这里，师父已亡，却没有去投胎，他是有事要做，他在等。”叶医生见果儿一副激动的难以平复的样子，立刻打断了刘果的话，循循善诱。

    闻言，果儿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侧头悻悻的看着身侧的那处宽石栏，出神的嘀咕了一句，“他在等……”

    叶医生顺着果儿目光看过去，那副柔和的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坚毅，继续说道，“人也好，魂也罢，求的只是一道问心无愧，师父是有事要做，我们不要自乱阵脚，既然他被那几人带走了，那找就是了。”

    我和付九泉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师父，不知道这师徒之情是什么感觉，但付九泉，小玉，三叔，甚至是蛇仙儿，这些人都曾对我循循善诱，传术授业，若是他们出事，我也不答应。

    师徒在某些人的眼里看来，或许只是授业恩师，但也或许不止是授业之恩，还有父子之情，传承之责，有心之人，彼此寄托的东西太多……

    见叶医生说会去找回天阳道长的魂魄，果儿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离开这游乐园的时候，叶医生把那几个人的身份大概的说了一下，说起那个病弱大叔，果儿反倒是说，他听到另外两个老头儿叫那人师父。

    我是瞬间皱眉，回想那人的模样，虽然发丝斑白，但是相貌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会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师父？是那二人技不如人，后认的？还是这所谓的‘师父’超脱自然，修得了不老之术？

    不过，想想那人一副病态的样子，我觉得两面都不靠谱，又似乎都有那么一丝意思。

    叶医生说，这事儿完全可以去找他师叔问清楚，不用拐弯抹角，就直接去问就行。

    我们回到市区之后，就分道扬镳了，叶医生带着果儿去唐山找那个狗屁师叔了，我和付九泉暂时留在了阳泉，想试试从那个情报贩子的口中能不能确定那几人的位置。

    其实，事情到了这步，就算不去问那个狗屁师叔，我和付九泉的心里也是有底了，首先这几个人必然就是造就付九泉和小玉这对九阳龙凤胎出生的幕后黑手，其次，这件事或许天阳道长知道什么，还有就是，我觉得危机近在眼前，对于付家的危机。

    付九泉自然也是察觉的到，实际上这货也是艺高人胆大，一直在积极地调查这件事，自己坚持不懈的主动深入，可毕竟我们没有AL那样的情报网，也没有那样的势力，调查几个消失在岁月里的老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那对方也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既然敢来阳泉露面，那必定就是冲着付九泉和小玉来的，还有前段时间天星老贼先是送念儿的胎魂入胎，后又抢我的孩子，这看似无关的事儿，真的无关么？

    这个狗屁师叔是付家的人，或许与那几个老东西不同心，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是看他那智商，恐怕完全不是这些老东西的对手，大有被卸磨杀驴的可能。

    我和付九泉又去找了那个情报贩子，把目前知道的那几人的身份和样貌大概的说了一下，就回去等消息了，家里那边，我其实不是很担心，有蛇仙儿和三叔在，就算这几个老东西想动小玉或者孩子，那也得掂量一下。

    我租的房子还在，因为这房东不在本地，我倒也不必担心被追房租什么的，就先光明正大的住着，第二天，我到孙胖子的公司看了看，那货估计得拘留一段时间，说了让我来帮他看看有没有游客报名，然后给拖一下时间的。

    我到公司的时候，上次见过的那个前台小姑娘已经在这儿了，不过貌似很无聊的样子，正坐在电脑前玩儿马赛克游戏。

    见我过来，似乎是知道我和孙胖子的关系不一般，立刻站了起来，局促的问了声好。

    “你不必紧张，孙胖子蹲拘留所还没出来呢，我就是过来看看。”我随口说了两句，就到里面孙胖子的位置把电脑打开了。

    “那个，孙总什么时候出来？”那小姑娘似乎是觉得没话说挺尴尬的，就没话找话说的问了一句。

    其实孙胖子这人挺实诚的，向来贯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真理，像是这小丫头，孙胖子都进局子了，这工作室还能照开不误，不难看出，这丫头八成是一把抓，我悻悻的想着，打量了一下这丫头，这才说道，“快了，估计没几天就能出来，那边的人我认识，罚款什么都免了，这工作室不也没被查么？没事的。”

    闻言，那丫头愣了一下，似乎依旧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就又去给我倒了杯水。

    这时候电脑已经打开了，我便问了句，“孙胖子平时都在哪里拉游客？”

    “就QQ上，还有几个论坛。”那小姑娘一提起工作，顿时就不局促了，很是大方的帮我打开了几个网页，一个一个的告诉我，这个怎么看。

    知道了个大概，我就点了点头，把这小姑娘支走了，说是让她继续去玩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反正也没什么人，休闲一下可以理解。

    之后我就打开孙胖子的QQ看了看，这货倒是放心，这电脑直接就是记住密码状态，不过登上去却是没有几条有用的信息，倒是有几个插科打诨的，问孙胖子都进局子了还能上网？

    我也没理这些人，就又点进那几个论坛看了看，这都是驴友聚集地，不过像孙胖子这么变态组队抓鬼的还真有，不过大多都是没多久就被版主封了账号，当然这货的账号也封的，不能发帖子，只能看私人消息。

    倒是有那么十多个报名的，我费劲的一个个回了，说是把旅游活动推到下个月，全部搞完了已经个把小时过去了，我这正要下线，就看到论坛里一个大红标题的帖子被顶了上来。

    这帖子名看的我顿时就是一愣，“高价收购四柱纯阴，四柱纯阳的魂魄，非真阴命，真阳命也可，价格面议！”

    在那个帖子下方还留了联系方式，我是顿时一阵蛋疼，心说这几个老东西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这青天白日的买人命，还价格面议，议你妈蛋啊！去了就是个死，傻逼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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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宅有约

﻿    果然，我才发现这帖子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帖子就被封了，不过刚才倒是真有个傻逼回复，问去哪儿面议，然后就音信了，估计是去私聊了。

    我这正要私聊去问问在哪儿面议，若是这发帖子的人在阳泉，那八成就是那几个老东西不会错了，但是我刚点开页面，还没等打字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吓了我一跳。

    拿出手机看了看，电话是那个情报贩子打来的，我寻思着难道是有消息了？就接通了电话，“喂，度爷？”

    “磊子，我在网上约了那几个老东西卖命，你在哪儿？我刚才给九泉小哥大电话没打通。”手机里那个情报贩子不耐烦的嚷了两句。

    闻言，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电脑的显示器，这才嘴角抽搐的问道，“你约的什么时间？地点在哪里？”

    之后那个情报贩子把时间和地点都用短信给我发了过来，说是让我自己过去，他只卖情报，可不卖命。

    我看了看时间是约在明天下午的，地址居然是在上次我去过的那栋老宅，就是那个狗屁师叔住的地方，对于那里，我可是记忆犹新。

    这件事我得找付九泉商量一下，我自己去是不行的，双拳难敌四手，拿着手机想了一下，我就直接关上电脑离开了，临走也没忘了交代那个前台小姑娘，来了游客先拖着，说是十天半个月的孙胖子就能回来了。

    出了孙胖子的工作室，下楼，我先是给付九泉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是该用户已关机，我这大舅子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这种时候突然联系不上，也难免让我不安，直接打了辆出租回去，我在路上又打了几个电话，但是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上楼的时候，在楼道里，我反倒是接到了小玉的电话，那丫头说付九泉身上的阳气衰竭，是不是出事了？

    都说双子连心，这次我是真信了。

    告诉那丫头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往家赶，我就一路小跑着上了楼，到了家门前，我却是有些哑然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手机里小玉的声音显得很紧张，一直在重复的问我，“磊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了？你没有和我哥在一起吗？”

    “他不见了，玉丫头，我三叔在不在？”我尽量平复情绪，冷静的说着，扫视着乱作一团的客厅和地上大量的血迹，却是找不到任何的聚焦点。

    手机那头的小玉愣了一下，这才紧张的问道，“为什么会不见了？”

    “你别担心，他只是阳气减弱，不是还没有死么？先把手机给三叔，一会再说。”见小玉慌神了，我立刻开口劝了几句，其实自己的心里也很是没底，看这地上的血迹，不管这血是不是敌人的，付九泉绝对不会毫发无伤的。

    那边的小玉沉默了一下，之后手机里就传来了我三叔的声音，“磊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玉清门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老东西趁我不在，以多欺少的带走了付九泉，他们是冲着九阳龙凤胎来的，小玉也会很危险，你和蛇仙儿最近不要离开家，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能出事。”我快速额说着，心脏一直在砰砰的狂跳，这玉清门的几个老东西是疯了，明显是急于凑齐魂魄做什么事儿。

    “那……你那边不会有事么？”三叔顿了一下，这才追问了一句，“果儿呢？”

    我皱眉想了想这才低声说道，“他和叶医生去唐山了，估计明天后天的就能回来，至于我，我会给AL的人打电话的，有他们在，不会有事的，家里就交给你了。”

    “嗯，我会保护好小玉和孩子的。”手机那边的三叔信誓旦旦的说着，稍一沉吟，转而低声说道，“磊子，那边……我不能代替你，即使有能力也不行，你自己保重，历劫成道，必然会辛苦一番，也会苦尽甘来，会的。”

    闻言，我顿时一愣，三叔这话……

    让我瞬间想起了那个手机里的奇怪录音，那个沉闷的声音说，“我完全可以代替他，我有能力。”

    如此看来，那个人真的是三叔，这是他对太爷爷说的话么？是代替我做什么？但是现在的三叔似乎已经明白有些事是代替不了的，即使再怎么接近，再怎么相似，即使是一道同脉，那也不是同一个人，没有办法代替另一个人做什么。

    我傻愣愣的拿着手机，那边的三叔已经挂断了电话，他这几句话，说的跟我要去送死似的，让我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过至少留在神堂沟的小玉和孩子不会有事了，我相信三叔，他说到的事儿，向来说到做到。

    我也会和三叔一样，成为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会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在付家那对兄妹的面前，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失望，不会让付家老爹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我进屋关上房门，在屋里转了一圈儿，看这情况，明显是这几人先进屋和付九泉交谈了一阵，之后谈判破裂，所以才动了手，说实话，我都有些怀疑是付九泉先动的手。

    我也没报警，就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给刀疤脸打了个电话，我是真懒得用他们。

    刀疤脸人是不错，这AL的掌柜不管是有目的也好，是看我顺眼也罢，他也是真大方，不过他们与老刘家，有仇没有恩。

    而且，借人之刃总是要还的，我现在用他们，将来自己还不是一样要被当做刀子使？

    我反正是没有半点儿感激之情，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我不用AL，恐怕也是逃不脱被当做刀子使的命运。

    自嘲的想着，我把自己这边大概的情况跟刀疤脸说了一下，很明显，我又要死了，他不管我，我就自生自灭的去作死，让他自己看着办。

    耍无赖的挂了电话，我出门打车到那个狗屁师叔曾经待过的老宅看了看，除了杂草更加茂盛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自然也没有看到我想见的人，然后我又到之前那个狗屁师叔软禁果儿的破旧小楼看了看，也是没人。

    失望而归，我也认了，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养足了精力，等待着迎接明天的暴风雨。

    AL的人没有给我来电话，也没有人来找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要出手一助的意思，我反正是眯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睡了一大觉。

    这一觉睡的我天昏地暗的，做了好长的梦，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司空见惯的我就穿行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最后被我太爷爷那张老脸吓醒了。

    惊呼一声，坐在床上，我缓了好久，这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看看时间已经第二天的十二点了，客厅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响着敲门声，我却一直都没有听到，仿佛还是没有睡醒，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从床上爬起来，我打着哈欠到客厅去开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刀疤脸，而是AL的那个臭丫头和左明翰，我顿时一愣，这二人也是一愣，随即左明翰就笑的没人样儿了，问我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落魄成这样了？胡子拉碴的，一点儿少年得志的意思都没有。

    “还少年得志，我已经快困死了……”嘀嘀咕咕的念叨着，闪开路，示意这二人进屋，我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刀疤叔呢？”

    那个臭丫头和左明翰却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随后左明翰问了一句，“你这家里被洗劫了？”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满地血迹乱七八糟的客厅，这才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二人问道，“刀疤没有跟你们说么？我大舅子被几个老东西带走了，你们都不知道这事儿，来这里是干嘛的？”

    “刀疤只说你这里有事，让我们过来看看，他也没细说，已经忙的人仰马翻了。”左明翰理所当然的答了一句。

    我侧头看了看二人，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无精打采的说道，“算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我也再回去睡会儿。”

    “刘磊，你有话就说，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耍给谁看？”AL的那个臭丫头瞬间皱眉，语气之间很是嫌弃。

    我顿时一愣，抬手抹了一把脸，心说我不就没睡醒么？哪里半死不活了？

    就在我的发呆的时候，左明翰突然拍了拍那个臭丫头的肩膀，然后冲过来把我拖进了卫生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付九泉怎么会被人带走？以他的本事，要是把别人带走，我倒是信。”

    “当时我不在，估计对方是以多欺少了，等我回来的时候，这房间就成这样了，就昨天的事儿。”我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去洗脸，一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把我吓了一跳。

    这头发飞毛诈刺儿的，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倒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了。

    见我盯着镜子发呆，左明翰也没有在意，而是直接说道，“什么人干的？”

    “估摸着是玉清门的几个老头子。”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说这从昨天一直睡到今天下午，难道是睡多了？但他娘的睡多了我也不至于睡成这样吧？又不是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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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五章 易容卖命

﻿    左明翰见我一直皱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瞅，就也凑过来看了看，抬手弹了弹自己的斜刘海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谁叫那小子这么作了？作吧！这次是遇上死对头了吧？”

    “你是知道什么的吧？”闻言，我立刻侧过头看向了左明翰，心说这小子貌似和天星老贼的关系不菲，当初还抢我儿子来着，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皱眉看他，左明翰的动作顿时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照着镜子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你觉得呢？”

    “你别照了，这张皮在你脸上都挂这么长时间了，就不怕粘住拿不下来了？”我嫌弃的皱了皱眉，这才直接说道，“这是关系人命的事儿，下午我就去找那几个老东西，付九泉的命在他们手上一点都不安全。”

    左明翰悻悻的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没指着这俩货能帮什么忙，虽然AL的那个丫头片子比刀疤脸的身份高，但是显然，在办事方面，这丫头差的远。

    不过左明翰这小子的易容术对我来说倒似乎是个好东西，去老宅的时间约在下午三点，虽然我压不下身上这四溢的阴气，但他们找的不就是四柱纯阴么？要买这条命，那我就去，卖给他！

    左明翰听我说要易容，倒是痛快，直接拿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问了一句，“易成男的女的？”

    妈蛋……我顿时一愣，憋气的回道，“当然是要男的！年轻一点儿，最好是果儿那样的娃娃脸，脸色最好能病态一点儿，要那种看上去就快死的样子！”

    “知道了，不就是你现在这幅样子么？”左明翰随口回了一句。

    我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快死了么？

    不着边际的想着，左明翰已经手脚麻利的开始给我改脸型，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这货已经弄完了，站到距离我两步之遥的地方看了看，然后看向了一边看电视的臭丫头，问道，“璐丫头，你看怎么样？”

    那个AL的臭丫头端详了一番，这才点头说道，“比本人顺眼点儿。”

    闻言，我瞬间皱眉，起身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照了照，顿时心中一惊，又被自己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这张脸换了模样，是这左明翰是不是太夸张了，我这副样子哪是快死了，感觉就是一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

    “没问题的，你这幅样子，除了身高有点疑点外，其余的就是熟人也看不出来，这长相就是一个十六七的濒死少年，”左明翰追到卫生间，又扔给我了一瓶香水，这才继续说道，“防鼻子的。”

    这货倒是不傻，不过，我估计用不着这东西，就是不知道那几个老东西是否分辨的出我身上的阴气。

    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就出门了，左明翰和AL的那个丫头俩人也没走，一直跟着我，不过跟的远远的，说是不会影响我办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找AL的人，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虽然来的人有点儿不理想，但是总比没有强，管不管用的也算是有两个后援了。

    到那栋久别的老宅时，我却是没有看到其他人，我看了看时间，距离三点还有一段时间，就到外屋去等着了，左明翰和那丫头就在远处的一栋老宅房顶上伏视着这边。

    也就我进屋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走进了院子，先是不安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有人么？”

    那女人看年纪也就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衣着打扮不是很好，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脸色憔悴的难看。

    我见那女人没有进屋，就起身无声的走到了门口。

    “呀！”一眼看到我，那女人明显是被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吓到了，惊叫着倒退了一步，这才尴尬的说道，“黄大仙儿说这里有人要买阴命，是你么？”

    无声的抬起手，我把手里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给这女人看了看，然后指了指自己，摆摆手示意不是，我和她一样也是来卖的。

    没办法，我不能是刘磊，想瞒过那几个老东西，就得装哑巴，装成自己是一个濒死的短命少年。

    “这会不会是骗人的……”那个女人见我是个哑巴，也和她一样是来这里卖命的，就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句。

    我安静的看着那女人，待那女人走近了，我这才指了指那个孩子，示意她，为什么要带着孩子来？

    然后，那个女人直接转身坐到了台阶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着婴儿的小被单，有些失神的说道，“这个孩子有病，治不好，我只是想给他找个归宿。”

    我一听这女人是来卖孩子的，顿时心中一颤，皱眉往那个小包裹里看了一眼，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看上去蛮健康的，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这女人估计不知道这些人是收魂魄做什么，居然傻乎乎的来给孩子送命，我无奈的摇头，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那婴儿肉肉的小手，见那女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直接蹲到地上，在地面上写了几个字，“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孩子？”

    那女人顿时一愣，直接说道，“我想要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真的没救了，我去过很多医院，现在也只求他能碰到高人，来世投个好人家。”

    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有用手指写道，“用钱换，怎么可能送去投胎，这是虎口，你在送羊。”

    “那你……”女人很是不解的看向了我。

    “我是为了钱！”我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快速的写下了这几个字。

    女人沉默了一下，立刻站起身，然后抱着孩子朝院门口走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着我，眼圈有些发红的说道，“谢谢小兄弟，这孩子可以死，但是我不想为了钱糟蹋孩子。”

    我安静的点了点头，然后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了，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活不长了，但是若在这里卖了，不管活得长，还是活不长，这个孩子的命都没了，就连魂魄都会被糟蹋。

    转身正要继续去里屋等人，这时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老头儿提着个酒瓶子进了院子，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嚷嚷着，“这怎么还有半路反悔的？娃儿活不长了，换点儿小钱儿买酒喝多好……”

    我停住脚步，皱眉看向了这老头儿，虽然对方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像是个乞丐，但仅凭这几句话，我就可以断定，他不是一般人。

    “呦！这还有人呐？”那老头儿双目无神的看着正前方，提起手里的酒瓶子猛灌了一口，这才嘟嘟囔囔的说道，“老远就觉得这边儿冷，原来是个还没死的四柱纯阴，命大！”

    这老头儿是真闹腾，走路晃晃悠悠的，不过，看这样子是个瞎子，心里又亮堂的很，走三步退一步的，半天才走到我面前，然后抬手朝我的脑袋抓了过来。

    我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那老东西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就没打着真动手，被我晃了一下，直接趴在了门框上，说道，“你都是快死的人了，让我这老瞎子也开开眼，给这没死的四柱纯阴摸摸骨……”

    我是快死的人了？你不也是么？来这里卖命的老酒鬼……

    嘴角微翘，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嘲讽，不过，我现在是哑巴，不能说话，也只能不理这人了，小玉说，要行善，但他看不见，我说不出，这个就算是我想劝也劝不走了。

    那老瞎子倒也识趣儿，见我一直都没有出声，索性不说话了，自己提着酒瓶子，摸到外屋的椅子上，坐在那儿喝闷酒，时不时的还打个嗝儿。

    我站在门口附近，闻着这满屋的酒味儿，正考虑要不要去院子里等，大门外一辆半新不旧的夏利车停在了门口，顿时心头一紧，我知道是对方的人来了。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正是上次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不过这老东西似乎是受了伤，右手上着夹板挂在脖子上，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另外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跟着他，其余的人就没看到了。

    那人走进院子先是朝我这边看了看，并没有立刻过来，显然也是察觉到了四柱纯阴特有的霸道阴气，所以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他上次见过的付家女婿。

    “老狗来喽……这世道真是没法混了，搞得老瞎子得从畜生手里拿食儿吃……”那个老酒鬼醉醺醺的嘀咕了几句，依旧坐在原地喝着自己的酒。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这时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似乎也是看清了我的模样，确定我和刘磊不是一个人，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看那样子似乎是因为可以得到一个四柱纯阴的魂魄，而心情很是不错。

    走近了，那老头儿又端详了我一下，这才开口跑风的说道，“小兄弟，你已印堂发黑，命火不盛，想卖多少？”

    我见他问价了，直接抬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心说，这老头子嘴里的牙似乎掉了几颗，说话没有那天晚上清晰了，有点儿漏气，难道是被付九泉揍得？

    “不会说话？”那老头儿先是愣了一下，见我无声的点头，这才继续问道，“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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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六章 深入虎穴

﻿    卧槽……这老鬼，不是真打算给我钱吧？

    我顿时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说，幸亏这银行卡号是AL那臭丫头的，要是我的，一会儿打款的时候不就露馅儿了？

    见我傻乎乎的点头，那老头儿拿过了我手里的纸条儿，看了看，然后递给了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那人拿出一只貌似很是高档的手机点了几下，这才开口问道，“安璐？”

    我反应迟钝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拍了拍胸口，示意他们那是我很重要的人，至于是亲人，还是女友什么的，这个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得到了我的确认，那手机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手拿拂尘的老头儿，见老头儿点头，这才又在手机上按了两下，之后把手机拿过来给我看，让我看汇款成功的提示消息。

    确定钱到账了，我就安静的去一边儿等着了，这老头儿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找那个老酒鬼了，但是那老酒鬼只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喝酒，根本就没有要理这老头儿的意思。

    片刻之后，还是这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先开了口问了一句，“老哥，你可是来卖的？”

    那老瞎子这才醉眼惺忪的眨了眨那双无神的老眼，含糊不清的说道，“老狗……老瞎子卖艺不卖身的……”

    我在一边静静的听着，不自觉的嘴角一抽，心说这是我听错了么？还是那老瞎子说错了？

    显然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也是被这老瞎子的一句‘老狗’给叫懵了，不过，倒也没有恼，而是假装没听见的问了一句，“卖什么艺啊？拿出来给我看看可好？”

    “卖，嗝……卖四柱纯阴的小鬼儿，最近没酒钱了……”那老瞎子一边打着酒嗝儿，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从破旧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葫芦，看上去有点儿像是装速效救心丸的小瓷瓶。

    一听到四柱纯阴，那个老头儿顿时就来了精神，伸手就要去接那个小瓷瓶，但那老瞎子也不知是真瞎还是假瞎，直接把手缩了回去，醉醺醺的说道，“你这，你这不行，得先给老瞎子钱，不然不作数儿。”

    “那您有银行卡么？我现在就给老哥打过去！”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似乎也是看出了这老瞎子是个高人，也不敢造次，一副恭恭敬敬溜须拍马的样子。

    “什么卡？这给个钱怎么还要打人的？不是说买魂魄么？”那老瞎子一听，悻悻的说着，又把那个小瓷瓶揣进了口袋。

    手拿拂尘老头儿瞬间就皱了眉，直接问道，“那您老想要多少酒钱？”

    老瞎子先是伸出了三个手指，不等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说话，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醉醺醺的问道，“不多吧？”

    明显，这一刻，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脸色瞬间就变了，沉默了一下，见老瞎子悻悻的收回了手，这才一咬牙，回头对身后的另一个人说道，“去取八十万现金，快点回来！”

    然后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就出去，上车开着车就走了。

    那个老瞎子依旧在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酒，似乎完全不觉得这八十万是什么大数，我当时就有些纠结了，我这一条活命才卖三十万，那老东西就拿着一个小葫芦，就卖了八十万？

    不过，不是说四柱纯阴的鬼魂很少见么？他手里的那个能是真的？

    去取钱的那人办事效率也是真快，去了银行估计都没用排队，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提着一箱子现金回来了。

    钱箱子放到桌子上，那老瞎子伸手摸了摸，然后抽出一张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这才嘿嘿一笑，说道，“这钱到了什么年代，又是一股子铜臭味儿。”

    “老哥，你先点点钱，”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见老瞎子有了笑模样，立刻追问了一句，“这也得让我们验验货不是？”

    “不用验货，老瞎子保真！”老瞎子一咧嘴，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拿着的那个小瓷瓶，嗖的一下直接扔向了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

    老头儿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倒也接住了，然后拿在手里感觉了一下，这才点了点，说道，“老哥，多谢！”

    老瞎子摆摆手，也没说什么，合上钱箱子，就自顾自的喝酒去了。

    然后那老头儿就拿着那个小葫芦出去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走吧！”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个喝酒的老瞎子，然后就跟在这三人的身后出门了，我到院子里的时候往左明翰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没人了，估计是去准备跟车了。

    稍稍松了一口气，我上了这老东西的夏利车。

    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多，然后车子驶向了市区，穿过阳泉市，来到了一个不是很繁华的小镇上，最后停在了一个半新不旧的小道观前。

    下车之后，这手拿拂尘的来头儿看了我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小兄弟，你这命是我的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知道么？”

    我故作茫然的点了点头，那老头儿见我一副很老实的样子，这才转身朝道观走了进去，那两个年轻人只跟进来了一个，另一个似乎是去停车了，开着车走了。

    这道观的前院儿不大，种着两颗老槐，槐树上系满了黄绸，似乎是来烧香的人干的，如此看来这地方的香火倒也算是旺盛。

    那老头儿带我穿过前殿，来到了后院儿，然后将我带到了角落的一个小柴房，示意我进去，还没有见到付九泉，我自然是要乖乖的，就老老实实的进了柴房。

    然后那个跟着老头儿的年轻人用锁锁上了柴房的门，就跟老头儿离开了。

    我站在柴房里环视了一圈儿，这地方不大，只有两堆干柴，空荡荡的也没有窗户，就是靠这门缝透进来的光可以看到点儿东西，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自己找了个看着顺眼的地方，然后坐到地上，抱膝眯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乱七八糟的梦境，总觉得有人在往我的怀里钻，但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外面的天色已晚，我这小屋里整个黑咕隆咚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时间，怕身份暴露手机也没拿，只能就这么摸黑等着。

    就在我以为他们是要饿死我的时候，这破破烂烂不堪一击的柴房门突然传来了晃动声，似乎是有人在开锁，然后我就看到了之前用手机给我打款的那个年轻人。

    这人用手电往柴房里照了照，确定我醒着，这才说道，“出来。”

    我立刻起身，假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跟在他身后出了柴房，并不远，他把我带到了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外，然后敲了敲门，说道，“师父，人带来了。”

    “嗯，让他进来。”那房间里传来了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的声音，我不禁皱眉，不知道这老鬼是要做什么，其实心里很是没底，主要是我现在还没有见到付九泉。

    年轻人抬手轻轻的推开房门，然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进去，我倒是也没有犹豫，至极就进去了，然后那人在外面关上房门，似乎就走了。

    这房间里不是很亮，整座道观似乎都没有通电，这里照明用的还是煤油灯。

    见我站在门口看着桌子上的煤油灯发呆，那老头儿冷笑一声，走过来说道，“人的生命，就像这烛火，油尽灯枯的时候总会来，反倒不如拿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儿。”

    他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儿么？

    我侧头直勾勾的看向了那个老头儿，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或许他的话是对的，但用错了地方。

    反正我现在是哑巴，倒也不用应付他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只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就够了。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那老头儿伸出手，似乎是想给我把把脉，我立刻后退一步躲开了，就算装的再像一个濒死的人，只要一把脉我就露馅儿了，这是左明翰告诉我的，他说不想被认出来，就不要被碰，否则绝对瞒不住。

    那老头儿见我躲开，似乎是有些诧异，便又走了过来，我摆出一副畏惧的样子躲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个老东西这才作罢，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跟我来。”

    手拿拂尘的老头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但是他就是用这一只手，掀开了土炕上的一块大木板，很厚的一块大木板。

    我茫然的看着那个出现在木板下的入口，心里很是激动，明知道付九泉和天阳道长很可能就在这入口下面，但依旧要装出一副畏惧，无知的样子，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恐惧态度。

    “别怕，暂时不会让你死。”那老头儿侧头看着我，示意我过去。

    我故作不安的犹豫了一下，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其实心里已经急的快冒火儿了，就差没直接跳到那个坑里去了！

    这是一个两米见方的密道入道，下去的路不是梯子，而是原地挖筑出来的土台阶，站在这土炕的旁边，我可以看到这一直倾斜向下的台阶尽头闪烁着隐隐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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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七章 稳坐钓鱼台

﻿    老头儿见我站在土炕边儿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便干笑了两声，说道，“别愣着了，下去吧！”

    我见装也装的差不多了，这才费劲的爬上那个不高的土炕，故作颤巍巍的跳了下去，心说，麻痹的，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装的跟女人似的，一会儿我得找补回来。

    这个土坑可是不浅，足有两米多深，只在一个角落镶嵌着一个铁扶手，上来的话，不借力还真是有点儿费劲。

    我跳进土坑，故作脚下不稳的摔了一跤，这才紧张兮兮的扶着墙站起来，然后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踏上出口的边缘，直接跳下来，脚踏那个铁扶手，轻轻的关上了那个厚重的木板，这才翻身稳稳落地。

    我摆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却很是不屑，我这是得装的半死不活的，不然我也可以做到，耍酷谁不会……

    那老头儿冷笑一声，然后直接一瘸一拐的顺着土台阶往下面去了，我顿了一下，这才跟上去，还未走到尽头，那老头儿就哈哈大笑着，说了一句，“师兄，我这次可是收获颇丰！”

    跟在老头儿身后转过插着火把的转角，这前方是个镶嵌着木梁的入口，里面似乎是个不小的空间，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心情很是不错的说着，抬步迈入了那个房间，我不远不近的跟进去，心中却是咯噔一声，一股怒火腾然而起，烧的我心口发紧。

    这房间足有四五十平米，我迈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寻找付九泉的身影，就在入口的右侧，我看到了付九泉，他的双手被铁链绑在了十字架上，双脚也缠着铁链，就连腰部都紧紧的勒着铁链。

    身上有血迹，手臂似乎是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而在他的脚下围绕着那个十字架有一道古怪的符文阵势。

    不过付九泉没昏过去，就一直醒着，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四柱纯阴的阴气靠近，便朝我这边看了看，在那张冷漠的脸上，我没看出什么，但即使我换了一张脸，他应该也认得出来，毕竟我这阴气一直是他帮忙封印的。

    即使四柱纯阴的阴气霸道，与普通的阴气不同，但对于熟人来说，应该还是可以分辨出来不同的四柱纯阴的。

    付九泉这人傲气，这辈子估计都没受过这罪，虽然现在他的脸上很平静，但我想用不了多久，这几个老东西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房间不算大，比我想象中的贼窝要小一点，在四周立着四根粗壮的木柱，绑着付九泉的那个十字架，就是这其中的柱子加工的，在最里面的左侧角落里，有一个小土炕，上次被我震伤的那个山羊胡老头儿正盘膝坐在土炕上闭目打坐，我却没有看到上次那个穿着病服的病弱大叔。

    “下午就感觉到了，是四柱纯阴，”那个山羊胡老头儿闻声，睁开眼开始细细的打量我，皱眉看了片刻，不解的嘀咕了一句，“这世上哪来的这么多四柱纯阴？费解。”

    手拿拂尘的老头儿直接走过去，冷笑着说道，“师兄，可不止这一个。”

    低声说着，老头儿直接从衣兜里拿出了那个老瞎子给他的小葫芦瓷瓶，随手一甩扔给了山羊胡老头儿。

    那老头儿接住这瓷瓶，仅是拿在手里，并未打开，就顿时眼前一亮，问了一句，“这个也是？”

    “今天这趟没白走，师父的方法可行，”手拿拂尘的老头儿点点头，这才收敛喜色，继续说道，“不过，将这魂魄卖给我的人必然是个高人，四柱纯阴的鬼魂依天时地利人和，是没有这么容易抓住的，那个老瞎子不简单。”

    “哼，简单不简单的，纵使他是世外高人，用亡者的魂魄来换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山羊胡老头儿冷笑一声，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我悻悻的扫视着两个老鬼，偶尔侧头看一眼被铁链禁锢的付九泉，那货却是没在看我，而是在盯着脚下的那个符文阵势发呆，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对，师父才是真正的高人，用不了多久，你我就也可以和师父一样返老还童了。”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低声说着，言语之间带着那么一丝的向往。

    闻言，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儿抬眼看向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那个病怏怏的少年，你过来，老夫看看你还有几日的寿命……”

    我自然不会傻逼呵呵的过去，万一被他看出来我一个四柱纯阴的短命鬼一点儿要死的意思都没有，那不就要动手了么？

    不过，这俩老鬼都身负重伤，那个病弱大叔又不在，我觉得以我的战斗力，完全可以轻易的拿下这俩货，然后救走付九泉，但是又有那么一点点的贪心，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鱼反咬一口。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那个山羊胡老头不满的皱了皱眉，催促道，“我说让你过来，你没有听到么？”

    “诶，师兄，莫动气，这小子是个哑巴，傻乎乎的有点一根筋，看这面相似乎是没几天可以活了，随他去吧！”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回身看了我一眼，见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便出头帮我说了句话。

    “是哑巴？”山羊胡老头一愣，猛咳了两声，随后咳出了一大口血。

    手拿拂尘的老头见状，立刻过去拍了拍另一个老头的后背，这才说道，“你我老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小年轻的折腾，那个付家的女婿不是个善茬儿，我已经派人查了付小玉的现居住址，今天下午回来之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付小玉在神堂沟。”

    山羊胡老头儿顿时抬头，惊诧的看向了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

    “没错，就是那个神堂沟，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付家的女婿，那个四柱纯阴就是那个老刘家的种儿。”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不甘心的说着，侧身看向了一边默不作声的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付东流这手笔确实够狠！”

    “那个老刘家现在是谁当家？”山羊胡老头儿回过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刘传后应该早就已经死了，也没听说留下什么后承的徒弟，现在那个四柱纯阴不在家，带走付小玉或许是最好的时机，不然，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不好办了。”

    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却是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这才皱眉说道，“刘家只是活的隐晦，上次天星那个废物抢走付小玉的孩子，后来被人家找去，有个面具人现身，听他的形容，那人所使用的正是当年刘传后一举成名的阴阳阵，以黄符开阵，御旗杀敌，应该是个性情沉稳的后辈。”

    山羊胡老头儿听罢，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不应该的，刘传后虽然是道法中人，当年在这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但他很年轻的时候不就已经了无踪迹了？他的后人又怎么会和付东流那个邪门歪道搅和在一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论年纪和本事，这刘传后可在你我之上，他是和师父那样的神人平起平坐的主儿，当年那也是意气风发少年狂，虽然现在死了，不过，他的那身本事必定没有淹没在岁月之中。”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低头沉吟片刻，这才不确定的说道，“那个面具人应该就是刘家的人，至于是哪个，我猜……应该是住在付小玉家里的那个。”

    “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不好办了，你我负伤在身，那想带走付小玉，恐怕得请师父亲自出马才行。”山羊胡老头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不安。

    手拿拂尘的老头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才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论辈分，那人是付小玉的叔公，还记得上次被我们带去威胁天阳的那个小少年么？”

    山羊胡老头儿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手拿拂尘的老头儿这才低声说道，“那小少年就是此人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山羊胡老头儿顿时一愣。

    “故技重施。”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低声说着，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闪过了一丝阴损。

    我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听着，看着这俩老东西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儿商量，感觉就像是在看两个傻逼，不过，也幸亏果儿和叶医生去唐山了，这两个老狐狸恐怕是要走空了。

    至于他们口中的刘传后，我的太爷爷，对此我只能说一句，就算死了，以我太爷爷的本事，也是想玩儿死谁，就玩儿死谁，这两个老东西，还嫩的很。

    之后，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并没有久留，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去和那个病弱大叔商量一下此事，留下那个装着四柱纯阴魂魄的小葫芦，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装出一副很局促的样子，站在房间的门口附近，也不敢往里走，怕被这山羊胡老头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等着钓我的大鱼。

    那老头儿倒也没找我的麻烦，只是一指土炕对面的柜子，说道，“小哑巴，那边有吃的，饿了自己去拿。”

    我看了看那个柜子，是那种很老旧的柜橱，分成了三层，最下面一层是安装着柜门的暗厨，中间那层放着一些干粮和水，有几袋小咸菜，至于最上面一层和柜顶都是摆满了瓶瓶罐罐的东西，这些大大小小的瓶罐大多数都被黄符封着，有那么几个还写着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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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八章 见魂

﻿    不必细想，这些瓶瓶罐罐里八成都装着魂魄，有的甚至装着骨灰，不过，我这人不手欠，就是心里再想动，也可以忍着，直接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那老头儿，我不吃。

    山羊胡老头儿冷笑一声，不屑的说了一句，“注定是个饿死鬼……”

    我别开眼神没理这老东西，然后试探性的往付九泉的身边走了一步，这老头子也没管我，我见他不在意，索性直接脚步发虚的走过去，然后蹲在了距离付九泉不远的墙根儿，那老东西依旧没有说什么，我就直接坐那儿了。

    其实我的肚子很饿，但我要伪装成一个对生无望的胆怯少年，所以只能饿着，静静的等着，等那个病弱大叔来这里，等待着出其不意的最后一击。

    这个地方没有表，我对时间概念也很是模糊，不过这山羊胡老头儿一直吃喝在这地方，拉撒在另一个小间，总之始终没有出去，他倒是给了我几次吃的，并没有起疑心，不过，这货是一口水都没给付九泉。

    我看的直咬牙，却也不能给付九泉出头，只能忍着。

    困了我就靠在墙根儿眯一会儿，但也是时刻警惕着，不敢睡熟了，毕竟我现在是深入虎穴，而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个土炕上闭目打坐应该是第二天的晚上，或者第三天的早上，我无法确定准确的时间。

    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已经回来了，如我意料之中的他没能带回果儿，自然也没能带回小玉，但是这老东西并未空手而回，而是绑回了小洁。

    待在这密室里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不好的关系，精神时不时的有些萎靡，以至于那老东西带小洁回来的时候，我都没看清，还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人。

    还是小洁先认出了付九泉，叫了声九泉哥，我这才注意到被带来的人是我的堂妹小洁。

    我三叔也真是的，让他保护好家里的人，怎么把自己的女儿弄丢了？

    安静的坐在墙根儿，我不动声色的看着手拿拂尘的那个老东西，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寻思着这小洁八成是去学校上班的时候，被抓来的，从神堂沟到这里不算近，就算三叔反应再迟钝，应该也已经察觉到小洁出了事儿才对。

    “败类。”付九泉闻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盯着那个手拿拂尘的老东西淡定自若的骂了一句。

    “嘿嘿……成者为王，败者寇，到底是谁是败类，最后也是要赢的人才说了算。”手拿拂尘的老头子，一推小洁，把那丫头推到了我身边的不远处。

    我侧头看了小洁一眼，这丫头似乎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顿时一惊，后退了一步，显然，她是认不出我这副死人样子的，我也不想她认出来。

    “你们放了她，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么？”付九泉低声说着，情绪却不是很激动。

    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也没理付九泉，直接朝在里面打坐的山羊胡老头儿走了过去，苦闷的说道，“师兄，付小玉的那个叔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贱骨头，我把他女儿都绑来了，他也没什么反应，这事儿怎么办？真得师父出山？”

    “师父的病情怎么样了？”山羊胡老头儿反问了一句。

    “不好，我觉得如果现在用师父的力量去对付刘传后的后人，那之后的天启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手拿拂尘的老家伙低声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付九泉。

    付九泉没有说话，显然对这天启并不感兴趣，亦或者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但他娘的我不知道啊！现在我是一头雾水。

    “那就再等等，待你我的伤势恢复，就算老刘家的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挑二，战败你我。”山羊胡老头低声说着，起身朝土炕对面的柜子走了过去，抬手取下了上面一层其中的一只白色瓷瓶，这才侧头看向了我们这边，继续说道，“先收了他们的三魂，再做打算。”

    这是要动手了么？可是那个病弱大叔还没来……

    我直勾勾的看着那两个老东西，有些踏不住气了，付九泉已经几天没吃没喝了，小洁又被他们抓了来，听他们的那意思，那个病弱大叔似乎不会插手小玉的事儿了，所以他们打算先处理了我们，再作打算。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趁那个手拿拂尘的老东西不在的时候动手，至少把握还大一点。

    不安的思索着，我不着痕迹的瞄了付九泉一眼，那货也在看我，虽然没说话，但是这正视着我的眼神，明显是在催我动手。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山羊胡老头儿，打开柜橱下面的暗厨，拿出了一把铜钱穿制的长剑和一沓黄符，转身将黄符塞进了衣兜，这才摆了一下手，示意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躲远一点。

    我见他一手铜钱剑，一手拿着小瓷瓶，而那个小瓷瓶上又封着两道黄符，显然这山羊胡老头儿是并没打算先拿我们开刀，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静静的瞄了一眼付九泉，我眨了一下眼，示意他再等一会儿，这才朝那边看了过去。

    山羊胡老头儿手脚麻利的拿着铜钱剑挥舞了几下，取出一张黄符，抛到半空中，一剑刺穿，随即这黄符无火自燃，紧随其后这老头儿唰唰的挥舞着铜钱剑在地上画下了一道很是复杂的符文阵，转身跳出圈外，这才‘啪’的一声将那个白色的瓷瓶摔碎在了阵势之中。

    顿时一道劲风自瓷瓶之中席卷而出，自阵势之中猛地盘旋一周，之后化作了一道人影，隐隐而现。

    “师弟，这小小的空间，住的可还习惯？”山羊胡老头儿瞬间收剑，立于这阵势之前，傲视着被困于阵势之中的魂魄，语气森冷无比。

    我静静的看着那个身影，心中顿时一紧，那个魂魄正是果儿的师父，我曾有一面之缘的天阳道长。

    现于阵势之间，这赵天阳却是看都没看那两个老东西一眼，而是回身看向了付九泉，又扫视了我和小洁一眼，直接无声的盘膝而坐，闭目打坐去了。

    见天阳道长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那山羊胡老头儿到也不在意，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转身又到那柜子上拿下了之前老瞎子卖给他们的那个装着四柱纯阴魂魄的小葫芦。

    随即仿照着刚才的过程，又走了一遍，布下了另一道符文阵势，之后将那个瓷瓶葫芦摔碎在了阵势之中。

    随后又是一道劲风扫过，另一个我更加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阵势之中，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赠我一道造化的四柱纯阴，这货聚形之后，直接看向了我，平时一直惨白的脸，现在看来有些铁青。

    他是四柱纯阴，我也是四柱纯阴，所以他盯着我看，那两个老头子倒也没有起疑心，不过，那个老瞎子居然能抓住他，我也是吃了一惊。

    “师弟，你看到了么？天启近在眼前，推动阵势的阴魂阳魄我们很快就凑齐了，”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双目微眯，盯着打坐的天阳道长，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付东流，师伯，还有你，你们这些自恃清高的人，背叛天启，现在知道下场了吧？不过，师弟，我不会排挤你的，你依旧会成为这个计划的一份子，让你的三魂成为这天启计划的一部分怎么样？让你亲自验证这神迹的到来……”

    山羊胡老头儿自己神神叨叨的说着，看上去有些癫狂，我深呼吸一口气站起了身，既然这天阳道长是知情人，那我就没有必要留着这两个老东西了，杀人夺魂，这是丧尽天良的事儿，他们做了，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察觉到我站起身，那个手拿拂尘的老头儿立刻看了过来，不等他说话，我直接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倒不是我想难看，是这副死人的样子估计是好看不到哪里去，低声问了一句，“你们的天启是什么？”

    “你会说话？”手拿拂尘的老头儿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

    “他是付家的那个小女婿！”还是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反应的比较快，后退一步，立刻抬剑拉开了架势。

    “是呢，又见面了，两个老不死的，今天给你们选择，是想被我杀呢？还是想被我大舅子杀呢？还是想被鬼杀呢？”我小声的问着，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面露无辜之色的朝那二人缓缓走去，手中已经提起了劲力。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为自己是我们两个的对手？”手拿拂尘的老头儿早已气的脸色发青，毕竟带我来这里的是他，明显是他自己看走了眼。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信心，这才继续说道，“那我就以多欺少了，你们不要怪我。”

    两个老东西顿时一愣，我脚下发力，直接提掌猛冲了过去，首先迎上来的就是那个山羊胡老头儿，毕竟他的伤在内，不影响行动，硬碰硬的干，身受内伤的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一对二的话，我把握也不是很大，而且付九泉和小洁还在这里，我得保证他们的安全。

    虚晃一招，我直接与那山羊胡老头儿错身而过，矮身横腿一扫，瞬间就将困着四柱纯阴和天阳道长的两个阵势图扫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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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六十九章 借鬼杀人

﻿    “住手！”那个山羊胡老头儿和手拿拂尘的老头儿都是一惊，想阻止我，但是已经晚了。

    我这样一个四柱纯阴的活人，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现在直接放出了这四柱纯阴的鬼，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无所谓的回头看了那两个老东西一眼，我起身跃过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低声说道，“我还你自由，你借我一刀？”

    那鬼皱眉看了我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唉声叹气，我原本还想再看会儿热闹的，但是这两个阵势同时被破，天阳道长却是第一时间就朝出口冲了过去。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这老东西溜得倒是快，我还有很多事儿没有问清楚，自然不会放任他去，立刻疾步追了过去，临出门口前，我顺手击碎了禁锢着付九泉的横梁，让他照顾小洁。

    我这才放心的追出了这通道，任凭身后风卷残云，也没我什么事儿了。

    一掌击飞出口的木板时，我还隐约听到身后不知是哪个老东西骂了一句，“姓刘的都是损根儿！”

    损就损呗？我又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悻悻的想着，我已经翻身跃出了那个四方的土坑，厚厚的木板被我瞬间掀飞，却是没有看到天阳道长的道魂，毕竟他是鬼，穿墙过壁比我省事儿多了。

    但是这房间里也不是没人，之前那个用手机给我打款的年轻人在，看到我突然蹿出来，那货愣了一下，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借着劲力推着这人抵到了墙上，不等我拧断他的脖子，随即在我的腹部就是一记狠击，我瞬间吃痛，松了手，那人一脚踹过来，躲到一边，骂了一句，“姓刘的，你他娘眼瘸了？”

    我是闪身避过了这一脚，但肚子上挨的那一拳是真疼，差点儿没给我把胃揍出来，不过我也瞬间回过神了，这声音是左明翰的，这么多天他们都沉着气没进来救我，我还以为他们已经走了，原来是和我一样深入内部了。

    “你自己换了张皮，谁认得出来？”我捂着肚子蛋疼的回了一句，惦记着去追天阳道长，也没时间跟他废话，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付九泉在这下面，还有我堂妹，我要活的，毫发无伤！”

    说完我就转身朝门口冲了过去。

    “你去干嘛？”左明翰顿时一愣，追问了一句。

    “找鬼！”冲出门口，这院子里黑漆漆的，我环视一周，平心静气的感受了一下，直接翻上了东侧的墙头，凭着自己的感觉，往东一路猛追。

    这一跑，我觉得自己追出去了足有二里地，肺都快跑炸了，早就已经出了小镇，眼前是一座陡峭的高山，让我翻过去是不可能了。

    就在我仰头看着这高山喘粗气的时候，身边阴风一扫，天阳道长却是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气定神闲的问了一句，“累了？”

    “你……”我顿时一愣，心里有气，却又有些无言以对，他跑是我自己愿意追的，怪谁？

    都说老刘家的人损，我怎么觉得这些老东西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见我悻悻的憋着口气没有说话，这天阳道长直接说道，“没有你老刘家的事儿，带果儿回家。”

    “我也不想果儿掺和，但是我不一样，我现在不止是老刘家的人，我也是付家的人，是付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我有权利知道当初付东流和你们玉清门到底搞了什么东西，到底什么是天启？”我侧头看向天阳道长的道魂，皱眉说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天阳道长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有些爱答不理的说道，“你有权利知道，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是付家的人，那就去问付东流。”

    “他死了，我上哪儿问去？”我顿时一愣，觉得这老东西有点无理取闹。

    “我不是也死了么？”天阳道长理所当然的说着，噎的我差点儿吐血。

    有些无话可说，我直接跑题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死的？”

    天阳道长侧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前方的高山，语气低沉的说道，“我杀了人，三个，同门，两败俱伤。”

    很明显，这赵天阳是动手杀了自己的另外三个远门师兄，不过他这也真是够可以的了，一条命换三个，只是，被杀的那三个是人渣吧？有点儿不值……

    片刻的沉默，见我撇撇嘴不说话了，赵天阳这才继续低声说道，“付东流是个亦正亦邪的小狐狸，这天启最初就是他搞出来的，你既然承认自己是付家的第三十七代传人，那就想办法阻止天启，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付东流也不会放过你。”

    可是付家被算计，付东流不是不知道背后的黑手是谁么？为了保证小玉和付九泉的安全，还封杀了一半的九阳龙凤胎……

    我顿时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回过神的时候，天阳道长的道魂却是已经不见了，我知道他没有走远，就又问了一句，“你去哪儿？果儿和叶医生都很担心你！”

    “继续去做未完成的事儿！”悠远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这股温润的阴气已经消失在了我的察觉范围之内。

    我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这才往回走，一口气冲出这么远，我回去的时候倒是费了点儿功夫，我是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了，依旧是从东墙翻回去的。

    回到道观后院儿的时候，付九泉和小洁已经出来了，左明翰正在给付九泉处理伤口，那个四柱纯阴的鬼也没走，不过并没有在院子里，而是静静的坐在道观的房顶上，俯视着院子里的人。

    我环视了一圈几人，这才问道，“那两个老东西呢？”

    “密室塌了，应该是死了，但是那些被困在瓶瓶罐罐里的魂魄没能带出来。”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直接看向了左明翰，问道，“你的璐丫头呢？”

    “姓刘的，你不会是想挖出来吧？只不过是几个不相干的魂魄，你当AL的人是苦力呢？有事就找……”左明翰悻悻的说着，没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现在还不是AL的上门妹夫，我又不是让那臭丫头下手挖，你用不着心疼，赶紧的联系一下，别挖晚了，尸体臭了就不好了。”我皱眉说着，过去查看了一下付九泉的伤势，似乎并没有大碍，但是这段时间没吃没喝的，这小子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左明翰手脚麻利的给付九泉包扎好伤口，就去一边鬼鬼祟祟的打电话了。

    我到里屋给付九泉找了点儿水和吃的，寻思着让他缓一下再回去，小洁一直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看到我过来，就往一边躲了躲，不过她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刘磊了，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都打理的差不多了，示意他们先休息一会儿，我直接翻身跃上院墙，去道观的屋顶找那个四柱纯阴了，这鬼留在这里没走，必然是有事儿，就算我不来问，他也会去找我，到不如我自己自觉一点儿，还显得大方。

    无声的过去，坐到这鬼的旁边，我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先说了一句，“变强了，小心命。”

    我自然是知道他在说我，只是有些事是防不胜防，无可避免的，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坦然接受了。

    见我没有说话，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这才继续说道，“人，杀了，魂，跑了一个。”

    “哪个跑了？”我顿时一愣，侧头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四柱纯阴，心里有些不安，这人活着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是一旦死了，难免会狗急跳墙。

    “用剑的鬼，跑了。”哪个四柱纯阴静静的说着，看着院子有些出神，不等我说话，又说了一句，“我想做人。”

    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儿快，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嘴快的回了一句，“得了吧，你就是个做鬼的命！”

    我话音未落，那个四柱纯阴就侧头看向了我，看那表情是有些赌气，冷眼盯着我也不说话，片刻之后突然腾地站起身，说道，“找老瞎子！”

    然后‘唰’的一阵阴风卷过，那个四柱纯阴的鬼魂就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顶，就剩我自己傻愣愣的坐着了，良久之后这才回过神，骂了一句，“傻逼，你去找老瞎子，不是再送死一次么？”

    但是显然那个四柱纯阴已经滚远了，根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从房上下来不久，我就带付九泉和小洁回去了，这道观留给左明翰守着，挖尸体的事儿也交给他们了，回头电话联系就是了。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八点多，客厅里依旧乱的像是凶杀案现场，小洁似乎是被吓的不轻，脸色比付九泉的还苍白，但还是壮着胆子给我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我想给她帮忙，结果那丫头说我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渗得慌，让我先变回原来的样子再说。

    但是这玩意儿粘在脸上一点儿都不好弄，我在卫生间折腾了半天，这才把这张青春年少的死人脸揭下来，瞬间松了一口气，看向镜子，我真的是又被吓了一跳，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人没有人样，鬼没有鬼样，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是绿的，仅是一眼就让我一个哆嗦，立刻抬手揉了揉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这脸还是绿的，嫩绿嫩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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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章 所谓天启

﻿    难道是左明翰那货给我下毒了？当初明明还说对皮肤不会有影响，就算是过敏，他娘的也没有过敏成绿色的吧？

    这张嫩绿色的脸配上我这一脸惊诧的表情，我觉得自己就是一活鬼，妖怪……

    忐忑不安的想着，我抬手按了按发绿的脸颊，却是没有什么感觉，貌似挺正常的，不痛不痒的，不过，这颜色也太吓人了，我一会儿怎么出去？

    就在我纠结的快吐血时候，小洁到卫生间打水，进门看到我这个鬼样子，顿时一声惊叫，直接晕了过去，我手慢脚乱的接住这丫头，有些哭笑不得。

    付九泉听到动静，过来看了看，一眼看到我的脸，也是吓了一跳，顿时一愣，随后问了人一句，“小玉的面膜？”

    面膜你大爷……

    我眼神诡异的瞄了付九泉一眼，直接抱起小洁，把这丫头送到了卧室，这才到卫生间继续研究我这张脸，付九泉却是若有所思的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直接说道，“你使用头顶的鬼印入阴，透支了生命力，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那我以后只能顶着张绿脸出去了？”我顿时一愣，其实自己早就已经忘了八卦入阴的事儿，而且那时候付九泉不是说没事么？

    付九泉过来一本正经的捏了捏我的脸，这才说道，“人参精的药效非同凡响，这张脸……可能明天就能恢复了吧？”

    这货处事果决，办事向来把握十足，不过，我一听他说这模棱两可的话，顿时心里没底了，稍微有点儿把握的事儿，他也不会说‘可能’。

    见我没有搭话，付九泉转身回到了客厅，低声说道，“阴气再不封起来，就算是十个人参精也救不了你了。”

    “这鬼印封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用？你的意思是我肆意妄为的用自己的力量就会死，那个四柱纯阴也说我变强了，要小心命，这力量给了我，却不能用，那该我做什么的？”我紧走几步追出去，心里有些烦躁，我觉得自己可以为付家，为刘家做点儿什么了，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让我无比的失望，用生命来换这力量，我换不起，因为我不是付九泉那样命硬的长命鬼。

    察觉到我的烦躁不安，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而去角落拿针灸包裹，低声说道，“不是不能用，是还没有到时候，你的身体还不够成熟，这是死人的力量，所以只能死人用，你不想成为死人，那就忍着。”

    “那要忍到什么时候？”我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也没有独霸一世的勃勃野心，但是危难在前，我总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在背后藏着，那个病弱大叔还没有死，事情不会结束。

    “忍到你和死人没区别的时候。”付九泉转身，冷眼看着我，语气不善的说道，“把上衣脱了。”

    我皱眉，赌气似得脱了上衣，继续说道，“那不就是死了么？死了的话，我再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死人和活人的区别只在于一口气，你可以把气换掉，就是修身得道之时。”付九泉冷声冷语的说着，摆开装着银针的针灸包裹，直接在我的后背刺了数针。

    我是顿时觉得后背一阵揪疼，心中不禁暗骂，大爷的，这货给我下针就从没消过毒，而且这右手受伤了，用左手来也不知道轻点儿，这是诚心祸祸我呢？

    “不要紧绷着后背，你身体的伤比想象中的严重，身上也都是淤青，”付九泉冷声说着，用手按了按我后背的几处穴位，这才继续说道，“幸亏那个人参精是先被你三叔炖熟了，你才吃的，不然以这情况，你这具身体恐怕早就成了那东西的傀儡。”

    闻言，我尽量忽视后背的刺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和双臂，确实如付九泉所说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我脸上的绿色差不多，只是比较暗沉。

    稍一思忖，我这才皱眉问道，“这些淤青到底是什么？”

    “是人参精的灵气儿，几乎遍布了你的整个身体，你生命透支之后，这些灵气儿就自动的凝结成了一块一块的，代替了你缺乏的阳气，至于那没有淤青的地方，积郁着残留的阴气，因为阴气突然增强，两股力量产生了排斥，封回去就好了。”付九泉低声说着，又是几针扎在我身上，然后用双指在我的后背上用力点了几下，之后快速的取下了银针。

    这封印阴气的过程之前我也尝试过，阴气被压下去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痛，就算这次有灵气儿与之抗衡，护着我的身体，我还是在阴气暴减的这一刻，头痛欲裂的直接昏了过去。

    身体最脆弱的就是神经，受到如此强大的磁场压迫，瞬间的放松，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点点的抽空了，整个人都跌进了无底的黑暗，头痛欲裂的一直下坠，下坠……

    我在黑暗中抱头大叫，身体不自觉地卷缩成了一团，直到‘噗通’一声狠狠的摔进了水里，我这才瞬间清明。

    脑海之中，无数与我无关的画面闪过，噩梦，又是噩梦……

    用力挣扎着浮出水面，我左右看了看，顿时一愣，这是那口连接着黄泉的明心湖，湖面外是纵横交错的磁场锁链，就在我看着这阴阳夹缝的空间走神的时候，脚腕一紧，似乎是有人在水里拉我……

    这口湖泊可是连接着黄泉，我若是下去了，岂不是要一睡不醒了？

    条件反射的猛踹了两脚，我想爬上去，但是那个拉着我脚踝的鬼已经顺着我的身体爬了上来，水面哗啦一声，紧随其后我的后脑勺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付东流按着我的肩膀，骂道，“小子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老丈人也敢踹？”

    付家老爹的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顿时一惊，手脚一松直接沉到了水里，还是付东流一把提住我的肩膀将我丢上了岸。

    “噗……咳咳！”我吐掉嘴里的水，坐在岸边一阵猛咳，付东流就趴在水里看着我，眼神很是嫌弃，我立刻讨好的说道，“爸，你看，我不是不知道是你么？我觉得上次你已经不见了？”

    “小子，翅膀还没硬，就想着我魂飞魄散呢？”付东流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我。

    我顿时一愣，嘴角抽搐的有些无言以对，见我只摇头不说话了，付东流这才一翻身，背靠岸边，悠然自得的说道，“我是偷溜出来的，为的就是找你小子。”

    “找我？从哪偷溜出来的？”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付东流点了点头，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自然是黄泉，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有点儿事要问你。”

    黄泉……我走神的看了看眼前这片连接着黄泉的湖泊，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说道，“什么事，您尽管问。”

    “找到收拾老付家的人了？”付东流侧眼看着我，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冷傲。

    “额，找到了，我也知道了那个天启，天阳道长说最初是您制造了天启，这个是真的么？”他不提这事儿还好，如今提了，我的问题比他还多。

    付东流冷脸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是我提出的天启计划，为的长生，但是我后来放弃了，没想到当初那几个老东西居然是诈死，骗过了我的耳目。”

    “为什么放弃了？”我直勾勾的看着付家老爹，这个人亦正亦邪，所谓的天启既然是长生之道，也不难看出那个病弱大叔已经成功返老还童了，也就是说，付东流的天启不是徒有虚名，是真的可以延续寿命，他是一个人才。

    只是，他为什么要放弃？

    追寻永生，是每个生命体都会有的念头，不管是一瞬，还是一世。

    听到我的疑惑，付家老爹直接单手一撑湖岸，哗啦一声出了水面，但他并没有上岸，只是站在水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生死有命！”

    我茫然的看着付东流，觉得这话有些自相矛盾了，生死有命？我不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一个死命人么？依旧好端端的活着的该死的人。

    漫长的交谈，我在这湖边坐了很久，付家老爹跟我说了很多，从当初动了长生之心，到后来心灰意冷，摒弃天启计划，他那个年少的年纪所经历的东西，要比我多得多，所受的罪，也是翻了数倍，我觉得他和太爷爷很像，只是付东流更加执着，而太爷爷懒散不拘。

    他说自己造出了因，虽然是被他人拿来行恶，但也是他的错，他不逃避，可这恶果付家承受不起，推动这天启需要九十九道阴魂阳魄，当年他们已经试过了一次，虽然在阵势启动一半的时候付东流后悔了，亲手摧毁了那个正在运行的阵势，但是已经有大部分的魂魄被阵势转化吞噬了。

    我问他是不是有人成功的延寿了？他说不知道，因为那天，阵势里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被强大的冲击力震晕了，他觉得自己会死，但是没有死，救他的人不是别人，是知道情况却置身事外的赵天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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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一章 道

﻿    付家老爹当时问天阳道长其他人怎么样了，天阳道长撒了谎，他说除了付东流，其余的人都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付东流浑浑噩噩的生活在巨大的阴谋中而找不到背后黑手的原因，他以为当年的那些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他自己，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从天启的出现，到损魂伤人。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但自己该承受的罪，不想让付家的后代跟着受罪，所以他选择了坦然的接受惩罚，生也罢，死也好，只要留住付家的血脉，他愿意自己送死。

    当初老付家九阳龙凤胎降世之时，付东流就知道报应要来了，他抓紧时间在几年的时间内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儿，然后就坦然的接受了死亡。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投胎，是对自己安排的事儿不放心？还是怕自己看走了眼？

    付东流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是一世生，一世苦，他要留在这个黄泉的入口，给那些魂无所依的鬼一个堕入轮回的机会，他要赎罪。

    至于我，付东流说他一点都不担心，原因却只有一句话，他说，因为我是刘传后看上的人。

    付东流与我的太爷爷刘传后，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这二人太像，虽然我不了解他们的关系，但应该接近于忘年之交吧？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虽然很可能是鬼见鬼……

    这阴阳夹缝的空间，倒是很适合我逃避阴气超负荷之后给身体带来的痛苦，时间概念有点模糊，付家老爹在这里跟我说了很多，然后说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就沉底儿了。

    我看着付东流像个水鬼一眼沉到连接着黄泉的湖泊里，心中顿时一阵发毛，不过，简单的交谈倒也让我轻松了许多，生死有命，该是我的总会到手，付九泉说的没错，我应该忍着，等待时机成熟的那天，等待着开花结果后，属于我自己的道。

    太爷爷有自己的道，付东流有自己的道，三叔也有自己的道，甚至连非道法中人的林谨言老爷子，我也觉得其实他也有自己的道，路在眼前，道在何方，却只能我自己去寻寻觅觅，经历是历劫得道，忍就忍了。

    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疼，感觉整个人像是泡在辣椒水里一样烧的谎，一边小洁那丫头正在给我换毛巾，虽然她已经轻手轻脚了，但我依旧觉得这脑袋稍稍一碰就像是遭受了重击般，疼的我一阵头晕。

    见我醒了，付九泉走过来看了看我，低声说道，“现在是第二天的下午，明天是最后一天，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还有一天？”我顿时一愣，心说，早知道不离开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了。

    付九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小洁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磊子哥，你这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额，没事，我就是有点儿过敏，这不是快好了么？”我立刻尴尬的回了一句。

    “既然已经醒了，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有事的话，电话联系。”付九泉低声说着就朝卧室的门口走了过去。

    我顿时一惊，想起身，但是后腰一痛，没起来，只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问道，“你要去哪里？果儿有没有来电话？”

    “我去阳泉附近的医院转转，至于刘果，早上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没有找到天星，今天下午可能就回来了，”付九泉回身看着我，面无表情的顿了一下，这才又补充道，“我给小玉打过电话了，你尽快养好伤势，就和小洁一起回去吧！”

    闻言，我顿时一愣，皱眉说道，“你不可以去找那些人，比起我，他们更想得到你，现在杀了那两个老东西，放走了四柱纯阴和天阳道长的魂魄，也算是争取了一些时间，我听你的，我忍着，等待时机，你不要去送死行不行？”

    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良久之后出去了，但是好像留在了客厅，并没有出门口，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货被对方盯上了，我现在身子不便，万一他再被抓走怎么办？那个病弱大叔虽然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绝对比那两个死掉的老东西厉害，不可冒险。

    不是我不相信付九泉的能力，是对方有备而来，不得不防。

    傍晚的时候叶医生把果儿送回来了，我跟他说了天阳道长的道魂已经安全了，让他们放心，这对师兄弟却是有些狐疑，最后还是付九泉点头，他们才信。

    叶医生离开没多久，左明翰又敲开了我家的门，说是那边的道观已经清理出来了，到卧室里看到我这副全身发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货顿时一愣，然后过来捏了捏我的脸，问道，“难道是过敏了？但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我现在是浑身肉疼，被左明翰这一捏，顿时一阵呲牙咧嘴，小洁立刻过来打掉了左明翰的手，凶巴巴的问道，“你是做什么的？别碰我哥！没看这脸色不对么？”

    左明翰看了看小洁，想到自己换了一张脸，也就没在意，直接说道，“你说的那些瓷瓶都还在，摔碎的我是没办法了，不过完好的那些我都带过来了，你是现在看看，还是回头再说？”

    这货显然是见我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并不怎么看好，但是不等我说话，一边的付九泉和果儿就七手八脚的把那些瓷瓶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小小的细节，这些瓷瓶封着的黄符都不见了。

    “这黄符是你们动的？”付九泉侧头看向左明翰，左明翰却是双手一摊，立刻摇了摇头。

    果儿打开其中一个瓷瓶看了看，低声说道，“魂魄已经不在了。”

    瞬间，我们都把眼神儿放到了左明翰的身上，那货顿时一愣，皱眉说道，“你们这态度可不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些瓷瓶都是我监督着挖出来的，AL的人绝对没动过什么黄符，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我更加不会多手多脚了，不然直接告诉你们打碎了，不就行了么？我至于抱着这一堆废品来这儿现眼么？”

    我见左明翰有些紧张，气氛也是剑拔弩张的尴尬，便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是你监督着？AL的那个臭丫头呢？”

    “不知道，可能是懒得管你的事儿吧……”左明翰悻悻的说了一句。

    付九泉无声的和果儿对视了一眼，俩人索性把左明翰的背包拿到客厅去了，看那意思是要挨个翻翻。

    左明翰这小子也不傻，一看情况不对，直接连背包都不要，就走了，说是那个背包就送给我了，至于那两个老头子的尸体，他已经让AL的人送去火化了，完事骨灰倒进公共厕所，说是不用我担心，毁尸灭迹AL的人很在行。

    这玩意儿，虽然他们那样做，我是挺解气的，但会不会太过分了……

    经过付九泉和果儿的验证，那些瓷瓶里确实都是空的，有几个大点儿的装着骨灰，但是魂魄已经不见，这件事既然左明翰打了保票不是AL的人干的，那就八成是被跑掉的那个山羊胡老头儿的魂魄带走了。

    那老东西也是够疯的了，人都死了，也不放过这些魂魄，应该是带去给那个病弱大叔了。

    在床上连昏迷带清醒的躺了三天，先是头痛，再是肉疼，最后骨头疼，仿佛是在经历脱胎换骨一般，我可以下床走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结果可想而知，脸色依旧是绿的，但已经不是透亮的嫩绿色了，只是依旧发青。

    我们没有在阳泉久留，打算先回神堂沟，临走我去看了看孙胖子，吴哥说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放出来了，让我不用惦记，还说让我改过自新不要宣传邪教了，既然是道士就做正门的阴阳先生。

    我说自己无门无派，他直接来了一句，那就创门立派。

    直到离开局子，我还在吴哥的那句话里回不过神，我是付家和刘家的传承，但是付家的道和刘家的道又是来自哪里？我是真的无门无派，但若将这身本事转为正当职业，真的创门立派了，我算不算是欺师灭祖？

    道教文化不是邪教，是信仰的传承，只要伪善，那就可以了，我现在也缺钱，或许吴哥的话，我可以好好的想一下。

    从局子离开，我们几个就去车站打了车票，是下午三点的车，但是车子驶出市区没多远，就出了问题，司机大哥下车去检修，我和付九泉还有果儿却是心中一阵不安，周围阴气很重，明显是对方追来了。

    那个病弱大叔他是根本就没打算放任我们离开阳泉市，毕竟有我三叔在的话，事情会更加难办，抓走付九泉，顺便得到我和果儿这两个一阴一阳的魂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我恢复身体的那三天时间，他居然没有出手，那已经是万幸了，现在我是有心忍着，但是忍着和躲着不是一回事儿，对方自己找上门来，逼着我们出手，我们总不能做缩头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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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司机下车去检修，我们三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就起身准备下车了，小洁见我们三个都站了起来，就条件反射的也站了起来，跟在我们身后下了车。

    “小洁，你等一会儿，我们去上个厕所！”我见这丫头一直跟着，就回头说了一句，小洁闻言，顿时脸一红，站在了车门口，是回去也不是，跟着也不是，反正就是站在那不走了。

    我这才把果儿和付九泉拖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这车下面有鬼，神堂沟我们是回不去了，但是小洁不能自己回去，我怕她出事儿，果儿，你跟你姐一起回去，然后让家里人在家待着，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了。”

    刘果闻言，顿时一愣，明显是不想回去，但看了看我和付九泉，又觉得自己没有本事代替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这才悻悻的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这个你拿着，上次你爸怎么用的，你应该也看到了，里面有两个童子小鬼，还有我哥们的一个魂魄，关键时刻放出来可以为你们抵挡一下。”我拿出三叔交给我的那面小招魂幡，交到了刘果儿手里，摆了摆手，催促他上车。

    “磊子哥……”果儿这小子虽然平时安安静静的不说话，其实挺多愁善感的，一个大小伙子在这时候居然有些眼圈儿发红。

    我直接拍了他肩膀一巴掌，无所谓的说道，“生死有命，这是付家的劫，我这是替你小玉姐行天道，没有什么遗憾的，是死是活，都是命，你们这些无关的人一定要平安无事，这才值得我去冒险！”

    果儿安静的看着我，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回去了，上车的时候小洁见我和付九泉没有上车，还在扒着窗口问我，“磊子哥，你们怎么不上车？”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丢了一点东西没处理，我们坐明天的车回去，你们先走吧！”

    小洁那丫头似乎是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迟钝的指了指我们，又指了指回去阳泉市的路，这之间的距离可不是一二里这么简单……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儿，那司机已经检修完毕，发动了车子，很是粗犷的问我们到底走不走，见我摇头，就直接启动车子走了。

    这车子开出去老远，我和付九泉这才收回眼神看向了马路的对面。

    在对面的路边一个穿着旧红长袍的女鬼正在披头散发的看着我们，这鬼魂双眼无神，并没有做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暴露在这炎炎烈日之下，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两个。

    又是一个没有三魂的鬼……

    不过，我的阴气被封，也就算了，这付九泉可是名副其实的五阳之体，这鬼三魂七魄不全，居然也敢这样直接站在我们的眼前，那也是个胆子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想着时，那女鬼不动声色的开口问了一句，“想不想看天启？”

    这说话的声音略粗，有明显的沙哑，肯定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声音，付九泉或许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就是那个病弱大叔的，不会错。

    见我和付九泉都是没有说话，那个女鬼又上前了两步，一阵猛咳，这才继续说道，“我想追上那辆车，分秒间的事儿。”

    “不用，我们去。”不等我说什么，付九泉直接冷声开口应了下来。

    我能理解付九泉的心情，他一直在尽自己所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不想欠老刘家的太多人情，这件事本就不关果儿和小洁的事儿，那俩人要几个小时才到家，他们没有到我三叔身边之前，我们两个只能任由这女鬼摆布。

    那女鬼闻声，点头冷笑，随即转身朝阳泉市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既然已经下车，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该来的总会来，大踏步的跟上那个女鬼的身影，她却是没有回阳泉市。

    而是在市郊区的不远处，拐进了一道小山沟，我们两个跟在女鬼身后一直走到了半夜，这才到了地方，不过，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虽然也是山体上挖出来的山洞，但是比上次在鬼村后山见过的那个正规多了，很多地方都是用石板石柱加固过的，只是这修筑貌似还没有完工。

    我和付九泉进了山洞，就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八卦图，这八卦图，大图套小图，错落不齐的画着足有上百个八卦，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个病弱大叔也不在，显然那个返老还童的病弱大叔是在其他的地方做法控制这女鬼的。

    环视一眼四周，我看着那个女鬼问道，“这就是天启？”

    闻听我的问话，那女鬼直接点了点头，看向我和付九泉，用一口纯爷们儿的声音嘲讽的说道，“这就是你的老丈人，他的亲生父亲，付东流，研究出来的东西，可以返老还童，可以长生不老，是不是很厉害？”

    我皱眉看着这女鬼，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穿着女装的老变态，心里说不出的厌恶，但却也是无言以对，寻思着看看这老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付九泉也没有说话，显然之前那两个老头子的话他也都听进去了，或者知道的更多，毕竟他在那个密室待的时间比我久，若不是有付东流告诉我，他理应比我知道的多。

    “哼，付东流那个小子，油嘴滑舌，第一次天启之时，居然在最后关头背叛我们，害的我重伤，不过没有关系，”那女鬼语气狠厉的说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他现在已经死了，你们两个作为他的儿子和女婿，将代替他再现这个伟大的神迹，并融入到其中，可惜他看不到这一天了，纵是旷世奇才也不过是个短命鬼！”

    “他看的到的。”我皱眉看着这女鬼，随口说了一句。

    那女鬼先是愣了一下，这才语气怪异的说道，“那又怎样？我得到长生，我就是赢家，他早已败落衰亡，付家完了，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山洞里，那女鬼突然猛咳两声，随即没了声音，我瞄了付九泉一眼，心说不会运气这么好，那老不死的笑死了吧？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那女鬼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直呆愣着站在原地，真的没有了动静，我和付九泉试探性的走了两步，见那女鬼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我们就直接光明正大的朝出口走了过去，但是还不等出去，一股阴风灌入山洞，随即一声怒吼回荡在了我和付九泉的身后，“付家的两个小崽子，今天把命留下！祭阵！”

    不用回头去看，光是听这声音，我也知道来人是谁了，那个被四柱纯阴搞死的山羊胡老头子……

    几乎与付九泉同时回身，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老鬼正满面阴毒的看着我们两个。

    我上前一步，提劲正要运力使用阴气，付九泉立刻抬手拉了我一把，面色淡定的说了一句，“我来。”

    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我瞬间平复心中的躁动，点头，停住了脚步。

    付九泉缓步上前，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嘴里低声问道，“你们天启所用的魂魄可凑够了？”

    “虽然差了几个，不过我师父会解决的，而且不是还有你们么？”山羊胡老鬼冷笑着看着付九泉，见付九泉没有做声，这才皱眉说道，“只是可惜了，在付家培养出来的两块垫脚石，居然有一个没搞到手，不过也不错了，有那个四柱纯阴，也够了！”

    山羊胡老鬼的话音未落，人已经朝付九泉攻击了过去，我站在一边看着，倒不是很担心，这山羊胡老头儿活着的时候，身上阳气很重，但现在他是鬼，就算天时地利，在人和方面还是棋差一招，不可能是付九泉的对手。

    我这大舅子潜心钻研医术，老付家的本事他是基本没学多少，除了黑符和几道简单的阴八卦，对付鬼的异术他是根本不会，不过他是五阳之体，那是下了黄泉不怕阎王的硬命，现在这老头子的阳魂又不比四柱纯阴的阴魂，付九泉就算是不会异术，也完全不耽误硬磕，干掉这老东西。

    不过，这老头子也不傻，与付九泉连过数招，见不是对手，索性借力急速后退，双手掐了了个手决，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这山洞的洞口就灌进了一阵狂风，我站在出口的位置，只觉得耳边鬼哭狼嚎的，再回过神的时候，在那老鬼的身后已经多了数十个魂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过这些魂魄大多双目无神，三魂七魄不全。

    也就大概的一扫，这洞里怎么说也有几十个鬼，就这阵势，哪怕是围殴，也够我和付九泉喝一壶的了。

    “狂？我就不信你老付家不低头，付东流那个小狐狸临阵倒戈的账，今天老夫就算在你们两个小崽子的身上了，来一起堕入罪恶的深渊吧！”那山羊胡老鬼咬牙切齿的说着，手决一变，顿时那数十个鬼魂躁动了起来，有那么几个已经朝付九泉冲了过去。

    只是，那老鬼似乎根本无法驾驭这么多的魂魄，场面顿时有些失控，有部分魂魄甚至去攻击那个老鬼了，还有几个年轻的魂魄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不过并未攻击我，而是朝出口冲了过去。

    可惜的是这些魂魄一个都没能出去，还未冲出洞口，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魂魄已经被外面缓步走进来的病弱大叔，一脚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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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三章 殊死一搏

﻿    见正主儿来了，我下意识的提起了一丝防备，那病弱大叔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和上次一样，穿着病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脸色也比上次难看多了，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刚才远距离控制女鬼的时候过于激动吐血了。

    不过，这老不死的来的够快的，看这意思应该是我们还没到地方，他就在来的路上了。

    “天元，你在做什么？”那病弱大叔进了山洞，先是怒吼一声，随即从腰间抽出了两张黄符，分别夹于双手的双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黄符瞬间焚为灰烬，随即那人又快的掐了一个手决。

    短时那些四处逃窜胡乱攻击的鬼魂全都不动了。

    山羊胡老鬼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是见自己的师父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恶狠狠的瞪了我和付九泉一眼，这才朝那个病弱大叔走了过去，不甘心的说道，“师父，我只是想替您解决了这两个小崽子。”

    “没用的东西，我只是让你拦住这二人，动手？你是对手吗？”那个病弱大叔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看都没看山羊胡老鬼一眼，而是阴沉着一张脸看向了我。

    我的心里有些紧张，但不是害怕，我还没怂到那种地步，见这个病弱大叔在看我，我直接开口说道，“你让我们来这里，我们已经来了，这个时间，小洁和果儿应该也已经到家了，你的本事我知道，很厉害，在我三叔之上，但你若是和我三叔一战之后，不见得还有能力完成这天启神迹，所以……”

    那老不死的听到此处，瞬间皱眉看向了身侧的山羊胡老头儿，显然我现在知道的任何事情，最有可能是从这山羊胡老头儿的口中泄露出来的，那老头儿被这老不死的一瞪，顿时有些心虚的别开了眼神。

    我不禁嘴角微翘，继续不动声色的说道，“所以，我们没有必要任你宰割，想得到我们两个的魂魄，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话说的有点狂，摆明在挑衅那老不死的，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想要魂魄，那就杀了我们，杀不了，那就没有魂魄给他。

    “好，性子够硬，”那老不死的冷笑一声，随即话锋一转，低声说道，“不过，天启所用的魂魄我已经凑齐了，让你们来这里只是见证神迹而已。”

    闻言，那个山羊胡老头瞬间皱眉，追问了一句，“师父，之前不是还差几个魂魄么？”

    “有你在，已经不差了！”那老不死的低声说着，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山羊胡老头儿的头顶，表情略显狰狞的说道，“天元徒儿，你既然已经是死了，长生就与你无缘了，到不如将这纯阳的魂魄献给天启，到时也算是与为师一起与天同寿了！”

    “师父，你……不是说，成仙……”那个山羊胡老头儿的表情有些惊诧，有些痛苦，艰难的言语之间，满是心塞，但仅是瞬间，他魂魄之中的三魂已经被那个老不死的剥离了出来。

    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惊悚，那个老不死的是直接从山羊胡老头儿的体内揪出了另一个山羊胡老头儿，然后抬起另一只手，随手一震，已将山羊胡老头剩余的七魄震的灰飞烟灭了。

    心狠手辣，丝毫不念及师徒之情，这样的人，真是应当天诛。

    我和付九泉静静的站在一边冷眼看着，都没有说话，这老东西是在给我们下马威，不管他是真壮，还是虚胖，我们两个不摸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九十九道阴魂阳魄，”老不死的几近癫狂的看着眼前山羊胡老头儿无神的三魂，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就是几天了，老夫与天同寿，转道成仙之日！”

    那老不死的冷声说着，一副胸怀壮志的样子，我在一边却看的想笑，这人是有多幼稚？妄想与天同寿也就算了，这得到成仙，他也想的出来？

    双手合十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那老不死的口中念念有词，随即这山洞之中无神的数十道魂魄便自己走动了起来，不过，完全没有一点儿失控的样子，而是逐渐进入了那个复杂的八卦阵之中，分别各自踏入了一个小八卦。

    “这是付东流的心血，你们两个好好的看着，我要你们见证这神迹的再现，见证我成仙的这一刻！”那老不死的嗓音沙哑的说着，突然猛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大口血，不过，这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啐掉口中的血沫子，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嘴角，就从病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瓷瓶不大，只有双指粗细，上面却是缠着数道黄符，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这天启的阵势之中确实是还有十多个空位，不过，付家的九阳龙凤胎，是这几个老东西特地算计出来做踏脚石的，现在这意思是放弃了？

    那老不死的打开瓷瓶，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数道狂风出现，我顿时心口一紧，这阴风所凝结出的人形，有三个老者，剩余的十多个都是小婴儿，虽然这其中的阴阳命局并没有我和付九泉这样的至阴至阳，但也算是阴阳均衡，几个魂魄残留的阴阳之气都很清晰，明显这些魂魄不是阴魂就是阳魄。

    “都是乖徒儿，可惜老五魂飞魄散了，今日你们便化作这天启的力量与为师一同成仙了。”那个老不死的看着十多个魂魄中三个无神的老者，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着，掐了一下手决，低声一念，那数十道魂魄立刻归位进了天启的阵势之中。

    “你们记住了！”这老不死的突然侧身看向了我和付九泉，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这些婴儿的魂魄是替你们死的，我云中子今日转道成仙，将跳出六道，脱离五行，这些债你们老付家可要慢慢还！”

    我冷眼看着这疯子一样的老不死，心中怒火中烧，没想到这货会借着自己在医院而行方便，居然害死这么多的孩子……

    那老不死的冷声说完，立刻掐了一道手决，口中低念一声，瞬间在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道小太极，这小太极金光四射，在这昏暗的洞穴里瞬间就盖过了宽阔洞口照射进的如雪月光。

    这些魂魄已然七魄尽失，转入轮回是不可能了，但是就这样为这老东西所用，我不甘心，在他掐诀幻化小太极的时候，我终是沉不住气，用力一震激起了才被付九泉封印不久的阴气，就使用一下，即使不用鬼印，我也有把握偷袭到这老不死的。

    但是我仅是唤起阴气，脚步发力猛冲过去的功夫，对方却仿佛早有防备一般，瞬间回身就是与我对掌一击，将我震退了数步，那老不死的也是倒退了两步。

    瞬间这洞穴之中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不过，那老不死似乎早有准备，冷笑一声，直接闪身躲进了那天启阵势之中，随即抽出一张黄符置于那小太极之上，快速一抛，就将这小太极抛到了地上，瞬间黄符无火自燃，这小太极唰的一下顿时扩大，覆盖了整个天启阵。

    “我有心放你们一马，识相的就在一边见证这神迹再现，若是活腻了，我这把老骨头倒也不在乎同归于尽！”那老不死的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几乎站满了鬼魂的阵势瞬间爆发，那些大大小小错落着的小八卦图顿时照出了粗细不一的白色光柱将整个洞穴照如白昼。

    每根光柱之中都笼罩着一个魂魄，在这一瞬间，失去七魂的鬼魂仿佛瞬间恢复了知觉，都在痛苦的尖叫，我和付九泉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仿佛是见到人间炼狱。

    都不是铁石心肠，我想动，付九泉也想过去，只要和当初的付家老爹一样破坏掉这阵势就可以了，但是这有一定的风险，承受不来这巨大的冲击力，很可能会死的。

    付九泉疾步冲过的一瞬间，我也冲了过去，不过，我快速的出手偷袭了这个爱记仇的大舅子，看着付九泉嘭的一声跌倒在地，我连管都没管，直接冲进了那个天启阵。

    这是付家老爹交给我的任务，保护好付家的血脉，付九泉和付小玉一个都不能出事儿，事到如今，我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可以像一个英雄一样站在这对兄妹之前了！

    显然，那个老不死的云中子并没有想到我会放着自己的生命不要而冲进这阵势之中与他生死一搏，有些措手不及的后退了数步，这老东西才反应迟钝的拉开架势。

    付家老爹说过，这阵势一旦启动，想从外部破坏掉是不可能的，若是想打断天启的运行，就要找阵眼，毁掉吸收力量的阵眼就可以了。

    我不是三叔，对什么外阵内阵阵眼的，并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这个阵势的阵眼在哪里，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所站的位置，因为他要吸收这个阵势的力量，显而易见的，至少那是其中一个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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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四章 灵气儿

﻿    见这老不死的因为躲避我的攻击而让开了位置，我立刻上前几步，站在了那个所谓的阵眼上，只是不等我运用阴气震开围绕着阵眼的阴阳气流，那个老不死的就冲了过来，我忙于应付对战，却又不想让出阵地，彼此双方瞬间僵持了起来。

    老不死的虽然道行高深，但已然是病入膏肓，和我对击了几掌之后已经开始吐血了，我也不好受，整个内脏都觉得火烧火燎的，像是被翻了个个儿。

    也就是在这时，天启阵中那些残缺鬼魂的痛苦叫声逐渐黯淡了下去，围绕着阵眼的阴阳之气也瞬间消失了，我只觉得鼻腔一热，口鼻都喷出了鲜血，顿时浑身燥热的难受，这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吓了我自己一跳，不等我回过神，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这阵眼之中爆发了出来，仅是瞬间一股沁透骨髓的清凉就将我淹没在了这阵眼之中。

    “我的仙气！”那个老不死的云中子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冲了过来，但是这阵眼之中强大的气流激荡开来直接将那老东西震飞了。

    我想躲开这个位置，毕竟这力量是许多魂魄换来的，我得到的越多，以后偿还的就会越多，但是我的双脚却仿佛被吸在了地面上一般，动都动不了一下。

    这不是阴气，也不是阳气，居然是灵气儿，这个阵势居然可以把阴气和阳气转换为灵气儿，我身体里那个久未出现的灵气黑洞，仿佛在这一瞬间就被填满了，这饥肠辘辘的感觉，瞬间出现，瞬间消失，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强大的灵气还在不断的涌入我的身体，继续填充着那个不断消耗灵气的黑洞。

    通体舒畅的充实感，让我忍不住歇斯底里的长吼一声，阵势之中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全身的力道在这一刻因为力量的充实而兴奋不已，我压抑不住的猛然一震，瞬间这地面开裂，那天启阵直接被我镇了个粉碎。

    但我的身体也因为一时间无法消耗如此之多的力量而陷入了短暂的麻木，头脑一热，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的仙气，还我的仙气……”那个老不死的云中子却是还没有死，脚步蹒跚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躺在地上，全身僵硬的看着这人，那张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大叔脸却在这一瞬间老化，变得皱纹交错，不消片刻便生满了老年斑。

    云中子，赵天阳道长的师伯，这样一个活了百多年的人，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狼狈，我躺在地上，心中不禁冷笑，就算是这种时候被他杀了也值了，他忙活一世，我忙活一时，这老东西到头来还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身体还未缓冲消耗这巨大的力量，我现在是动都动不了一下，对方虽然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但还有一口气，即使病入膏肓，若想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那也是轻而易举。

    眼看着这老不死的老妖怪已经走到了我的近前，我是直接闭眼等死了，但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我睁开眼一看，这那老不死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重孙，这次吃饱了没？”就在我看着云中子走神的时候，一个很是慈祥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我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费劲的扭动脖子往另一边看了一眼，但也就是一眼，我看到了一张满是坏笑的老脸，一声太爷爷还没有叫出口，我已经脑子一沉，失去了知觉。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但很舒服，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身边既没有那个老不死的老妖精，也没有太爷爷那个老狐狸，只有心情不错的小玉正在给我擦额头的热汗。

    哼着小曲儿一眼看到我醒了，小玉顿时没声了，直接趴到了我的身上，就这么静静的趴着。

    我活动了一下双手，见可以动了，便抬起手轻轻抚了两下小玉的后背，深深呼出一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于外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这件事对于背负几十年危机的付家来说，绝对是一个解脱了，被这隐藏的威胁虎视眈眈的盯着时，总觉得各种不安，现在没事了，我又觉得有些空荡荡的，那我对于付家来说，是不是也没用了？

    就在我抱着小玉纳闷儿的时候，付九泉推门走进卧室，面无表情的咳嗽了一声，小玉立刻坐直了身体，尴尬的说了一句，“哥，你进屋怎么不敲门啊？”

    付九泉看了看我，见我醒了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玉，你去看孩子，我给磊子检查一下身体。”

    小玉闻言，一脸不乐意的暼了付九泉一眼，就撅着嘴出去了。

    “我昏迷几天了？”我灰溜溜的看着小玉出去，这才问了一句。

    “三天，”付九泉漠然走过来，然后抬起我的手，把着脉，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人翅膀硬了，不管是谁的背后都敢下黑手了，以后是不是也想翻天了。”

    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在问我，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但这话绝逼是说给我听的，这种时候我自然是不敢出声，付九泉这货下手狠，不管是对谁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他这是记仇了，不过老子当时那么做也是为了救他，我又没有错。

    这心里半虚不虚的想着，见付九泉也就是念叨念叨没有怎样我，我这才转移话题，悻悻的说道，“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付九泉板着张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我把另一只手伸过来，又开始给我的另一只手把脉。

    “那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额，或者鬼什么的……”我见付九泉没有说话，便又追问了一句。

    付九泉又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我昏过去之前，好像看到我太爷爷了……”我见这小子是有意不说，索性坦白从宽了。

    “我知道，”付九泉这才收回给我把脉的手，侧头看向我，正色说道，“但是他走了。”

    “额……”我总觉得自己该问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付九泉却是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很正常，可以起来了。”

    虽然付九泉话是这么说，但他娘的这小子也用不着在这眼巴巴的逼着我起床吧？我是真懒得动，但是我和这小子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爬起来了。

    但是我才下地，脚还没站稳呢，付九泉直接一扭我的胳膊，用力一推把我按到了床上，一手拧着我的胳膊，一手按着我的脑袋，很是镇定的说道，“你小子还敢跟我提你太爷爷？有你老刘家这么办事儿的么？”

    “等，等一会儿，哥，大舅哥，咱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和你是一样的，我是第一次见我太爷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被自己的大舅子收拾，我是一点治都没有，这货是小玉的亲哥，我又不能还手，而且就付九泉这股子狠劲儿，我这心里是真没底儿，保不准他就下了什么狠手，这货手可是比我黑多了。

    “什么都不知道？”付九泉用力按着我的脑袋，凑近了，皱眉问道，“把我打昏之后，你都干了什么？不破坏天启阵，还吸收了那些魂魄转化的力量，你知不知道这是在造孽？我说你老刘家怎么舍得把你送来给付家卖命呢？原来也只不过是有所图，你太爷爷那个老狐狸，算计到付家来了，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我脖子都快被付九泉按断了，立刻解释道，“可是之前我太爷爷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我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他，是你老爹让我到阵眼中心去破阵的，我怎么知道这样会催化阵势的运转？我是好心……”

    付九泉一听，顿时松了一下手，但也没放开我，而是想了想这才再次确定道，“你确定？”

    “确定，确定！”我立刻回了一句。

    “那这事儿……”付九泉小声嘀咕着松开了我，似乎还是有些想不通。

    我站起身揉了揉脖子，这才继续说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个阵势里由阴阳之气转化的灵气确实是都被我吸收了，我觉得我这好像是造孽了，大舅哥，你说我以后会不会造天谴？”

    悻悻的问着，我这还没回过身，付九泉直接抬脚，一脚把我踹到床上，冷声说道，“以后不准在我背后下黑手，否则杀无赦。”

    面无表情的说完，付九泉就出去了，我趴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不禁寻思着，也难怪付九泉生气，毕竟那是九十九道阴魂阳魄，里面还有很多的小婴儿，我这样做确实是该遭天谴。

    不过，这也确实不关我的事儿，我太爷爷这是想我成仙呢？还是想我长生不老呢？可我现在不还是我么？既没有成仙，也没有长生不老。

    这天启阵骗鬼呢？根本就不管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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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五章 肩扛阴阳

﻿    和太爷爷有关的事儿，总是损的没边儿，用林谨言老爷子的话说，就是我太爷爷是个办事很直的人，向来只用最简单的办法，不管多狠，多黑，即使卑鄙的令人唾弃。

    不过，在林谨言老爷子的眼中，就算是那样的刘传后，也是个好人。

    他是我太爷爷，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猜疑的，这样做一定是为了我，或者是为了刘家，虽然有点狠，但当初付家老爹摧毁阵势之后，那些魂魄不是也没有恢复么？

    既已身在其中，那就用肩扛，用手撑，这一片天，以后只能我顶着！

    想罢，我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急匆匆的冲出了卧室，我要去找三叔，我要问很多事，太爷爷的事儿，那张从阳泉槐树老宅照的照片，还有那句录音，我打算摊牌了！

    但是我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儿也没有找到三叔，小玉见我风风火火的瞎转，便皱眉说了一句，“磊子，你就算是醒了，也不用这样撒欢吧？我睡了十年醒过来的时候都没你这么激动……”

    “额，三叔呢？我找他有点事儿。”我顿时一愣，反应迟钝的问了一句。

    “三叔和果儿去后山了，三奶奶尸骨无存，纵使魂魄不在，三叔也是做儿子的，该祭拜的还是要祭拜，这段时间三叔经常去后山烧纸，可能是于心不安了吧？”小玉神情黯淡的说着，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我皱眉过去，看了看念儿，抬手捏了一下这小东西胖乎乎的脸，这才低声说道，“逝者已矣，我前段时间见到你父亲了，他还在的，就在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守着黄泉的入口。”

    闻言，小玉这丫头立刻看向了我，问道，“真的？”

    “真的，他说要赎罪，但既已了断前世缘，估计也没有必要再与你我纠葛了，不过，想见他的话，就去搅搅黄泉水，总会来见咱们一面的。”我故作轻松的说着，拍了拍小玉的肩膀，见这丫头撇了撇嘴角，笑了，我这才继续说道，“我先去后山看看三叔，你不要想太多了，回头有时间，咱去老付家的祖坟祭拜一下。”

    小玉听罢，看向了一边抱着天儿的付九泉，但是付九泉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们两个，只是面无表情的在那儿抱着孩子，和天儿大眼瞪小眼的瞪着。

    天儿也不闹，付九泉看着他，他就看着付九泉，我不禁暗想，这货长大以后说不定直接成大舅子的复制品了，到时候动不动就按我脖子，就踹我，怎么办……

    我这正不安的思忖着，小玉推了我一下，说道，“行，以后再说，你先去找三叔吧，顺便叫他们两个回来吃饭，这都快中午了。”

    我看了看时间，真的是快到中午了，便立刻上楼拿了叶医生的那个手机，就去后山了。

    当初为了掩埋后山的山庙，AL的人用炸药将这山头炸塌了一截，所以这座我看了二十多年的后山，现在乍一看觉得有点儿怪怪的，总觉得是个老熟人，没了脑袋。

    爬上后山，我在山顶往下面张望了一下，这山北倒是一马平川，一根树苗儿都没了，远远的就看到我三叔和果儿正坐在这山脚下的那道巨大缝隙边烧纸。

    我过去的时候，还没有走近，三叔就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磊子，你说人为什么活着？”

    三叔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深沉，显然他不迷茫，也不彷徨，他有自己的答案，现在只是想知道我的答案。

    我缓步过去，看了果儿一眼，这小子依旧安安静静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我看他，直接打了一个哈欠，又去看那道被雷雨冲刷出的巨大缝隙了。

    无声的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纸钱，往火堆上扔了两张，我这才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别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三叔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但是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道被雨水冲刷出的巨大缝隙已经在AL清理山庙的时候被大半的山体土石填满了，后来炸山又被滚落的土石掩埋了许多，三奶奶的尸骨估计是被雨水冲刷到这里面了，不过也算是入土为安了，虽然魂魄已经烟消云散……

    “要不要……立个碑？”我试探性的问着，看向了三叔。

    三叔却是摇摇头，说道，“三叔可能是老了，这段时间总是做梦，梦到你三奶奶一直守着个石碑在哭，周围黑漆漆的，就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三奶奶已经不在了，叔，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犹豫片刻还是问了一句，“那这石碑还修不修了？修的话，我出钱。”

    “不用了，我不想她真的哭。”三叔露出了一丝凄苦的笑意，这才转移话题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顿时一愣，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了，我大舅子给我把过脉了。”

    话音未落，我拿出了口袋里的那只手机，然后坐到三叔身边，翻开手机盖，开始在手机里翻找太爷爷的照片。

    果然，我三叔看到这只手机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看着画面中三爷爷那痞痞的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才把手机递给了三叔，说道，“我知道太爷爷和你见过面了，这手机里有太爷爷留下的一句录音，话是你说的。”

    三叔接过手机，只是看了看我太爷爷的照片并没有去翻找录音，直接点了点头，说道，“你太爷爷确实没有去投胎，但是我也没有什么瞒着你，他想你成材，所以有些路只能你自己去走，有些劫也只能你自己去经历，道也只能是你的道，我以为我能帮上忙，或者代替你经历这些，但这就和我的前世一样，我不是他，没有办法代替他，也同样没有办法代替你。”

    “我昏迷之前见过太爷爷，虽然他只对我说了一句废话，但我知道他一直在背后看着我，我是老刘家的苗儿，就算老刘家是个损根儿，我也认了，大不了，咱就一起损，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三叔，直接问道，“我的道是什么？我的劫在何方？我吸收那个天启阵里所有的灵气，那现在的我还是不是一个人？死人？活人？仙人？我有道了么？”

    一口气将心中积郁的所有问题与疑惑全部说了出来，这些话，我不能对付九泉说，因为就算他懂我现在的彷徨，也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无法给我答案，我只能问三叔，因为三叔找到了自己的道。

    短暂的沉默，三叔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这意思是他不知道么？还是在说我太蠢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三叔，反倒是一边的果儿说道，“磊子哥，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整件事儿，但是九泉哥说成仙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说这世上就没有神仙。”

    “没有神仙……那蛇仙儿算是什么？妖还是怪？”我回头不明所意的看着刘果。

    果儿皱眉想了一下，没有说话，似乎是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仙也好，鬼也罢，”三叔突然侧头看向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磊子，你吸收了九十九道阴魂阳魄所转化的灵力，不想遭天谴，那就做肩扛阴阳之人，否则，等你历劫的那天，或许不止是心劫，小因，小劫，小果，大因，大劫，大果，你觉得你这个因够不够要你的命？”

    “九十九道阴魂阳魄，已是够我魂飞魄散九十九次了，这债，我要怎么还？”说起这天谴，论起这因果，我是真心觉得太爷爷坑啊……

    这天启若是真能让我一朝成仙也就罢了，那样我也可以如那云中子所说，跳出六道，脱离五行，打破因果，但他娘的我现在还是个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没等我得瑟呢，因果轮回的时候，就是我哭的时候……

    三叔见我有些犯愁，立刻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半说笑的说道，“肩扛阴阳，要行善，你太爷爷只是在逼着你多管闲事，不然怎么继承他的衣钵？”

    我悻悻的瞄了三叔一眼，心里也算是有点底了，不就是多做善事么？小玉也说让我多多行善，那我照做就是了，行一辈子善，我就不信抵不掉这大劫！

    从后山回去之后，我也算是踏下心来了，吃过午饭，正抱着天儿在院子里转悠，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山装老头儿推开了我家的大门。

    我好像不认识这人，但看着有点儿眼熟，看这身整洁的样子，应该不是这十里八乡的农村人，而且这十里八乡的人也没有几个愿意来我家走动，怕沾了晦气。

    那老头儿推开门看到我，也是愣了一下，这才摘下老花镜，说道，“小兄弟，你还认识我么？”

    我细细的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您是……”

    “咱们在AL掌柜的车里见过，还能想起来么？”那老头儿见我认不出他，似乎是有些着急，便又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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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六章 拖尸往事

﻿    我皱眉想了一下，这才猛然间想起，那时候车子里是有两个很老的老头儿来着，貌似这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来我家做什么？

    见我看着他没有说话，那老头儿便又继续说道，“我找你有点话说，也有点小忙要你帮。”

    “AL的掌柜知道你来这里么？”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反问一句。

    那老头儿点了点头，说道，“知道，是AL的人送我过来的，不过，我没让他们进来，在村子外面等着呢……”

    “那有话屋里说吧！”闻言，我直接转身抱着天儿去客厅了。

    那老头儿走路很慢，近百的年纪了，还能有这把老骨头其实也算是不错了，我把孩子交给小洁，示意她送到楼上去给小玉，这才转身看向了那老头儿。

    老头儿走路颤巍巍的，拄着一根小拐棍儿，进了客厅，这才有些局促的说道，“我犹豫了很多天，才决定来找你，我这把老骨头估计撑不了多久了，很多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示意他坐，这才去给这老头儿倒了一杯水，说道，“有什么事，您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出手。”

    不用想也知道AL的人解决不了的事儿，不是和我太爷爷有关，就是和异术有关，那群搞科技的根本不信这玩意儿，也不精于此道，所以也就只有这种事儿才会想起我。

    “几十年前，你太爷爷给我算过一卦，说我杀气太重，必有所报，将来白发送黑发，儿女不留，我是不信这个的，但这几年，我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接连去世，有的死于诅咒，有的死于意外，老郑家已经绝后了，我现在就剩一个小重孙了，”那老头儿说到此处，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既然你是刘传后的重孙，那你一定有办法，我只是想留住那个孩子的命。”

    闻言，我顿时一愣，虽然扛着太爷爷的名头在外，但我真是没有那本事，别说改卦破劫了，我就是占卜卦象也不会，而且这事儿，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破。

    稍一思忖，我这才悻悻的说道，“不是我见死不救，就算我可以破掉你重孙的生劫，他也身染诅咒吧？这种事儿，生死有命，不好弄……”

    “不，我小重孙没有诅咒，”那老头儿却很是淡定的回了一句，见我顿时一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才继续说道，“是个小女娃，掌柜的已经证实过了，女娃不会有事。”

    女娃？我稍一思索，顿时想到了小洁，虽然承子和果儿的身上都有诅咒，三魂不安，但小洁似乎没事儿。

    “那孩子几岁？”我侧头看向那老头儿，心中却在思索着这是我行善的机会么？

    “四岁了，”老头儿一听我有出手的意思，立刻抬起手比了比那孩子的身高，眼圈儿发红的说道，“我们这些老东西忙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么？我没有女儿，儿子孙子都死了，就剩这一个重孙女了，我是真舍不得她出事儿。”

    闻言，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的本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但我三叔还行，那个孩子你带来给我三叔看看，说不定有办法。”

    老头儿闻言，立刻站起了身，似乎是作势要给我跪下，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谢谢，谢谢小兄弟，要是能救我重孙一命，我感激不尽，救不回来的话，那我也认了。”

    我自然是没让这老头儿跪下，直接手快的搀扶了起来，皱眉说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我不是太爷爷，没有办法给你任何保证。”

    “我知道的，”那老头儿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这才被我扶着坐到了沙发上，继续说道，“我也是一时心起，所以想来这里找你试试，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只要在我死之前，那小娃儿不出事，以后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我看着这老人，有些悻悻然，这人没有尝到恶果之前总是不知何为错，不知何为悔。

    见我没有说话，那老人又哀叹一声说道，“另外我也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嗯，有话您就说。”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前段时间和我一样的另一个老东西，死了，当年跟随你太爷爷他们穿山越岭找过金杖的人，就剩我一个了，怎么说呢？你太爷爷那人不错，也有本事，你们老刘家能扛着诅咒这么长时间不出事，已经是奇迹了，但是这个诅咒，真的不像掌柜的想的那样是什么辐射或者病毒。”老头儿神色黯然的说着，呼吸有些不稳，明显是想起了伤心事儿，情绪有些起伏。

    “此话怎讲？”说实话，我看过AL掌柜给我的那些病历资料，看上去确实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前期的并发症不一样，发病年龄也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死者，都是当年盗金杖之人的后人，都是男性，死前都与AL的掌柜一样，身上出现了淤青，细胞慢性衰竭死亡。

    那老头儿见我一副诧异的样子，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件事儿，我没有对掌柜的说，那是二十多年前了，那时候当家的不是这个掌柜，我大儿子死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诅咒，那时候只以为是怪病，四处求医问药，花了不少钱，我也请先生给看过，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只当是你太爷爷的占卜应验了，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那段时间我是花了大价钱请人救我儿子，却是遍寻无果，找上门的神棍骗子倒是不少，直到一个老乞丐找到我家，”老头儿低声说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继续说道，“那个老乞丐，说我儿子背着诅咒，说我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我求他救我儿，可是他没理我，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字，他说，还。”

    “老乞丐？是阴阳先生么？他让你还什么？”听到此处，我顿时来了兴趣，看这意思那个老乞丐确实是看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吧？不过那人当时喝的醉熏熏的，我再问他什么，他也不说了，钱都没要就走了，在那之后不到半月，我儿就死了，”老头儿说着说着，流了一把老泪，嗓音沙哑的说道，“出灵之后的那几天，我一直在做梦，梦里我儿抱着我的腿，说有人要抓他去填坑，让我救他，那几晚我每天都是被吓醒的……”

    “这……或许只是您哀思太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死如灯灭，不要想太多了。”我低声劝了两句，其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说的就是废话，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要是能这么轻易放下，这老头儿也不会记到现在了。

    听了我的话，那老头儿却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那时候他们都这么觉得，以为我是太想念儿子，所以才会做噩梦，但是我儿真的被拉去填坑了，我看到有一条长长的锁链拖着他的腰，最后将他拉走了，消失在了黑暗里，然后我再也没有梦到过他。”

    “也就是在那之后的三天左右，那个老乞丐去而又反，说是让我挖开儿子的坟看看，还说这诅咒会害死的很可能不止我儿一个，我当时被之前的梦境困扰着，见这人回来了，就照他的意思挖开了坟，但是那坟里是空的，”老头儿含糊不清的说着，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低头泣不成声的继续说道，“棺材还在，在棺材的底部有好大的一个洞。”

    我顿时一惊，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儿子的尸体从那个洞里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老头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是怎么回事，沉默了良久，这才稍稍平复情绪说道，“我让人挖那个洞，一直往下挖，但也就十多米的距离就到头了，什么都没有，尸体没有，铁链也没有，就是个空荡荡的土坑。”

    “那不可能，这不符合常理，你儿子的尸体是实物，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或许是那个洞里的土质层塌陷了。”我皱眉猜测着，怎么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可那个老乞丐放弃了，他说自己没有看错，说他亲眼看到我儿子被拖走了，我做过那样的梦，这老乞丐居然说他亲眼看到了，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瞎子！”老头儿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

    老瞎子？我顿时一愣，立刻追问道，“那人是不是睁眼瞎？双眼无神，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瘦瘦的，整天酒不离口？”

    老头儿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你认识这高人？”

    瞬间我被这老头儿问住了，认识么？不算认识吧？但是见过，也知道那老瞎子本事不凡，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四柱纯阴的魂魄，那双无神的瞎眼，却有着洞破天机的本事。

    见我没说话，那老头儿也不问了，而是语气凄凉的说道，“那个老乞丐说前两天的晚上，在城外看到一个和我儿很像的人，被铁链锁着，拖走了，他当时还跟了一段距离，但是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太对，就没敢继续追了。”

    “那他看到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了？”我有些回不过神，照那个老瞎子话中的意思，他看到的是魂魄？那尸体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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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七章 道法道经

﻿    老头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问他，他没说，我求他破了这诅咒，他也没应我，只是喝着酒，转身走了，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乞丐，不过……”

    我见老头儿话到嘴边又犹豫的没有继续说，便追问道，“不过什么？”

    “至少这不是什么辐射病毒，诅咒真的存在，也在应验，我觉得这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也只能用非科学的力量去应付，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老刘家没事儿，不是偶然，是因为你太爷爷有这力量，所以改变诅咒的，只能是老刘家，刘传后的人，至于AL，他们没可能的。”老头儿语气漠然的说着，站起了身。

    闻言，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这才站起身说道，“或许事实真如你所说，诅咒真实存在，但我太爷爷不是神仙，我也不是，老刘家的人也只不过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就算会点小把戏，也就卜个卦，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老头儿也不傻，不管他这是拍我的马匹也好，还是在试探我太爷爷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也好，他这话我都不能认，不然被AL的人知道之后又要跟我没完没了了。

    那老头儿见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朝院子走了过去。

    我不做声的跟在身后，把这老头儿送出了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头儿回头说道，“小兄弟，明天我就送重孙女过来，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就不过来了，还望你能想办法就那小娃一命，不然我是真不敢闭眼，总觉得自己最后一口气还没咽下去，那小娃就会先走了。”

    无声的点了点头，我没有作保，目前还不知道这几十年前太爷爷的一卦从何而来，若真是因果报应，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目送老头儿走远，直到出了村子，上了小轿车，我这才折回院子，细细思索那老头儿的话，二十多年前他儿子的尸体不翼而飞，老瞎子看到他儿子被拖走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瞎子没有出手。

    我觉得那人不像贪生怕死的势利小人，那既然他没有出手，就只有两个原因了，可能是他那样的高人也没有破掉这诅咒的本事，也可能是他觉得这诅咒不该破。

    但这诅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老刘家的人一个都还没有死，其余的却是已经几乎死光了？而且那老头儿儿子的尸体不翼而飞，真的是诅咒所为么？

    AL的掌柜可是解剖了好几具受到诅咒的尸体，据说现在还有留在冷库里的，也有火化的，那这些人岂不是就无法被拖走了？但他们又确实是因为诅咒而死。

    那个老头儿的解释和想法都太过片面，不过，我倒是真想再见那老瞎子一面。

    我正站在院子里出神，三叔出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一摆手，示意我过去。

    刚才那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不出来，现在是有什么事儿？

    我不解的快步走过去，三叔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里屋去了，我知道三叔这段时间一直憋在家里翻那些经书，不是经常出来转悠，但这有话也不必守着那堆经书说吧？

    “三叔，刚才有个AL的老头儿来找我……”我跟在三叔身后，低声说着。

    三叔却是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听到了，那件事可以做，等孩子送来再说。”

    我了个去，叔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偷听真的好吗？

    悻悻的跟在三叔身后进了所谓的书房，其实就是一个杂物间，堆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经书，这里就是我三叔每天眯着的地方，早就已经从书房变成叔房了。

    房间里，果儿正坐在地上整理着被我三叔翻乱的经书，貌似一直在犯困的样子，见我进屋了，就拿起了一边的经书，懒洋洋的说道，“磊子哥，我爸找到武功秘籍了，很快你就可以成为武林高手了！”

    “臭小子，继续整理你的书，哪儿来这么多话？”三叔瞄了果儿一眼，这才回头看向我，一摆手，示意我关门。

    我条件反射的关上门，这才问道，“三叔，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三叔却是皱了皱眉，然后拿起了之前果儿拿着的那本经书给我看，低声说道，“我好像真的找到武功秘籍了，不过这东西要怎么练？”

    我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结果三叔手里的经书，不等我说话呢，蛇仙儿掐着嗓子的声音突然出现，说了一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谁告诉你这些的？”我皱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这才觉得不对劲儿，又问道，“蛇仙儿，你怎么在这里？”

    蛇仙儿这才从一堆经书里爬出来，等着黑豆儿似的小眼睛，看了看我，说道，“当然是三叔让本仙儿来帮忙找书的，电视里不是说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么？这个没准管用，不过自宫是什么玩意儿？”

    蛇仙儿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然后看向了我，似乎是在问我。

    “这个……我哪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尴尬的敷衍过去，我这才翻开三叔给我的书看了看，这是上次那本被蜜蜡封着的经书，大自在之道，里面的东西我连看都看不懂，都是一些文言文，三叔说这是什么武功秘籍貌似有点儿不靠谱额……

    “这种书我找到六本了，都是特地封存起来的经书，应该还有，蛇仙儿的嗅觉很灵敏，可以嗅到这书里防虫粉的味道，这里面有三本是它找到的，”三叔低声说着，拿过我手里的书，蹲到地上，又拿过了另外几本书，依次摆开，继续说道，“这道经既然特地封存，那必然是有其珍贵之处，我觉得最有可能就是道法秘籍，只是想要参透的话，还需要时间和机缘。”

    我随着三叔摆开的经书看过去，六本书分别是，大自在之道，小自在之道，暗修罗之法，明修罗之法，谦自然之道，傲自然之道。

    “这还有么？”我傻乎乎的看着摆在地上的六本经书，心说，这他娘难不成是鹿鼎记里的四十二章经？集齐有奖？说不定有什么藏宝图之类的……

    “应该还有，”三叔不确定的说着侧头看向了一边的蛇仙儿，仙儿立刻扭头又钻进了书堆里，我三叔这才继续说道，“磊子，这几卷道经并非凡品，三叔虽然是个俗家弟子，但对道意也算是颇有心得，我都看不懂的东西，那必是道中之道。”

    “可是，三叔，这东西都看不懂，就算是道法秘籍，那不是也白搭么？不知道是哪个缺根筋的，写的这么奥秘……”我嘀嘀咕咕的说着看了三叔一眼，见三叔瞪了我一眼，我立刻闭上了嘴。

    三叔这才收回冷刀一样的眼神，继续说道，“那座山庙是你太爷爷想咱们清理的，这道经你必须看懂，看不懂也得看，趁AL的人还没找到使用四把钥匙的锁芯，你这段时间给我好好钻研这几本书。”

    闻言，我立刻开口解释道，“可是，我上学的时候文科一点都不好，更何况这玩意儿你都看不懂，我……”

    “哪来这么多可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看不懂也得看，现在就拿回去看！”三叔直接开口，两句话噎的我屁都不敢放了。

    手忙脚乱的捡起六本薄薄的道经，我立刻起身出了房间，关门前还看到果儿坐在那儿偷笑……

    这东西若真是武功秘籍，道法秘籍什么的也就算了，万一屁都不是怎么办？

    我抱着经书站在走廊里有些发愣，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三叔皱眉看着我，说道，“你怎么还不去看书？在这发什么呆？知不知道迫在眉睫？现在多涨点儿本事，以后就少受点儿罪！”

    “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三叔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只好抱着六本道经回房间了。

    楼上的卧室里，小玉和小洁正在哄孩子，两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见我推门进来就不说话了，我这还寻思着在老婆大人这里寻求一下安慰呢，结果那俩人待了一会儿，就一人抱一个孩子出去了，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瞬间这卧室里就剩我自己了，我知道趴到床上去研究这六本经书，里面都是文言文，我连每本之间有没有关联都看不出来，甚至念都念不通顺，这玩意儿虽然比不识字好点儿，但我真是一点这方面的知识都没有。

    闷在屋里对着六本书发呆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我正打算出去活动一下，小玉就端着饭菜进来，说是让我吃完晚饭再接着看书，还说我三叔说了，让小玉带着孩子去小洁那屋睡，说我一天看不懂这书，就一天不准出屋。

    我顿时吃饭的胃口都没了，但是小玉这丫头居然一点都不同情我，留下饭菜也没陪我一会儿，就扭扭的走了，说是要去给念儿喂奶，没时间搭理我。

    看着小玉嘭的一声关上房门，我看了看那几本道经，又看了看小玉端来的饭菜，果断先吃完饭再说。

    不是我不想研究，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翻来覆去的将六本书看了好几遍，我也是一点都没看懂，大半夜都在盯着那几本书傻乎乎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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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八章 怀璧其罪

﻿    这六本书里面的内容倒是有所不同，虽然都是文言文，但是我对比过了，没有几句相似的，顺着念下来，也是狗屁不通，驴唇不对马嘴的……

    小别胜新婚之夜，没有玉丫头，没有温柔乡，我就抱着这几本破书睡着了，衣服都没脱，然后身子一沉就跌进了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那个连接黄泉的湖泊边了，周围是横贯穿插，错落交织着的无数锁链。

    哗啦一声，一道人影划破水面，付家老爹黑着张脸站在了湖面上，皱眉看着我，说道，“小子，坐拥天灵之气的感觉如何？”

    “付……额，爸。”我反应迟钝的叫了一声，没敢靠近，今天早上刚醒过来的时候，因为那九十九道阴魂阳魄，我就差点儿被付九泉揍了，现在面对着付家老爹，我可不想自讨没趣儿。

    却没想到付东流并未问我那事儿，只是直接说道，“灵气这东西柔，比阴气好控制，你以后要多多锻炼，不是有条小蛇仙儿么？可以让它教教你，回头别忘了给它一个人形，也算是有所得，有所还。”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说道，“您不怪我吸收九十九道阴魂阳魄的事儿？”

    “我有心理准备，而且，那九十九道阴魂阳魄不会白死，你以后要还，这个不急，”付东流面色沉稳的说着，皱了皱眉，又继续说道，“磊子，付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但并不代表麻烦就没有了，老刘家的诅咒，九阳龙凤胎的昭著，还有你四柱纯阴的身份，这些都有可能会是任何一场危机的导火索，你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闻言，我立刻说道，“我知道您说的是我三叔给我的那些道经，可我是真的看不懂，我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我也很无奈。”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但你看不懂就是你没尽力，世上任何一件东西，活物也罢，死物也罢，既然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你要看透其存在的理由，便可知其意。”付东流顿时一愣，似乎并不知道我说的道经是什么，但这也不耽误他的敦敦教诲，明显是在以一个天才的身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这个笨蛋。

    我愣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付东流却是匆匆的说道，“我虽无法脱身黄泉，但不久前，我见到你太爷爷了，磊子，小心你身边的人，一个锋芒未露的毛头小子，或许不会有人在意，但现在的你不同了，锋芒毕露，树大招风，以你的心机，我担心你会吃亏。”

    “这个，应该没事吧？阴气也好，灵气也罢，有本事也是我自己的，别人又抢不去，而且，无冤无仇的总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来害我吧？”我悻悻的说着，真心觉得付家老爹有些小题大做了。

    “二货，谁说抢不去？这力量你怎么得来的，别人就可以怎么抢去，而且，怀璧其罪，你懂不懂？”付家老爹瞬间皱眉，言语之间有些愠怒。

    “怀璧其罪？”我顿时一愣。

    “你的四柱纯阴之气，你的灵气儿，你的孩子，还有九阳龙凤胎，这些东西在别人的眼中看来都是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知道么？”付家老爹正色说着，又转而说道，“怀璧其罪，若是你有你太爷爷那般的头脑倒也罢了，但偏偏你这小子是个榆木疙瘩，要记住，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守护好自己的每一样至宝。”

    “那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抽不开身，你自己保重，不要轻信他人，切记。”付家老爹似乎是真的很赶时间，平时的那副轻松自得的模样尽失，说话间已经像个水鬼一样，又沉入了湖底。

    我傻愣愣的站在湖边，愣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悻悻然，他总是说让我小心身边的人，可是我身边除了这几个亲近的人，似乎就没有别人了，难道他说的是AL的人？那群货又准备卸磨杀驴了么？

    可是现在我这头驴不是还没上磨么？已经准备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有睡醒，小玉就冲进来把我从床上揪了起来，说是有人找我，三叔让我下去看看。

    我这睡的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看了看，这天刚亮，还灰蒙蒙的，也就五点多的样子，谁会这么早跑来串门啊？而且我们家在神堂沟可是出了名的晦气，估计没人愿意来。

    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小玉直接一拍我的屁股，说道，“人家在外面跪着呢！你确定不去？”

    我一听，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

    小玉无奈的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下床，继续说道，“是个小丫头片子，在院子里跪了有一会儿了，我们怎么劝都不起来，就是点名道姓的要见你。”

    “小丫头片子？”我顿时一愣，自然是想到了昨天来找我的那个老头子，寻思着八成是他那个重孙女。

    “嗯，四五岁的小样儿，挺可人儿的。”小玉立刻点了点头，拿起一边的梳子，随便的给我捯饬了两下头发，这才示意我可以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她不是来破劫的么？有我三叔在，那还用得着我？稍一思索，我直接扭头走到了阳台上，面无表情的朝院子里看去，这才看到在院子的正中央跪着一个小女孩儿。

    这小女孩儿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就跪在院子里，身后站着两个身穿西装的墨镜男，看上去倒是派头十足。

    我三叔和付九泉，还有三婶儿，小洁，都在，果儿八成是还在睡，没看到身影。

    “走，下去看看，那小丫头可好玩儿了。”小玉过来，作势要拉我。

    我正要转身出卧室，院子里的那个小女孩儿突然抬头朝阳台这边看了过来，一张水灵灵的小脸儿上满是乖巧的笑意。

    一时间，我看的有些走神，这孩子可是一点都不像昨天那老头子，就这精气神儿，那绝对是个小美人儿胚子。

    小玉见我板着张脸，却还是看的出神，直接掐了我一把，说道，“你到底走不走？”

    手臂吃痛，我回过神，跟这丫头下楼了。

    到了院子里我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来了有一段时间，只是在门外没进来，后来我三婶儿开门去倒水，看到门外站着这么个洋娃娃一样的小丫头还吓了一跳，然后这小丫头就进院子里，一直跪在哪儿，说是要见我。

    上去拉的话，那两个墨镜男还拦着，无奈小玉这才到楼上来叫我的，三叔看到我，还悻悻的说了一句，“知道你通宵都在看书，但是先打发了这小妮子，再去休息吧！”

    我立刻心虚的点了点头，心说，貌似是睡觉忘了关灯。

    “你就是刘磊？”那小丫头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说话倒是冲，见我没跟她说话，她倒是先开口了。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昨天你太爷爷来过了，说今天送你过来，但你这来的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我太爷爷说了，这里住着神仙，你们会打妖怪，还有个漂亮的神仙姐姐可以打僵尸。”那小丫头语气稚嫩的说着，一脸崇拜的看了看小玉，又看了看小洁，似乎是无法确定哪个才是她太爷爷说的神仙姐姐。

    那老头子也真能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皱眉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这里没有神仙，也没有神仙姐姐，你不要停你太爷爷胡说八道，小小年纪怎么可以脱离唯物主义？”

    “刘磊，你别想骗我，我太爷爷都跟我说了，神仙姐姐带着一只大黑猫，大杀四方的，超级厉害。”那小丫头一撅嘴，完全是一副她太爷爷的话就是真理的样子。

    “行行行，你神仙姐姐大杀四方，行了吧？你赶紧起来，该破劫就破劫，完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不耐烦的说着，伸手要去搀扶这小丫头。

    那两个墨镜男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我，我稍一愣神的功夫，那小丫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盯着我说道，“我今天是来拜师的，我也要当神仙，你要是不收我，我就一直在这里跪着。”

    这两个墨镜男都不用大舅子和三叔出手，就是我也能直接给他踹出去，但这小丫头……

    我稍一思忖，直接收回了要搀扶这小丫头的手，然后看了那两个墨镜男一眼，示意他们退回去，我这才面无表情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太爷爷教你的？”

    那小丫头倒也不隐瞒，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太爷爷说了，我要是拜不到这个师父，他就不要我了。”

    “那你去孤儿院吧，我是不会收什么徒弟的……”我低声说着，直接转身打算回屋了。

    我这才转身，还没走出去进步，那小丫头片子就传来了哭腔，可怜巴巴的说道，“我不要去孤儿院，我要跪在这里，你不收我，我就一直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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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七十九章 夜袭

﻿    闻言，我回身皱眉看向了这小丫头，低声问道，“你当真要跪？”

    “跪！”那小丫头撅着个嘴，一副倔强的样子。

    我这才看向三叔，问道，“这劫能破不能破？”

    三叔却是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不好办，这小丫头的面相不稳，确实是命带横祸之兆。”

    “那有没有办法破？”闻听三叔的话，我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把握，这种事，确实要看先天命局，但也要看后天造化，而造化无处不在，这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直，灵动的很，是个有潜力的好命，死了可惜了。”三叔低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了三叔的话，我这才又侧头看向了那小丫头，那货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在那抹着眼泪儿看小玉和小洁。

    “磊子，实在不行你就先留着这小丫头，拜师的事儿以后再说，你说呢？”小玉这丫头性子刚，但该柔的时候比谁都心软，这就被那小丫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一边的小洁也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说道，“磊子哥，这不过就是个小孩儿，你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先留下，以后再说。”

    这来人的话刚说完，还不等我说话，在那跪着的小丫头，就直接来了一句，“不行，我就要拜师，以后再说不行，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小孩子，心说普通的小孩这个年纪也就才上幼儿园，这小丫头子怎么屁事这么多？

    “这事，以后再说，你来这里是你太爷爷求刘磊，他才答应帮你的，现在让他为难，你觉得这样好么？”三叔开口低声说着，转身进屋了。

    付九泉随后也跟进去了，我三婶儿左右看了看，拉了小洁一下也进去了，小玉看了看我，这才说道，“要不就先留下她？以后再说？”

    闻言，我无声的看向了那小丫头，似乎是看到人都走了，这小丫头也是心里没底了，立刻点了点头，说道，“那也行，我就先住这里，以后再说。”

    我这还没表态呢，那小丫头就站起身，揉了揉膝盖，然后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客厅，末了还一摆手，说道，“你们两个，把本小姐的行李拿进来，然后就回去吧！”

    那两个墨镜男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出门去车上搬行李了，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的提进来一堆，丢在客厅，就走了。

    我站在客厅的门口，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有点莫名其妙，但这小丫头已经留下了。

    三叔问她叫什么，这丫头却说自己没有名字，说是她太爷爷说了，郑家的人命不好，留了名会上索命簿，所以她生下来就没取名字。

    我就纳闷儿了那个死老头子哪这么多说道？

    小玉把这丫头的房间安排在了二楼，在我和付九泉的卧室旁边，就算是住下了，吃早饭的时候，我挨个给她介绍了人，就连蛇仙儿和老猫这两个宠物也介绍了，特地交代在我家，这宠物和人是平起平坐的，让她不要欺负蛇仙儿和老猫。

    意外的，也是意料之中的，这小丫头很怕蛇，看到蛇仙儿的时候，直接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哆哆嗦嗦的不敢出来。

    蛇仙儿在饭桌上游移了一圈儿，见这小丫头害怕，也不知道躲开，反倒是往我这边凑了凑，我顿时皱眉冲蛇仙儿使了个眼色，仙儿这才悻悻的躲到一边，趴到了付九泉的身边，不过眼神一直盯着我这边的小丫头。

    老猫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吃过饭就去一边晒太阳了。

    因为这丫头怕蛇，我只好将蛇仙儿关到了我的卧室，才回到卧室，蛇仙儿就开口抗议道，“本仙儿不要在这里待着，这里没有电视。”

    “可是那个小孩子还很小，那样会吓到她的，”我见蛇仙儿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立刻解释道，“我也不待见那丫头，等过几天三叔给她破了劫，就让她走，你就忍耐几天，大不了我在这里陪你，让天儿和念儿也过来陪你，怎么样？”

    蛇仙儿晃着小脑袋瞄了我两眼，没有说话。

    我见它没有再说什么，这才转身出了卧室去找小玉，蛇仙儿这货挺喜欢孩子的，有孩子在，应该就不会耍脾气了。

    卧室被蛇仙儿和孩子霸占了，我只好拿着经书去三叔的书房研究，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小丫头又说自己睡觉害怕，想找个人作伴，小玉要看孩子，所以小洁就去跟她作伴了，但半个小时都不到，小洁就脸色惨白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们几个还在客厅商量给这小丫头破劫的事儿，看到小洁出来，都是一愣，还是小玉开口问了一句，“小洁，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是不舒服么？”

    那丫头却瑟缩了一下脖子，环抱着肩膀，说道，“我还是不要和这小孩作伴了，她一直给我讲鬼故事，吓死人了。”

    闻言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这种事若是小玉去肯定没事，但是小玉要看孩子，最后我们把目光落到了三婶儿身上，还没等开口说话呢，三婶儿直接来了一句，“我也害怕，别跟我说那些神神鬼鬼的。”

    “要不，磊子去吧！反正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哪这么多穷讲究？”三叔倒是向着自己的媳妇儿，见三婶儿不愿意去，直接推到了我身上。

    我是真不待见那小丫头，但又找不出理由拒绝，总不能让付九泉去和那小丫头作伴吧？果儿又是个睡神，这个点儿他早就去睡觉了。

    我这正犹豫不决，那丫头的卧室直接传来了哭声，一直在哭着喊太爷爷……

    “这个麻烦！”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只好上楼去了。

    我推门走进卧室的时候，那小丫头片子正团在被窝儿里哭，过去撩开被子，我见这货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瞬间皱了皱眉，然后扯过床头的纸巾，丢过去，说道，“你哭个蛋啊？大半夜的讲鬼故事，吓到我妹子了，知道不？”

    那小丫头片子一把抓过纸巾擦了擦鼻涕和眼泪，这才憋憋屈屈的说道，“可是人家忍不住嘛，平时都是太爷爷给我讲的，那个姐姐不会，我都勉为其难的给她讲了……”

    闻言，我瞬间扶额，这死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我也懒得跟她废话，躺倒床上，蒙头就睡，也不管这小丫头片子讲什么鬼故事，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就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钻啊钻的，下意识的以为是小玉那丫头，就搂了一下，然后就觉得两只小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的，觉得有点不自在，我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眼。

    这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但却是瞬间醒盹儿了，因为我发现有一双手在脱我的衣服，便下意识的推了一把，翻身想起床，这时候我上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黑暗中那双手正在解我的腰带。

    我抬手一手抓住腰带，一手抓住那双手，想推开，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小孩的手，明明就是一双大人的手！

    “你是谁？”我顿时一惊，话才问出口，那双手已经挣脱了我的右手，一把将我的手按到了床头，另一只手却依旧在扯我的腰带。

    这货的力气大的不像人，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我顿时心中起火，左手运劲唤起一股强劲的阴气，随即一掌击过去，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仅是一击就把那人推开了，我立刻翻身下地单手提着裤子打开了灯，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凌乱的床上，只有被我掀到一边的被子和那个熟睡着的小丫头，卧室的窗户开着，阵阵凉风扫进卧室，吹得窗帘飘飘荡荡的。

    我立刻烦躁的冲到窗边往外面张望了几眼，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半夜的被非礼了？

    心里觉得有气，憋屈，我却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好重重的关上了窗户，打算关灯继续去睡觉，经过床边的时候，我猛的停住脚步，看向了那个熟睡的小丫头片子，觉得有些忐忑，便凑近了看了看，想确定这货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凑近了一看，她是睡的跟猪一样，口水连天的，还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我抬手摸了摸这小丫头的额头，凉飕飕的，我这才稍稍安心，关灯去睡觉。

    但是这后半夜我几乎就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总觉得有些烦躁，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三叔说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有睡好，我也不好意思把这事儿说出来，只好撒谎说夜里有点儿着凉了，没什么事儿。

    闻言，三叔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平时不要想太多，晚上注意休息。

    想太多么？昨晚的事儿会是幻觉？但就算老子再惦记小玉也还没到出现幻觉的地步吧？妈蛋的，衣服都脱了，总不能是我自己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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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章 引妖入室

﻿    憋屈的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小玉就把那小丫头叫到楼上去玩儿了，我坐在客厅里，一想起昨晚的事儿就觉得脑袋发蒙，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间，小洁已经去上班了，三婶儿在厨房刷碗，三叔和付九泉就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了我的身边，果儿那小子看了我两眼就又去书房收拾那些破烂道经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三叔，又看了看付九泉，觉得这么坐着有点别扭，正要起身，三叔突然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皱眉说道，“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忘了关窗，有点着凉，咳咳！”我尴尬的说着，还假装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阴气，没封。”付九泉低声说着，也侧头看向了我。

    我顿时嘴角一抽，这才想起昨晚好像是有用阴气震开那个人来着，这玩意儿我是压不回去，用着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见我表情僵硬的没有说话，三叔这才低声说道，“大侄子，这个屋檐下住的，除了你三婶儿和小洁，哪个不是精明人儿，昨晚半夜，你阴气大开的一瞬间，就都知道有事了，你还瞒个什么？不想小玉担心，就说说怎么回事。”

    “那个……”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压低了声音，悻悻的说道，“昨晚，半夜的时候，有个人闯进卧室……脱我的衣服……”

    我也没好意思说太直白了，但是明显那人就是想非礼我！脱了上衣还脱裤子，幸亏我反应快，醒盹儿了，不然岂不是被上了？

    “你没看到是什么人么？”付九泉闻言，低声追问了一句。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小丫头梦游了，但是慌乱中我抓了一下那人的手，是大人，力气也很大，一把按住我的手腕，我都挣不脱，所以后来一激动直接用阴气把那人震开了。”

    三叔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直接问道，“你就如此肯定，对方不是那小丫头？”

    我被三叔问的一阵发愣，然后不确定的说道，“可是我有抓住那人的手，是大人，力气还很大，不然我也不会使用阴气……”

    “那小丫头五行不全，我昨晚研究到半夜，她的生辰八字与本人面相不符，卦象之中，没有过去未来，”三叔见我有些动摇，这才继续说道，“一个人的卦象命理，没有未来或许正常，可能是我本事不到家，也可能是此人注定短命，但没有过去，这就说不通了。”

    “那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我顿时一惊，细细回想又觉得不对劲儿，昨晚撕扯之间，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阴气之类的，是那人太弱了，还是太强了？

    三叔却是点了点头，确定的说道，“可能生辰八字是假的，也可能人是假的，或者全都是假的，只有面相与命理不符是真的。”

    这人还能是假的？那么个活蹦乱跳的小妮子，虽然有些娇生惯养的样子，但也不至于是假人吧？或者，真的是被鬼上身了？

    见我没有说话，一副茫然的样子，付九泉低声说道，“你可以给刀疤打个电话问问，以你和AL合作的关系，他们现在没有必要算计你，而且这丫头是自己找上门来的，确实不可信。”

    引狼入室，这就是传说中的引狼入室，不过这小狼崽子，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现在还和我老婆孩子在一起，我想想昨晚的状况，就心里发毛，条件反射的站起身，要上楼。

    三叔却是一把拉住了我，低声说道，“别冲动，小玉不是你想的那样弱，那丫头鬼灵精怪的，比你强多了，你先去给刀疤打电话。”

    被三叔一说，我顿时一阵憋屈，心说合着他们都看出来那小丫头有问题了，就我自己一个反应迟钝的回不过味儿来？

    悻悻的点了点头，我拿着手机到院子里拨通了刀疤脸的电话，那货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半天才接通了电话，问我，“谁啊？额，磊子，什么事儿？我忙着呢！”

    我拿着手机根本就没说话，显然这刀疤脸是忙懵了，听他问我什么事儿，我这才开口说道，“上次去地宫取金杖出来的时候，在你们掌柜的车里，我见过两个很老的老头子，那俩人的联系方式你有么？”

    “额，你找他们做什么？”刀疤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反问了一句。

    “前天其中一个老头儿来我家说是要给重孙女改命，昨天他重孙女也来了，我觉得这丫头有点问题，你给我查查，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索性一股脑全说了，说完不等刀疤脸开口，补充了一句，“应该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吧？那两个老头子里的另一个不是死了么？那只查剩下的那个就行了。”

    我这话音刚落，刀疤脸直接给我来了一句，“另一个也死了，这件事我让人给你查查，你先挺着点儿。”

    “另一个也死了？”我顿时一惊，听刀疤脸这意思是要挂电话，便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死的？”

    刀疤脸在那边嘀嘀咕咕的似乎是在问身边的人，片刻之后，这才说道，“AL是昨天下午得到消息的，应该是过了中午那阵儿，具体的死因还没有查，若真是照你所说有问题，那倒是真得查查了。”

    “额，那你尽快调查清楚他重孙女的问题，告诉我一声。”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个小丫头片子真的有问题，虽然刀疤脸还没有查清楚，但十有八九不会错了。

    皱眉回到客厅，三叔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样？”

    “刀疤脸去查了，不过那丫头的太爷爷昨天中午死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可能真是假冒的。”我皱眉说着，坐到沙发上，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了茶几上。

    “那老爷子八成是被杀的，这是不想我们继续研究这小丫头的命理，不过对方未免也太小看人了，虽然老刘家不是名门道派，但是传承没断，他们这是存在侥幸心理，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三叔低声说着，语气有些冷然。

    闻听三叔的话，我顿时一阵尴尬，心里有些发虚，这也就是有三叔，若是三叔不在，那我还真是一点儿问题都看不出来，对于八卦命理，我是丁点儿这方面的知识都没有。

    既然现在不想打草惊蛇，那我只能憋着了，悻悻的回到卧室，我寻思着继续去研究道经，这时蛇仙儿从床下爬出来，掐着个嗓子问道，“石头，你昨晚干什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大股子骚味儿？”

    “嘿？你这小东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叫骚味儿？我不就是阴气外漏没封么？哪有什么骚味儿？”我瞬间皱眉，心说蛇仙儿这东西最近越来越不学好了，张嘴闭嘴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蛇仙儿却是晃了晃玉白的小脑袋，等着两颗黑豆儿似得小眼睛，围着我转了一圈儿，这次凑过来，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随即一下弹跳出了好远，嫌弃的吐了两下信子，这才声音尖利的说道，“石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我莫名其妙的抬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就算是正常的味道也没有，什么都没闻到，但是看蛇仙儿这副样子，却似乎是真的嗅到了什么味道。

    不禁皱眉，我往蛇仙儿跟前走了两步，想把这小东西抓起来，问问它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蛇仙儿直接一甩尾巴跑出去了老远，掐着个嗓子说道，“你别过来，熏死本仙儿了！”

    “什么味儿？我怎么闻不到？”我顿时一愣，心说它这反应是不是过激了？

    “一股子骚味儿，很呛！”蛇仙儿立刻掐着个嗓子回了一句。

    我顿时皱眉，也不靠近蛇仙儿了，而是后退两步坐到了床上，低声说道，“你能不能说的具体点儿，为什么我三叔和大舅子闻不到，我自己也闻不到，你这嗅觉再灵敏也不至于呛成这样的吧？”

    蛇仙儿瞪着两颗黑豆儿似的小眼睛，想了一下，直接说道，“狐狸精的味儿，嗯，就是那个骚味儿！”

    “……”我瞬间无语了，心说这货是在骂我呢？还是在骂我呢？还是在骂我呢？

    见我不说话了，蛇仙儿晃了一下小脑袋，掐着个嗓子说道，“本仙儿说的可是真的，这是同类的味道，一定不会错！”

    “同类？”我重复一句，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就是啊，我可以嗅到的那股子味儿，我自己也有，不过我这是腥味儿，有灵气儿压着，早就嗅不出来了，就跟没有一样，可是，你身上的味儿哪儿来的？”蛇仙儿大惊小怪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抬手扶了一下额头，无力的说道，“如此说来，昨天晚上对我下手的那个，就是妖仙儿了？而且还是个狐仙儿……”

    “才不是，顶多算是狐妖，我才是仙儿，仙儿的身上可嗅不出这股子怪味儿！”蛇仙儿倔强的说着，又嫌弃的后退了一点，这才继续说道，“石头，你这好像不对啊，你不是遇到灵气儿会想吞噬么？怎么不去吞噬那个狐狸精，是不是被迷惑了？哼！我要去告诉玉丫头，说你贪恋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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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一章 顺水推舟

﻿    “我贪你个大脑袋啊我贪！昨天晚上黑不溜秋的，我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也没察觉到什么灵气儿，”我见蛇仙儿真的甩着尾巴往门口去了，也不在意，反正门关着，它也打不开，思索了一下，我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这个狐仙儿是有人形了？”

    “是狐妖！”蛇仙儿在门缝那儿偎了一下，见出不去，这才回头倔强的说了一句。

    “行行行，那就是狐妖，是狐妖，不过既然能修成人形，那这是大妖怪？”我试探性的看着蛇仙儿。

    那小东西却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本仙儿又没看到，怎么知道？”

    闻言，我顿时一愣，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你看昨天的那个小丫头，像不像狐妖？”

    蛇仙儿闻言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想了许久，这才摇了摇头，掐着个嗓子说道，“看不出来，不过，如果真的是她，既然有人形，不管是正道修来的，还是邪道造就的，它的道行都在我之上，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闻听蛇仙儿话，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虽然蛇仙儿不能确定，但它也没有否定，那小丫头片子不敢靠近蛇仙儿太多，或许因为是同道中人呢？

    我悻悻的想着，心里也算是有点儿底了，若真是这样，那她就是冲着我的灵气儿来的，昨晚是想动手，这原形毕露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没看到，至少现在看来就是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

    对方的灵气儿我都没有察觉，就差点儿被吃干抹净了，这最近真是得补补脑子了……

    原本预想AL的人中午就能查出个大概，但是我等来等去，也没有消息，给刀疤脸打电话也打不通了，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个带着墨镜的牛仔小哥推开了我家的大门，当时我正站在阳台上看书。

    听见有人进院儿，我三婶儿就到院子里看了看，一看是不认识的，就问了句，“你找谁？”

    “我是AL的快递专员，刘磊在不在？你们这穷乡僻壤的让我好顿找。”那人左看右看的走进了院子，胳肢窝里夹着一个档案袋，看上去不像送快递的，到像是一个地痞流氓。

    “啥专员？”我三婶儿顿时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站在阳台上静静的看着，见三婶儿一副紧张的样子，这才开口说道，“婶儿，你忙去吧，这是我朋友，我这就下去！”

    闻声，三婶儿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就回屋了，而那个戴墨镜的牛仔小哥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摘下了墨镜，似乎是有些走神，我也没在意，就下去了。

    到了院子，我皱眉看了看这人，直接问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这么久？”

    “你就是……刘，刘磊？”那人傻呆呆的看着我，似乎依旧没有回过神。

    这怎么来一个问一句？我反感的看了这人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抽出了他夹在腋下的那个档案袋，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儿么？”

    “没，没事了，就是觉得你比想象中年轻许多。”那人尴尬的说了一句。

    “行了，你回去吧！”我莫名其妙的看了这人一眼，直接转身回屋了，不过那人没立刻走，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这才悻悻的出了门口。

    倒不是我不近人情，人家大老远的给我送份资料，我连杯水都不给？我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让那小丫头片子知道，一切只能按部就班，悄悄的来。

    见那人走了，我拿着那个档案袋直接上楼了，回到房间，鬼鬼祟祟的关上门，这才立刻到床边打开了那个档案袋，还没等我拿出里面的资料，一张小照片就掉了出来，我捡起那照片看了看，有些哑然。

    “石头，你在看什么？”蛇仙儿从床下钻出来，先是躲出了好远，这才掐着嗓子问了一句。

    “是照片。”我低声回了一句，手上的照片里是前天来找我的那个老头儿，抱着一个小丫头，但这小丫头并不是来我家的那个，虽然也是四五岁的样子，可是要瘦很多，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梳着一个小蘑菇头，模样倒是也挺水灵的。

    蛇仙儿悻悻的游移了一下，似乎是想看看是什么照片，但又嫌弃我这一身的怪味儿，所以没有靠近。

    我见它想看，就把这张照片丢了过去，这才抽出了档案袋里的资料，其实只是三张24K的纸，上面是打印出的一些资料，我大概的扫了一眼，那个老头子似乎没有骗我，他确实是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一个重孙女，这些血脉亲人也大多死于诅咒，只有小孙子是死于意外，至于那个重孙女，未死。

    很全面的信息整理，连年龄，性别，死于何处，生于何地，都记录的很清楚。

    不过，这资料里的小丫头，绝对不是我家的这个，别说模样不一样，里面甚至说的明明白白，那小丫头现在就在老头儿的葬礼上。

    我直接一甩手，将那资料摔到床上，低声说道，“这是拿我老刘家的人当傻逼了？光明正大的耍！”

    “石头，家里那个小丫头真是冒牌的？”蛇仙儿将目光从那照片上收回来，掐着个嗓子问了一句，似乎是有些茫然。

    我很是确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这就去宰了那只狐狸！”

    蛇仙儿却是一甩尾巴，挡到了门口，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那是有人形的妖仙儿，你要干什么？”

    “得了吧你！不就是一小妖么？看我收了这妖孽！”一想到傻乎乎的被当猴儿耍，我就瞬间火冒三丈了。

    “你真的有把握？这个家里可是大人孩子的一堆，万一出什么事儿，我告诉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蛇仙儿并没有让开，而是继续掐着个嗓子提醒着我，“不要头脑一热就知道打打杀杀，你的脑袋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一听，瞬间就泄气了，直接烦躁的坐到了床上，说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用脑袋去砸死那只狐狸吧？”

    “笨啊！顺水推舟会不会？”蛇仙儿嫌弃的打了个转儿，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最近学会的新词很多啊……”我茫然的看着蛇仙儿，不禁嘴角一抽，心说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不如一条蛇了。

    蛇仙儿意思我明白，它是想我仗着可以吸取灵气儿的特性，趁这狐狸没有戒心，去废了那只狐狸，但他娘的万一被废的那个是我怎么办？

    而且，也正如蛇仙儿之前所疑惑的，我现在是对灵气儿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早就已经不是之前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的狼狈模样了，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去吞噬其他的灵气，我还真是无从下手。

    我这正在寻思着该怎么下手，小玉那丫头就推开卧室的门溜了进来，又悄悄的关上了门，看了看蛇仙儿，又看了看我，问道，“你俩干什么呢？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玉丫头，石头要去抓狐狸精，我在教他顺水推舟……”不等我说话，蛇仙儿立刻掐着个嗓子回了一句。

    “狐狸精？”小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继续说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小丫头吧？行啊仙儿，这两天我才教你的东西，你都会教别人了？”

    蛇仙儿闻言，立刻挺了挺脖子，掐着个嗓子说道，“那是，本仙儿聪慧的很，可惜跟了石头这么个废物主子，不过，石头媳妇儿还是不错的……”

    那货一边溜须拍马的说着，一边还时不时的扫我一眼，明显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见她俩一唱一和的说的起劲，顿时一阵蛋疼，转移话题问道，“小玉，你来这里，孩子呢？”

    “我哥看着呢，”小玉闻言回了一句，这才走过来，笑容可掬的站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抬起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听我哥说，你昨晚和那小丫头缠绵了一段儿？”

    我一听这话不对，立刻解释道，“没有，是我被偷袭了，是偷袭！”

    但是我这话出口已经晚了，小玉那丫头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撅着个嘴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她就是一直在脱我的衣服，后来就被我一巴掌扇老实了！”小玉倒是没下死手，但是她那只小玉手一刻不从我的耳朵上拿下来，我就一刻不放心啊！

    “脱衣服？”小玉低声念叨着，瞄了一眼我下边，这才冷声问道，“都脱了？”

    “没，没脱成，腰带都没解开！”我立刻否定了小玉的疑惑。

    “可是石头身上有好大一股子狐狸身上的骚味儿……”一边的蛇仙儿瞪着一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嘀咕了一句。

    瞬间，小玉那丫头看我的眼神儿就不对了，那只放在我耳朵上的小玉手，似乎也是在犹犹豫豫的要下死手。

    “小玉，玉丫头，孩儿他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裤子都没脱，只是上衣被解开了扣子，我就只是没睡醒的时候以为那是你所以搂了一把，发现不对劲儿，我就推开了，还给了她一掌。”我见小玉是真的要生气，立刻坦白从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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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二章 捕妖

﻿    “只是搂了一把？”小玉沉默了一下，这才又问了一遍。

    “真的只是搂了一把，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你……”我立刻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玉这才松开了手，有些赌气的坐到了床上，撅着个嘴说道，“凭什么啊！那个小丫头居然敢占你便宜！”

    我一听，心说这丫头这不是明白着呢嘛？对啊，是那只狐狸占我的便宜啊，不关我的事儿啊！

    见我没说话，小玉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说道，“那今晚怎么办？”

    “额，什么怎么办？”我顿时一愣，侧头看向了小玉，却见这丫头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狡黠。

    “顺水推舟啊，还推不推了？”这时蛇仙儿开口问了一句。

    小玉这丫头看了看我，这才低声说道，“推，那小丫头片子想占磊子的便宜，那就让她占！”

    “啊？”我顿时一惊，立刻站了起来，摆着手说道，“别，我真没兴趣！”

    “看你这点儿出息，你怕个什么？照你说的那个意思，那狐狸不过就是想睡你，分你的灵气儿，那你就让她睡，然后把她的灵气儿抢过来！”小玉皱眉看着我，不等我说话，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敢真睡，我就告诉我哥！”

    闻言，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心说，这种事儿要是真做了，付九泉会阉了我的……

    之后的晚饭，我吃的心不在焉，三叔跟我说话，我也听不见，后来，见我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三叔索性也不跟我说话了。

    吃过晚饭，我溜回卧室，说是看会儿书，但是我才进屋没多久，三叔就追进来了，说是晚上的事儿小玉都跟他说了，他觉得这事儿可行，既然对方来者不善，咱也别客气，大不了收了它的灵气儿，留它一命。

    我悻悻的看着三叔，没有做声，心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小玉赌气祸祸我也就算了，三叔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着瞎闹？

    见我没说话，一边的蛇仙儿掐着个嗓子说道，“叔，你家石头八成是看上那个小狐狸精了，下不去手……”

    三叔闻言，直接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我。

    我立刻摇了摇头，悻悻的说道，“我没那意思，我这就过去，废了那只狐狸……”

    说完我就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三叔拉了我一把，然后给了我一面杏黄旗，低声说道，“留她一条命，仙儿也好，妖儿也罢，跟咱们无冤无仇，不必赶尽杀绝。”

    叔，我亲叔，不管是不是亲的，您都是我亲叔，您这是太看得起你侄子了……

    心中蛋疼，我却还是接过这杏黄旗，塞到后腰，然后点了点头出门了。

    我出来的时候，那小丫头片子正在客厅里和小玉说话，那张小嘴儿，叭叭的！这个能说。

    听到动静，小玉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一指我，对那小丫头片子说道，“小妮子，这都九点了，跟你大哥哥去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哦，那我们去睡觉了，神仙姐姐自己也早点睡……”那小丫头片子眼巴巴的看着小玉，一口一个‘我们’，一口一个‘你自己’的说着就上楼来了。

    “行，好梦。”小玉那丫头也不在意，抱着孩子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那小丫头片子上了楼，一把拉住我的手，拖着我一副有说有笑的样子，就去了卧室，我临走还看了小玉一眼，那丫头正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的，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看的出来，她在说，“不准真睡！”

    就算不用小玉那丫头说，我也没那意思，咱就不是那人，对不对？

    黑漆漆的卧室里，僵硬的躺在床上，我直勾勾的瞪着天花板，一想到这身边躺着的东西不是人，就觉得一阵心里发毛，也不敢转过身去，只好就这么直挺挺的躺着。

    开始那小丫头还给我讲鬼故事，说什么猫头人脸啊，雷坟诈尸啊，我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货就睡着了，在我身边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我知道她没睡着，装的，却也要以为她睡着了，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装着胆子翻身，把后背亮给这只狐狸，然后也假装睡着了，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间空荡荡的房子，漆黑不见五指，却一直回荡着两个人伪装出来的鼾声，想想都觉得诡异，更何况这两个人之中还有一个不是人的狐狸。

    我忍着，持续不断的循环着有节奏的鼾声，平心静气的闭目等着这狐狸出手。

    大概到了后半夜的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困的不行了，几乎就要挺不住的时候，身后的鼾声戛然而止，我顿时一愣，紧张兮兮的调整着自己的鼾声，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然后，一只手从我的腋下伸过来轻轻的抱了我一下，似乎是确定我没有反抗，这才驾轻就熟的快速解开我的扣子，明显是因为有了昨晚的教训，这次这只狐狸的手脚轻了许多，也没有上次那么猴儿急了。

    我持续着自己的鼾声，直到上衣的扣子被全部解开，这只狐狸转而将我翻过身，又轻手轻脚的解我的腰带，我这才悄无生气的捏住了身后的一道黑符，随后隔着这黑符快速的抓住了那只狐狸的手。

    没错，就是这只手，是大人的手，几乎是在抓住那只手的同时，我右手猛的一震，直接一掌狠击了过去，对方显然反应很快，愣是抬手接下了我的一掌。

    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浑厚的力量与我右掌的阴气相撞，随即我和那狐狸都是一声闷哼，但都忍住了，这种时候，谁先示弱，谁就输了！

    “大胆妖孽，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么？”黑暗中，我冷声呵斥了一句，左手依旧死死的抓着这狐狸的右手，因为有黑符封着这狐狸右手的力量，它倒也挣不脱。

    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知道该如何吸取灵气儿，我有些慌神，而且这狐狸一点儿都不老实，和我对击一掌之后，我话还没说完，那狐狸直接手快的一把抓住我的右手，又按到了床头。

    我抓着它的右手，它也按着我的右手，力气大的让我挣脱不开，我试着用阴气震开这货，但是貌似不管用。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重温旧梦如何？”那狐狸凑过来在我耳边柔声细语的说着，就把身子贴了上来。

    我只觉得身前一软，顿时惊骂了一句，“你大爷的！放开我！”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放开你？对不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咱就悄悄的春宵一刻，你老婆也不会知道，你就不想要么？不想么？”那具柔软的身体依旧在缓缓的往我身上贴，狐狸柔声细语的说着，像是恶魔的话语，蛊惑人心。

    我稍一愣神，脑海之中瞬间出现了小玉赤身落体的样子，也就是一瞬，右手的契印突然一阵灼热将我拉回了现实，我顿时抬头狠狠的撞了这狐狸一脑袋，心说，麻痹的，谁说脑袋没有用，今天老子就用脑袋砸死你了！

    也就是我这一挣扎的功夫，那狐狸轻叫一声，立刻松开了抓着我右手的手，显然是被这契印伤到了，我借机运力，直接一掌打在了那狐狸的肩膀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娘就是要强上了你！”那狐狸依旧不肯死心，倔强的说着，瞬间一股强大的灵气儿震荡开来，直接充斥了整个房间，顷刻间这无形的压力就让我喘不过气了。

    这……好强大的灵气儿，不愧是有了人形的妖仙儿，这股力量浑厚的让我心里发颤。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腕上一道由诡异符文映现的蛇形纹身在漆黑无光的卧室里散发出了悠悠的白光……

    “哼！你的那只家畜道行太低，护不住你的！”狐狸咬牙切齿的说着，直接趴在了我的身上，又是啃又是咬的，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在示好，还是打算就这么生吃活剥了我，总之这身上又痒又疼的，一点儿都不好受。

    就在这时，右手的妖仙儿契印瞬间爆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一闪即逝，快的让我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那股无形中的压力就不见了，我是瞬间通体舒畅，条件反射的抬手直接一把抓住了那个狐狸的脑袋，脚下用力，一个翻身，抓着这狐狸的脑袋，将这狐狸按到了床上。

    一股清爽的力量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我抓在了手里，就是这种感觉，吞噬灵气儿的感觉，我死死的按着那狐狸的脑袋不放手，试图抽空她的灵气儿，但是我却小看了这狐狸的狡猾。

    明明是个大人的脑袋，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孩脑袋的大小，我手一滑，那狐狸就躲开了，不等我回过神，反手就是一掌，狠狠的劈在了我的左手腕上，我一时吃痛就松了手。

    “刘磊，一个小小的凡人没命独享天成，我还会再来的！”卧室之中的灵气儿狂扫而过，瞬间冲开了窗户，一道黑影从窗口跃了出去，我立刻紧跑两步，随手抽出别在后腰的杏黄旗，右手运劲，借劲力十足的阴气将这杏黄旗甩了过去。

    黑暗中我看不清状况，只能依靠着感觉来确定那只狐狸的位置，只听嗖的一声，就没了动静，我以为刺空了，但是随即院子里瞬间亮起了六道幽蓝的火焰，显然三叔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狐妖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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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三章 斗法

﻿    原本黑漆漆的院子里，瞬间出现的六道幽蓝火焰，顿时将窗外的黑暗驱散了大半，我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捕捉那个狐妖的身影了。

    这狐妖没有穿衣服，从楼上翻下去，似乎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昭阴阵吓了一跳，但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掉进了三叔布下的昭阴阵中。

    我以为三叔会做什么，可让我惊诧的是他什么都没做，那狐妖稳稳落地，完全没有丝毫的停顿，脚下发力，直接跃上了墙头，翻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随手拔下插在后腰上的杏黄旗，用力一甩，就跳下墙头，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想追，但几乎是与此同时，劲风迎面而来，我微微侧头躲了一下，那道杏黄旗扫过我的发梢，直接扎在了卧室的墙壁上。

    我再回过头的时候，那狐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心中不甘，我直接从阳台翻了出去，落地之后，这才看到付九泉和小玉也在，而我三叔正站在台阶上，手拿黄符和杏黄旗似乎是要做法。

    “三叔，你刚才做什么呢？现在才做法是不是晚了？”我顿时一愣，有些埋怨三叔关键时刻掉链子，心说你大侄子我冒着被小玉那丫头掐死的危险，冒着被付九泉那个变态阉掉的危险，在这出卖色相整治狐妖，您居然给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莫急，好戏才开始！”三叔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挥手，示意我滚一边儿去。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三叔，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但是不等我说话，小玉那丫头就冲过来，把我拖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听三叔的，不会错！”

    是不会错，就算是错了，也总是歪打正着……

    我悻悻的皱了皱鼻子，只好闭嘴，看看三叔到底想做什么。

    这时付九泉侧头扫了一眼我的胸口，顿时我心中就是咯噔一声，心说妈蛋，我这身上都是被那狐妖啃的一块块的淤紫，我这正要抬手去挡，小玉已经手快的给我拽上了衣服，低声说道，“夜里冷，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我顿时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一边的付九泉扫了我们两个一眼，那眼神犀利的我心里直发寒，但这货见小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又收回眼神去看我三叔了。

    小玉这才掐了我胳膊一把，撅着个嘴，一脸不快的往我身边偎了偎。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却是不敢作声，只好收敛心神看向了三叔。

    只见三叔将左手双指间夹着的黄符抛到了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待这黄符落至一半，突然出手，将杏黄旗抛了出去，钢制的杏黄旗旗柄直接穿过那张黄符，将黄符定在了地面上。

    瞬间那黄符就被地上的一滩血迹浸透成了鲜红色，几乎是与此同时，三叔双手合十，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低吼一声，“阴魂现！”

    这个手决我依稀记得是当初三叔假扮面具人，说要抽鬼时使用的手决，当时与付家老爹抗衡，是试了N次，最终以失败告终，这狐妖又不是鬼，他这是做什么？

    我皱眉看着三叔，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三叔话音未落，那被杏黄旗定在血泊中的黄符瞬间无火自燃，即使沾染着血液，也不耽误这黄符瞬间燃烧为灰烬。

    之后，三叔就收起了架势，气定神闲的站在阵势之前，也不说话，我见这也没有什么变化，便问了一句，“叔，您这就算完事了？”

    “等，对方在准备了。”三叔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这才转而问道，“那个狐妖的道行怎么样？”

    “确实很厉害，不过，给我机会的话，我可以干掉它，只是……这狐妖的脑子比我好使。”我悻悻的说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笨蛋，但显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三叔这才回头，促狭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看出来了。”

    是看出来那狐妖厉害了？还是看出来我脑子不好使了？我理所当然的想着，没有问出口，因为这时，三叔定在血泊之上的杏黄旗突然无风自动的晃了两下，一声脆响折断了。

    “来了。”三叔立刻来了精神，又抽出了三面杏黄旗，随即抛到那血泊之上，瞬间‘啪啪啪’三道杏黄旗直接刺进了地面，围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我不明所以的戳了戳小玉，问道，“三叔还在抓那只狐狸么？就这段时间，就算是我，也跑出去二里地了……”

    小玉那丫头直接嗔怪的白了我一眼，低声说道，“我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抓，那狐狸道行不浅，你能吸了它的灵气儿，是你的造化，你都吸不了我们怎么抓的住？三叔这是在斗法。”

    “斗法？”我顿时一愣，心说，上次三叔和付家老爹斗法，用的可是昭阳阵，这用昭阴阵斗的什么法，又是在和谁斗法？

    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小玉瞄了我一眼，低声说道，“又想不明白了，是不是？”

    虽然很不服气，我却也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

    “狐妖终究是狐妖，就算她知道世上有个你，知道你是一个拥有大量灵气儿的凡人，那她是怎么和那个AL的老头儿搭上线儿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值得考究？”小玉低声说着，看向了那昭阴阵中的三面杏黄旗。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这丫头说的很有道理，我不是看不透这个，我只是还没有想这方面的问题。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这才继续说道，“对方不简单，那个老头儿来神堂沟找你并没有说谎，估计是回去之后出了变故，有人帮他破了重孙女的劫，他这才答应送这狐妖来咱家的，至于他知不知道这是狐妖，那就不知道了。”

    闻言，我细细一想，确实是有这个可能，因为我并没有答应那老头儿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帮他，所以当有一个身怀异术的强者出现的时候，这老头儿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试一试，虽然小玉说不能确定这老头儿是不是知情人，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然后作为交换条件，老头儿糊里糊涂的将这狐妖伪装的小丫头送来了这里，拜师学艺，自己或许还觉得这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但他第二天就被杀了。

    这老头儿可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乞丐，他是AL的重点保护对象，或者说是个活体标本，能在那样的环境下，悄无声息的杀死这老头儿，显然这老头儿和AL的人都没有任何的防备。

    说句难听的话，就AL的那群傻逼，要不是我打去电话，没准还以为这老头子是自己死的呢！现在一弄，估计是要刨根问底了，那个搞死老头子的人也会不得安宁。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此时和三叔斗法的人吧？

    被小玉一说，我是瞬间理清头绪，再看向三叔的时候，三叔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双手合十的手决也有些颤抖，显然是在和对方较劲。

    能指使道行如此高深的狐妖做事，对方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三叔坚持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几乎是在于此同时，那三面杏黄旗再一次折断了。

    “磊子，去把果儿叫出来，布太极阵！”三叔冷声说着，又拿出了五面杏黄旗，话音未落已将这五面杏黄旗重新定到了狐妖留下的血迹上。

    我见三叔是铁了心要跟对方较劲了，知道拦也拦不住，索性回屋去叫刘果了，这小子睡着了就跟猪一样，直到被我拖到院子，似乎是觉得有点儿冷，这才稍稍醒盹儿，一看院子里的情况，只听我说了一句，三叔让你布太极阵。

    这小子就直接回屋了，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上次招魂买回来的朱砂，然后在三叔身后的不远处，画下了一道小太极，在这阵势的阴阳两面又画下了正反两种符文，这才看向了我和付九泉。

    这时我三叔的脸色早就已经惨白了，算上第一次折断的单支杏黄旗，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那五支杏黄旗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动摇，果儿的这太极阵我见过，也用过，明白他看我是什么意思。

    三叔本就是在帮我，我有什么好犹豫的？二话不说，我立刻站到了画着正符的太极图阴眼之中，而付九泉则是站到了画着倒符的阳眼之中，这若是放在以前，让付九泉使用太极图什么的，那他绝对是不屑一顾，因为老付家不认太极，只研八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付家，老刘家，是一家人，两家的血脉像是两股麻绳儿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像勒死这一根绳儿上的蚂蚱，就得一起使力。

    这阵势的力量，果儿也跟我说过，不过那时候我对这些东西存在着质疑，所以并不是很懂，也听不进去，最重要的是，当初因为那个阴人老鬼的出现，我并没有见识到这太极阵真正的力量。

    阴与阳，只是一个平衡，可以共同存在，也可以共同灭亡，一切，仅在一朝，一夕，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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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四章 气压四方

﻿    其实阴气与阳气的定义有点模糊，它无形，无影，却真实存在着，只有我们这些入阴通阳的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无形力量的存在。

    太极是均衡阴阳，调和阴阳的阵势，那阴阳调和之后的力量是什么？

    这个我已经验证过了，那九十九道阴魂阳魄所幻化的强大力量足以震撼任何一个人的心魄，或许这个太极阵没有天启阵那样邪乎，甚至差的远，也不能那样成熟的将阴阳之气转化成灵气儿，但是这阴阳互斥互吸所造就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我站在太极阵阴眼的位置，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阵势之中与我共鸣的阴气，这力量来自天地之间，浩瀚而磅礴。

    果儿拿出三张黄符，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于黄符之上，随即一甩将三张黄符分别贴在了我和付九泉，还有三叔的身上，快速的掐了个手决，轻喝一声，“阴阳倒转，太极印！”

    这话音未落，我顿时觉得一阵晕眩，脚下的朱砂太极阵仿佛瞬间成就了一个巨大的立体圆球，我和付九泉就在其中，恍惚间溶于阴阳，却又阴阳两隔。

    幻觉，这只是力量融合的一瞬间，所幻化出的幻觉……

    我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甩甩脑袋，这才清醒了许多，放眼看去，我依旧在这朱砂太极阵的阴眼之中，付九泉也一脸淡定的站在另一边，只见我三叔后背上的黄符瞬间燃为灰烬，随即化成了一道红色的小太极，也就是与此同时，昭阴阵之中那摇摇晃晃的五面杏黄旗，顿时一抖，立定了身形。

    这一刻，我站在三叔的侧后方，听到了三叔的一声冷笑，只见三叔又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低吼一声，“阴阳压魂，震！”

    三叔双臂一抖，下一秒已经收起了架势，这次，那五面杏黄旗安然的立于那血泊之上，并未折断。

    “对方确实不简单，不过，”三叔回身看向我们几个，嘴角微翘，低声说道，“这次恐怕十天半月的下不了床了。”

    三叔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已经好了很多，所谓的斗法，斗的是一口气，一股劲力，一道精力，费神也伤身，可见这另一边的人是被三叔震伤了……

    我呆愣愣的看着三叔，觉得这事儿有点儿神乎其神，不过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三叔不是也被付家老爹震伤了么？不过，显然那次付家老爹是手下留情了，毕竟是亲家，这次，我三叔可是往死了整对面的斗法之人，估计那人也确实是吃到苦头了。

    见我们几个有些呆愣愣的，果儿过来用脚涂掉了地上的朱砂太极阵，嘀嘀咕咕的说道，“爸，你这样太胡闹了，以身斗法会死人的。”

    三叔闻言，却是回手无所谓的抖了抖自己后背上的灰烬，说道，“对方小看了老刘家，不给他一个下马威，他以为老刘家是软柿子呢？那个狐妖是修行之物，与我们不在一道之中，能不惹就不惹了，但是这与我斗法的人不同，同为人道，同样轮回于阴阳，他敢来找事，我就敢以命杀之。”

    好一个以命杀之，三叔是个很称职的守护者，虽然这样的想法很极端，但不极端的事儿，老刘家从来不做，这才是刘传后的根儿，用最简单的办法，得到最想要的结果。

    我静静的看着三叔，小玉过来拍了拍我后背的灰烬，这才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吸到那个狐妖的灵气儿？”

    “这个……没有。”我瞬间泄气，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

    “算了，那个狐妖就随它去吧！”三叔转而看向小玉，低声说道，“既然这狐妖有后台，那日后必然还有相见的机会。”

    小玉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这忙活了整整一晚，我回屋好好的洗了个澡，冲了一遍又一遍，皮都快蜕三层了，这才将蛇仙儿从床下面揪出来，想问它，我身上还有味儿没有？

    但蛇仙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感觉像是没了力气，整个身子都软趴趴的，我一看这情况不对，猛然想起之前似乎是使用了契印来着，这才带着蛇仙儿敲开了付九泉卧室的门，打开门，付九泉却也是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有点儿苍白。

    我顿时一愣，心说刚才不是还好着么？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就进屋了，把蛇仙儿放到了床上，皱眉说道，“大舅子，你这脸色似乎不太好。”

    “没事，刚才使用太极阵的时候，被你的四柱纯阴之气压了一下，睡一觉就好了，”付九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了看蛇仙儿，这才问道，“它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之前使用了契印，回来我就洗个澡的功夫，看到这货的时候，它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白天的时候还好着。”我立刻闪开身子，示意付九泉过来看看。

    付九泉过来看了看，又是按脖子，又是揪舌头的，折腾了半天，这才说道，“那个契印是怎么用的？”

    “额，我也不知道，就是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管用，后来被那个狐妖的灵气压迫，它就自己显现出来了，然后好像是闪过了一道白光，我就震开了压迫着我的灵气儿。”我细细的回想着，不确定的说着。

    “那应该没事，你吸收了天启阵里的灵气，但是一直被契印封着，现在这应该是融合了，只要不排斥，以后估计可以掌握自如的。”付九泉侧头看着蛇仙儿，低声说道。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之前我没有吸取天启阵灵气的时候，那时候因为喝了人参精的参汤，所以一直想着吸取灵气儿，那时候，这两股力量可是互相排斥的，身体里那股饥饿的劲力总想着突破契印，吞噬蛇仙儿灵气儿，现在是没事了？”

    “那你现在还饿不饿？”付九泉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我顿时一愣，想起了之前太爷爷的话，他是问我来着，问我这次饱了没？

    那我这状态就是饱了？不明所以的想着，我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右手的契印，那道蛇形的符文契印在蛇头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红线，大概一厘米左右的长度，我顿时就是一惊，赶紧把胳膊给付九泉看，紧张兮兮的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付九泉皱眉看了看，之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对于妖仙儿什么的并不是很懂，这个你可以去问问你三叔，实在不行的话，就去问问叶一夕。”

    “那蛇仙儿怎么样了？它不会有事吧？”我顿时一愣，直接问道，“我以后使用契印它都会受伤么？”

    “它应该和我一样，是被你这过于强大的力量压的，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你身上的灵气儿超越了蛇仙儿太多，使用契印释放这力量，蛇仙儿承受不住，也是正常反应，可能适应几次就好了。”付九泉一说这种不确定的话，我就心里发毛。

    既然是因为我使用灵气儿，这契印才压迫的蛇仙儿脱力，那也就是说，这灵气儿与蛇仙儿给我的契印并不是一个等次的东西，换一个简易的理解方式，就是说，我现在有庞大能量，但是这处理器随时都有可能烧掉吧？

    适应几次，好了就过了磨合期，万一契印撑不住，那不是就报废了？

    我傻愣愣的看着付九泉，他这一句话，瞬间就让我心里没底了。

    见我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要想太多，等蛇仙儿恢复恢复，问问它，或许并不是你我想的那样。”

    闻言，我侧头看向床上意识恍惚的小白蛇，顿时一阵心塞，将蛇仙儿带回卧室，我也睡不着了，就坐在一边继续翻看那几本狗屁不通的经书，小玉去看孩子了，我心里没底也只能自己憋着，一直到天亮。

    手里翻着道经，这半夜，我这满脑子，又是阴气又是灵气的怎么也理不清，第二天一大早，三叔就敲开了我卧室的门，给我拿来了另外两本道经，看样子也是通宵没睡，脸色苍白的有些发黄。

    “又找到两本？”我顿时一愣，头如斗大。

    三叔点了点头，将新找到的两本道经扔到床上，低声说道，“大概位置是蛇仙儿之前找到的，我只是挨个翻了翻，不过，这似乎是最后两本了。”

    闻言，我侧头看了一眼，意识依旧有些恍惚的蛇仙儿，这才点了点头，转而将右手的妖仙儿契印给三叔看，问道，“叔，你知不知道这条红线是怎么回事儿？”

    三叔愣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不知道，蛇仙儿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付九泉说是被我身体里的灵气压的，仙儿有点儿适应不来，应该不会有事。”我低声说着，伸手拿起床上的那两本经书看了看，是逆轮回之法，和从轮回之法。

    这道经的名字都怪怪的，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武功秘籍，也不像是什么道法秘籍，至少这名字看上去只是简单的论道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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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梦寻道

﻿    三叔闻言点了点头，又看了蛇仙儿一眼，低声说道，“没事就好，这小东西是人道之外的修行之物，难得有一颗灵动的善心，不出事是好的。”

    “人道之外的东西可以跳出轮回么？”我看着那两本经书，有些走神。

    “你说呢？”三叔不答反问的说了一句，见我愣怔的没有回答，这才继续说道，“这四法四道，理应蕴藏着阴阳，容纳着天地，诠释着万物，你不可以一点进展都没有。”

    三叔低声说完，就出去了，我坐在床边，翻开那两本道经看了看，一样是看不懂的东西，都是毫不通顺的文言文。

    下午的时候蛇仙儿醒转过来，见我还在研究道经，便问了一句，“石头，那只狐狸呢？”

    我见蛇仙儿醒了，便弹了弹这货的脑门儿，说道，“跑了，不过我可是赢了，多亏了你的契印才赢的，厉害不厉害？”

    蛇仙儿闻言，悻悻的晃了一下玉白的小脑袋，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你喝那个大萝卜之后又吸收了好多的灵气儿，所以才打败那只狐狸的……”

    我顿时一愣，嘴角抽搐的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没有契印的话，我好像也使用不了这力量，都是你的功劳。”

    “要是有一天契印撑不住了呢？”我话音未落，蛇仙儿直接问了我一句，见我被噎的脸色难看，蛇仙儿这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之前有些脱力，但是你和大舅子的话，我都听到了。”

    “不是，那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你现在不是没事了么？”我见蛇仙儿一副悻悻的样子，生怕这货想不开，立刻解释了一句。

    蛇仙儿闻言，瞪着一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掐着个嗓子，嘴里叭叭的说道，“石头，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不够强，所以撑不住你的灵气儿吧？想也知道不可能了，我可是活了七百年的蛇仙儿，你当这七百年都是白给的呢？”

    “额，”我被蛇仙儿说的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那是？”

    “当然是因为你这个笨蛋不会使用契印，契印的承受力过低，不知道提升契印，还让我跟着一块儿受罪，下次若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玉丫头，说你身上都是那只臭狐狸的骚味儿！”蛇仙儿瞪着一双小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我。

    “额……这契印可以提升的吗？”我顿时一愣，心说这玩意儿难道真的和电脑系统似的？还带升级重做的？

    蛇仙儿却是嫌弃的瞄了我一眼，掐着个嗓子说道，“我怎么知道，它又没长在我身上……”

    我被蛇仙儿这张机关枪似的嘴念叨的一阵发蒙，心说它都不知道的事儿，我就更不知道了，这玩意儿还能怎么提升？

    悻悻的想着，我就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放到了蛇仙儿面前，问道，“这根红线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思春了？这你都一把年纪了，七百多岁了啊！不过，就算是思春了，你这红线也要拴到自己的脑袋上吧？这是不是拴错地方了？”

    “你大爷的石头，你才思春！”蛇仙儿掐着个嗓子骂了一句，这才瞪着双小眼睛看了看契印上的红线，说道，“这个是不是就是契印要变化了？”

    你问谁呢……

    我瞬间扶额，脑袋沉的像是坠了一堆的石头，昨晚没睡，又看了半天多的书，似乎是有点儿困了。

    见我抬手揉眼睛，蛇仙儿这货倒是不傻，立刻从床上下了地，神采奕奕的说道，“你累了就快点休息吧！那个狐妖都不在了，快放我出去，我要去看电视！”

    嘴角抽搐的站起身，我是送爷爷送奶奶的，打开门，把蛇仙儿送了出去，见这货甩着尾巴走了，我这才抱着那几本道经趴在了床上，要钻研四法四道，要钻研契印，还要学着控制阴气和灵气儿，好累……

    一觉沉入梦乡，我走进了一个灰蒙蒙的地方，这个地方不是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只是灰蒙蒙的野外，我抱着手里的道经，茫然的往前走着，很快就看清了前面的地方，是老刘家的祖坟。

    新添了三爷爷的坟头，这祖坟看上去也有点不一样了，我看着环绕在太爷爷坟头儿周围的几个坟头，有些走神，这时一个人影从太爷爷坟前的石碑后面走了出来。

    那张满是痞笑的阴损模样，我看的顿时一阵蛋疼，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太爷爷。”

    “小磊子，找不到路了？”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头儿，嘴里叼着一根儿草杆儿，背着手，满面轻松的向我走了过来。

    “我看不懂道经，不明白契印，还有……”我悻悻的看着太爷爷，又瞄了几眼太爷爷身侧的那个坟头儿，这才壮着胆子问道，“太爷爷，我至今没有为父母报仇，我是不是很废物？”

    那老头儿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笑而不语的走过来，然后抬手拿过了我怀了那八册薄薄的经书，随手一晃，在地上画了一道八卦阵，很是随便的将这八本经书分别置于八方，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磊子，你爹和你娘……那是自己死的，不关别人的事儿，没有AL的事儿，也没有小承子的事儿，人这一辈子要是抱着仇恨活，很累。”

    “可是他们的尸体上有枪伤，法医说是致命伤！”我见太爷爷这意思是让我别寻仇，顿时有些激动，什么我都可以放开，但是唯独身边重要的人，一个都不可以枉死。

    “那又怎样？”太爷爷闻言，侧身看向了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继续说道，“他们不是为了金杖死的，也不是为了AL死的，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后代死的，你要杀了自己偿还么？”

    我被太爷爷说的一愣，这个人与我在别人口中了解到的太爷爷有着小小的偏差，他不小肚鸡肠，不觉得生命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甚至不知道护犊子，他自己的儿子孙子一个个的死掉，他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见我不甘心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太爷爷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挑眉说道，“人嘛，活这么累做什么？世间万物皆在轮回之中，死亡也只不过是另一个开始，像我这么操心操肺不投胎的好人已经不多了，你也想开点儿。”

    “那我爸妈……”我惊诧的看着太爷爷，觉得这货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的。

    “早就去投胎了，再过二十多年，他们就是别人的爸妈了，你在这儿还操个锤子的心？”太爷爷漫不经心的说着，回过身，指了指那个八卦阵，示意我过去，这才继续不耐烦的说道，“人走茶凉，懂不懂？”

    “懂，我当然懂，可就算我父母不是AL的人杀的，那也是他们逼死的，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这也是因果报应，不是么？”我心不在焉的反问着，照着太爷爷的意思，站到了那个八卦阵的中央。

    “你这小子，这是我老头子第一次跟你这小娃娃交心，我就跟你明说了，要是真算这账，你父母是我逼死的，你爷爷奶奶也是我逼死的，但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就算你理不清，那原因和结果也只有一个。”太爷爷皱眉说着，抬手一按，示意我坐下。

    “是因为我？”我有些茫然的盘膝坐在地上。

    随后太爷爷坐在了我的身边，抬手指了一下环绕在八方的八本道经，这才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道！你只不过凑巧成了这道的承载体而已，有些人死得其所，他心甘情愿，你既然留下来了，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你的道是大道，传承着一脉理论，将来必定成就一派信仰，但，首先你自己要看透轮回。”

    “那你看透轮回了？”我可不觉得自己成为这道的承载体是个偶然，明明就是太爷爷和付家老爹算计来的，这俩人，一个诡才，一个天才，想成派立道，凭什么拿我开刀？再说了所谓的信仰又不能当饭吃，害的我这又是死爷，又是死爹的，图的到底是什么？

    太爷爷闻言，嘿嘿一笑，痞里痞气的回道，“没有，我要是有那觉悟，早就去投胎了，独立一道，传承信仰，这是太爷爷的梦想，但是太爷爷没有那个命，只能让自己的后代来实现。”

    “您这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你的梦想有必要拖累这么多辈么？”我悻悻的说着，总觉得太爷爷这忽悠人的本事太厉害，嘴里的话也绝逼不能轻信，否则我自己被卖了，没准儿还要给他数钱。

    “太爷爷办事，向来只用最简单的办法，得到最有效的结果，”老头儿叼着根草杆儿，斜眼看了我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为了这个，我甚至找到了自然道鼻祖的道魂，自己的儿子孙子，我也是一个个的逼他们入道，但都是废物，只有小磊子不是，小磊子虽然呆呆的，但小磊子有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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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梦入道

﻿    “你说的那个自然道，就是老刘家遵循的道？那，那个鼻祖的道魂，不会……是我三叔吧？”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顿时想起了神堂沟后山的那座山庙，心说，还尼玛我有道缘，我的出生地点和时辰都是你算好的，就连老婆孩子都在你的算计里，这也叫缘么？

    太爷爷倒是毫不隐瞒，直接点了点头，稍显嫌弃的说道，“那小子不行，前段时间还说要代替你立大劫成大道来着，但就从他有这个想法，他就没有那个命，道法自然，强求无益，岂是能随便代替的？”

    您不是一直在强求么？我满脸黑线的看着太爷爷，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直接从世外高人，变成了林谨言老爷子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个算卦的老骗子，满口的仁义道德，道法轮回，实际就是一整天动歪脑筋的老神棍。

    高大尚的世外高人形象，瞬间崩塌……

    “不过，”太爷爷见我没说话，话锋一转，又点了点头，说道，“那小子有担当，不愧是一代仙道的转世，比你爹强多了，有他守着，我放心。”

    “可是我看不透轮回，论不清因果，更加不知道你所说的大道是什么……”我瞬间皱眉，觉得这事儿已经脱离了诅咒的范围，显然这AL搅于其中只是一个意外，也正是这个意外，让太爷爷那辈子牵扯下了太多的因果，断了道缘，所以他才折折腾腾的开始倒腾我们这些后辈，想挑出一个可以继续修道的人。

    “来，太爷爷带你去看大道！”这个满脸痞笑的老头儿信誓旦旦的说着，抬起双手劲道生风的快速掐了一个手决，随即这围绕着我们两个的八卦阵，瞬间出现了六道直冲云霄的白光，这白光因为卦符的长短不一，而显得宽窄不同，参差不齐，但是在这白光之中，我可以看到很多东西，是幻影，也或许是真实存在的。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有生，有死，有好，有坏……

    我看到了孙胖子，看到了他的翠花，那个女鬼离开孙胖子之后去投胎了，转世生在了一个富贵人家。

    我看到了李大龙，看到了他年轻时的种种，他有个很合得来的知心红颜，是那个怀了孕的女鬼。

    我看到了三爷爷，看到了他年轻时候和三奶奶初识的那段时间，也看到了二人分崩离析的结局。

    我看到了父母，看到了他们自杀枉死之后的坦然，也看到了他们转世投胎之后的安然。

    我看到了付家老爹，他整日游走于黄泉，拉魂劝鬼，劳心劳力的守着黄泉的后门，守着那个连接着黄泉的湖泊入口。

    我看到了老神棍，看到他年轻时候盗墓镇尸的神态，也看到了他被四柱纯阴秒杀掉的瞬间。

    我看到了云中子，看到了那个为长生而癫狂的老人在前往天启阵的路上被赵天阳重创，看到了如此一个身经风雨的人最后被我太爷爷吓死。

    我甚至看到了年轻的太爷爷，看到了他年轻时候走街串巷算卦的消瘦背影……

    影影绰绰的画面，闪现消失，替换。

    之后，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小玉，看到了付九泉，看到了果儿，看到了承子，看到了三叔，看到了蛇仙儿，看到了天儿，看到了念儿，甚至看到了老猫……

    只是这些没有果的因还在继续，我们的果，在将来。

    “四法四道，囊括人间，”太爷爷收起手决，这幻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八卦阵之中，低声说着，太爷爷看向了我，双目微米，笑着问道，“小磊子，你可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因果轮回，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转世不见。”我茫然的有些回不过神，如果这人间百态就是太爷爷说的道，那我已经见识过了，也明白了。

    太爷爷无声的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还记得在山庙里见过的那个女鬼么？”

    “是三叔的道劫。”闻言，我低声说着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是你三叔的道劫么？”太爷爷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我摇了摇头，细细思索，这才猜测着说道，“是因为三叔欠了那个女鬼？”

    太爷爷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道法自然，那是劫，是你三叔的劫，又何尝不是那女鬼的劫？为何你三叔可以平安投胎渡世，而那女鬼就要一直孤苦的守着，等待你三叔来渡她？”

    我被太爷爷问的哑口无言，却又知道这因果本就是理不清的东西。

    见我不说话了，太爷爷这才继续说道，“因即是果，果即是因，这就是轮回，断不开，连不上，一世渡一世……”

    太爷爷低声说着站起了身，抬步缓缓走出这八卦阵，继续低声念叨着，“你问，道是什么，我说，道是执着，你问，道是什么，他说，道是放开，你问，道是什么，一念一间一轮回……”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听着太爷爷的话有些回不过神，太爷爷的身影却是越走越远了，我没有追，因为我知道，他是刘传后，是老刘家的顶梁柱，我们后会有期。

    收敛心神，看向遍布在八卦阵八方卦符之上的八卷道经，我心中了然，四法四道，生于轮回，灭于轮回，转生于轮回，因果不断，生生不息……

    为惧果而弃因，则是斩断轮回之举，等于是断了来世。

    要修道，就要经历因果，多因多果，大因大果，历因果，渡轮回，得大道。

    瞬间，我这心头豁然开朗，深吸一口气，缓缓呼气，睁开双眼，我依旧躺在卧室里，怀抱着那八卷道经，心态却已清明似水。

    因果一说，其实早在给天儿续命的时候，叶医生就曾说过，他说今世果有前世因，前世因又何尝不是之前的果？

    我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屋子里的灯开着，晚饭还放在床头，已经凉了，显然小玉是来过了，但看我睡的熟，就没叫我。

    翻身坐起，我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禁一笑，心说，因果常在，轮回不断，那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老朋友了？

    断过床头的饭，我匆匆扒了几口，便偷偷溜出卧室，到三叔的书房去拿出了上次果儿用过的朱砂，我这卧室里是地板砖，画八卦阵什么的明显不现实，但有朱砂就不一样了，而且明显这东西布阵的效果是最好的。

    回忆着梦中太爷爷画下的那道八卦阵，我将这阵势重现在了我的卧室里，然后将八卷道经一一摆好，翻开第一页，这才盘膝坐到了这八卦阵之间。

    太爷爷梦中的那一道手印，像是打开了我修道之路的钥匙，坐于这阵势之中，我不必去看，不必去听，也不必使用什么手决，这八卦阵和那八卷道经已经映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与梦里一样一样的，我可以看到那直冲云霄的数道白光，这白光里却不是那些嘈杂的幻影了，而是这每卷道经的第一页。

    经文呈现为了立体字样，参差错落，念起来也不似纸张上那般狗屁不通了，明显是通过这八卦阵进行了重新的排序，然而我睁开眼之后，这现实中我还是我，朱砂还是朱砂，道经也还是一副狗屁不通的样子。

    看来这八部道经要和这八卦阵结合才行，太爷爷也是一直在等我拿到这最后的两部经书，见我到手了，就迫不及待的来告诉我使用方法了。

    这一夜，我盘膝而坐，对着这八部经书冥想了一夜，对于阴阳，对于轮回，对于因果，对于善恶，我有了不同的理解，有了一份从未有过的坦然。

    四法四道，老刘家遵循的道法自然，我自此日入道，不妄为，不杀戮，寻善因，得善果，只杀该杀之人，只辟该辟之邪！

    八部道经之中，四部道法心德，四部异术传承，我一时间也无法全部融会贯通，但吸纳速度还是不慢的，毕竟有三叔在前面做过示范，对于一些阵势，黄符，和杏黄旗的使用方法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过，也幸亏这道经之中无关于太极与八卦的争论，它所尊奉的只是道法自然，太极也罢，八卦也好，存在就必有其道理，没必要去纠结那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一切顺其自然。

    第二天天大亮之后，小玉这才悄悄的推开我的房门，貌似是怕打扰我休息，但是一眼看到我坐在地上，那丫头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磊子，你干嘛呢？”

    我看着小玉那丫头，想了一下，这才笑了笑，说道，“没事儿，我只是在看书。”

    小玉皱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八卦图，和八部经书，这才点了点头，了然的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你看懂了么？”

    “看懂了，只是我脑子比较笨，想要融会贯通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我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不过，我还是不知道妖仙儿契印该怎么提升……”

    “你不要太累了，这些事情恐怕要放一放了，刀疤在楼下等你呢，你先下去看看，也该吃早饭了。”小玉嘀嘀咕咕的说着，过来，拖着我就出了卧室。

    我这才回过神，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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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七章 求续命

﻿    “就刚才，好像赶路很久的样子，风尘仆仆的。”小玉头也不回的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我，低声说道，“磊子，他找你有急事，八成是找到那金杖锁芯的所在地了，若是你要去什么地方，可不可以带上我？”

    “这个……”我顿时一愣，皱眉又把小玉拉了回来，低声说道，“不行，别说咱们家有孩子需要照顾，就算是没孩子，你也不能去冒险，外面的事儿男人来抗。”

    “可是，你上次差点儿就……”小玉皱眉说着，明显是不想听我的。

    我直接松开了小玉，说道，“玉丫头，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我是很弱，头脑没你们好使，但我不是一个废物，人总是会成长的，成长就要去经历，我绝对不会出事！”

    见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小玉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这时付九泉上楼看了我们一眼，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有事儿一会再说！”

    闻声，我和小玉彼此看了一眼，这才下了楼。

    这刀疤脸，几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而且这三秋八成是在减肥，瘦的都快皮包骨头了。

    到了客厅，我看着刀疤脸，一阵发愣，若不是他脸上的那道刀疤依旧，我还真是认不出来这货，眼窝深陷，嘴角下垂，整个人都被晒的黑不溜秋的，头发也都擀毡了，走进了就闻到一股子汗臭味儿，人也有些无精打采的，似乎是没睡好。

    “刀疤……叔，你这是？”我抬手指了指刀疤脸，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

    刀疤脸却是直接摇了摇头，沮丧的说道，“别提了，这段时间四处寻找金杖锁芯的线索，我是跋山涉水，什么名胜古迹，荒山野岭都跑遍了，这不是又去了趟沙漠么？回来都没顾得上收拾，就来找你了。”

    闻言，我看了小玉一眼，这才又问道，“那是找到金杖锁芯了？”

    “不是……”刀疤脸皱眉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这才继续说道，“我是有那么一点线索，但这次过去没找到位置，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一听不是金杖锁芯的事儿，瞬间有些莫名其妙了，心说，难不成这货也被鬼上身了？还是被小妖精迷了？

    刀疤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紧张，端起茶几上小玉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这才一口气说道，“我们掌柜的好像不行了，我是来求你续命的！”

    他这话说的，几乎已经成咆哮了，话音未落，就站了起来，似乎是要给我跪下。

    我是眼疾手快的一把过去扶住了刀疤脸，心说跪你麻痹啊跪……这最近怎么来一个跪一个？

    我现在是一看到有人下跪，就心里发虚，乱七八糟的事儿接连找上门也就算了，这怎么AL的掌柜也跟着添乱？照小玉的话说，那人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我哪有那本事给他续命？

    见我托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刀疤脸索性说道，“我是真心来求你的，掌柜的脸皮薄，拉不下这个脸，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的病情恶化了，所以连夜坐直升机赶回来的，磊子，我知道你父母算是被AL的人逼死的，但是一码算一码，你先救了掌柜的，大不了我给你偿命！”

    “你别扯那些没用的，我不是不救，我是救不了。”我一推刀疤脸，那货直接一晃，坐到了沙发上，明显是体虚乏力，最近已经累的快虚脱了。

    “你还说不是不救，这人都没见过，你就确定没救了？”刀疤脸也不在意，似乎还想站起来，但是被站在沙发后面的付九泉抬手按住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低声说道，“上次从地宫回来的时候，小玉就跟我说了，说你们掌柜的命火早就没了，只是魂不离体，靠药物支撑着，现在病情恶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刀疤脸闻言，顿时一愣，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小玉，似乎是在询问是不是真的。

    小玉无声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句，“生死有命。”

    “可是掌柜的现在还不能死，你不是也死了十年又复活了吗？我不信什么生死有命，你们一定有办法的！”刀疤脸皱眉说着，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小玉，好像小玉藏着什么长寿秘籍似的。

    “那不一样，小玉是四阳之体，本来就是长寿的硬命，只是被封了命穴而已，不是什么死而复生，我们也没有什么续命之法。”我低声说着，摇了摇头，否认了刀疤脸的说法。

    续命之法真的没有吗？有，不然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我不会，也不能会，这是违逆天道的事儿，做了就要有报应，我爷爷奶奶，小玉的父亲，哪个不是出了事儿？

    我不是贪生怕死，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一个人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那就让他油尽灯枯，抓着不放没什么用。

    刀疤脸听了我的话，似乎是有些失神，不过依旧在重复着刚才的话，“可是掌柜的现在还不能死……”

    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边的三叔问道，“为什么不能死？他对你有恩么？你们AL办事不向来狠辣么？什么时候这么有情有义了？”

    刀疤脸看了我三叔一眼，也不在意，似乎是觉得我三叔说的话很对，直接说道，“没有其他的什么，只是这诅咒还没有破开，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老大若是倒下去，我怕AL会乱掉。”

    “怎么？有人虎视眈眈的等着篡位？若真是那样，你们那个病怏怏的老大，应该早就被办掉了吧？”对于AL，三叔明显依旧是充满了反感，其实昨晚之前我也一样，但和太爷爷谈过之后，我莫名的改变了些许的看法。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老大玩弄的那些权术，我这种粗人不懂，但是他只要有一口气AL就不会乱掉，而且这样对你们也有好处，若是换了领头人，金杖的事儿就会再次被压下去，到时候你们老刘家是要自己去破除诅咒吗？”刀疤脸皱眉说着，倒是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他这话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依旧是无从下手。

    念儿的命和天儿的命也都是续来的，但我总不能把那昆仑玉胎给AL的掌柜，也不能逼迫其他的鬼魂将来世的阳寿给AL的掌柜，他这若是病也就罢了，但偏偏是诅咒，这个恐怕就无关于阳寿了，完全是横死，有没有阳寿，诅咒来了，都是要死。

    见我们依旧没人应这件事儿，刀疤脸便又继续说道，“你们就去看看行不行？有救的话，就救，没救的话，就是老大命不好，我们认了！”

    刀疤脸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硬挺着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主要是人家AL有钱有势，这是来求我了，他就是不求我，硬要绑着我，逼着我去，我不是也得去么？

    无奈的想着，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跟你去看看。”

    “别，你们都去，都去看看，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有救了。”刀疤脸见我松口了，瞬间得寸进尺，看了看我三叔，又看了看小玉，最后回头看了付九泉一眼。

    这货摆明了是一点儿机会都不放过，想了一下，我这才对刀疤脸说道，“我和大舅子去就行了，我这家里也老老小小的一堆，不留人在家，我不放心，前段时间我家出了事儿，你也不是不知道。”

    刀疤脸似乎也是想起了那小丫头的事儿，愣了一下，这才问道，“怎么？那小丫头真有问题？”

    我见刀疤脸还不知道，就把那事儿说了一下，当然，那小丫头是狐狸精的事儿我没说，这种不靠谱儿事儿，就算刀疤脸见过蛇仙儿，我跟他说一只狐狸变成人来我家要和我睡觉，那他也八成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听我说完了，刀疤脸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说是最近忙的晕头转向的那件事儿他也没过问，让我不要介意。

    其实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他不在本地，远在山区沙漠那种地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而且他又不欠我的，也没必要这么上心，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这一屋子人就我大舅子的医术最好，就算是你们笼络的那个左明翰都不如他，就让我三叔留在家里帮我照看着点儿孩子，不然我是真不放心。”

    “那好，你看着安排就行。”刀疤脸立刻点了点头，明显对于付九泉的医术也是很有信心。

    这是早上，我连口饭都没吃，就被刀疤脸拖走了，那几本道经我都交给了三叔，三叔怕我有危险，还特地将那面招魂幡还给了我，又给我拿了几面杏黄旗和黄符，说是虽然和付家的黑符不一样，但完全不影响使用，而且这个不用省着，随便用就行。

    说的好像我是一个没有符纸用的穷逼一样，小玉闻言还特地的瞄了我三叔几眼，看那小样儿似乎是记住三叔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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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八章 黑暗法则

﻿    付家的黑符几乎被我祸祸没了，小玉一直念叨着有时间给我画一点，而且上次三叔买招魂需要的东西时，也把黑纸买了回来，但小玉就是一直没有画符，看那样子是忘了。

    刀疤脸的直升机没进村子，就在村后的后山山下，我和付九泉过去的时候，那直升机的驾驶员正蹲在旁边抽烟，刀疤脸上去就是一脚，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抽抽抽，回总部，赶紧的！”

    大大咧咧的说完，刀疤脸又回过身摆了一下手，示意我和付九泉上去。

    我们两个也没在意就上了直升机，我最近是真没怎么睡觉，昨天后半夜又一直打坐到天亮，上了直升机，原本刀疤脸还在和我们说话，听我说想睡一觉，就也闭上了嘴。

    因为真困，我是睡得天昏地暗的，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付九泉一脚把我踹醒的，说是到地方了，让我醒醒盹儿。

    我惊了一跳，猛的坐起身，往直升机的外面看了看，这直升机已经在下降了，下面是一片临海的沙滩，这真是盖在海边的房子，不管浪到不到家，也是临海别墅啊！

    这种大房子，我在电视里看过，阳泉市也有，但这样气派的我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感觉有点儿恍惚，茫然的看着窗外，确定不是做梦，我这才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付九泉看了看我，似乎是在想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海边。”

    我顿时嘴角一抽，看向了刀疤脸，那货却是悻悻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见不得光的人，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磊子你还是别问了。”

    这还带保密的？

    无所谓的瞄了这二人一眼，我这才又看到了窗外，直升机直接降落在了那别墅的外面，看那意思是院子里不能进，周围的院墙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也有几个守卫在来回巡逻，这是看的到的，看不到的估计狙击手也有几个。

    不身临其境不知道，这AL的掌柜毕竟是大人物，和我们这些土包子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这也是沾了太爷爷的光了，居然能跟这种人挂上钩儿……

    自嘲的想着，我和付九泉已经跟在刀疤脸的身后进了院子，我一直觉得刀疤脸是AL掌柜身边的亲信了，至少是带刀侍卫那一类的，但没想到即使是刀疤脸，在经过院门的时候也要经过搜查，一切危险物品都不准携带。

    我和付九泉自然也是被搜了一遍，这些人硬是让我留下身上的杏黄旗和匕首，就连付九泉的针灸用的银针都不准带进去。

    莫名的心里有些起火，我自然不会妥协，这不是东西的问题，这是尊严与身份的问题，我们是刀疤脸求着来这里救命的，他们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刀疤脸也是觉得有些说不过去，在一边和那几个门卫交涉着，看能不能只把匕首留下，其余的就都带着得了，那几个门卫也是死脑筋，说是一切钢制物品都不准携带，说我的杏黄旗随随便便就可以刺死人，还有付九泉针灸用的银针，完全可以当暗器使，虽然事实上付九泉确实是这么使过，但傻逼才承认！

    我拿着那小旗子，一边戳着其中一个门卫，一边皱眉说道，“我这就是做法用的旗帜而已，摆摆样子还行，怎么就随随便便刺死人了？”

    那门卫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戳他，他也不还手，像块木头一样，见我说完了，这才抬手快速的拿过了我手里的杏黄旗，随手一甩，这杏黄旗钢制的尖锐柄端‘啪’的一声直接扎进了不远处的水泥地里，没入地下七八公分有余……

    我见都是行家里手，也不好再无理取闹，悻悻的搓了搓手，不说话了。

    这时，别墅的院子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子跑了过来，抬手指了指那几个门卫，问道，“我说你们都干什么呢？不知道这是掌柜的客人么？贵宾！懂不懂？”

    我仔细一看，这货好像有点儿眼熟，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是谁，反倒是那几个门卫立刻退了两步，其中一个还跑到不远处，把我的那面杏黄旗捡了回来，都原封不动的放到了我的手上。

    “少爷。”刀疤脸看到那人，也立刻恭敬的点了一下头。

    那人却看都没看刀疤脸一眼，而是笑呵呵的看着我，说道，“刘先生远道而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待那人走近了，我这才看出来，这小子不就是那天给我送资料的小子么？说什么是AL的快递专员来着……

    见我没说话，那人便摘下墨镜，又说了一句，“刘先生？”

    我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说道，“哦，你们老大不是……”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站在我身边的刀疤脸，不着痕迹的抬手拽了一下我的衣服，我顿时一愣，立刻改口说道，“你们老大不是找我么？我来看看。”

    那人这才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掌柜的在后院，我带你们去！”

    我回头看了刀疤脸一眼，见刀疤脸点了点头，我这才跟上那小子，朝这别墅的后院走了过去。

    刀疤脸之前是在前面带路的，现在直接到了最后面，不动生色的跟着，不过，不难看出，这个戴墨镜的小子在AL里的地位很高，甚至比刀疤脸和安璐的地位都高。

    而且，貌似刀疤脸在防着这小子，不想让他知道AL掌柜病危的消息，可是看这人的意思，他好像每天都可以见到AL的掌柜，这样的话，也能够瞒住病情么？

    我们一行三人，跟随这小子来到后院的时候，AL的掌柜和上次我见过的那个短发美女正坐在凉亭里喝茶，远远的看我们过来，那掌柜的似乎是和那女人说了什么，那个短发女人就离开了。

    远远的看过去，这AL掌柜的脸色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坐在那里看着倒是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

    “行了，你们过去吧，我就不去讨人嫌了！”那个戴墨镜的小子并没有走进，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就止住了脚步，听这话似乎是有点儿火药味儿。

    刀疤脸点头，目送那小子走远了，这才低声说道，“这是掌柜的弟弟，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个掌柜。”

    闻言，我顿时一愣，皱眉问道，“他没有身染诅咒么？”

    刀疤脸无声的摇了摇头，一边带路往凉亭那边走，一边低声说道，“他和大小姐一样，是掌柜的同母异父的孩子，不过他父亲是AL上一代掌柜的直系亲属。”

    刀疤脸这话说的很隐晦，但也很明白了，现任AL掌柜的父亲死后，母亲改嫁了，然后生下了安璐和这个小子，最重要的是这AL的掌柜是够狠的，作为一个拖油瓶，一定是会受到排挤的，在那种情况下长大，居然还能夺了权，可见确如刀疤脸所说，他是一个善玩权术的人，有着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心机。

    不过这人和安璐的关系，倒似乎处的不错，即使是同母异父，安璐不也是出生入死的帮他找解除诅咒的办法么？而且他这病情似乎并没有瞒着安璐。

    走进凉亭，不等我说话，AL的掌柜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我什么都不要说，坐下。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坐到了石凳上，一边刀疤脸就一直站着，这时AL的掌柜才开口说道，“是刀疤让你们来的？”

    我看了刀疤脸一眼，这才点头说道，“是。”

    “因为我活不长了？”AL的掌柜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这个事实。

    我再次点了点头，又说道，“他想我们给你续命，可这是诅咒。”

    AL掌柜无奈的笑了笑，这才摇头说道，“我是真不信这诅咒一说，但最近总是做梦，梦到自己命不久矣了，这算不算是死前通灵了？”

    “梦到了什么？”我皱眉看着AL的掌柜，这人的脸色苍白如纸，脖子上已经出现了淤青，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依旧炯炯有神，那张混杂着东方美与西方美的俊脸也因为这苍白的病态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风采。

    “铁链，我梦到他们要拖走我，去一个很黑的地方……”AL的掌柜低声说着，似乎是有些走神，见我没有说话，这才又猜测道，“他们应该就是你们国家说的索命阴差吧？”

    不是，我知道不是，这是诅咒，正如那个老头儿所说，是被拖去填坑的诅咒，AL掌柜的命火早就已经没了，他之所以能魂不离体的拖这么久真的是个奇迹，一个不懂异术的人可以凭一己之力抵抗这诅咒的力量如此之久，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皱眉想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那要不要医治？”

    “医治？国外的医疗技术超越这里数倍，但是没有医好。”AL掌柜的神情有些自嘲，沉默了一下，这才冷笑一声，说道，“没用的，我现在是拖一天算一天，若是哪天我真的不行了，我的亲人，他们的命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斩草不留根，这是AL一向的作风，我记得这个掌柜的说过，他有个很小的儿子，一直跟着他的那个短发美女应该是他老婆，他这个顶梁柱不止撑着AL，还撑着自己的家，一旦倒下去，越权而上的人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的后患。

    这就是权力至上的AL，黑暗而残暴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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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八十九章 诅咒之梦

﻿    我无声的看着这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心头不禁漫上了一阵凄凉，人活着，平平淡淡的就好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真的好么？

    或许我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逾越了生命的尽头太久，但命运不会改变，该来的迟早会来，诅咒也好，越权而上也罢，都不会因为他多活了几天而结束。

    不管是不是真理，真的是强求无益，尽管随波逐流是种消极的情绪，但在这宇宙间，时间的红河里，想要逆流而上，太难。

    见我没有再说什么，刀疤脸忍不住，皱眉劝道，“老大，你现在还不能倒下，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你倒下去，我们这些跟你风风雨雨拼杀过来的人怎么办？刀疤不懂你们那些大道理，但你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会让我们这手下，你的亲人，会让我们心寒！”

    刀疤脸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是AL掌柜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一下手，刀疤脸也只好不甘心的闭上嘴，但他在看我，刀疤脸一直在看我，我是他找来的，找来这里就是给AL掌柜看病的，死马当做活马医，他想我们劝劝AL的掌柜。

    我是无言以对了，一个人，既已接受了死的事实，为什么还要给他生的希望？而且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无非就是让他重新遭受一次打击。

    别开眼神，我假装没有看到刀疤脸的眼神，AL的掌柜已经放弃了，这就是命，能撑就撑着，撑不住了强求无益，这诅咒不是续命就能解决的，阳寿未断的横死，我又能如何？

    我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边的付九泉低声说道，“若是真的放弃了生，你又为何魂不离体的强撑着。”

    他这话说的，完全不是在问AL的掌柜，付九泉只是在提醒他，看清自己的本心。

    我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付九泉一眼，有些疑惑，这人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这怎么突然善心大发了？

    “是啊，老大，你想清楚，你的孩子才只有几岁，无论如何你都要撑到破开诅咒，大不了到时候我带你们离开AL，咱们这群兄弟都是跟你来的，都是一起扛过子弹舔过血的兄弟，没有人愿意你出事。”刀疤脸立刻顺着付九泉的话，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堆。

    AL掌柜也是被付九泉的话说的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漠然的反问了一句，“你有办法救我？”

    “没有，”付九泉毫不隐瞒的摇了摇头，冷眼看着AL掌柜，继续说道，“人要自救，你不是一直在自救么？”

    片刻的沉默，AL掌柜不禁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那我已经尽力，也已经撑不住了，我知道你们需要我的力量，想继续合作得到解除诅咒的办法，那你们只能自己抓紧时间了。”

    闻言，我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这才皱眉问道，“你做的那个梦，可以具体的说一下吗？”

    “我没有办法，梦境出现在人体意识游离的时候，我并不能记得很清楚，甚至看不清，只知道有几个人影，用长长的铁链拖着我，要拉我去一个很黑的地方，”AL掌柜微微蹙眉，细细的回想着，稍稍一顿，这才继续说道，“其实那梦境里四周都是黑的，但我就是感觉他们要拉我去一个很黑的地方，比周围还要黑的地方。”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们国家的索命阴差，是诅咒，你信吗？”我认真的看向AL掌柜，字字句句说的清清楚楚。

    “那只是一个梦，或许人有灵魂，但诅咒这种无形的力量，我不信，这只是病，得治。”AL掌柜淡然的说着，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或许早就已经承认了这就是非自然的力量，不然他也不会赔上一生，如此耗费财力的去寻找金杖背后的答案。

    “上次在你车里见过的那两个老头，前段时间，其中一个找到了我，跟我说了很多，他的大儿子死于诅咒，当时就是被铁链拖走的，埋葬尸体的棺材被掏了个洞，但这洞没有另一个出口，”我低声说着，不禁皱了皱眉，见AL掌柜听的有些出神，我这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从你这梦境来看，应该是确有其事。”

    “他为什么没有对我说？”AL掌柜皱眉，却是没有纠结这诅咒是真是假，反倒是很在意那老头儿瞒着他这件事。

    “不知道，”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可能因为你是个唯物主义者吧？这种没有根据的事儿，也只能跟我们这些神棍念叨念叨，不过，那人并未提及他的其他儿子，也就是说，这梦不是何时何地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到的，他的儿孙，有三个死于诅咒，他却只在大儿子死的时候看到了这梦境，或许他自己也觉得这事有些不着边际吧？”

    确实是挺不着边际的，但结合AL掌柜最近的梦境来看，也确实是确有其事。

    AL掌柜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我，似乎是在想事情，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这时，那个离开的短发美女又快步走了回来，明显是去办什么事儿了，回到凉亭，那女人对我和付九泉点了点头，这才附耳到AL掌柜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站到一边去了。

    AL掌柜的脸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端起茶桌上的瓷杯看了看里面飘荡的嫩绿色茶叶，这才继续说道，“我其实不喜欢这个国家，但这辈子似乎注定是要葬在这片土地上了。”

    我和付九泉都没有做声，就是静静的看着这人，他不喜欢中国是他的事儿，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中欧混血，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竞争对手是中国人，但，无疑的，这些都与我们无关。

    “老大……”一边的刀疤脸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说什么。

    只是不等他说完，AL掌柜就抬头看了过去，沉声说道，“你不是找到锁芯的线索了么？在什么地方，安排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你也去？”闻言，我顿时一愣，虽然我不懂医，但就算是我这样一个不懂行的人，也完全看的出来，这AL老大的身体恐怕根本就撑不住任何的打击了。

    “去，这是唯一的机会，就算我死了，也要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一线生机。”AL掌柜收敛轻松的神情，微微蹙眉，语气之间满是坚定。

    我不知道那女人刚才跟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做了这决定，但，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儿，至少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否则只依靠我们的力量，在茫茫国土找到那四把金杖的锁芯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之后，我和付九泉并没有久留，不管有没有救，总是要走走样子，付九泉给AL掌柜摸了摸脉，试了几针，虽然效果不大，但他本就应该是个死人了，现在只要稳定精神，那股毅力还在的话，就能继续撑着，哪怕是一天也能撑着。

    我们离开这别墅的时候，在门口又见到了那个带着墨镜的小子，这人似乎是在特地等我们，远远的看到我们过来，就示好的朝我摆了摆手。

    见状，刀疤脸紧走几步，戳了我后腰一下，低声说道，“这小子鬼的很，你们不要和他走太近。”

    我听在心里，却也有些纳闷儿，这AL内部的中国人倒是真不少，这小子和现任掌柜是一个妈生的，但他的脸上可看不出半分混血的意思，明显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方人，难不成这上一代AL掌柜还能是中国人不成，不过，以中国当年的发展程度这个可能似乎不大。

    微微蹙眉，我想问刀疤脸，但不等我说话，那个戴墨镜的小子就过来了，很是熟络的说道，“刘先生这就回去了？怎么不多住几天，这地方天宽海阔的，空气好的很。”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儿需要处理。”我随便扯出一个借口，并不想和这小子走太近，毕竟他和AL掌柜是在对立面的，解决了这诅咒的事儿，我不想再卷入这残暴的庞大组织。

    那人倒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虽然我急着回去，有些心不在焉，但是从这小子的言语之间不难看出，他对我家的事儿是了如指掌，和AL有关的，无关的，他都知道很多，甚至比刀疤脸知道的还多，这不禁让我加强了一丝防备之心。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就放我走了，然后靠在别墅的大门边，远远的看着我们三个上飞机，脸上的笑意有些玩味。

    上了直升机，关好舱门，不等我开口问什么，刀疤脸直接试探性的说了一句，“磊子，他和你似乎很熟的样子？”

    “我只见过一面而已，上次那小丫头的资料就是这人送来的，屋都没进去，就让我轰走了，谁知道是你们AL的少爷……”我悻悻的说着，觉得刀疤脸这话有些莫名其妙，那资料不是他找人安排的么？

    刀疤脸闻言，有些愠怒的骂了一句，“都他娘是废物，我不在这里，这群废物就什么事儿都做不好！”

    我抬眼看了刀疤脸一眼，这才无所谓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让手下去办的事儿，被这小子给劫了么？但是我也拿到资料了，神堂沟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特地去那里跑一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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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章 分别前夜

﻿    “或许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刀疤脸黑着张脸，明显很不待见那小子，语气之间也很是不快。

    他跋涉千里的就为了到那个穷山沟儿里看我一眼？我脸上又没长花儿……

    我顿时嘴角一抽，转而问出了心中的疑惑，“AL上一代的掌柜不是国外的么？他直系亲属的儿子怎么会是中国人？”

    刀疤脸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上一代掌柜收了养子，也正是因为这亲疏的差距，我们老大才有机会重新抢回了掌柜的位置，不然这位子就真的落在外人手里了。”

    闻言，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其实，说句难听的话，现在也不耽误落在外人手里，只是晚了几年而已。

    不过，这都是AL之间的事儿，和我们无关了。

    AL掌柜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要尽快出发，我会和付九泉回去，也只不过是准备一下，照刀疤脸的意思，是那锁芯在沙漠那边，我其实心里挺怵头的，但有果儿和承子在那儿摆着，也由不得我不去。

    把我们两个送回神堂沟，刀疤脸就走了，对于AL掌柜的病情，虽然我没能帮上什么忙，但刀疤脸还是很感激我们能够劝动AL掌柜的，去沙漠，不管是成功也好，失败也罢，至少要搏一把，他说已经做好了送掌柜的儿子去国外的准备，不会给其余人动手的任何机会。

    目送着刀疤脸的直升机离开，我觉得这人活着是真累，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目标，刀疤其实是个挺简单的人，只为忠诚而活着，有人或许会觉得他只是AL的一条狗，但我看得清，他是AL掌柜的兄弟，是哥们儿。

    我不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那个位置曾经经历的风雨，但我知道人心常在。

    和付九泉回到家的时候，我还没进门，小玉那丫头就抱着念儿出来了，身前身后的检查了一遍儿，这才说道，“你们两个没事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但估计明天就要去找锁芯了。”不等我说话，付九泉低声说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回屋了。

    小玉顿时一愣，抓住我的衣服，问道，“磊子，我哥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这是早晚要做的事儿，我回来就是为了和你说一声，准备准备东西，不过，”我抬手接过小玉怀里的孩子，这才皱眉说道，“玉丫头，这次我不打算带三叔去了，让他留在家里，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怕你们出事儿。”

    小玉柳眉微微一蹙，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我见这丫头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样子，立刻说道，“放心吧，有咱哥跟着，我也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虽然经验不足，但三叔会的我也会，没准儿会的比三叔还多……”

    “那随便你了！”小玉依旧是一副不痛快的样子，直接转身回屋了。

    我一看小玉这丫头是真生气了，立刻追了上去，但脚步没她快，我这抱着孩子才进客厅，她都已经上楼了，我想过去，可三叔从书房出来叫住了我，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可能明天就要去找锁芯了，到时候刀疤脸会过来接我们。”我抱着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

    “这么急？”三叔顿时一愣，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AL的掌柜撑不住了？”

    “算是吧，这次叔你不能去了，这家里不能离了人，我总觉得那个狐妖怀恨在心还会再回来，我不放心小玉她们自己在家。”我见三叔问这事儿，索性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三叔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可以让付九泉留下，老刘家的诅咒，我没有理由不去，你大舅子毕竟是外人，总让他为了我们的事儿出生入死，不太好吧？”

    “AL掌柜的身体抱恙，我们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人，而且，我觉得大舅哥镇不住那狐妖，还是三叔留在家里比较保险。”微微蹙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不是觉得付九泉太弱，只是那只狐妖绝非善类。

    而且，我不觉得他是外人，老付家和老刘家早就已经分不开了。

    三叔闻言，这才皱眉想了一下，无声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照你说的办。”

    之后我抱孩子去楼上找小玉，我的卧室没有，那丫头是去小洁的卧室了，我敲了一会儿门，小洁这才开门说道，“小玉姐说让你把孩子放下，然后去休息，明天好出门。”

    我顿时嘴角一抽，这是给我闭门羹呢？

    悻悻的想了一下，我这才把孩子递给小洁，低声问道，“你小玉姐没事吧？”

    “没事，”小洁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接过念儿，这才不解的问道，“磊子哥，你是又要出门去找工作么？其实在家里种这几亩田，也饿不死的，虽然那样有点儿委屈你，不过孩子还小，你总是这样东奔西跑的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嗯，我知道的，很快就结束了，会稳定下来的。”我坦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示意她抱孩子回去，然后我就转身下楼了，准备到厨房找点儿吃的，早饭和午饭都没得吃，已经快饿死了。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转身，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这动荡不安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或许这就是道，要风风雨雨的轮回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小玉和孩子，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我给她们的似乎确实是太少了。

    下了楼，我到厨房转了一圈儿，找了点儿剩饭剩菜，刚张开嘴，还没等吃呢，身后突然传来了蛇仙儿悄悄的声音，“石头，你偷吃！”

    我立刻回头瞄了这货一眼，皱眉说道，“什么叫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就是一凡人，还没成仙儿呢！”

    “无所谓，我是仙儿也得吃，”蛇仙儿却是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溜过来，靠近我的脚边说道，“石头，我刚才听你和三叔说，要去找金杖的锁芯了？”

    我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点了点头。

    “那去哪里找哇？”蛇仙儿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欢实的甩着尾巴，似乎是很感兴趣。

    我这才侧头看着蛇仙儿，含糊不清的说道，“可能是去沙漠……”

    “那我能去不？”蛇仙儿依旧欢实的问着，我顿时一噎差点儿就这么背过气去。

    缓了半天，最后喝了一大口凉水，我这才缓过劲儿，低头说道，“仙儿，这是很危险的事儿，上次我们去地宫，差一点儿就死在里面出不来了，我不想小玉去，不想你去，是为了你们好，乖乖的留在家里，三叔会照顾好你们。”

    “可是我想去，玉丫头要看孩子，不能去，但我留在家里又没有什么事儿，还要整天对着那只黑不溜秋的臭猫，我也要去兜风！”蛇仙儿倔强的说着，索性爬过来，紧紧的缠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愣了一下，这才放下饭碗，附身把蛇仙儿揪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老猫我会带走，上次的尸煞都是它和小玉解决的，这次我会带上它，你想兜风的话，就去楼顶待着，风很大！”

    “臭石头，你最不好了！”蛇仙儿用力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我见这货生气了，就又把它放到了地上，蛇仙儿借力用尾巴狠狠的甩了我一下，然后一扭头爬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悻悻然，心说，我是为你们好……

    到书房和三叔要回了那几本道经，我回自己的卧室继续去探究了，地上的朱砂八卦还在，倒是省得我费劲再画了，摆好经书，翻开后面的几页，我盘膝而坐，很快就入神了，细细的记录着经书里的心法道术。

    一直到半夜的时候，卧室房门被悄悄的推开，我这才睁了眼，黑暗中，借着窗外柔柔的月光，我看到小玉背着手悄悄的站在门口外，正在看我。

    “磊子……”那丫头进门就看到我又坐在地上没有睡觉，便压低声音叫了我一声。

    “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半夜了。”我顿时一愣，立刻站了起来。

    “我……”小玉张了张嘴，然后一撅嘴，不说话了。

    我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把这丫头拉近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没事的，一切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小玉那丫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偎到了我的怀里，抬起手，把手里的一个腰包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顿时一愣，接过那腰包看了看，有点儿分量。

    “是黑符，我画了大半夜，还有我给你做的护身符，我心里明白，你要出去冒险，我拦不住你，也没有理由拦着你，”小玉这才站好，微微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但是，我答应你会照顾好孩子的，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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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一章 鬼劫机

﻿    “玉丫头……”我顿时一愣，看着眼圈发红的小玉，有些走神。

    “对不起，”小玉的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在一刻变得有些发颤，“我不应该跟你耍脾气，你是刘家的传承，是刘家的顶梁柱，你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是我自私了……”

    “你没有自私，”闻言，我摇着头抱住了小玉，低声说道，“刘家是家，我们的家也是家，这是最后一次了，等我回来，我们风雨同舟。”

    “风雨同舟……”小玉低声念叨着，似乎是有些走神。

    这一夜，柔软的床上，我和小玉相拥到天亮，她没有睡，我也没有睡，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孩子未出生之前，每次面对小玉，我总会下意识的闷声自问一句，爱吗？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轮回，不知道什么是因果，也不知道有没有爱，只是喜欢，因为她够漂亮，够清新脱俗，够传奇。

    但是现在，再问，爱吗？

    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一句，爱！

    没有同情，没有崇拜，只是简简单单的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爱。

    两个人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合，步入婚姻的殿堂，延绵子嗣的人生，无非就是，友情，爱情，到亲情的一步步变化。

    我和小玉是特别的，我们没有友情，没有爱情，却直接得到了亲情，有很多人在年少的时候会有兄妹情节，那或许就是爱情与亲情之间的模糊界限。

    我觉得这样直接跨越一切所得到的亲情没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没有血浓于水，但我们有相濡以沫。

    互相扶持着走下去，路没有尽头，却不冷。

    天亮之后，小玉给我收拾了一堆东西，然后就出去，我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到外面看了看，付九泉的房门开着，看样子小玉似乎是又去给付九泉收拾东西了，这丫头虽然看着稚嫩，但细心的很，在很多地方确实比我强。

    因为刀疤脸说了冷兵器什么的他都会带上，所以我们只准备自己用的就行，所以收拾一顿之后，我和付九泉也就只有两个背包，他一个，我一个，还都是瘪瘪的，里面除了几件衣服就没什么东西，符纸之类的我们都放身上了。

    可是，我们这整装待发的在客厅里等了一上午，刀疤脸他们也没来，快中午的时候我给刀疤脸打了个电话，语音提示关机，这事儿毕竟关系着果儿和承子身上的诅咒，我虽然心里怵头，但还是很着急的，一旦现任AL掌柜倒下，我们找到金杖锁芯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但着急也没有什么用，AL总部那种地方距离我们这小山沟不是一般的远，就算我着急也没有御剑术那种牛逼的不是人的本事冲过去，也没有任意门那种牛逼的不是道具的道具送我过去，只能等着。

    心不在焉的吃过了午饭，我和付九泉又等了一下午，我昨晚是一点儿没睡，早就已经困成狗了，偏偏心不在焉的睡不着，窝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大舅子看电视，小玉和三婶儿就在一边看孩子，我一边听着三婶儿念叨我们这次出门说不定能挣钱回来什么的，我是一边蛋疼……

    挣钱什么的是不可能了，命能带回来就不错了……

    一直到了晚上，我们这晚饭都吃完了，这外面才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我和付九泉拿起背包正打算出去，还没来得及出门口，后山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听这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爆炸了，让我心头发凉的是直升机的声音不见了。

    大爷的，刀疤脸的那货迟到就迟到了，也不用坠机谢罪吧！

    我立刻冲出了院子，但没等我蹿出村子呢，刀疤脸带着两个年轻人就骂骂咧咧的迎了过来，我往后山那边张望了一眼，确实是火光中夹杂着黑烟，应该是有直升机坠机了……

    “磊子，就你们两个去么？”刀疤脸看到我们过来，顿时一愣。

    我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小洋楼，楼顶的灯柱下，小玉和三叔他们都站在楼顶上，正在往这边看。

    “嗯，就我们两个。”我这才点头回了一句。

    “刚才是坠机了么？”见我没有问，付九泉开口问了一句。

    刀疤脸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黑着张脸，猛吸了一口烟，这才吞云吐雾的说道，“是别人的直升机，追了我们一路，让我给干掉了！”

    “别人的？”我顿时一愣，和付九泉对视了一眼，这才继续问道，“也是AL的？”

    刀疤脸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直接朝村外走去，低声说道，“磊子，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这件事我跟他们没完，等我回来，一定得出这口气。”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刀疤脸的背影，心说你把人家的直升机都干掉了，还不没出气……

    我们出村子的时候已经有好多家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了，我是不想多生事端，加快了步子，第一时间冲出了村子，和付九泉一起上了直升机，这才算是稍稍安心。

    这直升机貌似也遭受了攻击，上去之前，我看到外舱门有很多弹坑，还特地指给付九泉看了看，可见，刀疤脸能来到神堂沟也是拼着命来的，有人不想他来。

    直升机里却没有别人除了驾驶员就是刀疤脸和那两个年轻人了，算上我和付九泉也就才六个人，我环视了一圈，不禁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刀疤脸黑着张脸，低声说道，“今天上午，老大就先去沙漠那边了，我是过来接你们的，结果被二少爷扣下了，好不容易出来，还是被追杀着出来的，我跟老大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额……”我无声的看向了付九泉，心说，这货貌似对那个二少爷一直很低声下气，怎么这阵儿火气又上来了？看这样子八成是AL掌柜的不在，这货挨了收拾……

    见我和付九泉都没有说话，这机舱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刀疤脸这才缓了缓语气，悻悻的说道，“对方欺人太甚，我生我的闷气，你们休息你们的，不用管我就行。”

    我见刀疤脸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什么，靠到椅背上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我这是困得跟狗似的，睡的跟猪似的……

    这睡的正香呢，我突然脑袋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看，我还在直升机的机舱，坐在我旁边的付九泉正在抬手揉自己的脑袋。

    我以为是他敲我，便下意识的正了正身子，问了一句，“到地方了？”

    付九泉皱眉揉着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我这才坐正的身子却突然一斜，差点儿从这座位上滚下去，这一下，我是真醒盹儿了，彷徨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儿？”

    坐在前面的刀疤脸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机器出了故障。”

    不等我细问，一边的付九泉却是低声说道，“是鬼。”

    “鬼？”刀疤脸闻言，顿时嘴角一抽，看向了我。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半空中哪来的鬼？就算有，那也应该和之前一样，是追来拦截的直升机，怎么会是鬼？

    而且，我并没有察觉到很厉害的阴气，这是那鬼太弱了？还是太强了？

    就在我和刀疤脸发愣的时候，付九泉瞬间皱眉作势要起身，我立刻一把按住了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跳机，这直升机会坠毁。”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说着，似乎还想站起来。

    “你等一下，这么高跳下去会死的！”我瞬间扶额，见付九泉没有说话，想了想这才说道，“让我试试。”

    “没事，磊子，咱们有降落伞，要是不行，咱就先跳了再说。”刀疤脸脸色难看的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有点儿不保险。

    我看了看刀疤脸，又看了看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没事，我来，只看这是大鬼还是小鬼，一般的我可以解决掉。”

    刀疤脸顿时嘴角一抽，有些悻悻的说道，“你连是大鬼小鬼都不知道，这……”

    “我说没事儿，就是没事儿！”我皱眉不耐烦的说着，抽出了身后的一张黄符学着三叔的样子，将这黄符夹于双指之间，正要做法，这直升机突然猛的一斜，直接往下坠落了去。

    “刀疤大哥！这怎么办！”瞬间坐在最前排的驾驶员就慌神儿了。

    刀疤脸也是坐不住，直接抓起了挂在椅背上的降落伞伞包。

    我直接抬脚踹了刀疤脸一脚，将他踹回到了座位上，同时双指发力，手中的符纸瞬间无火自燃，我一抖手将这符纸甩到了半空中，低声念了一句，“昭阴阵！”

    其实对付鬼魂最好是用昭阳阵，阳气镇阴最好使，只是我身体阳气不足，我是怕自己第一次使用驾驭不来，所以选择了昭阴阵，这个阵势从三叔以往的使用之中不难看出来，更加适合与鬼魂的阴气产生共鸣，对于鬼魂的攻击力反倒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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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二章 试探与追踪

﻿    不过，我不是三叔，我是四柱纯阴，只要是这鬼不是四柱纯阴，它就只有被玩儿死的份！

    那无火自燃的黄符瞬间便化为了灰烬，不等灰烬消散跌落，瞬间六道幽蓝的火焰炸裂开来，分散六方，蹿到了这机舱的外面，这东西不是明火，只是阴气凝结之后的阴火，这机舱根本就挡不住，刀疤脸也看不到，那货被我一脚踹回去，还不死心抬手又抓起了旁边座位上的伞包，站起身想套到我的身上。

    此时那六道阴气已经环绕在了这机身周围，付九泉一看这情况，立刻出手，将刀疤脸按到椅背上，坐在刀疤脸旁边的人也踏不住了，拔出枪就抵在了付九泉的脑袋上，这不过是瞬间的变化。

    昭阴阵已大开，六道阴火归位，我是快速的掐了个手决，瞬间震开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机舱外，六道幽蓝的火焰瞬间暴涨，几乎连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也就是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粗吼，之后便瞬间清静了。

    “拉高！”我见那鬼被除掉了，立刻开口招呼了一声。

    这AL的人不愧是个个训练有素，前面的驾驶员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但这驾驶技术真是一流的，瞬间反应过来，很快就稳定了这机身。

    察觉到这直升机在稳稳的攀升，我这才撤了昭阴阵，看着舱外的六道火焰瞬间消散，我皱眉看向了刀疤脸，低声抱怨道，“刀疤叔，你都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这么踏不住气？”

    “他，这……”刀疤脸茫然的坐在那儿，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清，最后索性一推他身边的人，把用抢指着付九泉的那小子推到了一边，不耐烦的说道，“以后不准对这俩人使枪！听到没有？”

    那人茫然的收回了枪，这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付九泉，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你三叔的昭阴阵？”付九泉松开刀疤脸，坐回到了座位上，低声说着看向了窗外。

    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三叔给我的几本道经，我看了有一半了，一知半解的会点儿，尤其是三叔用过的，我修习起来比较手到擒来，而且，这昭阴阵很适合我，一旦启阵。不用杏黄旗，单是我体内的阴气，就可以瞬间震散阵势之中的鬼魂。”

    付九泉呆愣愣的看着我，似乎是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但这货就是嘴硬不说，最后给我来了一句，“接着睡吧，距离到地方，应该还得一会儿。”

    这淡然的语气，这敷衍的态度，我瞬间一阵蛋疼，心说，你大爷，夸夸老子又不会死！

    我这正极度不平衡的犯嘀咕，这直升机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有些傲气的声音从嘶嘶剌剌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刘家的昭阴阵，敢问，直升机上的，是老的？还小的？”

    “额，”我顿时一愣看向了刀疤脸，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刀疤脸皱了皱眉，示意不知道，反倒是前面的驾驶员低声说道，“这信号频率是之前坠毁的直升机信号频率。”

    闻言，我更加莫名其妙了，立刻的追问了一句，“是在神堂沟后山坠毁的那架直升机？”

    “不是，这是我们的之前坠毁的三架直升机其中的一个。”驾驶员闻声，立刻回了一句。

    我一听，瞬间嘴角一抽，心说这群人真是拿命不当命了，怪不得刀疤脸一直嚷嚷着要出口气，原来是这样……

    见我没有说话，付九泉抬手压了一下我的手臂，低声说道，“对方能够看到我们的位置，告诉他你是谁，不然这架直升机会保不住。”

    “为什么？”我顿时一愣，压低声音说着看向了付九泉。

    “你挡得住鬼魂，挡不住炸药。”付九泉一句都没有多说，言语之间依旧是一针见血。

    他这话说的是真直白，但也是事实，沉声呼出一口气，我这才不甘心的说道，“我是刘磊，你是何人？”

    那对讲机似乎是有些反应障碍，毕竟是坠毁直升机上的东西，所以对方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有些断断续续的，但我勉强可以听清，那人说的是，“原来是小的，你三叔可在？”

    我正要说不在，付九泉却是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我这才换了一句，继续追问道，“我三叔在，你找他有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那对讲机里就没了声音，我们等了一会儿，刀疤脸直接开口说道，“断线。”

    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小子，直接把对讲机的线扯断了，这粗暴的做法，我有些哑口无言，虽说这是公家的东西，但咱也得过日子不是？

    “对方认得刘家的昭阴阵，刚才应该是看到了包裹着直升机的阴火，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付九泉低声说着，往窗外看了看。

    “可是我们那几架直升机的坠毁地点距离这里很远。”前面的驾驶员控制的直升机，还不忘了听我们在这说话，时不时的插了一句嘴。

    “笨啊你！不就是个呼叫装置么？随拆随装的！”刀疤脸直接抬手弹了一下那个驾驶员的脑壳，瞬间一愣，回过头皱眉看着我，说道，“对方应该是二少爷的人，他们认识你么？”

    刀疤脸这话问的或许有点儿白痴，AL的人想查一个人的资料，那自然是手到擒来，他的意思应该是在问我，既然可以看到什么昭阴阵，那就是道术中人，那人是否和老刘家打过交道？

    但是，不管他问的是哪个意思，我是都不知道，对方的声音我没听过，人更是连根毛儿都没见过，上哪儿知道去？

    见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刀疤脸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先不要和老大汇合，转几圈儿再说！”

    那驾驶员点了点头，直接调换直升机的方向，拐了一下，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刀疤脸，低声问道，“你这么玩儿，燃料够么？”

    “够，有备用的。”刀疤脸倒不是很在意，明显对于他来说，我们的命和AL掌柜的命比，一文不值，包括他自己。

    一直被对方盯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刀疤脸让那驾驶员兜兜转转的走了好几圈儿，似乎还是不放心，问我有没有办法可以防止跟踪的，看那意思是想我试试隐身术什么的……

    我是瞬间扶额，最后只能回了一句，我不是神仙……

    一边的付九泉却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的意思是让我也弄个魂魄去对付那些跟踪的人，但他娘的这好像有点儿不靠谱，我这是带着魂魄，就是招魂幡里的那两个小娃娃和李大龙，但万一让他们去冒险出了事儿怎么办？

    毕竟对方也是同道中人，我不能拿他们去冒险……

    见我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沉着的说道，“不会有事的，对方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就放那两个小鬼去捣捣乱乱，然后收回来就是了。”

    “可是，万一出事儿怎么办？”我倒不是小气鬼，只是这招魂幡里的魂魄，我可是很宝贝的，这些都是因果，是善是恶，全在我的手里。

    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似乎是很看不惯我的优柔寡断，直接说道，“没有万一，那两个是镇压四柱纯阴的抱棺童子，你以为是普通的小鬼儿呢？”

    我顿时一愣，想了一下，见刀疤脸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拿出了那面招魂幡，犹豫了一下，还是晃动招魂幡，将那三个魂魄都招了出来。

    那两个小鬼儿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上次见到那四柱纯阴的时候，也确实吓个半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很弱，强与弱，也要看看对手是谁。

    李大龙依旧是副老样子，不过魂魄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见没有什么事儿，就把李大龙又收回去了，然后跟那两个小鬼儿说了一下情况，最后这俩小东西就化做两股劲风出去了。

    见我不说话，刀疤脸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我，问道，“这就行了？”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示意行了，刀疤脸这才让那驾驶员往目的地去，这一折腾，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一直惦记着那两个小鬼，他们一直没有回来，搞得我这心里也是没着没落的，像是丢了孩子的爹。

    直升机直接停进了沙漠区，AL处事一向密不透风，刀疤脸没说，我也就没问这是哪里，反正中国就那么大，他再祸祸也到不了埃及……

    这地方扎着十多个帐篷，人倒是不少，但都是AL的人，年纪不大，偏向年轻化，不过照样个个训练有素，大部分都是中国人，有那么几个外国人嘴里也说着流利的中国话。

    刀疤脸带着我们在帐篷间穿梭而过，直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帐篷，但是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说了一句，“老大？刘磊他们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帐篷里传来了AL掌柜的声音，我和付九泉对视了一眼，都没动地儿，刀疤脸一甩脑袋示意我们进去，然后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这才打开帐篷走了进去，这帐篷不小，虽然是在沙漠，但是撩开厚重门帘的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冷气就从这帐篷里迎了过来，瞬间就让我觉得全身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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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三章 刘家之名

﻿    这帐篷里的人不少，除了AL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安璐和左明翰也在，剩下的几个都是外国人，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男男女女的，都在看我。

    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我也没在意，就直接走进了帐篷，付九泉跟在我身后也进来了，我特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这小子和左明翰怎么说也是有点儿竞争，就算他自己不当回事儿，左明翰那人成天着三不着两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防备着点儿是好的。

    付九泉见我看他，便无声的点了一下头。

    “这位就是刘家的小先生，是刘传后的重孙，别看年纪轻轻，不减他太爷爷当年的风采。”AL掌柜低声说着，看向了我，这才继续说道，“刘磊，过来，坐。”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这帐篷里的几个外国人，大部分人都是漠然的，有那么两个甚至面带一丝丝厌恶，但还是有人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可是，AL掌柜的说让我过去，坐在他身边，这怎么听着有点儿王朝专宠的感觉？

    浑身不自在的愣了一下，身后的付九泉不着痕迹的戳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悻悻的走到了AL掌柜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这才坐到了沙地的垫子上。

    付九泉也跟过来了，只是他没坐下，就站在我的身后，静静的跟着我。

    坐到AL掌柜的身边，我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心说这地方真他娘冷，比门口那冷多了，下意识的瞄了这后面一眼，我这才注意到，这AL掌柜身后的不远处，放着好几个小空调，这是要冻成冰块儿的节奏……

    AL掌柜似乎也是看了出来，颇显亲和的笑了笑，问道，“是不是有点儿冷？”

    我很是实诚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这笑容是让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想这样一个腹黑硬汉也不可能露出这笑容，他看我的那眼神儿，给我了一种是在看他儿子的感觉。

    见我愣怔的没有说话，一边的那个短发美女递过来了两件棉服，柔声说道，“是有点冷，小磊穿上，也给你哥一件。”

    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条件反射的接过衣服，递给了付九泉一件，借机回头看了付九泉一眼，心说，尼玛，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觉得我这脊梁骨凉飕飕的，有一种对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付九泉接过衣服，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我也只好继续默不作声了，穿上衣服，继续安静的等着AL掌柜指示。

    但是他和那个短发美女，就一直看着我，那眼神柔和的我直起鸡皮疙瘩。

    片刻的沉默，我见没有人说话，这才开口说道，“那个……锁芯的位置确定了么？”

    “还没有，不过快了，你和刀疤好像迟到了。”AL掌柜细细的看着我，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仿佛瞬间就洞穿了一切。

    “额，”我当时一愣，立刻说道，“嗯，有点事儿耽误了。”

    被二少爷追杀的事儿，刀疤没有说之前，我也不想废话，AL掌柜是聪明人，有些事儿，不用我说他也知道，但这帐篷里不是只有他一个，还有其他人，这些人或许是他的心腹，但人都是自私的，在这种时候还是不动声色的稳定人心比较重要。

    “刘家的小先生，好像很忙的样子啊！”这时坐在AL掌柜右手边第四个位置上的一个男人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我不认识这人，我想他也不认识我，这样针对我的唯一原因，或许只是因为我是刘传后的重孙，太爷爷是个传说，他是个神人，但败就败在他损，可成也成在他损。

    在我记忆中并没有太多关于太爷爷的事儿，但AL不同，在这个黑暗的组织，他们或许有着自己的历史，就像是中国的历史，太爷爷在他们的眼中或许就是AL历史上最浓重的一笔，因为他，AL改变了太多……

    可我太爷爷又何尝不是因为AL而改变了太多？

    感觉这帐篷里的气氛怪怪的，我也没搭理那人，只是看了看一边的左明翰和安璐，这才对AL掌柜说道，“我有点儿累了，有没有地方休息一下？”

    “嗯，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准备了地方，先去休息吧！”AL掌柜也不在意，而是抬手拍了我一下，然后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想立威，就要狠，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当时没明白AL掌柜的意思，不过这偌大的帐篷里，有百分之八十的人看我不顺眼，我离开的时候一直到出了这帐篷，依旧觉得背后有无数把眼刀在插我。

    出了帐篷，一个平头小子带着我和付九泉去我们的帐篷，但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左明翰和安璐就追了出来，虽然我们不是什么过命之交，也不是什么知己好友，但也算是老熟人了，安璐这丫头大大咧咧的，直接一摆手，说了一句，“一边儿去！”

    那个原本要给我们带路的平头小子就悻悻的看了我和付九泉一眼，麻溜儿的走了。

    见没人了，AL的那个臭丫头这才皱眉问道，“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我顿时一愣，立刻点了点头，但是不等我说话，安璐直接侧头看向了左明翰，低声说道，“你去把刀疤找来，我们先过去了。”

    左明翰这小子还是之前去地宫时的那张脸，不知是这就是他的脸，还是他习惯给安璐看这张脸，所以一直没有换，不过，他倒也是真听安璐的话，安璐那丫头说什么，他就立刻去办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跑远的左明翰，这才冷笑一声，看向付九泉一本正经的说道，“大舅子，你也很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来鞭策一下。”

    付九泉甩了我一眼刀，没说话。

    我见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倒也是意料之中，立刻干咳了一声，转而说道，“安璐大小姐，咱这是要去哪里？”

    “你不是累了么？回你们的帐篷。”安璐无所谓的说着，脱掉身上的棉服抱在怀里直接走了。

    我们两个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才脱下厚重的衣服跟了上去，我还以为这臭丫头要带我去看锁芯的发掘情况，这怎么真让我回帐篷休息去了？

    我和付九泉的帐篷，在这众多帐篷中心靠左的位置，看那意思之前是装东西的仓库，有人在边缘搭新的帐篷，这里是特地给我们腾出来的，似乎只是为了让我们靠近这帐篷的中心。

    “沙漠里偶尔会有风沙，就算是小风沙，支撑在外面的帐篷也不安全。”安璐打开帘子示意我们进去，嘴里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

    “那若是有大风沙怎么办？”我走进帐篷，同样漫不经心的问着，抬手随意的拽了几下帐篷，这帐篷倒是够结实，但恐怕依旧挡不住沙漠里的大风沙，被狂沙掩埋也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安璐侧头斜睨了我一眼，那眼神儿似乎很是不满我的多嘴，见我一副悻悻然无所谓的样子，那臭丫头这才继续说道，“总之不会让你死在风沙里的，你担心什么？”

    强词夺理的感觉，瞬间觉得这货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也不纠缠这问题了，直接问道，“刚才那帐篷里的都是什么人？怎么一个个像是要把我活剥了的样子。”

    安璐却是走到帐篷里面，找了地方大大咧咧的坐下，一副巾帼女英雄的样子，说道，“没人要活剥了刘磊，但有人是要活剥了刘传后的重孙。”

    “那还不是一样？”我微微蹙眉，看了付九泉一眼，那货却在东看西看的研究这帐篷，似乎并没有听到我和安璐的对话。

    “那也没办法，谁叫你是刘传后的重孙，你太爷爷在AL可是名人，比我老大还有威慑力，不过墙倒众人推，他死了，你这后代来这里抢风头，他们打压你，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些人都是作为老大亲信走过来的，你在他们眼里是外人。”安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似乎我就活该应该被活剥似的。

    悻悻的沉默了一会儿，我这才转移话题，低声说道，“你们这个什么AL真是够乱的，我们为了救你哥哥，被你弟弟追杀了一路，而且，这AL掌柜的是你哥，你又不喊哥，还叫什么老大，不过那个二少爷似乎才是你一个爹一个妈的兄弟吧？你跟掌柜的走这么近，不怕你弟想不开么？”

    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这样复杂的家庭，AL掌柜凭什么相信这个臭丫头就是站在他这边的？万一她是老二派来的卧底呢？关键时刻来个逼宫，这AL掌柜到时候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我没有刻意接近谁，也无心疏远谁，人做事要凭着本心，我觉得老大是对的，我觉得我妈妈会希望我这么做，那我就这么做，至于其他人，利欲熏心，被蒙蔽了双眼，我不想管。”安璐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那小子知道老大笼络了你，就因为这个，似乎也请了个修道的高人，不过我没有见过，你自己小心着点儿。”

    我一副了然的看着AL的这个臭丫头，有些小小的刮目相看，在这样复杂的家族，能够看清自己的本心，不简单，不过，不管这丫头做事是不是太过狠厉，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孝顺的人吧？或许她的母亲，是改变她看法的关键。

    至于，她说的修道高人，我已经见识过了，应该和我一样，是个毛头小子，不过，抱棺童子的魂魄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也摸不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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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四章 诅咒逼近

﻿    见我没有说话，AL的那个臭丫头片子斜睨了我一眼，这才促狭的说道，“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的样子，就你这贪生怕死的性格，不应该啊……”

    “我有什么好吃惊的？我又不是AL的人，诅咒破除的那天，咱就两清了，而且你弟请来的那个世外高人，我也交过手了，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道行差着呢！”我不屑的说着，稍稍一愣，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又皱眉不满的回了一句，“死丫头，你说谁贪生怕死呢？”

    安璐白了我一眼，正要开口说什么，刀疤脸和左明翰从帐篷外走了进来，这一会儿的功夫不见，刀疤脸就弄的灰头土脸的了，看那样子跟刚从沙墩儿里刨出来的似的。

    “大小姐，”刀疤脸走进帐篷，先是冲安璐点了点头，这才看了我一眼，转而看着安璐问道，“有什么事么？”

    “刀疤，我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不说了？”安璐那臭丫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一副爷们儿气派十足的样子，瞪着刀疤脸，皱眉问道，“来的路上死了多少兄弟？”

    刀疤脸被问的一愣，随即看向了我，我立刻摊手，示意他我什么都没说，刀疤脸这才收回眼神犹豫了一下，低声悻悻的说道，“坠毁了三架直升机，兄弟没了十多个。”

    “什么？”安璐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显然，这数量还是吓到她了。

    “大小姐，AL做事向来狠辣，咱都是一样的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什么好埋怨的，这次，二少爷是真动手了，不过，我去神堂沟之前，已经安排好人带老大的孩子去国外了，这次是最后的一搏了。”刀疤脸低声说着看向了我，目光坚定的说道，“只要老大还能活着回去，AL就还是我们的，没有人动的了。”

    我错愕的看着刀疤脸，他这意思明显是，AL掌柜的死活就在我身上了？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没有得到直接破开诅咒的办法之前，我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空有一身力量无处可使。

    安璐那臭丫头皱眉想了想，这才不安的说道，“那个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对自己人也这样赶尽杀绝，就算AL掌柜的位置给他又怎么样？那样的秉性能拢住人心么？白眼儿狼一只！”

    这是作为一个姐姐对自己弟弟的评论，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没有插话的份儿，就连一路上都愤慨不已的刀疤脸都不说话了，我和付九泉就更没有必要吱声了。

    见安璐一副气的不轻的样子黑着张脸，刀疤脸直接转移话题，低声说道，“那边的挖掘工作已经再次增派了人手，到晚上应该差不多了，大小姐你准备一下，我觉得掌柜要不要下去，这件事最好还是再考虑一下。”

    “没用的，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那具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就当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任性，随他去吧！”安璐低声说着，瞬间便忘了那个白眼儿狼的事儿，似乎是有些走神。

    刀疤脸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这才继续说道，“那大小姐看着办吧，我先去监督那边的挖掘，不然那群货总偷懒。”

    安璐无声的点了点头，刀疤脸就出去了，我看了看左明翰和付九泉，这才就着这话题问了一句，“你们已经可以确定锁芯的位置了？还是也在赌？”

    “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安璐侧头看了我一眼，很是认真。

    不等我说话，一边的左明翰直接说道，“AL的资料调查很全面，他们口中的百分之六十，在你我看来足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了。”

    我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哥的身体怎么样了？这两晚又做梦了么？”

    安璐无声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反倒是左明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两晚都是我们两个在守夜，会出虚汗，夜眠不实，感觉像是精神衰弱。”

    “那他的梦境没有变化么？”我顿时一愣，这精神层面的事儿，我不了解，也不好说，但若是真在距离诅咒源头如此之近的地方，那多少应该有些变化吧？

    或多，或少，或好，或坏……

    见我面带疑惑之色，左明翰却是皱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梦境开始重复了，一晚会梦到好几次，每次他出虚汗呼吸急促的时候，我就弄醒他，但是睡着了之后，梦境还会重复。”

    “那之前呢？”我顿时一愣，心说，这意思是恶化了？不过AL掌柜的这份坚持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之前是每晚一梦，有时候好几天做一次梦，虽然梦境都一样，但这逐渐紧迫的频率，我知道这不是好兆头。”安璐低声说着，眼圈儿有些发红，明显，虽然不是一个父亲所生，但这丫头对AL掌柜的兄妹之情是很深的，这之中或许有她母亲的原因，也或许只是AL掌柜是个值得让亲人牵心挂肺的人，但命运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

    现在也不是老生常谈叹人生苦短的时候，我直接摇了摇头，试探性的低声问道，“那今晚，我们可以去守夜么？”

    安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付九泉，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老大周围的人盯的紧，现在你们老刘家在他们看来是外人，他们不会让你们去守夜的。”

    闻言，我顿时回想起了刚才那一个个刀子一样的眼神，瞬间有些蛋疼，也只好作罢了。

    其实按理说，左明翰也是外人，他可以守夜，我和付九泉就也可以，但问题就在于我是刘传后的重孙子，顶着老刘家的名头儿，有很多事儿确实是会遭受阻碍，这是太爷爷那只老狐狸造成的必然，在AL的人心中早已成为了根深蒂固的危机感。

    安璐和左明翰在这儿又待了一会儿，跟我说了一下这附近挖掘的大概情况，就出去了。

    空荡荡的帐篷里只剩下了我和付九泉，我这才稍稍放松的坐到了一边，寻思着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AL掌柜的命必须要保住，至少在离开这里之前他不能死，不然那群虎视眈眈盯着我的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干掉我，但是金杖的锁芯也必须要找。

    两件事看似不矛盾，不细想的话，或许会觉得完全可以同时进行，但是，下到地下去找金杖，九死一生，AL的掌柜，那副半死不活的身体，一旦下去，恐怕是没有命上来了。

    这事儿，我看的出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也都看的出来，就连掌柜的自己也知道。

    找到锁芯，用金杖打开，走到这事件的尽头，或许就能够解开诅咒，但这只是推测，而这推测的成立几率也就只有百分之几，很是渺茫。

    谁也没有把握这诅咒就有破解之法，更加没有把握这诅咒的破解之法会立竿见影，或许我太爷爷的做法是对的，修道，以一己之力对抗这诅咒，以正道宗法撼动这诅咒，但这是保己不保他的做法。

    保了一代，还有下一代，想解决根本，也只能冒险走一遭，而且这诅咒一旦早期发作，就算是我太爷爷的方法也会毫无作用，道行不够的，依旧是个死字，依照这梦境，估计就是死了也会不得安宁。

    想着AL掌柜跟我说的那片黑暗，想着一个孤魂被拖离轮回之道，堕入无边的黑暗，我就觉得一阵心寒，脊背有些止不住的发凉。

    这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因为刀疤脸说，若是赶工的话，这锁芯的挖掘在晚上差不多就可以了，所以我和付九泉也没出去瞎逛，窝在帐篷里，补了一下睡眠。

    其实主要还是我太爷爷在AL的名头太大，我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尽量能存在的隐晦一点就隐晦一点了，树大招风不是什么好事儿。

    中午的时候，左明翰给我们两个送来了午饭，完事儿聊了一会儿，不过没说什么针锋相对的话，主要是和付九泉在研究AL掌柜的病情，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诅咒存在，但正如一直矛盾的那样，科学和灵异，医术和异术，病因病理也存在。

    诅咒的发病源头有些看不清，但这最后的锁魂梦魇明显就是精神薄弱的表现，AL掌柜的命长命短，全在这精神力上了，万一稍有松懈，或许就完了。

    当然，他若是完了，我现在这身在虎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还是暂时别死的好。

    左明翰离开时候，我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晚饭是安璐送来的，那丫头说AL的掌柜休息了，左明翰在守着，所以过不来，还说刀疤脸那边估计还要几个小时，让我们也尽量的休息一下，免得动身的时候精力不足。

    我和付九泉倒是白天的时候睡足了，有些黑白颠倒，尤其是我这段时间早就已经习惯了晚上行动，不但没困，反倒是精神了许多。

    付九泉坐在帐篷里翻看自己的那本灵枢古卷，似乎是还在研究AL掌柜的情况，我觉得有点儿憋的慌，就出了帐篷打算去小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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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五章 索鬼梦魇

﻿    在沙漠，虽然白天很热，那种瞬间就会被蒸死的感觉，但是到了晚上，这地方却是很冷，我打开帐篷的门帘到外面看了看，就立刻又回去了，我这本就憋着一泡尿，再被这冷气儿一扫，好么，差点儿给我冻尿了……

    回到里面手忙脚乱的穿上棉服，我这才又出了厚重的帐篷，往周围看了看，并不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样子，AL的人来这里是自己带了发电机，电量不是问题，不过我知道，这些隐晦的灯光，是为了防止被其他的人注意到我们的位置。

    昏暗的帐篷间，灯光很远才有一点，影影绰绰的，能见度很低。

    因为我们的帐篷在中间附近的位置，而这地方又不是只有男人，所以我想方便一下，还得走远点儿，白天的时候我去左侧解决过，路倒也认识，不至于走晕了。

    不过，这到了晚上，帐篷周围巡逻的人似乎反倒是减少了，整个营区也没有几个人。

    我快步到了这营地的边缘，好不容易撒完了尿，还没等提裤子，一个颇显不正经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帐篷旁边传了过来，“帅哥，还提什么裤子了，春宵苦短，这冷风嗖嗖嗖的，要不要取个暖？”

    闻声，我顿时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提上了裤子，这才狼狈的看向了声音的出处，低声问道，“什么人？”

    那边一片黑暗，我根本看不清来人，其实，我这边也是一片黑暗，对方八成也看不到我，这灯离我远着呢，我还没骚包到站在路灯下撒尿的地步。

    “有情人呐，你们中国不是讲究有情人终成眷属么？咱也眷属一下，让我尝尝这刘传后的重孙子是什么味儿的！”那个陌生的声音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已经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前凸后翘的身影，看这身形像是外国人。

    见对方知道我是谁，还有意调戏，我不禁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你知道眷属是什么意思么？”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我问住了，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走过来，到了近前，这才继续说道，“小山沟出来的土包子，没见过外国妞儿吧？”

    浅薄的月光下，到了近前，我这才看清，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虽然没有浓妆艳抹，但也是一副魅惑动人的样子，看上去是风情万种的柔弱，不过，她既然在黑暗中都知道我是谁，那这女人必然是跟着我过来的，而且我都没有听到脚步声，可见这也是一个身手不凡的主儿。

    似乎是见我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那女人抬手戳了戳我的胸口，这才语气撩动的说道，“是不是动心了？男人嘛，适当的时候是可以动动身的……”

    “小姐，眷属的意思呢，是家人，你是想成为我的家人么？”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女人，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

    那女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了我的腰带，不耐烦的说道，“你他娘的不就是脱个裤子么？哪这么多废话！”

    我见这货恼羞成怒动手了，不等她扯我的腰带，便直接抬手运劲掐住了对方手腕，冰冷刺骨的阴气瞬间爆发，在对方愣神的功夫，我这才冷声说道，“老刘家不收无缘之人，小姐自重！”

    那女人的手腕几乎在瞬间就被我这至寒的阴气掐青了，明显是被我这个土包子突然爆发出来的压迫力震撼到了。

    不着痕迹的松开这女人，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去了，冷着张脸回到帐篷的时候，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挺窝气的，这AL的人是欺人太甚，居然派个女人来摸我的底，是小看了我，还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这正气呼呼的坐到一边生闷气，付九泉抬眼看了我一下，低声说道，“不要动不动就用你的阴气，对身体不好。”

    我无声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悻悻的说道，“我吸收了天启阵里的灵气儿，体内的那个巨大黑洞已经补上了，而且我已入道自然，这身体承受阴气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

    付九泉闻言，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头也不抬的翻看着灵枢古卷，低声说道，“嗯，你的身体确实是成熟了，放开一口活人的气，得到了灵气儿，也能够驾驭阴气了，但你是一个凡人，你要记住，纵欲纵劲者，必纵命！”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力量也还是不能用了？”我不满的看着付九泉，心说之前说我的身体不成熟，不能够使用死人的力量，现在又说我是凡人，还是不能使用，这不是忽悠我呢么？

    “不是不能用，是要尽量少用，这无关于伤害，只是养生之道。”付九泉低声说着，合上手里的灵枢古卷，抬头看向了我，见我有些发愣，这才继续说道，“我不崇尚养生，因为那是素问古卷崇尚的东西，但有些事是事实，由不得我不承认。”

    “那……我知道了，你只是为我好而已。”我悻悻的回了一句，心里有些小心虚。

    这付九泉为人冷淡，他就是关心别人，也没人看的出来，不过这意思我明白了，不就是养生护体么？那我尽量少用就是了，不狂傲，不焦躁。

    付九泉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抱棺童子的魂魄就在附近了。”

    “额，他们会不会是找不到我了？”我顿时一惊，立刻起身，打算出去迎迎那两个小鬼。

    “你身上的阴气这么重，你觉得会有鬼找不到你么？”付九泉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嫌弃的看着我。

    我这才又重新坐下，悻悻的说道，“那他们怎么还不过来？”

    付九泉看着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就又去翻自己的灵枢古卷了。

    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付九泉不让我出去找抱棺童子，我也不敢乱跑，尤其是这AL的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出去瞎转我也怕自己吃亏，只好就这么等着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两股阴风纠缠着闯进了帐篷，我才紧张的站起来，见两个小童子现出人形，立刻过去紧张兮兮的左右查看了一下，问道，“你们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赶上来？吓死我了！”

    那对童男童女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良久之后，那个童女这才反应迟钝的开口说道，“路太远，好累。”

    我一看这是累到了，心说没受伤就好，立刻拿出了招魂幡，想将这两个小东西招回去。

    但是不等我有所动作，那女童小鬼突然摆了摆手，说道，“等一会儿。”

    “怎么了？”我顿时一愣，以为她这是受了什么伤，有什么不舒服，便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那女童小鬼低声说着，看了那男童小鬼一眼，这才继续说道，“看到好长的锁链，在拉鬼。”

    “什么？”我瞬间蹙眉，继续问道，“是不是在中间的帐篷附近？那鬼被拉走了么？”

    那女童小鬼点了点头，这才大喘气的说道，“鬼不走，我们两个把铁链，震断了！”

    闻言，我这提着的心，瞬间就跌回去了，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苦逼的说道，“还好，还好，不然AL掌柜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那根铁链很好震断么？”这时一边的付九泉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那女童小鬼看了看，又麻木的看向了付九泉，这才摇了摇头，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我这才看到，这小丫头紧攥着的手心里一片灼伤一样的红紫色，还印着清晰的铁链痕迹，顿时心中一疼，我又看向了那个童男小鬼，问道，“你的呢？”

    那货却是有些紧张，后退一步看向了那个童女小鬼，见这小鬼点了点头，他这才犹豫不决的抬起双手，伸展开来给我看。

    看到那男童小鬼的手心，瞬间我的心中就是咯噔一声，像是被谁狠狠拧了一把，那小东西白白嫩嫩的两只小手的手心已经被严重的烫伤，皮肉几乎都没有了，我甚至可以隐约的看到骨头，这明显是比女童伤的厉害。

    “你们看到那拖着铁链的是什么了么？”我立刻追问了一句。

    两个小鬼却都是摇了摇头，最后还是那个女童小鬼开口说道，“那边好黑，不敢过去。”

    我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皱眉问道，“是不是很疼？”

    两个小鬼眼巴巴的看着我，却是没有回答。

    “你们先回去休息，大哥哥会给你们出气的。”我拿着招魂幡晃了晃，见两个小鬼乖巧的点了一下头，我这才晃动招魂幡，低喝了一声，“收！”

    瞬间，两个小鬼就化作两道阴风消失在了招魂幡上。

    “我跟你说过，这抱棺童子不简单。”付九泉重新合上手里的灵枢古卷，低声说着站起了身。

    “既然他们能够震断那铁链，我是四柱纯阴之体，我是不是也可以……”我不确定的说着，但是不等我说完，就被付九泉打断了。

    “这种事，你不可以冒险，这两个小鬼本就是守护金杖的抱棺童子，你和他们不一样，胡乱出手，很可能会被那铁链拖走，没查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付九泉冷声说着，却是抬手拿起了一边的棉服，手脚麻利的穿上，看这样子是要出去。

    “你去哪儿？”我顿时一愣，心说，这年头出去撒尿都不安全了，我大舅子长得一表人才，万一也被那个金毛妞儿勾引怎么办？

    我到不是担心他这个光棍儿被非礼，我是担心这货脾气火爆，出手太重会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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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六章 剑拔弩张

﻿    付九泉似乎是瞬间察觉到了我一副紧张的样子，皱眉回身看向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这才冷声说道，“去看看AL的掌柜。”

    “额，”我顿时一呆，这才松了口气，悻悻的说道，“你不是说，不让我冒险么？”

    “观而不语，谈而不动。”付九泉冷眼看着我，明显是嫌我太笨，最后直接自己转身出去了，我立刻拿起一边的棉服，胡乱套上，也追了出去。

    AL掌柜的帐篷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帐篷里有可以冻死人的空调。

    意料之中的，我和付九泉走到那帐篷外面的时候，受到了阻拦，有两个三十多岁的人守在帐篷外，见我们两个过来，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也就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这帐篷周围就站了七八个人，都一个个满怀敌意的看着我。

    这些人白天在这个帐篷里我都见过，以我的身份，若是普通的小兵小卒也不会多事来这里触霉头，也就是这些所谓的元老级的人物会来这里故意刁难了。

    我们就站在这帐篷外面，倒也没吵，都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全都怕打扰到了AL掌柜的休息，不过以左明翰的精明程度，他怎么可能听不到这外面的动静？

    但那货就是没叫醒AL的掌柜，我和付九泉在这外面僵持了一会儿，对方的人有那么两个说话挺难听的，我和付九泉皱眉听着也懒得计较，见实在是没机会进去，就打算走了，偏偏这时候，那帐篷里传来了AL掌柜的声音，“刘家的小先生，你们两个进来。”

    闻声，我瞬间脸色一黑，心说这货到真会挑时候，只好和付九泉又回身走了回来，被这么十来双刀子似的眼神盯着进了帐篷。

    这帐篷里的光线却是很暗，我以为AL掌柜已经醒了，但是进了帐篷我这才发现，AL的掌柜依旧双目紧闭着躺在厚厚的垫子上，身体绷得很直，几个调到最低温的小空调就放在一边，那个短发美女拿着个小手帕正在给AL掌柜的擦额头上的冷汗。

    而左明翰正盘腿儿坐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见我们进来了，这才开口说道，“外面的，你们都回去，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这声音，我瞬间哑然，这是AL掌柜的声音，左明翰这是伪造圣旨，万一被外面那几个愚忠的二货知道，估计要凌迟处死了……

    但也就是片刻的沉默，那帐篷外就传来了众人离去的脚步声，那些人走的时候还在嘀嘀咕咕的说让掌柜的有事儿就喊他们。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才看向了左明翰，低声问道，“你这样做好么？”

    左明翰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一边睡的很沉的AL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这才压低了声音反问了一句，“有什么不好么？”

    细细想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他娘的，这小子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儿出声？就为了让我和付九泉在外面多受一会儿气？

    就在我皱眉纳闷儿的时候，一边的付九泉开口问道，“他刚才醒过了么？”

    左明翰无声的看着付九泉，片刻之后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今天的情况有点儿反常，刚才是出虚汗呼吸急促来着，但是不等我唤醒他，他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估计是梦境有了什么转折，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诅咒吧？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梦。”

    不确定地说着，左明翰侧头看向了AL的掌柜，说实话，在我看来这样冷的屋子，躺在那里的AL掌柜就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脸色苍白，身体也出现了尸斑，睡觉没有个睡觉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躺尸，唯一不同的也不过是还有一口气罢了，还有一道魂魄未散。

    这是不是诅咒，付九泉也不好确定，他可以承认是诅咒，但不可以确定是诅咒，就像他站在一个医者的立场上不会确认这个世界有鬼，但也不否认这个世界有鬼一样，在他的眼中，灵异与科学并存。

    这种话他不好说，只好由我来说。

    放轻脚步走过去，我不客气的坐到了左明翰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诅咒是存在的，刚才我放出去的两个小鬼在这帐篷外震断了锁魂的锁链，我们是怕AL的掌柜出什么事儿，所以才过来看看。”

    对此，左明翰却是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排斥，一切东西，物质方面的也好，精神层面的也罢，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不过，若是照你说的这样，那也就是说，他做的那些梦，其实是现实中的事儿了？”

    “有东西在锁他的魂魄，去黑暗的地方，一旦被这锁链拖走，那就真的油尽灯枯了。”我很是确定的说着，点了点头，却是不能肯定这就是现实中的事儿，因为即使是我和付九泉，我们两个一阴一阳，也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陌生的阴气出现，这或许只是一种单一的磁场互引。

    或许真如AL掌柜说的那样，因为这些遭受诅咒的人受到了什么物质辐射，所以后代的精神基因出现了变异，导致魂魄的表现磁场出现了与众不同的变化，而当这个磁场扩展到某个点的时候，就会与这所谓的‘诅咒’磁场产生共鸣，所以才会出现被铁链牵引的现象，而这铁链应该就是另一个强大磁场探索过来的分枝。

    “那锁链既然已经被震断了，应该就没事了吧？”左明翰闻言，瞬间皱眉，继续说道，“而且，我刚才给他检查过身体里，基本稳定了许多。”

    “可能是暂时没事了，但也可能是最后的缓冲，‘诅咒’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梦境再出现的时候，恐怕就是他离开的时候了。”付九泉也不知道避讳那个短发美女，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看了看那个女人，那人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依旧在自顾自的给AL的掌柜擦汗，完全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

    之后我们没有再说什么了，左明翰和付九泉二人轮班给AL的掌柜检查这脉搏，时刻注意这他会不会再次陷入梦境，但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安璐那丫头打开这帐篷的帘子进来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左明翰直接摇了摇头，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道，“暂时没事儿，等天亮就好了，对他来说，只有黑夜最难熬。”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安璐那丫头却是点了点头，说道，“不用天亮了，刀疤那边已经搞定了，你们叫醒他收拾收拾，差不多过去就行。”

    闻言我们三个点了点头，安璐那丫头似乎很忙的样子，也没有久留，就又出去了。

    AL掌柜就交给左明翰了，我和付九泉还要回去拿自己的背包，就先离开了，但是还还未走到我们的帐篷时，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闻声，我们两个立刻冲了过去。

    不等我们进去呢，帐篷里突然跌跌撞撞的闯出来一个人，这人是个外国人，之前还在AL掌柜的帐篷外面奚落我和付九泉，这什么时候跑到我们的帐篷里来了？

    我和付九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这人的脸色却是很难看，用右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左手，而左手的手掌还在滴血，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这人的手掌上有两个很小的血洞在淌血。

    那人见我和付九泉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来了底气，也不解释，冷哼一声，直接滚蛋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打开门帘，走进了帐篷，低声说道，“蛇仙儿，你给我出来！”

    付九泉也不在意，直接面无表情的去收拾自己的背包了，我见那货没出来，就过去抖了抖自己的背包，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却是没有。

    稍一愣神，我又看向了付九泉，付九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愣了一下，这才拿起背包抖了抖，‘啪嗒’一声，那个玉白玉白的小东西直接从付九泉的书包里掉了出来，摔到了厚厚的垫子上。

    “蛇仙儿……”我瞬间就拉下了脸。

    那货晕头转向的爬起来，瞪着一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我，这才左右晃着脖子，掐着个嗓子阴阳怪气儿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们，我是沙漠蛇仙儿……”

    “……”我瞬间气结，竟有些无言以对。

    反倒是一边的付九泉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看着蛇仙儿，皱眉说道，“你什么时候钻进我背包的？”

    “谁叫你们把背包随便丢在客厅里哒……”蛇仙儿似乎很是洋洋得意的样子，掐着个嗓子说着，甩动尾巴，欢实的转了一个圈儿……

    我和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货，蛇仙儿这才意识到什么，又左右晃着脖子，阴阳怪气儿的改口说道，“那什么……我是沙漠蛇仙儿，你们说什么背包，我不知道……”

    “算了，来就来了，等一下待在背包里，不准到处乱跑。”我故意黑着一张脸，冷声说着，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小话唠在背包里愣是忍了这么长时间没出声儿，我也是真服了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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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七章 流沙层下

﻿    闻言，蛇仙儿瞪着双黑豆儿似的小眼睛愣了一下，这才悻悻的说道，“石头，有没有吃的……”

    “下次不许这样胡闹了，不然我饿死你！”我皱眉说着，去一边，把晚饭剩下的牛肉拿过来分给了蛇仙儿。

    “嘁~”蛇仙儿不屑的瞄了我一眼，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那你得拿出废掉一只手的觉悟。”

    我瞬间无言以对，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那货直接给我来了一句，“蛇仙儿别理他，这货刀子嘴豆腐心，不敢饿死你的。”

    临阵倒戈的货……我嘴角微微一抽，也懒得和这两个货计较，直接去收拾自己的背包了。

    蛇仙儿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块儿碎牛肉，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你得谢谢我，我刚才帮你赶跑了小偷儿呢！”

    “我得谢谢那小偷儿是真的，不然估计下了地也不知道你跟着，万一大舅子一个滚个儿把你压成肉酱，你冤不冤？”我斜睨了蛇仙儿一眼，看这货狼吞虎咽的样子，八成也是饿坏了，有点儿心疼，不过就是得教训这小东西一下，不然下次它还敢胡来。

    “不冤，不冤，仙儿结实着呢，大舅哥这小身板儿压不瘪。”蛇仙儿也不在意，又叼起了一块牛肉，似乎是吃饱，掐着个嗓子说着，蹭到付九泉的身边，似乎是想回背包里去。

    我直接抖了抖自己的背包装好东西，过去把蛇仙儿揪起来装到了我的上衣口袋里，低声说道，“你是真想被压瘪了还是怎么着？”

    蛇仙儿愣了一下，晃悠了一下玉白的小脑袋，没有说话，直接钻口袋里去了。

    付九泉这才看了我一眼，翘了一下嘴角，拿起一边的背包出了帐篷，我立刻跟出去了。

    我们两个回到AL掌柜那帐篷的时候，这AL的掌柜已经醒了，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正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夜空发呆，他的那些亲信就站在一边，一个个都全副武装的，明显是都要跟着去的。

    人多力量大，这些人虽然不懂异术，但在偷盗技术方面，在身手方面还是比较拔尖儿的，而且，他们才是AL掌柜的亲信，我也没有资格不让人家去，人家不拦着我，我就千恩万谢了。

    大概的扫了一眼人头儿，有那么十多个人，其余的貌似是想去但被AL的掌柜留下了，站在另一边，一个个怨毒的看着我……

    我是真不知道我太爷爷怎么得罪他们了，不过，估计我得把这AL的掌柜带回来，不然这些人可能真的会一时奋起活剐了我，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挡不住这么多枪子儿不是？

    之后我们就跟着AL的掌柜出发了，一行十多个人，AL的掌柜就走在前面，那个短发美女搀着他，后面是我和付九泉还有左明翰，至于他的那些亲信，似乎是被他下了令，跟在三米之外的地方，不远不近的，没有紧跟着。

    我们除了这营地，顺着一束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缆线，步行了几百米，我这才听到了发电机的声音，再往前就可以看到隐隐的灯光了，光亮很昏暗，稍微远一点儿的话，就和月光融为一处了。

    那边是个很大的沙包，大到几乎像是一座山，AL的掌柜说这个沙包都是他们的人手工堆叠起来的，这些沙子也都是一点点清理出来的。

    AL的人利用很长的时间，大量的人手，清理了整整的一片流沙区，这是一个足矣震惊任何一个人的工程，但他们就是做了，因为要找到金杖的锁芯。

    走到近前，我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流沙层下挖掘出来的入口，那是一个被流沙掩埋的石洞，洞口还有一块半露在流沙外的石碑，上面是我看不懂的符文。

    沙子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固定性，你挖一铲子，它就给你流回去一铲子，所以我觉得这些人能清理出如此干净的一片区域，那也真是玩儿了命的干了。

    被这流沙层掩盖的，应该是一片的岩石区，所以这流沙清理之后，越是往深处清理，沙子的流动受到岩石的阻碍，越是稳定了许多，确定入口之后，AL的人就用铁板将这一片区域围起来了，为的就是避免流沙的二次掩埋。

    不过这东西都是仓促中的造物，我们下去也还得顺着黄沙坡走下去，一个个弄的灰头土脸的有些狼狈。

    我之前听到的发电机声音，就在这流沙层下的山洞里，进去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有七八个发电机，至于这发电机延续出去的电缆一部分是去了营地那边，一部分是顺着这石洞延续到了地下。

    看这样子这个地方应该是已经挖掘出来一段时间了，那么刀疤脸他们这段时间在忙活的应该是内部的挖掘？

    就在我站在洞口纳闷儿的时候，之前被我用阴气震青手腕的那个金发女人从石洞里走了出来，看着AL的掌柜，低声说道，“老大，现在就进去么？”

    “里面怎么样了？”AL的掌柜抬手轻咳了一下，这才放眼望石洞里看了看。

    “已经完事儿了，只剩清理了。”那个金发女人低声说着，抬眼瞄了我一下，眼神之中有些不甘心。

    我也没什么好心虚，就无所谓的看着那女人。

    “既然已经完事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他们清理的继续就是了，不影响。”AL的掌柜低声说着，看了那金发女人一眼，示意她带路。

    那女人立刻转身又走进了石洞，AL的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也走了进去，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经过放在洞口的发电机，往里走，越是往里，越是觉得这地方凉飕飕的，总觉得有风在迎面吹过来。

    这石洞一看就是很久之前修造的，里面的造工很粗糙，有AL之前安装好的电灯，倒也不用手电照着，一路平平坦坦的，我跟在AL掌柜的身后，有一种公司领导视察下属的感觉。

    走了大概二十多米的距离，转过一个拐角，这石洞里的通道顿时宽广了许多，我远远的看到这通道里有很多人在清理沙子，而这段通道的上方已经用木柱顶住了几块大铁板，显然是上面的流沙堵死了路，然后这些人愣是堵住那个流沙窟窿，将这些沙子清理了出去。

    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这时刀疤脸从里面走了过来，直接说道，“老大，再等一会儿，里面的人正在通电。”

    闻言，AL的掌柜点了点头，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了一边，低声说道，“刘家的小先生，你过来。”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AL掌柜的背影一眼，也就跟过去了。

    不等我问他是什么事儿，他直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磊子，不管你信不信，你父母不是AL的人杀的，我只是想要金杖，或许他们是因为这个而死，但自杀和他杀，我希望你分清楚，而且以你父亲的能力，若是他不想死，我们也没有能力逼死他。”

    我稍稍一愣，静静的听着点了点头，这才皱眉说道，“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AL的掌柜这才抿了一下嘴唇，看向了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短发美女，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进去了，可能就没有机会出来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保住我妻子的命，我的孩子没了父亲，不可以再失去母亲，到时候会有人安排送她出过去找孩子。”

    “掌柜的，她的选择是跟你在一起么？”我没有答应AL掌柜的要求，而是反问了一句。

    AL的掌柜沉默了一下，这才面色深沉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劝过她了，她硬是要跟我来。”

    “那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相爱的人，生死相随是很正常的事儿，在她的心里，你比孩子重要，那就尊重她的选择。”我是个小年轻的，在生离死别上没有那么多觉悟，这事儿要是放在我和小玉的身上，我也希望小玉能活着，但作为一个看透轮回的人来说，生生死死，只不过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何必在乎这么多呢？

    人可以为活着而活着，也可以为死而死，生无可恋的人留下来也不过是忍受思念之苦，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

    不如早日堕入轮回，转世再续前缘。

    AL的掌柜静默的看着我，有些出神，我这才放缓了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不要太悲观了，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就不要放弃，既然已经接近事件的尽头，那就尽力去做，你一个拼天下，得王朝的王者，就不用我这无名小卒多说什么了吧？大道理，你比我懂得多。”

    “我没见过刘传后，但你和我印象中的刘传后相差甚远，你太爷爷应该是个倔强到极点，做事极端，敢逆天的人，”AL的掌柜却是突然转移话题，皱眉思索着摇了摇头，见我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他这才继续说道，“而你，少了一份执宁，多了一份随波逐流，这个年纪，是经历的太少了？还是太多了？”

    不，我和太爷爷没有区别，我只是太爷爷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他，另一个他想成为，却没能成为的刘传后。

    漠然的想着，我没有回答AL掌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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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八章 步入古城

﻿    见我一副淡漠的样子，AL的掌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又回到了那个短发美女的身边。

    我站在一边看着，那两个已经游走到生死边缘的人，他们的位置在我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巅峰，但人心常在，情不断。

    AL的办事效率很高，等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刀疤脸进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就说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让我们进去。

    我和付九泉这是沾了AL掌柜的光，有前军开道，我们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

    顺着比较宽的通道往里，是很长的一段距离，周围的通道也是逐渐的扩展，我们走到尽头的时候，安璐那个臭丫头正在招呼着手下继续往里面拉电。

    这边的通道已经不是原来的修筑模样了，看上去完全就是自然形成的岩洞，往回看一眼，这愈显狭窄的通道，应该是从里往外修筑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应该还有另一个出口。

    我这样的外行人都看的出来，AL的人自然也知道，而且他们对这个地方的位置存在测量的很是准确，足以看出AL知道这个地方有另一个出口，但为了某些原因，他们选择了在这边挖开后路。

    这里可是流沙层，进入正门的难度居然比这流沙层还大，我不禁对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再次提高了警觉。

    现在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岩洞，在往前是个出口，出口的尽头是黑暗，AL的人正在忙着继续往那边拉线，或许这是件费时费工的蠢笨工作，因为完全可以用手电代替照明，可，灯火通明带来的安全感，不是一把小小的手电就能给的。

    “前面怎么样了？”AL掌柜站住脚步，看了一眼远处的安璐，低声问了一句。

    刀疤脸立刻皱眉说道，“前面的路有点儿不好走，已经进入了岩石的自然形成区，没有正当的道路，所以这线有点儿不好拉。”

    “有派人进去么？”AL掌柜一副很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进去了两只小队，”刀疤脸低声说着，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这才继续说道，“已经十多分钟了，围殴告诉他们的是二十分钟的时候折回，回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AL掌柜闻言，回头看向了我，转而低声问道，“刘家的小先生，依你看来，这地方可有什么不妥？”

    他这问题是瞬间就把我问住了，说实话，我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感觉不到，只是心底有些不安，若是我三叔在这里或许还能看出一二，或者付九泉能知道什么，我就白搭了，不但对风水学没有什么了解，就算是八卦占卜，我也还没有摸透。

    手上的八卷，四法四道，有四卷是传授异术的实用型，有四卷是星象占卜八卦推演的理论型，我急着得到力量，自然是往实用型的方面发展，理论我也有看，有所了解，但拿起来用还差点儿。

    见我无声的摇了摇头，AL的掌柜这才又看向了付九泉，继续问道，“付家的小哥，你呢？”

    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是古脉，藏于沙丘之下，看不出山川走势，不过，如果这个地方有两个出口的话，那绝对不是古墓，占用面积也不是一座地宫所能覆盖的，具体的还是要进去看才行，这里只不过是边缘之外的边缘。”

    AL的掌柜闻言，皱眉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刀疤脸，低声说道，“准备水源和食物，要大量的后勤储备，必要的话，先抓紧时间进去，拉线的后面再赶上来。”

    “水和食物都准备的很充足了，但是，”刀疤脸犹豫的看着AL的掌柜，见AL的掌柜看着他，示意他说，刀疤脸这才继续说道，“这前面的路不好走，老大你……”

    “我没事，你去安排吧！”不等刀疤脸将话说完，AL的掌柜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回手拿过了后面一个人手提着的背包，这才下令说道，“都去装物资，两分钟后出发。”

    瞬间，跟在AL掌柜身后的那十多个人，直接越过掌柜的，跟着脸色难看的刀疤脸去前面装物资了。

    “走，我们也过去。”AL掌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抬步朝前面走了过去。

    付九泉推测这个地方很大，所以带够充足的水源和食物才是对生命最基本的保障，刀疤脸准备也确实很充足，我们全部装满了背包，也还剩下了一大堆，不过，这些东西，那个拉线的小队会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之后，没有等最早出去探路的两个小队回来，我们这些人就提前进入了前面的黑暗区域。

    倒不是前面的探索效率太低，只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大，而AL掌柜的生命时间有限，已经等不起了，我们要找的只是四个小小的锁芯，在这地方无异于就是大海捞针，所以不能浪费任何的一分一秒。

    和我们一起进去的人不少，AL掌柜，那个短发美女，左明翰，安璐，我，付九泉，还有刀疤，后面那十多个亲信也都跟上了，这是一支不小的队伍，也算是遍布精英了，可前面的路也是真的不好走。

    这是山岩区，脱离了这通道，就已经身在黑暗之中，完全自然形成的岩洞里没有道路可言，到处都是高高低低错落着的岩石，AL掌柜的身体不佳，步行速度并不能过快，他派了两个亲信在前面探路，我们就紧跟在后面，即使健步如飞，也要等着AL的掌柜，所以行进效果很是有限。

    让我们更加感到不安的是，刀疤脸之前派进去的那两只小队都没有回来，在我们进入这黑暗区域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已经可以下结论了，那两只小队不是全灭了，就是迷路了，或者与我们错身而过了。

    其实那两只小队一前一后进入这黑暗区域的时候，有在路上留下荧光棒作为指引，我们也是顺着他们留下的路走的，可是走到这荧光棒的尽头，也没有看到一个人，连尸体都没有，除了这留下荧光棒，就基本没有任何的线索了。

    这个岩洞是一直倾斜向下的，左右两侧是很高的岩壁，用手电照着根本就看不到顶部，不过看这意思我们应该已经在地下几十米的距离了。

    在这最后一根荧光棒的附近研究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找到前面两只小队的任何去向线索，AL的掌柜这才皱眉说道，“再往前，应该就是主区了，不要走散了。”

    “这个地方，我们先去看看，你们等在这里，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付九泉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怎么？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劲么？”AL的掌柜立刻看向了付九泉，有些疑惑。

    “只是为了确保安全。”付九泉却没有多做解释，低声简单的回了一句。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国人有些看不过眼了，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能确保安全了？”

    这人话音未落，另一个光头的中国人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对，凭什么你们先进去？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不要觉得有刘家的名头挂着，就真拿自己当根儿葱了！”

    “你们闭嘴，”AL的掌柜冷声说了一句，这才看向付九泉，又看了看我，点头说道，“好，人你们随便带，五分钟没回来的话，我再带人进去。”

    闻言，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就打算走了，付九泉却是不着痕迹的拉了我一把，然后挥手一指，低声说说道，“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跟着。”

    我顿时一愣，付九泉指的人，就是刚才不服气的那个外国人，和光头，还有左明翰。

    那两个不服气的货倒是没什么疑惑，直接紧了紧背包，念叨着，去就去，谁怕谁啊？

    反倒是左明翰有些惊诧的看了看我，这才嘴角一抽，看向付九泉，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低声说道，“那什么，你们不会公报私仇吧？”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付九泉却是没摇头也没有点头，直接面无表情的背着背包朝前面的黑暗去了。

    这货向来喜欢记仇，做事也够狠，我是不看好跟去的这三个人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不过，他应该不会闹出人命，毕竟这里还是AL的人做主。

    侧头冲AL的掌柜点了点头，我就跟上去了，那两个不服气的人也很快跟了上来，只有左明翰磨磨蹭蹭的，被安璐踹了一脚，这才跑过来。

    因为约定了五分钟的折回时间，所以有必要抓紧时间赶路，这个地方是两面岩壁的中间，原本已经够宽广的了，但我们往前面走了才知道，这不过是整个地下空间的小小一角。

    这通道往前也就是二十多米的距离，像是一步踏出了狭窄的峡谷，昏暗的手电光之下，我的眼前却是豁然开朗，在这沙漠埋葬的地下，有好大的一座城池……

    付九泉的猜测也没有错，这个地方真的好大，占地面积早已超越了我们去过的地宫，整座死寂的城池就在这个峡谷出口的下方，大概十多米的高度距离，是一片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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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一百九十九章 血腥之地

﻿    我们几个的手电光能见距离有限，并不能一眼看遍这整座城池，但就是看这小小的一角，我也可以确定这城池的庞大了。

    付九泉蹲到这峭壁的边缘仔细查看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这里原本的索桥断了，想下去只能重新装绳子。”

    闻言，我用手电顺着这峭壁往下面照了照，这才说道，“这距离，到对面的房顶是十多米，到地面已经超过了二十米。”

    “绳子接一下，够的。”付九泉低声说着，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绳子，左明翰那货有眼力见儿，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钢制的楔子，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个比较结实的地方，用锤子将那根楔子砸进了地面，这才和付九泉将绳子扯过固定好了。

    我拽了拽这绳子，确定确实是够结实，正要下去，付九泉拦了我一把，然后看向了左明翰，低声说道，“我们两个先下去。”

    这话音未落，不等左明翰说话，那个三十多岁的外国人上前一步，凭着自己的块头大，直接把那俩人挤到了一边，不满的说道，“一边儿去，我们先下！”

    我一看这货还挺横，瞬间皱了皱眉，但是付九泉没有说什么，看那意思是随他去了，反倒是一边的那个光头中国人看了看我们三个，这才说道，“那什么，你先下去，我盯着他们几个！”

    那外国人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顺着绳子下去了，这货别看块头儿大，看上去是个傻大个子憨声憨气的，但这身手是真麻利，顺着单根的绳子下去，没有任何的辅助工具，完全是一副轻松搞定的样子。

    说着费劲，其实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儿，见那人下去了，付九泉这才一个翻身拽住绳子，直接滑了下去，然后左明翰看了看我，很是自觉的跟在付九泉身后下去了。

    我过去抓了绳子，正要爬下去，那个光头突然过来推了我一把，很是蛮横的说道，“走开！”

    这货身强体壮的，我冷不防的被他一推，差点儿直接从一边掉下去，不过还好稳住了身形，然后这光头抢在我前面下去了。

    我皱眉往这峭壁下看了看，付九泉正在看着我这边，明显是看到那个光头推我了，我冲他摇了摇头，这才抓着绳子下去。

    这峭壁虽然很陡，但是不滑，就算是有防护的短手套，我也不敢像付九泉那样直接抓着绳子滑下去，只能一点点的蹬着山壁下去，我这才到了一半的距离，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下面就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吓了我一跳，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一眼，之前还站在下面的付九泉却不知何时翻到了不远处的房顶上，正在用手电照着朝我这边张望，而那个先我一步下去的光头，正用枪指着我这边，至于左明翰和那个外国人已经一左一右拿着手电往两边去了。

    不过，付九泉一直用手电扫视着我这边，让我有些莫名的紧张，刚才的枪声明显是因为这附近有什么东西，那我现在是下去？还是上去？

    顿时觉得一阵头大，我直接看向了付九泉，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儿，突然觉得肩头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肩上，我顿时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侧头看过去，好像是只不小的蜥蜴，但这重量有点儿……

    我这还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一阵劲风迎面而来，利刃的寒光闪过眼前，一把匕首直接打在了我肩头的那东西上，这一瞬间我还在担心着会不会连我一起刺穿，但那匕首却好像击打在了什么硬物上一般，‘当’的一声，瞬间就被弹飞了。

    我心说，这下完蛋了，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蜥蜴，哪有这么铜皮铁甲的蜥蜴？

    就在我愣神这么个功夫，那东西却是往我的脖子附近靠了靠，我正想抬手把这东西扒下去，一道手电光突然照过来，直接照在了我的脸上，有些刺眼，我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随即一声枪响，我就觉得那子弹是擦着我耳朵边儿过去的，但依旧没有将那个趴在我肩头的东西干掉。

    我倒是被吓了个半死，这尼玛只要再稍微偏一点儿，老子就被爆头了……

    “都别动了！我自己来！”不耐烦的吼了一声，也就是响声刚刚消失的功夫，也就是我开口吼这一声的时候，我抬手用力拨了那东西一下，摸上去硬邦邦的，但是那玩意儿在我的后肩，我也看不清。

    估计也是被刚才的匕首和子弹惊扰到了，我拨了一下没能把这东西弄下去，正要继续下手，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嘶吼，和蛇仙儿嘶吼的声音有点儿像，却又沙哑很多。

    意识到不到，这东西是要咬我，我立刻收回了手，条件反射的用阴气一震，瞬间那东西就被震飞了，却留下了一股子腥臭味儿。

    我这才皱眉憋了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踹岩壁，随即翻身用力一跃，跃到了不远的矮房顶上，这才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另一边房顶上的付九泉却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这里有很重的血腥味儿，那两个小队估计是不在了。”

    听了付九泉的话，我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稍一愣神，我立刻蹭了一下口袋，低声说道，“蛇仙儿，可以确定这血腥味儿位置么？”

    蛇仙儿倒也痛快，直接探出脑袋左右转了一下，这才扭到我的右侧，掐着个嗓子说道，“在那边！”

    我立刻抽出别在腰上的手电照了照，什么都看不到，之前左明翰已经去那边了，既然蛇仙儿说血腥味儿是那边传来的，那至少那两支小队的大部分人是在那边遇害的不会错了。

    站起身运劲调整了一下身体状态，我直接从这矮房顶上跳了下去，另一边的付九泉也是三翻两跳的从房顶上跃了下来。

    “哎！你们等等我！”那个光头中国人也没去另一边找那个外国人，而是跟着我们两个来了这边。

    前面左明翰的手电光已经转进一个拐角看不见了，我们三个顺着陡峭的岩壁跑过去，一边警惕着周围的状况，一边搜查着附近有没有血迹。

    其实一路走过去都没有看到血迹，连搏斗的痕迹或者枪弹痕迹都没有，却在一个转角之后看到了大量的血迹，看这血量，人肯定是已经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口，越过这血迹是尸体拖拽之后留下的痕迹，有几个脚印，看样子左明翰是找过去了。

    艺高人胆大，这左明翰平时不露锋芒，伪装的像个傻逼一样，他的真本事我是见过的，那人的心不比付九泉好的到哪里去，都够黑的，谁吃亏，他也吃不了亏。

    我们三个在这血迹附近转了一圈儿，一边出现损毁的墙壁下有几片铁鳞，付九泉凑近看了看，确定没毒，这才拿起来用手掰了一下。

    这东西大概三分之一的手掌大小，质地坚硬，有少许的弹性，似铁非铁。

    “看来刚才那个是小的，这里有个庞然大物，”付九泉皱眉说着回手将那东西递给了那个光头，这才低声说说道，“先收起来，回去给你们老大看看。”

    “额，哦。”那个光头似乎也是受惊不小，立刻抬手接过了那个鳞片，随手装进了口袋。

    我看了看付九泉，这才压低脚步往顺着这拖拽的血迹找过去。

    这路有点儿曲折，已经进了这片洼地的内部，我跟在付九泉的身后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两分钟多了，目测想在五分钟之内赶回去有点儿不可能。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前面的付九泉突然关上手电，停下脚步，回手拦了我一下。

    这是一个转角，意识到可能是到地方了，我立刻关上手电回身看了那个光头一眼，那光头早就已经条件反射的也关上了手电。

    屏住呼吸，我们可以听到轻微的响动，但并不是很清晰，这复杂的情况传递，也不过是瞬间，付九泉也就是脚步一滞的功夫，随即他已经摸黑转过转角，无声的走了过去。

    这地方不是外面，因为没有月光和星光，是纯粹的黑暗，他又将声音销声匿迹了，所以他是拽着我的袖子的，我自然也是条件反射的拽了那个光头一把，不过那货挣脱了，貌似是不想跟过来。

    我也懒得管他，本就是虎口探路的事儿，我们这是作死的节奏，人家不想来，我也不能强求。

    紧跟在付九泉的身后，又摸黑往前走了一段时间，浓重的血腥味儿已经清晰无比，随即，付九泉拽着我转过了一个转角，黑暗中，我觉得在我们的正前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因为那边有轻微的声音。

    但是不能确定这声音是什么，本来找来这里，我也是想找一个活口，希望能带回去一个，至少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下意识的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付九泉抓着我的手却是突然扯了我一下，手下有些用力。

    我还没有回过神，他就拽着我后退了两步，回到了那个转角的位置，然后突然打开手电往我们的正前方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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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章 铜皮铁甲

﻿    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刺眼光芒一闪即逝，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付九泉已经又把手电重新关上了，紧随其后就是一声怒吼，“姓付的，我日你大爷！”

    这声音是左明翰的，我还没想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付九泉拖走了，条件反射的跟着付九泉紧跑，我的身后是左明翰的叫骂声，和诡异的强劲冷风。

    黑暗中我是看不到路的，付九泉却仿佛早就用步子量好了距离，几个转弯甩的我晕头转向的，已经回到了那个光头所在的地方。

    那光头听到动静，打开手电看了一眼，见是我们两个还想问什么来着，我直接皱了皱眉，一摆手，说道，“快跑！”

    那个光头闻言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左明翰已经鸡飞狗跳的从我身后蹿了上来，和我并列狂奔着，他这不知道怎么搞的，浑身都是血，在他的身后还紧追着一股腥风。

    只是不等我扭头去看后面的东西，那个光头已经关上了手电，掉头就顺着原路往回跑去了。

    “快点！”付九泉拖着我，催促了一声。

    我这速度，我觉得自己的双脚都快离地了，他这是想我飞起来还是怎么着？

    苦逼的想着，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震，瞬间将阴气的劲力快速运转，随即又加大了双腿的力道，一边的左明翰也不骂人了，似乎是没有那力气和闲心了。

    这黑漆漆的我也辨不清方向，不过，回到那峭壁下方的时候，那个光头就打开了手电，因为他要找到上去的绳子，这货比我们快一步，我们到那绳子下面的时候，那个光头已经抓着绳子爬了一半。

    “先上去！”付九泉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先顺着绳子爬上去，但是那个死秃驴磨磨蹭蹭的，一直吊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我也不敢过去抢，怕把这绳子挣断了。

    也就在这功夫，一股腥臭的劲风扫来，昏暗的手电光下，我看到一个一米多长的东西从这峭壁上迅速游走而过，那速度快的就是一道风，与此同时那光头惨叫了一声，直接从峭壁上摔了下来。

    他又不是十八的大姑娘，自然没有人去接着，直接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面上，付九泉用手电扫了一圈儿，抽出匕首，抓住那东西的影子，直接将匕首甩了出去，但是没有用，这匕首依旧被弹飞了。

    我和左明翰趁这功夫过去看了看那个光头，这光头躺在地上咬着牙，整张脸都憋的通红，他的手臂断了一条，连同那条原本固定的绳子一起被那个黑影咬断叼跑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凶猛的样子。”看到光头少了瞬间便少了一只胳膊，我不禁有些紧张。

    “像是蜥蜴……”付九泉一边快速的环视着四周，一边低声说着抽出了AL分发的枪。

    “好像是穿山甲，食肉的猛兽，小心一点。”左明翰也是注意着四周的变化，抽出了枪。

    我一看这俩人都把枪拿出来，本来自己也想拿枪出来壮壮胆子的，但是不等我动地方，那个靠在峭壁边的光头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用手雷，子弹打不穿。”

    大爷的，我没用过手雷……

    稍一愣神，我还是到背包的侧兜把手雷翻了出来，这时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哑嘶吼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立刻转过了身，三只手电同时往那边照了过去。

    我看到在我之前跳下来的那个矮房顶上，一只大号鳄鱼一样的蜥蜴，正剑拔弩张的趴在稍稍倾斜的房顶上，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们三个。

    付九泉说的没错，这像是一只蜥蜴，左明翰说的也没错，这也像是一只穿山甲，这东西长得有点儿四不像，浑身布满了稍显反光的鳞片，沾染着血污，身体细长，足有不到两米的样子，上下颚微张，那张布满倒齿的嘴里一股子腥臭迎面而来。

    我瞬间就是一阵反胃，直接把手里的手榴弹扔了过去，都已经脱手了这才反应迟钝的问了一句，“这玩意儿是不是得拉拉环？”

    我这话音未落，付九泉推了我一把，自己也扑倒在了地上，随后一声巨响，我下意识的抱了一下头，然后不远处传来了左明翰的声音，“你们没事吧？”

    差点儿被崩死，你说有事没事？我苦逼的想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过，这手榴弹是我自己扔出去的，也怨不得别人。

    一边的付九泉也早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低声问道，“那东西的尸体呢？”

    闻言，我也环视了一眼四周，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尸体，连点儿血迹都没有，只有不远处的那处矮房被炸没了半截。

    “手榴弹近在眼前，总不会是跑掉了，应该是炸飞了……”左明翰低声说着，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跃到了他的身后，我看的清清楚楚，是刚才的那个怪东西，那东西的身上没有一点的伤。

    左明翰的察觉力异常敏感，也就是在那东西刚刚落地的瞬间，左明翰已经一个前空翻，单手撑地，躲到一边，随即用手电照过去就是一枪。

    手电光下，那子弹打在那个怪东西的身上，瞬间暴起了一道火花，依旧无法造成任何的伤害，而且这次那个怪东西并没有躲，似乎打定了主意我们拿它没治，先是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弓起了四肢，似乎是想一跃而起先干掉我们之中的一个。

    我立刻又拿出了手榴弹，想故技重施，但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让我来！”

    闻声，我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之前被我用阴气震伤的金发洋妞儿，这女人瘦高瘦高的一副纤细样儿，此时正扛着一个类似于小炮筒的武器站在这峭壁的边缘，居高临下的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抬手拉下了头顶的棕红色眼镜，随即直接开火了。

    超强的火力顺着这峭壁边缘的通道，一顿扫射，瞬间砂石崩飞，我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她这都停火半天了，我的耳朵里依旧在嗡嗡直响，被刚才爆发的震荡力，震得脑仁儿疼。

    烟尘散去的第一件事儿，自然是去找那个怪东西的尸体，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我们只在废墟一样的废石堆里找到了一截断尾，这尾巴截断的部分已经被炸烂了，但其他的部分依旧完好无损。

    “玛蒂娜，你到底有没有瞄准？这不是被那个怪物跑了么？”靠在一边，身上落满砂石的光头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那个金发洋妞儿直接冷笑一声，蹲在这峭壁的边缘，俯视着那个光头，说道，“怎么？光头，这次废掉了？”

    那光头悻悻的瞄了那女人一眼，没说话。

    我依旧有些听觉障碍，在我听来这二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闷闷的，就在我拿着那只尾巴研究的时候，AL的掌柜走到了峭壁边缘看了看我们，低声问道，“没事吧？”

    我们三个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看了看那个光头，最后还是左明翰开口说道，“有个人走散了，不知道有没有出事，这地方有点危险。”

    闻言AL的掌柜微微抬头朝这片洼地的远处看了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手电光了。”

    这片洼地里的怪东西确实凶猛，而且绝对不止一只，这玩意不是我们擅长对付的东西，只能交给AL的人处理了，想要进入这片区域，赶尽杀绝这凶猛的野兽是必然之举，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安心的寻找锁芯。

    刀疤脸重新放下来了一条绳子，将我们几个拉上去，这才商量着安排持有重武器的人进去除掉这些怪东西，有句话叫一窝端，而且AL的作风，向来是斩草不留根。

    对人如此，非人更是如此。

    而这些就不关我们的事儿了，这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便去一边待着了，而付九泉和左明翰二人一起给那个光头处理了一下伤口，付九泉这才来找我，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在附近，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地方有点邪门，这城池恐怕是依阵而建，贸然进去估计会出不来。”

    “怎么说？”我顿时一愣，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刚才黑灯瞎火的，我根本就没有注意。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这地方的危险远不止如此，”付九泉看着那边忙忙碌碌组装装备的AL成员，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以阵筑城，往简单了说会容易迷路，往复杂了说很可能在看不到的地方封着阴魂冤鬼。”

    闻言，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皱了皱，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吧？我一直没有察觉到什么阴气之类的东西。”

    “我也不能确定，因为我对阵势什么的，并不是很懂，但这个有八卦的影子，再进去的时候，你多留意一下，尽快破开这阵势，找到阵眼，估计那会是四个锁芯的所在地。”付九泉压低声音，漠然的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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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一章 入城破阵

﻿    我静静的听着付九泉的话，细细的想了一下，这才反应迟钝的压低声音回问了一句，“你在这跟我悄悄的说，意思是不管AL的人了？就让他们自己进去撞大运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你现在跟着进去破阵，结果也是一样的。”付九泉冷眼看着我，言语之间很是淡漠。

    我盯着这货看了一会儿，也只好悻悻然的说了一句，“也许吧……”

    收回目光，付九泉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明白，在这洼地里想要除掉那铜皮铁骨的怪东西，就必然会死人，就算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破阵，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这个和阵势无关，我甚至会给他们添乱，但是……

    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去送死，是不是太冷了？

    就在我看着那些人出神的时候，AL的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所注目的地方，那AL的掌柜却是坦然的说道，“若是换做刘传后，估计会亲自送他们去死。”

    “你别总诋毁我太爷爷，就算他是那样的人，我也不爱听。”我抬眼瞄了AL的掌柜一眼，这才转而说道，“你自己的人，你让他们小心一点，这里面很危险，最好不要分散行动。”

    AL的掌柜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要保障，只要效率，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逐一击破么？不分散行动是不可能的。”

    我无声的看了看AL的掌柜，他的想法很果断，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肯用最大的牺牲去交换，向来只做最坏的打算，是个狠人。

    见我没有说话，AL的掌柜这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丝森冷的笑意，低声说道，“我让他们带上了照明弹，一会儿进入古城内部之后，会照明一下，到时候我们仔细的看好路线，一会儿好下去找锁芯。”

    路线不路线，我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阵倒是真的，至少先找阵眼，不然一旦身在城中，我也不过是两眼抓瞎罢了。

    稍一沉默，我这才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已经这样了。”AL的掌柜露出了一丝笑意，有些凄然。

    之后，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坐在一边喝水，似乎是为了提神不让自己睡着，因为这随随便便的一睡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那边AL的人已经陆续下去了，两个人一组，打着手电兵分五路，进了那座洼地里的古城，我们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快速搜查前进的手电光，像是数个恍惚的光球在黑暗中潜行，若隐若现的，很快就传来了动静。

    此起彼伏的枪声响起，我站在这峭壁之上刻意的注意了一下AL掌柜的反应，他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远方的手电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然后，没有过多久，这古城之中就有人打亮了照明弹，瞬间整个空间都被腾空而起的刺目照明弹映如白昼，我却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些人有没有伤亡，只是快速的扫视着整个城池，想看出这阵势的走势。

    付九泉说的没错，这做城池就是一座依阵而筑的城池，只是这地方似乎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般好破，因为这不是一座平阵，数座平阵与立阵交叉错落筑就的城池。

    到了这种时候，我是不禁想起了三叔，若是三叔在这里必然可以一眼就看出一二，然后抽丝剥茧，可是放在我手里，我就有些糊涂了。

    这城镇是数个八卦阵错落交叉而建成，就是那种三个大八卦里衍生一至三个小八卦的复杂阵势，和付家老爹研究的天启阵有那么一点异曲同工之妙，更为复杂的是，这城池内部的建筑很古怪，有数栋造型古怪的石楼，想成了几个相左相辅的竖立八卦。

    但这东西我看不好，因为它不是平面的，我在这个角度看着是一个样子，换一个角度或许就会是另一个样子，像我这种对阵势的推演能力不是很强的人，最好是纵观全局，也就是上这城池的上面去看看，但我没有登天的本事，估计是不可能了。

    这阵势，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破，这阵眼，我也只能下去一点点的找了。

    几乎腾至岩洞顶部的照明弹下落之后逐渐熄灭，紧随其后就又是一颗照明弹在另一个方向升起，我细细的看着这城池，将每一个有可能是阵眼的地方都深深的记在了脑子里。

    一颗颗照明弹此起彼落的，直到五颗照明弹全部消失，这岩洞里算是彻底的爆发了对那怪东西的歼灭之战。

    AL的掌柜却是收回了眼神，不再看那边了，走到这靠里的位置，找了块岩石坐下，这才低声问道，“刘家的小先生，有看出来什么吗？”

    我看了付九泉一眼，这才点头将付九泉给我的话，原意搬了出来，“这座古城本身就是一座复杂的阵势，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和金杖有关的话，那四个锁芯应该是在阵眼之中，只是这阵势复杂的很，我有些看不透，感觉像是有很多阵眼，又似乎只有一个阵眼。”

    “无妨，来都来了，我们一处一处找就是了，那能说说这阵势是做什么的么？总不会就是为了藏那几个锁芯吧？那就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AL掌柜目光深邃的看着我问道。

    “那我说了你要信，”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见AL掌柜扯动嘴角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这古城之中粗略看来，至少有八九个阵势，不过我不是全懂，但这里面都是八卦阵，有一部分我还是看的出来的，有养尸阵，养阴阵，聚煞阵，鬼子阵，这四个是我可以确定的，其余的暂时不能看出什么。”

    AL掌柜闻言，侧头看了看我，想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这个分这么清楚，是有什么根据么？”

    “有根据，对于我来说有根据，不过，就算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我面色镇定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些阵势的名字都是我自己胡诌的，但这几个阵势真的存在，我破阵的功夫不到家，但我熟知阴八卦，这些八卦阵之中哪个聚阴，哪个散阴，聚散的是什么阴气，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AL掌柜闻言，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显得有些忐忑，毕竟我所说的这些都是他所未触及的领域，让一个无神论者顶着诅咒相信我的胡诌，我也是服了自己了……

    那古城之中的枪声一直在持续，简直就是炮火连天，我是紧张兮兮的看着，生怕这几个货毁了我的阵眼，但我看半天也没用，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太远了，根本无法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知是弹药没了，还是那些怪东西都死光了，这古城中的枪声逐渐平复了下来，我们还可以看到隐隐约约游荡的手电光，至少可以证明还有人活着，并未全军覆没。

    “刀疤，打亮照明弹，我们下去。”AL的掌柜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扫视了我们一眼，示意我们准备一下。

    其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所有人都下去了，这峭壁上，只剩AL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还有安璐、刀疤脸、左明翰、我、付九泉、还有那个受伤的光头和那个金发洋妞儿了……

    不过，那个光头少了一只胳膊是不能下去，刀疤脸和安璐自然是不肯留下的，所以AL的掌柜让那金发洋妞儿留下照顾光头，我们就依次一下去了。

    最后的一颗照明弹，我们看准了路线，付九泉和左明翰先下去的，然后是AL的掌柜，这人不愧是能坐上老大的人，心计有，身手也不次，身体已经虚弱到随时都会断气儿的地步了，这二十多米的距离照样攀爬自如，比在平地上看着稳当多了。

    另一个让我感到惊艳的就是那个短发美女了，这女人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下这峭壁的时候，居然和付九泉一样，单手拉着绳子，直接滑下去了，尤其是最后那个用力一荡稳稳落地的动作，看上去是熟练无比。

    就这麻绳，就这距离，就算是有手套，我也不敢这么玩儿，依旧是苦逼的爬下去的。

    随后安璐和刀疤脸也就下来了，我们用手电照着，去左侧找之前在上面确定的路口了，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那些怪东西，而是找藏在阵眼里的锁芯，所以进入古城的第一件事儿，不是避讳危险，而是主动找阵势的中心，闯阵破阵。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一个比较小的八卦区域，这个八卦卦象属阴，却不是极致之作，聚阴不拢，阵势之中的阴气涣散，分为八处，所以我称它为鬼子阵。

    有阵养鬼，散于八方，我确定的这条路线就是直接闯入这个阵势的路线，能不能出来就要看可不可以破开这阵势了。

    八卦阵和刘家的六道阵不同，这东西死门多，生门少，进去了想出来，就得找到唯一的生门，或者一个个破开死门，我自然是没有找到生门的把握，但我有除掉八鬼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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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二章 佛魂

﻿    对于八卦，我擅长的是阴八卦，也就是和阴气有关的负面八卦，这个是付家老爹的专长，是小玉的专长，自然也是我这个新一代继承人的专长。

    不过，这里是城池，不是小小的仓库，也不是村庄，更加不是小镇，这里是城，让人身在其中就找不到路的大城池，很大的一座城。

    走在这小巷里，我倒是不怕这个阵势，我比较担心的其实是那个养尸阵和聚煞阵。

    因为这个鬼子阵是个小阵，至少相对于其他的几个阵势来说，这是最小的一个，不过也囊括了几条街了，在我们闯入这个阵势的时候，回荡在这个巨大岩洞里的枪声已经几乎没有了。

    那些早我们一步下来除掉那些怪东西的人，我其实并不看好他们，因为就算那些怪东西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这遍布的阵势，死，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进入这阵势范围，不等我和付九泉确认鬼魂的位置，AL的掌柜突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在了地上，也多亏那个短发美女扶了他一把，他这才站稳了脚步。

    见这情况付九泉和左明翰立刻过去一人一只手，把了一下脉，不过好像这脉象不怎样，两个人的脸色都是有些沉重，最后还是付九泉皱眉说道，“抓紧时间吧，他的身体扛不住外来阴气的压迫。”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AL的掌柜，想了一下，这才抽出了那面招魂幡，走过去，放到了他的手里，上次我承受不住四柱纯阴和我三奶奶的阴气时，三叔就是用这个办法帮我撑过来的。

    招魂幡具有收魂养鬼的作用，是聚拢阴气，抗拒外力的好东西，就算AL掌柜是个混血儿，但魂无国界，他现在是魂不离体，命火已无，阴虚阳弱，有招魂幡撑着或许好一点。

    AL掌柜先是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就察觉到这手握招魂幡的与众不同，不禁低头研究了一下这小旗子，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你们等在这里，我去除鬼破阵。”我冲AL的掌柜点了点头，就打算转身去第一个阵门闯鬼关了。

    “等一下，”这时那个短发美女突然开口叫住了我，语气依旧柔弱的说道，“刘家的小先生，这里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你说的八卦阵之中？你去除鬼，我们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吗？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去的。”

    闻言，我不禁无奈的笑了笑，这才一指付九泉，低声说道，“这个人是五阳之体，能见鬼，能战鬼，他留在这里，你们不会有事，而且不是还有左明翰在么？都不是省油的灯，放心吧！”

    那短发美女闻言，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付九泉和左明翰，AL的掌柜抬手按了按这女人的手背，她这才稍稍安心的说道，“那还吧，你快点回来。”

    就算我太爷爷的名头再大，这没有见过我的本事，就如此的信赖，将我当做护身符来使用是不是太邪乎了？要知道，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

    无奈的想着，我打着手电走向了左侧的一道小胡同，当然我并不是一个人，虽然我是四柱纯阴，有霸道的阴气和灵气儿护体，但我这活人的胆子在这摆着，让我自己一个人去黑漆漆的地方找鬼，这种事，让你去你也不去。

    走出去没多远，蛇仙儿就从我的口袋里探出了小脑袋，左右看了看，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最近胆子大喽，敢独闯鬼门关了……”

    我不禁一笑，低声说道，“石头还是原来那个石头，这不是有你跟着么？别人是酒壮熊人胆，我这是有话唠陪着，底气就大了。”

    蛇仙儿闻言晃了晃玉白的小脑袋转移话题，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这个地方好乱，你要小心一点，蛇仙儿只是妖仙儿，怕仙儿鬼会躲着，不躲着仙儿的鬼，那仙儿也没治。”

    “嗯嗯，知道了，不会拿你出当炮灰堵枪口的。”我立刻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蛇仙儿一听我这话里有话，瞬间不乐意了，一扭小脑袋冷哼一声又钻回了我的上衣口袋。

    念叨着说是不和我说话，没有话唠陪着，要活活吓死我。

    眼看着走到了这胡同的尽头，我却是没有心情开玩笑了，这种容身于其中的大阵，想要破，就要以身犯险，去最危险的地方破阵。

    其实我若是不刻意去寻找这生门死门，就在这阵势里等着，这八鬼也早晚会找上我们，而且除不掉八鬼，我们恐怕也是走不出这里的，就正如付九泉所说，这阵势在，我们至少会被困在迷宫之中。

    至于找到生门，我没有很大的把握，只能瞎撞了，撞到生门，也就是所谓的阵眼，就等于是破阵了，撞不到，我就把死门一个个的毁掉，总会找到生门。

    眼前是一栋二层的石楼，这石楼很是简易，门口很小，窗口更小，看上去憋憋屈屈的，有点儿像是那种砖砌的小炮楼，我找来这里不是靠着这个八卦阵的走势来的，我已经身在阵势之中，根本就看到整个阵势的走势，我只是寻着阴气找来的，这里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阴气的起源之地。

    走到这石楼前，我也没犹豫，直接用手电照着，快步进了那个狭窄的门口，这石楼明显只是为了存在而建，没有门板，没有窗框，里面也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东西，我走进去，用手电照了一圈儿，楼下并没有什么鬼影。

    那我要找的对手应该是在楼上了，不过我是没有上去的必要了。

    抽出一张黄符，我夹于双指之间，直接唤出了六道阵之中的昭阴阵，这阵势我在直升飞机上的时候，仓皇间用过一次，还算好用，这次根本已经是轻车熟路的，而且有四柱纯阴的阴气做底气，只要不是什么大主儿，我想除掉对方，根本就是不废吹灰之力。

    或许作为一个入道的术士，对于鬼魂，我的第一反应该是劝化超度，可我有自己的道，有因皆有果，既然被我所遇所除，那就必然有被除的原因，对于无缘相见的鬼魂，我也不想自己到楼上去找晦气。

    六道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炸裂分散四方，我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瞬间这火焰暴涨强劲的阴气直接穿透了楼层，我听到了一声哀嚎，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收起这昭阴阵，对方的阴气已然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这鬼是不是很强，但我进入这阵势之后就可以察觉到他的阴气了，或许是阵势的原因，也或许是这鬼魂的原因，不过，现在那阴气已经消失了。

    走出那小石楼的时候，蛇仙儿探出脑袋看了看，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石头，你刚才跟那个病鬼说的什么阵什么阵的是真的么？”

    我看了蛇仙儿一眼，直接点了点头。

    “那，那个养尸阵什么的，会不会有尸煞？”蛇仙儿掐着个嗓子，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应该会有吧……”闻言，我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若是真的有尸煞，普通的还行，厉害点儿的就不好解决了。

    蛇仙儿这才悻悻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开始说要带老猫来是真的了？”

    “是真的，”我依旧点头，见蛇仙儿一副灰溜溜的样子要钻回去，我这才无奈的说道，“可现在不是没带么？有你跟着也一样。”

    蛇仙儿一听，瞬间又来了精神，掐着个嗓子问道，“是不是觉得那个臭烘烘的家伙其实也没什么用？”

    我顿时嘴角一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只是当时后山传来坠机的声音，我一时心急没带上，然后刀疤脸急着要走，所以就……”

    蛇仙儿闻言直接一甩脑袋又钻口袋里去了，我悻悻然的撑开口袋看了看蛇仙儿，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是仙儿，要有大肚量，老猫一把年纪不能和你一样修成正果已经够可怜的，你以后少欺负着点儿，你们都是好的。”

    口袋里的蛇仙儿扭动了一下，良久这才轻声回了一声，“嗯。”

    其实蛇仙儿还是很懂事的，虽然有时候孩子气了一点儿，我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转过转角，朝下一个散发着阴气的地方走了过去，只是不等我到地方，对方似乎自己找过来了。

    我也没招摇，收敛了阴气站在一个拐角等着那鬼过来，就我这四柱纯阴之气，不是我吹，要不是我压着，只要是有点儿见识的鬼，嗅到这四柱纯阴的劲力，它都得绕着走，除非这鬼有足够的把握干掉我，或者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

    察觉到鬼魂靠近，蛇仙儿立刻探出脑袋看了看，见我做了一个噤声的说是，小东西这次又无声的钻了回去。

    我没有关手电，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应付不了黑暗，所以除鬼也要看的见鬼在什么地方才行。

    丝丝凉意逐渐靠近，我屏息静静的等着，直到那阴气近在咫尺的时候，我这才抽出了一张黑符，直接转身从那拐角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先把这黑符贴到了对方的脑袋上，随即右手运劲掌风一震，给了这鬼魂一掌。

    对方被这强劲的阴风掌力震退了数步，我这才看清，对方是个光头，穿着一件破麻僧袍，居然是佛道中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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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三章 死灰复燃

﻿    “无往生，胜往生，佛渡冤魂，魂渡人……”那个光头和尚低声念叨着，继续朝我走过来，言语之间有些含糊不清，声音也很小。

    那张贴在和尚脑袋上的黑符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我顿时皱眉，有些不解，这老付家的黑符与众不同，没有道理镇不住一个魂魄，那修炼成人的狐仙都挣不脱这黑符的，就算镇不住，多少也应该有点效果才对。

    这和尚的魂魄看上去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瘦瘦的，不是很高，看上去一副青灯寡欲的模样，但他看我的眼神，给我一种厌世的感觉，佛教中人，理应不喜不好不憎不恶，修得六根清净。

    现在看来这小和尚是道行不够，未成正果。

    我冷眼看着那和尚，并没有躲开，这付家的黑符，我是还得再研究一下，不过，我有四柱纯阴的阴气护体，即使对方是佛道中魂，想干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然而那和尚却没有攻击我，只是在距离我两步之遥的距离停住了脚步，无感的问道，“施主，可愿渡人？”

    我皱眉看着这和尚，黑符还在他的额头歪歪扭扭的贴着，配上他那副清心寡欲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他不动手，是要文斗的意思么？

    见我没有说话，那小和尚转而侧身，微微仰头看向了一边，继续低声说道，“施主妄杀我魂，渡无自渡，阿弥陀佛……”

    他说的是那个刚才被我用昭阴阵烧掉的鬼么？

    我稍稍挑眉看着这小和尚，觉得这事儿多说无益，便直接冷声说道，“告诉我生门在什么地方，我不动你们就是了。”

    那小和尚斜眼看了我一下，一脸淡定的掐着手里的佛珠，反问道，“我不说，施主可会杀之而后快？”

    “会。”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小和尚，毫不犹豫的答了一句。

    “佛说，屠戮无生。”小和尚说话的语气有些憎恶，但依旧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见状，我不禁冷笑，右手已经运起了劲力，低声说道，“佛道一家，善念常在，你心相不一，何以承佛口之说？”

    那小和尚闻言瞬间动容，蹙了蹙眉头，似乎是有些无言以对，察觉到我瞬间爆发出的四柱纯阴之气，便直接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我拉开了一战的架势。

    “佛家慈悲，不盛杀戮，小和尚你又缘何于此？刁难生人，便是引渡之法么？”我冷声问着，步步紧逼。

    小和尚皱眉看着我，并没有回答，而是一咬牙，提掌冲杀了过来。

    我也没犹豫，提掌运劲上去与这小和尚过了几招，这小和尚身手凡凡，护体阴气也不是很强，十招不到已经与我对击一掌，瞬间消散不见了。

    这和尚虽未得正果，但也是佛魂一道，怎么……

    我诧异的看着飘落在地上的黑符，皱眉附身捡了起来，这才顿时恍然，立刻又跑回了之前的那座石楼。

    日他大爷的，这石楼的周围又出现了袅袅绕绕的阴气！

    皱眉站在古楼外，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进去杀一次那魂魄试试，或许是弱的，八道魂魄都弱不禁风，但我没有办法一起杀死八个，那他们就不会消失在这阵势之中，阴气散而重聚。

    这布阵的人不是一般的精明，这样的阵势看似羸弱，不堪一击，但赢就赢在气势磅礴，够大，我一个小小的人类，就算是东跑西颠的挨个杀了这些魂魄，也不耽误他们转头重聚，因为不管怎么杀，这魂魄都在阵势之中，身受庇护。

    就像是上次在地宫遭遇尸煞，我三叔说那尸煞不好破，因为那个地方有个尸煞阵，无法破开阵势，尸煞得其庇护，故此顽强。

    我现在遭遇和上次一样的事情，甚至更加棘手，因为无法同时除掉这八个魂魄的话，那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石头，你傻愣在这里干嘛？”这时蛇仙儿冒出来，掐着个嗓子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在想办法，”下意识的微蹙双眉，我不安的说道，“这阵势给了那八道魂魄回魂之力，有点不好解决。”

    蛇仙儿看了看眼前的那栋石楼，这才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不是四柱纯阴么？以你的阴气压不住这几个小鬼儿？”

    “压是压得住，不过……”我微微仰头看向了那石楼的二层，这才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太大，我对地形的掌握不够，也无法确定其余七个魂魄的位置，无法一次性同时灭掉八个魂魄。”

    “你可以破阵啊！若是你三叔，他会怎么做？”蛇仙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顿时一愣，不禁苦笑，心说，这他娘的就没有可以抄近路的事儿，若是三叔，他一个凡人，没有四柱纯阴之气，也没有灵气儿，找不到阵眼的话，必然是会故技重施，以阵破阵了。

    可是这个区域虽然是最小的一个八卦阵，但就算我是四柱纯阴，想用六道阴火一下子覆盖一座城池的一角，未免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见我没有说话，蛇仙儿这才嫌弃的说道，“石头，你不会破不开这小阵吧？”

    我不是破不开，我是破不过来，若是可以一举将这六道阴火送到这庞大阵势的六方，我便可以破掉这阵势，以我四柱纯阴之气的劲力，就算是硬压，也能压下去。

    不甘心的寻思着，我顿时一愣，立刻抽出了背包里的杏黄旗和黄符，心说，既然这地方的阵势过大，那我也布下一道大阵不就行了？虽然有点麻烦，但只要覆盖了这几条街，我就是赢家。

    一道黄符引燃的阴火不足以覆盖这么远的地方，那我就用六道黄符分定六方！

    想罢，我直接抬手把蛇仙儿按回到了口袋里，随即拿着黄符和杏黄旗冲进了那座石楼，然后学着果儿做法，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沾在黄符上，又用杏黄旗贯穿黄符，将这符纸定在了石板地面上，我这才急匆匆的出了石楼。

    这些鬼魂技不如人，不敢找我的麻烦，八成会去AL的掌柜那边，不知道付九泉和左明翰两个人是否撑得住，我得抓紧时间了。

    身在庞大的阵势之中，穿梭巷道找不到方向，我只好寻着这阵势之中凝聚阴气的小磁场过去，很快便经过遭遇小和尚的地方，找到了一座矮房，这房子四四方方的，同样没有门板窗框，我进去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鬼魂，但这里应该是其中一个阵门，那守在这里的鬼魂八成就是那个小和尚。

    我也没有多做久留，如法炮制的，布下黄符和杏黄旗，就转而去下一个地方了，那小和尚是佛魂，不可能被我一掌就震死，现在他自己的老窝又没有鬼影，基本可以确定，他是躲开我去找别人的麻烦了。

    憋着一股劲儿，我很快又找到了另外两个阵门，一样没有鬼魂，布下黄符和杏黄旗之后，我继续奔走在巷道之中，却是有些犹豫，这是八卦阵，一个一个的插杏黄旗，那我也得插八道杏黄旗，那还是六道的昭阴阵么？

    对这阵势的变化莫测，依旧有些摸不准，但我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来到第五个阵门的时候，我也没犹豫，直接驾轻就熟的闯了进去，不等我用手电看清这里面的状况，迎面一道劲风扫来，我是毫无防备，只是下意识的抬双臂遮挡了一下，但对方的力道很是强劲，瞬间便将我震出了门口。

    我后退两步倒滑出去了数米，这才稳住身形，不禁暗叹一声，好大的劲力。

    借手电光，我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却是一愣，在这石屋的门口，站着一个魁梧的和尚，这和尚长得一副横眉立目的样子，满脸的大胡子，足足比我高出去了一头有余。

    他是鬼，和那个小和尚一样，穿着一件破麻僧袍，虽然没有见过其余阵门的驻守魂魄，不过，不难看出这阵势的八道魂魄恐怕都是佛魂了，这启阵的时候，估计会有点麻烦。

    短暂的对视，我也没有犹豫，这魂魄我是除不掉的，会死灰复燃，我现在的目的只是布下黄符和杏黄旗。

    紧走两步，我是脚下发力，双掌运起劲力，直接提掌冲了过去，与这魁梧的和尚击打数招，便轻而易举的闯入了那个石屋，这和尚与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和尚不同，略强，也可能是那个小和尚没有使出真本事。

    转进石屋，这魁梧的和尚也不说话，就是个打，我无心恋战，抽出黄符和杏黄旗，沾上自己的指尖血，便随手定在了地上，那和尚似乎是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过招间，还试图去踹倒那面杏黄旗，但他根本就接近不了，最后也只好放弃了，对我是穷追猛打。

    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找个机会翻身跃出了门口，那和尚追了我一路，我倒不是干不过他，我是很忙。

    到达下一个石楼的时候，那和尚还在后面追着我，不过这边并没有鬼魂了，我手脚麻利的布下黄符和杏黄旗，就去下一个地方了，至于那个魁梧的和尚魂魄，他不嫌累，就追着，反正这阵势完成之时这八道魂魄就都是我手里的蚂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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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四章 佛印

﻿    辗转翻跃在这古城之间，我很快就走过了八道阵门，然后径直朝AL掌柜他们的位置赶了过去，在这样的地方，我早就转晕了，不过那边阴气聚集，看样子是大部分的魂魄都聚集过去了。

    我身后的那个魁梧和尚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我甩开了，还是自己追着没意思走了。

    越来越接近聚拢在一起的阴气，我已经听到了打斗声，但是等我找过去的时候，那聚拢在一起的阴气已经不见，AL的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还有安璐、刀疤脸，这四个人像看神经病一样，正眼神怪异的看着付九泉和左明翰……

    “你找到生门了？”付九泉见我急匆匆的赶回来，皱眉问了一句。

    “额，没有。”我看了看付九泉，又扫了左明翰一眼，觉得这俩货有点苦逼了，在AL掌柜他们那样的普通人眼里是看不到鬼魂的，这样下去，一会儿我做法的时候，他们岂不是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就在我愣怔的时候，付九泉皱眉问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抽出一张黄符纸，低声说道，“我是回来启阵的。”

    付九泉看了看我手里的黄符，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应该知道，我是怕他顶不住数个魂魄的攻击，所以才赶回来的。

    那几个小鬼儿，畏惧我的四柱纯阴之气，想打游击战，我可没打算给他们那个机会，将黄符沾上指尖血，按照唤起昭阴阵的方法，双指一掐，黄符无火自然，我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在偏前的八方，瞬间暴起了八道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焰直冲数米之高，这样远的距离我也只能看到部分火焰，比较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点儿亮光，不过，这阵势虽然比六道的昭阴阵多了两道，，但是已经成功的破开了这鬼子阵。

    或者说是用我的阴气硬冲开的阵门，生门，死门，全破！

    也就是这阴气爆发的瞬间，几道阴风席卷而来在我们附近的几条巷子蹿了一会儿，然后没有动静了，我警惕的环视着四周，阵势虽破，但是那鬼魂还在的，八道佛魂。

    然而等了片刻，却是没有鬼魂出来迎战，反倒是之前和我们走散的那个外国人从一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着手电，身上的背包也不见了，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浑身是土，之前我还以为这人早就被那些怪东西撕碎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还真是让我有些意料之外。

    但是他这时候出现，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这货有问题了。

    那个三十多岁的外国人看上去有些双目无神，但神色并没有异常，依旧是原来那副欠扁的样子，大大咧咧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刀疤脸似乎跟这人关系不错，便皱眉喊了一声，“尼亚？”

    那个外国人没有回话，仿佛根本不知道是在叫他，见状，付九泉正要过去，我直接抬手拦住这货，然后紧走两步，不着痕迹的抽出了一张黑符，对方应该是被鬼上身了，我就是想试试这黑符是不是还不管用，现在阵势已破，磁场大乱，这里的八道魂魄应该已经没有庇护了。

    对方显然是有所防备，见我冲过去，先是脚步一滞，然后拔出了别在后腰的手枪，朝我比划了一下，似乎是不会用，索性直接扔了过来。

    我抬臂击飞那只手枪，直接过去将黑符贴在了那个外国人的脑袋上，瞬间一阵阴气抽离，那外国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之前我见过的那个小和尚被我用黑符一下击了出来，后退几步稳住了身形。

    不等我追击过去，数道阴风席卷，瞬间就将我围了起来。

    我大概的环视了一圈儿，这魂魄的数量却是超出了我的预计，居然有九个，九个和尚，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老或少，将我围在了其中。

    “四柱纯阴。”其中一个年长的老和尚低声说着，眯了眯双目。

    “分了他的力量，今日你我就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之前追着我跑的那个大胡子和尚粗声粗气的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那个小和尚却是双掌一合，微微闭目，没有说话。

    其余的那些魂魄也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若是真的有信心分了我的四柱纯阴之气，他们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我破开阵势？

    明显是想鱼死网破，最后拼一把。

    我扫视了一周，这才抬手一抱拳，低声说道，“各位都是高僧，小辈今日擅闯此地，还望各位海涵，如今阵势已破，几位何不就此离开？我本无杀伐之意……”

    “好一个本无杀伐之意，你小小年纪有如此道行，确实不简单，敢问何门何派？”不等我说完，一个站在我左侧的瘦高和尚双目微眯，开口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何门何派的，而且我只是先礼后兵，不想与这几个魂魄牵扯，也没必要巴结着他们说自己的来历，便随口回了一句，“小辈，刘三石，无门无派。”

    闻言，那个瘦高的和尚看了看对面的老和尚，我见这两个秃驴的眼神不对，便立刻运起了劲力。

    也就是于此同时，这几个和尚都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叨什么经文，我听不太清，但才刚刚被提起来的劲力，不等我有所动作，一股大力似乎牵制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这感觉有点儿奇怪，不像是外力，倒像是我自己不让我自己动的，体内的阴气被什么东西给压制住了。

    这时蛇仙儿从我的上衣口袋里钻了出来，左右看了看，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一群未得正果的老秃驴，欺负石头无神佛庇护，臭不要脸……”

    那几个佛魂自然是没有理蛇仙儿，不过，蛇仙儿这话，瞬间就提醒了我，刚才那个瘦高的和尚是问我何门何派来着，看这意思是要压我一头，毕竟我是一个该死的四柱纯阴，本就不该活着的人，以佛道正气镇压，我自然是有点无力反抗。

    不过，我虽是四柱纯阴的命魂，但我已入道，是道教之人，就算这自然道未成一脉，那我也算是一个术士，并非邪门歪道，又因何承受不住这几个死鬼的正气？

    就在我思量之间，一边的那个大胡子和尚憨声憨气的说道，“用佛印压住这小子，他的阴气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拿不到了？”

    “先不要管这么多，留下他代替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那个老和尚斜睨了大胡子和尚一眼，随即口中继续念念有词。

    佛印？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天灵盖上的那个入阴八卦，也就是鬼印，果然他们是在压我的四柱纯阴命局，修成正道，我身上唯一的瑕疵，就是这四柱纯阴的命局了，成也由它败也由它……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这才右臂一震，将封存在妖仙儿契印下的磅礴灵气儿瞬间震开，顿时那几个和尚的脸色一变，都是后退几步，有些愣怔的回不过神。

    我瞬间收敛阴气，将四溢的四柱纯阴之气压了回去，这才侧头看向那个老和尚，低声问道，“你们是想井水不犯河水，还是想魂飞魄散？”

    那个老和尚的脸色很难看，只是戒备的后退，并没有回答我，反倒是之前跟我交过手的那个小和尚开口说道，“想离开这里，但魂锁此地，无法往生。”

    闻言，我不禁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和尚，佛印这么厉害的东西都会使，这意思是，死了还需要别人超度么？”

    瞬间那小和尚不说话，一边的大胡子和尚结果话茬，憨声憨气的说道，“我们都是被锁来的，谁也不想为恶，不都说佛道是一家么？”

    “锁来的？”他这话说的我一愣，我这才继续问道，“怎么锁来的？”

    “和尚怎么知道？反正就是被一条大铁链子拖来这个鬼地方的。”那个大胡子和尚粗声粗气的说着，有些悻悻然。

    这话说的，我不禁侧头看了AL的掌柜一眼，这才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早就记不清了！”那个大胡子和尚到是直言不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我，继续说道，“你也是一个小道士，你看能不能给和尚一个自由，佛道一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和尚是鬼，但也没有做过恶。”

    我冷眼看着那个大胡子和尚，心里还在想他说的大铁链子的事儿，那个不是盗取金杖之后所背受的诅咒么？这些和尚这么巧都受诅咒了？

    百思不得其解，我便又看向了那个老和尚，继续问道，“你也是被拖来的？”

    那老和尚看着我，无声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问道，“为什么被拖来？你们是一个地方的和尚么？”

    “贫僧不知，但确实是一个寺庙之内的，两外还有十余名小和尚被拖走了。”老和尚低声说着，似乎也是觉得自己一把年纪莫名其妙的沦落到这种地步有些凄然，不禁有些神色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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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五章 落单养尸阵

﻿    “你们那寺庙在什么地方？”我皱眉看着这几个和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若真的和AL掌柜所受的诅咒有关，那他们也去盗金杖了么？

    那几个和尚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才说了一个我没听说过的地方，不过听那意思应该是在现在中国的南方一带，因为时过境迁，似乎已经改名字了。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或许之后可以让AL的人去查查，说不定能知道什么。

    皱眉思忖着，我这才转而说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破开了这阵势，是去是留，你们看着办！”

    满目淡然的看着这几个和尚，我的心态很是平和，没有一丝杀伐的力气，我早就知道这几道魂魄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现在知道了这么多内情，也算是意外收获了，只要他们不找事，我也不想为难，本就被困在此处许久，这几道魂魄也够可怜的了。

    那个大胡子和尚却是上前两步挡住了我的去路，憨声憨气的说道，“阵破了没有用，我们是想离开这里！”

    我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大胡子和尚，皱眉说道，“那就离开，离了这阵势不就行了？”

    我这话音未落，在这城池的内部突然卷来了一道阴风，这阴风的劲力很大，震的我瞬间后退了一步，砂石飞扬，待这阴气平复，我回神看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和尚的魂魄已经被一根根铁链缠住了，还有AL的掌柜，在他的腰上也缠着一根粗壮的铁链。

    这些鬼魂倒是很自觉，已经开始挣扎了，但是AL的掌柜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

    我一看这情况不对，立刻冲到AL掌柜的身边，运起内劲想用双手去扯断那锁链，但是我的手伸过去的时候却是抓空了，那道锁链对我来说像是一个影子，我看的到，却摸不着。

    而一边的付九泉和左明翰却似乎连看都没看到，但是看我的行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付九泉瞬间皱眉，提醒道，“让抱棺童子去扯！”

    我顿时一惊，也不顾AL掌柜莫名其妙的眼神，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招魂幡，快速一晃，随即单喝了一声，“现！”

    瞬间李大龙和那两个小鬼就出现了，不等我说话，那个女童小鬼就过来帮我扯铁链了，而那个男童小鬼则是犹豫了一下，过来推开了女童小鬼，然后一咬牙，将这铁链置于双掌之间，用力一震，锁链瞬间就断了。

    断掉的锁链，连接着AL掌柜的这边瞬间就消失了，有点儿像是被他的魂魄吸收了，而另一边则是被快速的拖走了，这也就是瞬间的事儿，那九道佛魂也被拖着往远处去了。

    我见这AL的掌柜没事儿了，就立刻去追那几个和尚了，不管能不能救回来，至少有可能找到锁芯的位置，这诅咒的尽头。

    黑暗中，我拿着手电和招魂幡追出去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后来不得不放弃了，因为那东西的拖拽速度好快，我运足了身体里的劲力，却依旧显得有心无力。

    就在我放弃的一瞬间，两道阴风从我的身边闪过，朝那边追了过去，我知道那是抱棺童子，便立刻嘱咐了一句，“保自己！”

    之后，我回头用手电照了照后面，瞬间有点儿傻眼了，我好像跑出来太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虽然我觉得自己是一条直路跑出来的，但用手电往回照的时候，后面却是死路。

    我以为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或许翻过那死路的尽头就好了，所以就翻上附近比较高的房顶去看了看，但是我原来的路已经找不到了，身后我刚跑过来的地方是歪歪扭扭的数个转角，能见度有限，可视距离也有限，站在房顶上，这周围除了我自己的手电光，我是一点光亮都看不到了。

    明显我这是闯进了另外一个八卦阵，倒霉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八卦阵，方向感全无了。

    不安的收敛阴气，我细细的感觉了一下，在这阵势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明显的阴气聚集之地，至少这附近没有，有可能是这里的阵门比较隐晦，也可能是阵势太大，阵门距离我比较远，但我是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就在我走神发呆的时候，追出去的那对抱棺童子似乎是寻着我的阴气所在之地找了回来，让我觉得惊诧的是，这两个小东西真的抢回了一个和尚，就是之前和我交过手的那小和尚。

    我见他们回来了，就立刻从房上翻了下来，皱眉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

    那两个小鬼抿了抿嘴唇没说话，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他们两个的手，四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明显是又受伤了，便转而问道，“其他和尚呢？有没有追到尽头？”

    两个小鬼立刻摇了摇头，然后那个女童小鬼开口说道，“有阵，不敢追太远。”

    我这才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把这两个小鬼收了回去，而站在一边的小和尚似乎是吓傻了，一直呆呆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你别愣着了！被锁链拖走的那些和尚恐怕是回不来了，我问你，你们被拖来的时候就关在那个八卦阵里了么？那其他的阵势里是不是也困着很多你们这样的和尚？”我不安的问着，其实心里已经觉得自己这想法不靠谱了，但就是想再确定一下。

    那小和尚呆滞的看着我愣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都被拖去填坑了，都填坑了……”

    我见这鬼魂的精神不太正常，便放缓语气，试探性的问道，“你看到那个坑了？在哪里？”

    “黑漆漆的，看不见……”那小和尚依旧呆滞的看着我，之前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早就不见了。

    瞬间皱眉，我没有再多问什么，他刚才并没有被拖出去很远，不可能看到什么，应该是之前第一次被拖来这里的时候，这些魂魄本来都是拖到一个地方的，但中途挑选出来几个放在了八卦阵里压阵。

    那是谁挑选他们出来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小和尚，看他们这衣着装扮，估计这年头不是一般的长了，怎么也有个千年往上了。

    不过，这货一副呆呆的样子，恐怕我也问不出来什么了，稍一愣神，我直接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一张黄符贴到了这小和尚的脑袋上，随即晃动招魂幡，轻喝了一声，“收！”

    黄符无火自燃，那小和尚的魂魄直接被收进了招魂幡里，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环视了一眼四周，一拍口袋，问道，“蛇仙儿，你看看能不能确定付九泉他们的位置？”

    蛇仙儿立刻从我的口袋里探了出来，环视四周嗅了嗅，这才一点蛇头，看着我左侧，掐着个嗓子说道，“在那边啦！”

    我看了看蛇仙儿指的方向，这与我跑过来的方向是呈九十度直角的，付九泉能在那边？

    见我半信半疑的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动地方，这点儿这才继续掐着个嗓子说道，“错不了的，那边有他们的位置，尤其是那个水管工，浑身的药膏子味儿。”

    我一听，蛇仙儿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不会错了，便立刻拿着手电朝那边跑了过去。

    顺着蛇仙儿所说的方向一路往前，我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比较宽广的街道，这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整齐的平房，我顺着这街道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蛇仙儿突然冒出来掐着个嗓子说道，“石头，这附近有血腥味儿，你小心点。”

    “额，那付九泉他们的位置呢？”我顿时一愣。

    蛇仙儿晃悠着玉白的小脑袋嗅了嗅，这才继续说道，“闻不到了，不过应该就在这边吧……”

    我去你大爷的，这个不靠谱的货……

    嘴角抽搐的看着蛇仙儿不等我说什么，不远处的一处平房里晃了一下手电光，黑暗中突然闪过的光芒，吓了我一跳，不过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那边有人。

    稍稍平复心情，我就朝那栋平房走了过去，这整座城池里的房子很是古旧，基本没有什么木料，都是石筑的，只有门窗是木质的厚板，我看到手电光的那边，那房子的门板已经掉了。

    “有人么？”我拿着手电站在门口外问了一句，里面却并没有人回答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才走进门口一股血腥味儿直接迎面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才继续问道，“谁在里面？还有没有活的？”

    却是依旧没有人回答我，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用手电扫视了一圈这间屋子的四周，在这房子靠里的地上都是血迹，一直延续到里屋，地面上也是凌乱的血脚印，一只几乎摔散架的手电就扔在我脚边的不远处，明显是AL配备的手电。

    就在我想去里屋看看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气吹在了我的脖子上，顿时心头一紧，我直接上前一步，抽出一面杏黄旗刺了过去，却手忙脚乱的刺空了。

    随着那面杏黄旗夹带着劲风狠狠的刺进地面，我这才看清，刚才在我身后吹气儿的是个死人，这人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寿衣，面色苍白，双唇微张的脸上带着少许的尸斑。

    我不禁咬牙低声说了一句，“养尸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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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六章 三人行

﻿    那个死人给我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倒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恶心，只是因为眼熟。

    我曾经在AL给我的资料页上见过这个人的复印遗像，虽然那黑白遗像上的人比较年轻消瘦，但大概轮廓是一样的，让我记忆深刻的是这人的眉梢上方有一颗黑痣，那无疑就是一个人，那个AL的老爷子他被拖走的大儿子。

    资料上我注意过，那老爷子的居住旧址在浙江那边，他儿子的尸体却不远千里出现在了这沙漠之中的流沙层下，这情况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且不说这尸体是怎么进入流沙层，到达这阵势之中的，就是这不远千里的距离，也足瞬间打破我所有的常识认知了。

    这个死人和和尚的魂魄一样，是被锁链拖走的，但他被拖走的不止是魂魄，还有尸体，他父亲在梦境中看到他被拖进了一片黑暗，老瞎子也说看到这人被拖走了，他还追了一段距离，发现不对劲儿，就不追了。

    那么这千里移尸的关键，应该就在于那个老瞎子发现的不对劲儿之处吧？他当初看到这人被锁链拖走，看到的并不是只有魂魄，那是一具魂不离体的尸体，被拖出了城。

    想到此处，我还特意用手电照了照这人的寿衣下摆，确实有很多磨损，尤其是侧后方已经破烂不堪了，鞋子也没有了。

    看来这人和那些和尚的魂魄一样，都是被挑选出来充实八卦阵的，可他们不是一个年代的，彼此之间相差太远，那这阵势之中必定不止这一具尸体。

    必然是有压阵的大主儿。

    我皱眉思索着，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那个死人就一直站在那里，瞪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反应很迟钝的样子。

    但就凭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已经足以说明这个死人不简单。

    就在我和那个死人彼此对视着，都没有轻举妄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枪声，有力的子弹砸在这死人的身上，迫使他踉跄一步，差点儿趴到我身上。

    “里面的是谁？还能走么？”枪声刚落，一个很是粗犷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看那意思是，能走就带上，若是受了重伤，就随其死活了，这是AL一向贯彻的狠厉作风。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抽出了一张黄符，夹于双指之间，正打算布个昭阴阵收拾这诈尸的死人，但不等我出手，眼前一晃，那个死人已经不见了。

    不禁皱眉，我看了看四周，又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屋顶，都没有看到那个死人的影子，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枪声，我立刻紧走两步冲了过去，这才看到一个魁梧的大胡子外国人刚扔掉手里的枪，拿下了背在身后的小炮筒，抗在肩上，对着远处一个恍惚的人影就是一顿扫射。

    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中国人用手电给他照着。

    这两个人我认识，AL里的一对搭档，不过，这二人似乎都不怎么爱说话，对于挤兑我的事儿，也从来没有参与过，完全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看到屋里的人是我，这二人也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那个中国人开口问了一句，“刘家的小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掌柜的呢？”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刚才被外国大汉炮轰的地方，这才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走散了，我也是刚过来，看到这屋子里有手电光，觉得是你们的人，但似乎晚了一步。”

    低声说着我还回头看了一眼这屋子的里面，觉得已经没有必要进去查看了，那血迹，只要是人，都没得活了。

    那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那个外国大汉开口说道，“那就一起吧！多个人，多个保障。”

    我见这二人不排外，不禁生出了一丝好感，便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时那个中国年轻人低声说道，“我是叶四儿，他叫铁锤，我们两个已经在这附近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了，好像有点儿迷路了，怎么转也离不开这一块区域。”

    闻言，我点了点头，特意打量了一下那个外国大汉，一看就知道铁锤这名字是那中国人给取的外号，不过，这大汉黑着一张脸斜睨了叶四儿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明显二人的关系不错。

    “这里是个养尸阵，像刚才那种会走的死人应该还有，不破掉这阵势是出不去的，”我低声说着指了一下我过来的方向，继续说道，“我是从那边过来的，进了这阵势，就找不到原来的路了。”

    “这个我知道，叫鬼打墙，那种会动的死人叫僵尸，又叫粽子。”叶四儿低声说着笑了笑。

    我不禁一愣，觉得有些奇怪，这AL的人不都是唯物主义者么？枪子儿至上。

    尤其是那个大汉背着的小炮筒，这玩意儿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就算是电视上都没见过，高科技战斗才是他们的长项。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惊诧，叶四儿这才挠了挠头，尴尬说道，“小先生不要奇怪，我其实也不懂，就是听张福说的，就是那个一直跟着刀疤的老神棍，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听他提起老神棍，我不禁心头一紧，漠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出任务盗墓，我是没少见他开过棺，那人有真本事，死了也是可惜了。”叶四儿低声说着，有些悻悻然。

    我这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他确实很擅长对付僵尸，但也算是死得其所，不冤。”

    “额，算是吧，至少换回了大小姐的命。”叶四儿叹息着点了点头。

    这时一边的那个外国大汉直接问了一句，“这养尸阵，能破吗？”

    “能，但要找到阵眼，”我微微蹙眉，见那二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我有看到这养尸阵的整体，是死阵，也就是阵眼和死门在一处，要破阵，就要找阵眼，闯死门。”

    那二人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铁锤开口问了一句，“那个又是眼又是门的，长什么样儿？我们要去哪儿找？”

    我被他问的一愣，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只是一种术学称呼，实际上就是养尸阵里一个藏风聚气的磁场位置，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片区域很大，但那绝对是个危险的地方，是个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叶四儿低声念叨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才一挑眉，看向我继续说道，“我们之前有经过一个古怪的地方，觉得有点儿邪门就没过去。”

    “额，怎么个邪门儿法？”我表情僵硬的看着叶四儿，心说这货不愧是和老神棍混过的，还知道什么是邪门儿……

    “就是有一个很奇怪的房子，建的奇形怪状的，我们在远处用手电照了照，看到那房子里摆了一口大棺材。”叶四儿一边皱眉说，还一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确定道，“绝对是有问题。”

    我一听，立刻问了一句，“什么样的棺材？”

    “没看清，反正那棺材个儿挺大的，看上去阴森森的，我们就没过去。”叶四儿皱眉说着，似乎是还在想那个棺材的样子。

    “那里应该就是阵眼，你们带我过去，杀尸破阵！”我皱眉说着看了看二人。

    那个叫铁锤的外国人悻悻的看着我说道，“小先生，你有把握干掉那个大棺材吗？”

    我没说话，直接看向了叶四儿，那货抬起手就扇了一下铁锤的后脑勺儿，不耐烦的说道，“管他有没有把握？一直这么转悠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弹尽粮绝还不是个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用我多说什么，叶四儿自然是有办法说动这外国大汉，虽然这办法简单粗暴了一点。

    之后，我跟随这二人开始了寻找大棺材的旅程，可尼玛的，我现在有点儿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在耍我了，我这转悠了三四个小时了，依旧没有看到什么大棺材，这俩货还异常淡定的又是给我指路，又是告诉我他们来过这附近几次，说什么不会记错的……

    大爷的，不会记错你到是告诉我那大棺材在什么地方啊？

    虽然我们被困在了这八卦阵里，就算是鬼打墙，那也只是出不去而已，怎么可能走到哪儿鬼打墙跟到哪儿啊？几圈转过来，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绝逼不是因为什么鬼打墙，只能是因为这俩货本来就是路痴！

    我是已经不指望这俩货能给我带什么路了，照着他们说的走，我都转了好几圈儿了，我还不如自己去找，时间再这么拖下去，AL的掌柜恐怕是要挂掉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叶四儿突然回头拉了我一把，一指我们的左前方，说道，“就是那边那个石楼，大棺材在下面。”

    我顺着叶四儿所指的方向看了看，觉得有些奇怪，这养尸阵我之前在断壁上看过整个的布局，虽然只是大概的扫了一下，但那时候真的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古怪的石楼，城里是有几座怪楼，但都在其他的阵势之中，难道这里不是那个养尸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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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七章 红木棺

﻿    叶四儿所指的方向距离我们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可以看到那怪楼的一角了。

    我看着那个方向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寻思着这养尸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就跟在二人身后朝那边的石楼去了。

    转过街道口，我这才看到那座怪楼，建在一个街道的三岔口，这怪楼的下面是掏空的，只有四只粗壮的石柱，叶四儿说的那口大棺材就在这停车场一样的空地里。

    因为距离过远，手电光的照射范围有限，我也只能隐约的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直到这时叶四儿才停下脚步，然后看着那个怪楼的方向，嘀嘀咕咕的说道，“我们上次看到这怪楼，好像是在另一边。”

    我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路痴就是路痴，现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抬手挡了二人一下，我便拿着手电朝那口棺材走了过去，叶四儿和铁锤很识相的没有跟过来，其实我也是有点儿胆怵，这里面躺的万一是个四柱纯阴那样的大主儿，我还真就搞不定了。

    但这附近的情况还算平静，并没有什么激荡的阴气或者怨气，我走进了这才看清，这是一口大号的红木棺，棺形粗犷大气，虽然没有精雕细刻的装饰，却也别有一番另类的磅礴气势。

    开始我还有点紧张，但看到这棺材盖子是合着的，我也就稍稍放心了，走进那石楼的下方，绕着这棺材敲敲打打的转了一圈儿，我这才皱眉寻思着，这玩意儿我是打开还是不打开。

    危险肯定是有的，安不安全就在于这是个什么棺材了。

    按照之前付九泉给我普及的棺木知识，这木棺一般不藏煞，可这是一口红木棺，白事不见红，这在古在今，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在这么个地方，摆着如此显眼的一个死门阵眼，摆明了就是在挑衅，我觉得那口棺材正指着我的鼻子说，有胆子你就开，爷今天就在这里了，天天都在这里，你不怕死就开！

    谁不怕死？我是不得不开，总得离开这里，想离开就得破阵，我在这棺材前站了一会儿，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蛇仙儿探出玉白的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这才悻悻的说道，“那两个人呢？”

    “我没让他们过来，”我随口回了一句，这才转而问道，“仙儿，你活这么久，有没有见过红色的棺材？”

    蛇仙儿闻言，立刻看了看眼前的这口红木棺，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没见过，不过这棺材是娶媳妇儿用的吧？”

    “笨蛋，娶媳妇儿的是大红花轿……”我瞬间扶额，转而说道，“算了，你还是回去吧！”

    “那就是死人娶媳妇儿呗！”蛇仙儿晃悠着个小脑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钻回了口袋，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大红花轿抬活人，大红棺材抬死人，娶媳妇儿，睡棺材……”

    睡棺材……？

    我看着这棺材有些走神，稍作沉默，怎么都觉得这样开棺不保险，干脆抽出黄符，先展开了昭阴阵，想以六道阴火焚毁这红木馆，但这阴火的威力我已经加到了最大，却依旧没能焚毁这红棺，烧了半天我是一点儿灼痕都没有看到。

    “刘家的小先生，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儿有炸药。”叶四儿似乎是见我在这叨叨咕咕的没有什么进展，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侧头看了那人一眼，觉得这炸药或许可以炸开，但炸开之后怎么办？万一尸体没有炸毁，岂不是更麻烦？

    而且若真如蛇仙儿所说的那样，这大红棺材里恐怕不止躺了一个，至少是一个夫妻合葬的喜棺。

    见我没有说话，叶四儿和铁锤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了。

    我见这昭阴阵不管用，便又抽出了三面杏黄旗运手劲一甩，这杏黄旗便急速镖向了那红棺，可是并未刺入红棺内部，而是被弹开了，那感觉像是刺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

    顿时一惊，我索性收起了昭阴阵，上前一步，抬手摸了摸这大红的棺材，瞬间一道刺骨的冰冷沁透掌心，冰的我整条手臂都是一僵。

    条件发射的收回右手，我皱眉看着这棺材，犹豫了一会儿，也只能行这开棺的下下之策了。

    这红木大棺看上去就很沉，我自己不可能打开的，便朝叶四儿和铁锤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这俩人见我喊他们，倒也没犹豫，硬着头皮就过来了，叶四儿还在惦记着炸药的事儿，问我是不是要炸掉这红木馆。

    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就这棺材里的醇厚阴气，就算是我让他炸，恐怕也不是他想炸就能炸开的了。

    叶四儿和铁锤还是有些不信，最后我只好到一边去了，让他们两个试试，这俩人也不傻，哪会真的用炸药去浪费，只是走远了之后铁锤用那个小炮筒对这棺材轰了一会儿，就又回去查看了。

    这只不过是口木棺，它是白木的也好，红木的也罢，总抵不住这样的扫射，就算是石壁也会被炸个洞出来的。

    但是这口棺材它就是纹丝不动，连一点点的弹痕都没有留下。

    这次叶四儿和铁锤是都信了，我这才过去回手从背包里抽出了撬棍，挑眉问道，“喏，是你们来？还是我来？”

    “那个……小先生，这个会不会有危险？”叶四儿看了看我手里的撬棍，不是很情愿的接了过去。

    铁锤立刻也拿出了自己的撬棍，站到了棺材的另一边，我这才慢悠悠的抽出两张黄符纸，低声说道，“有也没有，不过，开棺，就有破阵的机会，不开，我们恐怕要一直在这转了，你们就算是有炸药，恐怕也不够炸毁这部分城市的吧？”

    那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麻利儿的把撬棍探到了棺材盖子下面，这棺材都是被木楔钉死的，想打开没有这么容易，那个铁锤还好点儿，人高马大的，这叶四儿就有点儿苦逼了，压着根儿撬棍，我看就差没把他自己撬的双脚离地了。

    我心里也没底，但是上次在地宫，我有看到三叔的开棺过程，大概所有的机会都在这棺盖打开的一瞬间。

    直到那二人撬动棺盖，正准备推开的一瞬间，我依旧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死。

    “小先生，我们可是开棺了啊！你别走神啊！”叶四儿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发颤，听上去很是没底气。

    我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也是发颤的很。

    铁锤直接朝叶四儿使了个眼色，不耐烦的说道，“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就是个死人么？没事，开！”

    伴随着铁锤的一声吼，叶四儿也是真使力了，瞬间这棺材盖子就被推开了。

    我立刻将两张黄符捻开，随即探手过去，想将这两张黄符贴在棺中的尸体上，但是不等我看清这尸体在哪儿，就觉得眼前一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蹿了出来，我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那东西就直接撞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只觉得鼻子一麻，随即那玩意儿蹬了我一脚就跳到了一边。

    我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鼻子，都给我撞出血了，有点晕头转向的，一边的叶四儿立刻问了一句，“小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甩了一下脑袋，这才觉得清醒了一点儿，扫视了一眼四周，已经不见了刚才那黑影的踪影，我立刻拿着黄符到棺材旁看了看，里面只剩一具男尸了，但是这男尸丝毫没有要诈尸的意思。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几了，拿出黄符先封住了这男尸的天灵盖，这才用手电照着去找那具女尸，叶四儿和铁锤都是吓的不轻，问我这棺材可不可以关上了，我心说这阵眼还尼玛没破，你们关个毛儿关？

    见我板着张脸没说话，那俩人也不问了，我拿着手电在这石楼下转了一圈儿，没有找到那具女尸，我就离开石楼去外面找了，只是不等我走远，身后就传来了铁锤的惨叫声。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就跑了回去，叶四儿正端着枪朝棺材的对面扫射，我问他怎么了？

    那货皱着双眉，紧张兮兮的说是刚才有东西袭击了铁锤。

    而棺材另一边的铁锤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立刻过去看了看，这身材魁梧的大汉已经双眼圆整，断气儿了，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类似于被野兽撕咬的伤口，气管血管都被撕断了，鲜血正顺着伤口往外流。

    “他怎么样了？”叶四儿站在棺材的另一边，还在端着枪警戒四周，根本无暇看这边一眼。

    “他不行了，脖子被咬断了。”我低声说着咬了咬牙。

    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即使打开了这红木棺，我也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强大的阴气，那个跳出去的黑影到底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打算站起身的时候，在这红木棺材的下面突然溢出了一丝波动的阴气。

    我顿时一愣，立刻附身用手电往下面照了照，一张带着淤青的惨白笑脸正痴痴呆呆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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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八章 尸中物

﻿    “擦！”我顿时就是一抖，差点儿没把手电给扔了，原本以为是这阵势的聚阴地有什么漏洞，没想到在这下面还藏着一个老熟人。

    听到我这骂了一声，叶四儿立刻看了我一眼，紧张的问道，“又怎么了？”

    “没事！”我立刻回答了一声，直接将手里的黄符贴到了那个死人的脸上，心说，我滴个乖乖，吓死老子了，这货不是被铁锤轰死了么？什么时候跑这里来了？

    那死人却是没有什么反应，这符纸也没有反应，我就用手电照着那人，只见那货微微张嘴吹了吹那张黄符，然后又傻呵呵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直发毛，不禁皱眉，一咬牙，将手电放到地上，我伸手过去拖住了那货的胳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这才将那个死人从红木棺材下拖了出来，开始他还挣扎来着，但是离开了这棺材之后就不动了。

    感觉这货的身体硬邦邦的，我踹了几脚，见他是真不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证明这黄符还是有用的，至少脱离了这棺材的覆盖范围是管用的。

    “小先生，铁锤真的没救了么？”叶四儿还在端着枪警戒四周，见我从棺材下面拖出来了一个死人，也是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那个铁锤的脖子都被咬断了，他还在惦记着，我也是服了他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说死就死了，我这也觉得有些无奈，悻悻的摇了摇头，我这才低声说道，“脖子都断了，没救了。”

    “那把他身上的装备拿下来，尤其是武器，不要浪费了！”叶四儿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言语之间，仿佛他问我那一句只是为了那几件武器而已，又岂知他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沙哑的有些发颤？

    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的惋惜和不甘，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吧？

    “你不要在意，人生轮回不断，只是早去晚去而已。”我不会安慰人，便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知道，AL的人都是在刀尖儿上活着的，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我们早就做好了接受任何一种死亡的准备，兄弟就是兄弟，死了也是兄弟。”叶四儿低声念着，声音已经沙哑的有些不清晰了。

    多说无益，悲从心中来，也只能由心性而去。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环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那个黑影的下落，只好依照叶四儿所说，拿下了铁锤身上的装备，枪我们都有，主要就是子弹和那支小炮筒了，不过这玩意儿我不会用，便直接给了叶四儿。

    这之后，我也不敢离开这里了，别我一转身，再死一个，那就傻逼了，只好在这红木棺旁研究着破开这阵眼。

    这是一口双人大棺，依旧留在棺中的男尸并未腐烂，我在他的天灵盖上封了黄符，可我知道这黄符没有用，只要他想起来，我根本拦不住，我有想过要不要趁他没有醒过来先肢解了再说，或者用炸弹爆头？

    总之动过破坏这尸体的念头，但我细细的检查过尸体之后，我就放弃了。

    我进入这古城的目的是找到锁芯，用金杖打开这锁芯背后的秘密，任何疑似于锁芯的东西我都不能放过，因为我不知道这锁芯是小物还是大物。

    而这具男尸，虽然不腐，很有诈尸的可能，但他的前胸微微隆起，大概是在胃部，我用手轻抚了一下，可以感觉到在他的身体里有个四方角的小东西，像是个盒子。

    我察觉到有东西，顿时一喜，便抽出了匕首，打算趁这尸体还没有诈起，先开膛破肚，但被叶四儿给制止了，他说以前老神棍游走盗墓的时候，这种体内藏物的尸体他从来不动，动也是从嘴进去掏，因为这身体上一定是有机关。

    叶四儿说这机关，有可能是毒气，有可能是异物，总之就是危险的很，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我不是专业的，这种事儿若是让对人体甚是了解的付九泉来做，或许把握会大一点，但现在是危急关头，我眼看着有东西在这尸体的内部，却取不出，这不是要急死我么？

    而且，那老神棍虽然对付僵尸很有一套，但他也不是什么能手吧？他很少动这种尸体的原因，估计也只是本事不到家，遇到简单的解决一下，困难的就放弃。

    我无声的看着那具男尸微微隆起的胃部，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张神棍取物是直接从嘴里伸手进去取么？”

    “额……”叶四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一般那东西不会太靠里，用双指就可以扯出来。”

    “扯出来？刚才不说是掏么？”我顿时一愣，这话说出口难免自己也是一阵反胃。

    叶四儿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掏，一般都是在死人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缀着，你这是想下手？”

    我一听不用把手伸到尸体的胃里去搅，这才瞬间好受了一点儿，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一边儿警戒着周围，我来掏东西。”

    “可这个有时候会有毒的，里面的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扯出来的……”叶四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摆摆手制止了。

    我见他依旧是一副不怎么放心的样子，这才说道，“我是刘传后的重孙，你应该相信我，而且我百毒不侵，没有什么毒可以伤到我。”

    叶四儿闻言，这才无声的点了点头，后退两步，站到了距离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这百毒不侵，从上次三叔身中尸毒的事儿我就看出来了，我这血吸收了人参精的药效，基本我就是一活人参了，一般的尸毒应该奈何不了我，至于机关什么的，这我只能撞大运了，就算是刘传后的重孙，我也只能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去撞大运。

    虽然这或许有点坑，但我只能算是坑的自己吧？只要不牵累叶四儿就得了。

    悻悻的想着，我这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趴到那棺材边儿上，单手拖起了那个死人的后脖子，想探手进去掏，又觉得有点儿够不着，这棺材是被石桩离地托起来的，再加上外沿的高度，我现在是架着胳肢窝趴在棺材边儿上。

    犹豫了一下，我见实在不顺手，就直接一撑这棺材的外沿，翻身跳进了棺材，瞬间一股沉重的压迫力就将我笼罩了起来。

    阴寒的压迫感，让我瞬间一僵，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但也顾不得想这么多了，我直接拖着那个男尸的脖子，单手捏开了他的嘴巴，瞬间一股淡绿色的臭气直接从那死尸的嘴里喷了出来，我立刻屏住呼吸别了一下头，这才快速的收掌，将拳头尽量攥小，伸出双指进去掏。

    迎面恶臭扑鼻，我是没有三叔那娴熟的手法可以快进快出，只能尽量忍着呕吐的冲动，将手一点点的往里摸索，然后我摸到了一叠片状的东西，像是铜钱。

    可他娘的这是一叠……

    手下发力我是用力一撑，又往里探了探，都已经伸到喉咙里面的位置了，我这才细细的摸索出了四五根细线，像是麻绳之类的东西，又像是草藤儿，不过这个应该就是叶四儿说的机关了。

    我用手细细的摸索了一下，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好勾住了其中一根细线，轻轻的动了一下，注意到那货胃部的东西没有动静，我这才又换了一根，这无疑就是在作死，只要触动了机关，我可能就完蛋了。

    就在我摸索着小心翼翼的勾起第二根细线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叶四儿直接开了枪，数枪连发，在我全身僵硬的时候，那劲风突然改道跃向了一边。

    我手下忙着，下意识的侧头扫了一眼，只见在昏暗的手电光下，一个赤身落体长满了黑毛儿的人影正团在这石亭的右上角。

    没错，它是头朝下蹲在房顶的角落里，一头很长的黑发最有一米多长，发尖已经有些发白了。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时我已经勾住了第二根细线，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根细线连着哪个铜钱，只是随便勾起来了一根儿，正准备轻轻地拖一下试试，还不等我发力呢，我是眼看着那边蹲在房顶角落的东西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这一幕简直诡异到了极点，你无法想象一个浑身是毛儿的人头朝下朝你扑过来时的感觉，我甚至觉得下一秒我的脖子就会被对方的大腿直接夹断了，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猛烈的枪声，那个已经几乎扑到我眼前的黑影突然被猛烈的火力击的侧飞了出去。

    我也是被突然响起的动静吓了一跳，顿时手下一抖，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随机不等我有所反应这石棺就猛的掉了一个个儿，直接将我甩了一个跟头，我下意识的抬手看了一眼，在我恶臭难当的右手上勾着一根草绳儿，这草绳上一头挂着铜钱，另一头挂着一个石栓。

    也就是瞬间的功夫，我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这红木棺的棺盖突然推了回来，看这意思是要将我关在里面，本来就没全部打开的棺盖突然要合上，我自然是立刻出手挡住了，但这尸体里的机关似乎是和红木棺底部连着的，这卡簧转动之后，棺盖的力道很大，我又是躺着，所以有些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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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零九章 入棺所获

﻿    棺材外震耳欲聋的枪声不断，明显叶四儿还在用那种小炮筒扫射那个浑身是毛儿的人影，而且听这声音，四面八方都有，显然那被扫射的东西依旧活蹦乱跳的。

    我躺在棺材里，用力的撑着想要推上的棺盖，连坐起来的余力都没有，这地方的压迫力又十足，我根本就提不起阴气，就连妖仙儿契印都无法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不禁大骂了一声，“你麻痹！”

    ‘嘭’的一声，我话音未落，只觉得自己的脸直接被狠狠的砸了一下，随即一股辛辣的臭味儿直接钻进了我的鼻腔和嗓子，差点儿没给我捂的背过气去。

    手下一泄劲儿，这棺材盖子直接嗖的一声合上了，紧随其后一阵巨响击打在了棺材盖子上，我还听到叶四儿有些发闷的声音在问我，“小先生？刘家的小先生？你还活着没有？”

    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回答那货了，也没有时间去管那棺材盖子了，直接抬手乱抓一顿，摸到了那个黑影的脑袋，就立刻用双手死命的撑着，生怕这货下嘴把我的脖子也咬断了。

    黑漆漆的双人大红棺里，我和那个男尸并排躺着，而那个浑身是毛的东西就头朝下窝在我的脑袋附近，我甚至可以嗅到它嘴里的恶臭，只要我稍一松手，自己的鼻子恐怕就要被咬下来了。

    不过，我也是尽了全力了，只因这地方的压迫力太大，让我根本使不出对抗的力气。

    “石头，这是什么地方？好黑！”这时蛇仙儿突然一惊一乍的掐着个嗓子冒了出来，我一听，顿时一阵气结，心说这都被关在棺材里了，能不黑么？

    但是我憋着一口气使劲，根本就没有余力在这里闲聊。

    这一切的变故也不过是在瞬间，很快我就听到了外面叶四儿用撬棍撬棺盖的声音，那货一边撬棺材盖子，还在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麻痹的，还我小先生！”

    我是不指望他那小身板儿能敲开这沉重的棺木了，只能自己想办法，那个浑身黑毛儿的东西似乎是别住了双手，并没有来抓我，我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直接一手撑着那货的脑袋，一手又去摸索那个男尸的嘴，想继续去掏那几个铜钱，但是发现没有手托着那货的后脖子，我就撬不开他的嘴，之后只好出了下策。

    抽出腰间的匕首，我一咬牙，直接划开了那货的前腹，毫不犹豫的抓过粘着血肉的方形盒子塞到了口袋里，我这才立刻回手，又用两只手撑住了那个黑毛的脑袋。

    也就这瞬间，在这棺材底部唰唰的射出了数道锐箭，我只觉得腹部，胸部，肩膀，腿部，顿时都传来了剧痛，这种被利刃贯穿的感觉真是不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运气比较好，并没有刺中要害。

    等那些短小精悍的利刃刺穿我的身体直接扎在了棺材盖子上，我这才稍稍安心，这次赌过去了……

    这时，一直撬不开的棺材盖子突‘咯噔’一声，有了松动，随即唰的一声，这沉重的棺材盖子被推开，直接掀飞了出去。

    我条件反射的抽手，一拳直接打在了那个黑影的脑袋上，但是我的力气几乎已经被这阵眼压没了，那黑影被我打的一晃，随即就弹了出去，但绝对不是我打出去的。

    “磊子！”这时付九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抬眼一看，这货正扒在棺材边儿上身后拖我的肩膀。

    我觉得脑袋有点儿沉，眼前的人影也恍恍惚惚的，显然身在这阵眼之中，强大的压迫力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我的生命安全。

    “都过来搭把手！”一边的刀疤招呼了一声，随即左明翰和安璐也凑了过来，四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我抬出了棺材，但是并没有把我放到地上，而是抬着我快速的远离了那个地方。

    我觉得有些地动山摇，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一间房子的炕上，身下铺着两件大衣，缓了一下劲儿，我坐起身看了看，上半身赤裸着，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包扎的很好，明显不是付九泉干的，就是左明翰干的，很是专业。

    调转身体，我想下地，但是双腿疼的不行，右腿是大腿部被贯穿了，左腿是脚踝附近，估计是擦伤。

    听到屋里有动静，付九泉立刻进来看了看，皱眉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事，就是伤口有点儿疼。”我见付九泉的脸色不太好，顿时嘴角一抽，回了一句。

    “疼点儿是好事，说明正在痊愈，”付九泉低声说着，走过来给我摸了摸脉，这才继续说道，“已经没事了，不过你最好睡一觉，伤口恢复的快。”

    “我昏迷多久了？”见付九泉要出去，我立刻追问了一句。

    “只一个多小时，那座石楼塌了，但黑毛粽子没有找到，你先休息，这里距离石楼那边不远，恢复好了再去看。”付九泉冷眼看着我，说完就出去了，似乎是有点儿生气。

    我悻悻的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我，怕小玉守寡，但我不拼命又怎么得活？

    之前只在那红棺之中待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自己身体上所有的力量都被软化了，或者说是与棺材中的压迫力同化了，可见这阵势不一般，凝聚强大的力量，浑浊而有力，即使是我的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都撑不住。

    问题是，付九泉说那座石楼塌了，那我这阵眼是破开还是没破开？

    就在我思绪不定的时候，叶四儿拿着食物和水进了里屋，见我醒着就走过来挪了挪炕边的手电，把食物放到一边，拧开了水壶，问道，“小先生，喝点水？”

    我也是真渴了，就点点头接过了那水。

    叶四儿这才继续说道，“你吓死我了，我们掌柜的可是把你当宝供着，你若是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估计也活不长了。”

    “别这么说，我和你们掌柜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我低声说完，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拿起一边的牛肉干充饥。

    叶四儿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无奈的笑了笑，完全是一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但他是真不知道我和AL的掌柜只是在做戏，不知道背地里的剑拔弩张，不知道AL掌柜只是在利用我得到他想要的。

    不过，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AL掌柜？

    我无声的吃着牛肉干，没有再说什么，叶四儿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我吃饱喝足睡了一大觉，醒过来的时候，蛇仙儿正趴在我身上，晃悠着个小脑袋看我，见我突然睁开眼，这货似乎是吓了一跳，掐着个嗓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睡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睡死了……”

    “你盯着我干嘛？”我也是受惊不小，莫名其妙的看着蛇仙儿问了一句。

    “我才懒得盯着你，是你大舅子让我盯着的，说看看你体内的尸毒会不会发作。”蛇仙儿悻悻的说着，直接转身又爬到了我的上衣口袋旁，似乎是想钻进去。

    我这次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声说道，“没事的，一般的尸毒应该奈何不了我。”

    蛇仙儿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屑的说道，“你就吹牛吧，手都差点儿烂没了，还奈何不了你？你真当自己是石头啊？”

    蛇仙儿这话说的我立刻抬手看了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都被涂满了药膏，不过兵没有蛇仙儿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有些化脓，已经好转了。

    而且，虽然看着狰狞了一点儿，疼的并不是很厉害。

    我左看右看的看了一会儿，不禁一抽嘴角，心说，我之前吃东西的时候还没事儿，这怎么说烂就烂了？

    就在我纳闷儿的时候，蛇仙儿掐着个嗓子说道，“要不是你大舅子发现的早，就烂没了，烂没了……”

    “好了，知道了！”我一板脸，直接揪起蛇仙儿装进了口袋，这才翻身下床，有那两碗人参汤打底儿是真不错，我这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大部分。

    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外屋的几人正围在一起，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听到脚步声，付九泉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一边的AL掌柜笑了笑说道，“付家小哥说你身上的伤睡一觉就好，开始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额，年轻，恢复的快。”我敷衍的回了一句，就走过去了，越过坐在地上的人，我这才看到这几人正在研究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盒，不禁一愣，问了一句，“这是我从那具男尸肚子里拿出来的盒子？”

    闻声那几人都是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最后还是AL的掌柜开口说道，“这不是什么盒子，只是一个机关的中转装置，我已经用金杖试过了。”

    低声说着，AL的掌柜从安璐的手中接过那个四方盒子，然后拿出了一把金杖塞到了那盒子上的钥匙孔里，随即一扭，这盒子瞬间就不是四四方方的盒子了。

    看过变形金刚没有？这跟那个比，一点儿都不差，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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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章 生死阵中阵

﻿    这东西是青铜铸就的小玩意儿，不打开的话，外观看上去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但是用钥匙打开之后，它就成了这副四不像的样子，凹凹凸凸的有点像是随意堆放在一起的积木，又彼此相连，有机关牵扯着。

    我惊诧的看着那个青铜铸就的机关装置伸手接了过来，好奇的拧了一下插在上面的金杖，瞬间这盒子就恢复了原样，外表什么花纹都没有，光秃秃的就是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方块。

    虽然我对这种精细的小玩意儿并不是很懂，但对这盒子里卡簧的力道还是很震惊的，只要拧动金杖钥匙，这盒子就瞬间劲力十足的弹出或者收回，四面的机关都很灵活。

    我拧来拧去的试了一会儿，这才挤了个地儿，坐到地上，狐疑的问道，“这都很久之前的东西了吧？我是从那具男尸的肚子里剖出来的，它竟然没有生锈，还灵活自如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面抹了油，所以保存的很完好。”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低声回答着。

    一边的左明翰立刻嘴欠的补充了一句，“是尸油，人的。”

    我一听，瞬间想起来之前自己用手去那死尸的嘴里掏盒子，那股滑腻腻的感觉，顿时脸就绿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就算是现在，我也依旧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恶臭，我能不恶心么？

    见我脸色难看的没有说话，安璐不禁一笑，半嘲讽的说道，“你死人嘴也掏了，肚子也掏了，还有什么好恶心的？”

    “不恶心，你去试试？”我悻悻的回了一句，将那个盒子连带着金杖递给了AL的掌柜。

    那货却是没有收起来，而是拿过去，放到了安璐的手里，其实我以为他会自己收起来，或者给我，并没有想到他会交给安璐。

    “你拿着，我若是走不到尽头，这条路要帮我走下去，我孩子的命以后抓在你手上。”AL掌柜低声说着，认真的看着安璐。

    那臭丫头瞬间就不笑了，表情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不是悲伤，更加不是喜悦，那种说不出的错愕和淡漠，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安璐的脸上呈现出了一种认命的感觉。

    安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就拿过那个青铜盒子装到了背包里。

    “好了，刘家的小先生也醒了，我们现在来研究一下这古城里的情况。”AL的掌柜瞬间便换了一副轻松的模样，转而看向我，低声问道，“小先生可有什么看法么？”

    我顿时一愣，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金杖有四把，盒子应该也有四个，看来都藏在这古城的阵势之中，尤其是阵眼，越是危险的地方，得到盒子的可能性越大。”

    “小先生，”这时，我话音未落，AL的掌柜突然开口说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这金杖缘而来，也没有问过，你太爷爷当初为什么要跟随AL的人去找金杖，要知道这诅咒可是在寻找金杖的路上所背负的，并非源头。”

    “我不在乎那个，我只为了诅咒而奔波，其余的跟我无关，我想要的只是果儿和承子能够活下去，而我们的后代不会再受诅咒的波及。”我听罢，想都没想，直接断了AL掌柜防备我的念头。

    我说的是实话，这AL的人早在百十年前就开始找这金杖背后隐藏的秘密了，不惜人力物力的找，那这之后就一定是有惊天的秘密，但那些和我这个小人物无关，我不是刘传后，我只是刘磊，整天惦记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落魄青年。

    我没有勃勃野心去和AL的人抢什么，争什么，我要的只是一丝破开诅咒的希望。

    AL掌柜闻言，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见他不说话了，我这才继续说道，“这盒子还有另外三个，就在这古城里，但要用命去拿，这是一场游戏，活人和死人的游戏，胜者得活，败者死。”

    “不会输的，需要的只是时间，后续部队迟早会赶上来，结果也只会有一个。”安璐低声说着，言语之间很是有信心。

    “或许你是对的，但，我们最缺少的，不也是时间么？”付九泉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顿时众人都是一愣，随即默契的点了点头，见气氛有些沉重，我这才转移话题，问道，“那个黑毛僵尸有没有再出现？”

    几人都是摇了摇头，付九泉低声说道，“没有，可能是这八卦阵被破开，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

    “成为未知的危险了么？”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抬左手蹭了一下鼻尖，身体的恢复速度超快，我这鼻子已经不痛了，但一想起那股辛辣的恶臭，我就又是一阵反胃。

    “能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么？”AL的掌柜见我一副走神的样子，直接问了一句。

    闻言，我犹豫的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这个暂时确定不了，开始我觉得这是那个养尸阵，但我之前看到的那座养尸阵里没有这种造型古怪的石楼，我现在也是有些摸不清状况，说不是养尸阵的话，却又觉得是。”

    “那个养尸阵的附近有么？”见没人说话，付九泉低声问了一句。

    我想了想，这才点头说道，“有，不是还有个聚煞阵么？这两个我记得比较清楚，因为不是很好解决。”

    话说到此处，我以为付九泉的意思是在问我，这里会不会不是养尸阵，是我自己弄错了，其实还真是有这个可能，因为我只能看出阵势的走势和阴气的聚拢强弱，并不能确定这养尸阵和聚煞阵之间就有什么区别，说到底就是本事不到家，毕竟我不是三叔，没有他那么丰富的经验。

    就在我思索着是不是弄错了的时候，付九泉便冷声继续说道，“会不会是同一个阵眼？”

    “哈？”我顿时一愣，这事儿我是想都没想过，围坐在一起的几人，见我一惊一乍的都朝我看了过来，我也不明白付九泉的意思，最后只好干咳了两声没有说话。

    “我是说，这两个阵势会不会是相连的？”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我这才想了一下，说道，“不可能的，因为没有必要，若真是这样，我们破开一个阵眼岂不是同时破开了两个阵势？”

    “你就确定两个阵势都破开了？”付九泉低声说着，单手在地上画了两个圈，这两个圈有一个交叉的边缘，然后他指着那个边缘说道，“两个阵势，一个阵门，生门和死门。”

    付九泉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顿时一愣，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那口红棺即是生门又是死门……”

    闻言，付九泉斜睨了我一眼，这才分别指了一下那两个圈，继续说道，“这边想离开就要破掉阵眼，但破开阵眼，很可能另一边的阵就成了无解之局，够凶险才配得上对方的良苦用心。”

    “那我们现在是养尸阵里，还是在聚煞阵里？”我顿时一愣，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那还重要么？”付九泉看都没看我，只是低声说着，抬手画了一个大圈将那两个小圈圈了起来。

    无关于布阵知识，无关于八卦，只是简简单单的人性，无论是养尸阵，还是聚煞阵，入了阵势，要么困在这里成为行尸走肉，要么鱼死网破。

    我静静的看着付九泉画在地上的那个大圈，顿时心中豁然开朗，不就是这样么？这就是一个阵势，不同的只是，你选择什么死法。

    “那照你们说的，这聚煞阵不是应该有个阵眼么？找到另一个阵眼不就能破了么？”叶四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

    “原来肯定有，但是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付九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我直接接过话茬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破掉了养尸阵的阵眼，所以触动了聚煞阵的死门，导致聚煞阵的阵眼消失了么？”

    闻言付九泉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若是你破掉的是聚煞阵的那个阵眼，结果恐怕也是一样的，这是个无解的阵势，生与死相连，选择了生就要等待着死的到来。”

    众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看，都是没有说话，我皱眉细细的思索着，许久之后，这才不安的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那口红色双人棺，虽然是阵眼，是养尸阵的生门，但它也是聚煞阵的死门，我实际上选择的不止是生，同时还有死，也就是说，以你那种生死相连的理论看，在聚煞阵阵眼消失的时候，这养尸阵应该同时诞生了一道生门给我们，不是么？”

    付九泉被我问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似乎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你们这个倒腾来倒腾去的，怎么听着这么费劲？又是生门死门，又是无解之局的，咱现在不是也没死么？”刀疤脸听的糊里糊涂的，不耐烦的看着我们两个，像是在看两个杞人忧天的神经病。

    “距离阵眼破掉已经多久了？”闻言，我也懒得多做解释，便直接问了一下时间。

    “十一个小时了。”安璐看了一眼手表，随口回了一句。

    其实刀疤脸的疑惑也没有错，触动了聚煞阵的死门，我们没有理由安然许久，不过，闻听这时间，我不禁顿时一愣，继续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可出去走动了？”

    闻言，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叶四儿开口说道，“没，因为那个黑毛粽子没找到，外面不安全，所以我们顶多是在门口这布防而已。”

    我一听，那得了，这不是没有危险，只是因为我们没有走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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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一章 生门计中计

﻿    见我没有说话，付九泉直接站起身，看了我一眼，皱眉说道，“那我们出去找生门，你们在这里等着！”

    “不，”我低声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几人，这才继续说道，“大家一起去，这次不要走散了，这古城里的八卦阵既然是交叉错落的，那就很有可能因为我们的改动而变化，还是在一起比较保险。”

    闻言，付九泉看了我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其实不是我成心让这些人跟着，是就算我和付九泉都说让他们留下，以AL掌柜那多疑的心性，他们也不会留下，倒不如我来说，带上他们，做个顺水人情，是生是死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这条路凶险无比，我也不过是个凡人，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死在我面前，我也是无力的做不了什么。

    果然，见我和付九泉这一唱一和的，AL的掌柜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低声说道，“那大家就收拾东西，跟上。”

    之后，我们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下体力，依次离开了这屋子，我出门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反应迟钝的发现我大龙哥的魂魄还站在门口外面，我问他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他说是我大舅子让他在这守着的，他也不知道在守什么……

    我是瞬间无言以对，拿出招魂幡，将这货收了回去，心说，这付九泉倒是会废物利用，让一个鬼魂在这里站岗，也亏他想的出来。

    悻悻的想着，我站定脚步，确定了一下方向，低声说道，“我想去看看那座怪楼，确定一下养尸阵的范围。”

    几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其实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安全或者危险的地方了，只要出了这屋子，想离开这里，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的存在是必然。

    而想确定新的生门的位置，我恐怕还是要从这坍塌的生死门入手。

    我来到那座塌陷的怪楼前时，却是有些失望了，大量崩塌的石块已经将那口红棺和铁锤的尸体压在了下面，还有AL那个老爷子的大儿子，那货估计也被砸扁了。

    这就是现实的世界，如此的残酷，生命易碎。

    虽然红棺不见了，不能依靠这东西确定新的生门位置了，但这支撑着石楼的四根石柱还有部分裸露在外，我这才发现，这石柱里面是中空的，安装着许多青铜的机关齿轮和锁链，虽然已经断掉了，但可见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在这崩塌的石楼前站了一会儿，我找了一座比较高的房顶，翻上去看了看，纵观全局是不可能的了，我这手电光有限，并不能看出去很远，但是扫望一下附近的街道走势还是可以的。

    最后我将目标放在了我的左前方，也就是那口红木棺材，棺头所对的位置，那边的房屋走势较低，街道也比较混乱，看上去是个很隐匿的地方，聚煞阵生门消失的时候，这个地方应该很适合造就养尸阵的另一个生门。

    不为别的，就为这边的走势看上去够弱，一个没有杀气的地方必存生路。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直接翻下了房顶，和众人说了一下大概的方向，因为那边的路比较曲折，所以自然是多人监督着方向比较好，在指南针不靠谱的情况下，只能靠众人的直觉和感觉来平衡转角之后的方向误差了。

    这养尸阵和聚阴阵的区别我其实摸不清，名字是我取的，我记得这养尸阵藏风，四周高，中间洼，拢得一道好风，明显是养尸之地，至于那聚煞阵，就复杂了很多，绵延起伏，八卦轮转的，虽然我当时看不透主力在哪里，但却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聚阴的好地方，收拢阴气什么的，比我的昭阴阵强很多，八卦卦符的长短设计出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那是一道看似非八卦的八卦阵，明明看着已经极端的有些走形，但它就是给人一种可以聚拢阴气的感觉，所以我才说那是聚煞阵，而在另一边的，也就是最远的那个养阴阵，那个聚拢阴气就弱了许多，顶多和养尸阵是一个级别的，根本无法和聚煞阵相提并论。

    而我们现在所去的方向应该是这养尸阵的中心，那片低洼的房屋街道，与聚煞阵和养阴阵背道而驰。

    其实找生门对我来说，难度很大，尤其是在这样隐晦的地方找，但，现在最大的危险还不是找不到生门，而是这聚煞阵死门牵扯起的死亡。

    付九泉的推测没有错，这阵势，够狠才配得上布阵者的如此用心良苦。

    我们离开原地并没有多久，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个地方我以前是察觉不到任何阴气的，但是现在我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渗透过来的阴气，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我们走的越远，我就觉得这后面的阴气越强，或许这就是付九泉所说的无解死局。

    现在养尸阵和聚煞阵融为了一体，按理说那个养尸阵已经破了，就在阵眼被毁掉的时候，我们现在所找的生门也不过是这聚煞阵新生的生门，可是现在我们的所作所为，给我的感觉，就是越接近所谓的生门，背后紧追的死亡就越近。

    这片养尸阵覆盖的区域很大，我们走了很久，我是时不时的跃上房顶看看，用来保持前往最低洼区域的方向不变，而他们几个也注意着左转角和右转角之后的平衡。

    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几个折折腾腾的这才到了所谓最有可能是生门的地方，然而到这地方的时候，这附近早就变得阴寒不堪了。

    让我忐忑不安的是，这聚煞阵的死门被触，之后我们这一路都平安无事，就连那个黑毛粽子都没有出来过，这不免就有些暴风雨前夕宁静的意思了。

    我总有一种即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作死感觉。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势在必行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退，走过来的路，一步一个脚印，到处都充斥了阴寒的阴气，或许安璐和刀疤那样的常人感觉不出来，但是我、付九泉和左明翰，还有AL的掌柜，至少我们四个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AL的掌柜甚至因为这压迫的阴寒之气，一度接近昏厥，他的身体太弱，无论阴阳，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若是照这样下去，不用鬼杀，也不用诅咒杀，他自己估计就撑不住了。

    那面招魂幡我早就又放到了AL掌柜的手里，但是效果不佳，没有上次面对和尚佛魂时那么好使了。

    到了地方，我攀上一处房顶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退远点儿，我来布阵，找生门。”

    生门这东西长什么样儿？没有人知道，因为它只是一个阵势中，磁场交集的漏洞，破开阵眼，就等于是泄露了这阵势的风水劲气，而对于我这样的半吊子，破掉阵眼的最好办法，就是以阵破阵，找不到准确的位置，我就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处！

    然而，我才抽出黄符，不等我唤出昭阴阵，付九泉突然皱眉说道，“磊子，你看清楚再布阵，这个地方阴气太重。”

    “我知道，但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养尸阵的中心点了，也确实低洼的很，其他高地的阴气只会越盛，我们已经没有回到原地的退路了，只能选择试试。”我皱眉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很是没底，这就是在赌博。

    付九泉面无表情的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不是还有一个昭阳阵么？要不……你试试那个阵势？我总觉得……”

    “没事的，”我见付九泉一副不安的样子，直接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低声说道，“我有鬼魂转化的灵气儿护体，又身负四柱纯阴之气，我觉得用昭阴阵把握大一些。”

    付九泉上前一步，仰视着站在房顶上的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我朝他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后退，然后直接双指用力捻燃了手中的黄符……

    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做了有史以来最蠢的一件事儿，虽然跳入那红木棺材是导火索，但没有听付九泉的劝告，我自己也是活该。

    昭阴阵瞬间张开之后，六道幽蓝色的火焰以我为中心，扩展出去了十多米，付九泉自然是警惕的带众人退到了这十多米之外，我扫了一眼众人的手电光，见他们确实已经躲开了，这才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想将这阵势的阴火加强，以震开昭阴阵覆盖之下任何一处有可能是生门的磁场。

    但我这手决却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六道小小的湛蓝色火焰依旧保持着原形分布于六方，我当时愣怔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慌里慌张的手势出了错，便又接连快速的试了两次，但都失败了……

    第三次掐手决之后，我倒是感觉有一股劲力自体内翻腾来着，但并未激起大风大浪，反倒是顿时觉得胸口一闷，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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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二章 昭阴反噬

﻿    “磊子？”付九泉看出不对劲儿，在远处叫了我一声，似乎是想冲过来。

    我立刻抬手制止了他，这种感觉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我觉得好像有一股力量控制了我体内的力量……

    但是付九泉并没有停住脚步，还是过来了……

    几乎是在他试图闯进这阵势的一瞬间，周围的六道湛蓝色火焰瞬间暴涨，我顿时心头一紧，立刻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压下这突然蹿起的阴火和阴气，但我完全压不住这翻腾不安的四柱纯阴之气，瞬间便又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别过来！”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直接侧头吼了付九泉一声。

    这人向来一意孤行，处事专断，又怎么会听我的，我见他愣了一下，还是想过来，便直接说道，“这阵势在反噬我的力量，我已经控制不住了，你若是过来，绝对会死，你是想小玉没了丈夫的时候，也失去亲哥哥么？”

    或许我做事没有付九泉稳妥有魄力，但这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戳中软肋，他就得想想。

    我一提起小玉，付九泉立刻就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在犹豫。

    这时，那六道湛蓝的阴火又是不受控制的蹿高了一米多，我立刻又掐了一道手决想撤掉这昭阴阵，但还是不管用，这种感觉，似乎阵势已经有了自己的生命，它在脱离我的掌控，并压制着我。

    只要我有所反抗，瞬间就会被这阵势的力量所反噬。

    站在一边的人，虽然有部分看不到这阴火，甚至感觉不到阴气，但从我的言语之间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见付九泉一直站在一边没有什么行动，安璐立刻开口问了一句，“这里不是你们说的生门吗？”

    “是连环阵，”付九泉皱眉看着我这边，一咬牙，冷声说道，“这里没有生门，是另一个死门。”

    “那小先生不会死吧？”这时，叶四儿紧张的开口问了一句。

    付九泉没有说话，他们看不到，或许连左明翰都看不出来，只有身在其中的我，和五阳之体的付九泉知道，这阵势如此强大的反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死局，我不耗尽全部的力量是出不去的，而我是一个没有阳寿的人，耗尽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那我就是一个死人。

    这时，别说他们是不是自乱阵脚了，就是我自己也心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反倒是AL掌柜那个外行人镇定的说道，“他还不能死，我们去找生门。”

    付九泉想了一下，这才看着我这边，问道，“你的灵气儿还能撑着么？”

    我看了付九泉一眼，然后将手伸进了口袋，快速的说道，“没用的，我身体上的力量，在破开上一个阵眼的时候就被聚煞阵的死门阴气同化了，现在我对于这个阵势就是一个强大的储存器，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自己想办法！”

    快速的说完，我将蛇仙儿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用力一甩，扔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抬手一把就接住了蛇仙儿，冷声说了一句，“等我，我这就去找下一道相连的阵势。”

    闻声，我也没制止他，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因为够了解，所以废话少说，他不会因为我的威逼利诱而放弃寻找阵眼，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由他去，待他离开这里再说。

    “石头，石头……”不过是瞬间的变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把它丢出去，蛇仙儿反应过来顿时就是一惊，在付九泉的手里一阵挣扎，毫无形象的哑着个嗓子，一直在喊我。

    一边的AL掌柜等人，都为这小白蛇会说话而感到了震惊，但是这生死一刻的时候，也没有人开口询问。

    我看着蛇仙儿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笑意，这才不耐烦的说道，“帮大舅子找到阵眼，回去给你改善伙食，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付九泉面无表情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了看我们来时的方向，转而往右侧去了，顺时针的方向，但愿他们能有所获……

    几束手电光逐渐远去，我还能听到蛇仙儿声嘶力竭的叫喊声，犹豫了一下，这才扯着嗓子说道，“别回来了！不管有没有破开阵眼！都不要走回头路！”

    已经走到远处的几人闻声，停下脚步，用手电往我这边照了照，但也是停留了片刻就继续远去了。

    我这才觉得心中一松，又压低声音念叨了一句，“若是我还能活着，一定去找你们，若是不能……”

    话说道此处，我觉得心里有些揪得慌，到嘴边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只好又自己咽了回去。

    安静的环视四周，周围的六道阴气火焰还在不受控制的疯涨，我抽出一张黄符，想试试昭阳阵，但是完全不行，这两个阵势，不知道是不是昭阴阵太过天时地利的缘故，昭阳阵根本就召唤不出来。

    我又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闯出这阵势，但是，只要我靠近这阵势的边缘，就会被这阵势的反噬所重创。

    没想到我居然会被自己的本事打倒，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无奈的苦笑着，我只好又回到了房顶上，大大咧咧的一坐，等待着这昭阴阵耗尽我的阴气与灵气儿，周围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见有这昭阴阵照明，就关上了手电，身体里的阴气和灵气儿还在偶尔翻江倒海，随即不受控制的震伤我。

    不过，我也真是服了这布阵的人了，时间相隔甚至数千年之久，居然也能算计到这种地步，麻痹的，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是走背字儿的命？

    好不容易有点儿本事，也能作死自己把自己玩死？

    就在我负气的躺倒在房顶上自己生闷气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冲了过来，但是我翻身看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手电光。

    待那脚步声近了，我这才看到是一个梳着马尾辫儿的女孩儿和一个瘦高的男人，不过那男人似乎是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还被女孩儿搀扶着，二人的腰间都别着手电，但是没有人打开，脚步仓皇的，似乎是背后有人追他们。

    我就安静的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一切，这昭阴阵还在摇曳着增强阴气和火势，即使没有手电，我也有阴眼可以借着这火光看到那二人，很快那二人就到了接近昭阴阵的地方。

    “哥，你坐下，我给你止血！”那个女孩儿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瘦高的男人放到了墙边，还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刚才他们过来的那处巷子。

    “妮儿，你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样拖着我这个累赘迟早你的命也会丢掉的！”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很是着急，但又不敢大声说话，就努力的压着，迫使这声音听上去很是低哑。

    我无声的趴在房顶上，眯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男一女，这俩人都是中国人，都是AL的人，我自然是见过，而且记忆深刻，因为我第一次和这些人见面的时候，这两个人是为数不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的人。

    那个马尾辫女孩儿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年纪比安璐大一点，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而那个男人应该已经将近四十了，也别有一番成熟的稳重感，不过，这俩人是兄妹么？看这外貌不太像的样子……

    就在我偷偷的趴在房顶上偷看的时候，一道黑影从远处二人刚才走来的巷道冲了过来，幽暗的湛蓝火光下，我看到那黑影直接从远远的地面上弹跳而起，随即弹到了墙壁上，又是用力一弹，直接已一个诡异的弧度朝那个马尾辫儿女孩儿冲了过去。

    这种时候，我是顿时心头一紧，不禁暗骂，卧槽，这不是那个黑毛粽子么？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一把推开女孩儿，眨眼间，那个浑身黑毛儿东西已经趴到了那男人的身上，但是我没有听到枪声，显然，这二人似乎是没有子弹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一路被追杀过来，而一点儿反抗的枪声都没有。

    条件反射的抽出腰间的手枪，我有些手抖的瞄准了那个黑毛粽子的脑袋，一闭眼，直接开枪了。

    心说，我去你大爷的，管你打得中打不中，不打就死了。

    还别说，这是我少有的一次，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这枪声一响，随即那个黑毛儿粽子的脑袋就是一晃，直接被这枪声震的一惊跳到了对面的房顶上，用那张看不见脸的脸冲着我这边，似乎是在看我。

    “哥，哥！”这不过就是瞬间的变化，那个马尾辫儿女孩儿立刻过去查看那男人的伤势。

    我警惕的用手枪对着那个黑毛粽子，腾出一只手拿出了背包侧兜里的手雷，这才冷声问了一句，“妮儿，你哥不会是被我射死了吧？”

    “谁？”那马尾辫儿女孩瞬间一惊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不过在她的眼中，我这边是黑漆漆的，她根本就看不到我。

    不等我这苦中作乐的自报家门，那个受伤的男人突然气息不稳的说道，“这个声音……是，是刘家的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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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三章 苦中作乐

﻿    “刘磊？”那个马尾辫儿女孩顿时一愣，侧头又朝我这边看了看，显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随即这才疑惑的问了一句，“真是刘家的小先生？”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无奈的说道，“是我。”

    “小先生，你救救我哥，求求你了！”那个女孩顿时一喜，随即紧张兮兮的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一看她这是要进入昭阴阵的范围了，就这阵势的强大力量，她一个凡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榨干了，稍一愣神，我立刻呵斥住了那女孩，“站住，你别过来！”

    那女孩似乎是被我的声音吓到了，顿时就挺住了脚步。

    我见她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这才低声说道，“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你再往前走两步，恐怕就会先你哥一步而去了。”

    “刘家的小先生……”那女孩似乎依旧不甘心，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直接把背在身后的一把冲锋枪，连同子弹一起拿下来，扔了过去，又把腰上的所有子弹都扔到了那个女孩的脚下，这才继续说道，“我的身上只有这些装备了，冷兵器你们都有，其他的我帮不了了，你们自生自灭吧！”

    那女孩被直接砸在地上的冲锋枪和子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打开手电看清了地上东西，这才立刻捡了起来，手脚麻利的检查完了里面的子弹，皱眉用手电往我这边照了照，那女孩顿时愣住了，然后不解的说了一句，“小先生，你趴在上面做什么？”

    闻言，我左右看了看，这才苦逼的说道，“我也不想在这儿待着，但是被这里的阵势困住了，出不去。”

    “被困住了？”那女孩不解的嘀咕着，用手电往周围照了照，似乎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最后反倒是被蹲在我对面房顶上的黑毛人影吓了一跳，立刻拉了枪栓，直接弓步矮身就是一阵扫射。

    啧啧，这姿势，专业！

    那个黑毛粽子显然是不怕枪的，但它这次逃走了。

    我琢磨着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或者是因为这阵势的阴气震撼到那粽子了？

    见我趴在房顶上，颇显玩味的看着她，那女孩顿时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东西长得怪怪的，追了我们一路，我是有点儿受惊，所以……”

    “嗯嗯，理解，看看你哥的伤势，没事儿的话，就快点儿离开这里吧！”我一副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有些着急催这二人离开。

    那个粽子不敢继续留在这里纠缠，绝对是有原因，我体内的阴气和灵气还在翻江倒海，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爆体而亡啊？

    我可不想死的这么难看还被别人看到，而且这昭阴阵可不是摆着玩儿的，一会儿说不定会闹出大动静……

    那女孩被我一提醒，这才回过神，去一边查看那个男人的伤势，之前昭阴阵的光线有点暗，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现在被那女孩的手电一照，我这才注意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已经被抓伤了很多处，大部分伤口的附近都是黑血，明显是中毒了。

    这么明显的事儿，我看的出来，他们那种过惯了在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的人自然也看的出来，但那女孩没有说什么，直接毫不犹豫的撕开了那个男人的上衣，然后快速的从背包里拿出了消毒液和止血药，绷带。

    那男人看了看女孩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皱眉看向了我，气息不稳的问道，“刘家的小先生为何不能离开那个地方？”

    “额，我布了一道昭阴阵，但是没干过这里的八卦阵，被反噬了，所以出不去了。”我异常淡定的趴在房顶上，看着那二人，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应该听不明白吧？”

    “明白，是不是受了内伤？还被困住了的意思？”男人试探性的问了两句。

    大概就是那个意思，我想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小先生想不到脱困的办法吗？”那男人似乎对我很执着的样子，女孩手忙脚乱的给他处理伤口，他反倒是看都没有看一眼，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然后那男人不说话，似乎是有些失望，颇显无奈的悄悄握住了那个女孩的衣角，我看着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这才低声说道，“你们老大已经去想办法帮我破阵了，但我现在是自身难保，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那男人闻言，立刻又来了精神，皱眉看着我说道，“若是小先生能脱困，请务必救妮儿一命，我钱枫定当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闻言，我不禁苦笑，摇了摇头，也不逞强了，直接说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是有，我现在也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什么能耐都没有了，你们还是自求多福的好，趁着还有力气，就赶紧走吧，你们老大往那边去了，去找他，他身边有俩医生，说不定能救你。”

    我低声说着，指了一下AL掌柜他们所去的方向。

    那男人却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我走不了了，只是希望你能保妮儿不死，让她活着出去。”

    “哥！”那女孩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恼怒的吼了一声，这才语气哽咽的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走！咱们说好了一起生一起死的！”

    “没必要，你最讨厌的事儿，不就是浪费资源么？你这么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跟着我去死？活着，跟刘家的小先生一起离开这里……”那男人说着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嘴里吐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看样子是早就中毒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看这俩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一咬牙，直接说道，“得了，你俩也别生死相随了，我这血可以解百毒，反正我都要死了，送你们一点就是了。”

    闻言，那二人都是看向了我，女孩的眼神里满是希望，男人的眼神里却充斥着无力。

    或许已经晚了，但尽力挽救一条生命总是好的，不管救得回，还是救不回，对我来说都无妨，不就是一点血么？

    悻悻的想着，在那女孩的千恩万谢下，我拿出背包里的水壶，然后把水倒了出去，这才抽出匕首，在自己的身上蹭了蹭，划破了手腕上的大血管，看着自己的血哗哗的流进水壶了，我是不觉得自己还有救了。

    看着我这疯狂的举动，那个女孩已经惊诧的不说话了，那个男人顿时皱眉开口阻止我，但是已经晚了，我做都做了，就当是我咽气儿前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吧？

    付九泉去破阵眼了，说实话，我不觉得他能破开阵眼，因为他是一点这方面的知识都没有，或许是比我聪明，但布阵术学知识的缺乏是致命弱点。

    我心里惦记小玉，反正是要死了，就早死一步，回家看看，也好……

    我见这血的流动速度慢了，就空了空胳膊，眼看着水壶里灌了半瓶子的血，琢磨着差不多够，这才直接拧上盖子，将水壶扔给了那对兄妹。

    那女孩是忙不迭的双手接住了装满了我血的水壶，眼神感激的说了一句，“谢谢，若是我们可以活着出去，妮儿定当为刘家的小先生立碑建庙。”

    “立碑建庙就不用了，你还是念我点儿好吧！”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外敷内服一起用，抓紧时间，我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看他这样子已经是毒入五脏了。”

    那女孩点了点头，直接拧开水壶，也不管那男人的犹豫，给那个男人灌了一大口，男人似乎是死意已决，不想喝，作势要吐出来。

    我立刻大惊小怪的说道，“哎哎哎！我说这可是老子拼了命给你的血，你敢吐一个我瞅瞅！死了我也做法让你投胎做王八！”

    那人一听，顿时一愣，就这功夫女孩一推他下巴，那一大口血就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换个地方，最好是找个安全点儿的房间，处理完伤口休息一下，应该可以好转一些，我这要坚持不住了，不想别人看到我死的样子，快走！”我衣服不耐烦的样子说着，一翻身直接仰面朝天的躺在了房顶上，也不看那二人了。

    “谢谢！”那个女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听动静是硬拉起那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

    听这脚步声走远了，我这才无视身体内部的剧痛，又趴起身朝二人所去的方向看了看，心中念叨着但愿这两人能找到付九泉他们吧……

    只是不等我这收回眼光，一道黑影嗖的一下跳到了这昭阴阵的边缘，我定睛一看，不禁心头一紧。

    依旧是那只黑毛粽子，它刚才并没有逃远，似乎是察觉到我在看它，那玩意儿回过头面朝我这边看了一会儿，我虽然看不到它的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嘲讽的笑意，然后那黑毛粽子‘嗖’的一声跃起，直接朝那对兄妹所去的方向追过去了……

    大爷的，这玩意儿绝逼是在嘲笑我，在鄙视我的生命的脆弱！

    不甘心的想着，瞬间皱眉，我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左手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忍痛翻身坐起，犹豫了一下，随便扯下一条破布裹住伤口，然后抽出了一张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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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四章 鬼印破阵

﻿    是生是死，在此一举！

    刘家的昭阴阵，陷于死门之中，已然失去了我的控制，仗着天时地利将我困在了这里，这是一道遇强则强的阵势，它依靠着周围的阴气，同时抽取我的阴气，我越是反抗，它就越是反噬。

    我试着反抗过，结果都是瞬间反伤，所以我一直没敢试付家的八卦入阴，也就是天灵盖上的那道鬼印，这若是用了，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不是阵破，就是我亡。

    使用鬼印后的巨大反噬，我一定是承受不住的，关键就在于这阵势是否承受的住付家的八卦入阴之力。

    若是它照样能够瞬间吸收反利用，那我就只能死了，甚至会魂飞魄散。

    用命去拼，可以，用魂去拼，那我的玉丫头……

    我造的孽，足以让我断掉轮回么？

    我早已有了用一辈子，几辈子，费劲一切心力去偿还的觉悟，它凭什么断掉我的轮回！

    咬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看了看手中的黑符，不禁一笑，轮回不会断，也不能断，我是老刘家和老付家的传承，在我的身上有老一辈太多的期望，认命不是我该做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八卦入阴，也就是使用鬼印，我之前试过一次，但那次因为我的身体不够成熟，所以重新封存阴气之后顶着张绿脸我是没少受了罪，但是现在至少我已经有一具能够承受这力量的身体了。

    待使用鬼印之后的三尺八卦瞬间消失，围绕在我周围的六道湛蓝火焰瞬间暴涨，这昭阴阵之外的阴气气流也瞬间变得动荡不安，我自己体内的阴气和灵气儿也是一阵翻涌。

    不过瞬间，一道强劲的狂风自阵外席卷而来，唰的一声，直接将那六道阴火的火焰卷到了一处，宛如一条火蛇在我的面前妖娆起舞。

    上至穹顶，下至屋顶，这壮观的一幕，震撼的我有些走神，这一刻，死亡距离我，是如此之近。

    体内的阴气还在被抽空，我紧张的注视着那条席卷阴火的火舌，六道阴火的火源，和那股自阵外而来的阴风，它们在撕扯，两股强大的力量，非我的力量在较劲。

    我是力量的中心，昭阴阵是攻在第一圈，聚煞阵是后盾在第二圈，鬼印牵扯的似乎是第三圈的力量，偏偏这三道阵势都与我牵扯着，层层包裹的阵势，生死相争的一刻。

    忽的，那条巨大的火蛇突然朝我勾卷了过来，我只觉得劲风扑面，下意识的抬手臂遮挡了一下脸部，但是之后便没有了……

    两股力量在即将触及到我的时候，突然分离了开来，那道强劲的阴风环绕在了我的身上，而那六道火焰又恢复了原状，只是这昭阴阵之内的房屋开始了动摇，墙面因为狂乱气流的撞击而出现的裂痕。

    我又掐手决试了试，却还是不能控制收起昭阴阵，不过至少我已经利用外围的阴气突破了阵势。

    脚下的房顶塌陷，我立刻跃到了一边的矮房上，三翻两跃的冲向了这昭阴阵的边缘，利用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强大阴气，我直接脚下用力一踏，跃了出去，几乎是与此同时，身后昭阴阵所覆盖区域，房屋崩塌，顿时砂石飞扬传来了一声轰响。

    也就是这刹那间，幽蓝的六道阴火瞬灭，我背对着昭阴阵猛地一滞脚步，随即喷出了一大口血，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阴气也瞬间消散了……

    一种力不从心的疲累感漫上心头，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还要回去，还要还债，还要照顾老婆孩子……

    昭阴阵破了，我用自己的方法，破开了自己的阵势，不过是瞬间的生死一搏，借外力破开阵势，巨大的反伤让我几乎丧命。

    这种感觉很其妙，布阵之人所摆的这一道死门明显就是给我这种阵术之人的陷阱，我想，就算是我三叔在这里，说不定也会上当，不为别的，就因为你懂阵，即使那边的死门已破，我回头看看，就算是现在也依旧觉得那边的死门会是一道生门，这里的布阵者是个诡才。

    在这种时候或许已经不能用双眼去看这阵势了，付九泉的直觉没有错，这阵势不可能简简单单的破开，要够狠才不枉布阵者的良苦用心。

    也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这整座古城从来就不曾有数个阵势，自始至终，这就只是一道阵，生门死门并存的庞大阵势，复杂到让人理不清。

    这是跨越千年的斗智斗勇，智，我败了，但勇，至少让我博回了这一道死局，不过，能够侥幸捡回一条命，也只因我是身兼二道，多了一条机会。

    打开手电，我确定了一下方向，直接咬牙朝那一男一女所去的方向追了过去，AL掌柜他们也是去了那边，而且我是真得好好谢谢那个黑毛粽子，燃起了我生的怒火！

    顺着一个方向疾步追过去，其实我自己跟班不好确定方向，但我听到了枪声，明显是那个黑毛儿粽子已经对那对兄妹动手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们离开昭阴阵附近并没有多久，所以距离不是很远，否则在这错乱的街道间来回乱窜，我恐怕也是找不到他们了。

    转过前面的一道转角，我看到前面的不远处有一道手电光，正在左右晃动，似乎是在找什么，紧随其后就是一阵枪声，我立刻抽出一样黄符追了过去，那个黑毛粽子必须干掉，不然以后对我们也是危险。

    就算我现在被阵势反噬的受了重伤，但也不是没有了一战之力。

    我提着一口气疾步冲过去的时候，之前还在左右摇晃的手电却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用自己的手电照过去，这才看到不远处，那个受伤的男人帮那女孩挡了一击，黑毛粽子的手直接一把贯穿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哥！”随即那女孩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叫，因为过渡的激动和悲伤，迫使这女孩的声音都有些沙哑的变音了。

    不过是瞬间的一幕，那黑毛粽子可没有停手，一把抽回爪子，又抓向了那个女孩的脖子。

    我顿时一惊，立刻开了一枪，吼道，“快躲开！”

    那女孩却是不但没有躲，反而扑上去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明显是已经不顾自己的死活了，或者说就是在存心寻死。

    那黑毛粽子闻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见我已经冲到了近前，立刻后退一步，用力一跃，跳上了房顶。

    我这次可不会再给它伺机而动的机会，紧追着扒上墙头，我也翻身跃上去，脚步还没有站稳，我就捻燃黄符，布下了一道昭阴阵，这里已经脱离了那个死门的位置，对我布阵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我的体力有限，想要除掉这东西也只能依靠昭阴阵了。

    而那粽子见我追来了，完全一副无心恋战的样子，转身就要跑，我立刻抽出了三面杏黄小旗，甩过去，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瞬间，三面杏黄旗都扎在了那个黑毛粽子的后背上，顿时那个行动迅速的黑影就不动了。

    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阴气来催动六道阴火焚毁那黑毛粽子了，只好又抽出了一张黑符，利用小玉教我的火术焚毁了那个诈尸的古尸。

    只是阴气的劲力不够，那具尸体并没能彻底焚毁，但至少确定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了，我这才翻身跃下房顶。

    那女孩就跪坐在地上抱着那个男人一直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

    “别哭了，命断，有轮回，他还会再回来的。”我看了看那个女孩，觉得有些心酸，我就知道这俩人的命危险，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女孩也不理我，就哇哇的哭，死死的抱着那个男人的尸体，我只好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劝无可劝。

    然后，哭了一会儿，那个女孩自己就不哭了，而是抽抽哒哒的整理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衣领，在我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凑上去吻住了那个男人的嘴，也不管那男人的嘴里还有我的血留下的鲜红血迹，就这么忘我的吻着……

    我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突然来这么一下，搞得我有些尴尬，立刻别开眼神，看向了一边，心里却是有些奇怪，这俩人不是兄妹么？难道是情侣？

    就这么会儿功夫，我还没理清这俩人是什么关系，那边就传来了抽出匕首的声音，闻声，我是暗道不好，立刻过去给了那女孩后颈一掌，随即‘当’的一声，女孩手里的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何必呢？死者已矣……”我低声说着，抬手扶住了昏过去的女孩，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处紧闭的木门上，二话不说，费力的抱起这女孩儿走了过去。

    一脚踹开房门，我用手电扫视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危险，就把这女孩抱进去放到了炕上，这才出去又把那个男人的尸体搬了进来，收拾干净了二人的东西，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

    这女孩悲伤过度，估计会睡一会儿，我的身体现在也需要恢复，若是再遇上什么事儿，我现在是真的无力对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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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五章 四柱纯阴女鬼

﻿    这房间不大，也没有里屋外屋，我就是看上这里很小，没有窗户，才选择的这个地方，只防守一个门口，比较容易。

    不过，我还是把四面的墙上和门口都贴上了黄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按照这聚煞阵的聚阴程度，我可不相信这里只有尸没有鬼……

    房间里的炕被妮儿给占了，我只好枕着背包躺在地上休息会儿，却又不敢睡着了。

    布阵反伤之后的痛楚一直没有消除，我也睡不着，身体里一直火辣辣的疼，比上次在地宫受的伤严重了许多，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我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冰，肢体也已经无力到了一定的地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也没有看时间，忍受着体内火辣辣的翻搅，让我很是烦躁，没有事心思再去顾及细节。

    总之就是妮儿醒了，我怕她再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就警惕的坐起了身，顿时扯动五脏六腑，疼的我不禁闷哼了一声，妮儿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翻了个身不看我了。

    她身上的匕首什么的都被我收拾起来扔到了一边，我倒是不必担心这妮儿偷偷的自杀，舒了一口气靠在墙根儿，我侧头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的尸体，这才没话找话说的问了一句，“你们不是亲兄妹？”

    让我很意外的，我这话音未落，妮儿快速的回了一句，“他有老婆。”

    闻言，我顿时一愣，犹豫不决的问了一句，“那你……”

    “我们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妮儿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很是黯然。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其实做兄妹也不错。”我悻悻的斜睨了那个男人的尸体一眼，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对这个男人来说，妮儿绝对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是亲人的感觉。

    妮儿听了我的话，辗转了一下身体，然后坐了起来，很是平静的侧目看向了那个男人的尸体，这才悻悻的说道，“刘传后在AL是传说，小先生，你相信传说么？”

    “不信。”我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

    妮儿愣了一下，有些惊诧的看向了我，沉默了片刻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哥信，他说刘家的小先生将来也会成为传说。”

    “你是指等我死了么？”低声说着，我不禁自嘲扯出了一丝笑意。

    闻言，妮儿突然从炕上跃了下来，缓步走向了那个男人的尸体，我一看她这副神神经经的样子，顿时皱眉，转而说道，“他已经死了，你信轮回，他迟早会回来，你不信轮回，人死如灯灭，强求无益。”

    妮儿斜睨了我一眼，无所谓的说道，“不会寻死了，我就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女人。”

    “是……吗……”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刚才不知道是谁拿着把匕首要死要活的……

    “从小到大，我最听我哥的话，他说怎样，我就怎样。”妮儿低声说着，伸手将那个男人的尸体扶了起来，似乎是想放到炕上去。

    我见她一个女人架着这尸体有点儿费劲，就像站起来扶一把，但是身体已经虚脱到站不起来了，这种时候我根本就使不上力气，甚至还不如妮儿。

    “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似乎是察觉到我想起来，但没能站起来，妮儿低声说了一句，自己费尽的将男人的尸体拖到了炕边，小心翼翼的放倒，这才继续说道，“你是受了很重的伤么？好像动不了的样子。”

    闻听她是在问我，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破了那个阵势，差点儿死掉，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没事，你死了，我出去之后一定会给你立碑建庙。”妮儿爽快的说着，给那男人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扯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男人的身上。

    “我又不是神仙，不稀罕那玩意儿。”闻听这丫头还在惦记着给我立碑建庙，我是瞬间一阵蛋疼。

    妮儿这才转身靠在炕沿上，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那就别死，你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我们就去找老大他们，我来给你把风。”

    闻言，我也没有推脱，我是很累，真的很累，尽管体内的剧痛一直在搅的我烦躁不安，但脑神经已经疲惫的足以让我瞬间进入睡眠，只待稍稍放松警惕。

    妮儿走到角落，拿起了冲锋枪，动作熟练的换上弹夹，然后冲我点了点头，我见这丫头似乎是有点儿靠谱，就直接枕着背包眯了一觉。

    其实我没有很大的把握可以在段时间之内恢复身体，毕竟这次的伤太重，所以我睡着之后，去了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但这时间恐怕是在白天，我没有见到小玉，也没有见到付家老爹，最后只好就真的睡觉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妮儿叫醒的，这丫头一直在推我，我睁开眼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有些反应迟钝的想问她有什么事儿，妮儿却突然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压低了声音说道，“外面有声音啊……”

    我见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立刻屏住了呼吸听外面的动静，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便抬手挡了一下妮儿的手腕，那丫头很是识趣儿的立刻松开了，这才小声的说道，“刚才是有声音啊，有东西在刮门板，我在门缝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但真的有东西在刮门板……”

    “你的意思是……有鬼？”昏暗的手电光下，妮儿的脸显得有些阴森森的，我估摸着自己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题，难免会吓到这小姑娘。

    但妮儿却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而是很积极的点了点头。

    “AL里居然还有你这种迷信分子……”我促狭的看着妮儿，有点小小的质疑。

    但是不等我说完话，这房顶突然塌陷，大量的土石崩落，我顿时一惊，妮儿已经反应快速的转身蹲到了我的身侧，举起枪瞄准了房顶塌陷的地方。

    虽然土石崩落的比较严重，但是这房顶并没有立刻全部垮塌，用手电照过去，我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探在那个破口正在朝我们这边张望。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阴气迎面扑来，我顿时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站起了身，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依旧有些扯痛，但此地不宜久留，这次我是真对付不了了，只能先跑了再说。

    让妮儿带上装备，我自己也快速的捡起了背包，然后拖着那丫头冲出去，跑到了街上，妮儿还在犹犹豫豫的往那房子里看，低声念叨着，“我哥的尸体还在那里面……”

    “不要了，那种东西你带不出去的，那边的鬼我对付不了，咱们得立刻离开这里！”我抓着妮儿的胳膊，扫视了一眼周围，确定了方向这才朝AL掌柜他们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并没有跑出去几步，刚才我们所在的那栋小屋就塌了。

    远远的，我看到在废墟上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影，是个长发披头的女鬼，这女鬼的身上环绕着我所熟悉的四柱纯阴之气。

    “真的有鬼？那，那那……”妮儿被我拖着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别废话了，一会儿那鬼追来，你我都是个死，赶紧的，能甩掉最好了！”我皱眉说着，尽量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我是活着的四柱纯阴，还是个男的，那是个死魂，重要的是她是个女鬼，五阴的命格，四柱纯阴的阴命，怎么看，我也干不过她，更何况我现在还身负重伤？

    这种时候就别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了，就是彼此之间的生存食物链，她也不会放过我的，吞噬掉我的力量，己涨彼消，简单粗暴的目标。

    我可是连之前那个四柱纯阴的男鬼都干不过，能逃就逃吧！总不能好不容易从那死门里留了一条命，又跑来送给这四柱纯阴的女鬼，苦逼……

    跑出去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我紧张兮兮的回身用手电照了照，却不知为什么，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并没有追上来。

    “哎？我说你跑什么啊？”妮儿甩开我的手，似乎也是没有调整好气息，累的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就是个鬼么？反正你已经恢复点儿体力了，那你干掉它不就行了？”

    “你当我这是玩儿游戏回血呢？睡一觉就安然无恙了？”我顿时气结，也懒得跟她这外行多解释，别说我这伤势没有恢复多少，就是恢复了，我也干不过那女鬼的。

    妮儿悻悻的看了看我，这才半信半疑的嘀咕道，“你到底是不是刘传后的重孙子啊……怎么窝窝囊囊的，这么怂……”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你？你不怂自己去战啊！”我一听顿时来气了，见妮儿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我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刘传后是传说，你们信，我不信，现在你看到的才是事实，接受现实吧，姑娘。”

    妮儿这才悻悻的看了我一眼，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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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六章 鬼致盲

﻿    “怎么办？”我皱眉看着妮儿想了想，这才直接说道，“跑，有多远跑多远！先找到你们老大再说！”

    “那你，不怕鬼追上来么？”妮儿顿时一愣，有点儿小嫌弃的看着我，说道，“你什么腿儿啊？能跑的过鬼……”

    我不耐烦的扫了这妮儿一眼，直接说道，“她现在若是想追，你我早就死了！”

    “那你还跑？”妮儿埋怨的看着我，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哥的尸体都被房子埋在下面了……”

    我被这丫头的堵得有些无言以对，我跑了那女鬼是没追，但谁保证，我不跑她就不杀我了？

    悻悻的想着，我这才岔开话题说道，“行了，别惦记你哥的尸体， 那小坟堆儿不错，结实。”

    妮儿斜睨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这才狠狠喘了一口气，皱眉说道，“走，去找你们老大。”

    之后我和妮儿顺着AL老大他们去的方向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脚步已经算是很快了，也都累的够呛，不过这一路倒也太平，我依旧时不时的回头去看看，心里有些发虚，想确定那四柱纯阴的女鬼有没有追上来，但我并没有看到什么。

    而且，若是她想隐匿阴气，我估计也察觉不出来。

    找了条比较广阔的街道，我和妮儿就坐在大道中间吃了点儿东西，这地方虽然显眼，但对于鬼魂来说，就算我藏到狗窝里，也不耽误那鬼挤进去把我揪出来，所以无所谓了，既然黄符不能彻底的杜绝鬼魂靠近，那我还不如让自己的视察视野开阔一点。

    吃过东西，我们两个正打算出发，不远处的另一道巷子里突然传来了爆破的声音，我被惊了一跳，妮儿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看，随即说道，“是手雷，那边有人。”

    “过去看看。”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着，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妮儿跟在我的身后，一边紧跟着我，还一边用枪警戒着周围，看上去似乎比我专业多了，不过，有些东西不是枪支弹药就能警戒的。

    那条巷子距离我们这边并不是很远，但是那一声爆破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我们两个走到的附近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地方好黑，即使是用手电照着也看不清，黑漆漆的，好像环绕着浓郁的雾气。

    妮儿却似乎看不见这雾气，东看西看的，用枪指了一顿，一转身就打算往那巷子里去了。

    “等一下，你能别转悠了不？你这枪东指西指的，唰唰转，看的我直眼晕！”我一拉那货的袖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见妮儿悻悻的撇了一下嘴，我这才继续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若是没有问题，你再过来。”

    妮儿顿时一愣，皱眉说道，“我们还是一起去吧，当敌人强大的时候，我们就要集中火力，分开行事不安全，不要浪费人力资源。”

    “有些敌人，你根本就看不到，你跟去干什么？”我面无表情的说着，抽出了一张黄符和一张黑符，塞到了妮儿的手里，这才最后说了一句，“等着！”

    这一瞬间，我看到妮儿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不过我也没有多想，就转身进了那个巷道。

    这昏暗的雾气，是怨气？

    我走进巷道没多久，就察觉到了一道浑厚的阴气，不过这阴气并不是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至于这怨气我在李大龙家曾经见过，这是哪个作死的放出了什么怨气加身的鬼魂么？

    悻悻的想着，我抬手撩拨了两下眼前的雾气，然后加快了步伐，之后在走过一只小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人从身后突然蹿出来，一把捂住我的口鼻，将我拖进了十字路口的岔路口。

    可能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我挣扎了两下，愣是没有挣开，然后身后就传来了左明翰的声音，“磊子？”

    我立刻点了点头，那货这才紧张的说道，“你别出声！”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左明翰放开了手，我用手电往身后照了照，发现只有左明翰自己，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其他人呢？”

    “在巷道尽头的屋子里，你大舅子在那边。”左明翰压低了声音说话，看着我的双眼却是没有任何的聚焦。

    我顿时一愣，然后无声的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左明翰，你的眼睛……”

    那货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应该只是暂时的，这附近有鬼，被那鬼触碰过之后，就会失明，付九泉和刀疤脸也看不见了，不过这个应该可以自己恢复。”

    “什么？付九泉也看不见了？”我顿时一愣，有些接受不了，便又嘀咕了一句，“他可是五阳之体……”

    左明翰却是幸灾乐祸的一笑，直接说道，“得了吧！第一个瞎掉的就是他，不过，那货真不够意思，瞎了也不知道告诉我们一声，害的我也跟着中招了。”

    我皱眉想了想，觉得这货说话不靠谱，这才转而问道，“你怎么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这是出来找死来了？”

    “鬼总要有人引开，”左明翰抬手摸了摸腰间一把缠着黑符的匕首，低声说道，“能对付鬼的只有我和付九泉，他受伤了，所以这倒霉差事儿只能我来做了……”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左明翰的匕首，不用说也知道了，那匕首上的黑符，必然是付九泉给他的，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以付九泉的五阳之体和精明程度，怎么会受伤了？

    就在我这琢琢磨磨想不透的时候，一阵浑厚的阴气由远及近的扫了过来，左明翰下意识的抬手搭住了我的右肩，左嘴角一翘，说了一句，“来，借双眼睛，走个位！”

    但是尼玛，我们现在是面对面好么？

    我悻悻的想着，这才把左明翰的左手拿了下来，然后回过身，将他的左手放到了我后肩上，因为要交手是必然的，需要保持攻击位置的广阔，所以我把他的左手放在了我的右肩上。

    那个鬼魂有瞬间让对手致盲的能力，我现在的攻击力基本为零了，若是再瞎了那就真完了，不过，左明翰不一样，反正他已经瞎了，再交手也没什么关系了，顶多多瞎一会儿……

    “你能察觉到阴气么？”摆好位置，我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感觉不是很清晰，但是能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带着一点儿沁凉的冷风。”左明翰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我瞬间扶额，纠正道，“那不就是阴气么？赶紧的解决掉，我后面还跟着一个AL的妹子，那丫头自己在巷子外面等着，我担心会出事儿。”

    “你这胆子够大的，有付九泉跟着，还敢勾三搭四的，小心回去让那小子阉了你。”左明翰低声说着，抓着我右肩的手突然用力的按了一下。

    我也察觉到了阴气的瞬间靠近，明显是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已经直接冲过来了，不过左明翰这小子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有气？

    但是已然没有时间多说废话，我立刻上前两步走出了这巷道口，站在十字路口上，用手电往阴气急冲过来的地方照了过去。

    那边黑雾翻涌，也就是我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太太脚步极快的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我顿时就是一愣，寻求确定的问了一句，“是老的？”

    “嗯，”左明翰点了点头，已然跟在我身边站到了这十字路口的中央，然后抽出了腰间裹着黑符的匕首，这才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被她碰到。”

    我也没客气，直接说道，“我破阵出来受了这种伤，现在恐怕连抵挡的余力都没有了，也不可能布阵帮你，你速战速决。”

    左明翰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一声笑意。

    我见这小子还是蛮有信心的，便直接上前两步抽出了两张黄符，在我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在左明翰的身上贴了一张，这时那老鬼婆已经过来，我直接开口说道，“一点钟方向，手击。”

    毕竟是鬼，动作轻盈起来，就算是蛇仙儿估计也听不到这动静，而左明翰对阴气的察觉又不是很敏锐，现在又瞎了，也难怪之前一直躲着了，现在由我给他做眼睛，应该……会好一点吧？

    闻声，左明翰是毫不犹豫的撑着我的肩膀，飞起两脚横踢，直接踢在了那老鬼婆的身上，瞬间那老鬼就被踢得倒退了数步，不过，左明翰他这把我当眼就算了，能不把我当借力的柱子么？我他娘是伤员啊！

    他撑着我的肩膀，我是下意识的绷了一下力道，随即就是胸口一痛，脚步晃了一下，不等我开口，左明翰还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挺着点儿，一大老爷们儿，别跟小娘们儿似的！”

    “你大爷的，我有伤……”我立刻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换成了，“你的三点钟位置，下面，下面……”

    那个老鬼婆一把年纪，就算是鬼，咱也有点儿尊严行不？这貌似猴子偷桃儿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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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七章 葬骸祠堂

﻿    让我意外的是，左明翰这货虽然看不见，而且我这提醒显然也晚了一步，但这小子很是熟练的直接一个翻身就从那老鬼婆的头上翻了过去，松开我的肩膀，落地之后，反手就是一刀，划在了那个老鬼婆的手臂上。

    左明翰的动作极快，从起跃到下刀落地，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完成，前一秒我还在担心这小子的下半身报废，下一秒他已经熟练的给了那老鬼婆一刀。

    我在一边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等我说话，左明翰就开口说了一句，“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咱能着调点儿不？”

    这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情听他废话，直接一个侧身躲过了那老鬼婆的攻击，快速的说道，“姓左的，我这双眼睛你还要不要了？赶紧的，在你九点钟方位。”

    左明翰办事倒是不掉链子，直接用力一踏朝这边刺了过来，我是眼看着那匕首从老鬼婆的脖子下面错了过去。

    心里起急，我立刻冲过去推了一把左明翰的胳膊，直接把那鬼给抹脖子，然后顺手抽出一面杏黄旗插在了那老鬼婆的心口。

    瞬间一声惨叫响了一半儿，那老鬼婆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捡起了那面杏黄旗，重新塞进了背包，符纸多的是，但这杏黄旗，我还是不要浪费的好，已经没多少了。

    “解决了？”左明翰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声，这才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扶我起来。

    “我在这儿坐会儿，有点儿上不来气儿，你去把妮儿带过来，你们应该认识。”我的气息有些紊乱，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气短。

    左明翰直接愣了一下，侧头问道，“就妮儿自己么？钱枫呢？”

    “死了，此时说来话长，你还是不要和那丫头提钱枫比较好。”我调整呼吸又说了一句。

    左明翰这才点点头，站起身摸着墙壁愣了一会儿，问了一句，“哪边？”

    “瞎货……”我是瞬间无语，只好拽了一下这货的裤腿儿，给他指了一下路。

    左明翰顺着我指的方向过去了，其实并不是很远，我在十字路口坐了一会儿，这周围的黑色怨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待我站起身，左明翰和妮儿已经回来了。

    我这才问道，“你们哪里招惹来的这老鬼婆，有找到生门阵眼么？”

    左明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阵眼没找到，倒是去了一座不小的祠堂，里面都是人骨头。”

    “祠堂？这老鬼婆是那里出来的？”我顿时一愣，有些不明白左明翰的意思。

    “可能是吧？”左明翰不确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进去没多久，就出事儿了，所以就没往里去，直接退出来了，然后找了个屋子躲了起来，但这老鬼一直追着我们，我就冒险出来引开这货了，好让付九泉恢复一下。”

    你当他是我呢？睡一觉瞬间满血？

    我悻悻的扫了左明翰一眼，没有再细问什么，直接说道，“那我们现在回去。”

    之后，我和妮儿跟随左明翰找到了AL老大他们藏身的地方，不过这几人的情况可是比左明翰说的糟糕多了。

    整个屋子里，就叶四儿一个好人了，刀疤的眼睛看不见了身上也是受了多处的抓伤，安璐的手臂似乎也受伤了，缠着绷带，额头也蹭破了，AL掌柜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虽然没有受伤，手里也还拿着招魂幡，但是总觉得一口气呼出去就要回不来了，总之就是看上去快死了……

    那个短发美女到还好点，只是手腕上缠着绷带，至于付九泉，我扫视了一眼房间，这才看到那货靠在里面的炕上，正坐在那儿看我，看上去不像是瞎了的样子。

    见我和左明翰一起回来了，这屋子里的人都是瞬间来了精神，熟不知，我现在基本就是一废物了，内伤一点儿好转的意思都没有。

    待左明翰和妮儿都进了屋，我这才回手关上了门，上闩的时候，看到这门上贴着两张黑符，不禁心中一抽，心说，我这大舅子心高气傲的，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叶四儿想跟我说话的时候，被AL的掌柜拦住了，他直接说了一句，“小先生，先去休息，有什么话，等身体恢复了再说。”

    我看了看AL掌柜，无声的点了点头，就去里面找付九泉了，坐到炕边，我无声的抬起手在付九泉的眼前晃了晃，结果那货直接面无表情的抬手把我的手拍了下来，低声说道，“你受内伤了。”

    “又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只是被阵势反噬的有点儿严重而已。”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往炕里偎了偎，直接靠在了墙上，觉得有点儿疲惫。

    付九泉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探过手给我把了把脉，这才说道，“要不要施针？好的快点儿。”

    “得了吧！”我顿时嘴角一抽，苦逼的说道，“你就是仗着我有人参汤，觉得我玩儿不死，想可劲儿的祸祸我，你现在都瞎了，还想给我施针，是想把我扎成马蜂窝还是怎么着？”

    “已经可以看到了，”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妮儿的身上，换了一副冷冰冰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的。”

    “哎？大舅子你别胡说八道啊！还有左明翰，而且我也不认识那女的。”我立刻压低声音解释了一句，生怕这付九泉又认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找机会报复我。

    付九泉无声的看着我，没有说话，那双已经恢复视觉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肯定。

    我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都怪左明翰那小子之前给我造紧张空气儿！

    悻悻的想着，我斜睨了付九泉一眼，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蛇仙儿趴在大舅子的怀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立刻转移话题说道，“仙儿，不是让你去找阵眼么？找到没有？”

    然后蛇仙儿往付九泉的怀里偎了偎，没有搭理我。

    我顿时一愣，不等我再说什么，付九泉直接开口说了一句，“生气了。”

    “额，不是，我……”我这刚想跟蛇仙儿解释一下，不等我说完呢，就被付九泉打断了。

    “我还是先给你施针吧，你这脸色看上去有点儿不妙。”付九泉低声说着，将蛇仙儿放到了大衣上，然后拿出了针灸的包裹。

    他这一动，扯了一下衣角，我这才看到付九泉的腰上似乎缠了很多的绷带，上面还有透过来的血迹。

    “你受伤很严重么？”我试探性的问着，指了指付九泉的腹部，那货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我的衣领，示意我脱掉上衣。

    我知道付九泉爱面子，他不说就不说，反正这伤是左明翰处理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我悻悻的想着，转而说道，“那你至少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吧？不然一会儿我步了你们的后尘怎么办？”

    付九泉这才开口说道，“有一座祠堂，里面有点儿邪门儿，我觉得那会是阵势里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但进不去。”

    “是生门么？”闻言，我紧张的看向了付九泉。

    “不是，”付九泉直接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们的伤，都是自己人出手造成的，除了眼瞎是鬼致盲以外，其他的都是人为的。”

    “自残了？”我顿时嘴角一抽，有些不明白付九泉的意思。

    “是神经干扰。”付九泉似乎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直接将三根银针刺进了我的左锁骨下方。

    这货又没有给我消毒，果然是觉得我是虐不死的小强，而且这手法是不是有点儿简单粗暴了？怎么觉得这么疼……

    见我呲牙咧嘴的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我看不出来那个祠堂是不是生门或者死门，但很危险，就说明……里面很有可能藏了盒子。”

    付九泉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明显是有意避开AL掌柜他们。

    不过，AL的掌柜就算快病死了，他也是精的很，我们能想到的，他没有理由想不到。

    “那个祠堂是什么样子的？有办法进去么？”我微微蹙眉，转而岔开了话题。

    “里面都是死人骨头，貌似这整座古城的人都被屠杀在那里了，至少那边是抛尸的地方，无碑无牌。”付九泉冷声说着，似乎是左手行动不变，又用右手将三根银针刺进了我的右锁骨下方。

    顿时又是一阵刺痛，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大舅哥，咱能手轻点儿不？我现在的身体很脆弱，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祸祸。”

    若真是简单的刺痛也就罢了，但这银针扎在我的锁骨下方，我总觉得像是一根铁刺刺穿了我的身体，而且这疼痛感未免过于持久了。

    付九泉却是瞬间皱眉，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真的很疼么？”

    我一看他那副大事不好的表情，瞬间就是一阵蛋疼，但还是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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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八章 脏穴移位

﻿    “不会，怎么会疼。”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愣了一下，直接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才下完结论，便又抽出了数根银针，啪啪的快速的扎在了我身前的其他穴位……

    顿时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炸开了般疼，这好不容易被我压制下去的痛感，又翻江倒海的浮现了出来，疼的我憋着一口气，差点儿没背过气去，最后也只是在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你大爷……”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脸色真的不好看，付九泉这才伸手，一推，直接把我放倒在了炕上，低声招呼了一声，“姓左的，你过来！”

    我只觉得脑袋一晃，随即便有些晕头转向的了，心说，我这又是鬼印破阵，又是被四柱纯阴的女鬼追的，最后还灭了一个老鬼婆，难不成终点就是被我自己的大舅子用针扎死么？

    闻声，安璐立刻把左明翰扶了过来，付九泉这才拿着那个睁眼瞎的手，放到了我的身前，避开那数根银针，左明翰力道均匀的在我的身体各处按压了几下，这才皱眉摇了摇头说道，“错位了。”

    “可不可以正过来？”付九泉立刻低声问了一句。

    左明翰犹豫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说了一句，“我可以试试……”

    “试你大爷啊！你们在说什么东西？什么错位了？”身体内部火辣辣的剧烈疼痛让我几乎在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止不住的抽痛也迫使我烦躁到了极点。

    付九泉这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了一句，“五脏移位了，你别激动，一会儿就好。”

    闻言，我不禁嘴角一抽，诧异的问道，“那我的心脏是不是到右边了？”

    “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脏穴不符，有点偏移，”左明翰接过话茬说了两句，又按压了几下我的身体，稍一沉默，这才皱眉说道，“不过，你这五脏偏移，已经快速的痊愈，真的要移回来么？”

    他这疑惑的话刚出口，我还没反应过来，付九泉就直接说道，“必须移回来，不然我没有办法给他施针，以他自己的这个恢复速度，不予以刺激的话，要四五天才能痊愈。”

    我一听，这怎么有种骨折之后骨头接歪了打断重接的意思？

    “可是，一时间五脏全动，全部错位回来，搞不好会出人命的，而且重新来过，不见得就会恢复的很快吧？”左明翰瞬间皱眉，显然并没有很大的把握，有些犹豫。

    “我有把握，施以针灸一定可以促进磊子身体痊愈的速度。”付九泉瞬间皱眉，冷眼看着睁眼瞎的左明翰，就是一步不让。

    片刻的沉默，二人对峙着，谁也不说话，似乎都在坚持自己的看法，一边的安璐看了看我，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不就是想这小子快速的好起来么？五脏移位，那就找新的穴道，一个找的，一个扎的，不就行了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瞬间松了一口气，心说，终于不被这俩货拿来赌气用了。

    付九泉闻言看了安璐一眼，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出手，快速的拔下了插在我身上的那数根银针，这感觉，简直就跟把我的骨头从身体里抽出去了一样，我已经疼的上不来气儿了。

    无声的把左明翰的手放到了我的身上，付九泉也不说话了，就拿着银针站在一边等着。

    左明翰这人其实挺倔的，而且一直就看付九泉不顺眼，不过他听安璐的话，也毕竟和天儿有段剪不断的相识之情，为了让我快速的痊愈而活，自然也是没有较劲，直接摸索着快速的将偏移的穴位指了出来。

    一边的付九泉，就照着左明翰所指的位置，一针针的扎，我才觉得那翻江倒海的痛觉逐渐减弱，身体也舒爽了很多。

    这俩人熟读黄帝古卷，一个是灵枢古卷的传人，一个是素问古卷的传人，原本两派有着说不出的相悖医理，但又殊途同归，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善于外调，一个善于内调，对方会的，另一方不是不会，只是不精。

    比如我这次的五脏移位，付九泉可以摸索出来，但他无法确定这穴位移到何处了，至于左明翰，他可以确定穴位移到何处，甚至可以帮我移回来，但他没有付九泉那种刺激穴位促进身体快速恢复的本事。

    这就是残卷，若是结合一下，这二人必定会是一代神医，只可惜，尼玛的，这俩傻货每次见面都是冷眼相对，就算偶尔互助一下，也是情势所迫，正常情况下，介于彼此之间复杂的关系，不好大打出手，也就你不声，我不语了。

    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我觉得我自己已经被扎成了一个刺猬，但是身体不痛了，刺猬就刺猬吧……

    付九泉施完最后一针的时候，看了看我，低声说道，“已经疏通了奇经八脉，你先不要睡，用阴气游走一下，会加快恢复速度。”

    我自然是不知道付九泉说的游走一下是怎么游走，虽然我现在凭借着一口灵气儿，可以随时使用并压下体内的阴气，算是可以控制了，但是你让我控制着阴气在体内游走，我还是做不到。

    毕竟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详细指导，不过付九泉说，人体有任督二脉，任脉总督一身阴脉，又称为阴脉之海，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用这阴气游走所有阴脉，游走一遍之后便可休息了。

    至于如何游走，集于一处，任其自然而去，自然而归。

    我自己不会，只好照他说的做，提起体内仅存的一丝阴气，尽量放松的随着这阴气游走全身，我只察觉着，最后再将这阴气封压回去就是了。

    其实对我来说，貌似是挺简单的事儿，尽管我这傻乎乎的游走完了，也依旧不知道这阴脉之海是哪里……

    完事儿我点了点头，示意付九泉已经将那屡阴气压回去了，付九泉这才伸手为我把了一下脉，点点头，说道，“那你先休息一下，放松精神，不要去什么阴阳夹缝的空间了。”

    闻言，我也没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施针刺激穴位的缘故，我这俩眼皮是一直发颤，能安心睡一觉自然是好的。

    一边的付九泉却是抽出了我口袋里的一张黑符，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换了一张黄符，然后在自己的右手心画了一道阴阳交错的小八卦，这玩意儿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画，完事儿，自己还端详了半天，确定没事儿，这才在我的右手上也画了一个，然后将黄符置于他与我的双手之间，微微一震。

    顿时我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进了我的手臂……

    见我诧异的看着他，付九泉冷声冷语的说道，“你身上的阴气太重，毕竟是活人，没有阳气的话，会死，我只是帮你游走一下体内的阳脉之海，没你什么事儿，睡你的觉。”

    “哦。”我傻乎乎的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不过这身体暖洋洋还算舒服。

    感觉像是躺在柔和的阳光下，我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付九泉用鬼印破开了我爷爷的隐法之后，我的身体似乎就一直置于阴冷之中，这是一年以来，我第一次重温这暖洋洋的感觉。

    然后我这稍一放松，就做了一个该死的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看到妮儿亲吻钱枫的尸体受了刺激，我梦到了牵小玉的手来着，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牵付九泉的手，一眼看到大舅子那张冷冰冰嫌弃我的脸，我是瞬间就被惊醒了，猛的坐起身，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不禁扶额，随后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心说大爷的，幸亏就是牵牵手，不然老子岂不是心灵出轨了？

    “你在干什么？”这时安璐颇显探究的声音从我身边传了过来。

    我顿时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见只有安璐坐在炕头，我这才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说道，“没，没什么……”

    低声说完，我环视了一眼房间，其他人已经都休息了，只有安璐在守备，见付九泉没醒着，我这才稍稍放心的低头扫视了自己的身体一眼，之前扎在身上的那些针已经全部拔掉了，身体里的气息也稳顺了很多，比较之前确实是舒爽了大半，阴气和灵气儿也在快速的恢复了。

    见我不说话了，安璐这才挑眉说道，“你不再睡会儿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反问了一句，“我睡多久了？”

    “六个多小时吧？”安璐爽快的说着，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自顾自的点了一下头。

    “我说怎么有点饿了。”顿时一愣，我这一梦一瞬间，就六个小时过去了？

    安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说道，“你大舅子说了，若是知道饿，那说明是身体在快速的恢复，所以你自己去找吃的吧，多吃点，多喝点儿，完事守备一下，我先睡会儿。”

    嘀嘀咕咕的说完，安璐这臭丫头，直接把我从炕上推了下去，然后霸占了我的地儿，似乎也是累极了，躺那儿就睡着了，听着这货瞬间发出的微弱鼾声，我也懒得计较，睡这么踏实，估计也是对我放心到一定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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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一十九章 祠堂探秘

﻿    从背包里翻了点儿吃的，我填饱了肚子这才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活动了一下身体，无意间扫到蛇仙儿正趴在炕头儿有一眼，没一眼的看我，我顿时一笑，走过去把这货提了起来，低声问道，“仙儿，还生气呢？”

    蛇仙儿一扭脑袋，用尾巴狠狠的扇了我一下，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谁叫你把本仙儿到处乱丢的？”

    “我这不是为你好么？”被这小东西甩了一下，又不疼，我也就没在意。

    “我就是知道你大劫当前，所以才特地千方百计的跟来，”蛇仙儿气呼呼的说着，也不看我了，扭头看着其他的地方低声说道，“石头，别动不动的就拿命去拼，你舍得，玉丫头和孩子舍不得，哪天真的出了事儿，你会后悔的。”

    闻言，我瞬间蹙了蹙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什么大劫当前？”

    “入道者，身谙三劫，你现在是命星晦暗，就算是你三叔远在千里之外，也知道你此劫不好过，所以不要再拿自己的命不当命，真的会死。”蛇仙儿说话的声音依旧尖利，但却没有半分的不正经和开玩笑，句句出口都是信誓旦旦。

    我皱眉看着蛇仙儿，它的话我明白，却也是似懂非懂，至于身谙三劫，这小东西能占会卜，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有自己的理由，我也不想多问，若是蛇仙儿不想说，就算我问了，它也会甩给我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我，若是蛇仙儿想说，我就是不问，它也会自己告诉我。

    也或者，它也不知道，毕竟依然身在修行中。

    见蛇仙儿没有了平时的活泼劲儿，一副心塞的样子，我立刻抬手把这货玉白的小脑袋拢了过来，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不会死，为活着而活着。”

    蛇仙儿这才斜睨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但依旧是悻悻的没有说话。

    我见蛇仙儿的心情依旧不怎么样，也不想再招它心烦了，就把这小东西放到了炕上，然后一个人到门口附近看了看，就这么安静的守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左明翰突然猛的坐了起来，然后回身摸了摸AL掌柜的脉搏，之后又嘭的一声倒在地上继续睡了……

    我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又倒头大睡的左明翰，心说这货整天追着安璐跑，也真是够操心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修成正果……

    AL掌柜拿着我的招魂幡，倒是睡的安稳，似乎并没有做梦。

    这左明翰是时不时的醒一下，突然起来探完脉搏就继续睡，就这么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这AL掌柜总算是醒了，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有的时候，人累，不一定是因为身体的疲乏，精神层面的高度紧张或许更加累人。

    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见我醒着都是用钦佩的目光看了看付九泉，明显在他们看来，我这半死不活的脸色也是好转了许多。

    众人吃了点儿东西，付九泉和左明翰又都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体，二人均是无声的点了点头，无疑的已经算是在急速的好转了，就算是我自己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力量不断的积蓄和恢复，只是，我这身体的穴位全部换了地方，以后再有什么事儿，施针的话，付九泉估计就要小心一点了。

    经过简单的商讨，众人觉得有必要再去那个祠堂看看，付九泉的疑虑，别人也有，大部分人都觉得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藏着另外的盒子，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里很危险。

    在这个地方，危险和价值，应该是成正比的，不是么？

    那去祠堂走一趟是必然的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有没有把握拿下那个祠堂了。

    而且照付九泉所说，那个祠堂内部有可以瞬间扰乱人体神经的磁场，那就是很高度精密的磁场了，若是我的阴气也算作是一个磁场，那和祠堂的磁场比，就未免华而不实了，有点强而不精的意思，就好比之前那老鬼婆的致盲能力，只要触碰鬼魂的魂体便会受到精密磁场的影响，而迫使视觉神经出现短暂的麻痹。

    但是，显然那并不足以致死，最大的危险在于，这个祠堂所影响的是脑神经，这样自己人互相残杀的话，若不是付九泉和左明翰反应的快，估计所有人都死了。

    现在的问题，也就是我能不能抵受这个磁场的干扰，若是做不到的话，以我这急速恢复的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万一失去控制，很可能会杀了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

    短暂的商讨之后，最后是AL掌柜的提议，他说让我自己挑两个人跟我去看看，其余的人就不去，免得真出什么事儿。

    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这AL掌柜会不会猜疑我是想独吞盒子，所以没有开口，现在他自己开口说了，我倒是没有什么压力了，虽然这很可能是个送死的活儿，但我也是势在必行。

    或许蛇仙儿的话对，我应该把自己命的位置放高一点，不过，我来这里不是观光旅游的，家里还有果儿在等着我，还有不知身在何处的承子等着我，诅咒必须要破，所以冒险是避无可避的，只能自己多加小心了。

    犹豫了一下，我看了看付九泉，最后却指了指叶四儿和妮儿，低声说道，“让他们两个跟我去吧！”

    闻声，众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付九泉却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我和左明翰在外面等你们。”

    其余人看我的眼神，我明白，或许是觉得我终于有点儿像是刘传后的重孙子了，这无疑就是丢卒保车的缺德事儿，万一我真的承受不住那祠堂的神经干扰，那叶四儿和妮儿就必死无疑了。

    可没有人反对，因为我的选择是最好的结果，其余的人都还不能死，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虽然看上去阴损了一点儿，但我是好意，所有人也都明白。

    叶四儿和妮儿彼此对视了一眼，也都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收拾了装备，带上该带的，起身就准备跟我出去了。

    一边的左明翰却是开口颇显玩味的说道，“你们两个跟着磊子也不必太紧张，不会那么痛快就死掉的，这祠堂的干扰是有范围限制的，来，一人拴根儿绳子，发现不对劲儿，我就拽你们出来。”

    左明翰自顾自的说着，就真的从背包里翻出了两捆绳子，然后一头递给叶四儿，一头递给了妮儿，让我惊诧的是，那俩人居然真的都拿着了，还都光明正大的拴到了腰上。

    我是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腰，一边的付九泉直接无声的也递过来了一根绳子……

    这种蠢办法，也真亏左明翰想的出来……

    两分钟后，这俩货就像遛狗的一样，牵着我们三个出去了，我是黑着张脸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没办法，我在他们的眼中看来，现在是生禽猛兽，他们只不过是想保证自身安全，我没有理由反对。

    这祠堂的位置并不是很远，缘于这些人从那祠堂出来后都受了伤，又有几个瞎掉的，所以并没能逃出很远，就随便找了个屋子躲起来了。

    我们藏身的这个地方就是在巷子口，转出这巷子口之后是一条比较宽阔的大街，那祠堂就在这巷子口的左边，斜对面。

    并不是什么很高的建筑物，相反的，还有些低洼，至少房顶比周围的房子都要低，付九泉说这祠堂的建筑风格有点偏向于地下室，有一半的高度在地下，不过前面没有二层，至于后殿他们没能进去。

    我走进这祠堂，也没急着进去，这才不动声色的戳了付九泉一下，那货看了我一眼，立刻跟着我往旁边走了几步，我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之前遇到左明翰之前，见到了一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不过那女鬼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立刻追杀我，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没有追杀你？”付九泉似乎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嘀咕了一句，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想想，你自己小心点。”

    之后我和妮儿还有叶四儿就进入了祠堂，这建筑在古城里其实算是比较有型的了，至少不是简单的破房烂屋，能够一眼就看出是座祠堂，房角微翘，石柱四根，屋檐较宽，待我进入这祠堂的门口，便有些愣住了。

    这地方确实如他们所说，在里面到处都是森白的骸骨，已经装填了大半个祠堂。

    就在我稍稍愣神的时候，站在外面的付九泉又开口提醒了一句，“磁场的干扰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加强，抓紧时间。”

    我这才点头，大跨步的踏进了祠堂，妮儿和叶四儿彼此对视了一眼，也跟在我身后进来了，妮儿是第一次来，但叶四儿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过这小子运气好，没有受什么伤，现在让他故地重游，他难免也有些发怵，所以走在了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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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章 奇门遁甲

﻿    妮儿的胆子倒是够大的，就跟在我身后，就她跟我这距离，万一我发什么疯，估计这丫头得瞬间就归西了，还是说她有把握让我先她一步归西……

    悻悻的想着，我不禁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瞅什么？”妮儿瞪着双大眼，皱眉看着我，满脸的莫名其妙。

    “没，”我立刻回了一声，这才又看了看走在最后面的叶四儿，转而说道，“我们三个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低声说着，我下意识的拽了拽拖在身后的绳子，这绳子足有二十米，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不够长。

    叶四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妮儿斜睨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多说，总之就是彼此都拉开了一段的距离，我这才放心打着头阵往里面去。

    这祠堂的地势很矮，走进去一段距离之后，我再用手电往后照，已经看不到门口了，本来就不高的宽大门口被高一块的台阶挡住了。

    等在外面的付九泉和左明翰自然也是已经看不到我们了，但我依旧可以看到那二人照在房檐上的手电光，他们应该也看的到我们的手电光，虽然这手电光不能救命，但至少可以确定彼此双方是否出了问题。

    踩着横七竖八错落堆叠的森白骸骨往里走，影影绰绰的手电光迫使这个地方显得更加阴森了，我下意识的用手电光扫了一下祠堂的房顶，都是石柱搭建的横梁，有点儿错落复杂，看上去却结实的很。

    这祠堂其实不小，尽管不是二层小楼，但有后殿，左右的宽度也有，不过并没有脱离手电的照射范围，用手电随便一扫，我可以看到两侧的墙壁上都雕刻着简单的壁画，至于画的什么就看不清了。

    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和时间去研究那个，只是惦记着尽快去后殿找盒子，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进入祠堂之后的正前方，是一面很宽的石壁，中间的位置是一个三头六臂的石像，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传说中的哪吒，不过这石像，显得血腥残暴了一点儿，手里没拿着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反倒是抓着人头肢体，看上去甚是诡异。

    “咦……好恶心，这谁这么恶趣味？在这里放这种石像……”妮儿嫌弃的说着，又用手电扫视了一下这石像的两侧。

    “这不是恶趣味，估计也不是什么祠堂，应该是有人在这里活祭，或者作法。”这石像的一左一右，各有一处通往后殿的门口，我低声说着，左右看了看，寻思着应该是去一个地方的，便朝右侧的门口走了过去。

    妮儿想了想，然后朝左侧的那个门口走了过去，我看这丫头的胆子未免大的有点儿出奇，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不是说，敌人强大的时候就要集中火力，不要浪费人力资源么？”

    “现在不是看不到敌人么？再说了，你去那边，我来这边，怎么会是浪费人力资源？”妮儿莫名其妙的斜睨了我一眼，目测我这刘传后重孙的高大伟岸形象在这丫头的心里早就已经崩塌的渣儿都没了……

    不过，老子不在乎，不就是一黄毛丫头么？谁稀罕她崇拜了？

    悻悻的想着，见那丫头不听我的，我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朝右侧的门口走了过去，但是在我快接近门口的时候，腰上拴着的绳子突然一紧，我走的也猛了一点儿，脚下又都是堆叠在一起的白骨，被这绳子一拽，我差点儿直接趴下去。

    顿时心里一阵烦躁，我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叶四儿不小心踩到了我的绳子，但我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那小子正单手抓着拴在我腰上的绳子笑。

    那笑容，那叫一个阳光清爽……

    “你笑屁啊，放开绳子……”我顿时一愣，皱眉说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叶四儿直接用力的扯了一把绳子，将毫无防备的我拖的一个趔趄。

    我这才察觉不对劲儿，抬手扯住了绳子，侧头去看妮儿的时候，那丫头却已经从左侧的门口到后殿去了，这偌大的前殿，森白的骸骨堆上就只剩下我和叶四儿了。

    叶四儿就站在距离我不到四米的距离，单手扯着绳子，就我这稍稍走神的功夫，那货已经拔出了枪。

    我一看，也不能要这小子的命，便直接招呼了一声，“姓左的，你这馊主意出的，赶紧把叶四儿拖出去！”

    我这话音刚落，叶四儿的手枪就响了，AL的人个个枪法奇准，不过我是早有防备，还是快速的侧身躲开了，随即外面传来了左明翰的声音，“你这不是屁话么？我防的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叶四儿已经被外面的左明翰用力一拖，拽着倒退了数步，就这瞬间，叶四儿已经抽出了匕首，似乎是想割断绳子。

    这他要是真撒了泼似的要在这祠堂里跟我拼命，我还真是不会手下留情，所以能提前一步挽救就提前一步挽救了。

    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我两个箭步冲过去，直接单掌一切，打掉了叶四儿手里的匕首，随即翻身一个飞踢，直接将叶四儿踹飞了数米，紧随其后外面的左明翰似乎是被这突然松懈的力道晃了个跟头，骂了一句。

    不过，叶四儿被我踹到台阶那边，还不等落地，已经被外面的付九泉和左明翰眼疾手快的给拖出去了。

    然后我就听到了‘嘭’的一声，显然没人接着，叶四儿直接摔在了地上，不过，好歹没有生命危险，应该一会儿就能恢复清醒了。

    见没事儿了，我扯了扯自己的绳子，就转身进了门口，但是这后殿却黑漆漆的，我并没有看到妮儿的手电光，顿时一愣，我用手电扫视了一圈周围，不禁皱眉，喊了一声，“妮儿？”

    但是没有人应我，这后殿不小，比前殿大，无论是宽还是长都超过了前殿，但一点都不空旷，很是整齐的堆满了一样的石块，或许说是石棺比较符合实际。

    我用手电扫视着周围走了进去，这石棺都是错落堆叠的，一排一排的，所以可以一眼透过好几排，也正是这样，我才可以确定这里除了我的手电光，已经没有其他的光源了。

    那可能是妮儿出事儿了？或者她自己关上的手电？但我喊她，她为什么不回答我？

    瞬间皱眉，我寻思着，是不是那丫头和叶四儿一样，失去自己的意识了？

    稍稍走神的功夫，我已经走进了这一排排的石棺内部，逐渐深入，我首先要做的是找找看这里有没有盒子。

    但是我走进去没多长时间，脚下突然咯噔一声，我心道不好，似乎是踩了什么机关，便立刻跳到了一边，但是并没有什么暗器射过来，只是我身后的那些石棺瞬间移动，层层叠叠的包裹住了我出去的路。

    我顿时一愣，然后抬手扯了扯拴在腰上的绳子，似乎是被石棺夹住了，已经扯不动了，心中好奇，我便顺着这绳子走过去看了看，转了几个弯儿，这绳子果然被两个石棺挤在了中间，我扯了一下，发现扯不出来，便用匕首割断了。

    我是来找盒子的，现在就顺着绳子这么出去不是办法。

    只能冒险去里面看了看，反正不是什么大阵，就算这累叠的石棺高达房顶，就算它再复杂，也在这后殿之中，若是有必要，付九泉他们会炸开屋顶。

    也正是因为这信心十足的想法，我才壮着胆子进了这层层叠叠的石棺内部。

    所谓布阵，有两种，一种是精神层面的阵法，一种是实物层面的阵法，不过，这布阵行道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为天下人所知，叫奇门遁甲。

    精神层面的阵法就像是付家的阴八卦，玉清门的太极阵，这个是比较简易的使用方法，但对布阵者有一定的要求，主强则阵强；而实物层面的阵法，这个无关于布阵者的实力，就是以实物混交视听，麻痹人的听觉视觉，迫使人体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陷入实阵而无法自拔，也个比较类似于催眠，但使用起来必然会麻烦，无法主攻，只能防守。

    但还有另外一种阵势，扬长避短，那就是精神层面与实物层面相交和的阵法，比如刘家的六道阵，一道黄符唤出阵势是属于精神层面的，而御旗杀敌也有部分是属于实物，虽然这个有点儿偏向于精神层面，不能彻底的贯彻实物布阵的理念，但也算是一个小小例子。

    至于我现在所在的这排排石棺之中，显然是实物布阵，这个才是最能体现奇门遁甲之奥妙的东西，无关于人力，只利于智者。

    若是普通的实物布阵，我必然会利用蛮力破开这东西，但这阵势显然不是，用付九泉的话说，就是阵势够狠才不枉费布阵者的良苦用心，这石棺错动之后，我越是往里走，就越能感觉到浑浊的阴气。

    动荡不安的阴气，丝丝缕缕，伴随着石棺不着痕迹的挪动，而时有时无，这或许是精神层面与实物相结合的阵势，不过，和老刘家的六道阵不一样，这个更加偏向于实物布阵，主要还是对人体的五感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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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意识催眠

﻿    当然，这东西若是放在付九泉那种第六感超强的精明人手里，就算不懂阵势什么的，估计也完全难不住他，不过，现在待在这里的是我，似乎是有点麻烦了……

    倒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智商，我是被这阵势的主人整怵了。

    不过，万事小心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心存一丝侥幸的心里，我在这阵势里转悠了一会儿，但依旧没有找到妮儿，我喊她，她也不回我，看样子是真的出事儿了，应该是被这祠堂里的磁场力量所影响了。

    我皱眉思索着，找了一个比较宽阔的位置，然后扒着石棺爬了上去，这附近的石棺一排排的高地错落，到也不是都顶到了房顶，一眼望出去，用手电照着看以看个五六米，但看不清，不过我依旧没有看到妮儿的身影，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石台。

    心中顿时一紧，我心说这八成就是这阵势的中心了，便下了石棺，快速的靠了过去，但明明是那边的方向，我过去的时候却是没有，我又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却依旧是没有，然后我在一排石棺前看到了我自己之前割断的绳子……

    合着我这是转悠了半天又转悠回来了？

    刚才明明都已经看到阵势的中心了，顿时一愣，我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便再次走进了那石棺阵，虽然不知道是我自己转悠回来了，还是那石棺自己挪动了位置，但至少已经看到了蛛丝马迹，我不会就此罢休出去的。

    又在石棺阵里转悠了一会儿，我这才觉得有些头大，这路好像都是我走过的，又走了一遍，而且我重新扒上之前那叠石棺的时候，依旧看到了那个黑台，可过去的时候的还是回到了原点……

    然后我就又重复了一次，当我再次看到那个黑台的时候，我这次并没有绕过去，而是直接从石棺上翻过去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到了那个石台的面前，然后同时也回到的原点，这石台就在原点？

    想也是不可能的，那就是原点到了石台附近，这个倒是有可能，但没有理由，我又不是吸铁石原点不可能跟着我走，而且还反复出现原点和石台，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我受到这磁场的影响，出现了幻觉。

    稍稍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立刻伸手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但是一点儿都不疼……

    这种陷在梦境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感觉真不好，有一种失去控制的虚假感，让人觉得彷徨，我站在原地也不敢动了，就是掐自己一把，扇自己一下的，想让自己醒过来，可是都没有用，而现实中的我，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不安的烦躁了一会儿，我逐渐平复心情，理了一下这整个过程，想知道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陷进幻觉里的？

    叶四儿出去之前，我肯定一直是没事儿的，进入这后殿之后，应该也没事儿，甚至走进这石棺阵的时候，腰部的绳子被石棺夹住，我还被勒了一下来着，那时候我依旧能感觉到痛觉，那就是我割断绳子之后的某个时间点了？

    细细的想着，我紧张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寻思着那个原点是真实存在的起点，所以不断的循环在我的幻觉里，这样说的话，那另一个不断出现在幻觉里的东西就是让我陷入幻觉的东西了？

    简单的精神催眠，是那个黑台！

    我茅塞顿开的想着，但是要怎么才能突破这幻觉？

    用阴气和灵气肯定是行不通的，因为这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被视觉所麻痹的脑神经催眠，所以想突破这幻觉，只能在这幻觉中找到这个原点与终点之间的突破口。

    不甘心的想着，我只好又转身到那个割断绳子的原点，拿起绳子再扔掉，果然我转过身的时候，那个黑台就不见了，我面前依旧是我走了两三遍的那条老路。

    只好再来一遍，顺着这阵势里的原路继续往前走，身边的石棺依旧是偶尔错落一下，连错落的方向都一样，这样走来，那发生变化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皱眉想着，片刻之后便走到了那处可以一眼看到黑台的堆叠石棺前，这要是上去了，那就必然可以再次看到那黑台，若是不上去呢？

    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再次扒上那叠石棺，而是直接朝那黑色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转过两个转角而已，路还是原来的路，幻觉中原本应该回到原点的路，但这次我没有回到原点，而是切切实实的来到了那石台前。

    这个结果虽然是我所期望的，但真的实现了，我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立刻抬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是疼的！

    我从那叠石棺下往这边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下被催眠的？

    难道我刚才在幻觉里一直重复一样的路，其实是一直站在那叠石棺下么？可是这不符合常理，我一定是看到了这石台，石台才会出现在幻觉里。

    那也就是我从那叠石棺上下来之后，然后其实一直站在那里……

    瞬间恍然大悟，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收敛心神去研究那黑色的石台，这石台是长方形的，长三米，宽大概一米五左右，呈现为一种墨褐色，不用仔细研究，就是凭借这股铜臭似的腥气味儿，我也可以猜出来，这上面的墨褐色八成都是干了的血迹。

    而在这石台的上方，摆着一架完好的白骨，看上去骨骼并不是很大，应该是个小孩，或者是个十七八妙龄少女，总之就是那种很娇小的感觉。

    看管了鬼魂和僵尸的我，偶尔见到这么一具干干净净的白骨，总觉得有那么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石台上的白骨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就只是一具赤洛洛的白骨，而在白骨的头部，垫着一个小石枕，那石枕的旁边就赫然放着那我一直在找的青铜盒子。

    我用手电扫到那青铜盒子，顿时就是心头一紧，立刻绕过石台，走过去想拿起来，但手伸出去，又觉得有些不妥，立刻又缩了回来。

    然后用手电在这石台的周围照了照，上上下下的敲打了一顿，确定没有什么机关，我这才心惊胆颤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个青铜盒子，但是青铜盒子离开那石台表面的时候，还是传来了一声脆响。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将这盒子揣进了怀里，转头就跑，几乎是瞬间，就用非人的速度离开了那座黑台，但是那边并没有发生什么，我又抬手掐了自己一把，很疼，手里的青铜盒子也实实在在的，不禁一阵庆幸，总是到手了。

    然而我转身要找原路出去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滴水声，我顿时一愣，就往身边的一口棺材看了过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生怕再次陷进幻觉里，我也没敢附耳去听，而是拿着青铜盒子立刻远离了这个地方，但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是依旧会听到一声清脆的滴水声。

    可我明显还没有完全陷入幻觉，我的痛觉依旧还在。

    就这样，我无比紧张的在阵势里转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了，就是那个夹着绳子的原点，完全找不到了。

    偶尔想起的滴水声，还在我的耳边回荡，我还没有辨清方向，忽的，一道阴气突然从我的前方包拢了过来。

    我顿时一惊，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接将青铜盒子装进了背包，我这才瞬间提起了自己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劲力已经恢复了大半，面对这普普通通的阴气，我应该有一战之力。

    皱眉想着，我主动朝那边迎了过去，心里也算是稍稍有底了，看的到的危险，总比看不到的强，现在有鬼魂出来阻止我，是不是证明这阵势的实物催眠已经对我无效了？

    侥幸的想着，我已经看到了那阵势之间朝我这边过来的鬼魂，却比我想象中的古怪很多，这鬼魂是无形的，有点儿像是当初在李大龙的小区杀死的那个未成形鬼婴，这鬼魂虽然是个大人，但完全就是电影里的那种幽灵状态，下半身是飘飘摇摇没有的，只有上半身是人形。

    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火勾的东西，正幽怨的看着我飘过来……

    我这手电光本来就不稳，摇摇晃晃的看到这么个阿飘，我是瞬间就胆虚了，这样的鬼，我可没见过，这会不会是幻觉……

    不安的想着，我犹豫的停住脚步掐了自己一把，很疼很疼，明显不是幻觉！

    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阿飘已经冲了过来，他手里那道看似很沉的火勾直接横扫向了我的脖子，对方的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我立刻侧身躲开，却还是晚了一步，那看似无形的火勾直接划破了我的肩膀。

    快速的后退两步，我惊诧的看向了那个鬼魂，这肩膀好疼，感觉像是被削掉了整个手臂，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该有的痛觉，而且，貌似我刚才掐自己的时候，也是一下比一下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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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二章 四柱压阵

﻿    耳边的滴水声还在继续，我不禁咬牙暗骂了一声，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落进了催眠的陷阱。

    我疾步后退，心里很是不甘，立刻抽出一张黑符，动作麻利的随手一绕，将黑符缠到了手上，随即运力，一道强劲的掌风，随着黑符的湮灭，而瞬间爆发。

    有了上次的教训已经不敢在阵势之中乱用六道阵了，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过就算没有阵势的相辅相成，我也有一战之力，毕竟身体已经快速的恢复了大半，我可是身怀灵气儿的四柱纯阴，就算是活人，是凡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这鬼魂是存在的，我也被阵势给予了痛觉加倍的催眠，但至少这个我还在现实中，动作也没有受到限制，只要不受到重创疼死，估计没有什么问题。

    强劲的掌风早已迎面而至，那鬼魂也不傻，占据着灵魂体的优势，很快就避开了我的攻击，他的动作绝对在我之上，人毕竟是人，身体有极限，有肉体的限制，我不可能化作一道风，但那个只有半截的灵魂体，他的动作是真快……

    远战抓不住对方的速度，那我只好近攻了，快速的靠近，用手臂硬抗了几招，我本想着借这机会将那鬼魂一举拿下，就算是手臂受点儿伤也认了。

    但数招下来，我愣是没抗住，下意识的跳出了战斗圈儿，再次与这鬼魂拉开了距离，双臂的骨头仿佛震裂般的疼痛，让我止不住的有些发抖。

    我有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护体，不会伤的这么重，现在却连抬起双臂的勇气都没有了，完全只是因为这疼痛加倍的催眠效果。

    那鬼魂的攻势很猛，我才躲开，他就立刻追击了过来，我皱眉绷了一下双臂的力道，但是很痛，这感觉仿佛已经粉碎性骨折，稍微用力，双臂就撕心裂肺的疼。

    那鬼魂还挥舞着手里的火勾，朝我快速的紧逼。

    我却只能狼狈的在阵势之中逃窜，等待着双臂恢复，按理说我不可能跑的过那个鬼魂的，顶多也就是错身躲闪一下，但我跑了一段时间，那鬼魂已经不见了。

    我回身用手电照了照，确定是真的没有追过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看了看双臂，依旧很疼，但是已经可以止住颤抖了，再稍微缓一下，就算那鬼魂追上来，应该也可以继续作战了。

    我紧张兮兮的想着，那清脆的滴水声却依旧缓慢的回荡在我的耳边，感觉像是印进了我的脑子里怎么丢都丢不掉。

    转身继续往这阵势里走，我想找到一个疑似出口的地方，甚至已经做好了，推倒石棺破坏阵势的准备，但我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一个人影，当时我就是一惊，还以为是那鬼魂追上来了，但用手电一照，我这才看清，是妮儿。

    这丫头正面朝一排石棺站着，身体绷的很直，微微低着头。

    “妮儿？”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那丫头却是没有回答我，依旧直挺挺的站着，我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她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武器也都好好的背着，我这才凑过去看了看。

    显然她也是受到了这阵势的催眠，正直勾勾的看着这排石棺走神，我抬手戳了戳这丫头，见她依旧一动不动的，不禁皱眉，然后扯起了她腰上的绳子，拽了拽，意外的，这绳子居然没有割断。

    也就是说，我可以出去了？

    但，这会不会是幻觉？

    稍一愣神，我立刻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有痛觉，我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青铜盒子也还在。

    就在我打算扛上妮儿，顺着她腰上的绳子离开的时候，一道火勾突然从这排石棺的另一面探了过来，差点儿没勾住我的脖子，但这鬼魂也只是在那边用火勾往我这里戳啊戳的，并没有过了来。

    我一看这情况，不禁乐了，心说这就是实物布阵，限制了敌人的同时，也会限制自己。

    抬手将妮儿拽到一边，我抽出了一道黑符，然后很是悠闲的垫着黑符一把抓住了那根一直在棺材缝里戳来戳去的火勾，用力的拽了一下。

    那个灵魂体直接就撞在了这排棺材上，似乎是触及了不该触及的阵势边缘，一声惨叫就不见了，就连我抓着的火勾也不见了。

    我见这阵势对鬼魂的限制如此之大，也是吓了一跳，不敢再在此地久留，立刻扛起一边的妮儿，就顺着绳子出去了。

    让我在意的是，我耳边的滴水声还在继续，我有点儿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或许我还拿着青铜盒子站在那个黑台旁。

    但是我是确确实实的离开了，而且我在这阵势里除了那个拿着火勾的灵魂体，并没有见到其他的魂魄，也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还算顺利的拿到了青铜盒子。

    扛着妮儿在石棺阵里左转右转的饶了一会儿，我发现其实就是一直在原地的附近打转儿，但这绳子是这么缠着的，我也只好跟着绳子走，明显是妮儿转悠的太多，这绳子已经不够长了，我在中间还看到了一个死结，绳子是被后期接上的。

    待我从左门回到前殿的时候，原以为终于安全了，也就我一脚踏出这门口的瞬间，瞬间一道阴冷压人的寒气直接从我的头顶灌了下来。

    我是顿时心头一紧，扛着妮儿快速的出了前殿，到了街上，付九泉和左明翰还在，就连叶四儿也清醒了，左明翰看到我扛着妮儿出来，立刻迎了过来，接过妮儿，问我有没有受伤。

    无声的摇了摇头，我的下一个反应，就是顺着付九泉的目光朝这祠堂的房顶看了过去，我这才确定，那阴冷的寒气，果然是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追来了。

    瞬间皱眉，我正要运劲，一边的付九泉抬手压了一下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管她。”

    “为什么？”我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

    付九泉无声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只好作罢，又用手电朝那女鬼照了照，那女鬼就站在祠堂屋顶的后方，大概就是后殿的位置，也并没有来攻击我。

    莫非她是在帮我压阵么？说起来，我出来的确实是简单了一点儿……

    我莫名其妙的想着，那滴水声却依旧缓慢的偶尔响一下，下意识的抬手掏了一下耳朵，我这才问道，“大舅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付九泉闻言，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瞬间一愣，再次确定这滴水声估计是印在我的记忆里了，一直在重复，可老子又不是脑袋进水了，过段时间应该可以自己好的吧？

    我悻悻的想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转而说道，“青铜盒子到手了，咱们回去，收拾一下，去下一个地方！”

    几人都是点了点头，我也就没管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直接跟在付九泉的身后回去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巷道口，距离那祠堂并不远，我站到巷口的时候依旧可以感觉到那女鬼的四柱纯阴之气，比我的要阴寒许多。

    而那女鬼一直站在祠堂的屋顶上，既没有走，也没有追过来，我们收拾好东西，就选了另一条路，绕道离开了。

    这个庞大的阵势，早就已经没有个体之分了，既已深陷其中，另外的两个盒子到手，已是必然。

    其实，付九泉说没有必要躲着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她还不打算出手，就算是我们从她身边走过去，也不会有事，若是她打算出手了，就是绕到阵势之外估计也无法避免一场恶战。

    他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是这样，但就是潜意识里就不想接近那个四柱纯阴，因为彼此之间是同类，存在着相互吞噬的竞争，我这反应是正常的。

    其余的人倒也听我的，我说绕开也就绕开了。

    不过这附近的路本来就绕，我们转转悠悠的，竟然又回到了我之前被昭阴阵困的那片地方，房屋已然倒塌的不像样子，众人看到这情景都是不禁用怪异的眼神扫视了我一下，我自然是没有说是什么。

    这不是我干的，是那强劲阵势气流紊乱之后的后果。

    见又绕回来了，我们只好重新确定方向，就这么走了半天多的时间，已经四五个小时了，妮儿一直没有醒过来，其余人的伤势倒是都很稳定，我们也算是进入了新的区域，当然，我已经分不清这是哪里了。

    但这边安静的很，我们穿行在街道上，也没有看到什么古怪的僵尸或者鬼魂，连AL人的枪声都没有，一片死寂。

    感觉就是脱离了被我们触动的那个死门，到了一个与其无关的地方，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阵势就是一个阵势，是数个小阵所幻化的一个大阵。

    让我们止住前行脚步是两座古怪的石楼，就是那种下面放着红木棺材的怪楼，这两座楼的造型一样，可与那座楼又有所不同，这里没有红木棺，楼下也不是空的，通往一楼的是宽宽的台阶，在这楼顶分别挂着两个大铜钟，因为目标是寻找青铜盒子，所以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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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意识刺杀

﻿    但是我们谨慎又小心的搜查了这两座造型怪异的石楼，并没有发现什么，没有危险的气息，也没有鬼魂僵尸什么的，两座楼都很是平静。

    从一楼转到楼顶，再转下来，两边都检查遍了，除了这石楼里的一楼分别有两块古怪的石碑以外，并没有其它的东西。

    虽然奇怪这个地方的平静，但我们也没有多做逗留，时间不多了，只好赶着去下一个地方找另外的两个青铜盒子。

    之后又转悠了两个小时，急速的赶路，体力消耗的也极快，我们打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毕竟还有伤员，妮儿也还没醒，转悠了半天，最后我们找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这巷子里的房子都是门窗紧闭的样子，我找了一处比较严密的房屋，想推门进去，却怎么也推不开。

    最后索性一脚踹开了，然后我和叶四儿进去看了看，这屋子里堆满了破烂的木材，已经腐化了很多，有一种怪异的腐朽味道，不过确实是够严密的，也够大，之后便招呼了众人进来。

    只是不等众人找地方坐下，一边的木材堆突然倒向了一边，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直接倒在了木材堆上。

    显然他之前是听到动静，一时紧张躲了起来。

    我和叶四儿过去看了看，这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浑身都是血，左臂已经断了，右臂还拿着一只手枪，重要的是，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这人的脸上依旧干净的很，戴着副银框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

    “老韩？”叶四儿直接招呼了一声，但是那个男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里的人，不管是什么样子，只要是活着的就绝对是AL的人，我也没有犹豫，立刻招呼了一声，“来，先把他抬出来再说！”

    那人倒在朽木堆显得有些狼狈，等我和叶四儿把他抬下来之后，平放到地上就显得这人平整了许多，即使这人已经身负重伤，衣服上都是血迹，也给人一种很整洁的感觉。

    “这人是被什么东西伤的？”我站在一边看着左明翰给那人处理伤口，随口问了一句。

    “应该是之前那种怪物吧？不过……”左明翰有些犹豫，话到嘴边，突然笑了笑，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人就是喜欢作死，这副样子八成也是他自己搞的，怨不得别人。”

    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左明翰，完全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这人自己把胳膊弄断的，那不是神经有问题么？

    悻悻的想着，我又收敛目光看向了那人的脸，明显是擦过了，身上这大量的血迹，脸上却是一点儿都没有。

    见我盯着那人的脸看，一边的叶四儿开口说道，“这人有文化，也当过兵，爱干净，喜欢整洁，那叫什么来着，哦，强迫症，就是性格太不招人待见了。”

    “怎么说话呢？”一边的刀疤脸直接给了叶四儿一眼刀。

    叶四儿悻悻的一摊手自己去一边吃东西了。

    付九泉的身上有伤，所以这人的伤势是左明翰处理的，左明翰说这人已经很久没吃没喝了，看样子也一直没有睡觉，伤是新伤，若是我们再晚来一步，估计人就死了。

    那人对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止住了血，所以才撑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也间接的说明一个问题，那种蜥蜴一样的鳞甲怪物并没有被杀绝，还有的。

    我们这本来就有一个昏迷不醒妮儿，现在可好，又多了一个老韩大叔，想立刻转移地点是不行了，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等老韩缓缓劲儿，问清楚这附近的情况再说。

    左明翰用注射器给老韩喂了点儿水，这才去吃东西休息，其余的人也累了，都在揉自己的脚腕子，尤其是AL掌柜和那个短发美女，这俩人虽说是有本事，但也都是养尊处优许久的主子了，这次可是真的吃了苦头儿。

    叶四儿吃完东西就和左明翰到门口外守着了，我给这俩人一人贴了一张符，就这么站在门口当门神也挺不错的，遇鬼了有左明翰，遇怪了有叶四儿的小炮筒，正好。

    我见没什么事儿，就找个地方眯了一觉，也是想着能够尽快的恢复身体，毕竟后面还有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一直盯着。

    直到我睡着的时候，那烦人滴水声也就还在，然而，这一觉差点儿没把我的命睡没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等我看清周围的时候，我自己吓了一跳，AL的掌柜就倒在我的不远处，身上被刺了很多刀，那个短发美女就抱着AL的掌柜在那儿流泪。

    我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在我的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而我自己的肩膀也插着匕首，是安璐刺了我一刀，也就我回过神的功夫，安璐已经被付九泉一个侧踢按倒在了地上。

    “刘磊！你想报仇就直说，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安璐被付九泉按倒在了地上，嘴里不甘的说着，门外的左明翰听到动静立刻进屋来看了看，一眼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付九泉按倒在了地上，顿时不干了，过去就要动手。

    我立刻拦了左明翰一把，皱眉说道，“大舅哥，你也放开安璐。”

    付九泉侧头看了看我，这才松开安璐，退到了一遍。

    “其他的一会儿再说，你先去给AL掌柜看看伤口。”我心虚的推了推左明翰，这货似乎是碍于天儿的存在，也没有为难我，就转身去给AL掌柜查看伤口了。

    “姓刘的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就知道你们刘家没安好心！”安璐站在一边干数落也不敢对我动手了。

    我也没在意，而是收敛心神看向了周围，另一边刀疤脸正在用绳子将妮儿绑起来，妮儿的手上和身上也都是血，不过显然，她和我一样，貌似是行凶了。

    至少看这些人的反应，和现在的状况，似乎是我刚才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趁着众人都在休息对AL掌柜行凶了。

    但我刚才明明睡着了，甚至连一个梦都没做，这肢体的行为又确实存在，不可否认的，我现在所站的位置比之前我休息的地方远了很多。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耳边突然一声水滴滴落的脆响，我是瞬间恍然大悟，然后抬起双手也不顾手上血，用力的揉了两下自己的耳朵，那滴水声还在……

    是那个阵势的催眠效果还在，居然用在这种地方，大爷的！

    我皱眉想着，看了看AL的掌柜，问道，“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不过应该还有救，只要魂魄不出问题的话。”左明翰看了我一眼，看他那脸色明显就是说AL掌柜没得救了，但估计是怕安璐找我的麻烦，所以说的婉转了一下。

    我这才稍显愧疚的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出手伤他的，我是被之前那个祠堂的阵势催眠了，是不由自主的，我刚才只是在睡觉，我不记得自己伤害过你们掌柜的。”

    “你就扯吧你！这里距离那座祠堂都很远很远了，怎么还会受到影响，你就是故意的，公报私仇，欺负我哥现在身边没人！”安璐憋屈的看着我，似乎是认定了就是我动的手。

    “她不是也动手了么？”付九泉适时的开口说着看了一眼被刀疤脸绑起来的妮儿，那丫头依旧一副双眼无神的样子，但是明显她身上的血迹比我身上的多，就算是动手，也是她下手比我狠。

    安璐瞬间皱眉，不甘心的说道，“那又怎样？这臭丫头八成是被刘磊勾引了，还在这装疯卖傻的！”

    “安璐大小姐，请你不要用自己的臆测来随便乱扣帽子好么？”我一听安璐这话说的难听，顿时也不乐意，直接说道，“妮儿是你们的人，跟我无关，而且我确实是被阵势催眠了，就算是现在我的耳边还在回想着滴水的声音，这声音自从我拿了青铜盒子，它就一直跟着我，我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没事了，盒子也给你们了，但谁知道它会突然出事？”

    安璐闻言顿时一愣，想了想，还是皱眉说道，“不可能，我们都进过那个祠堂，出来之后也都没事儿！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也觉得会没事儿，我甚至以为这滴水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但事实是没有，就算是现在，它也依旧回荡在我的脑子里。”我理所当然的看着安璐。

    “你那是脑子进水了！我不管，你杀了我哥，我就要你偿命。”安璐一撅嘴，似乎是有些说不过我，但又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所以有些赌气。

    “我倒希望是我脑子进水了，但明显不是……”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也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只希望AL的掌柜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这AL的人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若是再以为是我杀了他们老大，那还不灭了我全家？就算我有本事，全家不凡，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可不想自己的后代都提心吊胆的活着。

    这时，左明翰打破尴尬的气氛，问了一句，“就是你之前问付九泉的那怪声音么？”

    我一听，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直接说道，“就现在那声音还在，有点儿像是滴水的声音，又有点儿像是金属相撞的清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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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四章 记忆催眠

﻿    “左明翰，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是故意杀我哥的！”安璐一听左明翰有偏向我的意思，顿时一跺脚，不干了，瞬间小女人的本性暴露无疑。

    “璐丫头，我是在说事实，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然还会有下一次，而且，你哥只是受伤，这不是还没死么？”左明翰皱眉说着，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AL掌柜，似乎是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扯了扯大衣，盖住了AL掌柜缠满绷带的上半身。

    “你盖什么盖？那伤口又不是盖上就没有了！”安璐一撅嘴直接过去，抬起脚轻轻的踹了左明翰一下。

    瞬间那小子就不说话了。

    我悻悻的斜睨了左明翰一眼，这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要踹你就往死了踹啊……”

    安璐那丫头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这才转而继续说道，“不行，你们得想个办法给我把这声音弄没了，不然我恐怕还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儿。”

    “要不……你也绑上绳子吧？”刀疤脸抓着根儿绳子看了看我。

    我看了刀疤脸一眼，不等我说话，付九泉直接说道，“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就不要想了，不然早晚会出事。”

    “那你用银针封住我的听觉试试？”我顿时一愣，心说那我不就成活靶子了？没有听觉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我是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付九泉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这才侧头看向了妮儿，继续说道，“那声音一直在，既然我们听不见，你那就不是声音了，是记忆，这是某种记忆催眠，在你最放松，或者最紧张的时刻，留下了最有印象的一个记忆，以此作为基准进行的神经催眠。”

    我一听付九泉在这方面明白的已经不能再明白了，便立刻说道，“这声音，是我拿起那个青铜盒子之后就出现了，我记得当时我是很紧张来着，因为在那之前，我曾经被视觉催眠过，所以担心有机关，是检查了很久才拿起的青铜盒子，那时候盒子拿起来的时候是有声清脆的音儿。”

    “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么？”付九泉闻言皱眉看了过来。

    “不知道，”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解释道，“我当时太紧张，听到有动静，以为是又触发了什么机关，直接拿着青铜盒子跑了，后来遇到了一个半灵魂体，与其战斗的时候，发现这滴水声一直在，而且我身体的痛觉也被放大了数倍，肉体有点儿不堪一击。”

    “那这个不好办吧？没有声音的源头，我们总不能再找回，那太费劲了。”左明翰皱眉说着，看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似乎也是觉得这事儿不好办，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指了一下我的肩膀，问道，“疼么？”

    “疼，”我条件反射的顺嘴回了一句，心说这挨了刀还有不疼的？但转念一想，便又立刻说了一句，“那个疼痛加倍的催眠消失了。”

    “是可变化的记忆催眠，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你其余的记忆，迫使这最初的痛觉加倍发生了变化，若是受刺激太严重，我觉得……”付九泉低声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眼，最后又看向了我，说道，“我觉得你会失去自我意识，彻底的大开杀戒。”

    他这么说，我顿时一愣，不禁抽了一下嘴角，不确定的说道，“这个……不可能吧？我刚才只是睡着了。”

    “可能，绝对有这个可能。”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话的声音很是低沉，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那你们还是把我绑上吧！”我一听，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一横脖子看向了刀疤脸。

    “就你这力量，发全力的话，就是手铐估计也铐不住你。”刀疤脸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明显是想起来之前那片倒塌的房屋了。

    闻言，我有些无话可说了，但是这声音既然是印在我的记忆里的，那就是没有办法消除了，付九泉可以用银针封住我的五感，但不可能选择性的消除掉我的记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想不出办法的时候，那个守在AL掌柜旁边抹眼泪的短发美女突然开口说道，“有办法，你们说的那个意思，不就是催眠了么？只要你们救活老韩，他可以解决的。”

    我顿时一愣，侧头看了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一眼，这才半信半疑的问道，“他有办法？”

    “嗯，他以前学过反催眠，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心理学的尖子生，都是国外的高等技术，应该可以试试。”那个短发美女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侧头看了看付九泉，付九泉这才过去检查那人的伤势，我见那短发美女也不看我们了，就是一直盯着AL掌柜的尸体，不禁有些内疚，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短发美女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之后，我把之前给妮儿的血给老韩喝了很多，当时把这血给了妮儿和钱枫，他们也没怎么用，所以还剩了很多。

    然后就只剩等了，失去意识的人，一下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我觉得我们这次的古城之旅马上就要结束了，马上的马上，很快。

    AL掌柜身上的伤口很多，但发现的及时，并没有大量失血，而且他这具身体本就与一具死尸没有什么区别，全都是靠着一口气在撑着，只要他自己还没有放弃活着，只要那诅咒不来拖魂，那他就死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自己的记忆中存在着危险的催眠，我也不敢睡觉了，就在屋子里来回溜达，左明翰和付九泉，一个守着AL掌柜，一个守着老韩，两个人也都是紧张的很。

    其余人也都显得很不安，安璐看我的眼神依旧满是怒气。

    我在这屋子里转悠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压抑，就出去和叶四儿一起守门口了，那小子一直守在外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我出来了，就问了一大堆。

    我都告诉他了，就在我嘀嘀咕咕的说是我自己梦游刺伤AL掌柜的时候，蛇仙儿突然从我的口袋里蹿出来，小声说道，“才不是，是那个妮儿刺伤的，石头才抢过匕首都没有动手，就被安璐那个臭丫头发现了。”

    闻听蛇仙儿话，我和叶四儿都是一愣，之后我皱眉问道，“你都知道？那你就是醒着了？为什么刚才不替我说话？”

    “你是石头，AL的人现在离不开你，他们就是恨得牙根儿疼也不会杀你，因为还有留着你保命，至于那个妮儿就不一样了，万一被安璐知道是她杀的AL掌柜，你说妮儿会不会立刻被杀掉？”蛇仙儿摇头晃脑的掐着嗓子说着，声音小小的，似乎是怕屋子里面的人听到。

    不过，听了这货的话，我倒是有些无言以对。

    或许正是有我在这中间搅和，安璐才没有拿妮儿出气，不然那丫头还真是有可能会挂掉……

    见我不说话了，蛇仙儿这才悻悻的说道，“石头，你们进去的那个祠堂里有什么很神奇的东西么？你中的这催眠好厉害，居然可以刻画近记忆里，这个会不会存在潜在的危险？就是，以后会不会因为看到某些相似的东西，或者听到相似的声音，而复发啊？”

    “仙儿，你别吓我行不行？我这心里现在没底儿的很……”被蛇仙儿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就想着自己以后会不会半夜睡醒了，突然拿把匕首去刺小玉或者孩子什么的……

    蛇仙儿见我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这才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掐着个嗓子说道，“我就是说说，你紧张什么？那个短发小妞儿不是说半死不活的那人可以救你么？而且就算那人没救了，不是还有我么？”

    “什么……”我顿时一惊，直接问道，“你可以破开这个催眠？”

    “不可以，”蛇仙儿晃了一下玉白的小脑袋，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看着我，见我的脸瞬间黑下来了，这才转而说道，“不过，本仙儿是石头的契印蛇仙儿啊，又会天演之术，那是手眼通天，匹敌天下……”

    “说人话。”我瞬间扶额，低声提醒了一句。

    蛇仙儿立刻掐着个嗓子快速的说了一句，“我可以试试。”

    “怎么试？”我一听蛇仙儿这不着边际的话，心里顿时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呐，我是蛇仙儿，但我体型很小，攻击力爆弱，但我会幻术啊，依靠蛇信子发出的嘶嘶声，来影响人的听觉，还有灵气儿转化的精神力，控制人的视觉，甚至连痛觉都能制造出来，你说我是不是可以一试？”蛇仙儿理所当然的看着我，那双黑豆儿似得小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见我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又忽忽悠悠的说道，“虽然我没有破除催眠的本事，但是我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防止悲剧发生啊！”

    我一听，它这前面说了一堆，后面这句的意思，不还是没办法么？依照付九泉的话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的事儿，做了也没有什么用。

    见我一副悻悻的样子，蛇仙儿却是继续说道，“这对人体的催眠，大部分都是五感暗示，就是你记忆里的那滴水声的催眠效果从痛觉加倍转变成了无意识攻击，这也是因为五感暗示造成的，咱可以顺这个……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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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五章 嗅觉暗示

﻿    “摸瓜？”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觉得蛇仙儿这话说的头头是道的，貌似还真是懂点儿这里面的门道，而且，之前付九泉也说是这催眠发生了变化，这个是不会错的了，是我被其他的东西暗示了，进入这个屋子之后，催眠效果发生了改变。

    “哎呀，石头，你现在还有工夫魂游天外？来，跟仙儿说说细节，说不定我可以找到关键的……”蛇仙儿嫌弃的看着我，语气之间很是促狭。

    我这次收敛心神看向了蛇仙儿，转而说道，“我说仙儿，既然你的本事是催眠，那我和你签了契印，为什么我不会？”

    “我哪知道？”蛇仙儿顿时一愣，直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你们说什么契印啊？”这时一边听的入神儿的叶四儿凑过来问了一句。

    我和蛇仙儿都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叶四儿见我俩懒得说，就悻悻的瞄了我们一眼，直接抱着枪去门口的另一边了，很是被动的摆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然后我把进入那祠堂之后看到的一切，做的一切，和遭遇的一切，都一字不落的对蛇仙儿说了，直到逃出祠堂，看到四柱纯阴的女鬼，我是字字句句，一点儿都没落下。

    蛇仙儿听罢，细细的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若是那阵势里的催眠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复杂，那改变催眠效果的方法就是有很多了，不过最基本的是你要陷在滴水声的记忆催眠里，然后在这基础上加以改正变化，不过，这屋子里影响你变化的东西，应该只有两种。”

    “是什么？”我顿时一愣，自己依旧有些没有回过神儿。

    蛇仙儿这才掐着个嗓子说道，“你在祠堂没有吃过东西，不会是味觉刺激，这里没有石棺黑台，也没有白骨尸体和绳子，你甚至都没有看青铜盒子，那应该也不是视觉刺激，既然听觉已经作为了催眠的基准，那影响你的只可能是触觉和嗅觉。”

    “触觉和嗅觉？”我听了蛇仙儿的话，皱眉想了想，这才瞬间回过神儿，直接说道，“是老韩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

    “嗯，这个可能最大，不过你解除冰冷的石面什么的也可能是一种催眠暗示，不过这个的可能不大，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个黑台上铜臭一样的血腥味儿刺激了你的嗅觉，结合滴水声，留下了抹不掉的五感记忆。”

    我一听蛇仙儿说的这邪乎，又是五感，又是记忆的，顿时觉得一阵心里没底，嘴角抽搐的问道，“那我以后遇到石棺，是不是得绕着走了？万一看一眼触动了催眠的变化自残了怎么办？”

    “应该没有这严重吧？”蛇仙儿不确定的说着，摇了摇脑袋，这才继续说道，“麻痹神经这种事情，就是要在出其不意下完成，突破潜意识的防线，像石棺那种铸就成整个阵势的东西，反倒是不容易造成影响。”

    “那我现在怎么办……把鼻子堵上么？”我尴尬的看着蛇仙儿，这办法虽然拙劣了一点，但不失为是个符合实际的好办法。

    就在我这话音刚落，蛇仙儿要说话还没有说的时候，一边背对着我们警戒的叶四儿突然招呼了一声，“小先生，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闻言，我和蛇仙儿都是看了过去，我的手电光有点儿黯淡，似乎是快没电了，但是叶四儿的手电光还很亮，大概不到五十米的样子，一个矫健的黑影，快速的跳跃在房顶间，眨眼已经到了近前。

    叶四儿的手电是绑在那个小炮筒上的，这一下也就可以腾出手来攻击了，早就做了心理准备这附近有那种蜥蜴一样鳞甲怪物，倒也没有惊慌失措，现在我们这边的伤员太多，我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叶四儿那人虽然偶尔有点小八卦，不过，毕竟是AL的人，训练有素，见有东西正在快速的靠近，他也只是低声提醒了我一句，便用小炮筒瞄准那东西发动了攻击。

    不过，这只怪物可不是我之前见过的那小东西，个头儿是足以大到让我们吃惊了，在那玩意儿跃起的一瞬间，我甚至看到他的下腹遮盖着一层与众不同的白鳞，可见就算是生禽猛兽，这也是老东西了。

    强劲的炮筒子弹打在这蜥蜴一样的鳞甲怪物身上却是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可能是叶四儿打偏了，也可能是这东西的鳞甲太硬，总之就是炮火声未落，这巨大的鳞甲怪物已经一个猛跃，跳到了我们对面的矮房顶上，瞬间石瓦崩飞，尘土飞扬，随即就是一声沙哑的低吼。

    在那个巨大的怪物面前，我和叶四儿是显得如此渺小，不过叶四儿这人是够胆子，抛开那些看不到的灵异危险，在这实物危险前，他是一点儿都不怵，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绝对不惯着。

    直接对着那怪物满是倒齿的嘴就是一阵炮轰，我也没闲着，随手一按，直接将蛇仙儿塞回了口袋了，随即抽出了一道黄符，唤出了昭阴阵，将那个怪物包裹了起来。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活物，就应该承受不住阴气对魂体的镇压，就在我布阵抽出杏黄旗的功夫，付九泉和左明翰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付九泉说了一句小心，左明翰给了我两把大砍刀，这俩人就又都回去了，还随手关上了门。

    我这一手拿着杏黄旗，一手拿着砍刀，顿时一阵蛋疼，心说就算付九泉身上有伤，不能战斗，左明翰那小子似乎没有什么伤吧？

    就在我走神的瞬间，付九泉唰的又拉开了门，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蛇仙儿从我的口袋里掏走了，这才又关上了门。

    蛇仙儿明显也没反应过来，被抓走的时候，还依旧一副呆呆的样子……

    “小先生，我这弹药不够了？咱是一起上，还是我自己上？”叶四儿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扯下手电别到腰上，随即扔掉了手里的小炮筒，回头从我的手上拿了一把大砍刀。

    我顿时一愣，心说，就算我有心不上，估计也不行了，而且这时候别人都不方便，我的伤势又都恢复了，痛觉加倍的催眠也消失了，我作为刘传后的重孙子总不能怂了。

    就我这一呆的功夫，叶四儿已经朝巷子里面跑了过去，看样子是想找个矮房扒上去，这条巷子太窄，就算是两个并肩走也有点困难，所以那怪物肯定是下不来的，我们若是干不掉它，它恐怕会砸塌我们藏身的屋子。

    见叶四儿要去里面找个好上的地儿上房，我直接过去一把拉住了这小子，低声说道，“我送你上去！”

    叶四儿当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后退两步与我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助跑朝我冲了过来，我直接横手将大砍刀的刀面搭在了手臂上，叶四儿脚下用力一踏，直接一步跃上刀面，我用力一托，这小子直接翻身跃上去。

    也幸亏这货比较瘦，若是换成孙胖子那样的，上的去上不去两说着，估计我这胳膊和大砍刀是都要报废了……

    忙里偷闲的想着，我两步跃起狠狠踹了一脚对面的墙壁，随即用力一个翻转，直接跃上了房顶，叶四儿看到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跃了上来，只是快速的朝我竖了一个大拇指，就提刀朝那怪物冲过去了。

    我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自然不会飞檐走壁，但我有四柱纯阴之气，自从付九泉教我使用四柱阴气游走体内阴脉之海后，我是对这阴气使用的精确程度又多了一份了解和控制力，简单的借力一跃，也不过是将四柱阴气的劲力击中到了腿上，一切看起来是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其实我是条件反射的动作，自己也没想到能耐一下子涨了这么多，或许我自己游走阴脉之海和付九泉帮我游走阳脉之海，这就是传说中的打通任督二脉吧？

    悻悻的想着，我并没有太过在意，似乎遇强则强已经在我身上成了必然定律，只要不死，我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叶四儿提刀朝那怪物的后腿攻击了过去，看样子是想先破掉这怪物的行动力。

    我扫视了一眼，便直接朝这鳞甲蜥蜴的脑袋冲了过去，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估计是遭受什么辐射产生了变异，不过，动物终究是动物，鳞甲砍不动的话，我还可以戳眼睛，最好是一招毙命。

    然后就真的一招毙命了？怎么可能？

    叶四儿倒是够猛的，冲过去，就朝这怪物的左后腿唰唰一顿砍，那真是火花四射，不过，是屁点儿都没砍动，还被这变异的怪东西一尾巴甩出去了十多米。

    我这原本是要戳那怪物眼睛的，但这怪东西使力摇尾甩叶四儿的时候，脑袋晃动了一下，我这一刀没戳准，直接卡在了怪物的下牙缝里，这一刀，我是砍，砍不下去，拔也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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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六章 血腥搏杀

﻿    那东西用力的甩了一下脑袋，直接将大砍刀从我的手里挣脱了出去，我只觉得手里一空，顿时没底气了，快速的后退了两步，叶四儿却是已经起身，与我错身而过，再次朝那东西冲了过去。

    明显是见我戳那玩意儿的眼睛，失败了，他想试试。

    还真别说，他这专业的就是比我这业余的强，下刀够准够狠，冲过去直接一个飞跃，手中的大砍刀集中着叶四儿的所有力量直接刺进了那个怪物的左眼里，随即就是一声嘶哑的咆哮，叶四儿直接被甩出去，摔到了巷道里，还滑出去了很远。

    我站在原地，紧张的看着那个变异怪物的负伤状态，见它只是一直在原地咆哮，便提劲力冲了过去，想把叶四儿那把刀拔出来，硬性战斗，没有武器怎么行？

    但我距离那怪物五六米远的时候，不等我起跳，顿时腥风扑面，一条粘哒哒软趴趴的舌头，唰的一下直接缠在了我的腰上。

    这股子恶臭，好悬没把我直接熏晕过去，但我前一秒还在那站着，下一秒已经被那舌头拽到了怪物的嘴里……

    浑身都黏黏腻腻的，手脚也使不上力气，一直在打滑，而且这股子恶臭，是真够我受的了。

    我这正挣扎着，抽出匕首要割断那东西的舌头，这玩意儿突然一仰脖子，我直接头朝下滑向了他的喉咙……

    也就是这瞬间，它的舌头松开了我，我是立刻一个翻身，想找个着力点不让自己滑进去，但这玩意儿并不是很大，喉咙也没宽敞到足以让我行动自如的地步，我这才侧身，还没来得及趴过来，已经大半个身子滑了进去，我当时也是急眼了，用手里的匕首对着那怪物的喉咙就是一阵乱戳。

    这货别看鳞甲坚硬的刀枪不入，内部还是极具生物弱点的，唰唰的一顿乱扎，我确定匕首找到了着力点，不再下滑了，这才用脚狠狠的蹬这东西的上喉咙。

    现在我已经大半个身子被空进了这东西的喉咙，腰上的手电完全可以看到喉咙内部发绿的粘液，我一想到自己会被这种东西直接吞到胃里，就一阵发狂，双脚是运足了劲力猛踹。

    然后这怪物干呕了两下，喉咙猛的一个收缩，将我挤了出去，可是我被这喉咙咳出去的时候，匕首猛的一翘，我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被我的匕首翘起，然后直接滚到了这怪物的喉咙里面……

    是青铜盒子……

    我去你大爷的，是青铜盒子，我顿时反应过来，又拼了命的蹬着脚往这怪物的肚子里钻，但已经晚了，这东西直接一甩头，将我吐了出去……

    然后我呈仰面朝天的状态，狠狠的摔到了房顶上，后背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但现在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青铜盒子近在眼前，若是被这怪物跑了，那我恐怕就不好找了。

    瞬间翻身跃起，我运足了劲力想再往那怪物的嘴里钻一下，可看到那森白的倒齿，顿时心中发怵，只好换了个方向猛的跃起一把抓住了叶四儿插在它眼睛里的大砍刀，然后蹬着这东西的下眼睑，运足了劲力一推，直接将这大砍刀推了进去。

    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我也没松手，自己的胳膊都伸进去了大半，然后运力狠狠的转了一下大砍刀，瞬间那怪东西一声嘶吼，粗壮的尾巴狠狠的砸了一下屋顶，本就年代久远的石屋瞬间塌陷，我见这怪物是受不了这个，索性直接晃动大砍刀，在它脑袋里狠狠的搅了一番。

    一开始这东西还摇头摆尾的想把我甩下去，但我的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去，将匕首反插在了这货布满鳞甲的眼皮上，之后，也就这房屋彻底塌陷之后，那东西就不挣扎了，只是趴在废墟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我这才冷哼一声，抽出了匕首和大砍刀，这画面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血腥，脑浆都带出来了……

    躺在巷道里的叶四儿一直用手电照着我这边，但他没有过来，显然是受伤不轻，就这距离，估计摔断了几根肋骨，不知道胳膊腿儿的有没有事儿。

    我翻身从那怪东西的下眼睑上跳了下来，身体微微一蹲，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无比的水滴声……

    ‘哒~’的一声，我才稍稍放松下来的双臂，瞬间又不自觉的抓紧了砍刀和匕首，脑海中满是AL掌柜下令杀死我父母的假想……

    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我想摆脱这想法，但这东西就像心魔一样，紧紧地缠绕着我，迫使我想动手，想杀了AL掌柜，想为父母报仇……

    浑身是绿色粘液的恶臭，沾满了这怪物的鲜血和脑浆，宛如一个降世恶魔，我不自主的朝AL掌柜他们藏身的门口走了过去。

    我的心里很矛盾，知道这是浓重血腥味儿引起的神经催眠，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算是意识，也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最后我还是一脚踹开了那并不结实的木门。

    不过，门板倒下的瞬间，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这屋子里面的地上，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虽然这衣服有点薄，不过，至少没有血迹了，很干净。

    我茫然的坐起身，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这才环视四周，我其实挺害怕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开门的瞬间失去知觉，然后大开杀戒了？

    但看向四周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别人都没事儿，似乎只有我自己睡了一大觉，一边的叶四儿赤裸着上半身，后背和前胸固定了很多的木料夹板，看样子确实是骨折的不轻。

    不远处AL掌柜也已经醒了，那个短发美女正在微微蹙眉的，喂他吃东西，就连之前一直昏睡着的老韩都醒了。

    那人似乎不喜言笑的样子，脸色依旧很苍白，有些无精打采的，但他此时正稍显探究的看着我。

    而另一边，付九泉的手里夹着三根银针，皱眉看了看我，然后不确定的叫了一声，“磊子？”

    我急忙点了点头，表示我自己已经清醒了。

    付九泉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了银针，一边的左明翰看了看手表，这才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催眠够深的，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额，那什么，我刚才……”我顿时一愣，想说青铜盒子的事儿。

    但那个戴眼镜的老韩打断了我，扯过左明翰的手表看了看，低声说道，“你脑海中的滴水声还在么？”

    闻言，我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在。”

    “那它每出现一次，你就告诉我一声，我来掐一下节奏，帮你破开这记忆催眠。”老韩的脸色很不好看，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儿白的快透亮儿了。

    “可是那青铜盒子……”我还是比较在意那个盒子。

    一边的左明翰却是说道，“那个不急，已经找到三个了，老韩的手上有一个，只要再找到最后一个就行了。”

    闻言我又是一愣，那算上怪物肚子里的那个，不就是四个了么？

    但是不等我说话，一边的老韩突然咳出了一大口血，瞬间皱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催促到，“快！”

    “他的脏器都在衰竭，磊子，抓紧时间吧！”付九泉见状，也冷声催了我一句。

    我这才点了点头，细细的体会着脑海中那滴水声的出现和消失，每响一下就告诉老韩一声，就这样反复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老韩已经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图。

    看上去有点儿像是乐谱，但那符号又不是音符，总之高高低低的，看上去乱乱的，可混乱之中又有重合与循环。

    老韩盯着那图谱看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猛咳，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这是在高度紧张下进入的催眠状态，我们反其道而行，破开它，你闭上双眼，尽量放松身体，放松神经，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就好了？我顿时一愣，斜睨了一边的蛇仙儿一眼，见那货很是积极的点了点头，我这才悻悻的闭上了双眼，按照老韩说的，尽量放松身体和精神，直至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那缓缓的滴水声……

    “你听到的只是滴水声，普通的声音，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声音是潺潺流水，是瀑布小溪，叮咚，叮咚……”老韩语气缓慢的说着，原本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低哑魅惑的像是一个恶魔。

    但即使我能够意识到这是老韩的声音，是他在反催眠我记忆中的听觉催眠，但我还是不自主陷了进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恶魔的话语，回荡在你耳边，明明知道不是真的，却还是会去相信。

    然后脑海中的一片空白就不见了，我真如老韩所说，看到了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潺潺的流水，清凉的瀑布小溪，以及布满青苔的岩石上缓缓的低落着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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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后一个盒子

﻿    就在我意识飘忽的时候，老韩魅惑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我的耳边，低沉缓慢的继续说道，“在这里你丢掉了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什么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呢？看清楚，在水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什么……”

    听着这恶魔话语一样的声音，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画面中的瀑布水潭，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映在水中，我看不清对方是谁。

    这是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人，最重要的人……

    我反复的想着，然后伸出手划开了那倒映着模糊人影的水面，拉住了一只小巧的手，用力一拽，我耳边‘啪’的一声脆响，猛地惊醒，我瞪着双眼环视四周，老韩刚刚将手从我的耳边拿回去。

    明显是他一个响指，将我从催眠中唤醒了过来。

    “滴水声还有么？”老韩脸色苍白的看着我，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了。

    闻言，我立刻注意了一下，那滴水声，真的没有了……

    见我摇头，老韩这才继续说道，“我用深度催眠，改变了你的记忆着力点，将你绷紧神经记住的听觉催眠与你最重要的东西牵在一起，赋予从声音到画面的转变，转变了重要的画面，你便会下意识的忽略掉这声音，而更加纠结那个画面。”

    “可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个模糊的影子，我没有看到。”我顿时一愣，确实很是纠结，有些纳闷儿，为什么会看不到，或者说，还没来得及看到，就被老韩给搞醒了。

    老韩却是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冷声说道，“那是你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东西，正是因为看不到，才可以吸引你的注意力，不过，既然是你潜意识里的东西，细细想一下的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我看了看老韩，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刚才在潜意识里，我用手拉了那个人影一把，就在她快浮出水面的时候，被拉回了现实，不过那个手感……

    是小玉。

    不禁嘴角一翘，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老韩又咳出了一大口血，左明翰立刻过去，按压了两下他胸口的穴位，然后皱眉摇了摇头，看向付九泉，问道，“应该可以取针了吧？他的五脏六腑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这才注意到，在老韩的身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不多，但这位置似乎都在很重要的地方。

    付九泉点头，过去正要动手，老韩突然抬手挡了一下，低声说道，“不用了，我想走的痛快点儿。”

    闻言，众人都不说话了，我看了看老韩，悻悻的说道，“那你还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事儿？”

    明显是为了救我，然后付九泉用银针强制性的让老韩醒了过来，不惜牺牲他的性命，而这人倒也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八成是知道就算自己不提前醒过来，也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

    见我一直诚恳的看着他，老韩轻咳了两声，这才看了坐在远处的AL掌柜一眼，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我是一个忠诚的人，做狗，也只做忠诚的狗，所以，我不想老大死。”

    他这话出口，我顿时就是一愣，他这是让我保证AL掌柜可以活着出这山洞子，可这个……实在是太难。

    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老韩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闭眼靠到了后面的墙壁上，呼吸已经很是微弱了。

    我看了看这个素不相识，却在堕入魔窟的深渊拉了我一把的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这才皱眉说道，“那我答应你，尽量听你老大话，代替你陪他忠诚到最后。”

    老韩闻言，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我第一次在这个一直板着脸的陌生人脸上看到一丝笑容，然后，这人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顿时，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闭上眼的人。

    尤其是AL的掌柜，这人的信念之强让我不禁有些害怕，可他终究早已是油尽灯枯之人。

    而一边的妮儿已经先我一步摆脱了催眠，正和刀疤拿着一个青铜盒子在哪儿研究，他们手里的那个青铜盒子，是老韩之前在一个古怪的石楼里拿出来的。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我不会相信，但老韩这人的头脑精明与反催眠技巧，用来对付奇门遁甲，确实是实用的很，比我好使。

    安璐他们已经试过了，这盒子用金杖可以打开，那就差最后一个盒子了，也就是那个怪物肚子里的青铜盒子。

    之前我被那东西吞到喉咙里，用匕首借力固定身体的时候，就是插在了那个青铜盒子的旁边，然后不小心把那个盒子撬出来了，我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青铜盒子滚进了怪物的肚子里。

    现在想想也觉得这事情够巧的，也够二的，不过，谁也想不到最后一个青铜盒子居然会嵌在那个变异怪物的喉咙里，这藏盒子的人也真是够了，怕不怕被吃掉另说，就那股子味儿他也受得了？

    我把这事儿和众人说了，众人都有点儿半信半疑，问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说绝对没看错，然后带众人到外面去看那个怪物的尸体，想把青铜盒子从里面掏出来，反正我这是死人肚子都掏过了，这怪物的喉咙也钻过了，也就没有什么恶心不恶心的了。

    那怪物已经死了，这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大的一只变异怪物，但是想拿出青铜盒子就得破开这东西坚硬的鳞甲，不然我岂不是还要钻进去一次？那种恶心的事儿，虽说是做过了，但让我再来一次，压力有点大。

    我和左明翰还有刀疤，我们三个过去用砍刀和匕首撬了撬那怪物的鳞甲，可是根本就掀不起来，这东西估计用钢口好点儿的电锯，也许可以划开，可这种时候我们去哪里找那玩意儿？

    研究了一下，左明翰那个幸灾乐祸的货，果然提出了让我再进去掏一次的提议，我倒也没有死活反对，没有其他办法的话，也只能这么做了。

    可是那个怪物已经死透了，身体僵硬，上下颚死死的克在一起，掰都掰不开，最后只好叫来其他人，然后一起合力将这怪物翻了个个儿，想看看肚子上有没有突破口。

    之前有说过，我看到这怪物冲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这东西腹部的鳞片有一部分是白色的。

    明显和之前见过的怪物不同，可能是年龄太大的缘故，现在翻过怪物的尸体仔细看，这才发现，这是一条从怪物下颚一直延伸到尾部的白鳞，玉白玉白的，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很是透亮。

    这鳞片的颜色和蛇仙儿身上的好像，我出神的看着，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了一下，所触之处温润滑腻，也很柔软，我是来拿青铜盒子的，自然不会因为这几片鳞好看，就手下留情，照样是一刀砍过去，又用匕首猛戳了几下，可这鳞片虽软却坚韧的很，我试了很久，在鳞片上，愣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付九泉走过来，抬手摸了摸这怪物的鳞片，然后反方向揭了一下，这才面无表情的低声说了一句，“逆鳞。”

    闻听大舅子的话，我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鳞片和其他的鳞片不同，是反方向生长的，不等我说什么，付九泉已经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匕首，然后走到这怪物的尾巴尖儿附近，抬起那尾巴尖儿，用匕首在鳞片下挑开了一道豁口。

    我走过去看了看，他这豁口挑开的很有技巧，是在这尾巴的最尖部，没有鳞片覆盖的位置，直接用刀尖儿挑起了一根筋，之后拽着那根筋用力一抽，随即一横匕首，付九泉快步从这怪物的尾部走到头部，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直接将这条白鳞划了下来。

    我在一边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说我大舅子绝对是杀猪的天才，以后闲下来的时候，我可以办个养猪场什么的……

    付九泉也没停着，取下那一条白鳞之后，塞到了我的手里，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带回家。”

    我当时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想，就将那条白鳞用食品袋封好塞到自己的背包里了，就这功夫付九泉已经手脚麻利的在剔除白鳞的那块肚皮上打开了一个豁口，然后很是准确找到那个怪物的胃部，用匕首照量了一下，却是没有下手。

    “怎么了？”我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比如和我上次取青铜盒子似的，那尸体里有机关什么的。

    但付九泉并没有多说，而是，回身用匕首换走了我的砍刀，然后示意我后退，之后跃到那怪物的身上，与那鼓鼓的胃部，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才直接一刀划开了那变异怪物的胃部……

    下一秒，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我顿时一阵反胃，下意识的又后退了几步，但还要找青铜盒子，也不好走的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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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八章 饵

﻿    我就傻愣愣的站在一边，若是说前一秒还有去找青铜盒子的心，这下一秒我就直接望而却步了。

    站在那怪物身上的付九泉也是面无表情的提着砍刀没有动地方，明显是跟我一样，被这怪物胃里的东西恶心住了。

    至于站在远处的那几人，更加不过来了。

    但是最后一个青铜盒子就在这里面，想要就得去找，早晚是要有人出手的，若是叶四儿没有受伤，我或许还可以欺压欺压那货，但是现在这一群人里，除了AL的掌柜，就属那货伤的重了，其余的都是女孩子，刀疤脸和左明翰也都不是傻子，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整个近前就剩我和付九泉了。

    我这大舅子有轻微的洁癖，指着他去下手，那是绝逼不可能了，犹豫了一下，最后我还是走了过去，我这没到近前呢，付九泉直接跳下来把大砍刀递给了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众人，这些人每一个过来的，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我，这一刻我瞬间觉得，身负重任……

    苦逼的硬着头皮过去，捏着鼻子用砍刀在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里扒拉了一会儿，我很快就找到了之前消失在我眼前的那个青铜盒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蹭了蹭手，一闭眼，伸手把那个挂满秽物的盒子捡了起来，然后逃似的，回到了众人的面前。

    几人都是很默契的躲开了我，最后还是妮儿捏着鼻子很是嫌弃的甩给了我一件扔在门口的脏衣服，我只好用翻了一面干净点儿的地方，然后大概的抹了抹这青铜盒子上的秽物，这才稍稍顺眼一点。

    AL掌柜的金杖都试过了，可以打开那三个青铜盒子，那这个青铜盒子的钥匙应该就是我手上的那把金杖了，我用金杖拧开盒子看了看，这盒子也同样保存的很好，没有丝毫的锈死。

    那现在的问题就只剩找到使用这盒子的地方了，就是诅咒的尽头。

    可是，要到哪里去找那个地方？还有这青铜盒子要怎么用？

    这都是未知的问题。

    我们回到屋子里，将四个盒子拿出来摆到一起看了看，就是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看不出半点儿玄机，不过这盒子的主人之所以把这金杖和盒子天南海北的藏起来，应该是不希望任何人打开这诅咒尽头的，更加不会留下任何的提示才对。

    将四个青铜盒子一一拧上，恢复成四四方方的状态，AL掌柜调整了一下呼吸，低声说道，“那个诅咒的尽头，我带你们去，但是……”

    闻言，众人都是看向了AL的掌柜，谁都明白他的意思，那诅咒一直在试图拖他的魂魄，他说带我们去，那就是摆明了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用自己的命来换得那个诅咒的位置。

    见我们都皱着眉头，AL的掌柜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人固有一死，我早就做了心理准备，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你们的心里应该也知道，我进入这个地方，活着出去的几率就基本为零了。”

    AL掌柜的话，是大实话，众人听了都没有搭话，只有那个短发美女下意识的抓紧了AL掌柜的手。

    我悻悻的看了看摆在一起的四个青铜盒子和金杖，距离诅咒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我自然不会放弃，既然AL掌柜自己要这么做，那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直接追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但是什么？”

    “但是，你，”AL掌柜低声说着，针锋相对的看向了我，目光深邃的继续说道，“你一定要破开诅咒，我死了，可我儿子还活着，刘磊，我们并不是敌人了，对不对？”

    我被AL掌柜的话问的有些回不过神，稍稍一愣，细细的想着之前以为是自己用刀刺伤他的时候，那种愧疚的心情，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承认道，“对的。”

    “那就拜托你了，我不是个好人，但我不觉得自己做过任何错事，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存活而已，仅此而已。”AL掌柜低声说着，收敛目光，看向了一直握着他手的那个短发美女，瞬间，那双深邃的碧蓝色眸子里满是柔情似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反倒是一边的安璐皱眉说道，“哥，你不可以这样做，你是AL的老大，你……”

    “我也是一个父亲，”AL掌柜不等安璐说完，直接打断了那丫头的话，扯动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为了自己的孩子死，我不觉得窝囊，AL就交给你了，小妹。”

    安璐似乎还想在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眼圈儿一红，还是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AL掌柜也没有再说什么，将手里的招魂幡还给我，抽出一把匕首似乎是就打算这么了结自己的生命了。

    我拿着招魂幡愣了一下，一时没忍住，抬手一掌击飞了他手里的匕首，皱眉扯了个理由，说道，“这样不行，你自杀的话，三魂七魄一时半会儿聚不起来，要么等诅咒来犯，要么听我的……”

    “你有其他的办法么？”AL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显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换个鱼饵。”我皱眉说着，看向了手中的招魂幡，这或许是结下恶因恶果的事情，但我是真的看不惯这生离死别的瞬间。

    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这才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去。”

    之后，我和众人来到了这巷子外面，直接晃动招魂幡，放出了里面的魂魄，李大龙，抱棺童子，还有那个被抱棺童子从锁链上救下来的小和尚。

    那小和尚依旧有些痴痴呆呆的，不知是三魂七魄不全了，还是惊吓过度依旧没有缓过来。

    看到那小和尚，付九泉和左明翰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没有说话。

    然后我将李大龙收了回去，让抱棺童子躲远一点儿去守着AL的掌柜，随即拿出了一张黄符，也就片刻的时间我就感觉有阴风迎面冲了过来，便急速的布下了一道昭阴阵，将那小和尚包裹了进去。

    果不其然，也就是在这昭阴阵布下的瞬间，那种牵扯魂魄的锁链从前面的街道蹿过来，猛的缠住了小和尚的腰，那小和尚依旧呆呆傻傻的，似乎毫不知情。

    我心虚的不敢看那小和尚的眼神，这是牵下因果的瞬间，我是道，他是佛，我这样做是错的，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拿活人的命去赌，至于这小和尚的魂魄，我自然是会尽自己的努力去保他周全。

    在这锁链蹿过来的同时，自然也是有另外一条磁场锁链蹿向了AL的掌柜，不过那个被抱棺童子再一次震断了。

    这锁链应该只有我和抱棺童子看的见，而只有他们这两个小鬼才触碰的到，我只能看，摸不到，不过可以让他们带路，我见这扯着小和尚的锁链即使是在昭阴阵里也并没有放弃，便直接看向了那个抱棺童子中的小丫头，低声说道，“你带路！”

    那小丫头无声的点了点头，立刻顺着这铁链朝街角那边走了过去，付九泉和左明翰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招呼了众人一声，就跟过去了。

    但是我不能走，我还要在这里撑着昭阴阵，防止这小和尚以光速被拖走，万一真的瞬间拖走了，到时候就真得考虑让AL的老大来做鱼饵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不过，就算我没有跟着，有两个抱棺童子守着众人，我倒是也可以稍稍放心一点。

    这昭阴阵的威力我不敢加大，怕弄断了那根磁场锁链，也不敢放弱，怕这小和尚被拖走，所以我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阴气。

    众人倒也知道时间紧迫，脚步极快的就转过了街角，受伤的没受伤的，绝不做拖后腿的事儿。

    也就在看不到众人的身影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股霸道强横的阴气从我背后缓缓笼罩了过来，我顿时心头一凉，下意识的分心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假装没看见的又扭回了头，专心致志的控制着昭阴阵。

    可是在我身后的三米之外，就站着之前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四柱纯阴女鬼，我是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她没动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我们两个彼此缄默的站了半个多小时，一道阴风刮来，那个抱棺女童回来了，明显是已经找到了这锁链的尽头，所以来通知我一声。

    但是那小丫头也不傻，转过街角察觉到这里有别的四柱纯阴，就立刻停在了那里，没有靠近。

    这微妙的瞬间，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明显又往我的身后靠了靠，我心头一紧，不等我做出反应，那女鬼的四柱纯阴之气已经影响到了昭阴阵，我的阴气被瞬间压弱了少许，就这一刻，那小和尚直接被锁链拖走了……

    我一看，心中不禁暗骂一声，倒霉，偏偏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瞬间起急，我也没管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直接脚下用力一踏，和那个抱棺女童一起猛追了过去，这和尚要是因为我而魂飞魄散在这地方，那我是真的要道佛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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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二十九章 四象开锁

﻿    我是急速狂追，但还是那句话，我是人，再快也是有限制的，再快也不能变成一道风刮过去。

    那抱棺女童就不一样了，几乎是瞬间就追了过去，途中我看她拉了那小和尚几把，但明显一个鬼魂的力道扯不住那小和尚，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锁链停下来。

    我在后面，只是追就已经很吃力了，就这样远远的跟着那条锁链追了两三条街，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转过前面的一个街角，却看到那个抱棺女童也停住不追了。

    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喘着，我将目光越过那女童，看向前面，却见之前站在我身后的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们前面，那个小和尚的魂魄就抓在她的手里，而那锁链也还没有断掉。

    我以为这女鬼是要把小和尚给我，便上前了两步，不等我说什么，那女鬼却是看着我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化掌为爪，直接按在小和尚的头顶，将小和尚的魂魄吸收了……

    除了三奶奶魂飞魄散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魂魄切切实实的将另一个魂魄吸收掉，那种感觉有点儿不真实。

    前一秒小和尚的魂体在我眼中还真实的存在，下一秒，他已经被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一把抓没了，瞬间就没了，说是凭空消失了或许有点夸张，但确实是不见了，也许是小和尚的魂魄太过脆弱，也许是那女鬼太过强大，亦或者两者都有，总之那个小和尚连丝毫的抵挡之力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之前我还以为那女鬼是好心，现在见这情况，我的心口是瞬间一堵，恨不得过去撕了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而那个抱棺女童也是吓得不轻，紧张的后退两步，躲到了我的身后。

    之后，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却是依旧没有对我动手，她刚才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更加像是在给我下马威，可他娘的给下马威她就不能换个方法么？

    我的小和尚啊！大爷的，我刚才还在担心这和尚会因为我而魂飞魄散，这会儿的功夫就彻底消失了……

    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就站在前面看着我，既没有攻击，也没有离开，我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儿，但现在还没有找到诅咒的尽头，我还不能和这货拼命，这力气我得留着，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一把揽过小丫头，我是绕着那四柱纯阴的女鬼过去的，那货倒是没有追我，不过，我知道她会跟着我，虽然不知道她这又是帮我，又是下马威的，到底是为什么跟着我，但是看这情况在我找到诅咒的源头之前是不会有事儿的。

    这个女鬼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像是在借我们的手做什么，她想杀我们，但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只能我们走一步，她跟一步，还要威胁着我，让我老实点儿……

    不过，这个不重要了，反正那小和尚已经牺牲了，我这恶因恶果估计是好不到哪里去了，至于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随它去吧，大爷的，我现在比较关心这诅咒的源头到底是哪里。

    我跟着那个抱棺女童顺着街道转了几个弯儿，我就看着这附近眼熟了，这地方我来过，应该就是那两座怪石楼的附近。

    然后，果不其然，那抱棺女童又带我转过了两个街角，我又看到了那两座对称的古怪石楼，其余的人都在那边，就站在宽阔的大街上等着我。

    这个地方我们之前来过，就连那两栋石楼也是进去挨个儿搜查过，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没有可疑的地方，所以才最可疑。

    这个地带其实很广阔，有点儿类似于现代城市中的小广场，我过去的时候，那几人都在用脚踹地面，刀疤脸甚至还趴在地上用枪托挨块儿的敲打。

    “那锁链是这地下上来的，这附近应该是有打开地面的机关。”见我过来了，付九泉低声说了一句。

    闻言，我是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两座怪楼，没办法，虽然这两座怪楼都空荡荡的，但就这两个地方最可疑。

    我能想到的，其余的人自然也是想到了，不用我说话，一边的安璐直接说道，“现在就去楼里找，一定有可疑的地方。”

    她这说的是废话，但也是大实话。

    我们听了也没有意见，直接先去右侧的那个怪楼了，这楼歪歪扭扭的一共三层，最顶层是露天的亭子，里面吊着一鼎青铜的大钟，按照物以类聚的看法来分，这青铜盒子和铜钟都是青铜打造的，有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就在我们打算再次上楼去的时候，AL的掌柜却是低声说道，“青铜盒子有四个，铜钟只有两个，双方契合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应该和这石碑有关系。”

    AL的掌柜低声说着，看向了石楼内一层的两块石碑。

    闻言我顿时一愣，然后看了看众人，似乎是觉得AL掌柜说的有道理，大部分人都是点了点头，我们这才过去研究那石碑。

    这石碑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其实已经研究过了，只是两块空白的石碑，上面连碑文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装饰花纹，就是两块光秃秃的石碑。

    我们几个靠在这石碑近前，又是敲，又是摸的研究了一会儿，却依旧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两座楼的石碑正好是四块，这东西虽然推不动，但很可能是有什么机关卡簧卡着，去上面的楼层找找看。”AL的掌柜明显是累了，低声说着，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看那意思他是不上去了。

    这里可是距离诅咒尽头很近的地方，我想了想，他自己在这里也不放心，我和那对抱棺童子就留下了，其余人上楼去了。

    我和AL的掌柜在这楼下等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楼上突然传来了钟声，咚咚的强劲声音震整个楼里都是回声。

    然后那两座石碑下就传来了咔啦啦的声音，像是锁链的绞动声。

    片刻之后这石碑缓缓转动闪开了两道凹槽，我立刻过去看了看，这凹槽里面分别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凹槽，显然就是放青铜盒子的地方。

    见这情况，我立刻让抱棺女童上去告诉了付九泉一声。

    这个凹槽的大小和青铜盒子相符，但是，这青铜盒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记号，而打开之后的形状却是不一样的，贸然塞进去会不会出事儿？

    不安的想着，我就趴到地上，用手电照着，往里面看了看，这才在这凹槽的侧面看到了一副石划的小图，这图看上去像是一条龙，刻画的并不是很清晰。

    就在我趴在地上研究的时候，付九泉他们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我把这凹槽里的图说给他们听了听，想看看他们都有什么意见，就这功夫妮儿却是已经看完另一个凹槽里的图了，还嘀嘀咕咕的说道，“哪里有什么龙，不就是个大棺材么？”

    闻言，我顿时就是一愣，一边的付九泉却是说道，“那个画龙的，应该是放最后一个盒子的地方，那怪东西身负逆鳞，在古代，那就是龙。”

    “龙？”我听了付九泉的话，顿时一阵蛋疼，心说，那玩意儿和龙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吧？

    “那另一个凹槽画的就是红棺材了？”安璐斜睨了我一眼自顾自的猜测了一句。

    付九泉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应该是，记住方盒子的时候，注意锁芯摆正，盒子没有记号，但是金杖有，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边交给我们，你们去另外的那座石楼，然后把金杖和青铜盒子都放进去试试。”安璐皱眉说着，将青铜盒子拿了出来，看了看，分清楚之后，将另外的两个青铜盒子交给了付九泉。

    她说的那个‘你们’，自然是说的我和付九泉，还有那臭丫头安排过来的内奸左明翰。

    “那你们自己在这里可以么？”我是无所谓啊，反正我身上又没有诅咒，也不会突然被拖走。

    就在我挑眉看着安璐的时候，那臭丫头突然一指付九泉的一副口袋，冷声说道，“把那两个小鬼和这个东西留下！”

    我顿时一愣，然后付九泉看向了我，之后将蛇仙儿从口袋里揪了出来，见我没有反对，就递给了安璐，但那丫头自己还不敢拿着，最后还是放到了刀疤脸的手上。

    我也真是服了安璐的这小心眼儿了，女人就是女人，一点儿爷们儿气概都没有。

    然后我们三个就拿着另外的两个青铜盒子去街道对面了，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虽然我不知道老韩的那个盒子是在什么样的阵势里拿出来的，但我的那个盒子是从祠堂里拿出来的，我就直接将那个盒子放进了画着骨头和房子的凹槽里。

    利用排除法也知道了，付九泉将从老韩手里得到的盒子放到了另一个凹槽里，左明翰到门口朝对面的妮儿打了个招呼，这是提前约好的，要一起拧动金杖。

    然后是简单的倒数三秒，我和付九泉一人握着一把金杖，就听左明翰和外面的妮儿一起倒数到了零的时候，然后手上用力，猛地拧动了插在青铜盒子上的金杖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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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章 诅咒的尽头

﻿    这机关设计的很是巧妙，只用四把小小的钥匙就可以启动庞大的机关，而那四个青铜盒子就是重要的中枢扭转装置，以小力化大力，在青铜盒子卡簧收拢，弹开的瞬间，这地下的机关直接被这凸起的盒子表面所推动，小环套大环，一力顶一力。

    封存了千年，甚至几千年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刻由我们所打开。

    用金杖打开青铜盒子之后，我和付九泉试着松了手，这盒子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快速的撤出石楼，回到了街道上，这时，其余的人也都出来了，都在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地面之下是不断传来的锁链搅动声，齿轮转动声，和轰隆隆的摩擦声，其实我很担心这里面的机关会不会锈死，因为就算这青铜盒子有尸油保护着，但听这机关的庞大程度，总不可能都有尸油保护着。

    而且也正如我所料，这地下嘈杂的机关声响了片刻就卡住了，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它自己又恢复了运转。

    这不是个好兆头，也就是说这机关的年代太过久远，随时都有塌掉的可能。

    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这宽阔的街道下陷了一大块四四方方的地面，这地面整齐的下陷到两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唰的一下推进了侧面的凹槽里，瞬间便在我们的眼前呈现出了一个长宽十多米的巨大方形黑洞。

    我们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能见度很低，原本可以照出四五十米的手电虚光，在这里只能照出七八米，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仿佛这个地洞里的岩石物体会吸收光源，或者压制光源。

    但，即使是诅咒的尽头，即使是如此黑暗的地方，我也依旧没有感觉到很强大的怪异阴气，一切看上去是如此的平常，不过，这也只不过是瞬间罢了，就在这方形黑洞稳定的片刻，两侧那石楼上的青铜钟突然无风自动，用力的摇晃了起来，瞬间两道震耳欲聋的钟声默契的回荡在这古城之中，我和付九泉立刻去那石楼的门口看了看里面。

    果然这石楼里的两块石碑快速的转了几下，想必另一座石楼里的石碑也是动了，这四块石碑就像是另一个巨大的开关。

    扭动之后，两侧相对称的石楼突然发生了变化，我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变形金刚，这样说或许夸张了一点，但那种庞大建筑物突然扭动错落，变了一个形状的既视感本就是很夸张的东西。

    之前我也说过了，这古城里的阵势有两种，一种平阵，一种立阵，所谓的平阵就是平铺在地面上的，让你深陷其中，而这立阵，则是我们现在眼前的这个，两座石楼瞬间变化，成为了两个相对的八卦阵，就立在那巨大方形入口的两侧。

    巨大的覆盖范围直接将整个方形入口包裹了进去，看到这情况，我顿时就是一愣，然后走到近前，试探性的探手过去试了试，这巨大的屏障之内一片阴冷。

    是阴八卦……

    也就是这时，在我们的后方，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爆破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不断，并没有停下来，明显是AL的后续人员赶到，试图进入古城，结果一个个的都是一去不返，所以其余人直接选择了简单粗暴的办法，毁城炸阵。

    果然是有钱，任性！

    扯动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才问道，“咱们是现在就进去？还是等其余人到了再说？”

    闻言，刀疤脸看了看手表，皱眉说道，“听这爆破的距离，他们若是一路炸过来，最少要三四个小时，说不定时间更长……”

    “先进去，不要管他们。”AL掌柜却是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低声说着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转而问道，“这个地方没有问题，不是么？”

    “嗯，至少暂时没有什么问题。”我漠然的看了看两侧竖立着的阴八卦阵势，这两个阵势的作用显而易见，不是挡我们的，但看到这两个相呼应的阴八卦，我的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是说不出的诧异，那种大胆的假设和疑惑，让我不敢将这一切联想在一起，潜意识里也不希望真相是那样。

    见我说没问题，AL的掌柜直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进去。”

    之后，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我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心情，就带头进去了。

    这巨大的方形黑洞只有第一节台阶比较高，跳下去之后，下面就是比较好走的小台阶，坡度很大，并不是很陡，所以众人走的倒也平稳，身后是炮火连天的爆破声，我们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这个封存上千年的地下世界。

    很黑的地方，所谓诅咒的尽头，在这里真的能破开诅咒吗？

    这个几率很小，很小……

    进入地下疾步行进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了一个极深的位置，这街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在这深度，湿气已经很大了，整个溶洞横贯左右。

    在AL掌柜那些普通的人眼里看来，或许这溶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在付九泉或者左明翰甚至是蛇仙儿看来，这里或许是雾蒙蒙的一片，也什么都没有。

    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手电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都清晰无比，在这个巨大的溶洞，横贯左右不知道蔓延出去多远的溶洞里，横七竖八的交错着无数的锁链，无数牵扯着灵魂的锁链。

    这是我看到那两个竖立阴八卦之后就一直担心在意的事儿，却还是这个样子，早在进入这古城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

    整个古城的阵势不管是养尸也好，养鬼也罢，亦或者是聚阴聚煞，它都是阴八卦的一种，以养阴治阴，这个气势磅礴的巨大阵势就是数个小小的阴八卦交错结合在一起的，没有丝毫活气，到处都是聚拢阴气的各种阵势。

    都是阴八卦，这里的阵势，细细思索，都是阴八卦，但又与付家的阴八卦有所不同。

    差别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精神层面的奇门遁甲和物质层面的奇门遁甲，这里的阴八卦明显都是以物质作为表现方式，但其意义和付家的阴八卦是异曲同工之妙，之前我或许还有些质疑这个大胆的假设，但是现在，在这黑暗的地下溶洞里，我已经看到了所谓的‘阴阳夹缝’。

    是另一个我不曾触及过的阴阳夹缝。

    这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另一个阴阳夹缝的空间，到处都是牵扯着鬼魂磁场的错落锁链，这浩瀚的工程，庞大的牺牲，人力，人命，对方要做的或许只是另起一个轮回。

    制造另一个轮回，这是有多大的野心？

    这疯子一样的想法，疯子一样的做法，很像是付家老爹和我太爷爷会干的事儿，但这种事他们不会做，他们所追寻的只是自己的道，属于自己的道，普济天下的道。

    而这个千年前做出这种事儿的人，多了一份野心勃勃，其智慧与胆识也必然是人中龙凤，不过，看看现在这地方的荒凉程度，此人创造另一个轮回的做法显然是失败了。

    这个仿造出来的阴阳夹缝，也不过是囚困众多灵魂的一个囚笼罢了。

    看着眼前这纵横交错的众多锁链，我抬手轻轻抓了一把，却是摸到了一片虚空，我依旧触碰不到这锁链，这些魂魄所在的空间，与我贯穿阴阳的阴阳夹缝，仿佛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这个因一己狂妄而创造出的失败轮回，是我所无法触及的世界。

    看清一切的瞬间，我的心头，不禁漫上了一丝凄凉，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心塞，道不明的心酸。

    众人见我站在原地不走了，都是有些紧张，问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想想那些一直被囚困在黑暗中而无法投胎的千古魂魄，我只觉得无力，他们在我无法触及的地方受苦，守着不断延续的孤独，这个就是诅咒的尽头么？

    庞大的磁场不断的拉拢鬼魂过来，囚禁，只为了创造一个轮回，可时过境迁，那些企图创造轮回的人或许早已化为尘埃，只丢下了一个烂摊子。

    至于诅咒的传播，这金杖有四把，而金杖的守护者已经被时间的长河所淹没，几乎全部消亡了，但至少这些人活着的时候还在为了轮回而奔波，所以有金杖的地方才会有诅咒，或许这四个诅咒之中，有一个就是牵扯着这里的阴阳夹缝。

    那个诅咒可能是某个阵势烙印了侵入者的灵魂磁场，之后以此人作为传播点，来拖走与其磁场相似的所有人，有点儿放长线多钓鱼的味道。

    不过，既然AL的人是因为盗取金杖才染上了诅咒，那这地方也必然是有其他值得盗的东西。

    问题回到了原点，我原本毫不感兴趣的原点，但是现在这情况就由不得我不敢兴趣了，一个创造轮回的人，他所藏匿的东西，必然会危险至极，甚至危及着人类的存在，皱眉思索着，我侧头看向了AL掌柜，低声问了一句，“AL到底为什么要找金杖？”

    AL掌柜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收敛目光，选择了沉默。

    他是中外混血，就算他信轮回，我也不觉得上上代AL掌柜会信这个，他们要追寻的一定不是这里失败的轮回，而是另外的东西，是无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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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一章 守碑魂

﻿    我就在原地站着，等他说，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AL的掌柜反而不想说了，或许他是在忌惮什么，但我可没有让他蒙混过关的意思。

    AL的后续人员还在外面炸城，就算平推城池，找到我们这里也是迟早的事儿，这里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物品，我自然是要先一步毁了，毕竟仅是这诅咒的尽头就足以震撼人心了，另外的东西，我有点儿不敢想。

    见我一直不走，AL掌柜直接侧头看了看安璐和刀疤，冷声说道，“你们去里面找东西，我和刘家的小先生说会儿话。”

    那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就打算去里面看看了。

    我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低声说道，“先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不然谁也别想过去。”

    见我挡住了那二人的去路，抱棺童子和付九泉都是站到了我的身边，瞬间这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剑拔弩张的让人窒息。

    “刘磊，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忘了么？”AL掌柜见我不肯善罢甘休，便皱眉问了一句。

    “我没忘，”我低声说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纵横交错的锁链，这才继续说道，“但是我想知道整件事，这样或许对破开诅咒有帮助，不是么？”

    闻言，AL掌柜脸色难看的皱了皱眉头，最后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不带走任何的东西，你先破开诅咒，再说其他的事儿。”

    “那万一到时候，你们又玩儿卸磨杀驴呢？”我理所当然的看着AL掌柜。

    “你是刘传后的重孙子，你觉得我们玩儿的过你么？”AL掌柜这话说的有些负气，明显是对我这半路倒戈很是不顺眼。

    我悻悻的瞄了这货一眼，又看了看抱棺童子，心说，貌似我现在确实是有能力杀了他们，可我不能牵扯太多的因果……

    但是装逼什么的，应该不耽误吧？

    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我这才点点头，冷声说道，“那好，我们一起进去，不过，里面的东西，你们谁也不能动，不然我会杀人。”

    我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转身带头走进了前方的黑暗，这溶洞是左右横贯的，因为能见度太低，所以我们无法看出去太远，甚至连正前方有没有路也看不到。

    不过，这地方有着能够和阴阳夹缝相媲美的阴气，必然是一处庞大的聚阴地，没有理由不建祭坛什么的，而且，路既然摆正了，这前面必然是有东西，大概应该有个小殿什么的……

    我半猜测的思忖着，已经带众人走了过去，手电光的能见距离很短，看着有点儿费劲，然而我看清的时候，却是有点诧异。

    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天然溶洞，没有我想象中的小殿，也不像之前见过的那地宫一样宏伟，只是在前面峭壁的前方平地上立着四块巨大的石碑。

    这石碑面朝四方，彼此环绕，间距在十多米，每个石碑上都缠绕着一条粗壮的锁链，当然，这锁链是魂魄所化的磁场锁链，并非是实物可见的铁链。

    就在这四座石碑环绕的中间，里面有座八面的石台，石台上刻画着一道八卦阵，在那八卦阵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

    所有的一切，简简单单，一目了然，显然AL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青铜盒子里，不过这外有石碑守着，内有八卦镇着，恐怕那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那青铜盒子，对于众人来说，那真是近在咫尺，但在我看来却是遥远的很，不过我没有发话，倒还真是没人敢擅自过去。

    我是来破除诅咒的，自然要找到这诅咒的源头，而这源头，此时就近在眼前。

    那四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所缠绕的粗壮锁链，足有我的一条大腿那么粗，这四条锁链彼此缠绕着围绕在四块石碑上，又分别包裹着一块石碑，但是这锁链的尽头，是一头扎在石碑下，一头蔓延向溶洞两方的，我沿着这锁链照了一段距离，发现这锁链延伸出去之后，就分成了数股。

    明显这不是一个魂魄，至于这锁链的尽头，我已经不想去看了，或许会很远很远，远到跨越千山万水。

    我有试着用手去触碰这缠绕在石碑上的灵魂锁链，但着手之处依旧一片虚无，这个东西与我完全就是两个空间的存在，我摸不到对方，却可以知道它存在。

    而且这锁链在我的眼前，切切实实的遮住了石碑上的碑文，我想破开诅咒，至少要看清这碑文，或者扯断这锁链？

    想到此处，我下意识看向了抱棺童子，想让这两个小鬼试试，但这俩小鬼的力量有限，根本就不足以绞断如此之粗的灵魂锁链。

    见这方法不行，我只好抽出了一张黄符，想试试昭阴阵，毕竟之前这昭阴阵可以和诅咒锁链抗衡来着，甚至可以组织锁链拖走小和尚的魂魄，在这里，说不定也可以烧断这锁链。

    就是不知道在这巨大磁场的聚阴地使用这阵势会不会出事了……

    微微蹙眉想着，我拿着那黄符有些犹豫。

    一边的付九泉却是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直接皱眉说道，“这里应该已经出了地面上的阵势范围，这里若是没有同化你力量的阵势，那你的阴气和这里的阴气就能彼此抗衡，而且你八卦入阴之后，完全可以占尽地形的优势。”

    被付九泉这么一说，我这才点了点头，捻动符纸，再次唤出了昭阴阵，看着六道幽蓝色的火焰分布六方，我这正要掐个手决发力，烧断锁链，一道甚是凄凉的哭声便传进了我的耳畔。

    我条件反射的立刻就收起了手势，皱眉扫视着昭阴阵之中，心里很是不安。

    若是我这样做会毁了里面的魂魄，那我岂不是和那企图创造另一个轮回的人一样在造孽？

    这里的魂魄无法投胎，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是魂魄，因为连我这个贯穿阴阳的人都已经触碰不到了，在这个世界与空间，或许他们已经算是完全不存在了，若是还要忍受我的烈焰之苦，在真正意义上消失，那真是够倒霉的了……

    我不安的想着便绕着这石碑走了几步，想看看这哭声从何而来。

    当我循声找过去的时候，却是顿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三奶奶？”

    然后那个抱膝坐在石碑前抽泣的鬼魂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没搭理我……

    这一瞬间，我想起了以前三叔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个梦境，三叔说那段时间总是做梦，梦到三奶奶守着个石碑在哭，周围黑漆漆的，就她自己一个人。

    我细细的打量三奶奶，衣服，样貌，都没有变，就是我上次在神堂沟后山看到那个三奶奶，那个打算拉全村人偿命的三奶奶……

    她的身上也有诅咒么？

    不过，三奶奶不是魂飞魄散了么？阴气都被那个四柱纯阴的小哥吸收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却依旧可以看到三奶奶，我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了她一把，但还是一把抓空了，这个坐在我面前鬼魂，更加像是一个虚影，和那些锁链一样，看的到，摸不着。

    但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磊子，你怎么了？”这时付九泉皱眉看向了我，似乎是有些疑虑我的反常。

    我看了付九泉一眼，知道他是担心我又陷进幻觉里，便摇了摇头，指着眼前的鬼魂，说道，“或许你看不到，但我三奶奶在这里，就是那个被四柱纯阴小哥魂飞魄散的三奶奶……”

    付九泉闻言，顿时一愣，然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说的是真的。”我见付九泉和左明翰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便又黑着张脸强调了一遍。

    这时，抱棺童子也点了点头，女童乖乖巧巧的说道，“是那个道姑奶奶。”

    “你们的意思是，那天在后山魂飞魄散的道姑，魂魄还在？”付九泉皱眉看着我们，似乎是有些理不清我们的意思，或者是无法相信一个魂飞魄散的魂魄还能存在。

    我想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或许已经不能算作是魂魄了，我根本触碰不到她，但在我的眼中，她存在，你们或许看不到，这个巨大的溶洞里布满了灵魂的锁链……”

    付九泉依旧皱眉看着我，有些不知所谓，最后我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你不要管了，回去之后我再跟你慢慢说。”

    快速的说完，我直接蹲到了三奶奶的面前，转而说道，“三奶奶，我是磊子，你知道我不？”

    “老刘家的没有一个好人……”三奶奶憋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我一听，她这是认识我，八成是见我要烧这锁链所以才迫不得已现身的，既然她认识我，我也认识她，那这事情就好办了，我直接干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您不想我烧这灵魂锁链，对不对？”

    三奶奶就歪着个脑袋看着一边，没搭理我，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认定了我不会连她一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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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二章 阴咒

﻿    见三奶奶不理我，我悻悻的扫视了一眼这被粗壮锁链包裹着的石碑，这才转而继续说道，“三奶奶，你我是一家人，不管你最后有没有葬进老刘家的祖坟，你都是我三奶奶，而且你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他们都还活着，这诅咒会害死承子和果儿的，你也不想他们出事对不对？”

    “脱离轮回，和我在这里相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三奶奶倔强的看着一边，完全不买我这亲情账，甚至还觉得有果儿和承子被拖来陪着她挺好的？

    我一听瞬间泄气了，心说那就不要怪我不敬了，这三奶奶明显和我三爷爷一样都是属倔驴的，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真是服了我三爷爷了，怎么就看上我三奶奶了？

    见三奶奶不买账，我直接一板脸，冷声说道，“这里真的好么？这里好，你刚才哭什么？这是没有轮回的地方，你想承子和果儿跟你一样？我不计较你杀死我太爷爷的事儿，今天你把这诅咒的破解之法告诉我，不然我就烧了你们的魂魄，自己看石碑。”

    三奶奶这才看向了我，猛地站起身，说道，“那你就烧吧！告诉你三叔，说他老娘的最后一丝魂魄也被你烧了！”

    我一听三奶奶这完全是撒泼耍赖的架势，顿时一阵蛋疼，终于知道太爷爷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了……

    我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她毕竟是我三叔的老娘，我总不能真的烧了她。

    这事儿若是换了爱抬杠的太爷爷说不定就真的一道黄符烧了，可我不是刘传后，也干不出来那种事儿。

    见我不说话了，三奶奶反倒是平心静气的问了一句，“你说，刘家有没有欠我？”

    “额，三奶奶，这个问题你可要看清楚，是，我太爷爷可能害的你家破人亡了，可罪魁祸首是AL，对不对？”我小声说着，还心虚的看了AL的掌柜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太爷爷泄愤了么？你总不能害的自己的后代也和你一样，跳到一个没有轮回的轮回里吧？”

    “什么叫我杀了你太爷爷泄愤？明明是那个老东西他自己活够了，死了死了还祸祸的我被你三爷爷活埋了……”三奶奶悻悻的看了我一眼，很是不甘心的反驳了一句。

    “行了行了，结果都是一样的，已经这样了，你又能怎么样呢？”我是看透了，这三奶奶既不是为家报仇的女英雄，也没有修道的高冷范儿，她就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女人，我索性直接说道，“而且，你和我三爷爷的事儿，我是从头到尾听过了，甚至在幻象里亲眼见过，你们有自己的爱情，即使我三爷爷含泪活埋了你，不是也没有另娶么？他就是死在你手里，也是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样儿，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他把我活埋，压在后山四十多年，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恨他，还得感激他？”三奶奶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天真想法厌恶到了极点。

    “三奶奶，”我深呼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闻言，之前还气呼呼的三奶奶瞬间沉默了，别开眼神想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是魂飞魄散之后。”

    “那按理说，你应该什么时候来这里？”我依旧看着三奶奶，继续问着。

    三奶奶这才收敛之前的戾气，稍显平静的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或许我死了之后，就会被拖来这里。”

    “那他们呢？这些锁链都是你的亲人吧？或者是和你一样的人，金杖的守护者。”我随手一指那些缠绕着石碑的锁链，心中早已猜出了一二。

    “我不知道，他们已经保持这个形态太久，没有了人形，”三奶奶低声说着，回身看着自己身后的那块高大石碑，继续说道，“我被拖来之后，就直接缠在了这个石碑上，或许不久之后我也会变成他们这样。”

    闻言，我这才转而看着三奶奶，低声说道，“其实你魂飞魄散之前，可以选择去投胎的不是么？在那座山神庙下压了这么久，你身上的诅咒磁场早就已经淡化了，你明明可以去投胎的，我太爷爷或许只是想你摆脱守在这里的命运，只是想你可以摆脱命运去投胎……”

    “不，不是的，他是想我魂飞魄散，想我不得好死！他是坏人，他害的我家破人亡！”三奶奶闻言直接用双手捂住耳朵蹲到了石碑的旁边，看上去很无助的样子。

    “那果儿呢？还有承子，你是不是真的想他们来陪你？”我见三奶奶一副不想接受事实的样子，也不想再强求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瞬间三奶奶不说话了，她就抱着头，瑟缩在石碑前，我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良久之后，三奶奶这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破开诅咒的方法，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诅咒的存在，不过，承子和果儿都是好孩子……”

    “那告诉我，你现在知道的，”我看着三奶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但我无能为力，只好放缓语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守着这个地方是你的使命，但我只破开诅咒，不会动你守护的东西，这并不矛盾。”

    “那个青铜盒子里有阴咒，想破除诅咒，你只能打开盒子，烧掉阴咒，但是……”三奶奶出神的看着地面，稍稍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你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之后，还能淡定的丢掉那盒子不管么？”

    “能，不管里面是什么，我用性命保证，我不会带走那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否则五雷轰顶。”我皱眉看着三奶奶，信誓旦旦的说着，只是想三奶奶助我一臂之力。

    我之前有试过，虽然这锁链对我来说是虚幻的东西，并不足以阻挡我，但这四块石碑围绕之地遍布凝重的阴气，我是没有办法闯进去的，就算烧掉这些锁链，我也没有把握可以过去。

    三奶奶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不禁冷笑一声，说道，“我放你过去，但后果自负。”

    三奶奶的这笑意看的我脊背一阵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得不一试。

    无声的点了点头，我没有再多说什么，三奶奶瞥了我一眼就直接消失了，似乎是融入了那锁链之中，随即我就看到这块石碑上的锁链松开了，虽然其余的锁链都没有动，可这个给我开了一个入口，我咬了咬牙，直接走了过去。

    这石碑后面的地方阴冷的很，就是那种进了冷库的感觉，让我不禁打了一个颤，回头看看AL掌柜他们，安璐似乎是想过来，但是被AL掌柜拉住了。

    我也没有在意，直接走到了那个八卦台的旁边，这八卦台其实不小，我想拿到那盒子就得跳上去，这八卦台自然不是我想上就能上去的，这里是整个庞大磁场的聚阴地，就是八卦台之外的阴气已经让我感到了强大的威胁，这八卦台更是积聚浑厚的阴气，我想拿到那个青铜盒子，就得先破开这八卦阵。

    然而这八卦阵与我之前在古城见过的物质八股不一样，这个和付家的阴八卦是一样的，属于精神层面的刻画八卦，或者说是两者的结合，因为在这八卦台上除了那个青铜盒子，什么都没有。

    而整个阵势都是刻画在石台上的。

    我用手电照着研究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八卦很眼熟，好像我真的见过，但又记不太清了。

    细细回味，片刻之后，我这才猛地想起这是付家阴八卦记载中的通阴八卦，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这八卦与我头顶的鬼印是一样的东西，但那玩意儿刻在我的身上是贯穿阴阳用的，刻在石头上是怎么个意思？这石台也贯穿阴阳了？

    我傻呵呵的看着那石台一阵发愣，犹豫了片刻，然后壮着胆子跳到了石台上，结果令我很是意外，居然完全没有事儿，这个八卦阵对我的影响是零，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八卦阵里几乎凝固了的阴气，但这阴气并未排斥我，我反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如鱼得水的感觉。

    不愧是一样的鬼印，看来我这次是沾了付家的光了……

    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我立刻走到石台的中心，蹲到中央的位置，想打开那个青铜盒子取阴咒，这才发现那盒子是上锁的。

    在青铜盒子的一面，并排着四个钥匙孔，没有钥匙的话，应该打不开这盒子，而那钥匙孔的形状居然和外面我们找到的那四个青铜盒子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个藏着阴咒的青铜盒子要有四把金杖才能打开。

    但是那四把金杖在外面的石楼里，拿出金杖的话，这通往地下的入口有可能就会关闭，那我只能拿着这盒子出去开了？

    顿时一愣，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拿这盒子，这才发现，这个青铜盒子根本就拿不下来，稍一愣神，我心虚的看了一眼站在石碑外围的几人，也是没办法，最后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我让孙猴子帮我仿造的那四把钥匙，按照钥匙孔的不同顺序，将这钥匙插了进去，一一拧开。

    ‘啪’的一声，青铜盒子的盒盖瞬间弹开，微弱的手电光下，我看到那个盒子里有一块白色的玉牌，一道黑符，一个八卦盘，还有一块黑色的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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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三章 阴卦同宗

﻿    看到这盒子里的东西我瞬间就是一愣，吸引我注意力的自然是里面的黑符和黑玉麒麟，这东西不是付家的东西么？

    这时融进粗壮锁链的三奶奶突然现身，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张黑符上画的就是阴咒，烧了它，诅咒就消失了。”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三奶奶一眼，下意识的回手摸了摸侧兜，然后拿出了一张黑符和付九泉交给我的黑玉麒麟，这黑玉麒麟是一样的，与青铜盒子里的那个绝对是一对。

    至于黑符，上面的符文我看不懂，但真的不一样，这个盒子里的应该就是三奶奶说的阴咒，但是这东西要烧掉才行么？

    我有些质疑三奶奶是不是真的帮我，谁也不是傻逼，在这种时候多个心眼儿总是好的。

    稍作犹豫，我将自己的玉麒麟和黑符又装回了侧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最下面的那块白玉牌上。

    这个盒子不小，最有半米长，宽也有三十公分，里面的那个玉牌刚刚好覆盖住整个青铜盒子的盒底，我用手电照着看了看，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多，我有些看不清那玉牌上刻的是什么，便下意识的身后将盒子里的黑玉麒麟和八卦盘，以及那张阴咒一起敛了出来。

    这一瞬间，我看到了盒子里白玉牌的整个全貌，不禁心中一惊，一股寒意自脊背直接蹿向了头顶，刹那间就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一瞬的功夫，我这才看清里面的玉牌，这青铜盒子下就传来了‘咔’的一声脆响，随即盒盖猛的关上了，在这八卦台里面传来一种锁链搅动的声音，然后那个青铜盒子将四把钥匙都弹了出来。

    可是盒子重新锁上，四把钥匙被弹出来，这八卦台下的锁链搅动声一直都没有停止。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跃到了这八卦台的下面，怕是有什么机关，在这盒子里的东西如此重要，若是真品，必然藏了自毁装置。

    明显是因为我一时大意拿了盒子里的东西，改变了这盒子的重量，所以才触发了机关，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拿出玉牌的原因，这八卦台并没有自毁。

    但这八卦台里的锁链搅动声一直持续了一分钟不到，这才停下，我用手电照着环视四周，想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机关被触动了，却听那个抱棺女童提醒了一句，“大哥哥，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进来了！”

    闻言，我是瞬间哑然，如此说来，那这机关是撤掉了封住入口的两个阴八卦？

    我才回过神，这黑漆漆的出口方向就卷来了一阵阴风，不过，时至此刻，我倒是不怕了。

    依照付九泉所说，我在这个地方明显就是占尽了地利，这个位置是超庞大的极阴地阴眼，一道八卦入阴，我完全可以将这力量化为己身。

    只是，我似乎是小看了这四柱纯阴女鬼的来历，也就我才察觉到这阴风的瞬间，这女鬼已经到了我的近前，抬手就是一掌，一点给回手的余力都没有给我，我这还惦记着八卦入阴呢，黑符都没抽出来，对方的掌风已经迎到了我的面门。

    从最初的似敌非友，到现在的杀心四起，这小娘们儿是利用完我的节奏啊！

    我现在是连抬手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我以为要就此毙命的时候，那四柱纯阴的女鬼脚步一滞，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得一个侧翻，忙不迭的收掌稳住了身形，然后侧头看向了这力量的来处。

    前一秒我还在想自己死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变成牛逼的四柱纯阴来一战了，下一秒我直接看到三奶奶出手救了我一命。

    那四柱纯阴的女鬼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直接将攻击目标换成了我三奶奶，提掌冲杀过去，低声问了一句，“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做狗，就要有一条狗的样子，连基本的忠诚都没有，我留你何用？”

    三奶奶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尽自己所能在与这四柱纯阴的女鬼对战，我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这女鬼明显是我可以触摸到的鬼魂，而三奶奶是我触摸不到的鬼魂，但是这二人彼此居然能够触摸到，强劲的对战自这四座石碑之间，瞬间爆发。

    我心中惊诧，却也没闲着，三奶奶三魂七魄俱全的时候连四柱纯阴的男鬼都干不过，更何况现在是四柱纯阴的女鬼？明显撑不了多久。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个鬼魂的过招速度太快，我抽出黑符的功夫，已经三招擦过，我三奶奶直接被四柱纯阴的女鬼一掌击飞，不等落地又被那女鬼拖住腰上的锁链拉了回来，女鬼已经动了杀心，狠狠的抓向了我三奶奶魂魄的天灵盖。

    上一次我看她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小和尚消失的时候，这次我自然不会再让悲剧发生，立刻一道黑符，八卦入阴，随即提掌冲了过去。

    这气势磅礴的阴气，瞬间搅动，似乎是在与我身上的力量进行同化，但也就在这时，那女鬼察觉到我的掌风，一个侧身躲开了，然后很是不屑的松开了抓在手里的锁链，明显是已经不在乎我三奶奶了，要与我一对一的一战。

    我现在是底气十足，周围的阴气还在不断与我的身体进行同化，气势磅礴的翻涌着，但下一秒我就傻眼了，那女鬼掐手决，嘴里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在她的头顶一道入阴八卦一闪即逝，随即这周围流畅翻涌的阴气，就出现了两股巨大的力量。

    一边是我的入阴八卦，一边是那个女鬼的入阴八卦，两股力量交缠，撕扯着，激荡的这整个山洞都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贯穿交错的那些灵魂锁链也因为承受不住这强劲的阴气而开始出现崩断。

    付九泉虽然看不到这灵魂锁链，但他看的到那个女鬼，见这女鬼使出付家的入阴八卦，明显也是很吃惊，可我是活人，在五行命局上也差了一阴，明显是争不过这女鬼的，不等我反应过来，付九泉立刻提醒了我一句，“用昭阴阵，封住阴眼的阴气！”

    他这话说的倒是轻巧，但尼玛，我现在哪有那功夫掐手决，这女鬼的动作是奇快，几乎是瞬闪瞬现，说消失，下一秒就到了我的身后，我是躲着都费劲，还要不断接招，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控制昭阴阵。

    看到这情况，付九泉似乎是想冲进这阴眼，帮我，但是我看到左明翰拉了付九泉一把，没让他过来，然后付九泉就真的没有过来。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但这种危及性命的时候，看到这么一幕，我是不禁分神，那女鬼直接一掌打在了我的胸口，我脚下不稳，被这大力震的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那女鬼已经回身一个飞踢，将我扫飞了出去。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下一秒肚子一痛，然后猛地一晃，直接狠狠的撞在了石碑上，不禁暗骂了一声，大爷的，付九泉那个骗子！

    说什么占尽地利，现在看来这地方明显是这女鬼的地盘，对方才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猛地起身，我是停都没敢停，立刻一个侧身躲到了一边，瞬间也就我躲开的时候，那四柱纯阴的女鬼直接一掌狠狠拍在了那缠绕着锁链的石碑上，瞬间那锁链就被震的一颤，随即一阵若隐若现，看那样子是险些震碎。

    我只回头看了一眼，便不敢停下了，躲躲闪闪的在这四座石碑间转悠了一会儿，觉得实在苦逼，便躲闪着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你我都是这阴八卦的传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卧槽！”

    我话才说完，那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我的身前，一个矮身扫踢，我直接被她的小腿横扫了一个跟头，瞬间仰面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不等我条件反射的滚开，那女鬼已经快速的一脚踩在了我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很是轻蔑的说了一句，“说什么同根生？老娘是你祖宗！”

    闻言，我也不挣扎了，而是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付九泉，心说，这小娘们儿是你祖宗，怪不得这么变态，原来是遗传……

    见我不说话了，那女鬼的脚下用了用力，碾的我胸口一阵钻心似的疼，这才说道，“时过境迁，你们付家的虚派阴八卦，早就该消失了。”

    “你不是付家的？”我快速的游移着体内的阴气，一边试图抵挡这四柱纯阴女鬼的力量，一边百忙之中分神问了一句。

    “付家？那小家小气，怎何我正门比？”四柱纯阴的女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很是高冷的说了一句。

    我一听，得，搞错了，这货不是付家的人，貌似他们只能算是同宗，但非同支同派。

    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将手中的黑符与八卦罗盘，连同黑玉麒麟一起裹好，随手一甩，扔给了付九泉，这才冷声提醒了一句，“烧掉那张黑符，其余的东西是我们的了！”

    “你……”那女鬼顿时一愣，双目圆瞪的看了一眼落在付九泉手里的东西，顿时火冒三丈，皱眉说到，“找死！”

    不等这女鬼，动手，我早就已经先一步震开了右臂的灵气儿，提掌一个横切，打在了那女鬼的脚腕上，随即另一只手抱着这女鬼的腿，猛然一个翻身，将这女鬼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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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四章 封

﻿    很显然，那八卦罗盘和黑麒麟，在这门派中是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身份的象征，或许有着其他的作用，总之对于这个四柱纯阴的女鬼来说，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勾起了她的怒火，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八卦入阴争不过这女鬼，那我只能靠着灵气儿博一把了，这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一击定输赢。

    女鬼被我甩出去的瞬间，我立刻单手撑地，翻身跃起，起身之后，停都没有停一下，抓住机会猛冲过去，直接给了那女鬼一掌。

    灵气十足的一掌狠狠击在了女鬼的腹部，这四柱纯阴的女鬼一看就是身经百战，见我提掌追过来了，躲不开，索性就不躲了，她是仗着有磅礴的阴气给她做后盾，直接迎面提掌也给了我一击。

    我横掌击中她腹部的时候，这女鬼也一掌打在了我的肩膀上，瞬间我甚至听到了‘咔’的一声，随即左肩就是一阵剧痛，明显是骨折了，至少也是骨裂了，整条左臂都提不上力气了。

    不过，那女鬼吃我灵气十足的一击，也是死撑的够呛，瞬间被我击退了很远。

    我见即使这样，那女鬼也还是有要一战的意思，不禁有些打退堂鼓，直接借那女鬼的掌力后退数步，招呼了众人一声，“还愣着做什么？烧毁阴咒，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我话音未落，AL掌柜他们那边就响起了枪声，我是百忙之中侧头看了一眼，在进入这地下的入口，有那么三四个跳跃的黑影，快速的左右移动着冲了过来。

    “是僵尸。”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然后从刀疤脸的衣兜里借了个火儿，直接点了手里的阴咒。

    “不管是什么，你先带他们离开这里，我随后就到！”我无暇顾及那边的情况，直接嘱咐了一句，示意付九泉先带AL的掌柜出去，我是怕AL的人还在打那个青铜盒子的主意，那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付九泉也没有多说，他就不是那婆婆妈妈的人，直接点头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就这三言两语的瞬间，付九泉手里的阴咒黑符已经瞬间化为了灰烬，那只是一张纸，一张颜色怪异，画着诡异符文的阴咒符纸，但就是这张纸里封存着无数生命都无法抗衡的力量，那力量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们叫它诅咒。

    符纸化为灰烬的瞬间，这庞大溶洞里的无数灵魂锁链瞬间发生了同步的颤动，但也只是颤动，解除了束缚的它们或许将获得自由，但也正如我三奶奶所说，这些魂魄已经失去了恢复人形的能力，没有了作为人形的记忆，也只能鬼不鬼，魂不魂的这样存在着了。

    转眼的瞬间，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已经再次攻击了过来，我无暇顾及他人，便震开体内所有的灵气，与之一战。

    瞬间这黑暗的溶洞之中，劲风搅动，我的身后也是枪声不断，明显是入侵僵尸的数量变多了。

    封锁地洞的两个八卦阵撤离，这极阴地的阴气外泄，自然是成了众多尸煞鬼魂的聚集之地。

    没有我的帮助，只有付九泉和左明翰，我还真是不看好这些人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可我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猛地与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对击一掌，彼此震退数步，我的左肩膀已经骨折，根本无法使力，在这种情况下，想单手灭掉这四柱纯阴的女鬼，想想自己也是够狂妄的了。

    “你我本无仇，何必搞得两败俱伤！”右手运起劲力，缠在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瞬间爆出一道白光，我已经透支了体内最大额度的灵气儿，若是还不行，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那四柱纯阴的女鬼显然是被我之前击在腹部的那一掌伤的不轻，但她有强大的入阴之力做后盾，所以看上去比我轻松很多，再次冲杀过来，语气冷漠的说道，“就凭你是虚派阴八卦的传人，就凭你拿走黑麒麟和八卦罗盘，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我起必杀之心，更何况，你居然是活着的四柱纯阴，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收，你当我是傻的么？”

    “你不过是个死人，很久以前的死人，这些活世的东西都与你无关吧？”我抬手一挡，翻身踢腿扫中这女鬼的侧身，却被这女鬼一掌反推会来，稳住身形，我继续说道，“你我同宗，那黑玉麒麟和八卦罗盘我可以留给你，但你是什么人？是守护者？是入侵者？还是受害者？”

    我一句一句的问着，一掌一脚的反击着，我与那女鬼现在处于力量相当的时候，谁的气势占了上风，谁就攻势就处于上风，那女鬼似乎是被我的问题问的有些回不过神，步步急退，只是抬双臂左右抵挡着我的攻击。

    最后一掌狠击，震开这女鬼，我回手抽出了一张黄符，低喝一声，“昭阴！”

    瞬间之前被女鬼入阴扫灭的六道阴火再次出现，我疾步后退，趁着那女鬼还没有追上来，我单手掐了一个手决，可这是两只手才能干的活儿，所以这半个手决也不过是助长了三道阴火。

    狼狈，但是我没放弃，反正自己的阴气也压不过这女鬼，我索性将体内全部的阴气都灌输到了阵势里，那三道右侧的火焰瞬间暴涨，女鬼明显是看出这阵势不全，打算从左侧跳出去，可我没有给她跳出去的机会，抽出三道杏黄旗，直接朝那女鬼甩了过去。

    这六道阵和御旗杀敌，是我太爷爷的看家本事，尽管我对那四法四道还不是很精通，但是最简单的阵中御旗还是做得到的。

    甩出杏黄旗，我快速的换了一个手决，尽管依旧只是一半，但这并不影响三面杏黄旗的在阵势之中的作用，几乎是瞬间就定在了那女鬼的双肩和腹部，刚刚好将四柱纯阴的女鬼钉在了她身后的石碑上。

    她当然不会束手就擒，用力的挣动了两下，三面杏黄旗已经松动了，这不过是瞬间的事儿，我甩出三面杏黄旗之后，又抽出了四面杏黄旗，将女鬼的双手，双脚都钉在了石碑上，这才冲过去，抽出三张黄符，分别封住了这四柱纯阴女鬼的天灵盖，和左右双肩。

    “这东西封不住我的！你也奈何不了我！”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依旧挣动着，言语之间很是冷漠。

    “我和你又没仇，为何要‘奈何’你？”我无所谓的扫了那四柱纯阴的女鬼一眼，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将这东西魂飞魄散或者吞噬，更加没有能力将其封印，我便直接不管她了，反正照她现在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之间，她是挣不脱束缚了。

    这以弱治强的一战，充分的说明了一件事儿，战斗之间，固然是力量的拼搏，但心理战也很重要。

    “我会出去的。”四柱纯阴的女鬼见我不理她，只是冷声说了一句，就不说话了，只是等待着这阵势的幽蓝阴火消耗殆尽。

    我快速的跃上八卦台，捡起了那四把仿制的金杖钥匙，看都没看那女鬼一眼，直接走到了我三奶奶的魂魄身边，问道，“三奶奶，你可愿与我一起离开这里？没有了诅咒的束缚，这里应该已经束缚不住你了。”

    之前与这四柱纯阴的女鬼一搏，我三奶奶仅存的一丝虚魂也已经若隐若现，即使是在我看来也变得有些透明了，但我有招魂幡，可以收起她的魂魄，然后待她恢复，送她去投胎。

    可三奶奶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被我用杏黄旗钉住的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这才说道，“你走吧，我已经不行了，最后的时刻，不要让我给家族抹上背叛的污名。”

    她是这里的守护者，就像三叔是刘家的守护者，有着自己的追求，就算是当做遗愿，我也没有否定她看法的理由，只好咬牙回头看了那四柱纯阴的女鬼一眼，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既然也是修道之人，就算死了也是一派道魂，请不要做让人嗤之以鼻的事。”

    “你是指什么？你怕我会拿你的三奶奶出气么？”那女鬼冷笑一声，漠然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跪下给三奶奶磕了三个头，这才猛的起身，毅然决然的走出了这石碑的围绕范围，之后三奶奶又再次与锁链融为一体将这四道石碑围了起来。

    这石碑之中的青铜盒子和四柱纯阴女鬼，哪一个，我都不希望得见天日，就永远的封存在这里才好。

    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出口，伴随着我的远离，那六道昭阴阵已经在逐渐的减弱。

    我的手里抓紧了那四把钥匙，原本在台阶下的众人和粽子已经打打杀杀的出去了，我沿途踹翻了几只粽子，蹿出出口的时候，有些傻眼，这外面围着的死人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足有十多个，这还不算已经被办掉的。

    受伤的没受伤的，先我一步出来的几人，都是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管他们，立刻回身抽出了一张黑符，捻燃，然后虚空画了一道大八卦，以此将这方形地洞的入口封住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在外面覆盖了一道昭阴阵，以六面杏黄旗压阵，就是怕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冲杀出来。

    可是就在我布下杏黄旗的时候，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我右手正在掐手决控制杏黄旗连接阴气，左手又受了伤动不了，我听到了付九泉的提醒，但是已经反应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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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五章 名存实亡

﻿    回过头的时候，我只看到AL的掌柜替我挡了一下，一只满是黑毛的僵尸一把抓进了AL掌柜的胸口，瞬间那个短发美女一声尖叫，冲过来一脚踹飞了那个黑毛僵尸，抱着AL掌柜倒在了地上……

    就这片刻的功夫阵势之中，杏黄旗与六道阴火之间已经用阴气连接了起来，我立刻翻身一个横踢将那个又扑过来的僵尸扫飞了出去，然后过去看了看AL掌柜的伤势，扫视了一眼战场，付九泉和左明翰都忙的很。

    我只好自己动手和那个短发美女架起AL的掌柜将他带到了右侧的那座石楼里，这座石楼距离我们比较近，而且我也需要研究一下该如何关上那方形地宫的入口。

    将AL掌柜平放到地上，那个短发美女直接拿下背包，开始手忙脚乱的翻找止血药和绷带，我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挑开AL掌柜的衣服，这才看到在他的前胸直接被掏了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的，明显是致命伤。

    AL掌柜的脸色已经彻底的没有生气了，见我用匕首帮他清理伤口周围的僵尸黑毛，直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气息不稳的问道，“盒子，那个青铜盒子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八卦罗盘和黑玉麒麟，除了这个就是被烧掉的阴咒黑符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抽手，接过短发美女递过来的止血药，巧妙的，不着痕迹的别开了眼神。

    骗一个将死之人，我不想，但有些事我真的不能和他说，不能让AL的人知道。

    “怎么……可能……”AL掌柜瞬间失神，举着的手也瞬间垂了下去，低声说道，“不会的，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哥！”这时安璐拖着左明翰进了石楼，明显是看到AL掌柜受伤，所以让左明翰来救命的。

    我见这懂医的来了，立刻自觉地闪开了地方，转身去查看那启动地宫入口的机关，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的封闭那入口，不然四柱纯阴的女鬼追出来，我们都是死，救不救的也就没用了，而且左明翰的医术足以与付九泉相当，我守着也帮不上什么忙。

    仔细检查这石楼里的机关启动装置，我这才注意到，地面下，那两个青铜盒子里的金杖都被弹了出来，见这情况，我伸手进去松动了一下那青铜盒子，果然盒子已经关上了，我轻轻一拿，就将盒子从凹槽里抠了出来。

    不禁皱眉，我立刻用金杖试了试这盒子，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损坏，这才稍稍放心，之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两座石楼变了一个形状，就知道这机关的启动装置一定会受到影响，不过为什么那出口没有关上？是卡住了么？

    心中起疑，我将那两只盒子又重新塞回了凹槽里，用金杖照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将复制品塞进了青铜盒子，然后拧了一下，机关没有反应。

    我这才又用金杖的复制品去拧另外的盒子，两个盒子都被打开，瞬间那两块石碑转动了几下，我顿时心头一紧，可以清晰的听到这石楼的错动声。

    已然发生了转变，我看了看众人，朝他们按了一下手，示意没事儿，这才出了石楼去查看。

    一脚踹飞一只冲过来的黑毛粽子，我走远了几步，确定这石楼的又变回了阴八卦的形状，这才稍稍安心，招呼安璐自己防备着石楼的入口，然后抓紧时间去了另一座石楼。

    在入口的附近，付九泉和叶四儿，刀疤脸，妮儿，还在对抗那些黑毛粽子，因为这入口的阴气已经被我用大八卦和昭阴阵封住了，所以，这些僵尸的目标，直接变成了攻击活人，将那几人缠住了。

    不过有付九泉在，虽然吃力，但是倒也没有什么危及生命的危险。

    我快速的进入左侧的石楼，依照之前所做，也将这边的青铜盒子用金杖的仿冒品重新打开了，这石楼自然也发生了错动声，然后我冲出去看了看地面上的方形入口，已然在缓慢的关闭了。

    但是也就这时候，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出现在了入口，不过她很是明智的没有硬闯，而是远远的看着我，最后扯动嘴角笑了一下，这笑容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没有看到什么恶意，反倒是看出了一丝释然和放松。

    宽阔的街道，那方形的巨大地洞关上了，我这才抽出余力去帮付九泉对付那些僵尸，不过我的阴气已经几乎耗光了，只靠一口灵气儿撑着，所以布阵是不可能了，直接从付九泉的背包上抽了一把砍刀，大开杀戒，尽管杀的都是死人……

    这场战斗持续了十多分钟就结束了，地上是散落的不分残肢断臂，付九泉闲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帮我把骨折错位的肩膀推了会来，然后从叶四儿的身上拆下两块夹板，装到了我的身上。

    这过程有点儿惨烈，我是杀猪似得惨嚎了半天……

    都处理完了，我这才看了看AL掌柜他们所在的石楼，低声说道，“AL掌柜不行了，刀疤，你和叶四儿，还有妮儿，不去告个别么？”

    这三人其实都挺惨的，全都被僵尸抓伤了，刀疤的肚子上更是被掏了个窟窿，看那样子，肠子都快出来了，再往上偏移部分估计就要和AL掌柜一样了，叶四儿就更别提了，原本就骨折好多根肋骨，这下可好，全身都是抓伤，那夹板反倒是给他挡了部分伤害。

    至于妮儿，那丫头的山上也全都是抓伤，有一条手臂直接被咬掉了好几块肉，不过三人都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正在用我之前给妮儿的血抹伤口，明显是谁都不想变成那种黑毛粽子，闻听我的话，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远方的爆破声已经很接近我们这边了，我往那边眺望了几眼，甚至可以看到房顶上照过来的手电光，说明AL的后续人员已经到了近前，看这距离再过个十多分钟应该就可以到达我们这里了。

    收敛目光，我又看向了那三人，重复的问道，“不去看看么？”

    妮儿和叶四儿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自顾自的用我的血给伤口消毒，刀疤脸则是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不去看了，老大在我们的心理是汉子，永远不会倒下的人，他也不会想我们看到濒死的样子。”

    “可万一他有什么话要交代呢？”我顿时一愣，其实我知道这些跟着AL掌柜的人都是死忠，尤其是刀疤脸，他能忍住不见AL掌柜的最后一面，我还真是没想到。

    “诅咒应该解除了吧？”刀疤脸不答反问的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这才继续说道，“那就行了，老大该交代的事儿都交代了，该做的也做了，他自己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虽然病重的消息没有外传，但我们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都是知道的，我们有心理准备。”

    闻言，我侧头看了看叶四儿和妮儿，那俩人还在处理自己的伤口，但似乎知道我在看他们，都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我也不好再说什么，AL的掌柜明显已经撑不住了，现在再说什么或许还有救，那就是放屁了，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说了。

    我和付九泉帮这三人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时间就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远处的爆破声逐渐靠近，直到那些人寻着手电光找过来，带头的自然是那个曾经调戏过我的金发洋妞儿，看到我们几个狼狈的坐在地上，冲过来就问了一句，“刀疤，老大呢？”

    刀疤脸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老大呢？”那金发洋妞儿瞬间皱眉，又看向了叶四儿和妮儿，见那二人都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看向了我。

    我顿时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节哀，那个……”

    “是不是你小子害死我们老大的？我就说刘家的小杂种不是好东西，老大是太轻信你了！今天我就给老大报仇！”那个金发洋妞儿别看长得一副妖娆的妩媚样儿，这说话办事儿是真不犹豫，嘴里说着，就提枪指到了我的太阳穴上。

    我行动不便，连躲都没有躲，就因为付九泉在一边儿站着，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子守寡。

    ‘嘭’的一声枪响回荡在这空旷的地下古城里，那个金发洋妞儿是抬手就开枪了，不过那子弹是擦着我的头皮过去的，枪已经被付九泉一掌挑飞了，感觉到子弹带起的劲风扫过我的发梢儿，我是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金发洋妞儿还没有罢休，抽出匕首就刺向了付九泉，这时AL掌柜的声音突然从右侧的石楼转角传了过来，“住手，我还没死，你就要造反了？”

    闻声，那金发洋妞儿顿时一愣，我们几个也是惊诧的看了过去，只见那个短发美女搀扶着AL的掌柜从石楼的转角走了过来。

    “老大，他们说你……”那金发洋妞儿似乎很激动的样子，瞬间眼圈儿就红了。

    “我没事，诅咒已经破除了，现在集合部队，我们立刻离开这里。”AL的掌柜低声说着，言语之间有些气短，脸色也依旧苍白，那个金发洋妞儿并没有看出什么，不过，我们几个知道，这个人不是AL的掌柜，甚至连一边的短发美女都不是本人。

    虽然这个AL掌柜的衣服上都是血，但是并没有很重的伤，而且最重要的是，安璐和左明翰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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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六章 瞒天过海

﻿    那金发洋妞儿悻悻的扫了我们一眼，这才又皱眉问了一句，“大小姐呢？”

    “她……不在了……”AL掌柜稍显犹豫的说了一句。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是没有出声，看来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左明翰和安璐这俩人的胆子是真够大的，不过看他们这副样子，应该是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代替AL掌柜出去的打算。

    事实都是残酷的，就算无法接受，不想接受，该来的总会来，而且这AL的形势不容许AL掌柜消失，外面还有个二少爷虎视眈眈，就算AL的掌柜从这里活着离开了，也避免不了一场龙争虎斗，更何况死了呢？

    这个AL的掌舵人，一旦死亡，那个已经蠢蠢欲动的二少爷必然会一个不留的斩草除根，不管是AL掌柜的手下还是孩子，甚至连安璐都算进去……

    或许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可以保住大多数人的性命，也让AL的原班人马存有一战之力，只是，左明翰，安璐，这二人恐怕是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了。

    听AL掌柜说安璐不在了，那个金发洋妞儿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AL掌柜和短发美女走出来的那个石楼转角，作势想要过去看看。

    AL掌柜一横手，直接挡住了那个金发洋妞儿，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了，尸体也不必带回去了，我们现在离开。”

    “嗯。”那个金发洋妞儿立刻停下脚步，点了一下头，举起手电开开关关的朝身后还在赶过来的人打了个暗号。

    然后很快就有一小队人抬着担架过来，将叶四儿和AL掌柜都放了上去，其余的人虽然受伤了，但都不是很严重，可以自己走。

    我用招魂幡收起抱棺童子，就跟着这些人出去了。

    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能保住AL掌柜的命，更可笑的是，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最后居然为我这样一个几次三番差点儿被他卸磨杀驴的小人物挡了致命一击。

    这是另一份债，我得还。

    走出被炸毁大半的古城，我站在进入古城之前的那个断壁边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远方的黑暗，在这里我见到了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灵魂层面，那是我们无法触及东西，可却又切切实实的存在，而且这里的起源，貌似和老付家有扯不清的关系……

    悠久之前的同宗么？

    我收敛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那些我摸不到的灵魂，静静的等着，或许有一天我还会回来，不再是入侵者，而是作为一个拯救者，站在你们的面前。

    AL的人已经在忙忙碌碌的撤离了，化装成AL掌柜夫妇的左明翰和短发美女被优先送走了，因为名义上的左明翰已死，所以付九泉被叫去为AL的掌柜检查伤势了，另外的几人也都受了伤，所以先一步出去了。

    就在我站在这断壁边缘走神的时候，那个已经基本完成收尾工作的金发洋妞儿走过来语气不善的说了一句，“姓刘的小杂种，该走了！”

    我见她是在叫我，也懒得计较，只是纠正道，“我有名字，叫刘磊。”

    那金发洋妞儿很是不屑的扫了我一眼，转身作势要走。

    “你们掌柜的是好人。”我低声说了一句，就面无表情的跟上撤离的部队出去了。

    那个金发洋妞儿在原地愣了一下，我远远的听到她骂了一句，“废话！”

    是废话么？我觉得不是。

    出了这漫长的通道，我回到帐篷的时候，付九泉不在，担心会出什么事儿，我就去AL掌柜的帐篷看了看。

    做戏就要做全套，这AL掌柜的帐篷依旧冷的像是冰库，我进去之后不禁又是打了一个寒颤，这才看到，化装成AL掌柜的左明翰正躺在厚厚的垫子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衣着单薄的坐在那几个小空调的前面，看那意思反正是冻的不轻。

    不过，谁叫他现在不是左明翰，而是AL的掌柜呢？他要适应自己的身份，就算改掉这些行为也需要时间的潜移默化，若是一下子性情大变，这AL的人必定会起疑。

    而安璐伪装成的短发美女就坐在左明翰的身边，她倒是还好点，穿着厚厚的棉服，也不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就一直安静的在那坐着。

    见我进屋，付九泉无声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化装成短发美女的安璐开口说道，“刘磊，我代表AL现在正式与你结盟，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要答应，我不是我哥，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请不要决裂双方的关系。”

    我这才进屋，话还没说一句，安璐那丫头片子就给我劈头盖脸的来了一个逼上梁山。

    不过，她这么有底气，是与付九泉商量好了么？断定了我不会拒绝？

    我冷笑一声，不禁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大小姐，我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失业小白领，你和我结什么盟？我又没有办法代替你去战场打打杀杀……”

    “这是我诚心诚意的请求，”安璐侧头看着我，脸色很是疲累，直接诚恳的说道，“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希望在我们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帮一把。”

    我见安璐这副力不从心的样子，顿时一愣，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态，皱眉说道，“收起玩笑话，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哥是为我挡了那一击，只要不牵累我的家人，我可以帮你。”

    “那就这样吧！”安璐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额，什么叫那就这样吧？哪样啊？”我傻乎乎的看着安璐，又看了看一边装死的左明翰。

    这时，付九泉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她都已经跟我说过了，都不是什么大事。”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料想付九泉也不会真的坑我，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我们两个又在AL掌柜的帐篷里多待了一会儿，那个金发眼妞儿就带着AL掌柜的几个亲信进来了，还带来了医生，看那样子似乎是要给AL的掌柜检查身体。

    这AL掌柜是假的，自然是不能让他们检查，就左明翰的那身体状态，绝逼是半点儿毛病都没有啊！

    但是这事儿我不能阻止，因为我的身份很尴尬，这些人就是喜欢和我拧着来，最后还是左明翰自己坐了起来，黑着张脸，看着那些人，皱眉说道，“诅咒已经破除了，我的身体在恢复，不必检查了。”

    闻言，那个金发洋妞儿不安的看了看我和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老大，大小姐和左先生不在了，你断不可轻信身边的外人。”

    “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左明翰模仿着AL掌柜的声音，冷声反问了一句，见那金发洋妞儿脸色难看的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在古城了，刘家的小先生救了我多次，好坏我分的清，你们都下去，收拾东西，我们回总部。”

    以左明翰的模仿技巧，这AL掌柜威而不怒，震慑人心的一面兼职就是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那金发洋妞儿还想再说什么，左明翰是一抬手，什么都没说，示意她快去办，然后那金发洋妞儿只好悻悻的带人出去了。

    就这招牌动作，模仿的那叫一个到位，我在一边看的有些发愣，左明翰这才放低声音说道，“我一会儿叫人送你们回去，暂时估计不会有什么事。”

    不过，这话是左明翰说的，安璐的脸色却依旧是不太好看，明显是在担心那个二少爷会不会再做什么极端的事儿，若真是那样，就成了亲姐弟之间的互相残杀了。

    我和付九泉都没有说话，然后点点头出了帐篷，之后我在这帐篷营地转了一圈儿，找到刀疤脸，把蛇仙儿要了回来，这才和付九泉登上了回家的直升机。

    这个时间已经是某天的下午了，一路上都很安静，偌大的直升机机舱里，只有我和付九泉，还有蛇仙儿，那个驾驶员就是之前接我们来这里的那个小青年。

    我其实憋着很多话想跟付九泉说，我相信他也有事要问我，但介于有外人在，我们都没有多说，蛇仙儿这一路也是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探头到机舱的窗边，看看外面，似乎是很新奇的样子。

    都是累的够呛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我是一觉睡到了家，只是没有睡的很踏实，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三奶奶，有AL掌柜夫妻，还有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到处都是黑毛粽子和鬼魂，甚至连付家老爹和小玉都有，缠缠绕绕的锁链缠绕着，我斩不断，理不清。

    一觉睡醒，是付九泉叫醒我的，说是到家了，让我醒醒盹儿，别一会儿下去受风。

    我茫然的看了看周围，自己还在偌大的机舱里，梦终究是梦，有的人，一去不复返，有的人，还在等我去守护，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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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七章 地生阴胎

﻿    那个年轻的小驾驶员将直升机停在了神堂沟的村后，我们下去之后，他就走了。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沙漠一行，彼此都是收获颇丰，虽然现在还没有理出头绪，但只需抽丝剥茧，和小小的证实了。

    和付九泉一起带着蛇仙儿回家，我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又有些不安，那座古城，左明翰和安璐答应了我，不会再动了，而且我们离开之前，AL的人已经用黄沙掩埋入口了。

    安璐没有AL掌柜那份非人般的执着，不会太过纠结古城地下的东西，而且它现在也没有心力纠结那个。

    但是，尽管如此，我依旧无法安心，因为就算是层层封印，道道堵截，那四柱纯阴的女鬼都是存在的，现在的我没有能力除掉她，没有能力拯救那些脱离轮回六道的魂魄，总觉的是少了些什么……

    我们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黑着灯，似乎是都睡了，我和付九泉推了推门，见反锁着，也没敲，就翻墙进去了，这大半夜的谁也不想打扰家里人睡觉，但我俩才跳进院子，就被吓了一跳。

    三叔和果儿连同小玉，这仨人就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似乎是在等我们两个。

    这黑咕隆咚的，突然站起来这么三个人，能不吓一跳么？

    “叔，小玉，果儿，你们仨在这发什么呆呢？”我回过神，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看，还能翻墙，我就说不会有事了，卦象，否极泰来。”三叔闻声没搭理我，而是侧头看向了一边的果儿和小玉。

    果儿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磊子哥，诅咒没有了，是彻底消失了么？”

    “额，是，已经没事了，诅咒尽头的阴咒符纸被烧了。”我悻悻的说着，刻意避开了黑符二字。

    “你的肩膀怎么了？”小玉一眼看到我上着夹板的肩膀，立刻过来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我见小玉一副皱眉研究的样子，不禁一笑，解开了缠绕着这夹板的绷带，说道，“有点儿骨折，不过我的恢复力很强，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

    低声不确定的说着，我看了付九泉一眼，见他没有阻止我拿下肩膀上的夹板，这才放心的把那几块夹板扔到了地上。

    “真的没事了？”小玉皱眉看着我，用手轻轻的捏了捏我的肩膀，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儿疼，就算恢复的再快，也毕竟是伤到了骨头，这才十来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可能完好如初，不过我没有吭声，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小玉真的没事儿了。

    虽然离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就是这短暂的时间，我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甚至好几次都放弃了生的希望，可我活着回来了，说不上是脱胎换骨，但至少我可以肩扛一片天了，经历了许多，我觉得自己也成长了，事实证明，现在的我，没有三叔，没有付九泉，也可以活下去。

    那就让他们在我的身后做一个普通人好了……

    关于那座沙漠古城的事儿，我并没有多说，因为自己还没有理清头绪，也说不清楚，不过三叔倒也没追着问，明显是已经不在乎了，只要诅咒破开了，他就放心了。

    但这诅咒真的重要吗？我太爷爷在追寻金杖的半路明显不是遇到阻碍，而是自己放弃了，至于他为什么放弃，或许也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吧？

    漫长的休养生息，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种种包袱，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小玉叫我起床，给我端来了一碗热粥，说是让我吃点东西，累的话在接着睡。

    一边的蛇仙儿却是嘀嘀咕咕的说我若是再睡就要变成猪了……

    我也没在意，不过吃了东西，确实是睡不着了，就起床走动了一下，肩膀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体内的阴气与灵气儿也在逐渐的恢复。

    “怎么了？”见我没着没落的在屋子里转圈儿，小玉不安的皱了皱眉。

    我这才苦着张脸，犹豫不决的说道，“你还是去把咱哥和三叔叫来吧！我有点儿事想说……”

    休息够了，觉也睡醒了，事情也回忆过了，该解决的事儿还在，总是要说一下的，不然我这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其实说了，没有确切的解决办法，我也是一样乱糟糟的。

    小玉莫名其妙的端详了我一会儿，这才转身出去，片刻之后，付九泉就推门进来了，看上去很精神的样子，明显是早就起床了。

    进门，那货就直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小玉说你找我，有事么？”

    我被他问的一愣，心说，是这货反应迟钝了？还是故意这么问我的？

    见我傻愣愣的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换做一副了然的表情进屋，关上房门，转而低声说道，“我不是很感兴趣，你和你三叔商量一下，就行了。”

    “你骗鬼呢？那个沙漠孤城和你们付家是同宗，你会不感兴趣？”我皱眉瞥了付九泉一眼，心里有些悻悻然，摆明了这货是多了个心眼儿，不想卷进去，但这就是他付家的事儿，就算我是入赘到付家的女婿，但我也不姓付。

    付九泉闻言，挑了挑眉，转身坐到了床边，不说话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正要跟他说这事儿的严重性，小玉推开门和三叔一起进来了。

    不过，这俩人倒是自觉，完全没问我有什么事儿，都是一副，让我有屁快放的表情。

    我想了想这才从那座古城说起。

    这座古城位于沙漠深处的地下，当然，或许以前那里不是沙漠，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那座古城之中所遭遇的一切。

    是那座地下古城的来历，那里是古人创造的另一个轮回之地，而这古人所奉行的就是老付家所遵从的阴八卦之道，古城里到处遍布交错的阴八卦，而且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自己也已经亲口承认了。

    不过这远古的宗门，似乎是分割两派，就像我说的阵势之分，有实阵有虚阵，付家就属于专攻虚阵的虚派，而那座古城大多都是专攻实阵的实派所为，但是殊途同归，阵术阵理却都是一样的，只是表现方式的不同而已。

    我想，这也是太爷爷会答应让我入赘付家的原因之一，尽管这原因甚至连付家老爹都不见得知道，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然后就是关于轮回，那里有阴卦实派先人创造的阴阳夹缝，想建立另一个轮回，虽然失败了，可形有，看上去和真正的阴阳夹缝已经很是相似了。

    我说的这个，付九泉或许不知道，因为他是个与阴无缘的人，本就不曾见过所谓的阴阳夹缝，但三叔和小玉肯定是知道的，知道什么是阴阳夹缝，小玉进去过，三叔也用傀儡术进去过。

    我一说，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消磨无数的时间和生命，不惜这些也要试图创造出另一个轮回，开始我觉得这发事者不是一般的狂妄，就算他是人中龙凤，天命秉承，这想要创造另一个轮回的想法，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个傻逼才会有的想法。

    但是我现在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所谓事出必有因。

    三叔没有说话，反倒是小玉想了一下，皱眉说道，“有如此能力和智慧的人，就算非善类，就算是大奸大恶之徒，如此大费周章，也总要有什么所得，不过听磊子的意思，这人是狗急跳墙，这么做也是被逼的？”

    “可这轮回的另造并非一时之事，就算是狗急跳墙，也应该找个比较省时的近路才对。”三叔瞬间皱眉，觉得小玉的猜测有些莫名其妙。

    我这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已经是最省时的近路了，我看到了把这些人逼的狗急跳墙的东西。”

    “哦？”三叔顿时一愣，小玉和付九泉也都是看向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一块近半米长的白色玉牌，大概不到三十公分的宽度，那个玉牌上有凸起的几个古文，刻着封印八卦，在那玉牌里是还有一个人影……”

    三人闻听我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形容，彼此看了看，似乎是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最后还是小玉问了一句，“那到底是什么的东西？”

    “我前面跟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应该知道那个地下古城的磁场有多庞大了，现在我就直说，那个气势磅礴的磁场就是那一块小小玉牌引起的，你们信么？”我皱眉看着三人，自己的心里一直在突突的跳。

    然而那三人却接受的很淡然，点了点头，付九泉直接说道，“在科学的角度，某些矿物原石确实是会产生庞大的磁场。”

    我一听，这三人是没有当回事儿，这才继续说道，“可那不是一般的石头，那是未成形的地生胎，我可以感觉到那个玉石里的人影在和我交流。”

    “地生阴胎……”闻听我的话，付九泉不自觉地低声念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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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八章 风波又起

﻿    “是昆仑胎么？”小玉闻声，立刻皱眉看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自古龙脉出昆仑，但是昆仑胎都是正气凛然之物，像这种阴胎，应该是其他地方的造物吧……”

    “那个绝对不是昆仑玉胎，念儿脖子上的昆仑玉胎就是我亲自取回来的，这两种玉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不是阴与阳的差距，是恐惧，”我皱眉看着小玉，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个玉牌，继续说道，“我只看了一眼，就一眼，那个玉牌里的东西已经让我有些止不住的颤栗，它和念儿脖子上的昆仑玉胎或许都是地生胎，但绝对不在同一个高度上。”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是说那个玉牌里的人影要出来，所以才迫使至少千年前的阴卦宗门费尽周章的创造另一个轮回？”三叔诧异的看着我，不等我说话，便又说道，“就算那玉牌里的地生胎因为年头太长而成了精，但这东西毕竟不是六道之内的东西，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顶多就是一小妖。”

    “三叔，不是的，”我苦逼的看着三叔，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那个玉牌的感觉，可又绝对不是三叔说的那样轻描淡写，犹豫了一下，我这才换了一个角度说道，“那个玉牌上封着阴八卦，是极阴的大封，但这玉牌的磁场依旧是气势磅礴，若是没有那个阴八卦，就算那地生阴胎不出来，其影响范围也绝对会扩至数倍。”

    “这威胁的严重性，足以让阴卦宗门决心创造另一个轮回？是因为庞大的磁场会毁掉阴阳夹缝和轮回吗？”小玉半猜测的说着，看向了我。

    我立刻点了点头，表示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我三叔依旧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有些犹豫。

    付九泉却是看了看我们几个，低声说道，“那块玉牌不管是什么东西，也都还在封印之中，没有必要杞人忧天，只要不让它重见天日，那它就只能在幽深的地下沉睡。”

    他这话说的倒是中肯，和付九泉这简洁的定论一比，我前面说的一堆话倒成了危言耸听的废话连篇，可我不是怕那东西出来么？

    不出来是没事儿，但若是出来了，那就是毁掉整个轮回的大事儿，六道轮回消失，那人类……

    我顿时一阵纠结，觉得头如斗大。

    见我一脸苦逼的没有说话，小玉也是笑了笑说道，“磊子，你这是杞人忧天，天命轮回，这都是注定的，该它成气候的，你阻止不了，不该它成气候，就是你帮它也是枉然。”

    “嗯，小玉说的有道理，磊子你还事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最近不要想太多了。”三叔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三人，不禁觉得似乎也是这么回事儿，千年前的古人如此大费周章都没摆平的事儿，我这样一个未成气候的小人物就更没治了，一己之力可逆命，但何以逆天？

    那个古城地洞里拿出来的八卦罗盘和黑玉麒麟我研究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想到阴阳夹缝的空间去问付家老爹，却一直都没有见到他老人家，只好暂时收起来了。

    至于付九泉让我带回来的那条白鳞，被小玉清洗干净，缝了一件可松紧的护甲背心，我总觉得那东西不吉利，想扔掉，结果那丫头生气了，直接把这刀枪不入的东西送给果儿了……

    我一看，又有点儿眼红，但是要不回来了，果儿那货说什么也不给我了，说那是小玉姐送他的礼物。

    我郁闷了好几天，也只好作罢了。

    之后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偶尔会做梦，但都是一些摸不着头绪的乱七八糟的梦，明显是我这过阴人的身份不让我过平静的日子，梦境中时不时的会有鬼魂来试探我的善恶。

    可我都没有在意，从沙漠古城回来之后，我就学乖了很多，也不出去找工作了，托小洁在本村的小学给我找了份代课教师的工作，工资不高，但我有其他地方的贴补，比如付九泉那儿。

    这事还要从我们回来半个多月之后说起，那是和AL的分手之后，刀疤脸第一次来找我，他说让我和付九泉去给AL的掌柜看看病，当然这都是幌子，我们也不过是走个形式，就是为了证明左明翰装扮的AL掌柜有所好转。

    然后这仿佛就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每到月底，刀疤脸就会来接我们两个，然后去AL的总部走一圈儿，再送回来，当然我们是有见到左明翰的，那小子有人的时候装的是真像这么回事儿，没人的时候就一点儿正形都没有了。

    之前我还在担心他会苦于应付这AL掌柜的苦差事，但是现在看来反倒是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整个AL的人都被他训的老老实实的，安璐应该也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媳妇儿，我可不觉得这孤男寡女患难交心的晚上还能清心寡欲。

    更何况，左明翰这小子，他就不是那清心寡欲的人……

    不过这都不是我关心的，我比较在意的是，每次我们去出诊回来，都能拿到一部分不少的出诊费，虽然这些钱都是给大舅子的，不过，大舅子的不就是我的么？

    这样说，或许是脸皮厚了一点儿，但这已经是事实了，这出诊费我是一贪直接贪污了好几个月的。

    眨眼的时间就快过年了。

    这半年我是难得的清闲，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家里的守着孩子，晚上偶尔会和小玉一起到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去挑选迷茫的鬼魂为其指引投胎转生之路，倒也算是逍遥自在。

    腊月初十的时候，我是掐着日子估摸着到了该去AL总部的时候了，却没有等来刀疤脸，反倒是孙胖子带着大包小包的找来了我家。

    这个孙胖子许久没见，突然没事儿献殷勤，我是一看到他瞬间就想起上次蹲局子的事儿了。

    我以为他是又要拉我去搞什么除鬼旅游，但这货却说那活儿早就已经不干了，现在改成搞投资了，半年赚了点儿小钱，还说我若是感兴趣，可以带带我。

    我一听，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次孙胖子来就看了看孩子，没有久留，下午就坐最晚的车回去了。

    孙胖子带来的不止是大包小包的礼物，还有年味儿，又过年了……

    那晚，我将小玉和付九泉叫到一起，问他们要不要去给付家老爹建个衣冠冢，还有他们的母亲，很久之前就说要去烧纸祭拜一下的，眼看着过年了，若是想去，也该动身了。

    然而那俩人都是没有说话，我见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问他们怎么了，也没有人理我，我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顿时悻悻的闭上了嘴，没有再提这事儿。

    这个年我是过的平平淡淡，也算是欢欢喜喜，就在我习惯了这平淡日子的时候，麻烦自己找上了门。

    才过了新年，还没有出正月，我收到了一封层层包裹的快件，是山里送信的摩托哥给我送到家的，四四方方的一个大纸箱子。

    我当时还好奇，以为是孙胖子，或者是左明翰给的新年礼物，但是这箱子上没有写发件地址，我问那摩托哥，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丢下这箱子就走了。

    我好奇的搬着这箱子回到院子里，关上大门，抽出匕首将封锁的胶带划开，这箱子里是另一个小箱子，我就这么箱子套箱子的一层层划开，最后一个三十公分见方的小箱子直接变成十多公分的了。

    莫名其妙的打开最后一层纸盒，我却是双手一抖，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客厅里的三叔听到动静，到院子里看了看我，问道，“磊子，你做什么呢？”

    “盒子……”我失神的回过头看着三叔，有些接受不了。

    “盒子？”站在客厅门口的三叔闻言，往我的脚下看了看，见到处都是被我拆开的纸盒子，这才又皱眉追问了一句，“盒子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三叔，而是无力的蹲到了地上，三叔见我不太对劲儿，立刻过来看了看，然后直接将被我扔到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只是稍微看了看，就明白的说道，“这就是沙漠古城里的那个机关周转装置，青铜盒子？”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懊恼，只有半年的时间，我只清净了半年，还有很多事儿没做，就到头了么？

    三叔却是无所谓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拽了起来，低声说道，“你在担心什么？世界末日么？是不是最近小说看多了？”

    我被三叔说的一愣，瞬间，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三叔却是托起我的手，将那个青铜盒子放到了我的手里，说道，“你看清楚，想明白，若是真的有人能进去带出四柱纯阴的女鬼或者是那个玉牌，谁还有闲心给你邮寄这个？”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青铜盒子，这盒子就是那古城里的机关周转装置之一，不会错，只是仔细一看，我才发现，那盒子上的锁眼里有半截断掉的钥匙，也就是说，我留在盒子上的仿冒金杖折断在这盒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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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三十九章 诡异的邮件

﻿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侧头看着三叔说道，“可是我最后一次使用完这盒子，它应该是开着的，现在钥匙虽然断在里面了，但盒子关上了，是不是说明那个封锁地洞的机关已经被打开了？”

    “不，若是真的打开了，就不会有人给你邮寄盒子，明显是机关出了问题，你之前不也说第一次打开机关的时候卡了一下么？”三叔一脸淡定的看着我，说道此处，不禁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干咳一声，颇显笑意的又说了一句，“这次恐怕是彻底的卡了。”

    “呃……”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竟有些无言以对。

    见我没有说话，三叔这才正色说道，“不过现在的问题可大可小，不知道这给你邮寄盒子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些人进入地下古城之后有没有看到AL掌柜的尸体，若是看到了，恐怕左明翰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有问题……”我瞬间皱眉，这句话说出口，大多的依据只是因为时间，已经半年了，就算是看到AL掌柜的尸体应该也已经认不出来了……

    三叔看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这事儿我自然是也没瞒着付九泉和小玉，但都和我一样，谁也没有办法，只好等着。

    然而，就在我接到那装着青铜盒子的邮件之后一个星期，又收到了第二封邮件，这次的邮件箱子是摩托哥特地专程给我送来的，就因为这箱子太大了，比上次的大了足足一倍，不过并不是很沉。

    依旧是问不出个所以然，送邮件的摩托哥走了之后，我就把箱子拖到院子里，耐心的一点点拆开，麻痹的，拆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全部拆完，结果里面依旧是小小的青铜盒子。

    第二个了……

    这盒子的钥匙孔里依旧有半截仿冒的金杖。

    然后继续是等，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又是一个星期，这次那个摩托哥是开电三轮来的，我一看那电三轮上的纸箱又翻了一倍，不禁恨的牙根儿疼，一把揪过那个摩托哥，问道，“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换电三轮了？”

    “这是我们老板最近给我配备的新装备，听说干的好以后还换更好的。”那摩托哥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我一听，彻底无语了，只好和这摩托哥一起将纸箱抬进了院子，目送着那货乐呵呵的骑着电三轮走远，我是真想过去一脚把那货踹沟里去。

    站在院子里，看着半人高的邮件，不用拆开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这发邮件的人是成心祸祸我么？

    最后这邮件还是三叔和我一起拆开的，里面果然是第三只青铜盒子，一样的锁芯被断掉的假金杖堵住了。

    我是实在踏不住气了，直接给刀疤打了电话，把这事儿说了一下，然后第二天下午，刀疤就过来了，让我意外的是，伪装成AL掌柜夫妻的左明翰和安璐也过来了，还带着一个黑发碧眼的小男孩，那小孩和AL掌柜长得很像，眉目俊朗，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英气。

    进了客厅，我朝果儿使了一个眼色，果儿直接带那小男孩去楼上找小玉和孩子了。

    三婶儿见这气氛怪怪的就也上楼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这几个知情的。

    这件事对于左明翰和安璐来说或许更加严重，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二人会亲自过来，毕竟AL掌柜的身份在那儿摆着。

    三叔到书房将三个青铜盒子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到茶几上，我这才开口说道，“每隔一个星期，对方就会邮寄一只青铜盒子过来，这些盒子的里面不知道损坏了没有，但是这钥匙断在里面了，我试过了，已经拿不出来了。”

    说到此处，我不免有些尴尬，毕竟背着AL的人制造假的金杖是件不地道的事儿，尽管这金杖在这种时候起到了预料之外的作用，但我做这种事儿似乎还是有点儿怪怪的。

    左明翰闻言拿起那盒子看了看，在这才说道，“也就是说，下个星期，还会有人给你邮寄第四只青铜盒子了？”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确定的说着，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明了的事儿，你看不出来么？对方自然是在威胁你。”安璐白了我一眼，似乎很是嫌弃我的智商。

    我顿时一愣，不解说道，“他威胁我干嘛？我又没有假扮AL的掌柜，要威胁也是威胁你们两个吧？”

    那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

    心虚的扫视了二人一下，我这才继续说道，“是，真正的金杖是在我手上，可你们就不怕AL掌柜的尸体被发现么？”

    “不怕。”左明翰一脸正色的看着我，那张和AL掌柜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闻言，我悻悻的看了看安璐，这才继续说道，“青铜盒子已经不能用了，他们威胁我有毛儿用？就算我给他们金杖，不也是用不了么？”

    “是想你去破阴八卦的阵，而且打开里面的大盒子也需要金杖。”不等左明翰和安璐说话，付九泉已经先一步说了。

    他这话说的似乎是有道理，进入地洞的入口其实完全可以用炸药炸开，关键在于那些层层封锁的八卦阵。

    细细的想着，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皱眉说道，“可是，对方怎么会知道金杖和盒子的事儿，了解这件事的应该只有我们这几个活着出来的人。”

    “叶四儿和妮儿失踪了。”我话音未落，安璐直接开口说了一句。

    瞬间这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了，良久的沉默之后，我这才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派人找了，但是没有找到，”左明翰低声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青铜盒子，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应该是二少爷干的，也只有他才有心力和财力完成这件事儿。”

    “你还没有摆平自己的小舅子么？”我瞬间扶额，这就是后患无穷，终于出事儿了。

    “你不是也没摆平自己的大舅子么？”左明翰低声说着，白了我一眼。

    我见这货显然是没少受了那个二少爷的憋屈气，也懒得计较了，直接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就等着么？”

    “等着。”这时付九泉开口说了一句，一边的三叔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叶四儿和妮儿，但愿那俩人没有出事。”安璐不安的说着点了点头。

    听她这话，我有些回不过神，以AL的作风，不向来是急功近利么？若是那二人真的被二少爷的人抓去了，那就算找回来也没用了，以安璐的性格应该早就放弃才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诧异，一边的左明翰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道了吧？AL的人不是个个杀人不眨眼，出生入死的兄弟情谊，只是看你值不值。”

    我没有回话，我是不看好那二人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这金杖和盒子的事儿，那妮儿和叶四儿至少是被用刑逼供了，这么长的时间，很可能已经死了。

    左明翰和安璐没有在这里久留，中午吃过饭，下午就回去了，说是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

    待这几人走了，我三叔这才长呼一口气，低声说道，“磊子，给你邮寄盒子的人不会耐心十足的等你有所动作，若是想引你进套儿，估计盒子邮寄完了，还会有别的东西。”

    三叔说的话，我听进去了，所以除了盯着收邮件，每天上班我都是和小洁一起去，然后下班一起回来，家里的人，我也不让他们到处乱转了。

    就这样一个星期之后，我收到了第四个青铜盒子，这次的青铜盒子依旧装在纸箱里，比上次大上一倍的纸箱里，那个送邮件的摩托哥，他的电三轮都被这纸箱压的晃晃悠悠的。

    苦逼的拆开一层一层的纸箱，我拿到了第四个断了钥匙的青铜盒子，也正如三叔所说的，这一切并没有因为四个青铜盒子全部邮寄完而结束。

    又是一个星期之后，送邮件的摩托哥又给我带来一个纸箱，只是这个纸箱没有之前的那么大了，大概一米见方，我以为这次是装了什么比较大的东西，但我一一拆开之后，却是越往里拆，越是觉得奇怪。

    就在我纳闷儿是不是有第五个青铜盒子的时候，我已经拆开了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没有青铜盒子，而是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顿时一愣，我拿起那信封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

    我心里好奇，立刻抽出那照片看了看，只看了最上面的一张，顿时一阵揪心，立刻又将照片塞回到了信封里。

    站在我旁边的三叔和付九泉都是一愣，随即三叔问了一句，“照片上是什么？”

    我揪心的有些提不起力气，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是妮儿，应该还有叶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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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章 威逼利诱带惊吓

﻿    闻言，付九泉和三叔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是没有说话，我拿着照片信封的手有些颤抖，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我拿去给小玉看，你们等一会儿。”

    二人听我这意思就都知道了，照片里一定是有不方便给他们看的东西，其实我自己看着也不方便，所以拿给小玉看最好了。

    见付九泉和三叔点了点头，我就拿着信封上楼了，小玉和我三婶儿正在楼上逗孩子玩儿，见我脸色难看的推门进来，那丫头立刻问了一句，“磊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你出来一下，我有点儿东西想给你看。”我愣了一下，然后让小玉出来说，那丫头倒是没有犹豫，立刻放下孩子出屋了。

    “怎么了？又收到莫名其妙的邮件了？”小玉挑眉看着我，完全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

    我苦逼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小玉，低声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似乎有点儿不方便，你看看，这照片里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小玉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看，不禁皱眉说道，“这是失踪的那两个人？”

    “嗯，女的是妮儿，男的是叶四儿。”我低声说着，咬了咬牙，心里恨得难受，这二少爷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

    小玉抬眼看了我一下，然后分出一半的照片放到了我的手里，低声说道，“你还在自己也看看吧，这个没什么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照片，但没有看。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小玉一撇嘴角，然后抬起我的手，将照片放到了我的眼前。

    我只好照小玉说的看了看。

    之前以为妮儿是遭受了什么虐待，衣衫不整的，但是只有上面那张是那样的，还特意的扯开妮儿的衣领，露出了肩膀……

    但是后面的那几张就都很平常了，妮儿这丫头其实不是很高，被人用铁链绑在了一个钢制的十字架上，四肢，脖子和腰上都缠着铁链，貌似是吃了点儿苦头，身上有皮鞭抽过的血迹，嘴角也有血，不过整体来看还是好的，没有致命伤，也没有受到侮辱……

    “那个是对方故意给你看，吓你的。”小玉一反手，唰的一下，捻开了手里的其他照片，也都是妮儿和叶四儿，不过都是正常的很，有吃饭时的照片，也有睡觉时的照片，这俩人似乎是被分别关押到了两个地方。

    见我一副悻悻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小玉这才调转话题，继续说道，“不过，对方为什么要将妮儿故意弄成那个样子给你看？你们的关系很好么？”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回想起这话不对劲儿，又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我们只是认识而已，只是认识……”

    “是吗？”小玉依旧一脸温和，探究的看着我。

    我立刻点了点头，不禁暗骂这发邮件的人缺德，这绝逼就是诚心耍我呢！

    “你也别放心的太早，这人一定是有这打算，是在用这个威胁你。”小玉莞尔一笑，然后抽出了我手里妮儿最狼狈的那张照片，亮给我看。

    “可是寄邮件的人没有明说让我怎么做……”我顿时一愣，觉得小玉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绝对不会故意给我制造紧张空气。

    闻言，玉丫头点了点头，这才将照片还给了我，转而说道，“你仔细去研究一下这照片，然后等吧！或者这照片里有二人的什么信息，仔细看看总会有发现的。”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小玉就又去看孩子了，不久，这房间里传来了小玉教孩子说话的声音，让孩子叫妈妈，还说不准叫爸爸，没有爸爸，只有又蠢又笨的石头！

    我站在门外听的一愣，心说这好大的醋味儿……

    之后我只好照小玉所说去研究那些照片了，心里也是骂AL的二少爷不是东西，明明应该是他求着我办事儿，这倒腾来倒腾去的，倒成了我自己上赶着往前凑活了，那小子是有多腹黑……

    我和三叔还有付九泉，仔细的挨张翻看了照片，最后彼此挑出了几张不太对劲儿的照片，放在一起对照了一下，疑点都是一样的。

    这几张照片和那些被囚禁的照片不一样，照片里的妮儿和叶四儿显得双眼无神，那种状态很像是在睁着眼梦游，研究了一会儿，付九泉这才说是，很可能是被催眠了。

    其实我觉得也很像是被催眠的样子，而且明显AL的二少爷已经知道了一些妮儿和叶四儿所知道的事儿，我不相信在AL混了这么久的两个人会轻而易举的被用刑逼供，一定是逼供无效，换成了潜意识催眠。

    不过，付九泉说，这个东西和电视电影里演的是一样的，只是开发人的潜意识记忆，所以记忆混乱的话，即使能成功催眠，那从被催眠者那里得到的信息也一定是不全的，会有瑕疵，尤其是妮儿和叶四儿在地下古城的时候都被祠堂里的磁场影响过意识，所以对方的得到的信息会不全。

    可是……不管他们得知了什么，不知道什么，这地下古城二少爷的人一定是去过了，应该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儿，他不断的给我寄邮件，就是想我钻进去么？

    但是察觉到我迟迟没有动地儿，所以直接用妮儿的安全来威胁我？可为什么是妮儿……

    想到此处，我不禁一愣，突然想起了小玉的话，这是个疑问，为什么没有叶四儿的事？

    照片里并没有任何地点的提示，我只好继续等着，等着下个星期的，下一个邮件。

    然后就从这天开始，小玉有点不对劲了，这丫头突然心血来潮的要给孩子断奶，然后让付九泉到镇上买了整整一箱的奶粉。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小玉却是一撅嘴，低声说是，察觉到了什么危机感，以后我出门她就要形影不离的跟着，孩子已经大了，完全可以交给三叔和三婶儿照顾。

    孩子长大了吗？我当时就是一愣，然后看了看不到一周岁，还在咿咿呀呀的念儿和天儿，顿时觉得这俩娃子悲剧了，以后就要过没有妈的日子了……

    不过，小玉这丫头自己说的好听，断奶是断了，可就那几天，完事儿还是每天围着孩子兜兜转……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我却没有收到邮件，不过我也就纠结了一下，并没有很在意，消极的想着或许他们是已经用不到我了？

    然后又是一个星期，我依旧没有收到新的邮件，这件事我早就给左明翰他们打过电话了，但是他那边也是毫无头绪。

    AL已经又派人去那片沙漠腹地看过了，那个地下古城的入口早就被再次掩埋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就这样，之前那每个星期必到的邮件，终止了，事情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左明翰他们也依旧没有找到妮儿和叶四儿，据说那个二少爷也整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看上去平淡的很，完全不见暗处的波涛汹涌。

    第二个月月底的时候，家里的日常开销不够了，毕竟两个孩子的奶粉钱不是小数目了，我到镇上去取钱，然后差点儿被吓尿。

    不看不知道，我到农行转了一圈儿，这才之后，之前的每个星期，从我断收邮件之后，每个星期的那天都会有人往我的卡上打一笔钱，每个星期一百万，现在早就已经六百万了……

    我看着那个对我来说甚是庞大的数字，双手都有点儿发颤，麻痹的，不是老子土包子，我是真没见过这么多钱，而现在这笔钱就在我的银行卡里，就在刘磊的银行卡里。

    威逼利诱，带惊吓，这二少爷也真是下了血本儿了，我站在银行门口抽了大半包的烟，这才决定，或许我是时候该去见见那个二少爷了，他一直盯着我不松手，我总有种背后发毛的感觉。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这不管是想利用我，还是想拉拢我，我总要问个明白，还有妮儿和叶四儿是死是活，虽然我和他们算不上是生死之交，但也都是我救回来的人命，能挽回一下，就尽量的挽回一下，至于二少爷那个妖孽，估计得给他点儿苦头吃，才能让他学会敬而远之。

    咬牙掐灭最后一个烟头儿，我买了孩子下个月的奶粉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把这六百万的事儿和众人一说，我三叔和付九泉都觉得那个二少爷是想拉拢我，小玉则是悻悻的没有说话，似乎对这六百万很是不感冒。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我这账户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六百万，左明翰他们不应该不知道，以AL的情报网，一定在第一次有人给我打款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他们为什么没对我说？

    是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被这每月几百万的数额吸引到？还是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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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一章 请帖

﻿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给刀疤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有人推开院门，不请自来的进了我家的院子。

    那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子，身后跟着一对与果儿年级相仿的少年少女，后面似乎还有别人，但是老头儿抬了一下手，其他人并没有进院。

    我见有陌生人进院，立刻站起来走到了院子，细细打量，这几人我确实是都不认识，不过，就我现在这情况，除了外星人，谁找来我家，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见我走到了院子，不等我问，那老头就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哥，可是刘家的小先生。”

    我真想说句不是，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否屋里说话？”那老头儿见我冷眉冷目的，顿时愣了一下，这才转而问道。

    无声的闪开了一道路，我依旧没有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进屋了，那三人也跟在我的身后进了客厅，老头子倒也不客气，进屋扫了一眼众人，自己找了地方落座，这才继续说道，“我是灵异正委会的副会长，来这里是特地邀请刘家小先生去参加年会的。”

    我一听这是带着身份来的，这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说道，“我就是一个小学的代课教师，你们办年会找我做什么？”

    “可小先生不是刘传后的继承人么？”那老头子目光深邃的看着我，满面笑意，看上去倒是精练的很。

    “你们AL的人吧？”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问了一句，心中寻思着对方这是摆了鸿门宴在等我，怪不得这段时间销声匿迹了，应该是去准备那个什么灵异年会去了。

    听我问的直白，那老头子倒也不在意，而是乐呵呵的说道，“小先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AL是国际犯罪组织，我们可是正规的灵异组织，组织里都是些国内有名的道教高人，佛教圣僧。”

    装吧……装逼被雷劈……

    我悻悻的瞥了那老头子一眼，没有说话。

    老头子这才笑了笑继续说道，“小先生，去是不去？这对一个身怀异术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荣耀，也是在灵异圈子里，承身立道的机会。”

    不急不缓的说着，老头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明显是加重了语气。

    荣耀什么的，指着这个扬名立万我是不想了，不过他说的承身立道，似乎是太爷爷一直追求的东西……

    见我皱眉思索着没有说话，那老头子这才回手从身后的那个小少年的手里接过了一封镶着金边的大红请帖，然后双手递给了我，低声说道，“帖子送出去了不少，但只有刘家小先生的这份，是老头子我亲自送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你是刘传后的孙子。”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伸手将那个请帖接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我必须要自己一个人去么？”

    “不，”那老头子见我拿了请帖，瞬间便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可以带同道中人前往，不过，数额有限，一个帖子只能带三个人。”

    闻声，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很是直白的说道，“不管你现在承不承认，我都知道你是AL二少爷的人，不过，这灵异年会，我去了，希望我可以见到我想见的人。”

    那老头子闻言愣了一下，不过这次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

    然后那老头子就带着那对少年少女走了，我连送都没送，见他们出了大门口，一边的三叔，这才沉声说道，“人家是长辈，我们这样做好么？”

    “之前你都用阵势把这人震伤了，现在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有什么好不好的？”付九泉闻声，不等我说话，就侧目看向了我三叔，眼神之中满是促狭。

    我这才反应过来，直接问道，“他是那只狐狸背后的人？”

    闻声，三叔和付九泉都是点了点头。

    那老头子表现的未免也太淡定了吧？面对着让他卧床多月的我们几个，还能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明显这又是一个心口不一的老狐狸。

    不过，那老头子看上去确实是气度不凡，走路生风，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干练劲儿。

    细细的思索着，我打开请帖看了看，这请帖的日期就在三天后，而那个灵异年会的聚集地在伟大的帝都。

    一张帖子只能带三个人……

    我拿着那张大红的请帖看了看三叔，又看了看付九泉，不等我这说话呢，小玉突然从楼上冲下来抢走了我手里的请帖，挑眉看了看，这才嘀嘀咕咕的说道，“北京？灵异正委会年度庆典，广邀名流，汇聚一堂，特以此贴邀，刘传后之重孙，刘磊。”

    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这才立刻说道，“玉丫头，别闹，这事儿不简单，我和三叔去就行了。”

    小玉却是岔开话题，问道，“你不是付家的继承者么？怎么可以代表刘家出席这种正式的场合？”

    “哈？”我被小玉问的一愣。

    不等我反应过来，小玉这才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太爷爷都消失这么久了，都榜上有名，还是特邀？我也要去，我要代表付家去参加这个什么年会……”

    我一听小玉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就是想找理由跟我一起去，不过，这毕竟是危险的事儿，我正要开口拒绝，三叔却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一个帖子只能带三个人，我就不去了，你和小玉还有九泉去吧！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也让那帮老古董看看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后辈。”

    “我也不去。”三叔话音刚落，付九泉也开口说了一句，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个什么年会很是不屑。

    不过，在我眼里看来，付九泉这反应就不是一般的反常了，他是天下之大，任何事儿都以小玉为中心，这直接把小玉抛给我，自己置身事外的事儿，付九泉还真是第一次做。

    “那就我们两个去，”小玉一听，不等我回话，立刻下了决定，话才说完，我正要说不行，她又打断了我，改口说道，“可以带上果儿和蛇仙儿，带他们出去转转，见识见识！”

    我这三番两次的被打断，是彻底没有反抗的勇气了，而且看小玉这一脸新奇的样子，一想小玉这段时间每天守着孩子在家里为我提心吊胆的，也就不忍心扫她的兴了。

    那就这样吧，只好这样了，看看AL的二少爷，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三天后的日期，我这距离北京有一段距离，所以自然是要提早出发，虽然有果儿和蛇仙儿这两个电灯泡跟着，不过，一路上还算可以吧？连赶路带玩儿的，勉强没迟到……

    我是第一次来北京，果儿也是第一次，不过小玉以前来过，但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早就不记得了，这里毕竟是祖国的帝都，出了车站，我就油然而生的有了一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随便找了辆出租车，我将那张喜帖给那司机看了看，说是要去那个地方。

    司机开始还挺乐呵的，但拿过喜帖就愣住了，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很是不屑的说了一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们这种神棍？”

    闻言，我顿时就是一愣，一边的小玉一把抢过请帖，问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们找别人了！”

    “去，去去去！”那司机一看我们有点儿翻脸，立刻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见我们上车了，这才又多嘴多舌的问了一句，“你们几个年纪轻轻的怎么也信这个？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什么的嘛，我这奇怪也是人之常情啦……”

    他这话说的很是合情合理，在两年前，我也不信这个，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刚毕业在广告公司上班的唯物主义者，但是现在，估计没有人能比我更神棍了，这就是时间，境遇，所改变的不同人生。

    这些普通人，他们还活的平平淡淡的，可我偏偏成了那不普通的人之一……

    北京的街道我不认识，不过那司机应该没有绕远路，因为这地方是很快就到了，是一个古风味儿十足的酒楼，就是那种气势磅礴的仿古建筑。

    下了车之后，打发走了司机，我们三个走近大厅看了看，不等去前台问，一个站在电梯旁的少年朝我们招了招手，然后跑了过来。

    这少年就是上次和那老头子去我家的那个小少年，走到近前，这才有礼貌的说道，“小先生，时间已经快到了，在三楼，跟我来。”

    我虽然不怎么待见那老头子，但是对这种无知懵懂的少年倒也没有必然的反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就跟上这小少年进了电梯，待电梯门关上，我这才悻悻的问了一句，“我们迟到了么？”

    那小少年微微仰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尴尬的说道，“有点儿，不过没事，爷爷交代了，咱们走侧门，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出了电梯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酒店的庞大，贯穿东西的走廊都是仿古的建筑方式，我自己看着都有点儿眼晕，不过，在这种建筑里装电梯，这设计者的心思也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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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二章 神棍聚集地

﻿    那小少年却是将我们三个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单间，我觉得不对劲，就没进去，狐疑的看着那少年，问道，“在这里举办年会？”

    “额，不是，爷爷说让你们换上衣服，不然穿的太普通进去会很显眼。”那小孩小声的说着，没敢看我。

    我了个去，他这是嫌我们三个穿的土么？

    跟着这少年进了房间，我看到这是隔断开来三个房间，在右侧的房间角落里有个古香古色的大衣柜，那个少年直接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了柜门，然后看向我们三个，说道，“衣服都是新的，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行的话，我再叫人去换。”

    有钱，任性。

    我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这才到那柜子前看了看，里面的衣服都是晚礼服，男式的西装，女式的长裙……

    不就是一堆老古董聚在一起谈神论鬼儿么？至于穿的这么正式？

    悻悻的想着，我翻了翻挂在一边女式的长裙，旁边的那个小少年立刻说道，“小先生那个是女人穿的，你要穿男装。”

    我去你大爷的！我立刻回头，一个眼刀甩过去那小少年立刻闭上了嘴，我这才强作镇定的说道，“我是想给我老婆挑一件漂亮的！”

    那小少年闻言，看了小玉一眼，这才茫然的点了点头。

    翻来翻去的，我见也没有合适的，都是拖到地上的大长裙，最后只好拿了一件淡水蓝色的抹胸裙，递给了小玉，示意那丫头去换上看看。

    这衣服虽然后面是拖到地上的，但至少前面没有那么长，是斜边过去的，也省的行动不便。

    小玉拿过衣服看了看，似乎是挺喜欢的，就抱着衣服去最左侧的房间换了，然后我又给自己个果儿分别挑了一套西装，这柜子里的东西倒是齐全，下面还有鞋子，连袜子都有……

    我和果儿正蹲在这柜前研究呢，小玉穿好衣服过来问了一句，“怎么样？好看么？”

    闻声我和果儿都是回头看了一眼。

    好看，真好看。

    小玉把自己的长发挽了上去，用一支银簪别住了，只在两边的鬓角留了一丝碎发，水蓝的冷色调晚礼服衬托的小玉肤如白雪，这件衣服是真不怎么样，至少我自己看着不怎么样，但穿在小玉的身上就是这么好看，前凸后翘的，裙线也如行云流水般柔顺，一时间，我看的有些出神。

    “磊子？”小玉见我这副傻乎乎的样子，便又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说道，“好看，这有鞋子，你自己挑一双，我和果儿去把衣服换了。”

    小玉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就去挑鞋子了，我和果儿这才抱着衣服去一边的房间换，果儿脱了外套和秋衣，我又看到那件被小玉随手送出去的逆鳞软甲，又是一阵眼红，不过这小子贴身穿着，就算是换衣服也没有要脱的意思，我瞄了好几眼。

    见果儿用一种防贼的眼神看着我，我只好气馁的快速换好衣服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这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是不能惦记着要回来了……

    小玉找了一双细带的高跟鞋，和衣服是一个颜色的，穿上鞋子，稍微高了那么一点，见我出来，小玉立刻过给给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说道，“我们磊子现在还是很帅的嘛！”

    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不帅似的……

    我这正郁闷着，果儿换衣服的那房门突然打开，然后蛇仙儿被丢了出来，扔到了桌子上，那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我和小玉顿时一愣，都是低头看向了蛇仙儿，仙儿似乎刚睡醒的样子，被甩的晕头转向的，趴在我们换下来的衣服上，正在甩着玉白的小脑袋打晃儿。

    彼此对视了一眼，我和小玉都是没有说话，一会儿，果儿也换好衣服出来了，不过貌似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额，咳！”小玉不着痕迹的戳了我一下，我这一把揪起蛇仙儿塞到了我自己的衣袖里，说道，“那什么，是不是该去年会了？”

    小少年已经锁好了柜子，见我问，就立刻点了点头，带我们出去了。

    这走廊很长，两侧的门口装潢也都是那种仿古的门窗，走出去一段距离，那少年这才打开了一对扇木门，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进去。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我就带头进去了，这房间很大，貌似是占了六七个房间的地方，里面就是一古香古色的大厅，一群老老少少的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正式，正在这大厅里端着酒杯，彼此交谈着。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那些穿着道服和僧袍的道士和尚，但这些就显得安静的许多，不是坐在一边三三两两的说话，就是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

    我们三个走进门口，那小少年就关上了门，然后指了一下里面的角落，我这才看到之前去我家的那个老头子正坐在里面的一个长桌前看书。

    这整个长桌一直从左侧到右侧的尽头，长桌的另一面是聚在一起闲聊的老神棍，再往里就是盆景了。

    我大概的扫了一眼，基本可以确定这大厅里怎么也有百十口子人，甚至更多。

    见那小少年直接朝老头子走了过去，我们三个也就立刻跟了过去。

    侧头看到我，那老头子立刻笑了笑，一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刘家的小先生这时间掐的很准呐，来，坐下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和这老头子做的很近，而是错开了两个位子，坐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以免引人注目。

    那老头子注意到我这行为，不禁笑了笑低声说道，“小先生，你不必紧张，和你太爷爷比，我们这些老头子就是一群后辈，这青天白日的，没有人会怎样你的。”

    “没，我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坐太近。”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那老头子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闷头看书去了，至于他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想事情，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无所事事，就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我右侧的小玉和果儿，二人都是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我见这老头子没有什么要说的，就也起身到那人群里去了。

    虽然我年纪不够，阅历少，可我也没有什么好自卑的，这些老神棍早就应该成为过去式了，不是我想野心勃勃的独立一道，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辈分不济就矮一截。

    而且这里面的年轻人也不是我一个，还是有不少年轻后辈的。

    比如那个瘦瘦高高的背影，看上去一副高大上的样子，应该也就跟我差不多，毛头小子一个……

    我这正不屑的看着前面一个瘦高的男人想着，那男人就回过了身，一张斯斯文文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抬手扶了一下眼睛，我是顿时哑然。

    “师兄！”身边的果儿反倒是来了精神，直接就凑过去了。

    叶一夕看到我们三个也是瞬间一愣，然后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果儿的头发，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那边那个老爷子亲自给的请帖。”果儿歪了歪脑袋，不好意思的躲开了叶一夕的手，悻悻的看了坐在角落看书的老头子一眼。

    “副会长？”叶一夕顿时一愣，然后稍显好奇的看向了我，低声说道，“那你们待遇比我高啊，我这就是一小孩送来的请帖。”

    “得了，叶医生，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无门无派的，就是个小神棍，沾我太爷爷的那么点儿余光来这里见识见识而已。”我立刻尴尬的摇了摇头，心说，什么副会长，那老头子就是AL二少爷收买的爪牙，这是要祸祸我这AL大少爷收买的爪牙呢！

    不禁扯出一丝苦笑，我现在是有苦难言。

    叶一夕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都是一样的，今天这里聚着的，都是国内的名门暗派，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就静静的看着就行，估计下午东西就到了。”

    “额，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愣，傻呵呵的看着叶一夕完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怎么？你们不知道是来干嘛的，就来这里了？”叶一夕也是顿时一愣，对于我这情况很是诧异。

    我瞬间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言以对。

    果儿却是接过话茬，继续说道，“不是说灵异正委会要办年会么？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

    闻言，叶一夕不解的扫了远处的老头子一眼，这才点点头说道，“这年会可不是年年办的，十年一次，这东西在灵异圈子，可是相当于武侠小说里的武林大会了。”

    “竞选盟主的么？”小玉不禁一笑，似乎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叶一夕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吧？这里竞选的是会长，每十年竞选一次，靠的是真本事，我也是第一次来，听说上一任的会长是连任了六七十年，现在估计是要隐退了，不知道这次的年会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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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三章 熟人见面

﻿    “连任了六七十年？那不就是老爷爷了？”果儿顿时一愣，似乎是觉得很新奇，人可以风风火火的一辈子，但又有几个六七十年？

    叶一夕闻言，挑眉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那是必然的。”

    “那我们也有机会任选这个会长了？”小玉试探性的看着叶一夕问道。

    “这个……不太可能吧？”闻言，我扫视了一圈这大厅里的人，不少仙风道骨，得道高僧，看上去都是一副很有本事的样子，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毛头小子的身上吧？

    “小玉说的对，收到请帖的人，都有机会竞选会长，不过这个会长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叶一夕笑着点了点头。

    小玉却是戳了我一下，说道，“笨蛋，想想也知道了，现任的那个会长都做了六七十年了，肯定也是二十多岁年少轻狂的时候拿下的，你也去试试！”

    “……”我是瞬间无言以对，是，给老刘家立个道是好的，毕竟这是我太爷爷的心愿，但是我这身份当会长会不会太尴尬了？身兼二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是哪头儿的，而且这灵异正委会明显和AL二少爷有扯不清的关系，我这身兼二道也就算了，小玉这是想我身兼二职么？

    在AL的两股势力下转悠，我怕迟早有一天会玩儿火自焚额。

    见我没有说话，叶一夕戳了我一下，然后不着痕迹的指了指大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示意我往那边看，我们三个都是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看了过去，在这大厅最里面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另一个老熟人，天星道人。

    就是果儿和叶一夕的那个狗屁师叔。

    “师兄，师叔他……”果儿顿时一愣，这才小声的问了一句。

    “这人已经不是师叔了，果儿，”叶一夕却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样子，低声说道，“他失踪许久，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然后回了玉清门，但我已经是玉清门的正式掌门了，所以……”

    “他在玉清门闹事了？”小玉自然是很不待见那天星的，就算不是罪魁祸首，付家所遭遇的事儿也都是他一手参与的，就算那人是姓付的，小玉现在也是没有什么情面可留了。

    “那倒没有，”叶一夕见小玉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立刻笑了笑安慰道，“只是退出师门了，自立一派，不过这几个月看来，似乎也是有点起色了。”

    “自立一派？这个是想立就能立的么？”听叶一夕说道我感兴趣的话题，我是顿时来了精神。

    叶一夕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社会如此黑暗，你若是小打小闹，自然没有人管你，但是你若敢私自做大，有些人就会打着除掉歪门邪道的口号来逞能了。”

    叶一夕这话说的声音很小，明显是在这些大厅的人里，不乏他所说的那种逞能之士。

    “需要一个官方的许可证？”小玉微微挑眉，似乎是觉得这事儿正式的有些离谱。

    “算是吧，至少要副会长支持，至于会长，那人似乎除了年会以外，根本就不会出现。”叶一夕低声说着，稍显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边默不作声的果儿这才好奇的问道，“那个会长到底是什么人啊？很厉害么？国内的大门大派不多，就那么几个，是哪个的掌门？”

    “不是，”叶一夕闻言，直接摇了摇头，皱眉说道，“那人无门无派吧？在位六七十年也从未提及门派，而且，貌似是每次年会结束之后，人就消失了，不干扰灵异正委会的事儿，也不出面解决门派之争，大部分的事儿都是这个副会长解决。”

    “额，那这副会长怎么不干脆自己做会长？上面有个人压着，还整天跑东跑西的受着罪？”我顿时一愣，觉得这差事貌似很苦逼。

    叶一夕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边的小玉白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他倒是想做正的，但也得有本事办掉那个正会长，对不对？没有听叶医生说么？会长的头衔是靠真本事夺回来的！”

    “这个费劲……”我悻悻然的摇了摇头，觉得这纯粹就是瞎倒腾，不禁嘀咕了一句，“这个什么什么会长，又没有实权，还抢来夺去的争个蛋啊？”

    “实权这种东西很难说的，不还是要看持有者是什么心么？”叶一夕别有深意的看着我，说道，“我和这个副会长不是很熟，但是你们貌似认识的样子，若是没有人压着他，你觉得实权这种东西会不会无中生有呢？”

    我被叶一夕问的一愣，这时，大厅的正门打开，AL的二少爷和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我看到三人的时候，有些莫名的焦躁，那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叶四儿和妮儿。

    这老头子守信了，我说过要在这里见到想见的人，他这是一个没少的都给我找来了。

    瞬间皱眉，我目光深邃的看向了AL的二少爷，那人倒是不见外，这整个屋子的人，他是扫视一圈儿，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立刻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阳光无比的笑容，张开双臂朝我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刘家的小先生，好久不见！”

    我一时没有回过神，下一秒已经被这货抱住了，不禁暗骂，蛋的，这种场合的礼仪模式难道不是握手么？

    就在我这么一愣的瞬间，AL的二少爷贴近我耳边，威胁意味十足的问了一句，“准备好迎接我摆下的鸿门宴了么？”

    我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只是像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随即小声回了一句，“我是来掀桌的。”

    AL的二少爷微微一笑，松开了我，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说道，“来认识认识，这是我不错的朋友，妮儿和叶四儿。”

    故作轻松的说着，AL的二少爷还腹黑的将二人拽了过来，继续介绍我给他们认识。

    我无声的看着二人，没有说话，虽然我不会付九泉那种观其貌，知其况的本事，但，我也可以看出，这叶四儿和妮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相比起照片里的二人倒是有神了很多，但这目光依旧没有聚焦的样子。

    听AL二少爷说着，这俩人居然很是陌生的一一朝我伸出了手，看那意思是要和我握手，嘴里还低声问了声好。

    我没有伸手去握手，不禁皱眉瞪了AL的二少爷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问了一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那二少爷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然后转身去大厅里面了。

    他的身份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这大厅里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这个二少爷，不过这人城府极深，也很是健谈，随随便便拉住一个人，三言两语就可以瞬间混熟，和AL的老大比，这人的身上多了一丝痞气和腹黑，少了一份高高在上的冷漠，也或许只是未到冷漠之时吧？高度决定着态度。

    眼看着那货去一边找那些老头子侃大山，我是恨的牙根儿疼，虽然做好了准备会在这里见到这AL的二少爷，但没想到这货是这种态度，他不是要求着我办事么？

    见我站在原地，皱眉等着AL的二少爷，小玉拽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冲动，然后让我去一边等着，这丫头的心眼儿比我多，也没去找AL二少爷的麻烦，而是到一边去找妮儿和叶四儿套近乎了。

    看那样子，应该是能问出点儿什么。

    就这会儿功夫，那正门又走进来了一男一女，这二人的年纪看上去与我相仿，都是仪表堂堂的，不过，二人才进门，蛇仙儿就从我的袖口探出了脑袋，掐着个嗓子，小声的说道，“石头，那个死狐狸来了……”

    “狐狸？”我顿时一愣，立刻将目光落到了那个刚进来的女人身上。

    凑巧那女人也在看我，还特意朝我眨了眨眼，然后就和那个男人去找一边看书的副会长了。

    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次是真的有些心里没底儿了，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在一边和妮儿还有叶四儿交谈的小玉，不仅皱了皱眉，有些不安。

    这个时间就已经临近中午了，走近大厅的那一男一女到长桌的尽头和那老头子说了些什么，老头子点了点头，然后那个男人这才放声说道，“各位前辈，请就坐，厨房已经准备了素菜，中国人的老传统，咱饭桌上说话，先礼后兵。”

    这话说的，连讨好，带预防针，都办了。

    我看着那人皱了皱眉，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我有些耳熟，感觉就是上次我在去沙漠的直升机上和我对讲的那人，时隔几个月或许我应该忘了，不过只因这人说话太有特点，带着一股子年轻晚辈都不该有的傲气，那股子说不出傲劲儿，甚至让我觉得这人就算是道歉也是理直气壮的道歉，很是诡异的感觉。

    然后众人也就不说话了，都围了上去，一一落座，我扫视了一眼这长桌，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拉着小玉坐下了，小玉挨着果儿，果儿挨着叶医生。

    而我的左边是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这老和尚我注意很久了，是个很低调的人，他不怎么说话，一直坐在角落里，有人和他说话，他就只会嗓音沙哑的回一句，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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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四章 文承武斗

﻿    这样的人，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觉得他是在装深沉，至少我觉得这不会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有没有本事的，至少他不会祸祸你，有少许的安全感。

    但是我这才落座不久，那个副会长老头子就笑了笑，开口说道，“璃儿，刘家的小先生不喜欢挨着陌生人，你们彼此接触过，就过去和戒嗔大师换个位置，为师也有话要和大师说。”

    “是！”闻声，那小狐狸立刻站起了身，然后一步三扭的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那老和尚只是低声念了一句，就很老实的站起身走了。

    “……”我顿时一愣，恨不得过去扇这老和尚一巴掌，心说你他娘的就不能拒绝一下？弥陀佛，佛你个头啊！

    然后，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戒嗔大师和小狐狸换了地方，之前的预想，瞬间落空。

    坐在我右边的小玉偷偷的掐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神看着小玉苦逼的笑了笑，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保持沉默了，反正这是众目睽睽之下，那小狐狸总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将我推倒吸我的灵气儿。

    而事实上，那狐狸坐在我的左侧，也是挺安分的样子，看都没有看我们几个一眼，貌似是我们小人之心了？

    之后，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饭菜，都是素菜，也没有酒，那副会长老头子是美其名曰年年聚会的老规矩，以茶代酒，听他那意思也是不止一次办这年会了，副会长应该也是至少做了两届了。

    众人之中大部分都是道家或佛教中人，自然不会计较，就连我们这种俗家弟子，也是不好在这种场合大吃大喝的，饿也只能憋着。

    这很长的长桌基本是四个人一道菜，并不是很富余，但却绝对够，这种场合太过豪华的饭菜反倒是会显得奢靡，道佛一家，讲究简朴行事，所以这是一切从简的意思？

    我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半碗米饭，觉得有点儿进了和尚庙的感觉，就在这时，莫名的，我的后心有些钻疼，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时，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副会长老头子，轻咳了一声，说道，“竞选会长，咱依旧是老规矩，文承武斗，老夫知道，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得道的尊师高僧，或不染尘世，或不近权利，可，这会长一职只是解决纠纷的跑腿工作，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各位也都不要谦虚，各抒己见，毕竟这对延续国内的道教佛教文化来说，是好事儿。”

    这老头子的话音刚落，坐在我右侧对面一个穿着道袍的道人就点了点头，说道，“副会长说的对，只是这文承一考，每届都有，论道说法的也都是咱们这些老古董，就不必届届重复了吧？”

    “嗯，有理，既然副会长的身子骨依旧硬朗，估计今年这会长的人选依旧不会有很大的变动，每届的结果都一样，所以这次，只等会长他老人家回来吧！”坐在那个道人身边的另一个中年人很是中肯的说了一句。

    “那也得这会长老人家还活着吧？这十年十年又十年的，那把老骨头这次估计是彻底消失了吧？啊？”中年人的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壮汉就大大咧咧的说了一顿。

    闻言这饭桌上的和尚与老道都是一个个不动如山，默不作声的样子，只有几个俗家弟子抛过去了嫌弃的目光。

    “此言非也，就算我那个会长老哥没有时间管理灵异正委会，那也是会长，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不好这么说话，不好。”副会长老头子否认的摇了摇头，示意那个大胡子壮汉不要胡言乱语。

    显然这大胡子壮汉是要拍副会长老头子的马屁，见这老头子不让说，也就不说了，只是嘲讽的笑了笑，似乎是依旧不怎么看好正会长还能活着。

    也是，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呢……

    不过，被这几人一说，也就没有人提论道说法的事儿了，正会长暴毙的话，那副会长自然而然的可以顶起正会长的位子，所以这些人的心里，就算是争，估计也是要争副会长的位子了吧？

    我悻悻的想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总觉得后心的位置有点儿不对劲儿。

    所谓的饭桌论文，最后成了彼此聊天的跑题饭局，这些人无心的不在乎这些，有心的也不敢跟坐镇的副会长争，最后的结果，估计也就是只等着下午的武斗了，谁赢了就会拔得头筹，至于是坐上会长的位置，还是副会长的位置，就要看干不干得过那个副会长了。

    我是属于那种半无心，半有心的，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不如金钱来的实用，没必要争得你死我活，顺其自然。

    漠然的吃着饭，我突然觉得大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不禁皱眉，下意识的用手 推了一下，这手也下去了，摸到了那东西，才瞬间察觉是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立刻皱眉瞪了那小狐狸一眼，小玉一直在盯着我这边，见我这表情有点不对，就把手也探了过来，划过我的大腿，我以为她是要掐我，却没想到这妮子一把抓住了那小狐狸的尾巴。

    我这还在瞪那小狐狸，之间这女人顿时身体一僵，然后不自在的回看了我一眼，我这才低头看了一下，小玉的手抓着那狐狸的尾巴正在不动声色的在那儿拽着玩儿……

    有点儿小小的幸灾乐祸，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吃自己的饭，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时不时的还给小玉夹点儿菜。

    这饭吃的诡异，气氛有些尴尬，那些老神棍基本都没吃东西，也就我们这种俗家人把这当饭吃了，在那些所谓的高人眼里，估计这饭都是俗物。

    午饭过后，服务员来收拾桌子的时候，众人纷纷离桌，小玉这才松开了那小狐狸的尾巴，狐狸自然很是气愤，不过只是皱眉瞪了瞪我们两个，就起身离开了。

    这饭局过后，众人又恢复了上午的状态，彼此各谈各的，副会长说是东西已经有人去取了，下午两点的时候会送来，至于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却是不知道，而且听上去貌似很重要的样子，要专程取一次，也就是说之前是在别处保管的？

    我问叶医生，叶医生只苦笑着说是武斗的考题，刁难人用的，具体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而且他貌似很忙的样子，作为玉清门的新任掌门，这些远道而来的同道中人也都是忙着拉关系，叶医生人又很温和善谈，所以和他说的来的人很多，我见他挺忙的，就带小玉和果儿去一边等着了。

    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坐在了那个戒嗔大师的身边，心说，尼玛啊！这整个就没个安静地儿，就这老和尚身边没什么人。

    见我们过来做到了椅子上，老和尚依旧是没搭理我们，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嗯，无量天尊。”我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表明我是道派的俗家弟子，然后就彼此沉默，无话可说了。

    之前，我后心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也不在了，我寻思着估计是因为当时挨着小狐狸，所以才不自在的，也就没有多想。

    两点多的时候，之前和老头子去过我家的那个小女孩打开门，推进来了一个餐车，但是这餐车上摆着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上面蒙着红布。

    看上去很是诡异，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东西吸引去了，就连我们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戒嗔大师也起身朝人群走了过去，似乎是要探个究竟。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就也凑了过去，想看看这用来刁难人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众人都对这红布下的东西很感兴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那副会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继续说道，“这个东西是老夫年前得到的，作为这十年一届竞选会考题，自然不会是普普通通的东西，所以各位，老夫说句狂妄的话，有本事的站出来，没本事的退后，这考题过了，也算是积德一件，过不了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众人闻言，有一些不想惹事儿的年轻男女，自然是会下意识的后退一点，而这AL二少爷和妮儿叶四儿三人就是这其中之一。

    我们三个莫名其妙的扫视了一眼那红布，说实话，其实最初我一听这老头子说到手时间的时候，有些担心这会是那个封着地生阴胎的青铜盒子，但走近了看看，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个红布下的东西是四方形的，长宽明显与那地生阴胎的青铜盒子不符。

    见众人驻步的驻步，后退的后退，那副会长这才一摆手，瞬间他身后的那对少男少女直接抽出一沓黄符，转身用这黄符去将门窗封了起来。

    因为现在不是夏天，就算到了阳春三月，也还是有点儿凉，所以这大厅本就是关着窗的，开着空调，但这黄符一封，众人不禁都是有些紧张了，明显往届竞选会长并未遇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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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五章 物极必反 太极魂

﻿    见这副会长老头子故弄玄虚，一边发须皆白的老道开口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副会长，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如此故弄玄虚……”

    “是不是故弄玄虚，玄清道长，我这样做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虽然是各凭本事的武斗，但这只限于这个大厅之内，殃及外面的人是不好的。”副会长老头子不急不缓的说着，见那对少男少女用黄符封好了门窗，这才掐指一算，然后从那餐车的下层，抽出了三根香，借身边那男子的火儿点燃，这才一把掀开了遮盖着四四方方物体的红布。

    在那红布下面是一个四方的木盒，看上去这木盒很旧的样子，外面却是封着崭新的符纸，这符纸的样式不一，什么样子的都有，可见并非一人之作，也就是这盒子里的东西是至少两人以上的人数封住的。

    那老头子单手捏着那三只香从这四方的木盒前晃了一下，我看到那缕缕青烟直接被这盒缝快速的吸了进去。

    看到这情况，周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是提高了几份警惕，这时站在我身边的叶一夕戳了一下我的胳膊，低声说道，“那盒子上的符纸好像不是正道中物。”

    这个正道和邪道的定义早就已经模糊了，叶一夕所说的非正道之物，是因为那黄符与他们用的黄符不一样么？那付家的黑符岂不是更离谱了？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没有回话，叶一夕倒也没有分心，还在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个数道符纸封着的老旧木盒。

    副会长老头子待这三支香烧完了，这才抬手打开了这陈旧的木盒。

    盒子外面并没有上锁，只是由几张符纸封印着，稍微用力一揭就开了，随后这房间里就像是开了冷气一样，冻得人发颤。

    五行四阳的小玉下意识的往我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了一句，“好冷……”

    我却是觉得还好，可能是自己本身属阴的缘故，对于这种阴冷气息还算适应。

    那盒子打开之后却是长久的寂静，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和变化，之前在饭桌上拍马屁的那个大胡子壮汉作死的凑上前去看了看，但是估计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一股大力弹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了大厅里面的长桌上，发出了一声惨嚎。

    不知道在场的他人有没有察觉到，我反正是感到了一丝浑浊的气息，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阴气，也不像是阳气，有点果儿所布下的太极阵的力量味道，阴阳交合的浑厚之气。

    也就那大胡子壮汉被弹飞的瞬间，这陈旧的木盒里扫出一阵狂风，随即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窈窕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顿时就是一愣，这女鬼现形，瞬间爆发出的阴气压的我这四柱纯阴都有些难受，而一边的那些年轻人有不少都是躲到了远处。

    都是异术中人，就算本事不济，一双可以见鬼的异眼还是有的，有本事的能瞬间察觉出这女鬼的厉害，该躲的躲着，该逞强的继续，没本事的胆小不敢上前，也没事，就怕大胡子壮汉那种胆儿大还没本事的，各种作死。

    “是四柱纯阴么？”这时之前饭桌上说话的那中年人开口问了一句，似乎也是摸不透这女鬼的来历。

    一边的一个老道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才不确定的说道，“这辈子还真是没见过四柱纯阴的女鬼，四柱、五行都属阴的话，确实是有可能存在这样的震慑力。”

    闻言，副会长老头子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这是四柱纯阳的魂魄。”

    “不可能，四柱纯阳，乃是道教真人命，在佛、道两教不乏此辈，这鬼魂绝对不是。”察觉到不对劲儿，副会长老头子身边那个须发皆白的玄清道长立刻唱起了反调。

    副会长老头子却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她是四柱纯阳的入道之身，曾经产下过一对八字四阳的龙凤胎。”

    “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玄清道长顿时一惊，双手都有些止不住的缠斗。

    同样缠斗的不止他，还有小玉，因为乍冷的阴气而靠在我身边的小玉，听到副会长老头子的话时，已经激动的有些颤抖了。

    我知道小玉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所担心的事儿很可能是真的，但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给她一丝少的可怜的安全感。

    偏偏这时候那个副会长老头子还特意侧头看了小玉一眼，那一眼是别有深意，小玉和付九泉就是九阳龙凤胎的事儿他必然是知道的，这眼神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小玉，这女鬼就是小玉的母亲。

    双目相对的一刻，小玉挣了一下被我抓着的手，似乎是想冲过去，但我抓紧了她，没让她动，这时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鬼回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见这女鬼有所动，众人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我也是很紧张，小玉自然是比我更加紧张，抓着我的手掐的我生疼，她这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全身都在紧绷着。

    那个女鬼的脸却让我有些看呆了，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清秀，明显和这对兄妹很像，我见过付东流，虽然有些年纪了，但也是个俊朗的人，也难怪这对兄妹相貌出众了……

    那女鬼看到小玉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但也就是一瞬的犹豫，随即那片刻的呆滞一闪即逝，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眼神。

    “如此之重的阴气，居然会是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这鬼魂的怨念很深呐……阿弥陀佛！”除了阿弥陀佛，一直不说人话的戒嗔大师打破死寂，低声念叨了一句。

    “太极两仪，物极必反，这鬼魂必然是产下九阳龙凤胎之时所亡，正缝天阳加体之时，步入阴路，以至于阴阳调和，造就了这不同凡响的太极之气。”这时人群中一个很是不起眼的山羊胡老道分析了一番。

    副会长老头子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想必是如此，不过，今日老夫将这鬼魂带来，不是给大家吩咐来历的，既然是武斗，最好是手下见真章。”

    “副会长，你这不公平吧？这女鬼是你带来的，你当然有本事再收了她，我们这些人对这鬼魂都不了解，如何收的了？”山羊胡老道身边一个颇显年轻的小伙子很是促狭的问了一句。

    “非也，”副会长老头子淡然一笑，这才继续说道，“这鬼魂并非老夫一人所收，而是与另一个高人共同出手才制服的，那高人就在外面，只是此人不喜热闹，就不见各位了。”

    “应该是这么回事儿，刚才那木盒子上的封印符纸都不是一样的，不过那符纸的样子，看上去很邪门儿啊！”另外的人立刻附和了一句。

    这说话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小玉已经忍无可忍了，明显是想直接冲过去宰了那个副会长，不过她母亲的魂魄反倒是一副很镇定的样子，或者说是冷漠，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众人在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送这道魂去投胎，因为此次的考题确实是难为大家了，所以呢，各位可以携手作战，不过最好是同门同派，免得到时为这会长的位子发生纠纷。”副会长老头子低声说着，很是无所谓的转身走向了远处，同时那围在周围的众人也退出去了很远。

    谁也不想做这出头鸟，摆明了这老东西是故意出难题刁难人，想自己继续守住这副会长的位置，而且这魂魄若真的只有他和他说的那个神秘人联手才能收住的话，那我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小玉，为了付九泉，为了他们母亲的魂魄，那也只能作为一个傀儡为其所用了。

    现在的关键就在这小玉的母亲，我丈母娘的魂魄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了。

    就在我思索这事儿的时候，众人却是都已经退开了，偌大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那女鬼，还有我和小玉，我回头看了一眼，果儿也被叶一夕拖走了，明显的，叶一夕已经知道这女鬼是小玉难产而死的母亲了，毕竟这九阳龙凤胎就是他们玉清门中人一手造就出来的。

    说到造就九阳龙凤胎的罪魁祸首，我自然是不会忘了天星道人那个老贼，扫视一眼，我这才看到那老东西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明显也是认出这女鬼了，所以害怕的有些紧张。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玉不肯后退，就死死的盯着那魂魄，眼圈儿有些泛红，导致我们两个瞬间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还有几个多嘴的在一边讨论说，小玉和女鬼长得真像什么的……

    可是那女鬼看我们的眼神很是冷漠，似乎并不知道小玉是她女儿，也不知道我是付家的传人，因为对方毕竟是阳极反阴的鬼魂，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实在是不敢让小玉靠近，就拽了小玉两下，想让这丫头后退，但是小玉侧头倔强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微微仰头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心头一酸，直接松开了这丫头的手。

    然后小玉看着那女鬼，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的喊了一句，“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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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六章 风云瞬变

﻿    这样一幕在我的眼里看来很诡异，形似姐妹的二人，居然会是阴阳两隔二十多年的母女，可我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因为那个女鬼并没有回答小玉，而是依旧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眼神看着玉丫头。

    “小玉！”我见那丫头越来越靠近那女鬼，不禁心头有些发紧。

    小玉那丫头，却是连看我一眼都没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女鬼吸引走了，我相信她是不认识自己母亲的，但这是她的母亲，她知道，我也知道，可女鬼不知道，这情况……

    就在我瞬间不安的一刻，那一直看着小玉的女鬼突然提掌朝小玉冲了过去。

    玉丫头不是吃素的，但她现在面对的是自己母亲的魂魄，我想都没想，直接脚下用力一踏，就冲了过去，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对方都是我丈母娘，我不能让小玉受伤，也不能对丈母娘动手，但我可以挡。

    瞬间位置的变化，我相信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儿，我挡过去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大厅被黄符封印着的紧闭门口瞬间被破，一个人影横飞过来，卷带着一股劲风与我擦身而过，狠狠的摔到了大厅的里面。

    很是突兀的情况，众人自然是侧头看向了那个摔在地上的人，我也不例外，那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年女人，有点像是苗族的服饰，黑绸打底的短衫，在袖口、衣摆和领子的位置，绣满了各种玲珑的小花，只是不等我仔细打量这人的情况，这女人就直接仓皇的站起身，摇晃了一下，喷出了一大口血，随即朝这大厅里面紧闭的窗户跑了过去，动作之快，看的我都觉得很是眼花。

    但那人跑到窗户前，还没来得及打开窗户，一道酒气熏天的劲风就从这门口冲了进来，也就是这一刻，副会长老头子瞬间皱眉，冲到那女人的身后，似乎是想拦下这劲风，但貌似都是徒劳的，转眼的功夫，我们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儿，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中年女人已经受了一击，直接撞开紧闭的窗户，被迫翻了出去。

    卧槽，这里可是三楼……

    我顿时一愣，嘴角有些不自觉地抽搐，心说这下手的人可是真够狠的。

    令我惊诧的是，紧随其后，小玉母亲的鬼魂，那个冷傲的女鬼也瞬间冲出了那个窗户，可她是鬼，出去，也不过是重获自由而已。

    我愣怔的看着被撞开的窗户，还没回过神，小玉就冲过去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妈妈！”

    窗口灌进的冷风，瞬间吹散了小玉被长簪挽起的黑发，我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小玉挽起长裙，快速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跃上窗户的那一瞬间，小玉还在回头看我，那双泪汪汪的眼里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

    所以我没有阻拦她，她是谁？是我老婆，睡过棺材，入过黄泉，付小玉啊付小玉，我的死人老婆，看来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小玉姐！”我没有说话，果儿却是挣脱叶医生的手，趴到窗边看了看，似乎是看到了小玉的身影，又是几句叫喊，可小玉显然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石头，玉丫头……不会出事吧？”就连躲在我袖口里的蛇仙儿也不安了起来，明显是对于小玉的去向很是不看好。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低声说道，“仙儿，你忘了，小玉可是九阳凤胎，虽然不如付九泉，但也是命硬如钢的五行四阳，又有个四柱纯阳的母亲，谁有事，她也不会有事，也不可以有事。”

    我说话的语气很是坚定，面无表情的低语着，我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站在窗口附近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出手救那中年女人的副会长老头子，一个是我曾有一面之缘的老瞎子。

    我有时候是有点笨，但不是傻逼，看到这老瞎子突然出现，就算再傻我也看出来了，这人有抓住四柱纯阴的本事，那必然就是叶一夕说的那个会长了，小玉去追自己的母亲了，我也想去追小玉。

    但现在不能走，今天这事儿不解决，将来必然后患无穷，这副会长老头子居然有心抓我丈母娘的魂魄来这里要挟我，今日，此人，必除！

    见自己想护的人没护住，好不容易抓来的鬼也跑了，这副会长老头子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有的哭了，只是现在还没到我算账的时候，我只需坐山观虎斗。

    “会长，你这是做什么？那人与我是生死之交，怎可重伤？”副会长老头子皱眉看着喝的醉醺醺的老瞎子，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依旧不敢太过分。

    老瞎子却是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大黄牙，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这才打了个酒嗝儿，说道，“非也非也，子明道长，你是不是觉得老瞎子眼瞎了，看东西不清楚了？好东西，坏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十年不见，你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又是狐狸又是鬼的，养了一窝，连那样的老妖婆也想收？”

    “额……”副会长老头子被老瞎子说的一愣，这才尴尬的摇了摇头，说道，“会长，此话从何而来？贫道是普度天下的大爱之心，那狐狸是妖仙儿契印结下的，至于那女鬼更是此次大会的考题，您这一来可好，直接把考题放跑了！”

    副会长老头子似乎是有些虚心，立刻转移话题，不再提那个奇装异服中年女人的事儿了，这里是三楼，进酒店之前我就看到了，这每一层都有一节宽宽的房檐，铺着红瓦，以那女人的身手，就是毫无防备的摔出去，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死，不然小玉穿着那样的高跟鞋也不可能飞檐走壁的追出去了……

    “考题？哟！你看我这脑子，刚才还装清醒来着，居然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老瞎子一脸做作的说着，还假装不安的砸吧了砸吧嘴，这才继续说道，“我就是来给你们送考题的，半路多喝了点儿，所以走错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对地方，收拾那个老妖婆收拾的又给忘了！”

    “考，考题？”副会长老头子一听，立刻抽了抽嘴角。

    “嗯……我这一没就是十年，怎么说也做了这么久的正会长了，年纪到时候了，临了临了也得做点儿贡献，不然得多对不起你们啊！”老瞎子苦大仇深的说着，假惺惺的抬手抹了一把根本就没有的辛酸泪。

    副会长老头子见老瞎子这副没正行的样子，却很是紧张，犹豫了半天，这才尴尬的说道，“那什么，您现在不还是硬朗着么？这正会长的位置，您留着就行，您本事大，这些晚辈，也好跟着沾沾光……”

    “屁的本事，老瞎子我，就是喝酒的能耐，等大会结束之后，若是还在的话，咱老哥俩先去喝个三天三夜，最好不过了，嘿嘿……”老瞎子无所谓的说着，嘿嘿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瓷瓶。

    这种小瓷瓶我以前见过，就是那次云中子的弟子收买魂魄的时候，老瞎子用来装四柱纯阴小哥的那种瓶子，见他拿出这种东西，我不禁嘴角一翘，心中冷然，心说这次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副会长老头子是怎么死的。

    看到老瞎子拿出了瓷瓶，那副会长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就绿了，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低声说道，“会长，每年的考题都是您出，今年是不是要换换了？而且，您现在真的很硬朗，若是闲费事的话，那咱干脆就不换了，您继续做您的会长，我也继续做跑腿儿的，这样也挺好的……”

    老瞎子却是撇着嘴，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老瞎子不想做会长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该改朝换代了。”

    “咱这就是一个小小的灵异正委会，说什么改朝换代是不是太夸张了？而且这种工作就是年长的担当起来才有稳重感吧？”副会长老头子依旧不甘心的说着，试图阻止老瞎子的荒唐想法。

    “小人物，大问题，”老瞎子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然后提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这才继续说道，“不干净了，就要换新了。”

    副会长老头子脸色难看的看着老瞎子，他自然知道老瞎子说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是什么，AL二少爷也知道是什么……

    只是，现在没有人戳破，过了今天，那些昨日聚会的人们，也只会以为，这是一个落魄瞎子的酒话，但又有谁知道，这正是所谓的酒后吐真言……

    老瞎子的话说完，见那副会长老头子不说话了，不禁满意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这才眯着一双老眼，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人，之前那些在老瞎子背后说风凉话的人，一个个的都是老实的很，个个都恭敬的跟孙子似的，老瞎子一眼扫过去，小辈的都作揖，老辈也都是赠上一句‘无量天尊’或‘阿弥陀佛’，点头示好。

    这就是权威，一个消失十年的人，即使他邋遢的像个乞丐，狼狈的不堪入目，早已无了年轻时的玉树临风，但他就是有本事，本事大的让人心甘情愿的低头。

    没有人说话，老瞎子不禁嘿嘿一笑，没正行的说了一句，“今日这考题不难，你们谁收了这魂魄，就是新的会长，至于副会长的人选，由新的会长来定，老瞎子退休了，副会长有权利参赛，各位，接招了！”

    话音未落，老瞎子拿着葫芦瓷瓶的手微微一松，那只距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小瓷瓶，瞬间跌落，‘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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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七章 契印共享

﻿    瞬间一股不比小玉母亲差的阴冷气息直接灌满了整个房间，我却是顿时一愣，因为这感觉好熟悉，下一秒，如我所料，许久不见的四柱纯阴小哥一脸憋屈的出现在了老瞎子的身边。

    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货是有多苦逼，怎么又被抓住了？

    “至少千年的四柱纯阴？”

    “这两个会长这是要玩儿死我们啊！”

    “我看也是，咱还是尽早散了吧！别死了连魂魄都剩不下。”

    “阿弥陀佛……”

    “大千世界，这两位高人手里的魂魄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行万里，不如一缘，无量天尊！”

    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的念叨，这言语之间无不充满了战战兢兢之意。

    “小子，看到这屋里的人没有，选个你看着顺眼的让他过了，或者都杀了，这大部分可都是非同凡响的道魂佛魄，说不定到时候，你与老瞎子就有一战之力了！”老瞎子见那四柱纯阴小哥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地方，不禁开始煽风点火。

    一听这话，那四柱纯阴还没反应，靠近门口的几个年轻人立刻朝老瞎子作了一个揖，都是慌慌张张的说还有很多事儿没处理，就先告退了……

    也不等老瞎子点头同意，这些人就都腿儿快的，出了门口，见有人落跑了，这站在大厅里面的人也都是一阵面面相觑，上点儿年纪的估计是拉不下那老脸，其余的那些年轻人就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我大概的扫了一眼大厅，却是没有看到AL二少爷的身影，不禁皱眉有些纳闷儿那货去哪儿了，再找，我却是发现天星那个死老头子也不在了。

    但我分身无术，既然盯住了这副会长老头子，今天我就一定要讨个说法，只能任由那二人去了。

    该走的走了，该留下的留下了，副会长老头子咬了咬牙是第一个出手了，虽然这考题明显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在这屋子里，这老东西的本事似乎还算的上是一流的，毕竟是连任两届副会长的人。

    众人之中得头筹，仅次于老瞎子，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而且他的本事我也见识过，那是我三叔都斗不过的高人，合三人之力，依靠着果儿的太极阵才能勉强以阵势反伤此人。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四柱纯阴的小哥也不是白给的，看他那副悻悻然的样子，似乎是没少在老瞎子的手里受了打击，即使老瞎子那样拱火，四柱纯阴小哥是依旧没有一丝动手的意思，直到这副会长老头子先一步动手。

    然而这对战过程，周围的人却是一片哗然。

    开始的几招，副会长老头子还在试图以正门之力压制那四柱纯阴小哥，但四五个回合一过，这四柱纯阴直接占了上风，我不是第一次见这四柱纯阴战斗，甚至还多次深陷其中，不过，现在看来，这货的战斗方式变了许多，以前只是凭借着霸道的阴气横冲直撞，有一股子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冲劲儿，但是今天……

    虽然不见了那股子冲劲儿，但多了一份狡黠，懂得了以最少的付出博取最大的利益，可是，那副会长老头子见势不妙，索性收招后退，撤出了战斗圈外，然后回头看了那小狐狸一眼。

    四柱纯阴小哥明显是没有当初那份冲天霸地的杀气，看那意思并未动杀心，所以见副会长老头子收了手，便也没有追杀。

    然后就悲剧了，老头子只是看了那小狐狸一眼，小狐狸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双手在身前掐了一个手决，看那意思是要二对一。

    老瞎子却是靠在窗边，吹着冷风，喝着酒，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边的战况。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妖仙儿契印的威力，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妖仙儿契印是这么用的……

    四柱纯阴小哥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瞬间皱起了双眉，我站在四米开外都能察觉到他凝结在手中的浑厚力量，明显只要那副会长老头子做出任何威胁他的行为，就要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了。

    但那老头子似乎是拼了命的要夺得会长的位置，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没有退路了，他退缩了，或许就会有别的人挺身而上，比如我。

    我是很关注这老头的作为的，只见那老头子抬起双手，也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手势与那小狐狸的一样，然后在老头子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火形的印记，看上去像是纹上去的红色纹身，只不过这颜色鲜亮了许多，有些妖娆，这诡异的火形印记出现在这样一张老脸上，它真不是一般的怪异。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小狐狸的眉心，也出现了这样一道印记，不过人家是不是千年狐狸精的，至少是妙龄少女的外貌，所以这一道鲜红色的火形印记，是瞬间就让小狐狸更加妖娆了，多了些许的邪气，一股强大的灵气也瞬间从一人一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这力量，比我的灵气儿还要强大许多，也比当初小狐狸爆发出的灵气要浑厚。

    “仙儿，这是不是契印的使用方法？看上去很牛逼的样子……”我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蛇仙儿一眼，这才看到蛇仙儿从我的袖口探出了半个玉白的小脑袋，也在看着那边的小狐狸和老头子出神。

    闻听我的疑惑，蛇仙儿却是故作不屑的晃悠了一下小脑袋，低声说道，“什么呀，本仙儿是没有人形，不然掐手决什么的，本仙儿也会，威力绝对比这只臭狐狸大！”

    “真的么……”我是一点儿都不看好仙儿，这货虽然有时候很靠谱，但还是不靠谱的时候比较多，而且最近，蛇仙儿这是越来越喜欢吹牛了。

    “信不信由你，既然是仙儿，那到时候一定可以赶超这妖，这是常识。”蛇仙儿的声音依旧有些尖利，但说话的声音很小。

    很小却坚定无比的声音，听得我瞬间就是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但愿吧！”

    闲话两句，不过片刻的时候，我话音刚落，那边的战斗已经瞬间爆发，不知道能不能怪这四柱纯阴小哥之前手下留情，现在他是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老头子的攻击力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防护力那绝对是一流的，浑厚的灵气儿，即使是那四柱纯阴的小哥也无法突破这灵气儿的防护，只有挨打的份儿，又有老瞎子守着，这货是跑不能跑，战没有效果，看那意思是打算持久战。

    就在这时，躲在我袖口里的蛇仙儿突然放开声音说了一句，“鬼小哥，干掉那只狐狸，防护层就破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这搏命的生死一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一边观战的众人都是看向了我，可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面无表情的观战，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在纠结要不要暗中帮那四柱纯阴一把，干掉那个狐狸，可是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的不着痕迹……

    也就在我思索的这一瞬间，那四柱纯阴小哥回头看了我一眼，明显是知道这声音是我这里传出去的，我是顿时一阵尴尬，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下一秒，这四柱纯阴就朝小狐狸去了。

    小狐狸的身上也有浑厚的灵气，但她掐着手决，似乎不能动，明显是作为那老头子的灵气支撑点，二人共享着超越彼此太多的力量，就像是一个由手印连接起来的阵势，一旦这支撑点被破，那老头子也就没戏了。

    见那四柱纯阴真朝小狐狸冲过去了，老头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且小狐狸的身边还有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子，那人几乎是在老头子追过来的同时，朝四柱纯阴小哥出手了。

    妈蛋的，这属于偷袭，是以多欺少！

    我是顿时心头一紧，若是那小子就是一个菜鸟也就罢了，但是我看到他朝四柱纯阴小哥冲过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八卦罗盘，仅是瞬间，我或许有些看不清，但那玩意儿和我在青铜盒子里得到的那个八卦罗盘好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几乎是彼此都有所动作的瞬间，我是瞬间提起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脚下用力一踏，朝那个手拿罗盘的小子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直接让我赶在三方交手之前，抓住先机，一掌拍飞了那手拿八卦罗盘的小子，虽然是偷袭拍飞的，不过，依旧是成就感十足。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偷袭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想被偷袭的滋味儿。

    不做丝毫的停留，我脚下用力猛的一跃，直接朝那小狐狸冲了过去，四柱纯阴小哥看到我突然冲过来，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多想，直接回身去抵挡老头子的攻击了。

    这老头子是真够费劲的，又是黄符又是手决倒腾了半天，最后却败在了小狐狸的身上，我提掌冲过去的时候，并没能瞬间办掉小狐狸，因为她的身体周围也有灵气儿的防护，但是就在我两掌无效，收掌的时候，蛇仙儿突然用力一跃，从我的袖口蹿了出去，我稳住身形，再看的时候，蛇仙儿已经跃到了小狐狸的肩膀上。

    顿时心中一惊，我不禁皱眉，想要冲过去将蛇仙儿抓回来，这货实在是胡闹，万一出什么事儿怎么办？论道行，它和这只狐狸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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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八章 封阴蛊咒

﻿    最让我在意的是，我的掌风完全不能近小狐狸的身，蛇仙儿这样贸然冲过去，万一出事儿，我是连救它的机会都很渺茫。

    心中一急，我直接抽出了一张黄符，也顾不上周围的人怎么看了，将黄符捻燃，唤出了昭阴阵，瞬间就将小狐狸困在了阵中，我有四柱纯阴之气来壮阵，我就不信压不跨狐狸身上的灵气儿。

    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结果，好像是我小题大做了，蛇仙儿攀在小狐狸的肩膀上，挺着个脖子无所谓的晃了晃玉白的小脑袋，然后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那狐狸突然看向了我，那眼神里满是怒火。

    也就这功夫，蛇仙儿是慢悠悠的凑过去，一口咬住了小狐狸的脖子……

    继四柱纯阴小哥之后，狐狸也悲剧了……

    不知道这情况下，若是狐狸还手会有什么下场，反正她是动都没敢动，还在坚持着那个与老头子连接灵气儿的手势，可是蛇仙儿咬住她的脖子之后，这小狐狸身体周围的灵气儿已经在急速骤减，那股浑厚的灵气已经恍惚不稳。

    我见有了变化，立刻掐了一个手决，想要增长这昭阴阵的阴气，可就这一瞬间，后心顿时一阵钻心的痛，我一股阴气都没提上来，反倒是喷出了一大口血。

    “石头！”蛇仙儿见我这出事儿了，顿时一惊，从小狐狸的身上跃了过来。

    “磊子哥……”果儿也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扶起我，问道，“怎么了？”

    我只觉的后心一直在不住的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的四柱纯阴阴气。

    叶一夕也是立刻过来，给我把了一下脉，瞬间变皱起了双眉，低声说道，“你的身体里有东西，走，现在跟我去医院，我帮你取出来。”

    “什，什么东西？”我满头冷汗的问了一句，实际上从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但没想到会这样。

    “不知道，可能是咒，可能是蛊，也或许是两者的结合物，但现在是高科技时代，趁那东西还不是很深，我可以帮你取出来。”叶一夕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低声说着，就急匆匆的将我从地面上拖了起来。

    见叶一夕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果儿也是上前搭手，要带我去医院。

    叶一夕说的那个，又是咒，又是蛊的，我或许不太懂，但我现在不能走，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那个副会长老头子必须要处理掉，不然付家的颜面何存？

    我很是冷静的挣脱了二人，低声说道，“你们冷静一下，我没事，我有人参精的参汤护体，不会死，这东西回头再说。”

    “这不是毒，也不伤，拖延时间，只会让你深受其害！”叶一夕不安的看了看果儿，看那意思是想果儿劝劝我。

    但是那小子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那喝酒的老瞎子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一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小伙子，好久不见啊，你这魂魄也没卖成啊？”

    见这老瞎子认出了我，我倒也没有否认，直接低声说道，“晚辈刘磊，上次事出有因，还望前辈不要计较。”

    不是低声下气的人，但我知道什么人该无视，什么人该尊重。

    “嘿嘿，来，老瞎子给你摸摸背后的东西。”邋里邋遢的老瞎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大黄牙，然后直接挪了两步，站到了我的身后。

    他若是给我拒绝的机会，我或许还可以选择不转身，或者后退两步躲开，但这老瞎子动作奇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我的背后，将手按在了我后心的位置。

    现在再拒绝未免就显得我有些不识时务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说话，任由老瞎子去了。

    “来，小伙子，放松一下，不要紧绷着身体！”老瞎子醉醺醺的说了一句，还特意用手拍了拍我后心的位置。

    听到叶一夕说我的身体里有东西，我确实是有些下意识的绷着身体，深呼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我这正要问问情况，背后忽的劲风一起，随即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我后心的位置。

    知道什么是后心吧？在后背，心脏的后面，这一刀戳进来还不要了我的命？

    我是心中一惊，再想躲，一惊躲不开了，后背传来了皮肉撕裂的剧痛，老瞎子却还在很是无所谓的说道，“大男儿了流血不流泪，你别动，我这就帮你把东西取出来。”

    这要是换做了旁人，我肯定一脚踹飞，然后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流血不流泪，但这人不行，他有本事，比我厉害，是世外高人，而且看他的所谓，叶一夕和果儿也都是没有阻止，就连向来疑心很重的仙儿都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我也就不挣扎了。

    老瞎子的动作很快，刷的刺进匕首，随后抽出，再探双指，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是在我的后心位置摸索什么，但我比较担心的是，这人的手到底有多脏……

    这付九泉用银针不消毒也就算了，怎么这老瞎子直接下手的也不消毒……

    “抓住了，这小东西！”老瞎子顿时低语一声，用力一扯，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扯了出去，很有韧劲的感觉。

    见老瞎子收了手，我立刻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在老瞎子的手里捏着一个细蚯蚓一样的虫子，这虫子很短，也就小拇指长，身上布满了诡异的花纹，在虫子的头部，却是一个金属的针尖，明显就是靠这针尖进入我后背的。

    “这花纹好恶心……”果儿看到这东西，似乎是瞬间就被恶心到了，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老瞎子闻言，立刻用手顺着虫子的身体捋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是挺恶心的，不过，这可是好东西，封印的蛊咒，这若是再晚取出几个小时，别说是四柱纯阴了，就算是四柱纯阴，五行阴命，恐怕这身劲力，也是废了……”

    听到老瞎子这话，我顿时嘴角一抽，后怕的看了叶一夕一眼，那货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见我看他，直接点了点头，示意我很有这个可能。

    “石头，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虫子，还有没有？快点都取出来啊！”蛇仙儿似乎也是吓得不轻，一副我好像快要死掉了的样子。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背后的伤口有点疼以外，已经没有什么不适了，便又掐了一个手决，体内之前被压抑的阴气，瞬间暴涨，将围绕着小狐狸的昭阴阵六道湛蓝火焰瞬间增强。

    被困在阵势之中的小狐狸，瞬间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即朝一边倒了过去，不过之前被我一掌拍飞的那个小子冲过去扶了一把，也不至于那狐狸狼狈的摔倒在地。

    可妖仙儿契印的效果已破，我们的身后，一直在纠缠的一人一鬼几乎是在瞬间就分出了胜负，那个副会长老头子是直接被四柱纯阴小哥一脚踹飞了，横扫出去，撞倒了两扇木门。

    这一个举动，瞬间的变化，致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

    但是我还在想，这蛊咒虽然是瞬间侵体的东西，但它不可能自己找到我后心的位置，也就是说，是有人将这东西按在了我的后心？

    这瞬间了然，我想都没想，就立刻知道是谁干的了，AL二少爷，那小子下手是不是太黑了？一一算来，貌似只有他无事献殷勤，假装很熟络的抱了我一下，当时还拍了两下我的后背来着，麻痹的，这事儿我回去得问问安璐，不管两派也好，一派也罢，这小子是她弟，这都是怎么教的？

    “呦，子明道长，您说您这是何苦呐？都一把年纪了，还和这些小年轻的挣，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还是和我老瞎子一样，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好，别到时候，损人不利己。”老瞎子见副会长瞬间就被四柱纯阴小哥踹飞了，顿时乐了，嘴里语重心长的说着，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戒嗔大师，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副会长老头子却是没有搭理老瞎子，而是皱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戒嗔老和尚。

    然后就是，继小狐狸之后，副会长老头子也悲剧了，那个戒嗔大师只是看了副会长老头子，然后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但是并没有动地方。

    副会长老头子一看不对劲儿，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皱眉看了看戒嗔大师，似乎是有些纳闷儿，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强求，犹豫了一下，这才不甘心的说道，“老夫认输了，你们上。”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这房子里的人除了老瞎子，没有人能够收住这四柱纯阴，所以存在着一丝侥幸，只要别人支撑的时间没有他支撑的时间长，那这会长的位子就还是他的，可他忘了还有一个我么？还是觉得我受伤了就不能作战了？

    我冷然的想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老瞎子手中的蛊虫，或许这副会长老头子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就没打算给我出手的机会，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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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目张胆的放水

﻿    眼看着老瞎子摸索出一个小葫芦瓷瓶，小心翼翼的将那蛊虫装了进去，我是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心说，这不知在将来的不久又有谁要遭殃了，不过，这老瞎子的家伙事儿倒是不少，他一个睁眼瞎，是怎么分辨的……

    我稍一愣神的功夫，那人群中发须皆白的老道直接一甩浮沉，走出了人群，我以为是又来了个不怕死的，而且这老道之前一直和副会长唱反调，明显是觊觎这位子很久了，但没想到那货直接打了个手势，低念一声，“无量天尊……”

    之后继续说道，“那边使用六道阵的小伙子，可是刘传后的后人子弟？”

    话音未落，那老道已经看向了我，我面无表情的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直接说道，“我是刘传后的重孙，刘磊。”

    “呵，那就不会错了，是刘传后的六道阵，”须发皆白的老道轻声一笑，随即看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小先生可有心拔得头筹？这灵异正委会，是该换血了，毕竟一个过于懒散，一个过于勤奋，该管事儿的不管，不该管事儿的可是到处压人呢！”

    我一听这须发皆白的老道，貌似也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才与副会长老头子唱反调的，明显是被欺负过了，这是想借机打压一下那老头子，但他把赌注押在我的身上，是胆子太大了么？还是胸有成竹？

    侧头看老瞎子，那货还在喝自己的酒，也不在意那老道说他过于懒散，或许因为这是事实吧？

    见我没有说话，那须发皆白的老道，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白眉，这才看向了一边的戒嗔大师，问道，“大师，可有什么看法？”

    “阿弥陀佛……”那戒嗔大师低念一声，然后又没音儿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再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悻悻的样子，没有人说话，却都在看着我，我这才低声说道，“刘磊只不过是个晚辈，各位……”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四柱纯阴小哥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朝我这边冲了过来，看那势头，似乎是认准了我是他的下一个对手。

    瞬间收起已然到了嘴边的话，我提掌接了一下，然后后退一步，侧身躲开了四柱纯阴小哥的一击，随即转身很是条件反射的给了对方一掌。

    然后那货居然无声不响的躺倒地上不起来了……

    我站在一边看的冷汗直冒，心说这放水……放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但那货就躺在地上装死，我也没有办法，走过去，环视着周围传来鄙夷目光的人，我不着痕迹的踢了踢那个四柱纯阴的小哥，结果那货动都没动。

    “这……”那须发皆白的老道也是看的一傻，就连一边的副会长老头子也是一脸被坑了的表情。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而且这个会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只要和老瞎子一样什么都不管，丢给副会长，然后挂个头衔不就好了么？

    稍一思量，我直接拿出招魂幡，将四柱纯阴小哥收了进去，这时，老瞎子立刻嚷嚷着说道，“哎呦，你们这群老神棍，怎么真的让个小娃娃当了会长？以后你们这老脸还往哪儿搁啊？”

    闻言，周围的那些人依旧无语，估计在他们看来，今天的聚会就是个闹剧，基本就没他们的事儿，这些人只不过是跟着来受惊的，但这对我和那个副会长老头子来说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前会长，这话您还是别说了，不是你自己说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么？”那须发皆白的老道悻悻的扫了老瞎子一眼，似乎是察觉出了一丝被算计的味道。

    老瞎子却是漫不经心的晃了晃脑袋，没有说话。

    “阿弥陀佛，既然会长的任选已定，那还劳烦小先生指出副会长了，到时候若是小先生也玩失踪，让我等也好有个去处。”这时一直只会说阿弥陀佛的戒嗔老和尚说了一句，看这意思不但没有阻止我做会长的意图，反而有些急于巩固我的地位。

    这种事儿，我自然是不能急于开口，而是看了看众人，片刻之后，见有人没有反应，有人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不瞒各位，刘磊今日来此并未想这么多，只是来这里想给刘家立个道，既然是都是道佛中人，几位前辈有谁愿意担任副会长一职的直说就行，只是恐怕以后会很累。”

    听我这话，那些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一个中年道士，一抬手，又把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推了出来，这要是放在开始，我相信这老道绝对会义不容辞的抢这个副会长的位置，但现在确定我这人性子冷傲，他真的还愿意重蹈副会长老头子的覆辙么？

    见几人嘀嘀咕咕的，我不等讨论出个接过，我直接一把拽过了叶医生，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玉清门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年代悠久，在国内又是遍布各地的大派，而且一夕道兄，年轻有为的，以后有的是精力奔走各派。”

    之前叶一夕为我把脉，众人应该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彼此认识，也是关系不菲，我这样直白的推荐叶一夕，那些人倒也不好反对，那个戒嗔老和尚又是第一个，低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道了一声喜。

    有了带头的，其余的人也就放开了，都一一和叶一夕道喜，其中有几个和叶一夕相熟的，还围过来，开始探到论道的事儿。

    瞬间，我这个正牌的挂名会长就被忽略了。

    不过，这样就够了，也算是露了面，还有个会长的头衔，刘家的道派之名，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也算是‘上市公司’了吧？

    悻悻的想着，我将目光落到了那个副会长老头子的身上，然后在叶一夕和众人说话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我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手软也要分对谁。

    挖坟掘墓，盗小玉母亲的魂魄，这副会长老头子实在可恶，他是有本事，我三叔都斗不过他，我也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受了伤，趁人之危什么的虽然很卑鄙，但也很分对谁。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一夕的身上，我距离那副会长老头子又不是很远，一咬牙，就提起了手中的劲力，想着只要一掌，只要再补一掌，这老东西就必死无疑了。

    但这时候，老瞎子突然摇摇晃晃的撞了我一下，我一直在全身关注的瞪着那个副会长老头子，并没有防备，所以脚下一滑，直接被老瞎子撞的趴到了地上，更加离谱的是，那货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就顺着我的方向趴到了我的身上，什么哈喇子酒之类的，弄了我一身……

    这动静太大，一边与叶一夕道喜的众人都是看了过来，见这情况都是一副哑然的样子，还是叶一夕反应的快，直接过来扶起了老瞎子，说道，“会长，老前辈似乎是喝多了，你先送他去别的房间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我自然是不愿意走了，因为我的事儿也还没处理完，就这么走了算什么？

    但是见我皱眉，不等我说话，叶一夕直接冲我点了一下头，说道，“果儿，和你哥送老前辈到其他的房间醒醒酒，这里太吵了。”

    然后果儿应了一声，抓起蛇仙儿，就过来扶着老瞎子出去了，我一看众人都在看我，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是老瞎子故意放水，我才能当上会长的，所以人性，看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好多做逗留，我侧头看了那副会长老头子一眼，紧走两步和果儿一起扶着老瞎子出去了。

    直到我出了门口，那副会长老头子似乎是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是想做什么，一时激动就又倒在了地上，大厅里又是一阵混乱，我们两个搀着老瞎子走远了，我这才松开手，低声说道，“老前辈，你装够了没有？副会长那个老头子，他就不是好人，你为什么不让我借机解决了他？”

    闻声，果儿也松开了手，安安静静的站到了我的身边，仙儿却是从口袋里探出头说道，“那你得先杀了那只臭狐狸，再杀老头子，不然老头子的魂魄会让臭狐狸功力大增的！”

    “诶……”老瞎子却是哑着个嗓子打断了蛇仙儿的话，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直勾勾的瞪着前方说道，“有些事儿，只能在背地里做，你刚坐上会长的位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上一任的副会长，是嫌自己邪门歪道的不够彻底么？”

    “额，您说什么邪门歪道，我不知道。”我一听，立刻装起了傻。

    “过来！有话跟你们说！”老瞎子却是突然板起了脸，之前醉态，瞬间全无，一脚踹开了走廊旁边的一道门，然后气冲冲的进屋了。

    我被老瞎子吼得顿时心中一虚，果儿拽了拽我的袖子，似乎也是很紧张的样子，我愣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示意果儿没事儿，然后带头走进了房间，果儿也立刻跟在我身后进屋了。

    这是一个小的单间，比我之前换衣服的那个地方要小，只有两个隔间，一个吃饭的外厅，一个休息的内厅，内厅里有沙发和电视，老瞎子直接进去坐在了沙发上，板着张脸，不见了之前半分的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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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章 瞎子摸骨

﻿    “额，那个……我……”大庭广众之下，我倒觉得还好，可能是因为那时候的老瞎子给人一种很随便的感觉，可是现在站在这房间里，我只觉得泰山压顶啊！

    “你知道我是谁么？”老瞎子瞬间皱眉，之前的醉态全无。

    我被他这话问的 一愣，好像我很应该他是谁似得，他不就是老瞎子么？有本事，灵异正委会的前任会长，还能是谁？

    “是付家的？还是刘家的？”这时一边的果儿，却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老瞎子顿时嘴角一翘，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却是说道，“哪家的都不是，我是八极天的传人。”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稍稍有些回不过神了，这个八极天是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但是听上去，貌似很牛逼的样子。

    不等我这疑惑完，老瞎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继续说道，“哦？你觉得没关系，那我告诉你，你太爷爷，刘传后是我师兄，你还觉得没有关系么？”

    “什么？”我顿时一愣，彻底的搞不懂这之间的关系了，老瞎子和我太爷爷是师兄弟，可我没从老瞎子身上看到半点与我太爷爷相像的本事，额，其实我没看到过太爷爷的本事，好像也没看到过老瞎子的本事，我只是看到了三叔和我自己的本事，道听途说的知道，我太爷爷当年是用六道阵和御旗杀敌出名的。

    闻听我诧异的不轻，老瞎子这才冷笑一声，自嘲的说道，“怎么？很吃惊吗？”

    “额，我太爷爷虽然死了，但是我见过他的魂魄，他从未与我提及此事，而且，他想立道，想立道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搭上自己的三代，要每个人入道历劫，只是为了筛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最后没得逞，甚至还谋算出了我这个劣质的四柱纯阴，既然您是他师弟，又是这个什么灵异委会的会长，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您解决这事儿？”我皱眉说着，心中甚是不解。

    “因为我不姓刘啊！”老瞎子一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您这理由……”我不自觉地嘴角一抽，竟有些无言以对。

    老瞎子却是露出了一副促狭的表情，低声说道，“小子，这可不是老瞎子的理由，是你太爷爷的理由才对，几十年前，刘传后放老瞎子的鸽子，约好了破旧立新传扬八极天之道，可最后只有我自己去了，他放我鸽子一时，我放他鸽子一世！他不是想立道么？我不准！”

    听这话，我和果儿立刻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心里发虚，心说这是有仇的节奏啊，明显这老瞎子是抓不到我太爷爷的鬼了，莫不是要拿我们两个后代来开刀？

    闻听我和果儿都没有说话，老瞎子这才哀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八极天传扬四法四道，集道理佛法于一身，算是道佛两教的融合产物，但并不适合广为流传，因为这入八极之道，需要道缘，佛缘，机缘，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万人之中也难出一个，我是不看好这一道发扬光大的，可刘传后似乎找到了合适的人。”

    老瞎子的双目依旧无神，但我却知道他说的人，是我。

    我依旧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似乎我说什么都显得有些造作，可是果儿却疑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或许果儿的这一句话，事替我三叔问的，毕竟三叔也是老刘家仅存的入道者之一，而且入的是老刘家的道，若是不用守着神堂沟，或许他的经历会比我丰富更多，会更加的风风火火，果儿不明白的，应该是三叔和我之间的差距吧？

    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这应该和实力无关，因为最初的我，甚至还不如刘果儿，遇到鬼，那就是吓尿裤子的节奏……

    “因为缘，一个入道者，或许可以主动结下道缘，佛缘，甚至可以创造机缘，比如你堂兄这样的，身带道缘，佛缘，刘传后给他创造了机缘，但有些东西不是人为能够改变的，”老瞎子说道此处的时候，似乎又对我太爷爷的眼光显露出了一丝钦佩，继续说道，“是无关于道的缘，是人情世故的缘，凡世间最普通的东西，人缘。”

    “人缘？”我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禁有些脑抽，下意识的小声低估了一句，“什么人缘，我身边的都是坑货，说是鬼缘，妖缘还差不多……”

    “此言差矣，刘磊，你可知道墙倒众人推？”老瞎子微微一笑，闻听我应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墙倒众人扶？”

    “没听说过，怕砸死的多了，谁去扶那玩意儿……”我毫不避讳的回了一句。

    老瞎子再次点头，问道，“你过来，老瞎子给你摸骨一卦，卜你是被推的，还是被扶的，可好？”

    “摸……摸哪里？”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有见过叶一夕给天儿摸骨，那是……什么后脑勺，额头，颧骨，耳骨，肘骨，指骨，脊骨，胯骨，腿骨，脚骨，等等……可是都摸了，那又是捏屁股，又是掐肉的，这老瞎子不会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吧？

    我目光促狭的看着老瞎子，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果儿却是悄悄地戳了我一下，似乎是怕我胡说八道，其实我就是想胡说八道来着……

    “就是摸骨啊！你这小子，不会不知道什么是摸骨吧？”老瞎子瞬间皱眉，似乎是完全不知道我这儿虽然挂着刘传后重孙的名头，可着实是个野生野长的重孙。

    我是真不知道，可是我得装啊，不能让我太爷爷掉份儿，只能继续装逼了，立刻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摸吧！”

    表现出一副很随和的样子，我就坐到了老瞎子的身边，然后把手伸了过去，寻思着先试探试探这老瞎子是怎么个摸骨法儿，但老瞎子瞬间皱眉，直接啪的一声扇开了我的爪子，这准确程度，都让我怀疑这货是不是装瞎了。

    “是脸！”老瞎子很是嫌弃的说了一句，明显是察觉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了……

    “哦。”我悻悻的应了一声，只好侧过脸，稍稍凑近了一些。

    老瞎子面无表情的将双手探了过来，先是从我的天灵盖开始，双手的大拇指按到我天灵穴，我是看到老瞎子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我是活着的四柱纯阴，这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出有因，能活下来必然是有不同凡响的地方，显然他接受的了。

    紧随其后是后脑勺儿，老瞎子用四指均匀的按压了一会儿，似乎是比较满意，双眼无神的点头问道，“小子，你家里有对龙凤胎？”

    “额，嗯，我找人给那两个孩子看过，一个是先天所承，一个后天所造，都是承天秉地的大造化之身。”说到天儿和念儿，我还是很自豪的，虽然这两个孩子的出生很是坎坷，但苦尽甘来，都是贵人之相。

    老瞎子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这两个孩子很感兴趣，便继续说道，“嗯，不错，有机会，老瞎子是真得见见这俩孩子。”

    “那等我办完事儿回去的时候，太师叔，您跟我一起回去吧！不要一个人在外飘荡了，孤苦伶仃的……”我近距离观察着老瞎子那副邋遢乞丐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你还有什么事儿要办么？”老瞎子却是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双手已经从后面转到了前面四指压耳，拇指按压颧骨，仔细的测量着我耳骨与颧骨之间的距离。

    我见动动下巴不影响，这才继续说道，“您知道，那个子明道人迫害我丈母娘的魂魄，他想要挟我，我今天得除掉那人，免得留下后患。”

    “将杀人这种事儿随随便便挂在嘴边是不好的。”老瞎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我杀念不重，只是想保得一家平安，那人居心叵测，这不是第一次了，背地里还和国际犯罪组织有关系，这之中的利害关系，说小了是我自己的事儿，说大了那就是六道轮回的事儿，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老瞎子却是松开了我的脑袋。

    转而将双手放到了我的颈骨上，横着用力的向我两肩捏过去，然后快速的捋过我的双臂，将我双臂大概的摸索了一下，随即松手抓起我的右手臂，重新仔细的摸索，口中继续说道，“你说的事儿，老瞎子知道一点，虽然老瞎子不知道你具体指的是什么，但子明道人确实不怎么样，是我见过的历届副会长里最差的一个，可是你要知道，杀人这种事儿，是要有果的。”

    “我知道，善因善果，恶因恶果，我不知道自己的果在何方，但子明道人的果就是我，我来了结他的恶因。”我的语气坚定无比。

    老瞎子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别动手，人多眼杂，会长的形象被毁，会影响你立道传教，所以背地里来吧！晚些时候，老瞎子帮你约他出来……”

    “说话算数？”我有些愣怔，一直觉得老瞎子是个没正行的非主流老乞丐，现在看来还是很宠后辈的，这才亮明身份就拿我当亲徒孙对待了？这比我太爷爷会笼络人心啊！

    老瞎子闻声，点了点头，说道，“老瞎子说话向来算数，讲诚信。”

    就这说话的功夫，老瞎子已经摸索完了我的右臂骨，随即用力一抻，与我双掌相对，又十指交叉，用力攥了一下，温热的大手是真有力，捏的我骨头生疼，那一瞬间甚至有种指骨会被夹碎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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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一章 四法四道成八极

﻿    “知道什么是龙骨么？”老瞎子只是十指相交的用力攥了一下，随即就松开了我的手，转而问了一句。

    “恐龙的骨头？”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脑子还在想除掉副会长老头子的事儿，和这儿摸骨的老瞎子根本就不在一根弦儿上。

    “你很希望自己是恐龙么？”老瞎子随口问了一句。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站在一边的果儿不着痕迹的戳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立刻改口说道，“额，不是……太师叔，你的意思是我有龙骨？”

    那我以后岂不是很牛逼了？说不定是秦始皇转世啊！

    “没，龙骨说的是这个位置，”老瞎子直接面无表情的戳破了我的异想天开，用手捏了捏我的右手的小臂，继续说道，“你这地方有妖仙儿契印吧？仙骨一根，比龙骨好。”

    “那您的意思是我快要成仙了？”不禁嘴角一抽，我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我可不觉得这世上有神仙，不过这妖仙儿契印是好东西，那蛇仙儿也是不错的修行之物，待仙根修成，你也必定会跟着沾光。”

    我一听，悻悻的抽回了手，这才继续说道，“得了吧，您都说没神仙了，还仙根修成，指着一条小蛇，不等她修什么仙根，我早就埋入黄土了……”

    “做人总是要乐观一点儿……”老瞎子听我这话，却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低声说着，嘿嘿笑了一声。

    我以为这就完事了，但老瞎子没有作罢，而是又抓起了我的左手，上下摸索了一番，然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额，摸完了？”我见老瞎子捏着我的胳膊不动了，像是在把脉，便问了一句。

    老瞎子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这只手是空的，右手的手心有东西了，那老瞎子的见面礼就放这只手了。”

    “不是，什么见面礼？为什么要放到手里？”我一听老瞎子说我右手心有东西了，瞬间便想起了四柱纯阴小哥留给我的那道不属于我的造化，便立刻抽了抽手，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但老瞎子捏的紧，根本就不松开，我也不好意思两只手一起挣，只好放弃了。

    “别紧张，”老瞎子故作轻松的一笑，继续说道，“你这是个好身子，骨相不错，不过先我下手的人太多了，付家的阴八卦，蛇仙儿契印，四柱纯阴的鬼印，如今老瞎子也送你一个，算是造化一笔来世道缘。”

    “来，来世？”我闻言老瞎子把这话说的如此凄凉，顿时有些不忍心拒绝了，只好主动摊开了手心。

    只见老瞎子咬破自己的指尖，然后用指尖血在我的手中画了一个太极图，随即开口问了一句，“刘家的黄符，你还有么？”

    “额，有。”我顿时一愣，然后用右手抽出了一张黄符，递给老瞎子，老瞎子一手掐着我的手腕，一手捻燃了黄符，然后将黄符放到了我的手心，有点烫啊……

    我被烫的一抖，但也不好抽手，实际上是抽也抽不回来，只好随他去了。

    不待那黄符烧完，老瞎子就用自己的右手与我的左手双手合十，低声说道，“四法四道成八极，这不是一个太极，是八个，你每得一道，每得一法，便可修得一太极，刘磊，你太爷爷没有给你的东西，今天太师叔给了，你要记住，八极天崇行善，不戒杀，身随心，心向自然。”

    “嗯，道法自然。”我立刻点头应了一声，总觉的老瞎子像是在留遗言的样子，心里有些小紧张。

    然后我话音未落，老瞎子就松开了我的手，若无其事的说道，“嗯，就这样吧。”

    什么就这样？我顿时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心，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道老瞎子画的太极图不见了。

    闻听我这吭吭哧哧的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老瞎子直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急功近利不是好事儿，自己创造的惊世骇俗之力，才是力量。”

    可是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这种事态发展，在电视或者电影里，难道我不是应该受高人指点，然后瞬间战斗力爆表，然后走上人生巅峰么？

    现在真没啥感觉都没有，倒像是陪着个老瞎子自说自话了半天……

    闻听我依旧没有说话，老瞎子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大黄牙，转移话题说道，“咱还是商量一下，对付子明老道的事儿吧！”

    “那个还用商量么？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把握可以除掉他！”一说起那个扰小玉母亲清净的老家伙，我就恨的有些牙根儿疼，即使不站在私人的角度上，就算是站在路人的角度上，遇到这种缺德的人，我觉得我也有足够的理由拔刀除祸了。

    “事情可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杀了他真的能解决问题么？”老瞎子那双无神的老眼一眯，侧头看向了我这边，一瞬间，甚至让我觉得他那双睁眼瞎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

    我不解他的意思，果儿却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老瞎子的意思，可我不知道，他明白有个蛋用？

    我一脸苦逼的看了果儿一眼，那小子无声摊了摊手，并没有说话，老瞎子这才继续说道，“杀死一只统领部落的野兽，总不如驯服来的有效，今日你杀了一个子明道人，只要根源不除，明日便会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人再出现。”

    “这……您是要劝我冤冤相报何时了么？”闻言，我瞬间皱眉，反问了一句，这种老套的劝说之话我在太爷爷那里早就听过很多了，也深深的贯彻了，不然最后也不可能会和AL老大化干戈为玉帛了……

    “不，”老瞎子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面色冷漠的说道，“除非你做好了斩草除根的准备，不然，杀人留一命，废了他就是了。”

    “斩草除根……”这个词我太熟悉了，AL的一贯作风，不就是斩草不留根么？一人之责，牵累满门，我虽然痛恨子明老道的作为，但也还没到那种地步，杀人全家我做不到，也下不去手。

    于是我选择了后者，开口问了一句，“如何废？”

    “断臂，废道，二选一，”老瞎子继续毫不犹豫的说着，闻听我没有立刻回答，这才继续说道，“个人觉得，前者比较简单，虽然残暴了一点儿，但也正如你所说，成了恶因，就要承恶果，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老瞎子说的有理，或许这是个很好的办法，虽然血腥了一点儿……

    就在我思索着的时候，一边的果儿突然说道，“磊子哥，蛇仙儿好像不舒服……”

    闻言，我立刻侧头看了过去，果儿正扒着口袋，在那儿看蛇仙儿的情况。

    果儿穿的是西装，这口袋本来是不存在的，但是他年纪小，我特地给他挑了一件休闲点儿的，带口袋的，为的就是蛇仙儿可以有个躲藏的地方，此时在我这个位置看来，果儿的口袋里，蛇仙儿必然是在滚来滚去的……

    见情况确实不对劲儿，我立刻站起身过去看了看，低声问了一句，“仙儿？”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快！”果儿口袋里的仙儿说话的声音却是有些发颤。

    我见蛇仙儿那副样子，顿时心头一惊，立刻小心翼翼的将蛇仙儿拿了出来，随即放到了地板上，问道，“你刚才吸了小狐狸的灵气儿？”

    “嗯……没事儿，好像是吸太多了而已。”蛇仙儿支支吾吾的说着，一惊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儿了。

    “笨蛋，你这是又进入蛇蜕期了？”我有些无从下手，心里起急，但我没有付九泉那种本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偏偏每到这种时候，付九泉又都不在。

    小玉才跑没，我这对头也没除，蛇仙儿又出事儿了……

    老瞎子却是循声，探出手拿起了蛇仙儿，然后用另一只手，顺着蛇仙儿的脑袋从上往下摸索了一番，这才笑了笑说道，“这是好事儿，有什么好紧张的？距离仙根又近一步，可需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可以么？减少仙儿的痛苦，得不得仙根的无所谓，一定要保命，保命就好！”不等蛇仙儿有所反应，我立刻说了一句。

    老瞎子点了点头，直接朝我伸出了手。

    “什么？”我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谓。

    “匕首。”老瞎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不过，他说匕首啊，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嘴角一抽，然后没主见的看了果儿一眼，那小子立刻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这事儿靠谱。

    我犹豫了一下，这才将匕首抽出来交给老瞎子，心里也有些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匕首的……

    老瞎子接过匕首，也不犹豫，便在蛇仙儿的下颚位置照量了一下，仙儿是吓坏了，急吼吼的嚷着，“石头！救命……这老乞丐要宰了我，你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我要是死了，你手可是也废了啊！”

    仙儿这声音好刺耳，话也是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不过，我看老瞎子一副要扒皮抽筋的架势，也是一阵蛋疼，立刻抬手拦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蛇类的蛇蜕期时间很长，这样急功近利的剥皮好么？会不会伤到蛇仙儿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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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二章 推生逆鳞

﻿    “不会，这小蛇仙儿的恢复力应该不错，不比你差，”老瞎子低声说着，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我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你背后的伤口已经好了吧？”

    “额……”我稍稍一愣，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肩膀，不可能说就是好了，但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后心的伤口附近有点儿热乎乎的。

    这时，果儿却是看了看我后背的伤口，点头说道，“嗯，虽然看上去还是老样子，但是应该已经在愈合了。”

    “那什么，我之前不小心喝了两碗人参精的参汤，只是那个人参精貌似有点儿变异，绿绿的，灵气儿很重。”不等老瞎子问，我就主动交代了。

    老瞎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体内的灵气儿和蛇仙儿灵气儿已经融合了吧？”

    “这个……不是很清楚，”我稍稍抽了抽嘴角，这才不确定的说道，“不过，应该是吧？我已经使用过那灵气儿了，最初这契印是压制着那陌生灵气儿的，但是现在……”

    “那就是了，所谓的契印共享，最基本的就是技能共享，当然，老瞎子说的这个技能是关于灵气儿的技能，你的六道阵和御旗杀敌，应该还不行，无关于四柱纯阴之力，只是你体内灵气儿急速恢复这一点，应该是可以共享的。”老瞎子低声说着，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理论很是有把握。

    我却是有些悻悻然，泄气的说道，“这个的几率不是很大吧？仙儿的能力是幻术和占卜，我可半点儿光都没沾上，她怎么就能分享我的急速恢复特性了呢？不靠谱不靠谱……”

    我是一阵摇头，就差没把自己的脑袋变成拨浪鼓了……

    “那个是技巧性的东西，就和你的六道阵、御旗杀敌一样，得学，你这个主要是灵气儿所致，而且这小东西应该是喝过你的血，两方结合之后的变化，”老瞎子低声说着，抬手用拇指摸了摸蛇仙儿的头顶，不知道是在摸什么，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虽然现在是单方面，但你以后用用脑子，估计也能分享蛇仙儿的能力吧？”

    “这个……是说我没有用脑子么？”我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老瞎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个以后再说，先帮它渡过蛇蜕期，听老瞎子的，不会有事儿。”

    “……”我依旧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抓起了依旧在挣扎的蛇仙儿。

    就我们说话的功夫，这小东西的嘴巴也没闲着，呜呜咽咽的想说话，但一直被老瞎子捏着，这好不容易到了我的手里，立刻眼巴巴的看着我，满是可怜的说道，“石头……你要是敢扒仙儿的皮，本仙儿就跟你友尽了！”

    “额，可是你上次蛇蜕的时候……”我见仙儿的视觉还没有退化，又有些不忍心了，这是不是太早了？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的样子……

    但老瞎子可不管我们这里嘀嘀咕咕的商量，二话不说，直接揪起蛇仙儿的尾巴从尾尖的下方挑开了一角蛇蜕的鳞片。

    “不是，太师叔你等……”我这话还没有说完，老瞎子是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捏住掀起的蛇蜕，这边的食指还按在未掀起的尾尖脊背上，就唰的一下撕开了蛇仙儿。

    瞬间，可怜巴巴的蛇仙儿惨叫一声，瞪着我，泪汪汪的说了一句，“友尽！”

    蛇仙儿说完就一垂脑袋不动了，整个小小的身体也软趴趴的，一副要死的样子，我是顿时心中一紧，急吼吼的喊道，“哎？仙儿？仙儿……”

    我见仙儿没有反应，顿时紧张的有些岔气儿了，再看蛇仙儿身上，只有腹部和两侧的蛇蜕被老瞎子扯了下来，背部的蛇鳞依旧完好无损的留在蛇仙儿的身上，大概有三条鳞片的样子，尽头一直延伸到蛇仙儿头盖骨。

    “太师叔，您这，是不是？”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却也不知该如何问才好。

    老瞎子却是将蛇仙儿的大半面蛇蜕放到了沙发上，这才转过蛇仙儿的身体给我看，低声说道，“别欺负老瞎子看不见，这小东西鲜血淋淋了？”

    闻言，我立刻摇了摇，说道，“那倒没有，但是它的背上……”

    蛇仙儿的腹部，旧的蛇蜕被扯掉，露出来的是玉白的新鳞片，虽然看上去还很稚嫩，但这鳞片已然成型，显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老瞎子看不见，是不小心丢了三条鳞片没扯下来么？我这正想问，老瞎子却是打断了我的话，对蛇仙儿低声说道，“小蛇仙儿，有没有听过，龙鳞逆生？”

    说话间，老瞎子已经手快的掀起了蛇仙儿尾尖脊背上的那三片尾鳞，我以为蛇仙儿是真昏过去了，但一听老瞎子的话，这货是精神抖擞的立刻挺起了脖子，开口就是一声尖吼，“老乞丐你不要祸祸我！放开我的尾巴！”

    “我助你半道龙缘不好么？”老瞎子嘴里问着，手上却没停着，话音未落，已用双指逆鳞而上，从蛇仙儿尾部，将三条玉白的鳞片反推，瞬间蛇仙儿就是一声惨嚎。

    我是看的心惊肉跳的，心说，这尼玛是闹玩儿呢？我的蛇仙儿啊……

    老瞎子的动作极快，我看清的时候，他已经将鳞片逆推到了蛇仙儿头盖骨位置，但是并没有像是扯蛇蜕的时候一样直接将这鳞片推到头。

    我拖着蛇仙儿的双手是紧张的直发抖，不管怎么看，这仙儿貌似是半条命已经没了……

    “你们这样祸祸本仙儿，你们的大爷知道么？”蛇仙儿气短的哀嚎着，嘴里还有功夫不着痕迹的问候着我们两个的大爷。

    老瞎子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将蛇仙儿拿了起来，然后大手一捏，直接把蛇仙儿的嘴巴捏上了，然后在蛇仙儿的头顶，找了三片并排的鳞片，撕掉，随即将推上来的逆鳞压倒，这才放开了蛇仙儿。

    我以为蛇仙儿要死了啊！这凶残的过程，虽然很短暂，但痛在蛇身啊！

    可蛇仙儿被丢在沙发上，倒没有昏过去，而是忧郁的挺着脖子，看着老瞎子，很是语重心长的问道，“老乞丐，你知不知道随随便便推生逆鳞会死蛇的？”

    “没有随随便便，老瞎子是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小蛇仙儿推生逆鳞的。”老瞎子也不心虚，就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然后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们都欺负本仙儿，回头仙儿就去找小玉告状……”蛇仙儿嘀嘀咕咕的说着，不安分的左右摇晃着，在沙发背上，将背后的三条逆鳞蹭来蹭去的，貌似完全没事儿的样子，上次它自己蛇蜕的时候还虚弱了好几天来着，这次片刻就完事儿了？

    而且貌似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

    “这个逆鳞和果儿身上的是一样的么？”我见蛇仙儿背部的白鳞被逆推上去，不但没有折断，反而很是光滑顺当，不禁觉得很是神奇，便随口问了一句。

    老瞎子却是瞬间一乐，说道，“开什么玩笑，人的身上怎么可能长这种东西？”

    “额，不是，是别的鳞……”我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扯过果儿，直接掀起了果儿的外套和衬衣，把里面的逆鳞护甲亮露出来，然后抓过老瞎子的手，让他去摸。

    老瞎子摸到这软玉一般的逆鳞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将手探到了软甲里面摸了摸背面，直接断言说道，“这也是人为逆推上去的，不过，这是什么东西上的鳞片？看这鳞片的大小这逆鳞已经定型至少上千年了。”

    “额……”我想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说道，“怪物身上的鳞片吧？”

    “怪物？”老瞎子顿时一乐，似乎是有些不信，看那样子是觉得我在敷衍他。

    可我也是实在形容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这时一边的蛇仙儿悻悻的说道，“就是一个长得像是大壁虎的东西，原来和本仙儿一样是同受迫害，真是可怜……”

    闻声，我无语的看了蛇仙儿一眼，那小东西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从撕掉蛇蜕到逆鳞而上，这货都叫的和杀猪的一样，但是现在一看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嘛！吓得老子差点儿心脏病发……

    老瞎子却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而说道，“小蛇仙儿，好好修行，得了仙根，你就是半条龙，龙缘加身，将来必然造化大成。”

    “无劫不造化，本仙儿得小心是真的……”蛇仙儿闻言，直接小声嘀咕了一句。

    蛇仙儿这货是真不傻，和我三叔的半精半傻相比，这货倒是会装傻充愣，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着调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脑子似的，真的遇上事儿了，它倒是自己清楚的很。

    我和果儿无声的对视了一眼，老瞎子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色，点了点头。

    之后，我们几个分开了，我和果儿还有蛇仙儿回到了大厅，而老瞎子提着个酒瓶走了，说是要去看看那个前副会长老头子，还说若是有人问，就说他去找子明道长对酒畅谈切磋道义了，打算喝个三天三夜不醉不归。

    我不知道老瞎子为什么要我这么说，但我是照做了，反正他答应了帮我约那老头子出来，只要老瞎子说话算数，我是怎样都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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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三章 复门立派

﻿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大厅里的众人听我说前会长已经走了，不但没有惋惜之意，反倒一个个都是一副幸免于难的表情……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懒得多问，这才看了一下人头儿，大概还有二三十人的样子，虽然走了一多半，但这留下的这些想必不是有本事，就是有头有脸的，给刘家立道，从这些人抓起，很重要。

    “那个……各位，”我干咳了一声，见众人都收敛心神看向了我，我这才继续说道，“前会长和副会长既然已经走了，那我就自己说两句。”

    “嗯，小先生你现在就是会长，有话直说就行。”之前看我还算顺眼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开口应承了一句，其余的人有的点了点头，有的则是有些不屑，但四柱纯阴在我的手上，只要这些人没做好迎战四柱纯阴小哥的准备，那他们就只能忍气吞声的听我这毛头小子的。

    “让前辈称呼会长还是不敢当了，我姓刘，单名一个磊字，不介意的直呼姓名就可以，或者什么石头，三石之类的，”我微微一笑，尽量放缓语气想和这些人拉近一些关系，见众人都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这才继续说道，“之前我也说了，我来这里其实就只是为了给刘家立个道，成门立派是大事儿，所以还望前辈们指点一二。”

    “哦？那小先生，可一说究竟，给我们这些老古董听听。”须发皆白的老道年纪不小了，似乎是这些人中最年长的一个，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其余的人大部分都是属于附和状态，很少有人产生异议。

    “刘磊是刘传后的重孙，修得四法四道，六道阵法，御旗之术，虽然不精，但也算是入门了，各位前辈常说道佛一家，刘家的四法四道沾着佛与道的光，算不得旁门左道，我只是想留个名头，是否发扬光大，我没有想很多，师祖的心血，我想名正言顺的传承下去。”我很是诚恳的说着，扫视了众人一眼，想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比我预想中的好，大部分人都是持无所谓的心态。

    “这……只要小先生不纠结乌合之众，应该算不得旁门左道，道佛两教是国内的传承文化，老道觉得尚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捋了一下胡须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可创门立派了？”顿时心中一喜，我却不敢表露出来，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急迫，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闻言，众人或多或少，都是点了点头。

    不等我再说什么，那须发皆白的老道便又问了一句，“小先生此道可有名头了？若是没有，那老道给取个可好？”

    “额……”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这就不劳烦前辈了，虽然此道早已没落，但也由古而来，我不想换名头，不然岂不是成了欺师灭祖？”

    “哦？”老道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那小先生可一说，今日这旧门新派就此而立了。”

    我这才点头说道，“这个不知道各位前辈有没有听说过，是，八极天。”

    我这话说出口，就立刻看了看众人，就怕有人冒出来说句邪教什么的，但让我意外的是，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良久之后，那须发皆白的老道，这才摇了摇头，尴尬的说道，“额，老道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既然小先生找到了自己道教的名头，那就八极天，从此我们这些老古董也算是多了一派道友。”

    闻听没人听说过这八极天，我反倒是又有些小小的失望了，甚至有些怀疑老瞎子有没有忽悠我，这件事儿我得回去和三叔说说，若是有机会的话，更加要问问我那个太爷爷，好坑。

    我又与众人客套了几句，以为就这样完事儿了，年会嘛，吃过，喝过，闹腾过，就完了。

    而且天都黑了，这还有什么好待的？差不多就都该回去了吧？

    但我好像是我太心急了……

    这些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不同地方，其中的部分人可比我的神堂沟还要远多了，就在我琢磨着该走了的时候，酒店的经历推门进屋环视了一眼大厅，似乎是在找人，我见没有人说话，便问了一句，“小姐，你找谁？”

    “找……找定包间的那个老板，”那服务员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我的话，还在环视房间里的人，最后疑惑了一声，“咦？人呢？”

    “人？人去医院了吧？”我瞬间嘴角一抽，不确定的回了一句。

    “额，这怎么还去医院了？我这包楼的钱他还没付呢？”女经理环视一眼四周，看了看破损的门窗和桌椅，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身上，大概是放眼整个房间，就那老道的年纪看上去很是稳重吧？

    可那老道不是傻子啊，一看这女经理看他，立刻摇了摇头，然后一指我说道，“找他，他是我们老大！”

    “不，不是，这楼不是那老头子的么？”我也是瞬间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女经理直接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只是包了我们酒楼十二个小时而已，时间已经到了，不过那位老板在我们的连锁店为你们定了酒店，你们是现在过去么？我们有专车，还是自己过去？”

    “还，还有酒店？”我是直接结巴了，见那女经理点了点头，便又心虚的问了一句，“多少钱？”

    “酒店那边我不知道，我们这儿的饭和场地费是二十八万。”那女经理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一个足以让蛋疼许久的数字。

    “二十八万！”我顿时一惊，身后的那些老神棍也都是唏嘘不已。

    “这个，不多了，我们是打完折，那位老板又是提前预定，付了押金，所以才给的最低价。”那女经理一脸真诚的看着我，似乎多看我两眼，那二十八万就能从我的脸上掉下来似的。

    这时，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我的袖子，然后示意我跟他去一边，我愣了一下，就和这老道过去了，不等我问他做什么，老道便开口低声说道，“小先生，你是不是手里没钱？实在不行的话，这次的开销就大家摊吧，不过我们都是穷老道，也没多少钱，估计给你凑不了多少，最好的话，你还是去找一下副会长，每届的年会开销都是副会长担着的。”

    我一听这老道的话，立刻下意识的看向了叶一夕，那个前副会长老头子我说不指望了，找也是找叶一夕，但一想又觉得掉面子，便直接点了点说道，“这件事儿不会连累大家的，我有钱。”

    “有钱？”听到我说有钱，那老道倒是显得异常惊诧，好像我的脸上一直写着穷逼二字似的……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又走到了那个女经理的身边，问道，“你们这里可以刷卡么？我没带现金。”

    “可以，先生跟我来。”那女经理一看我要付钱，顿时就摆出了一个异常温和的笑脸，转身出了房间。

    我回头看了果儿一眼，示意那小子跟上，然后我们两个带着蛇仙儿就下楼了，到了一楼的大厅，在前台那边结账的时候，那女经理也没忘了把损坏的门窗都算上，看那样子是多要了我的钱，随随便便的就给我加个将近一万块，我是肉疼，但这钱不是我的，是AL二少爷打到我卡上的，花也就花了……

    待算完账，那女经理又问了我一遍，“先生，去酒店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是自己过去，还是我们送过去？”

    “额，这个收费么？”我顿时一愣，很是没形象的问了一句。

    “已经收了，在包楼的钱里，这个算是套餐消费吧，不过去酒店的话，应该还要另付其他的钱。”那女经理倒也不隐瞒，给我解释的清清楚楚的。

    我一听，想了一下，这才又问道，“你是做这行的，你看我们这些人都去酒店，这一趟得多少钱？”

    “额，这个……有个几万够了吧？毕竟是住宿，不是包下整个酒店，不过，这个也要看住宿的时间长短。”那女经理愣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说道。

    闻言我点了点头，朝果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楼上去叫人，这才对那女经理说，“那你们送过去吧！这么多人总是要有地方住的。”

    女经理点了点头，就去准备车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就都从楼上下来了，不过都没穿那种神棍一样的道袍，而是换上了正装，因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所以男的基本都是中山装，女的就晚礼服，果儿和叶一夕走在最后面，这俩人，一人抱着一大堆衣服，几乎将二人整个遮了起来。

    到了柜台近前，将一大串钥匙放到，柜台上，那前台小姐，这才从柜台后面拿出了几个行李箱，说道，“先生，这是你们的行李箱。”

    我是瞬间嘴角一抽，叶一夕和果儿抱着的衣服里，除了那些老道和尚的道袍僧衣，就是崭新的西服长裙，我们的衣服也在里面，得，我这是花了将近二十九万，就买了这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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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四章 偷梁换柱

﻿    将这些衣服胡乱的塞进行李箱里，我们出门口的时候，那位女经理还特地追出来说了一句，“先生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再来？那等十年吧！”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也不顾那女经理的愣神，就上了一辆轿车，后面的人也是一一上车了。

    我和果儿，叶医生，还有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坐在一辆车上，上了车，关好车门，我这才低声问了一句，“前辈怎么称呼？”

    “道号玄清子，小先生叫贫道玄清道人即可。”老头子穿上一身墨色的中山装，却依旧是掩盖不住这老神棍的器宇不凡。

    “哦，玄清前辈，我有一事不明，这年会不就是竞选会长么？当天结束，人员不散，这是要去做什么？”我点了点头，礼貌的叫了一声前辈，这才继续追问，毕竟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应该不止参加过一届年会了，应该对这情况比较了解。

    “这个没什么的，其实只是因为竞选会长结束的比较晚，那些较远的人会坐不上回去的车，所以才会提前安排住宿的地方。”老道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这时叶一夕开口问了一句，“那提前离开的那些人呢？”

    老道却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我也没有再多问，既然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了，这去酒店应该只是一个缓冲，送他们过去，付了钱，应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至于那些提前离开的，应该是都自己坐车走了吧？毕竟那些人都是小年轻的，还不至于上了路就找不到北。

    这前副会长老头子是真有钱，定个酒店都是五星级的，我是看着都有点眼花，虽然阳泉也有酒店，也有好酒店，但这么富丽堂皇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不愧是我大帝都……

    可也烧钱啊……

    进了大厅就有人来问我这问我那，比如有没有提前预定啊，有没有交定金啊，定了多少房间啊……总之一大堆让我头疼的问题，我是全交给叶一夕和那个玄清道人了，然后去了趟厕所，都处理完了，众人各自拿了自己房卡就上楼了。

    这酒店提供三餐，可以送到卧室，钱也全部给我算上了，所以我就不管他们了，先是拖着那几个行李箱，换回了自己衣服，然后拖上果儿和蛇仙儿出门了。

    我要去这附近的医院看看，这里距离我们之前坐在的那个一堂酒楼不远，就算那老头子受了伤被送去医院了，应该也是就近的医院，老瞎子不靠谱，谁知道他会不会放我鸽子？

    借机收拾掉前副会长的事儿，我还得靠自己，不然以后没脸去见小玉了。

    出了门，在这酒店门口的不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我想都没想，拽了果儿一下，就过去了，到了近前，我扒着车窗往里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人。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这玻璃窗里一颗被车灯照的反光的光头正看着我。

    我开始距离有点儿远看不到，这么贴近了玻璃乍一看，突然看到这么个脑袋差点儿给我吓尿了，也就我愣神的功夫，车窗被摇下来，那个光头低语一声，“阿弥陀佛……”

    “我说戒嗔大师，这大晚上的，您不在酒店里好好享用你的斋饭，跑来这出租车里蹲着做什么？”我一脸苦逼的说着，这才矫正心态看向了车窗里的那个大脑袋。

    “你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然后那老和尚破天荒的说了人话。

    闻声，我和果儿都是一愣，这时蛇仙儿冒出脑袋得瑟的说了一句，“我早猜到你是水管工了！”

    “不可能，我带了雄黄粉……”化装成戒嗔老和尚的左明翰低声说着，还伸手去口袋里翻，但是翻了一会儿，好像没找到，这才蛋疼的说了一句，“似乎是在僧袍里。”

    “就是说啊！去参加聚会，也就你才会欲盖弥彰的带那种东西吧？为了防着蛇仙儿……哼哼……”蛇仙儿冷笑一声，貌似很是得瑟。

    左明翰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尴尬一笑，悻悻的说道，“好像是我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和果儿无声的对视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二话不说，打开车门上了车。

    之后，我说让司机开车去最近的医院，最好是高档点儿的，这司机说了一声好嘞，就启动车子，驶上了马路，我这才偷空想了想为什么左明翰会在这里。

    我不问，左明翰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不说，片刻的沉默之后，我只好打破沉默，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你是怕老子脚踏两条船，所以来这里卧底的么？”

    左明翰是左明翰，就算他披着AL掌柜的外衣，他也是左明翰，不是AL的掌柜，所以安璐不在，我和他说话也少了很多的顾忌。

    “算是吧，毕竟人心难测，不过，”左明翰低声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都来探查底细了，还说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说是让我信，还是不让我信？”明显的刚才蛇仙儿说的话，很对，一个正常的人参加舞会，不会带着雄黄粉那种东西，左明翰他这是要防着蛇仙儿，怕蛇仙儿跟我来这里，怕我们会认出他，明显是不信任我所在的立场了。

    闻听我的话，左明翰却是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而是漠然的说道，“我有安璐，她哥不在了，我要为她着想，而且不管我探查的结果如何，我还是想说，我就是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是冲着天儿，我也不希望你出事，但你也要让我找到一丝保障对不对？”

    左明翰的话说的我一愣，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做法也是对的，若是我站在他的位置上，估计也会这么做，毕竟AL二少爷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AL老大位置，这一刻，我甚至可以体会当他怀疑我可能会有问题的时候，那种疲惫的心累。

    不过，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并不是什么关键的大人物，是他们这些大人物喜欢围着我这个小人物转，而我真的有这么重要么？只是一个小人物，争来夺取的也没意思……

    我漠然的点了点头，算是理解左明翰的立场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蛇仙儿支支吾吾的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问道，“姓左的，这个戒嗔大师好像和那个前副会长老头子关系匪浅的样子啊！来，谈谈你的无间道心德……”

    我去，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又知道‘无间道’了？

    我顿时一愣，以为左明翰不会搭理蛇仙儿，却不想那货突然猥琐一笑，低声说道，“我把那个老秃驴给劫了，绑在了火车站外的男厕所后面，不过，一时手急，没来得及了解一下那老和尚的本事和习惯，就听他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就被我打晕了……”

    卧槽，你这么吊，你家安璐知道么？

    我瞬间嘴角一抽，心说，开始还以为这货是什么得道高僧，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原来是屁都不知道，不过看最后那个前副会长老头子喊他那一声，不难看出来，那真正的老和尚，应该是与那老头子关系匪浅的，甚至是同流合污也说不定。

    只是，没想到被掉包了……

    不过，那真正的戒嗔大师应该也不是白给的，可惜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遇到左明翰这样卑鄙下流的偷袭者，就是老瞎子被黑了，也不奇怪……

    管你是什么世外高人，管你会不会除妖捉鬼，社会很黑暗，出门需谨慎。

    这出租车也就行驶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停在了一家很大的医院前，我这正扒着车窗往外看这是哪个医院，左明翰就突然回头说了一句，“是要明干么？还是偷袭？”

    瞬间，那出租车司机就回头看了过来，那眼神，感觉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

    我顿时皱眉，看了左明翰一眼，故作反对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就是探望个病人么？至于这么费劲？直接进去就行，惊喜什么的就不要了！”

    惊吓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左明翰愣了一下，然后无声的下车了，我们下车之后，那个司机直接开着车子溜了，我钱都还没来得及给，左明翰无所谓的瞄了一眼那出租车，就转身朝医院里面去了。

    我直接一把拽住了那货的胳膊，将左明翰拽到了墙根儿，这才低声说道，“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说直接进去么？”左明翰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一眼。

    “是直接进去，就算偷偷摸进去，我身上的阴气太重，还有仙儿跟着，肯定也会被小狐狸发现，你自己进去，确定了病房再通知我。”左明翰虽然经常易容，换脸什么的我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化装成这老和尚的样子，我跟他说话，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左明翰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自己进去？那万一……”

    “没有万一，你不是左明翰，也不是AL掌柜，你是戒嗔大师啊，和前副会长老头子关系匪浅，不会有事！”我立刻摇了摇头，给左明翰打了保票。

    不过，尽管那小子依旧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但还是犹豫了一下，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转身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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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五章 鬼上身

﻿    “那个……磊子哥，他不会有事吧？”见左明翰走远了，果儿这才低声问了一句。

    “额，不知道，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我不确定的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看看这医院的两侧，有不少的小饭馆，瞄准了一家，拽了果儿一把，就往那边去了。

    我中午没有吃多少东西，但是现在也不饿，不知道小玉的去向，我总觉得不安心，但是不能饿着蛇仙儿和果儿，这俩货跟我出来，总得把饭管饱不是？

    至于左明翰那小子，估计得一会儿才回来。

    我们两个带着蛇仙儿进了一间包子铺，简单的吃了点儿，然后就回原来的地方去等着了，左等右等的，却也不见左明翰回来，我有些踏不住了，心说那货是老狐狸了，总不能在这臭水沟子里翻船吧？

    果儿也觉得有些不安，问我用不用去看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贸然的进去，左明翰那人虽然有时候办事儿黑，但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是在社会上混的久了。

    就这样，我门三个在医院外的墙根儿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这都快半夜了，医院里进进出出的人也少了，可是左明翰还没有出来，我深呼吸一口气，还是皱眉和果儿摸进了医院。

    这医院很大，阴气也很重，我们到门诊部的咨询台查了一下入院记录，当然理由是探望病人，然后将入院时间和年龄详细的说了一下，那小护士翻了一会儿，这才告诉我们那老头子的病房。

    在住院部的五层，507室，是单间。

    我和果儿从门诊部进到后院儿，我还刻意的数了一下，那个小护士说的住院部，一共就五层，已经是顶层了。

    我们两个进了电梯，就上楼了，这途中电梯停滞了一下，我和果儿都是一愣，有些担心电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也只是晃了一下，这电梯便继续上升了，很快就到了顶层，然后苦逼的事情发生了，这电梯打开之后，我并没有看到通往病房的走廊，而是一面墙。

    这诡异的情况，看的我一愣，还是果儿反应的快，立刻问了一句，“磊子哥，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阴气？”

    “额，这医院本就是生死轮回的重地，有点儿阴气应该是正常的吧？”我被果儿问的一阵心虚，确实，在进入医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闷的阴气，但我以为那是一个医院该有的感觉，因为这里毕竟是生命循环的地方。

    “是鬼打墙，可以破！”果儿瞬间皱眉，似乎是有些着急，快速的抽出了一张黄符，然后对着那面挡住我们去路的墙面画了一道太极，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黄符贴到了那面墙上。

    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那黄符直接无火自燃，瞬间变烧成了灰烬……

    “不是一般的鬼？”我微微蹙眉，然后抬手摸了摸那边墙，很冷。

    果儿皱眉看着那面墙，似乎是若有所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见这小子的方法失效了，便也抽出了一张黄符，贴到那墙面上试了试，也瞬间就烧没了。

    “不行，磊子哥，你得快点儿想办法，这里是五层楼的高度，万一这电梯出什么问题的话……”果儿明显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看向了我。

    这也不过就是瞬间的事儿，我一听果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便又立刻抽出了一张黑符，然后将符纸贴到了那面多余的墙壁上。

    瞬间这墙壁晃了一下，我看到这面距离我很近的墙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老人穿着病服，脸上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瞬间，这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一幕，吓得我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随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果儿显然也是看到了这人影，被吓到了，有些紧张，抓着我的胳膊躲到了我的身后，问道，“磊子哥，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在突突的狂跳，那张被我粘在鬼墙上的黑符已然同样燃烧成了灰烬，但这墙面里的那个鬼影，是云中子么？

    看上去有点儿像，很眼熟的样子，但是我不能确定，这里毕竟是医院，有鬼什么的很正常，不过，道行如此之高的鬼……

    就我半信半疑思索着的功夫，我又抽出了一张黑符，缠于掌中，随即运气了一股子内劲，直接提掌朝那面鬼墙拍了过去，瞬间爆发的劲力，浑厚的阴气与墙面相撞，那面墙壁再次显现了人形，但依旧是不动如山，我没给它恢复的机会，紧接着就又是一掌，随即翻身一个横踢，直接将这鬼影踹飞了出去！

    电梯的范围太小，不好施展阵势，但是即使这样，我就是打，也照样除掉了那面鬼打墙。

    回手拽了果儿一把，我们两个快步出了电梯，也就走出电梯的瞬间，这电梯之内突然传来了‘啪’的一声空响，随即嗡的一声，电梯已经不见了。

    电梯的缆绳崩断，已经摔了下去，而电梯的门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黑暗。

    我是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估计弄断这电梯缆绳没有这么简单，不然早在这电梯一滞的时候，我们就掉下去了……

    “磊子哥……”果儿见我一直看着那空荡荡的电梯发呆，直接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看前面。

    我这才收神看了过去，就在不远处的墙根儿，被我一脚踹飞的那鬼魂缩着脖子，姿态诡异的横躺在墙根儿，脸上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他就是那个临近油尽灯枯被我太爷爷吓死的云中子。

    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里？死了之后，我太爷爷没有处理掉这货的魂魄么？

    看着瑟缩在角落，狼狈不堪的云中子，我不禁皱了皱眉，然后抽出一张黑符走了过去。

    这时，果儿紧走两步拉了我一把，见我回头看他，便皱眉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我把事儿做的太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或许我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云中子，这个活了太久的老妖精，不是已经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报应么？

    犹豫了一下，我咬破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简单的度阴八卦，然后将那张黑符贴到了云中子的额头上，这是去黄泉的路，走与不走，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之后我扫视了一眼附近的病房房号，然后和果儿一起朝右侧的走廊找了过去。

    “石头，那个鬼，他能去投胎么？”蛇仙儿从我的口袋里钻出来，悻悻的问了一句。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即使是投胎，也不会有好下场，这就是因与果。”我面无表情的说着，紧走几步，然后停在507室的门口，抬手制止了果儿靠近。

    这里是507，我的察觉力一向很弱，但别人不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稍一停顿，我直接抬脚，踹开了房门，病房里空荡荡的，虽然亮着灯，但是没有人。

    “石头在上面！”这时蛇仙儿提醒了我的一句，显然是察觉到了小狐狸的灵气儿。

    随即我们三个顺着这走廊，到尽头，然后上了楼顶，这楼顶的风很大，吹得我有些站不稳，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迎面而来的冷风，我这才看清，在我的周围堆放着不少废弃的担架床，挡住了我的视线。

    “那个是……小玉姐！”这时，果儿推了我一下，指着我们的右前方，示意我去看。

    我顿时一愣，然后下意识的靠到了那废旧担架床的边缘，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朝果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在楼顶的边缘，小玉长发飞舞的站在冷风中，衣袂翻飞，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

    我大概的扫视了一眼，前副会长老头子和小狐狸都在，还有那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子，以及AL二少爷，妮儿，叶四儿，就连扮成戒嗔大师的左明翰也在。

    “我们去找玉丫头，这几个坏人以多欺少！”蛇仙儿透过废弃担架床的缝隙，看了几眼，瞬间就不安了起来，在我的口袋里翻来覆去的，貌似很是烦躁。

    “不行，那丫头有点儿不对劲儿，先看看再说！”要说紧张，我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关心小玉，但正是因为关心她，才不能贸然行事，我和小玉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但这个小玉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她的身上有杀气，更有阴气，明显是鬼上身了。

    就在我这全神贯注的看着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顿时一惊，差点儿跳了起来，回头去看的时候，才看到是老瞎子站在我的身后，不过这货身上的酒气没了，也没有这么邋遢了，穿着一件不知道哪里偷来的病服，我乍一看，还以为是云中子死性不改又追来了……

    “这么快就找来了，不是说让你等老瞎子的消息么？”老瞎子低声说着，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的怨念，挤到我和果儿的中间，也扒着那废弃的床架往那边看了看，但他是瞎子，能看到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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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六章 楼顶交锋

﻿    “太师叔……”我悻悻的喊了一声，见老瞎子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问道，“您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儿在电梯里挂掉？”

    “你是说那个崩溃的道魂？”老瞎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额，是啊，既然您在这里，为什么不超度了那魂魄？”我顿时一愣，寻思着老瞎子穿着这病服，那应该是潜进来一段时间了，既然知道那电梯附近有鬼魂拦着我，为什么不提前帮我一把？

    老瞎子闻听我的话，却是微微一笑，很简单的回了一句，“因为我和他没有因果啊……”

    瞬间，我被老瞎子这话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心说，你大爷的因果，就因为没他的事儿，所以他就看着我们被那鬼整了？

    心里不爽，我却也不敢明说出来，只是和果儿对视一眼不满的撇了撇嘴，然后又收敛心神看向了远处的那些人。

    那边的情况有些奇怪，站在楼顶边缘的小玉就和那些人对峙着，并没有做什么，而一边的子明道长等人，明显也是一副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

    “你媳妇是被女鬼上身了，救还是不救？”这时老瞎子问了一句。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那边的小玉，闻听老瞎子的话，顿时一阵皱眉，直接说道，“那是我媳妇儿，你说救还是不救？我能看着我媳妇儿送死么？”

    老瞎子却是摇了摇头，探手一把提住了我侧腰的腰带，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我说是那些人，救还是不救……”

    老瞎子的话，让我顿时一愣，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小玉的身上，怕那丫头有危险，但我又何曾想过，现在有危险的或许不是小玉……

    我才想明白，不等我这考虑救不救呢，老瞎子手下用力一提，不知道这把老骨头，哪里来的这股劲力，用力一甩，直接将我扔了出去。

    我是强忍着没有大叫出声，抓住时机，翻身，稳住身形，这才还算稳当的落到了地面上。

    见我突然蹿出来，子明道人那边的人，和另一边的小玉都是看了过来。

    这老瞎子也没给我个心理准备就直接把我丢了出来，这是坑我呢？

    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两边，我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选择了先解决，子明道人这边，而另一边的，不管是我丈母娘，还是我老婆，那都是家里人，家里的事儿，家里解决，犯不着在这些外人面前打打杀杀的，就算要打，也得把这些不确定的黑手全部干掉再说！

    稍作思量，我朝子明道人那边走了过去，见我靠近了这边，那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小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八卦罗盘，这东西我也有一个，是之前从沙漠宫殿的青铜盒子里拿出来的，和他手中的一模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手里的这个是付家的东西，应该是他们从我丈母娘的墓中挖出来的。

    很明显，一实一虚，同宗不同门，这罗盘和墨玉麒麟是双份的，一门一份，两个墨玉麒麟和一个八卦罗盘都在我的手里，而这个罗盘，今天也是我的了。

    见对方拉开了攻势，脚下猛踏，我直接提掌冲了过去，那小子不是鬼，也不是妖，只是一个人类，就我现在的战斗力，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就放倒对方。

    不过，我貌似低估了那小子的实力，也就我提阴气冲过去的功夫，那人直接手持罗盘，另一只手五指变换，在罗盘上按了一个手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瞬间自那罗盘之上，一道黑色的八卦图瞬间扩展，就是那种虚影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我虽然没见过，但我见过类似的，比如我头顶的入阴八卦，比如之前云中子老头子手中的那种金光太极，就是那种虚无的，明明不是实体，却真实存在的东西，类似于科幻电影中的能量凝结体，只是这个的表现方式有形，有力，貌似攻防兼备的样子。

    我见情况不对，便立刻止住脚步，用力一踏，瞬间后退了好几步。

    若是拳脚相加的干，我一定赢，但是对方出这种虚招，我就不能贸然行事了，毕竟那个八卦罗盘是世代相传的东西，必定不是凡物。

    不过，这东西也不是没有弱点，至少在那小子的手中还是有弱点的，因为攻击范围，和方式貌似太过单一了，因为我反应够快，所以并没有被那道黑色的八卦图包裹进去，再厉害的东西，不能主动杀敌，那就是废物。

    既然他的本事就到这儿了，那就是吃苦头的时候了。

    我冷笑一声，废话不说，直接抽出了一张黄符，随即捻燃，低喝了一声，“昭阴！”

    话音未落，六道湛蓝色的火焰直接将那小子包裹了起来，确切的说是将那个巨大的黑色八卦图包裹了起来，不给他有所反应的机会，我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瞬间这六道火焰暴涨，明显是我的四柱纯阴之气略胜一筹。

    不过就是瞬间的事儿，我后退之后稳住身形的功夫，那道黑色的虚幻八卦图就被我的昭阴阵破了！

    见那个拿着八卦罗盘的小子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我直接变换手决，收起了昭阴阵，这才疾步冲过去，夺下那个八卦盘，一掌将那小子击倒在了地上。

    随手将那八卦盘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我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不屑的扫了那小子一眼，然后转而看向了那个子明道人。

    在这些人里，除了这小子，就剩子明道人和小狐狸，还有戒嗔大师了，至于AL二少爷和妮儿与叶四儿，这四个人我倒是不能随便动，我想左明翰之所以冒险到这年会中卧底，其实一方面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脚踏两条船，而另一方面，我相信他是受了安璐的关照，来保这二少爷一命的。

    虽然我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见我不费吹灰之力的瞬间解决掉了那小子，子明道人瞬间皱眉，但明显他被四柱纯阴小哥伤的很重，即使到了这步，他也没打算亲自动手，而是皱眉看着我，嘴里却对身后的戒嗔大师说道，“大师，今日你可是已经放了老道一次鸽子，现在不能在坐视不管了。”

    “阿弥陀佛……”

    “我说你够了没有？一直阿弥陀佛的，烦不烦？”子明老道一听，顿时来火儿了，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声，但也就这功夫，那个所谓的戒嗔大师直接出手，快如闪电的一拳打在了子明道人的前心，随即又是一个扫踢，攻击向了一边的小狐狸。

    这一情况，在瞬间爆发，子明老道和小狐狸都是没有防备，而且二人之前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小狐狸的灵气儿还被仙儿偷取了不少，所以这左明翰瞬间暴起的突然，那二人是都没有防备，瞬间全部中招。

    子明道长的伤重一些，又是一把老骨头，这情况，就算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也撑不住左明翰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子明道人是瞬间闷哼一声，直接一头仰面栽倒了过去。

    而一边的小狐狸紧随其后挨了一腿，不过这狐狸反应也够快的，左明翰横踢向她左侧的时候，这狐狸抬右手推了一下左明翰的腿，瞬间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但还是脚步不稳，便宜了数步。

    子明道人已经倒地了，左明翰完全是毫无顾忌的追击这小狐狸，不等对方站稳脚步，就又是一拳打向了小狐狸的后心。

    这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儿，我的目标是那个子明老道，这货居然敢去挖我丈母娘的坟，还收了她老人家的魂魄来做筹码，既然做了缺德事儿，那就得有承担缺德后果的觉悟！

    直接抽出匕首，我大步流星的朝那老东西走了过去，老瞎子告诉我的话，我没有忘，不杀，但我要取一双手臂，免得他再去作恶！

    一边的装扮成戒嗔大师的左明翰还在招式迅猛的攻击小狐狸，我自然是要抓紧时间，是毫不犹豫的过去，就把匕首插在了子明道人的右臂上。

    也就这功夫，‘嘭’的一声，这楼顶传来了枪声，我瞬间皱眉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AL二少爷，几乎是与此同时一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我的太阳穴。

    我正好顺势看过去，拿着枪的人是妮儿，而一边的叶四儿正在朝另一边的左明翰开枪。

    瞬间咬的牙根儿疼，我停下了取老东西手臂的动作，但我并没有放开那货，就彼此僵持着，事情到了这一步，妥协了，我就是傻逼！

    另一边的左明翰似乎也没有住手，明显是料定了这子弹打不上他，但这小子已经没有余力继续对抗小狐狸了，而是几个侧身直接冲向了AL二少爷。

    几乎是与此同时，AL二少爷抽出手枪，直接抵在了左明翰的眉心，而左明翰也在同时将匕首架在了AL二少爷脖子上，然后左明翰用原声开口问了一句，“枪快，还是刀快，要试试么？”

    听到左明翰的声音，AL二少爷拿着枪的手瞬间一抖，不过并没有表现的很讶异，反倒是有些负气，盯着装扮成戒嗔和尚的左明翰看了一会儿，这才丢下一句，“恶心！”

    话音未落，AL二少爷直接收起了枪，然后摆了一下手，带头走了，紧随其后的妮儿和叶四儿也都收枪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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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七章 昭阳阵 阴魂现

﻿    “少爷！你们不能走！贫道没有功劳也苦劳……”仰面倒在地上的子明道人，顿时紧张的吼了一声，但我的脚踩着他的胸口，又有匕首在手，他身负重伤也不敢妄动。

    AL二少爷却是头都没回，只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放心，刘家的小先生，心善，不会要你的命。”

    心善？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我闻言，不禁冷笑一声，那小子的话音未落，我直接手上运劲，拔下匕首瞬间便连砍四刀，挑断了子明道人双臂的手筋，肘筋，随即丢掉匕首，抓住这货的双臂，反拧，一拽，一推，直接用十足的劲力将老头子的两条手臂挫断，粉碎性骨折，他没有我这样的恢复力，作为一个正常人，这双手已废。

    那一瞬间，子明道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我是特意侧头看了看AL二少爷的反应，那货却依旧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已经慢慢悠悠的走了，反倒是妮儿和叶四儿回头看了看，但也都没说什么，就跟上二少爷走了。

    他们是没反应，因为AL的人嘛，习惯了卸磨杀驴，这老头子对二少爷来说，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废也就废了……

    照付九泉所说，人体有任督二脉，即阴脉之海，和阳脉之海，这两大主脉是运行人体劲力的主道脉络，要经脉尽通，就要打通两条主脉，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两条主脉在什么地方，但其分支遍布，最重要的四肢，必然是牵连主脉的东西。

    就比如我的蛇仙儿契印，缠绕于我的右手，能够作用也只是因为右手的经脉连着任督二脉，是分支与主脉的关系，而如今我挫断了子明道人的双臂，既已粉碎性骨折，那必然经脉淤堵。

    还记的蛇仙儿说，我若是想解除妖仙儿契印，那就要做好废掉一只手臂的心理准备。

    同理，废掉了裹着契印的手臂，经脉不通之时，便是契印失效之时。

    一边原本还打算出手救子明道人的小狐狸，见我挫断了老头子的手臂，随即愣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契印已经失效，便没有再拼命冲过来，毕竟只是一道契印牵扯的关系，这彼此牵扯的锁链一断，又是大难临头之时，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小狐狸是转身就朝楼顶的出口跑了过去，我站起身的功夫，却是阴风骤起，眼前一花站在对面不远处的小玉不知何时挡住了小狐狸的去路，一张将小狐狸击飞出去了数米。

    狐狸是妖仙儿，用蛇仙儿的话来说，就是非仙即妖，非妖即仙，总是要二选一的，而且，到了小狐狸这有人形的地步，那也是修行有成了，不管是妖还是仙，那本事都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类或者阴魂就能伤到的。

    但问题就在于，之前下午的时候，她被自己的灵气儿反伤，受了重创，而偏巧袭击狐狸的人是被九阳龙凤胎母体道魂上身的五行四阳之体，小玉还好说，主要是因为她母亲是四柱纯阳的魂魄，又遭遇变故，物极必反，以阳反阴，这太极之力一掌的威力可是一点儿都不比四柱纯阴小哥的差，甚至有可能高出一筹。

    小狐狸是倒退了十多步，勉强稳住身形，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

    可也就这功夫，狐狸才稳住身形，小玉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掐住了狐狸的脖子，没有任何动容之色的脸上清冷无比。

    “玉丫头……那个不能杀，不能杀！”这时躲在我口袋里的蛇仙儿突然冒出来嚷了两句。

    可是现在的小玉哪里还是我们的玉丫头，她玉丫头的老妈，才不会管蛇仙儿手下用力，眼看着小狐狸就要被掐死了，我立刻冲过去抬手一挑，扫开了小玉掐着小狐狸的手，随即一掌将小狐狸打出去了很远。

    三叔的话，我一直谨记在心，他说过，我们是人，这种人道之外的修行之物，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不管是纵，还是杀……

    我已经没救了，妖仙儿契印加身，有些事是躲不过的，但我不希望小玉和我一样牵连太多而不得安生，她应该像个平常人一样活着，所有的风雨都应该由我来顶。

    我的这举动在别人的眼里看来，或许有些莫名其妙，可我不是救小狐狸，我是阻止小玉结下恶因。

    小狐狸被我一掌打出去了好远，这伤似乎也是到了一定的地步，刷的一下直接变成了一道红影朝那楼顶的出口冲了过去，我追了两步，可是没有追上，背后已经劲风袭来，玉丫头现在完全是六亲不认了，我顾不上再去追击小狐狸，被迫回身，抬臂一挡，可还是被这十足的太极之力震的倒退了两步。

    心中不禁暗道一声好厉害，如今看来，这子明道人与那苗族女人，还有小狐狸，即使是这三人合力捉住小玉母亲的魂魄，也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左明翰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管我了，就站在一边看着，想也是没法管，就算这小玉是被鬼上身了，但这鬼是我丈母娘，小玉是我老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出手，其实我也不好出手，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不出手不行。

    这一刻我是真的很想念大舅子，还有我那既护犊子又喜欢坑人的三叔，左躲右闪的闪避着小玉的攻击，我想还手制止她，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昭阴阵的话，我的四柱纯阴之气必然是伤不到我丈母娘的，我是怕小玉那五行四阳的身体会受不了，万一伤到了小玉怎么办？

    而实际情况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虽然我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但这母女二人也伤不到我，只要躲闪及时，即使是能感觉到太极之力压迫感，也可以及时避开。

    可是没过几招，这小玉就放弃了，转而冲向了一边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子明道人，那老东西的双臂已经废了，妖仙儿契印也没了，我是打算做到这步就算了，就算他挖坟掘墓，盗我亲人的魂魄作为筹码，那我也要明白老瞎子的话，做人留一线。

    赶尽杀绝，那不是道，是孽。

    见小玉转身朝那老头子冲了过去，看这意思是奈何不了我，至少要杀了那老头子，我当时脑子一急，不敢用昭阴阵，只好抽出黄符，瞬间捻燃，低喝了一声，“昭阳！”

    瞬间，六道明黄火焰自燃烧的符纸炸裂开来，环绕于六方，将我们三个都包裹了进去，那个躺在地上的子明道人见小玉动了杀心，立刻看向了我，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救我，救我，小先生救我……”

    我瞄了那人一眼，选择了无视，假装没看见，抽出三面杏黄旗，甩到小玉的脚边，随即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继续念道，“阴魂现！”

    这是我第一次得见六道昭阳阵时，三叔扮成面具人对我所使用的招数，那时候三叔是为了揪出我背后的鬼，也就是付家老爹，没想到时过境迁，同样的招式我竟然使出来用在了小玉的身上，而是为了揪出付家老妈……

    我这是……但愿不会和当时的三叔一样被反伤……

    我身主阴气，但付九泉已经用他的五阳之气帮我打通了体内的阳脉之海，这阳气或许很弱，不及我四柱纯阴之气的百分之一，但也不是没有，毕竟我是一个活人，又灵气儿加身，阳气对我来说只是比较鸡肋，所以昭阳阵我还从未用过，现在拿出来，我也是赌。

    赌我的昭阳阵威力到底有多大，是否足以分离小玉和她母亲的魂魄。

    三面杏黄旗，是三叔使用在我身上的三倍，一道手决，一声阴魂现，瞬间，我便看到小玉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可能因为是母女的缘故，这契合度太高，所以并能分离开来，我只好又估计重施，再抽出了三面杏黄旗，甩到了小玉的脚边，随即再次掐了一遍手决。

    小玉的动作奇快，几乎只有一次了，所以我自然是更加要拿出闪电般的速度，连续掐两遍手决的功夫，小玉已经一掌朝子明道人的前心狠击了过去。

    但也就这一刻，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在六道杏黄旗的助阵之下，这第二遍的手决，瞬间便将那母女二人拉扯了开来，一人一鬼，瞬间身形一晃，站到了两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也是救了子明道人一条老命。

    “玉丫头，快过来！”这时蛇仙儿还在担心小玉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儿，感激招呼了一声。

    小玉却是有些回不过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母亲的魂魄，环视一眼四周，这才皱眉问道，“我刚才做了什么？”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小玉你先躲开，这个鬼魂已经失去理智了，她是你的母亲，但她现在六亲不认，你不要靠近她！”我见小玉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想起白天的时候小玉追着她母亲离开时的决绝，不禁顿时紧张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小玉闻言，立刻朝我走了过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这丫头，过来直接抓着我的腰带，拿走了我腰包里的大半黑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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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八章 借阴收魂

﻿    我这顿时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玉已经转身看向了她母亲的魂魄，然后抽出一张黑符，单手往身前一推，口中不知低念了一句什么，总之就是在小玉的手心瞬间弹出了一个竖立的八卦图，这八卦图脱掌即起，瞬间便扩展到了直径两米的地步，呈现为一种虚无的暗色，有点儿像是凝结在一起的黑烟。

    那种感觉很像是之前子明道人手下那小子利用八卦罗盘制造出的八卦，不过小玉所幻化的这个显得更加虚无。

    八卦脱掌，小玉立刻收手，以双掌夹住了那张静止于半空中的黑符，随即稳而有力的拉开双掌间的距离，我一看她这架势，心头不禁一紧，小玉这莫不是要用阴火烧自己母亲的魂魄？

    那丫头的动作奇快，明显对这招式都很熟练，说起来费劲，其实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儿，就在我这犯嘀咕小玉这样下手是不是太狠的时候，那丫头突然双手翻转，一上一下，左手托住黑符的底部，右手封于黑符顶部。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道直径两米的八卦也是迅速翻转了一下，瞬间便将小玉母亲的魂魄笼罩了进去。

    “小玉，那是你妈！”我一时没憋住，提醒了一句，生怕这丫头做不好的事儿。

    “我只是……带她回家。”小玉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母亲的魂魄，低声说了一句，低念一声，“收！”

    瞬间，那道虚幻的八卦急速收缩，可毕竟是产下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怎么可能就此罢手，那魂魄为了挣脱阵势，而瞬间爆发出的太极之力，直接将这道八卦震的没了原形，小玉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但这丫头依旧没有罢手，依旧固执的将那个八卦又恢复了原形。

    “石头，你快去帮忙，这样下去，玉丫头一定会撑不住的！”蛇仙儿貌似比我还着急，玉白的小脑袋探在我的口袋外面，急的摇来晃去的。

    我也知道小玉撑不过她母亲的道魂，我也想帮忙，但我怎么帮忙？总不能过去把我丈母娘给灰飞烟灭了，而且我貌似也还没有那本事。

    “把你的阴气借给玉丫头啊！那个黑符不是主阴的东西么？玉丫头是过阴人，你也是，为什么不能借？”蛇仙儿急吼吼的说着，还在紧张兮兮的瞪着前面较量之间的那道八卦。

    “借阴？”我顿时一愣，瞬间便想起了之前三叔与子明道人对阵之时，果儿用太极阵将我和付九泉的阴阳之气调和之后，转化太极之力借给了三叔。

    或许蛇仙儿说的这办法真的行得通，而且我和小玉虽然是一阴一阳，但我们同是贯穿了阴阳的过阴人，就算小玉没有我入阴严重，但至少有一丝的共通点，而付家的阴八卦之中，也确实是又借阴八卦，我之前一直没研究透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现在貌似是可以一试了。

    想到就做，我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取出黑符，咬破手指在黑符上画了一道借阴八卦，贴到了自己身上，又取了另外一张，画好借阴八卦贴到了小玉的后背上。

    随即，我快速运劲，将体内阴气扯动，大部分聚集到了身前的黑符上。

    也就这瞬间，前面困在八卦阵中的鬼魂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之色，明显是察觉到这阴气暴增的八卦阵已经影响到了她的魂体。

    这次我是真的名副其实的成了小玉的底气，那丫头趁机又是一震双手，我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阴气被急速的抽离了出去，瞬间直径两米的虚无八卦急速收缩，小玉母亲的魂魄也瞬间被强行的压制缩小，最后被这虚幻的八卦收到了小玉双手间的那张黑符里。

    那丫头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手势一变，以双指夹住了那张黑符，似乎是想装起来，但也就这时候，这一瞬间，那张黑符无风自动的一扭，随即‘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阴冷的劲风狂卷，才被小玉收起来的付妈妈，竟然自己挣脱黑符，瞬间恢复了魂体。

    这情况不妙，我立刻拉开小玉，冲过去，抬掌挡了一下，也幸亏我反应的快，这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确实厉害，一掌对击，我直接被震退了数步，整只手臂都被震的有些发颤了。

    “磊子！”小玉立刻过来捏了捏我的右手臂，问道，“你没事吧？”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老瞎子藏身的地方，也就是这楼顶出口附近废弃担架床堆，可那边没有一点儿动静。

    这老瞎子是不打算出手么？这样放鸽子是会出人命的！

    我瞬间皱眉，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左明翰却是认真的说道，“磊子，量力而为，不行咱就先离开，不要勉强。”

    可现在已经不是我想不想走的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这鬼恐怕是不会放我们走了，她若是真知道自己是小玉的母亲也就罢了，看这情况，这丫的明显只记得自己是被子明道人抓来的，之前的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

    对击一掌，那鬼魂似乎也是有些忌惮，站在距离我数米之外的地方没有立刻再次袭击，但也完全没有就这么放过我们的一丝，一直在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我们几个。

    靠一个人的力量，我是战不过这鬼魂的，小玉也不行，那我只能群殴了。

    一咬牙，我拿出招魂幡，快速的晃了两下，这才低喝一声，“现！”

    瞬间，招魂幡里的四个鬼魂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李大龙，抱棺童子和四柱纯阴小哥。

    “抓住那个鬼，只要不魂飞魄散，重创也没事！保住魂体！”我冷声说了一句，便直接自掌中提起了劲力，已经打算硬干了。

    一边的李大龙却是愣了一下，环视了一眼四周，似乎是搞不清楚状况，骂了一句，“卧槽，磊子这什么地方？”

    “医院的楼顶，你在一边等着！”我没有时间管他，就提掌带头猛冲了过去，另外的三个魂魄都不是外人，老熟人了，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就都跟我冲了过去。

    就算那小玉母亲的魂体是产下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就算她是四柱纯阳，甚至到达了阳极反阴的高度，但这边算上我，有两个四柱纯阴，还有两个可压棺镇宅的童男童女，我就不信干不过她了。

    大不了两败俱伤，反正老瞎子在，我就是战倒也吃不了亏。

    就在我打算用暴力活捉丈母娘的时候，一个怒火中烧的声音吼了我一声，“小子，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我被这粗犷的声音吓得一抖，顿时收住了脚步，其余三鬼，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见我猛地停下了攻势，就也都停下了。

    但那女鬼没停啊，见我们一群冲过去，要围殴，我那丈母娘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提了阴气冲过来了，我这愣神的功夫，她是直接一掌打向了我的面门。

    这一瞬间，我觉得我都看清我丈母娘的手纹了，也就是我有灵气儿和四柱纯阴之气双重护体罢了，不然只是这猛袭过来的浑厚阴气，就够我脑浆迸裂的了。

    不过，即使是现在我估计也难逃脑浆迸裂的命运了，知道对方一掌打过来，都到了眼前了，我想躲开这一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闭眼等死，被自己丈母娘拍死，死也就死了，谁让我上了人家的闺女？

    寻思着我命休矣，右侧却是突然刮来一道劲风，这力道之大，甚至让我觉得是有人扇了我一耳光，仓皇的睁开眼，我只觉得自己右脸火辣辣的疼，别人却都是一副没事儿的样子，妈蛋的，这可不就是被扇了一耳光么？

    我顿时一愣，然后再看对面，原本出掌杀我的付妈妈已经被另一个魂魄反手钳制住了，我这好好的被扇了一耳光，原本要发火的，可一看来人，我是顿时半点儿火气都没了，尴尬的叫了一声，“爸……”

    这人自然不会是我老爹，我老爹早就投胎不知道给谁做儿子去了，这是付家的老爹，小玉的爸爸，这明显是看不惯我这做女婿的带鬼欺负付妈妈，所付家老爹就出来给自己的媳妇儿打抱不平了。

    但是，你大爷啊！早你干嘛去了？你女儿和你女婿被欺负的时候你就毛儿都不见一根儿，现在到是知道出来护短了……

    不过，这付家老爹不是不能离开那个清心湖么？远离了黄泉的入口，那边没有人守着不会出事么？

    “打的冤不冤？”付家老爹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看那意思他还真生气了。

    我瞄了瞄，被他钳制着还在挣扎的付妈妈，心口不一的回了一句，“不冤……”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不冤才怪，就是现在，付妈妈的双手被付家老爹扭到背后钳制着，她也是依旧在挣扎，杀气四射的，貌似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六亲不认在她那儿是情有可原，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欠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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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五十九章 分道扬镳

﻿    站在一边的四柱纯阴小哥干咳了一声，然后看了看那对抱棺童子，彼此之间原本是死对头，因为是有人用这抱棺童子压住了四柱纯阴小哥，所以战斗的话还好，这一静下来，气氛明显显得有些微妙。

    见四柱纯阴的小哥看他们，那对抱棺童子立刻紧张的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嘴角抽搐的看了看这仨货，心里倒也不是很在意付家老爹扇我一耳光的事儿，毕竟这做女婿的对丈母娘动手动脚的不像话，就算这丈母娘是鬼也不行……

    可这功夫，一边的小玉不干了，立刻过来看了看我的脸，皱眉说道，“爸，你怎么和妈一样胡乱打人？”

    付家老爹看了看小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说话，可也没有半分心虚的意思。

    这老付家的人是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啊……

    我无声的看着那两口子，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无言以对。

    见付家老爹没有说话，小玉顿时板起了脸，转而追问道，“还有，妈妈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你为什么不送她去投胎？还用阴卦罗盘封印了她？”

    这次付家老爹似乎是被问的心中一虚，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儿。”

    “我不是小孩子了，”小玉不甘心的吼了一声，然后一指我，继续说道，“他是我男人，我们的孩子都快一岁了，您还把我当小孩子？”

    小玉的情绪似乎很是激动，和付家老爹说话的语气已经变成了吼，明显是对自己的母亲至今还未投胎而感到气愤，而造成这后果的人就是付家老爹，最好的证据，就是那个装在我口袋里的阴卦罗盘，也或许，是小玉被自己母亲魂魄上身的时候知道了什么。

    “那什么，磊子，你劝劝小玉，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儿，咱回头再说……”付家老爹一看小玉这情绪很不稳定，明显是察觉出了不妙，嘀嘀咕咕的嘱咐了我两句，就直接消失了，带走了之前还在一直挣扎的付妈妈。

    “你回来！”小玉大叫了一声，跑过去的时候，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然后那丫头一赌气，直接蹲到了地上，哇哇的哭啊……

    我一看，这是没治气哭了，立刻过去拽了小玉两把，但这丫头就像是耍脾气的小孩子，就是蹲在那儿哇哇的哭，不起来。

    蛇仙儿还在一边一直催我拉玉丫头起来，我一着急，索性直接委身把这哇哇大哭的小玉扛到了肩上，然后单手晃了一下招魂幡，将魂魄又都收了回去，这才招呼了左明翰一声，说道，“走，离开这里，刚才传出了枪声，说不定已经有人报警了。”

    “不会，”左明翰断言说了一句，这才转而问道，“这俩人怎么办？”

    他说的自然是双臂被我震碎的子明道人和那个被我用阵势反伤的小子，我扫了那二人一眼，这才说道，“随他们去吧！”

    然而，我们几个到出口附近找果儿和老瞎子的时候，那二人却是都不见了，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了左明翰，问道，“老瞎子和果儿会不会被AL二少爷抓走了？”

    “这个……不可能吧？”左明翰见我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确定的说了一句，这才猜测道，“我感觉去追那个女人的可能性更大。”

    去追狐狸精了？

    我瞬间挑眉，又觉得有些不靠谱，心说，老瞎子去追，还算合理，他把果儿带去干嘛？

    并没有多做停留，我们抓紧时间离开了医院，在楼顶的时候小玉还哭，到了楼道里就不哭了，但也没说下来，就赌气的趴在我的肩膀上，我劝她别生气了，她也不说话，就自己闷着。

    打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左明翰却是问了我一句，“还回酒店么？”

    “为什么不回？”我稍稍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那个酒楼，和现在这个酒店、医院都是二少爷手下的产业，我是怕那小子又节外生枝，想出了什么鬼点子。”左明翰唏嘘不已的说着，明显潜伏在AL的这段时间也是没少被那个二少爷整了。

    “都是他的产业……”我一听，顿时嘴角一抽，心中不禁有些念叨，大爷的，老子的钱啊……

    可是，明知道回去酒店的话，至少会被坑一笔，我也依旧是不得不回去，我是怕果儿和老瞎子找不到我们，而且我将那些灵异会的人送去酒店，然后不付钱就跑掉的话，估计以后也没脸再顶着会长的名头见他们了……

    见我沉吟着没有说话，左明翰这才继续说道，“那小子狡猾的像狐狸，狠起来就是一条白眼儿狼，你以后自己小心吧，我是不能回酒店了，若是不尽快赶回AL基地，估计会出事儿。”

    “额，他知道你是假冒的了，你不会有事吧？”我皱眉反问了一句。

    左明翰却是苦逼的一笑，低声说道，“都说了那小子狡猾的像狐狸，早就知道了，若是有事，刚才可能早就做枪下亡魂了……”

    闻言，我无声的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追问道，“你确定不会有事？”

    “毕竟是安璐的亲弟弟，他再白眼儿狼也不能拿自己的姐姐开刀，这假掌柜的事儿若是捅出来，那遭殃的可不是我自己，而且我现在是他姐夫，他能怎么样？”左明翰无奈的摇了摇头，值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示意司机停车。

    “不是，那你怎么回基地？”我诧异的看着左明翰，心说，这小子八成自己心里也没底儿，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回去了。

    左明翰却是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最后说了一句，“我去找刀疤，他跟我一起来的，叶四儿和妮儿的事就交给你了。”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觉得这货出现的有些突然，走的又很是仓促，也就我走神的这功夫，左明翰又突然打开车门，把那个吓人的大和尚脑袋凑了进来，最后嘱咐了一句，“璐丫头不待见二少爷那小子，但她就是不忍心那小子死，你多照顾着点儿。”

    这次我没有点头，不过，左明翰明显也没指望着我点头，只是自顾自的说完，就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走了。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AL二少爷那样的大人物用得着我关照么？

    不禁嘴角微翘，我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我和小玉回到酒店的时候就已经半夜了，不过这酒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所以倒是没发生那种小旅馆关门的情况。

    回房间之后，我问小玉要不要去阴阳夹缝找付家老爹，有些话，若是真的觉得堵得慌，还是说出来的好，不问清楚憋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但小玉却是摇摇头拒绝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去问，她说压力有点儿大，让我去问。

    之前不还是哇哇大哭的想知道么？这怎么就又压力大不想去问了？再说了，我去问，那付家老爹能告诉我？我这右脸可是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见我悻悻的没有搭话，蛇仙儿却半嘲讽的低估了一句，说我是个胆小鬼，估计是被付老爹一巴掌扇怕了。

    我确实是被扇怕了，这付家的人下手太黑，不知道小玉什么样儿，反正付家老爹和付九泉，包括付妈妈我都是见识过了，那真是不拿对手当人看……

    不过，既然小玉想让我去问，那我也只能去了，谁叫这丫头是我媳妇儿呢？

    所谓的一梦入黄泉，就是我这样的了。

    虽然去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已是自如，但我实在是控制力太弱，对于着陆点这玩意儿，我是十有八九会掉进那个清心湖。

    虽然只是精神体，这滋味儿也不好受，梦境一样的地方，我直接跌落进了久别的清心湖，随即猛的浮出水面，我吓了一跳，这付家老爹和付妈妈就坐在湖边，一个目光呆滞的看着湖面，一个正颇显玩味的看着我。

    我没说话，而是板着个脸狼狈的爬上了岸，一边双腿泡在湖里的付家老爹这才主动开口说道，“就知道你小子会来。”

    “爸，小玉是你女儿，有什么话，你是不能跟她说的？她关心自己的妈妈，你憋着不说只会让她更担心而已。”我分神看了看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湖面发呆的丈母娘，觉得有些心酸。

    “我不是不说，我是不能对那丫头说，”付家老爹低声说着，目光深邃的看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是顿时心头一紧，站在原地抽了抽嘴角，依旧可以感觉到右脸颊火辣辣的疼，自然是没敢动地方。

    “过来！”付家老爹见我站在原地没动地方，又冷声说了一遍，我心头一颤，立刻乖乖的靠了过去，心说，尼玛，这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唯有媳妇儿的娘家人得罪不得啊，平时有个大舅子欺压我，就够我受的了……

    悻悻的靠过去，付家老爹却是收敛目光不看我了，而是看向了恢复平静的湖面，低声说道，“我是怕玉儿心里难受，所以才不跟她说，我告诉你，说与不说，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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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章 阴阳颠倒拒轮回

﻿    站在湖边，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湖面，不禁一愣，付妈妈倒映在湖面上的样子温婉可人，和小玉基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完全不见了丝毫的杀气。

    小玉说过，这是清心湖，明心镜，能照到一个人所表露不出来的另一面，那湖面里的付妈妈才是真性情么？

    不过，付家老爹这话说的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貌似是很重要的话，他自己不敢告诉小玉，就让我去当炮灰，有这么坑的么？

    但是小玉让我来问了，我就要问出个所以然，而且我还有其他的事儿要问付家老爹，所以慢慢来吧！

    见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付家老爹这才开口问道，“磊子，你知道什么是九阳龙凤胎么？”

    “不就是小玉和我大舅哥那样的么？他们两个都是属阳的硬命。”我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这是我自己的理解，但貌似与字面不符……

    “九泉是五行五阳，小玉是五行四阳，所谓的九阳，是要依靠母体催化出来的，”付家老爹说道此处侧头看了看坐在一边瞅着湖面发呆的付妈妈，这才继续说道，“九泉的九阳，是五行的五阳，加上他母亲的四柱纯阳，而小玉的九阳是五行四阳，加上他母亲的四柱纯阳和……”

    “和什么？”我顿时一愣，见付家老爹不说了，便追文了一句。

    “和她母亲的一口阳气……”付家老爹的话脱口而出，我却是有些回不过神了，这在不相关的人眼里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在小玉的心里，估计会是永远的疙瘩。

    我知道九阳龙凤胎克亲，这是付九泉告诉我的，也是果儿告诉我的，我也相信，但从未想过这个所谓的克亲是如何克的，是为何而克，现在知道了，却觉得没有什么震撼力，有的只是一丝哀叹。

    犹豫了片刻，我这才开门见山的问道，“那这和你封魂有什么关系？逝者已矣，为什么不送小玉的母亲去投胎，沦为鬼魂，很累。”

    付家老爹闻言，却是不禁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我是没有那个本事，生产之时，她的四柱纯阳之气大盛，不但过渡了大部分给婴儿，自己也是在那一刻成了亡魂，物极必反，以阳反阴，这样颠倒了阴阳的魂魄，怎么堕入轮回？”

    “没，没有办法投胎了么？”闻听付家老爹的意思，我顿时有些难受的反问了一句，心中不禁犯嘀咕，若真是那样，那这事情还真是不能让小玉知道，不然那丫头还不得整天心塞塞的？

    “不知道，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办法，整日游走于这黄泉的侧口，我也算是半个小小的阴司了，虽然很忙，但既可以寻找轮回之法，又能帮助魂魄转生，也算是乐在其中，”付家老爹语重心长的说道此处，漠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这个世上，我唯一不敢触碰，不敢提及的东西，也就她了，只有她，我寻寻觅觅的根源，守着黄泉，赎罪，也求生。”

    我能理解付东流的心，看小玉母亲魂魄的年龄，死的时候应该也就是一年轻的小丫头，顶多二十五六，这样一个正处花样年华的人，活不好也就罢了，死了还不能投胎，确实是受罪。

    沉默了一下，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为什么要封起来呢？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待在黄泉也不错，不是么？”

    付东流闻言，愣了一下，这才苦笑着说道，“小娃娃以你现在的本事都压不住这九阳龙凤胎的母体道魂，你的岳父大人那时候年轻，当然也没有那本事，是趁这魂魄未成气候，我才用阴卦罗盘将其封了起来，后来我忙于处理小玉和九泉的事儿，也就没有心力去想办法了，做父母的，也就只有死了的时候，才有余力为自己着想……”

    我被付家老爹说的一愣，貌似是这么个理，实际上，小玉的母亲耗尽阳气而死之后，十八年的时候，付家老爹就死在了昆仑龙脉的古墓里，然后以身填棺，保得付九泉一命。

    想必那时候的付家老爹也是想过去找小玉的母亲，估计是心理障碍太大，所以没有实施，这是小玉母亲的道魂被子明道人挖出来了，付家老爹这才不得不露面，将自己的媳妇儿带来了这里。

    不过，现在的付家老爹也算是有所成吧？至少比活着的时候有本事了，独守一黄泉的侧口，虽然不是什么大阴司，但就是小阴司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扯动了一下嘴角，心里其实是稍稍安心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必然是好的，见小玉母亲这副平静的样子，假以时日，必然也能恢复神智，而且就算不能去投胎，就这样和付家老爹守着黄泉的侧口，也不错。

    见我没有说话，付家老爹便又恢复了原点的话题，问了一句，“阴阳颠倒的魂魄不能投胎，这件事儿你要告诉小玉么？”

    “哈？”我顿时一愣，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告诉小玉，你就说，她老妈被我扣下长相厮守了。”付家老爹见我一副没主见的样子，直接开口补充了一句，或许这只是一个建议，但这语气好像是在告诉我，必须要这么说。

    这和付九泉一样，典型专断独行，我不禁抬手蹭了一下额头，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才转移话题说道，“爸，年前的时候，我去过一次沙漠，在那里找到阴八卦另一个分枝的遗址，对于这同宗不同门的另一个门派，你知道么？”

    “哦？”付东流闻言，瞬间挑眉看向了我。

    “我之前找过你几次，但是每次过来的时候，你都不在，所以一直也就没机会问你，现在正好可以问问清楚。”我见付东流一副诧异的表情，这才立刻解释一句，显然诅咒和阴八卦有关的事儿，我太爷爷并没有和付东流说过。

    付家老爹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阴八卦一向被看做是歪门邪道，很久很久以前就没落了，我倒是知道有实派的存在，但并不曾见过，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暗处见不得光的东西。”

    见付东流貌似并不知道内情，我这才继续问道，“那爸你知道实体八卦的幻术催眠么？”

    付东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个东西好厉害，我们虚派有没有机会可以扬长避短的取缔一些实派八卦的卦理？”我见付东流没有说话，就又多嘴的问了一句。

    “扬长避短的取缔？”付东流微微一怔，想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怎么个意思？”

    “虚派对八卦使用者的要求很高，至少要有阴气加体，虽然是以阴八卦作为主战技能，但强弱还是要看使用者的实力，而实派八卦对使用者要求并不是很高，可使用起来有些麻烦，不过，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爸你可别生气，虽然我是虚派的传人，也中过实派的招，但我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实派阴八卦的幻觉催眠，尤其是记忆催眠，简直是杀人不血刃。”我语气沉重的说出最后一句，即使是现在想想那曾经回荡在我脑中的滴水声，我也是一阵止不住的后怕。

    “虚实结合么？”付家老爹皱眉思索了一下，不禁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的好女婿，你这想法是好的，但是你要知道，理想再丰满都没有用，因为现实是骨感的。”

    我被付家老爹这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激的一愣，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虚派以使用方便为主，实派以大众化为主，你说要扬长避短，但这两派的长处真的是如此好取的么？若是，你觉得还会分为两派么？”付家老爹探究的看着我，反问了一句。

    我被付家老爹问的哑口无言，细细想来，似乎是这么回事儿……

    “每一宗，每一门，都有自己的历史，我不是妄信之辈，但我今天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哪怕你只是当个例子来听也可以。”付家老爹见我一副窘迫的样子，便又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立刻点了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付家老爹来给我指点迷津。

    不管是不是孺子可教，反正我是装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因为事实证明，和老付家的人顶嘴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我选择了闭嘴，听着，说不定可以有所收获。

    付家老爹看着我玩味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阴八卦一派也算是大宗，至少曾经辉煌过，不管现在的人再怎么说阴八卦是歪门邪道，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而且就算是现如今的奇门遁甲，我依旧敢说，阴八卦依旧是独领风搔的佼佼者。”

    闻听付家老爹的话，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国内的道佛两教，连没落的八极天一派都算上，这些数不清的门派宗门，我也敢说，没有一个像阴八卦的先者那般狂妄，创造另一个轮回，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才会想要做这种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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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一章 虚实二派

﻿    “阴八卦之所以会分为虚派和实派，是因为这样才可以发展，适合传承，我说句没有依据的历史，你不要当真，也不要觉得是自我吹嘘，”付家老爹说道此处，扯动了一下嘴角，或许是自己都觉得扯淡。

    但见我点头，他还是继续说道，“虚派的历史是阴八卦分内外，我付家主内，另一杂派主外，宗门里的掌门人向来都是从虚派之中挑选，由有才能的天纵者担当，可是虚派不适合传承，毕竟这天纵奇才是有限的，也就是你说的对传承者的要求较高，而实派不同，那个只要有脑子，用心就可以学会，简单易学，哪怕是一个四肢瘫痪的人，只要脑子够使，也完全可以成就一代大师。”

    “所以呢？”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所以……实派的人脉越来越广，而虚派的人早已不堪负荷，在某一个时间点，一个人的出现，彻底的颠覆了阴八卦的内外之分，据说此人智谋过人，布阵向来精准，他所布下的物阵，没有一个虚派的弟子可以破，也就是从那个时候，阴八卦实派倒戈，虚派被放逐了。”付家老爹说道此处，稍显探究的看向了我。

    “那个人是谁？”我顿时一愣，对付家老爹说的此人，也是异常的钦佩，或许我和蛇仙儿一样，属于驯服类型的性子，那次也确实是被那记忆催眠的效果吓到了，所以才会在潜意识里对这实派的催眠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更加是异常的感兴趣。

    付家老爹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种口头相传的历史是不可信的，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你的想法有问题，你现在所谓的扬长避短，结合二派精华，在起源的古代也正是为了扬长避短才分离成了二派，但结果没有变，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扬长避短，唯独人心不可，尤其是当人心处于这时间的潜移默化下之时。”

    没错，为了将阴八卦扬长避短，然后分为了天赋极高可以担任掌门统领弟子的一类，和毫无天赋却有脑子和信心的平民一类，这在理论上确实是不错的扬长避短，精品主事，劣品附和，可就是这样，劣品也能反戈。

    我是完全无言以对了，虽然付家老爹给我举的是反面例子，但都是一样的，我想扬长避短的结合二派，可明显这二派的长处是无法结合的。

    一个需要先天实力，一个需要后天智慧，可以结合，但这传承绝对会断在时间的长河里，天下之大，就算天才多多，又有谁保证就能遇到呢？

    那种武侠小说里，到死都没有遇到一个合适传人的武林高手多了去了，那研究半天不也是白倒腾么？战斗力这东西，或许够用就行了……

    可我是真的很佩服实派的潜意识催眠，听了付家老爹的教诲，我难免有些失望，觉得这虚实二派的奇门遁甲得不到好的传承，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付家老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是以示安慰，我只得苦逼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放弃的，实派的阴八卦确实是有可取的地方，一定有办法结合到付家的阴八卦里来。”

    我以为付家老爹会不爱听这话，虽然是同宗，但毕竟分离了不止几百年了，却没想到付东流并没有表现的很厌烦，反而是说，“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若是我不在，也可以下黄泉去看一看，这是我的地盘儿，不会出事儿。”

    下黄泉？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摇了摇头，心说那种事还是比较适合你那命硬的儿子去做，我这小名紧着命短了，再没事跑去黄泉作死，这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付家老爹见我这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便爽朗的笑了笑。

    其实付东流是个挺另类的人，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非主流，不是老古董，尽管专断独行，但不顽固，懂得破旧立新。

    我见他并不是很反感我研究实派的八卦，这才继续探究的问道，“爸，就是你用来封住我妈魂魄的那个阴卦罗盘是做什么的？我手里现在有两块，还有付家的墨玉麒麟，我也有两个。”

    闻言付东流却是瞬间收敛起了笑意，皱眉看着我问了一句，“当真？”

    我立刻点了点头。

    “那玩意儿没什么用，你扔了就行！”付东流却是直接很是随便的说了一句。

    “扔了？”我瞬间一傻，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付家老爹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说你有完没完了？没事的话，就赶紧滚回去看看我闺女是不是还在生气，有必要的话，就化身出气包，被收拾一下。”

    我一听付家老爹这是在下逐客令，瞬间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傻逼，他这明显是欲盖弥彰，那两个八卦罗盘和墨玉麒麟一定是有什么用，不然，他为什么初闻的时候如此紧张？

    不过，他又是为什么让我扔了呢？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被付家老爹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打扰二人世界了，便起身告辞了。

    梦里无时间，我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八点多，醒过来的时候，小玉还在睡，她昨晚似乎睡的比较晚，看脸色不太好看，很是疲惫的样子。

    见我在看小玉，趴在床头的蛇仙儿突然开口说道，“石头，你不要吵玉丫头，她昨晚被鬼上身，伤了阳气，让她多睡一会儿。”

    妈蛋的，我原来是想亲一口的，这蛇仙儿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忘了还有这么个电灯泡。

    见我一哆嗦，蛇仙儿语气促狭的问了一句，“石头，你是想干嘛？”

    “玉丫头是我媳妇儿，干嘛也不过分吧……”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这才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无力的说道，“仙儿，你的幻术是怎么使用的？什么时候也可以教教我？”

    “你想学？”仙儿顿时一愣，似乎是觉得有些惊奇。

    “老瞎子说的，你的技能都是技术活儿，想学得用脑子，不过我还是想学，契印加身别浪费了，这个应该也算是催眠术的一种吧？”我算是彻底掉到那个催眠术的坑里出不来了。

    或许潜意识里早就有这想法，而让我下这决定的是妮儿和叶四儿，这种面对熟人却如同陌生人的苦逼感觉是真不好，或许我学了催眠的技巧，也可以唤醒二人说不定。

    停了我的话，蛇仙儿却是悻悻的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我一听这怪里怪气的声音，立刻追问了一句，“你这‘哼哼’是教我，还是不教我？”

    “这种事儿，你得自求多福吧？石头你都说了这是用脑子的活儿，可你不是没有那东西么？”蛇仙儿得瑟的看着我，语气之间满是嘲讽。

    “卧槽……你不装会死么？”我顿时泄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但是蛇仙儿朝我吐了吐信子依旧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也就这时，外面响起门铃声，我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出去开门。

    我以为是叶一夕有事找我，却打开门，却看到AL二少爷明目张胆的站在门外，单手撑着门框，正在抽烟，见我这么快就开了门，顿时一抖，然后站正了身形，没皮没脸的一笑，问道，“刘家的小先生起床了哈？”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瞬间皱眉，有些烦躁，左明翰离开之时的话，我依旧谨记在心，这个二少爷精的像狐狸，狠的像狼。

    “没，我就来商量点儿事儿。”AL二少爷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毫无戒备的样子，无所谓的说着抬手用夹着烟的手蹭了蹭眼睛，明显是一整夜都没睡，那张还算可以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货，无声的想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去哪里谈？”

    “你房间不方便么？”AL二少爷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还特地透过我的肩膀想往房间里看看。

    我直接抬手，嘭的一声撑到了墙壁上，挡住AL二少爷，冷声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不、方、便！”

    那货这才作罢，无所谓的转身说道，“那就劳烦小先生跟我来了，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地方，咱去澡堂子谈谈人生怎么样？”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有没有事儿要说？”我无力的回了一句，并没有跟上去。

    “开玩笑的，走，咱上顶楼，妮儿也在，我只是有点点事要你帮忙，你别紧张。”AL二少爷见我没跟上去，立刻停下了脚步，语气稍显缓和的说了一句。

    我也没说什么，就跟了上去，我来这年会除了立道以外，也是为了能够见见妮儿和叶四儿，虽然见面之后没有什么所获，但现在直接见到了事主，或许解决事情可以开门见山。

    只是，这货请求别人帮忙的方式一向腹黑，我是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走在前面的AL二少爷闻言，不禁传出了一声爽朗的笑意，但并没有说什么，这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还是他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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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二章 撞南墙

﻿    这酒店很大，富丽堂皇的，我这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走在这地方，总觉得双腿有些发虚。

    楼层很高，我跟随二少爷乘电梯去了顶楼，十八楼。

    这还没到地方，AL二少爷就一直嘀嘀咕咕的问我，到底有没有意思帮他，还说只要我点头，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我是怎么都觉得这小子是没安好心，我点头，他就放我一马，我摇头，他这是要收拾我的意思？

    心里有些犯嘀咕，可我刘磊就不是那种被要挟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听他两句话就点头妥协，或许这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南墙是什么……

    反正这南墙我是撞定了，至于是撞开，还是撞死，那就看谁骨头硬了。

    跟在AL二少爷的身旁，我沉默了一下，这才实话实说的说道，“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或许你是从妮儿或者叶四儿那知道了什么，但有些东西可以见天日，便得见天日，有些东西不可以见天日，便匿于黑暗，否则，伤你，伤我，是毁灭。”

    “那你是承认青铜盒子里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AL二少爷闻言，顿时停住了脚步，侧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这眼神，就像是一只寻寻觅觅许久的饿狼，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所在。

    卧槽你大爷的！原来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就废了这么大的劲儿折腾我？

    我黑着张脸没有说话，AL二少爷这才微微挑眉，然后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爸说，那里有宝贝，或许可以拥人称帝，也或许可以长生不老，从妮儿和叶四儿那我确实是知道了些事儿，但那二人并不知道青铜盒子里有什么。”

    “……”我无声的看着AL二少爷，没有搭话，和这小子说话，你就得提着八个心眼儿，不然只有被坑的份儿。

    似乎是见我没说话，AL二少爷继续顺着走廊往前去，嘀嘀咕咕的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那里面的东西被你拿走了，就是那个八卦罗盘和黑玉麒麟，后来问了子明道人才知道，那种黑玉麒麟是付家阴八卦传人所持之物，至于那个付家的八卦罗盘，我们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没想到那玩意儿没什么用。”

    听二少爷这意思，若不是有另一个八卦罗盘给他研究，他是早就朝我下手了，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有我三叔在，毕竟那次是我三叔用阵势反伤了子明道人，这也算是老刘家给他们最早的威慑了。

    所以后来从沙漠折回之后，二少爷估计是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AL掌柜的身体已经在恢复，便朝妮儿和叶四儿下手了，并没有动刘家的人。

    只是，不知道当他知道这个AL掌柜是左明翰假扮的时候，有没有哭……

    想到此处，我不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就这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对扇大门前，这大门在走廊的尽头，应该算是这酒店比较重要的地方了，门口还站着两个保安，看到AL二少爷，那保安都是恭敬的点了点头，甚是整齐。

    二少爷却是看都没看二人一眼，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我也没犹豫，就跟了进去，准备对这小子说教一番，我一直觉得AL掌柜是个顽固的人，所以有些事儿不必劝，只要选择妥协或者不妥协就行了，但这小子顽固不顽固的不说，只要你一天不妥协，他就不会罢休，貌似属于那种死缠烂打的类型，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狗急跳墙。

    悻悻的想着，我跟在AL二少爷的身后进屋，外面的两个保安就直接关上了门。

    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不小的大厅，装修的很气派，里面还有两个内间，AL二少爷进屋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但是这客厅里空荡荡的，我并没有看到妮儿和叶四儿。

    见我站在一边没有过去，AL二少爷顿时嘴角一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说道，“小先生过来坐，咱开门见山的商量一下，不动粗。”

    我反感的蹙了蹙眉，这才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然后嘲讽的回了一句，“你是AL的二少爷，身份尊贵，动粗也不明着来，我这后辈上取蛊虫的伤口还在。”

    “额，那个……是意外，纯属意外……”AL二少爷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这才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扔给了我。

    “那虫子这么快就阵亡了，你是应该挺意外的。”我将随手接住的烟和打火机又放了回去。

    AL二少爷立刻岔开话题，继续说道，“咱不说这个了，你还是说说那个青铜盒子里的东西比较实际，小先生也是来解决事儿的对不对？”

    “妮儿和叶四儿呢？”见这货端正了态度要研究那个青铜盒子的事儿，那我就得谈条件了。

    “你不是见过了么？妮儿在，叶四儿出去办事了。”AL二少爷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是很在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叼嘴里了，但是没有点。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客厅里面的几个别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开口直接说道，“那个青铜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也不是什么拥军称帝的宝贝，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有多危险，但至少那个沙漠孤城里曾经的主人是把它当做人类的终点来对待的。”

    就算AL的二少爷，再想得权，再想得势，可他是个聪明人，应该还不至于拿全人类做赌注，就冲着他知道AL掌柜是假的，而不敢捅出来，也完全可以看出，这小子虽然是个没心没肺，腹黑到极点的妖孽，但至少应该是一个感性的人，在权势金钱的熏陶下，他的眼中依旧有亲情。

    只不过，就怕他不信我说的话……

    “人类的终点？终结者？”AL二少爷闻言，诧异的说着，顿时一笑，果然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我认真的看着AL二少爷，这种事儿既然他已经认定那里面有东西，那我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说道，“我是一个后辈，你是一个外行，不过这青铜盒子里的东西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我跟你说，你不信可以去问子明道人，我想他会告诉你这其中的真假。”

    “子明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AL二少爷点点头，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见我有些愣怔便笑了笑，继续说道，“别紧张，我知道不是你杀的，不过，你可以说说那是个什么东西，我自然有办法辨别真伪。”

    话虽是这么说，但子明道人死了的事儿还是让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些狐疑那老头子怎么会死？只不过是受了内伤，双臂挫断而已，并没有袭击他的致命点，难道是我们离开之后，付家老爹去而又反了么？

    这念头一出，我瞬间就抛开了，付家老爹虽然专断独行，但因果论他还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小小的阴司，他应该没有那胆子胡乱的动人命。

    我狐疑的看着AL二少爷愣了一下，这才收敛心神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那青铜盒子里只是一块玉牌，除此之外已经什么都没了，我大舅子说，那个玉牌是地生阴胎，也就是昆仑胎的一种，是聚阴之物，那东西对你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而且就算你拿到手了，你一个外行，怎么可能控制的了那东西？”

    听我说完，AL二少爷挑眉问了一句，“就一块玉牌？”

    “就一块玉牌。”我点了点头，异常坚定的看着AL二少爷。

    “我要的就是那块玉牌！”AL二少爷低声说着，狠狠吸了一口烟。

    闻言，我顿时一愣，心说，大爷的，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那个玉牌是会搞死人的？而且若死绝对不是死一两个。

    就我愣神的这功夫，一股怪怪的味道飘到了我的鼻尖，我瞬间皱眉屏住了呼吸。

    AL二少爷见我这反应，也不废话了，直接打了个响指，在大厅里面的房间，门被打开，走出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妮儿也在。

    我顿时察觉不妙，想起身，却是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觉得稍微一动，心跳就会直接加速，浑身也提不起力气。

    “刘家的小先生，那块玉只不过是块玉，你是新社会的大学生，应该学会用科学的角度去理解超自然的力量，既然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不肯妥协，那我只能劳烦你陪我走一趟了。”AL二少爷一改之前没正行的样子，正色看着我，低声说了几句。

    就他说话的功夫，我已经彻底的使不上力气了，却还是不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年纪小，但我知道很多事情，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儿，那块玉牌我势在必得。”AL二少爷毫不隐瞒的看着我。

    明显那个青铜盒子里是玉牌的事儿，AL的人应该早就有所猜测，或者说，他们找金杖，找锁芯，为的就是拿到那块玉牌，但这东西就是一个祸害，还能有什么用？

    “你会后悔的……”我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昏沉沉的，那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过来，将我按到沙发上，其中一个扒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我的眼睛，然后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说什么，可我已经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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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三章 潜意识危机复发

﻿    事情很古怪，像是一场梦，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小玉和蛇仙儿都趴在床边，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我立刻坐起身，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AL二少爷和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就连妮儿也不在，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好像是我自己做了一场梦。

    见我呆呆的看着房间没有说话，小玉这才试探性的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磊子，你没事儿吧？”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立刻摇了摇头，心里很是不安。

    小玉见我说话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回来的时候两点多，现在已经四点了，是妮儿送你回来的，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酒？”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确实是一股子酒味儿，嘴巴里也是这味道。

    “石头，你没事吧？自己喝了酒都不记得了？”蛇仙儿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甩了甩尾巴。

    也就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了‘哒~’的一声，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一僵，立刻皱眉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问道，“磊子，你脸色很难看的样子，是有什么不舒服么？”

    小玉听不到这声音么？我顿时一个激灵，又看向了蛇仙儿，蛇仙儿立刻摇了摇头，然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么？”

    “声音……”我瞬间有些失神，低声说了一句，“是滴水声。”

    “是……那个记忆催眠？”仙儿立刻回了一句，显然它对于那沙漠地宫里的潜意识催眠也是记忆犹新。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心说，这苦逼不苦逼？我这日思夜想的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有那本事，但是现在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就又中招了……

    “我上午跟AL二少爷去了顶楼，想和他谈谈沙漠地宫青铜盒子的事儿，试试能不能劝他放手，但那小子居然卑鄙的给我下药，用迷烟迷昏了我，我根本就没有喝过酒，一定是这些人对我的潜意识做了什么暗示。”我有些不安的说着，烦躁的扯了扯被子，恨不得把AL二少爷那个妖孽撕了！

    “我们回家，让我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找左明翰和安璐吧！让他们找人帮你看看。”小玉立刻微微蹙眉，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明显现在再去找AL的二少爷一定是找不到了，那货绝逼早就开溜了。

    我看着小玉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安的说道，“可是果儿还没有回来，那小子不知道被老瞎子拐去什么地方了。”

    “额，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小玉听我说起果儿，似乎也是有些不安了。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门铃声，小玉就去开门了，果儿这小子也是不经念叨，我和小玉这才寻思着这小子会不会出事儿，他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儿回来了。

    “磊子哥……”果儿进屋看到我坐在床上，大下午的还盖着被子，不禁一愣，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是想问我怎么了？

    我立刻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儿，这才反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就是那个老前辈啊，他非拖我去追那个小狐狸，累死我了……”果儿抱怨的说着，直接坐到了床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是很困的样子。

    “那追到了没有？”我见这小子确实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便又追问了一句。

    果儿却是沉默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似乎是困的有些精神恍惚了，我又开口问了一遍，他这才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可能追的上，小狐狸是妖，我反正是没追上，那个老前辈就不知道了……”

    “走散了？”我微微蹙眉，心说，这小子可是追出去一夜又一宿，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追丢了？

    果儿却是直接点了点头，说是和老瞎子走散了，然后找不到回来的路了，转悠了很久才找回来……

    帝都威武，路多难认，我是瞬间无语。

    我出去找叶医生的时候，才知道其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几个当地的了，我们便到大厅结了账，又被这酒店狠狠的敲了一笔，二少爷这是往回搂自己的钱呢？

    脑海之中的水滴声再现，我其实很紧张，毕竟这里不是在沙漠地宫，万一我发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那就傻眼了，看到哪里有酒什么的，我更是躲得远远的。

    和小玉还有果儿蛇仙儿坐的最晚的一班火车，直达阳泉那边。

    我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家的，这一路差点儿没把我赶死，路上我是紧绷着神经不敢睡觉，就怕精神松懈的时候给这潜意识催眠什么可趁之机。

    可是到家之后，付九泉帮我把了把脉，又是检查眼睛，又是检查耳朵的，最后甚至还用银针刺激我的睡穴，让我睡觉试试。

    他可以查出我之前有吸入过迷药，但是完全看不出这潜意识催眠的效果在什么地方，不过，这应该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是自学成医，不是催眠师，这件事儿看来还是得麻烦安璐和左明翰帮忙了。

    我到家之后，做了一堆检查，饭都没顾得吃，就直接给刀疤脸打去了电话，说是找掌柜的有事儿，刀疤应了一声就把手机给左明翰了。

    那货接过电话说话的声音，用的是AL掌柜的声音，显然这是旁边有别人，我也不好多做打扰，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我需要催眠师，能力越强越好！”

    电话那头的左明翰沉默了一下，这才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我都觉得心神不宁的，到了晚上也是不敢睡觉，其实人已经困的不行了，就是不敢闭眼，开始的时候有小玉陪着还好点儿，小夫妻，云雨一下，也可以提提神，但没多久小玉就困得不行睡着了。

    我就自己瞪着天花板瞪着，似乎也是觉得我这意识不保险，天儿和念儿都被小玉防贼似的放到了三叔三婶儿那，我瞪着眼一直到了十一点多，是困的不行了，就起床到下面溜达了一会儿。

    但我是人啊，昨晚坐火车赶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敢睡，白天也是烦躁的睡不着，这又到了晚上，又和小玉折腾累了，不睡觉实在是……

    我就觉得这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就自己磨磨悠悠的在屋子里的转悠，后来转悠烦了，就拿了那八本经书，坐到了我画的那个朱砂阵里，寻思着去研究四法四道。

    可我坐在那儿，研究着研究着，就不知道怎么的给睡着了。

    然后，我是被冻醒的，醒过来的时候我是着实吓了一跳，发现自己拿着招魂幡，全副武装的站在楼顶，那个四柱纯阴小哥，还有抱棺童子，以及李大龙都在。

    那对抱棺童子正一人抱着我的一只胳膊，而那个四柱纯阴小哥就站在我面前的不远处，正在一脸探究的盯着我的脸看，似乎是很好奇的样子。

    这三魂七魄已然恢复的李大龙就站在一边转悠着，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说，你这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老婆孩子都有了，儿女双全的，媳妇儿又如花似玉，本事一身，没事儿还寻什么死？”

    “寻死？”我顿时一愣，环视一眼周围，天还没有亮，但是有月光，我这才看到自己前面的不远处，在那四柱纯阴小哥的身后就是楼顶的边缘了，不禁苦逼的问了一句，“我刚才要寻死了么？”

    “卧槽，不是你自己说活够了么？这才二分钟不到就忘了？”李大龙顿时一愣。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那四柱纯阴不会骗人，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

    我再看那对抱棺童子，一男一女两个小鬼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额，那你们怎么出来的？”我嘴角抽搐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招魂幡，然后那四个鬼都是一脸无语的看向了我，明显，是我放出来的。

    见我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那四柱纯阴小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说了一句，“想开点。”

    “不是……”我尴尬的看了看四个鬼，竟有些无言以对，这是典型的小媳妇儿举动，一哭二闹三上吊，好死不死，还得有人拦着的时候再死……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苦逼的把自己被潜意识催眠的事儿说了一遍，李大龙很是惊诧，又是擦，又是靠的各种惊叹，一边的抱棺童子却是没有说话，四柱纯阴小哥的话依旧没变，还是那句，“想开点儿……”

    我想开你大爷啊，我想开，现在我是要出事儿的节奏，那个AL的二少爷这是要玩儿死我么？不是想让我去沙漠帮忙么？这又是在瞎倒腾什么？

    我是各种数落那个AL的二少爷，李大龙听了心虚的问了一句，“用不用我去灭了那小子，管他是谁，你大龙哥现在可是鬼，随随便便就可以搞死他！”

    “是你被搞死吧？”我无力的回了一句，心说那个二少爷和AL的掌柜可不一样，他信玄术，手下甚至还有一批擅长玄术的死忠，那子明道人不就是其中之一么？

    “不，是搞死他。”那个四柱纯阴小哥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我说的什么，就也冷声说了一句，完全是跟着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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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四章 欲防其害 先壮己身

﻿    我无语的看了那货一眼，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是，你是有本事，但我的四柱纯阴小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是又想被捉起来么？”

    那货似乎是瞬间想起了老瞎子，悻悻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我说，磊子，你可不能任由对方祸祸，我看这事儿就和职场的明争暗斗一样，不懂得反击，那就是有挨收拾的份儿。”李大龙瞄了我一眼，似乎是对我这消极的态度很是不满。

    然后不等我说话，四柱纯阴小哥又补充了一句，“马善被人欺，人善被人骑……”

    “哈？”我顿时一愣，心说骑你大爷啊？立刻纠正道，“那叫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闻言，四柱纯阴小哥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

    “……”我是彻底无语了，只好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又被老瞎子捉了？这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我说哥，你长点儿心吧！咱这怎么说也同是四柱纯阴，你得给我做个榜样不是？”

    四柱纯阴小哥看着我呆了一下，这才很是犀利的说了一句，“五次了……”

    “卧槽，好惨烈的榜样……”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数了数，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三擒三放？”

    “我想做人，活着。”四柱纯阴小哥斜睨了我一眼，直接无视了我的惊诧，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一个短命鬼，他说想活着。

    我无声的看着四柱纯阴小哥，心里一阵凄凉，不过，这小子和老瞎子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是变了很多，有点儿从善的味道，虽然他本就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但最初的他是目中无人，狂傲的不拿人命当人命……

    见我没有说话，那货也不说话了，反倒是李大龙大大咧咧的说了一句，“好好的鬼，做什么人啊？看你这衣服就知道你这是死很久了吧？现在这社会别提了，活着，累，还是他娘的做鬼方便，不用为了吃喝拉撒睡上愁……”

    闻言，我立刻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心说至少不用和我似的活的这么累。

    前一秒我还在赞同李大龙，觉得这货总算是正经一点儿了，后一秒他却是不着调的一搭四柱纯阴小哥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套着近乎说道，“小子，我看你似乎有那么点儿本事以后跟哥混怎么样？哥带你看尽风花雪月，咱们这做鬼的，就得自己找乐子，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女澡堂子，改天咱一起吧！”

    “我去你大爷的，大龙哥，你别教坏了四柱纯阴小哥！”我顿时一惊，心说，尼玛，刚才我还在想李大龙的三魂七魄已然恢复要不要让这货自由点儿，毕竟是念儿的干爹，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这种危险分子，我还是收起来的好，或者干脆送去投胎，免得哪天惹了祸。

    闻言李大龙瞄了我一眼，也不在意，就是嘿嘿一笑，别有深意的看着四柱纯阴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见状，四柱纯阴小哥下意识的皱眉嘀咕了一句，“女澡堂子……”

    “诶？我说你可别听他的，有那功夫你还不如干点儿正事，多积点儿德，说不定还能改掉自己的短命局，毕竟你是真正的四柱纯阴，想改变短命局，就要自己上心，千万不要去做缺德事儿。”我自己是个仿冒品，或许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我现在是术士，算不算老道的，至少是个俗家术士，对于因果循环的论点，也算是颇有心得。

    总之就是坚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会错。

    “什么正事？”四柱纯阴小哥一愣，貌似还没有回过神，这货也就战斗的时候机敏异常，这怎么平时一副呆呆的样子？

    我嫌弃的瞄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想到这货的外表年龄并不是很大，也就释怀了，循循善诱的说道，“潜意识催眠是一种心理暗示，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解决这个，我怕时间不够了，若真是没救了，我很可能会被迫再去一次沙漠，那个地方很危险，有个比你我更胜一筹的四柱纯阴，我是想……”

    “更胜一筹？”四柱纯阴小哥抓住的重点有些奇葩。

    我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是个女鬼，那个地方有很多失去记忆的麻木魂魄，若是能够超度的话，也算是功德一件，我是想你能帮我一下，当然，这一帮很有可能会搭上你的命，我的命。”

    闻言，四柱纯阴小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这意思也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同意了，总之没有说别的什么。

    我见他没有说话，立刻放轻松的说道，“我就是一提，你若是不想，现在离开也无妨，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小小的请求。”

    “我去。”四柱纯阴小哥直接回了我一句，没有一点儿犹豫，貌似只是在解释自己刚才点头的意思。

    “好兄弟，你是我亲哥！”我一激动就差没把眼泪掉下来了，我这心里是真发虚，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那小娘们儿真不是一般的吓人，现在有四柱纯阴小哥帮着，我也算是稍稍放心一点儿了，斗得过斗不过的，至少可以壮壮胆子，总比心虚不能说还得强撑着的好。

    我趁机问了问李大龙要不要去投胎，那货有点儿犹豫，还有那对抱棺童子，也说想从沙漠回来再说，那个地方危险，抱棺童子是知道的，他们是怕我出事儿。

    都不愿意走，我也就没强求用招魂幡是收回了四个鬼，这才回房间，就我们嘀嘀咕咕的商量的这功夫，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这一觉是睡得心惊胆颤的，回到卧室的时候，小玉却依旧睡的很熟，我在卧室转了一圈儿，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就又出去了。

    到楼下客厅看了看，这一大早的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打开了，仙儿盘在沙发上挺着个脖子摇头晃脑的正在看人与自然……

    蛇仙儿的脑子确实是好使，可以快速的适应人类的世界，容纳大量的知识，这可能是天赋，也可能只是它在用心学。

    见我从楼上下来，仙儿嫌弃的瞄了我一眼，就继续看电视，嘴里半嘲讽的说道，“怎么样？石头，晚上有没有梦游啊？”

    “我刚从楼顶下来，差点儿跳楼了……”我也没隐瞒，仙儿既然问了，必然是早就察觉出了楼顶的四柱纯阴之气。

    “那你学不学幻术？还是你打算去找别人学学催眠术？”蛇仙儿依旧看着自己的电视，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直接过去一敲蛇仙儿的脑袋，坐到沙发上，无精打采的说道，“我哪还有闲心想那个，现在重要的是破开这潜意识催眠，不然我学再多的本事不也是为他人所用么？”

    “石头是大笨蛋，你不知道什么是欲防其害先壮己身么？”蛇仙儿摔了一下脑袋，嫌弃的问了一句。

    我被蛇仙儿问的一愣，顿时如梦初醒，心说，对啊！就是这个，欲防其害，先壮己身！

    我太爷爷不也是因为贯彻这一道理，才让我们全部入道的么？因为入道的人才有能力控制阴阳之气，才懂得如何的收敛释放自己的磁场，以对抗诅咒。

    同理，我现在被这潜意识催眠所惑，那我就学，虽说是医者不自医，但可自强，而且这也是我想要的，结合阴八卦的虚派和实派，这次有机会了，自己成了最好的例子，和实验品。

    “可是仙儿，幻术和催眠是一回事儿么？”我纠结的看了看仙儿，有些质疑，心说，我现在的这潜意识催眠，就是建立在最早的记忆催眠之上的，就算是治，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这样的本事，仙儿有？

    看看仙儿的幻术，顶多也不过是影响人的五感，并没有这种精细的技巧，看上去有些鸡肋。

    闻言，蛇仙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这幻术就是潜意识暗示，至于是不是一回事儿，让我自己去研究。

    然后我就真的去自己研究了，反正左明翰给我安排的催眠师还没有送过来，我就是困也不能睡觉，而且我是真心的想要潜意识催眠那种牛逼的本事，将付家的阴八卦和实派的阴八卦完善，也是我惦记许久的事儿了。

    从蛇仙儿那得到了它所谓的幻术使用过程和特点，然后用来和奇门遁甲的潜意识催眠对比，我还真是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都是影响人体潜意识的东西，只不过蛇仙儿的幻术属于主动攻击，而奇门遁甲所布下的阵势比较被动。

    若非说两者的不同之处，那也只有精致程度了，就像是炸药，都知道炸药是大范围杀伤武器，但只要把握好量，它的爆破程度或许可以控制在仅破一个保险柜锁芯。

    仙儿的幻术就属于大范围，糙而不精的类型，而奇门遁甲在意的是细节，总而言之，想要做到强悍霸道的潜意识催眠，我需要的还真是脑子，需要在一瞬间找到人体意识的弱点，没有弱点也可以利用幻术制造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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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五章 犀利专家

﻿    一个人闷在书房里，我是愁的脑袋都大了。

    这要上进心还好说，要脑袋的话，我总不能去砍个聪明人的脑袋按到我自己的脖子上。

    幻术，实派阴八卦和虚派阴八卦，这三者之间并不是没有结合点，只是貌似太过复杂，也不是我一日两日便能研究出来的，所以我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学起。

    似乎是见我闷在书房里一直没有出去，小玉过来敲开房门，说让我吃点儿东西再研究，不要压力太大了，否则只会加剧我的潜意识催眠效用。

    我也没犹豫，就出去吃早饭了，显然玉丫头是从蛇仙儿那知道了我想学幻术的事儿，我不想她担心，便尽量的放轻松一些。

    早饭时，三叔也是说做事不能追的太紧了，否则只是急功近利，不会有好的效果。

    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懂，可我不急能行么？这脑子里的滴水声时不时的出现，总是让我紧张的有些透不过气，其实自己的安慰还是次要的，我还记得上次被这潜意识催眠控制，刺伤AL掌柜的事儿，我可不想这种事儿在我的家人身上重演。

    就这样，我早饭还没有吃完，院门外就响起了，车喇叭的声音，众人也没有多想以为是过路的，但这声音一直嘀嘀的响个不停。

    我立刻站起了身，寻思着应该是左明翰给我找的催眠师到了。

    便立刻打开大门看了看，结果我直接冲出去差点儿撞到车帮上，紧贴着我家的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看这车的块头儿，我都有些担心它还能不能从这狭窄的道路开出去了，要知道，神堂沟的路可是出了名的车见愁。

    也就我一愣的功夫，刀疤脸的声音突然从车斗上传了过来，“磊子？是不是磊子？赶紧的过来搭把手！你们村儿的这个破路坑坑洼洼的，害的老子在这当安全带了！”

    我立刻循声看过去，却是没有看到刀疤脸的人，在这卡车的车斗上拉着四个奇形怪状的机器，显然之前已经用苫布遮住了，但是貌似这路确实坎坷了一点儿，现在那苫布都尼玛拖到地上了，在扯后面拉着呢……

    “刀疤叔，这什么玩意儿？”我单手一抓车帮，直接翻身跃了上去，然后好奇的用手戳了戳那机器。

    “哎哎！我说小子，别瞎摸，这弄坏了你赔不起！”这时前面车厢的门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的秃顶小瘦个儿打开车门探出头嚷了我两句。

    “嘿？我说你谁啊？不知道这是送来我家的东西啊？”我见这货态度不好，立刻就拉下了脸，心说这货憋憋屈屈的装逼装到我家来了，找抽呢？

    这时，刀疤脸急吼吼的招呼了我一句，“草，磊子你他们别在那儿白话了，我这儿快撑不住了！”

    闻听刀疤的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儿，我立刻从后面绕过去看了看，这才看到刀疤在车斗的右侧角落里，正举着手，双手托着其中的一个机器，而明显这机器是四个里面最大的一个，现在已经倾斜了，刀疤正玩儿了命的在那儿推着，我看他是双腿儿都打颤了，不禁开玩笑说了一句，“怎么？刀疤叔，最近体虚啊……”

    “滚犊子，都是你们神堂沟的这破路不好走，不然以我的身份用的着做这种体力活儿么？”刀疤呲牙咧嘴的说着，貌似是真有点儿撑不住了。

    我立刻过去用力的推了一下，说道，“来一起用力，给它推正了。”

    “别别别！小子，这可是很贵的，都是老子大半辈子的心血，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炸你全家！”那个戴眼镜的秃顶小瘦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到了车子的这边，正仰头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两个。

    我是一看这货就来气，正要堵他几句，刀疤突然用胳膊肘推了我一下，低声说道，“把嘴管老实点儿，这是老大给你找的专家，外边儿请回来的，别给得罪了，这种人都是疯子，脑子有问题的……”

    “刀疤脸，你说谁脑子有问题呢？把你手机拿来，我要给你们老大打电话！”那戴眼镜的秃顶小瘦个儿，顿时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明显是要告状。

    刀疤就假装没听见，扯大了嗓门儿喊了一顿，“磊子他三叔，他大舅子！都出来，搭把手了啊！赶紧的！”

    瞬间刀疤脸的大嗓门儿就把那秃顶小瘦个儿的声音给淹没了。

    那货还想再说什么，但刀疤脸这话音未落，我三叔和付九泉就出来了，俩人唰唰的动如脱兔，瞬间就蹿到了车上，然后那秃顶小瘦个儿似乎是见我们人多，就瞬间闭上了嘴，只是时不时的提醒一句，这小心点儿，那小心点儿。

    这些机器八成是给我用的，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小心点儿，免得到时候玩儿火自焚了……

    四个人合力，将这些庞大的机器都抬到了地上，司机挪了挪车，果儿这才打开门，我们又把这些机器一一都搬到了我家的客厅里。

    那秃顶小瘦个儿就一直紧张兮兮的盯着这四个机器，开始我是说放到院子里的，但他不让，说什么怕晒坏了，怕雨淋着，念念叨叨一直说不行，然后又威胁要给AL老大打电话。

    我们这才妥协把这机器都搬到了客厅里，倒不是怕他打电话，毕竟是求着这货办事儿，妥协一点儿也没什么，前提是他得彻底的治好我这记忆催眠，最好是没有复发了，不然他就是出国，我也千里做法，送鬼去宰了这小秃顶！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就被这四台超大号的机器给占了一半，那秃顶小瘦个儿拿着个放大镜，围着这四台机器转来转去的，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损坏。

    我这才偷空，把刀疤脸拖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到底什么玩意儿？我是被潜意识催眠了，就是魔怔了，可没有病，你这怎么连机器都拉来了……”

    见我直犯嘀咕，刀疤脸却是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一会儿，这秃子就跟你说了，你别老偷偷摸摸的犯嘀咕，这小秃子耳朵灵光着呢！”

    “你说谁是秃子呢？小子我告诉你，你是没到我这年纪，不然你比我秃！”那戴眼镜的秃顶小瘦个儿皱眉瞪了刀疤脸一眼。

    刀疤顿时嘴角一抽，无语了。

    我打量了一下二人，却觉得那小瘦个儿虽然是个秃顶，但年纪明显没有刀疤脸大，顶多也就不到四十的样子，至少脸上看着很年轻，就是这秃顶显老了。

    见刀疤脸没有回嘴，那秃顶小瘦个儿，这才双手一背派头儿十足的走到了沙发边，也不客气就自己坐那儿了，端腔作势的问了一句，“你们哪个有毛病啊！过来，我给看看！”

    闻言，众人都是看向了我，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果儿身上，然后一摆头，示意这小子过去，果儿一脸苦逼的撇了撇嘴，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我这才低声说道，“听说是AL掌柜请来的专家，不问病因，可能看出一二？”

    “一二？你就是三八，我也看的出来！”那秃顶小瘦个儿倒是没亏待他自己这副形象，百分之百的尖酸刻薄，那话说的，是骂人都不见脏字儿的。

    我蛋疼的抽了抽嘴角，想骂回去，但不等我说话那秃顶的小瘦个儿就直接打断了我，大惊小怪的说道，“哎呀！小少年，你这双眼无神，是最近没睡觉么？”

    没睡觉？

    我顿时一愣，心说怎么可能，果儿这小子虽然三魂已定，嗜睡魂游的毛病早就没了，但明显是养成了习惯，这货是有时间睡，就绝对不醒着，那是嗜睡如狂了，怎么可能不睡觉？

    “没，我最近睡的很好！”果儿也立刻开口否定了一句。

    那秃顶小瘦个儿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手电，然后打开照了照果儿的眼睛，这才说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你这是神经紧张，估计也是烦躁不安，最近应该是有什么让你烦心的事儿。”

    果儿闻言，顿时一愣，有些无言以对，那秃顶小瘦个儿抬手推了推眼镜，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是有什么心理压力说出来或许比较好，我虽然是研究人体神经的专家，但我也是大半个心理医生，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病例，至于你的脑子，没有问题。”

    我狐疑的看着果儿，听这秃顶小瘦个儿的话，不禁也是有些犯嘀咕，果儿这小子似乎确实是有点儿不对劲儿，见我看他，那货的眼神躲躲闪闪的，都不敢直视我。

    我三叔明显也是看出了不对劲儿，正要过去和果儿谈谈，就被我拉住了，我朝三叔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贸然逼供，这才走过去做到了那个秃顶小瘦个儿的身边，拿起茶几上的烟递过去，笑呵呵的说道，“专家先生，你看我这有没有什么毛病，我最近总是梦游呢！”

    “吸烟有害健康，不抽。”那秃顶小瘦个儿扫了我一眼，并没有接过我的烟，也没有要给我看看的意思，貌似是要给我吃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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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六章 潜意识三层暗示

﻿    “你貌似很吊啊？”我低声问了一句，自己抽出了一支烟，叼到了嘴里，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那秃顶小瘦个儿瞄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瞬间这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刀疤走过来，打着哈哈给我们彼此介绍了一下，说道，“磊子，这位是我们掌柜的特地花大价钱从外面给你请来的专业医师，周林，三国留学的，有本事！周医师，这位就是我们掌柜的那个生死之交的好朋友，刘磊，你现在是既来之则安之，该治就治，这小子不是不服么？你给露两手，让他开开眼，不就行了？”

    三国留学的……

    闻言我是瞬间嘴角一抽，不等我说话，那周医师已经侧头看向了我，郑重其事的问了一句，“知道病因么？”

    “额，我这是闯进了奇门遁甲，中了招，”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即想起这货是三国留学的专业医师，那是搞科技的，估计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我这才又立刻解释道，“就是我进了一个很奇怪的房子，在里面迷路了，那里面很多摆设对我的潜意识进行了暗示，然后我的大脑里就一直回荡着一种滴水声，之前有个会反催眠的退伍军人帮我掩盖了这滴水声，但某些原因，它现在又出现了，昨晚我还梦游了，这……”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那秃顶小瘦个儿就直接嘴角一翘，说道，“我知道什么是奇门遁甲，中国异术的博大精深很值得研究，我没少遇到这方面的病例，你这个是记忆催眠，虽然根源在潜意识里，但大部分也都是你自己的心理暗示。”

    这人居然会信异术这种东西？他觉得异术是存在的？我顿时一愣，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以跟我说说这滴水声第一次出现的具体过程么？”那秃顶小瘦个儿似乎也是对我的病情产生了兴趣，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我自然是立刻点了点头，我就不是那种适合端架子的人，小平民一个，就要有小平民的样子。

    我将具体过程说了一遍，那座沙漠古城里的白骨祠堂，以及内殿的石棺阵，白骨祭台，我拿走的青铜盒子，以及盒子被拿起时那声类似于滴水声的脆响。

    听我从头到尾的说完，这秃顶小瘦个儿确实早已满头冷汗，尴尬的抬起手用休息蹭了蹭额头的汗水，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这惊悚，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被问了的有些无言以对，还是刀疤接过话茬，说了一句，“周医师你是知道的，我们AL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儿，这小兄弟是盗墓的术士。”

    那周医师闻声，表情难看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你这个时间太久，而且是医治后复发，我想我得观察一段时间，不好贸然下手，不过一定有救，首先你自己得放松心情。”

    闻言，我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次复发好像是人为的，前天被人算计下了迷药，一觉醒过来的时候满身酒气，而且这滴水声就又出现了，因为第一次出现这滴水声时，我睡觉的时候出了事儿，所以这次我没敢睡觉，是硬挺着到了家，可是昨晚还是没撑住，睡着了，然后跑去楼顶自杀，可又没自杀的意思。”

    周医师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对我最后那两句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很明白，不过他也没有深究，而是颇有兴趣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潜意识被催眠了，就打算一直不睡觉了？”

    “额，我这不是等着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救我么？上次我睡着之后可不是自己自杀，我是拿刀去杀别人了，差点儿出了人命。”我稍显蛋疼的回了一句，心说不知道这货若是知道我上次差点儿杀了的人是AL掌柜，他会不会吓尿……

    “完全不必这样，你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事，现在困不困？困就睡，我盯着你。”周医师理所当然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傻逼。

    你盯着我？那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你的脑袋还在不在……

    我恶趣味的想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边的刀疤脸却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周医师让你睡，你就睡，好好休息一下，就算有什么事儿，不是还有你三叔和你大舅子在这儿么？死不了的！”

    我心虚的看了刀疤脸一眼，心说他这是不知道，就我现在的本事，万一发疯了，估计没人压的住我……

    不过，这周医师说要看看我的病情到什么程度，必须要睡觉，我也只好妥协了，就当在客厅的沙发上，寻思着眯一会儿，可总觉得有人看我，我又睡不着，最后，那周医师只是数了几个数字，啪的一声，一个响指，我直接失去了意识。

    没有噩梦，也没有美梦，我就安安静静的睡了一大觉，然后睡得正香就被惊醒了。

    惊醒我的，是一声女人的尖叫，我是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蹿了起来，这客厅里有点儿昏暗，只在楼梯口的扶手上亮着一盏夜灯，已经晚上了。

    我下意识的朝这尖叫声的方向看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小洁惊诧的站在沙发边，而那个周医师也是一脸呆愣的看着小洁，貌似是有些走神儿了。

    看二人的姿势，貌似是小洁不小心撞到沙发，直接趴到了那个周医师的身上……

    “额，小洁，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稍稍一愣，立刻打破尴尬，走过去把穿着高跟鞋的小洁扶了起来，顿时一股酒香味儿传了过来，我是自从早上就没见过这丫头，而且今天是星期天，貌似不上课。

    “那个，那个我高中时候一个不错的闺蜜生日，我去给她庆祝生日了，所以回来晚了。”小洁似乎很是尴尬的样子，看这表情貌似是被这周医师占了便宜，毕竟是整个人都趴上去了。

    不过这怪不得那个秃顶小瘦个儿，是小洁自己不小心趴到了那货的身上，这小子没尖酸刻薄的找小洁麻烦就不错了，我帮小洁整理了一下衣角，这才说道，“那你回房间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然后小洁尴尬的看了看那个周医师，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始终是没有说，转身走了……

    清脆的高跟鞋声回荡在客厅里，我正要回头给那周医师说声抱歉，却见这货正瞪着小洁的背影出神，那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直接打消了抱歉的念头，无声的坐到那货的身边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低声问了一句，“圆不圆？”

    “圆，圆又翘。”周医师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还在看着那边上楼的小洁出神。

    “腿长不长？”我收敛目光看向了周医师，语气也变得不善了许多。

    这货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儿，立刻收敛这猥琐的状态，正色回了一句，“腿长，身材挺不错的，人也漂亮。”

    “呵呵，人民教师，温婉可人，”我嘿嘿一笑，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的又补充了一句，“我妹！”

    那周医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才转移话题问道，“你还睡不睡？刚才有没有做梦？”

    “不睡了，心累，”我唉声叹气的说着，靠到了沙发背上，继续说道，“没有做梦，这一觉是我在潜意识催眠下的第三次睡眠，前两次也没做梦，但都出事了，这次没有做梦，也没有出事，这个和做不做梦有什么关系么？”

    “谁说没有出事？”那周医师轻笑一声，然后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我。

    “出，出事了么？”我这才收敛态度，紧张的看向了这秃顶小瘦个儿，心说，不会吧，我好想一直就睡在那里来着……

    那周医师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不算是出事吧？你睡着之后，去楼上拿了这几个东西，然后要上楼顶，我是觉得你太缺乏睡眠，就没叫醒你，暗示你回来继续睡了。”

    周医师低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四把金杖，我顿时心头一紧，然后伸手去抢，但这货又把东西装回了口袋，我立刻皱眉说道，“那是我的东西，很重要。”

    “我知道，所以要放在我这里，”周医师理所当然的说着，见我一副气结的样子，也不在乎，便继续说道，“你潜意识里的记忆催眠已经混乱了，也就是你说的那种，被迷昏之后有人对你的潜意识动了手脚，是另一种催眠，但这催眠和你原本的记忆催眠混交了，所以你现在是混乱了，现在你梦游的行为，有一半是那些人给你的暗示，另一半是你自己的记忆暗示，还有一半是那个奇门遁甲的暗示。”

    “额，那我这还有没有治？”我顿时一愣，之前还在觉得自己自杀又找鬼拦着的行为矛盾诡异，现在看来是我的潜意识催眠失控了，AL二少爷现在还不想我死，应该不关他的事儿，而那布阵者布下这奇门遁甲一定是要人命的，我自己绝对不想死，然后就出现了昨晚那样的一幕……

    “要不要试试记忆寻找法？”周医师脸色沉重的问了一句。

    “额，什么是记忆寻找法？”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看周医师的脸色，貌似很严重的样子，难道是有副作用？

    犹豫了一下，那货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帮你重现一下当时的记忆，当然只是印象重现，有点儿像是记忆的故地重游，不过，这整个过程，你会自己把所见所历都说出来，咳，也就是有点儿泄露隐私。”

    “没事，我不怕，可以试试。”我立刻坚定的回了一句。

    “可是我怕，你这记忆里会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周医师却是抽了抽嘴角，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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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七章 记忆宫殿

﻿    “这个……”我稍稍一愣，想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白骨，石棺什么的……”

    “你这种人经常去那种让精神高度紧张的地方，迟早有一天会患精神疾病的……”秃顶小瘦个儿一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样子，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躲得远远的。

    我瞄了这货一眼，没有搭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要用什么记忆寻找法么？赶紧的，免得我夜长梦多。”

    “那你跟我来，”周医师站起身走向了放在沙发后面的那四台机器，然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台机器前，见我没动地方，便又催促了一句，“过来啊！”

    我这才起身，莫名其妙的走过去，看了看那玩意儿，问道，“这什么东西？”

    “你既然是术士，那你相不相信世上有精神力？”那秃顶小瘦个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了一句。

    “精神力？你别骗我，我读过书的，”我顿时一笑，见那货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我这才立刻收敛笑容，摆正态度说道，“信，与其说是精神力，不如说是各种大大小小强弱不同的磁场，包括所谓的奇门遁甲，异术五行，妖仙魂魄，我觉得这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其实只是另一种科学。”

    那秃顶小瘦个儿闻言，并没有跟我抬杠，反倒是说了一句，“谁告诉你这些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了？我是半个心理医师，半个精神专家，也同样是半个科学研究者，这个仪器完全可以轻易的与任何一种精神力产生共振共鸣，也就是你说的那种磁场，任何一个，无论大小强弱。”

    “额，产生共振共鸣？那可是复制出另一个一样的灵魂体？”我傻呵呵的问了一句。

    周医师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你当这是复印机呢？”

    “那这一块破铜烂铁还能有什么用？”我一听没有什么大本事，顿时有些气馁了。

    “可以治病，比如你这种精神方面的压迫症，外力干扰，只要找到根源，便可将这干扰剔除出来。”周医师自顾自的说着，拿起了摆在机器座子上的一顶银色金属帽子，理所当然的说道，“来吧，小子，试试！”

    “那什么，你这个有生产许可证么？我跟你说，你可别拿我当小白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三叔和大舅子会宰了你的。”我见那货手里的金属帽子上连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电线，瞬间有些胆怵了，心说我这只不过是被潜意识催眠了而已，又不是精神病，别没事再给我振出个精神问题……

    “生产许可证倒是没有，这东西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投专利没过，说是效用不保险，禁止生产的，不过我自己有信心，保证不会有事儿。”那周医师倒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可尼玛我还是觉得不保险。

    犹豫了一下，我问这货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说办法很多，但这个危险性最小，根治的可能性最大，我这才勉强妥协，忐忑不安的坐到了那个椅子上，还没带上那个恐怖的帽子，我就觉得有些压迫了。

    这个机器很高，大概两米的样子，是圆柱形，直径大概一米半的样子，四周由六根金属柱子支撑着，其实容纳人体的空间很小，要低着头坐进去，因为上面大半的空间都被一些线路板和五颜六色的线路占用了，就乱乱的团在一起，所以这个东西是怎么看都像是垃圾厂家生产的仿冒伪劣产品。

    “放轻松一点点，没事的。”那秃顶小瘦个儿直接伸手把那个连接着数不清线路的帽子戴到了我的脑袋上，还扣上了安全扣。

    “你确定这个不会有问题？”我顿时嘴角一抽，似乎是有些后悔了。

    那货却是无所谓的瞄了我一眼，随手按了在这椅子扶手上的一个绿色按钮，低声说道，“你先闭上眼，放松，我是AL掌柜用天价请来治病的，总不能坏了在外的名声，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不止试过一次的，也医治过不少的精神病患者，我说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

    这周医师的话音未落，我已经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了，有种脑子漏风的感觉，清爽，但依旧可以听到周医师说话的声音。

    他说人的记忆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每一个记忆深刻的事件都存在于一个房间，只要打开房间的门，我就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记忆，并加以修改。

    听着他的话，我确实是可以在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我身在其中，长长的望不到头的走廊布满了一扇扇木门。

    就听周医师的，凭借自己的感觉去推开一扇门，我吓了一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动都没有动一下，周围的景象瞬变，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堆满白骨的祠堂。

    故地重游的感觉很其妙，周医师说让我去找那个青铜盒子，然后再拿起来一次，还反复的提醒我，盒子拿起来的时候，会有一声类似于滴水的金属撞击声，让我注意听。

    重新经历一遍曾经经历过的事儿，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放着青铜盒子的祭台，我想去拿起那个盒子，但我怎么也抬不起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的手不让我动。

    似乎是听我说了这情况，周医师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别的什么么？”

    我环视一眼四周，然后抬头看了看头顶，顿时心中一抖，回了一句，“我可以看透房顶，在房顶上，有个女鬼，是我见过的那个四柱纯阴女鬼……”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过了许久，这周医师才低声说道，“这里就是问题的关键，你不要管那个女鬼，我帮你破开手上的束缚，然后你去拿青铜盒子，要记住，青铜盒子拿起来的会理所当然的有一声滴水声。”

    记忆里，我点了点头，然后就静静的等着，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那周医生说了一句，好了，我动了动手，就直接去拿那个青铜盒子了，然后如我所想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滴水声。

    这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我就立刻告诉了周医生，然后他似乎是关上了机器，我瞬间便从这意识模糊的状态清醒了过来。

    “那声音还有么？”周医生皱眉看着我，似乎也是有些紧张。

    我听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没了……”

    周医生瞬间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梦游一直往楼顶跑，只是因为那个祠堂屋顶的女鬼在，估计你的潜意识是想去找她战斗，不过，这滴水声算是彻底的消失了，后来人为给你加的那道催眠我也破了。”

    低声说着，周医师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才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额，这么简单就完事儿了？”我顿时一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不是解决的太莫名其妙了？这可是付九泉都没治的潜意识催眠……

    周医生却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并不是简单的事儿，问题在于我不是简单的人。”

    人不可貌相，说的或许就是周医师这种人吧？瘦啦吧唧的，还是个秃顶，身高也就跟果儿弄个差不多，戴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就这样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就破开了让我头大的潜意识催眠。

    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服是不服的，服就是服，没有什么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我从那椅子上下来，这才认真的看着这秃顶小瘦个儿，说道，“得，我服了，谢谢周医师，这算是救了我一命。”

    那秃顶小瘦个儿也不知道谦虚，见我道谢，就又是一顿讽刺，明显比我会记仇。

    我也没在意，就这儿戳戳，那摸摸的倒腾了一下这货的机器，那周医师就拦着我，不让我戳，然后不知怎么搞得，这机器嘭的一声，就冒了黑烟……

    那个之前我戴着的金属帽子也给炸走形了……

    瞬间周医师就心疼坏了，冲过去这瞅瞅那看看的，然后满脸憎恨的看向了我，我立刻无辜的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问了一句，“诶，周医师，你这其余的几个机器是干嘛的？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快速拥有催眠技巧的方法？”

    一眼瞥见我又去摸其他的机器，这瘦啦吧唧的小秃顶直接过来，挡在了我的前面，很是坚决的说了一句，“没有！”

    “要不咱交易一下？你们这些科学家不都是喜欢研究神啦鬼啦的么？我给你找俩鬼研究，你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可以学学那种类似于心理暗示之类的催眠技巧，也防止我以后再中招不是？”我嬉皮笑脸的看着周医师，心说这事儿我得把脸豁出去，这货要是不教我，别想走。

    那周医师听我说可以给他提供研究用的鬼魂，似乎是有些犹豫了，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可以教你催眠，在某种程度也可以完成反催眠，但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学会的，得耗费很久的时间，你想要的那种快速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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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不可貌相

﻿    “那不行，我得抓紧时间，我现在被潜意识催眠了，我最近要去沙漠啊！”我很是认真的看着周医师，话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周医师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很是无语。

    我这才又解释道，“不是，我是有事情要做，我们做术士的，讲究一个行善积德，沙漠那地方有很多的冤魂，也有大患，既然有人想我去，你又已经给我破开了催眠，那我不如顺水推舟走一趟，不过，前提是，我得有本事拯救那里的冤魂，也要有本事除掉那个大患。”

    “你说的这个本事就是让我教你的潜意识催眠技巧么？”周医师不愧是年轻有为的天才研究者，我这一说，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但是见我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这货依旧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我，反问了一句，“你当我是神仙呢？”

    “神仙也好，凡人也罢，你就说教不教吧？”我见这货一副懒得帮我的样子，便立刻走到了另一台机器的旁边，意思很明显了，你不教我，这机器也就离报废不远了……

    那秃顶小瘦个儿一看，立刻过来推开我，然后挡道了机器前面，苦逼的说道，“我说小祖宗，就算我教你，这也只不过是催眠师的技巧，你拿来对付鬼魂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你又没试，怎么知道不可能？我是个外行人，我都明白，这所谓的超自然现象，大部分都是不同磁场催发的，反正你就是废话少说，就教你的，我认真学就是了，学到什么程度看我自己的，我不怪你就是了。”我直勾勾的看着周医师，把这小个儿逼到了紧贴着机器的角落里，连哄带吓的总算把这货拿下了。

    “好好好……”周医师似乎是见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很是紧张，就算他再有本事，现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在小山沟儿里那就得听我的，现在他是跑的了秃顶，也跑不了机器。

    “那，周医师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咱在细谈。”我尽量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拽着这货的衣领，将他拖到了二楼的客房，然后塞进去，啪的关上房门，上锁，我这才放心的去睡觉。

    其实自己脑子不好使，抢个脑子使，也不错，就是可惜了这脑袋没法儿按到我的脖子上，不过，看在那是个秃顶的份儿上还是算了……

    回房间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小玉早就已经睡着了，不过孩子不在，看这意思，这丫头是彻底的做甩手掌柜了，把天儿和念儿往我三婶儿那一堆，就不管了。

    又是二人世界，偷偷爬上床，我是心情甚好……

    折腾到大半夜才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是腰酸背痛的活动了一下，这才下床，小玉那丫头早就不在卧室里了，我下楼的时候，她和小洁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蛇仙儿也在，这画面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唯一不和谐的画面，就是坐在一边盯着小洁发呆的那个周林了。

    这时，付九泉走出卧室，见我站在楼梯口皱眉发呆，便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中的潜意识催眠不是已经根除了么？怎么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谁把那货放出来的？”我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下意识的问道。

    “额，我早上出来的时候，听到这周医师在小声的敲门，就找小玉要钥匙帮他打开了，怎么了？”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看他瞅小洁的眼神，你看！”我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周医师，心里对着人佩服是佩服，但这货实在是拿不出台面，就那表情，我怎么看着这么有气？

    付九泉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然后麻木的回了一句，“猥琐。”

    “那是我妹耶，这老不要脸的，从昨晚就一直盯着小洁的屁股瞅。”我皱眉说着，就要下楼去大战三百回合，但被付九泉一把拉住了。

    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没有看到小洁的眼神么？人家是两情相悦，关你蛋事儿？”

    我被付九泉说的一愣，立刻看了过去，小洁这丫头，确实是一边抱着天儿，一边在时不时瞄周林一眼……

    大爷的，这妮子的品味是不是有点儿蛋疼了？我之前还惦记着把我大舅子和小洁撮合撮合来着，她怎么可以因为不小心趴了一下，就看上那个秃顶了？

    看到这情况我是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是更加心塞了，但这小洁是我堂妹，现在有事婚姻自由的新社会，我好像没有理由去干扰她的恋爱自由，苦逼的看着楼下的俩人眉来眼去，我就差没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你若是觉得这人不行，配不上小洁，让他走就是了，反正他也不是神堂沟的人，一个外面回来的科研者，你想把他按在这神堂沟也不太可能，不过，这人确实是有本事，若是他能真心对小洁好，那丫头远嫁国外又有何妨？”付九泉低声说着，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很是看好这周林和小洁。

    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我一想到这漂漂亮亮的水灵妹子嫁给这么个小秃顶，我就蛋疼，不过现在想这些或许有点早，也可能两个人都没有那意思呢？

    我侥幸的想着，也就故作无所事事的跟在付九泉身后下楼了。

    三婶儿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正好招呼我们过去吃饭，这就算是在一群人的饭桌上，那秃顶小瘦个儿和小洁俩人也是眉来眼去的……

    饭后，我就打发小洁去帮小玉看孩子了，然后把那个周医师拖到了书房，按到墙上，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看上小洁了？”

    那货支支吾吾了一下，似乎是迫于我的威慑力，没敢说话，但我没有放开他，又问了一次，那货这才悻悻的说道，“食色性也，我对小洁女士是一见钟情，情有独钟，我可没有玩玩儿的意思，只要她愿意，我愿意带她出国。”

    “我去你大爷的食色性也，我刘家虽然没有钱，但小洁那也是从小在手心里捧大的，你觉得我们能看着她找个你这样的？”我是瞬间皱眉，摆明了是看不上这货。

    这周医师一听，瞬间就不服气了，直接给我回了一句，“我这样的怎么了？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别墅豪车，你随便说，让我在哪儿办我就在哪儿办！现在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么？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现在就是冲着结婚说的，我看到小洁女士的第一眼，我就想和她生孩子！”

    我见这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条件反射的狐疑了一句，“你确定不是生猴子？”

    “你这话说的，是嫌我丑了？”周医师一听，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仿佛这对他来说不是个问题似的，见我很是耿直的点了点头，这货不禁一笑，然后撩起了遮着大半个额头的头发，说道，“你看看，我哪里长得丑？在多年前，我也是曾经风靡万千少女的男神。”

    闻言，我还真是仔细的打量着这货一下，这凑近了仔细一看，还真别说，这货除了有点儿矮以外，长得确实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皱眉盯着看了一会儿，我也找不出个看着不顺眼的地方，便随口说了一句，“头发太少了！”

    “我那是这几年研究东西太多，愁得，又不是遗传，可以养起来的！”似乎是被我一针见血的戳到了痛处，这周医师立刻悻悻的回了一句。

    “……”我是彻底无语了，这货的身世好，也有本事，人长得也不错，出了不是很高以外，就连秃顶都有治了，我还能说什么，只好冷哼一声放开了这货，威胁了一句，“恋爱是恋爱，小洁看的上你，你就恋着，看不上你，你就躲远点儿，不过，恋归恋的，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的，我打断你的狗腿！”

    “你这话说的，怎么说也是我治好了你的潜意识催眠，咱就不能客气点儿么？再说了，我是文化人，斯文知道不？怎么可能干那种猥琐的事情？”周医师漫不经心的说着，整理了一下被我揪皱的衣角。

    我斜睨了这货一眼，然后直接拿出了书房桌子上我昨天画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给这周林看，然后低声说道，“你看看这个，看得懂么？”

    周林拿过那一沓图纸看了看，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皱眉，片刻之后就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看懂一些，这不是八卦图么？这个是建筑工程图，还有这个是磁场压缩扩展的假设图……”

    不愧是专业的，我那图是画的乱七八糟的，拿给他，仅是扫了一眼，他就明白我画的是什么了，一一指出来，显得清晰无比，我是瞬间踏实了不少，看来让他帮我结合实派阴八卦和虚派阴八卦，应该可行。

    我将那些图纸拿回来，放到了桌子上，将这实体的奇门遁甲，和虚体的八卦，以及蛇仙儿的幻术，都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一点儿都没有隐瞒，就连细节方面都说了，这周林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我说的那些虚实不一的奇门遁甲他倒不是很感兴趣，反倒是对蛇仙儿充满了兴趣，有些不相信一条蛇还会说话。

    为了顺利的将三种力量结合，首先要让周林相信这些力量是存在的，这是必然，所以我就把蛇仙儿找了过来，让那货说话给周林听，结果差点儿没把蛇仙儿给吓死，这周林一听这条看上去有些古怪的小白蛇真的会说话，是立刻把蛇仙儿揪了起来，又是捏脑袋，又是拽尾巴的，在蛇仙儿的叫骂声中研究了半天，这才悻悻的又把蛇仙儿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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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六十九章 试阵

﻿    “这次相信了吧？不止会说话，我还见过修成人形的妖仙儿，在将来的不久，它也会有自己的人形，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活着。”我稍稍欣慰的看着破坏气氛一直在骂骂咧咧的逗比仙儿，心里还是很向往有一天仙儿可以修成人形的。

    周林也是被这现实惊诧的有些回不过神了，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大自然的造化，神奇。”

    周林懂心理学，神经学，有自己独特的科研理论，算的上是半个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相信有鬼神存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解不开的神奇力量，也就是我一直坚持的理念，灵异只是另一种科学。

    但我目测这货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奇门遁甲这些东西，但觉得是第一次见识这神奇力量的出现，显得有些难言的激动不已，或许刀疤脸的话说的很对，这样的人，脑子都有病，他不喜欢的事儿，你就是用鞭子抽他，他也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若是他感兴趣的事儿，就是你拦着，他也会玩儿了命的去做。

    所以，每一个科学家，都是疯子。

    开始是我上赶着这货，跟他解释这奇门遁甲的虚实之分，又跟他说蛇仙儿幻术的作用，以及作用对象，现在是他上赶着我，问东问西，跟我说这个是怎么回事儿，那个是怎么回事儿。

    周林很聪明，也不愧是聪明绝顶之士，有他在，倒也避免了我一夜绝顶的危险……

    他可以用科学帮我解释这奇门遁甲的潜意识暗示都是怎么来的，也帮我调整了最初我所认为的一些误区，不知道内情的时候，周林很不看好我能够学会这潜意识的催眠，但了解了我的本事，这虚实奇门遁甲和蛇仙儿的幻术之后，他却觉得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儿。

    周林说只要我能够学会蛇仙儿的幻术，就可以顺利的将这虚实两种奇门遁甲结合在一处，可以对人或者鬼来使用，前提是我一定要熟识两种奇门遁甲，还要完全的掌控幻术。

    虚派的阴八卦，我已经算是倒背如流了，布阵破阵，我都是手到擒来，至于实派的阴八卦我可以去问问付家老爹，或许他有办法，幻术的话，有仙儿在，我又契印加身，只要有心学，应该可以很快就融会贯通。

    只是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我自然是先从这实派的阴八卦下手了，因为这个对我来说，或许比较难，分分钟进入那个阴阳夹缝去找付家老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付妈妈的存在，付家老爹依旧守在清心湖边。

    我和他说了一大堆这虚实奇门遁甲和幻术结合的做法，然后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我可以学一下实派的阴八卦，付家老爹却只是说，具体的办法他也没有，不过虚实阴八卦是一样的，没有差别，虚派八卦是靠卦符推演变换来制造气场，也就是我说的磁场，而实派八卦是靠物来制造磁场。

    所以这只不过是一个用有形代替无形的行为，虽然虚派八卦没有办法对人体进行潜意识催眠，但我可以根据卦符来决定代替那个卦符的物，和摆放之处，然后以幻术幻化出迷宫一样的大阵便可了。

    理论上行的通，然后我就跑去做实验了，因为幻术学的还不是很到位，所以我在院子里画了一道阴八卦，并没有攻击力，是个养阴的阵势，然后将抱棺童子和李大龙放了进去，最后有挨个的研究卦符让仙儿帮我制造出幻觉，蒙蔽三个鬼魂的感觉。

    因为他们不是人，所以需要影响的也不过是阴阳之气，不必扰乱五感，这就比较简单了，只要让鬼魂没有办法准确的察觉出这阴阳两种气息的流向，就基本算是可以了。

    至于四柱纯阴小哥，这货太猛，所以只能在一边看着了。

    周林没有阴阳眼，所以他看不到这院子里的情况，但这货的好奇心太重，死活非让我给他也弄双阴阳眼，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劝他开一个阴眼，不然以后会分不清人和鬼，见他同意了，我就打发这货去找付九泉了。

    仙儿的幻术我只见过几次，还都是以蛇的身影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这货想象力太过单一的问题，不过这次是在我的要求下制造出的幻影，所以这幻影制造的迷宫几乎是瞬间就遍布了整个院子，也幸亏我家的院子超级大，不然估计墙头就有点儿碍事了，以那个阴八卦为中心，其实就是将我画的阴八卦放大了，并加以物体的幻影，改成了立体的形态。

    我见这阵势瞬间就展开成功了，不禁有些激动，立刻上楼，到楼顶看了看，比我预想中的好，站在楼顶看这院子里的巨大八卦阵，就像是俯瞰着一座小型迷宫，大象是八卦，小象参差不齐细小的分脉很多。

    我让仙儿制造出的幻影物体是欧美电影迷宫里最常见的草墙，就是那种装饰花园的东西，抱棺童子和李大龙此时已经走散了，在里面兜兜转转的，貌似是出不来了，而且这阵势并不是死的，因为他们是魂体，本身的走动就牵动着阴阳之气的流动，所以这八卦阵是缓缓旋转的。

    这一瞬间，我是觉得自己模仿出了白古祠堂里那种石棺变换的奇门遁甲，但我还缺乏细节，也就是影响被困者潜意识的东西。

    这个就需要脑子和细心了，要抓住对方的心理，不然那也是白扯。

    “若是毁了，会如何？”就在我皱眉看着下面缓缓旋转的八卦阵思索着这个细节该怎么入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顶的四柱纯阴小哥冷声问了一句。

    “这个……不知道……”我顿时嘴角一抽，他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我现在是阵势的攻击力还没有研究好，谁去研究防守力啊？

    就在我这话音未落，一愣的功夫，这四柱纯阴小哥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很是准确的落在了那两个抱棺童子的身边，那俩小鬼似乎还是有些畏惧这四柱纯阴小哥，瞬间就抱在一起躲出去了老远。

    那四柱纯阴小哥也没有管他们，而是直接提掌明显是要试试这阵势遭受攻击之后会怎样，而且那货似乎是提起了不小的劲力，反正我看到他额头的鬼印符文都出来了，不禁有些心头发紧，担心这货会不会把我的房子给推了……

    就在这时，楼顶的入口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周林紧张兮兮的跑过来嘴里还问着，“怎么样？怎么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三叔大舅子和果儿都来了，几人都和周林一样，正在皱眉观察下面院子里的阵势，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阵势已经模仿出了大概的意思，仙儿也用幻术制造出了立体的阵势，我把八卦阵里的阴气都彼此定了位，即使不用控制，它也可以自己运行了。”

    闻听我的话，三叔却是看向了蛇仙儿，问道，“你也没有控制阵势里的幻想么？”

    蛇仙儿愣了一下，随即晃了晃玉白的小脑袋，说道，“没有哒，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闻言我也看向了蛇仙儿，想问出个所以然。

    “仙儿是靠灵气儿来影响别人感知的，然后制造出让他们以为存在的东西，这个要有暗示，就像石头说要这样草墙，所以最好制造出类似于风吹草叶的震荡波，可这幻觉出现之后，我已经收回了暗示，幻象却已经独立了，承载幻象的东西好像变成了那个八卦阵，现在这八卦与幻象成为了另一个独立运行的个体。”蛇仙儿出神的看着下面的巨大阵势，似乎是有些想不通。

    我看了看周林，那货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懂很多东西，但他对这虚幻力量的认知依旧很低，我便自己开口问了一句，“仙儿，你的意思是这阴八卦自己制造了形成幻觉的暗示么？”

    蛇仙儿闻言，点了点头，看的出神，没有说话。

    这时，那院子里突然卷起了一股劲风，由下而上吹得我的有些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我再看过去的时候，这由幻觉的组成的立体迷宫却是瞬间加快了运转的速度，看的我直眼晕，明显刚才是四柱纯阴小哥企图用阴气破坏这阵势，然后气流的变化，打乱了我分布在阵势里的阴气，改变了阵势的运行，但这阵势并没有消失。

    “外力无法破坏？”我一看这情况，不禁心情不错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三叔却是斜睨了我一眼，低声说道，“那可不一定。”

    我以为三叔也要亲自入阵去一试，却不想他直接一指李大龙，示意我们看。

    立刻顺着三叔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我这才看到李大龙那货正磨磨悠悠的在原地转悠，并没有走出去很远，他所在的位置，还在我画的那个并不是很大的养阴八卦内，并没有随着幻想的扩大而远离那个地方。

    “奇门遁甲，布阵讲究一个千变万化不离其宗，也就是说就算你这阵势再大，再花哨，阵在眼在，生门不变，只要没有远离原地，破开生门，再厉害的阵势也是瞬破。”三叔语气淡然的说着，抬手从上衣的内袋里抽出了一面杏黄旗，话音未落，已经将那面旗子甩了下去。

    旗柄尖锐的杏黄旗破风而去，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刺入了我所画阴八卦的阵眼上，那个位置就在李大龙的身边，瞬间这庞大阵势的承载体阴气、灵气儿转眼散尽，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插着杏黄旗的阴八卦和四个面露茫然之色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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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章 雏形已成

﻿    那旗子就插在了李大龙的脚边儿上，那货似乎是吓的不轻，顿时就是一哆嗦，但也就这一哆嗦的功夫，整个急速旋转的阵势已经消失了。

    “布阵，要懂得隐藏阵眼，即使是阵势的存在也要做到真假难辨，否则你这虚实奇门遁甲的结合就没有意义了，要的不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么？”三叔低声说着，微微侧头挑眉看向了我。

    “厉害！”我三叔这话音未落，一边的周林就立刻双掌一击，精神焕发的说道，“这个大叔说的有道理啊，就是这个意思，潜意识催眠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意料之外，和这布阵是异曲同工之理啊……”

    大叔？我顿时一愣，嘴角抽搐的看了看三叔，心说这周医师的马屁是不是拍的早了点儿？

    “不管怎样，至少已经有了雏形，只要加以修正就可以了。”付九泉低声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院子里那个四柱纯阴小哥的身上，说完就转身走了。

    “嗯嗯，石头现在差的就是自身的幻术修为了，革命尚未成功，石头仍需努力！”蛇仙儿自顾自的嘀咕两句，也从我的手臂上轻巧一跃，跳到地上，然后甩甩尾巴走了。

    “不骄不躁，慢慢来。”我三叔也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空荡荡的楼顶便只剩下了我和周林，这周医师正挤眉弄眼的，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的倒腾着自己的两个眼睛玩儿，随口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要给我两个鬼让我研究么？那个穿着麻布长袍的小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他怎么样？”

    闻言，我立刻顺着这货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禁冷笑一声，说道，“我怕你是有命要，没命研究，那个是四柱纯阴，在鬼魂里算是数一数二的阴物了，你有几条命，敢要这个？”

    “不是，这小哥看上去挺面善的，又有点儿傻傻的，怎么会……”周林半信半疑的念叨着，似乎是有些犯嘀咕我是不是在忽悠他。

    我这才话锋一转，指了一下那对抱棺童子说道，“你觉得这两个怎么样？”

    “那是小孩子，有什么好研究的，而且这俩小鬼板着张脸阴沉沉的，不好！”周林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嘴上挑三拣四的，到似乎是有点儿害怕这俩穿红衣服的小孩儿。

    “那就只有我大龙哥了，我手里就这四个鬼，你就说到底研究不研究吧？”我理所当然的看着周林。

    这货想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行，就那个大块头吧！”

    “他叫李大龙，死了快一年了，是我不错的一个好哥们儿，你研究归研究的，可别收拾他，他是我女儿的干爹兼救命恩人。”我见周林点头了，便又嘱咐了几句，别我这大龙哥好不容易恢复了三魂七魄，再让这周林祸祸没了……

    “不收拾不收拾，”周林立刻摇了摇头，这才继续问道，“那你还试不试这阵势了？”

    “不试了，现在我是心里有底了，再去研究一下细节，然后尽快的掌握幻术，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我收敛心神说着，却看到楼下的院子里，付九泉出了客厅和那四柱纯阴小哥说了两句什么，就出门了，我顿时一愣，因为那四柱纯阴小哥跟在付九泉的身后也出去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招魂幡，最终却还是没有阻止，那小哥和付九泉之间是有什么约定的，我就算阻止了现在，也阻止不了以后，随他们去好了，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

    稍稍思索了一下，我也就下楼了，用招魂幡收了那对抱棺童子，然后和大龙哥说了一下研究魂魄的事儿，寻思着让他配合周林一下，别一会儿他不乐意再闹出人命……

    李大龙这人虽然嘴巴猥琐了点儿，但人缘儿好，善谈，我这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货立刻过去勾肩搭背的搂住了周林，嘿嘿笑着，说道，“哥们儿，你研究鬼啊，找我就找对了……”

    抛开周林满脸惊悚的被李大龙按着研究鬼，我会客厅把看电视的仙儿揪到了书房，蛇仙儿晃悠着个小脑袋，吵着要去看电视，我这都火烧屁股了，它还想看电视？

    我反锁了书房的门，这才把蛇仙儿放到了桌子上，敲着桌子问道，“之前你说收起对幻象的掌控之后，那形成幻象的暗示被阴八卦代替了，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过石头，这个阵势你有没有把握？会不会出现失控的状况？”蛇仙儿听我问它正事儿，瞬间就把看电视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被蛇仙儿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有点儿心里发虚，最好的例子就是给了我这一身灵气儿的天启阵，足以说明强大的阵势运转起来，那磁场的霸道之力确实不是人类可以撼动的。

    见我没有说话，蛇仙儿这才继续说道，“石头，你的身体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管是四柱纯阴之气，还是灵气儿，阵势的反伤你也知道，严重的话，会瞬间要命，所以你要小心，记住三叔的话，不骄不躁，布阵之时也要小心提防，不可以有一丝的松懈，切不可莽撞行事。”

    “我明白的，骄兵必败。”我沉着的点了点头，示意蛇仙儿不必担心。

    “那咱来最后一次。”蛇仙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晃了晃玉白的小脑袋，看向了我。

    “什么最后一次？”我顿时一愣，诧异的看着蛇仙儿有些不知所谓。

    蛇仙儿却是甩甩尾巴，爬到了我敲着桌子的手上，这才继续说道，“最后一次蛇蜕，你给我一个人形，我分你妖仙幻术。”

    蛇仙儿低声说着，就低头要咬我的手，它第一次强行蛇蜕就是因为喝了我含着灵气儿的血，不过仙儿不是说过这契约者不可以彼此伤害的么？而且人形是说给就能给的？

    我稍一愣神，立刻抽回了手，皱眉说道，“这是你的最后一次蛇蜕了？成功的几率有几成？”

    “一成……”蛇仙儿有些失神的看着桌面，声音小小的。

    “你闹着玩儿呢？一成的成功率，你也敢随随便便的冒险？”闻言，我是顿时嘴角一抽。

    蛇仙儿却是无所谓的抬头看向了我，低声纠正道，“是一成的几率都没有。”

    “……”我顿时无语了，它这摆明了不是闹着玩儿，就是在赌博。

    “说好听点我是妖仙儿，说难听了就是一条蛇，脱离畜生道修得仙根，哪有这么容易？成了还要经历天雷劫，不成便也就从此消散在六道之中了。”蛇仙儿说的坦然，语毕还甩了两下尾巴，完全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我安静的想了想，这才低声问道，“除了这个办法，没有更快的办法让我学会幻术了么？”

    仙儿没有说话，而是摇了摇玉白的小脑袋，见我扶额，这才又小声说了一句，“我想成人，想了七百年了，可想成人就要冒险，我有心理准备的……”

    “我没心理准备，这件事以后再说，就算不会幻术，有你帮我建阵也一样，谁叫你跟我一样是逗比，绝对有默契，双贱合璧天下无敌，嗯，就这样吧！”我打断蛇仙儿的话，自顾自的嘀咕着，就站起了身，作势要出去。

    蛇仙儿却是开口叫住了我，说道，“石头，没用的，我想脱离畜生道，就要历劫，死劫，天劫，一个都跑不了，而且仙儿的本事特殊，预知未来的天演是逆天的存在，所以我才会说一成得到人形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我和狐狸一样渣，或许就没有这烦恼了……”

    低声说着，仙儿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明白它的意思，都说天机不可泄露，仙儿这知天机的本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大家心知肚明始终都没有人提而已，现在它自己说出来了，我听得也是一阵心酸，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仙儿。

    短暂的沉默，打破这宁静的是书房门把手拧动的声音和随后的敲门声，我走过去开门看了看，却看到刀疤脸黑着张脸站在外面，见他的脸色不太好，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二少爷来了。”刀疤脸冷眼看着我说了一句，似乎有点儿不痛快。

    “额，我这还想着顺水推舟呢，看来是推不动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也是拿二少爷这妖孽没法儿，他八成是知道左明翰给我找了不错的催眠师破局，所以干脆自己找来了。

    而且，我被他用迷烟迷昏之前，他明明是说让我跟他走一趟的，估计是因为我最早的记忆催眠被唤醒，影响了他们给我的潜意识暗示，所以才迫使二少爷不得已改变了计划。

    可是现在他找来是不是有点儿早了，我这学无所成，或许应该在博取一些时间……

    暗自思忖着，我回屋又把蛇仙儿揪了出来，就和刀疤脸一起去客厅了，将蛇仙儿放到沙发背上，让它继续看电视，我这才自顾自的坐下，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二少爷，冷笑一声，说道，“二少，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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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一章 寻善因

﻿    “额，小先生这话说的，好像我应该不好意思来见你似的。”这AL的二少爷嘴角微微一翘，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似乎是想抽烟。

    我是一点儿都没惯着，伸手直接拿过了二少爷手里的烟，然后把我那包廉价的红钻丢了过去，说道，“迷烟吸多了不好，换个小清新的。”

    二少爷愣了一下，也没在意，拿起红钻，就自己叼了一根儿，他身边的叶四儿立刻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燃了香烟，二少爷吸了一口，这才靠到沙发背上说道，“这次说真的，开个条件，跟我走一趟。”

    “你先告诉我，那个古城里的地穴入口开到什么程度了？”我微微蹙眉看着二少爷，那四个青铜盒子他都取出来了，那机关应该是开了，就算如三叔所说机关卡住了，没打开，但他们是AL的人，只要是想拿，就算是用炸药，应该也会炸开那个地方。

    见我有去的意思，这AL的二少爷立刻说道，“入口已经破开了，不过……”

    “有鬼？”我见他沉吟着，便追问了一句。

    AL二少爷无声的点了点头，我这才又继续问道，“那入口周围的阵势你们有没有动？”

    “没有，子明道人说那是封锁鬼魂的，对人体没有影响，所以没动。”AL二少爷坦言说着，见我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不过，那里面的鬼，就算是子明道人都对付不了，你说，我要不要多找几个高手去试试？”

    闻言，我看了这货一眼，问道，“高手？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高手？”

    “威逼利诱，只要想找，就可以找来。”这二少爷的脸皮他真不是一般的厚，这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似乎是把这卑鄙的行为当成了家常便饭。

    “那你有高手，我也是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红花与绿叶，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AL二少爷的话音刚落，我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去，但是你得再给我三天时间，我有点儿事要处理。”

    “三天？”AL二少爷瞬间皱眉，似乎是我提出的这拖延时间在他预料之外，见我点头，便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你的潜意识还没有恢复么？”

    这话问的我不禁一乐，只好抿了抿嘴唇说道，“这你也好意思问？我这潜意识出问题不都是你这罪魁祸首搞的么？所以这三天时间必须给我。”

    AL二少爷闻言，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三天就三天，但你要说话算数，不可以临阵反悔，除非我死了，不然那块玉牌我是势在必得！”

    “那种要人命的东西，你得到了，离死也就不远了。”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了站在沙发后面的叶四儿和妮儿，想再开个条件把这俩人留下，我身边现在有能人在，完全可以挽回这二人之前的记忆。

    但见我看过去，妮儿调皮朝我挑了一下眉毛，她这一挑眉，看的我一愣，有些回不过神了。

    这时AL的二少爷站起身说道，“那你尽快调整自己的潜意识，三天后，我来接你。”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这二少爷就带头出去了，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付九泉和四柱纯阴小哥刚好从外面回来，我注意到这AL二少爷刻意避开了四柱纯阴小哥，往旁边挪了一点，与其擦肩而过之后，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正常人不会有的行为，就算他开了阴眼，照他这身份，应该也不会被一个鬼魂所吸引，那原因只有一个了，他察觉出了这鬼是四柱纯阴。

    道术中人……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二少爷的背影，直到他出了大门口，妮儿回头关门的时候，朝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我这才稍稍收敛心神，转而看向了付九泉，无所谓的问了一句，“你们去干什么了？”

    “没事，走走而已。”付九泉开口说了一句，就直接上楼了，这货天天盯着天儿，就跟盯自己儿子似的，看这意思是又要去守着了。

    我见问不出什么，就又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不等我这开口问什么，他就也冷声说了一句，“没事，走走而已。”

    走你大爷，傻逼才会觉得没事……

    我微微蹙眉，探究的看着四柱纯阴小哥，索性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和付九泉换命？”

    闻言，那小子顿时一愣，片刻之后，这才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说，人的命天注定，你可以选择命不由天，但换命这种事儿此长彼消，总是不好的，你抢了他的阳寿，就是作孽，善果何来？”我见这货一副心虚的样子没有说话，便循循善诱的说了几句，其实我这也是深有所感，我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但这是另一种因果，我短命是为了得四柱纯阴之体，或许是我爷爷促成的，所以他给我续命就是果。

    但若是随随便便夺别人的阳寿，只要是明眼人，应该就看的出来，这样做不会有好结果。

    那四柱纯阴小哥闻言却是撇了撇嘴，这才说道，“明白，说清楚了，不要了。”

    这货没有付九泉的心眼儿多，被我稍稍一诈就自己说出来了，不过这也算是我意料之中的，每每提起这四柱纯阴小哥的事儿，付九泉总是一句话，总是说他自己解决，不用我们管。

    现在看来付九泉这是真不打算让我们管，也幸亏这四柱纯阴小哥被老瞎子祸祸的一心向善了，不然他这偷偷摸摸的把命送了人，我们都不知道……

    见我没有说话，这四柱纯阴小哥又说道，“老瞎子，说过了，想改命，先行善。”

    “即使行善也改不了，也要行善么？”我一听这货的话，不禁提起了兴趣。

    “那是不够，要很多。”四柱纯阴小哥这为了做个正常的活人，也是蛮拼的，不过也幸亏有老瞎子点化了，这要是走上歪路，这股子拼劲儿，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我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拿出了招魂幡，看了看四柱纯阴小哥，见他点头，这才晃动招魂幡，将他收进了招魂幡之中，他要的很多善因，就在三天之后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回手弹了一下蛇仙儿的小脑袋，见蛇仙儿一脸嫌弃的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放心的回书房去了，幻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只能交给蛇仙儿来做了，但这虚实奇门遁甲和幻术的结合，还有很多漏洞需要完善，三天的时间应该够了。

    没日没夜的待在书房里，小玉偶尔来陪陪我，有的时候和我一起研究到半夜，直到困得偎在我怀里睡着了，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我这才彻底的安心，该做的都做了，其余的只能看天命了，古城里的那些魂魄，得不得往生，也要看自己的造化。

    将小玉抱回卧室，我这才睡个踏实觉，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就被外面的直升机声吵醒了，我起身拿好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背包就要出去了，还没等出门口呢，小玉突然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粗气，似乎是做恶梦了。

    “小玉……”我不安的看着小玉，有些不放心。

    这丫头闻声，反应迟钝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突然从床上蹿了起来，衣服都没穿，冲过来就扑到了我的怀里，抽抽嗒嗒的说道，“磊子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想跟你一起去，我害怕，害怕……”

    我被这丫头一搂，瞬间就有些双腿发软了，抬手想推开小玉的肩膀，但这手一摸到那丫头的肩膀，直接就妥协了，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你先去穿衣服，抓紧时间。”

    我这话音未落，小玉直接把我推到了一边，打开衣柜，掏出一堆衣服，手脚麻利的就换上了，我是看的眼花缭乱的，这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直升机似乎是停在了楼顶。

    然后去客厅找蛇仙儿，就这么会儿功夫，这家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出来了，似乎是被吵醒了，三叔和付九泉都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就连果儿都拿了个小背包，看那意思是要跟我去，但我这次是真没打算带他们。

    一个都不带，临时决定带小玉去也是个意外，这不是好事，我是去超度魂魄，毁玉牌，这行为本身就是九死一生，而且就算我侥幸不死，玉牌被毁，AL的二少爷也不会放过我。

    生死只在一念间，生死只在一线间。

    婉拒了三人的好意，我把李大龙和周林拖到一边恐吓一番，保证这俩货不会欺负小洁，我这才和小玉去楼顶。

    直升机上的人不多，除了驾驶员，只有AL二少爷和妮儿，叶四儿，还有之前在帝都酒楼那个被老瞎子一掌拍出窗外的苗族女人。

    我看到这苗族女人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倒不是很惊诧她会出现，而是觉得这货被老瞎子一掌拍出窗外，居然还能不死，甚至连重伤都没有，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这老瞎子当时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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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二章 故地重游

﻿    有点儿尴尬的气氛，小玉好像很困，在一边儿抱着蛇仙儿睡着了，AL二少爷这张嘴也老实的不正常，一直没有说话，他不说话，妮儿和叶四儿还有那个苗族女人就更不敢说话了，造成的结果就是一路无话……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了，沙漠腹地的地下古城。

    上次离开的时候，我说过，我还会回来，但不会再以一个入侵者的身份进入这个地方，现在的我，是一个拯救者……

    这片沙地是被挖了埋，埋了挖的，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那边的沙坑早就已经清理出来了，提前守在这里的人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只有那么四五个，在不远处也就只有一个大帐篷。

    不过，我来这里不是第一次了，要做的事儿也很明确，所以只要安静的等着就是了，等AL二少爷准许我进入这个地方，然而进去之后的事儿，就是我自己说了算了。

    下了直升飞机，AL二少爷就带着他的人去那个帐篷了，他没有叫上我，我也就没跟过去，然后和小玉到那沙坑附近看了看，果然，没有二少爷的允许，这守着沙坑的几个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躲远点儿。

    “这么急着下去，里面真的是有什么宝贝么？”这时，刚才跟二少爷一起离开的那个苗族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

    我和小玉回头看了这女人一眼，彼此对视一眼，我这才开口说道，“宝贝不知道，鬼到是有一堆。”

    “哦？”那苗族女人好像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不管有没有参杂敌意，总之一副好奇的样子。

    “看你这一副不像是汉人，奇门异派么？”见我没有接过话茬，小玉开口问了一句。

    那苗族女人年纪不小了至少也有四十左右了，见小玉和她说话，便点了点头，说道，“苗族的巫蛊门，名，瑶钦。”

    “巫蛊门？”小玉闻言，低声说着皱了皱眉。

    “是不是觉得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你的出身好像也是这歪门邪道里的吧？付家的小姐。”那个叫瑶钦的女人促狭的看着小玉，似乎是对小玉这反应有点儿不满。

    小玉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便把小玉带到了一边，低声说道，“玉丫头不要搭理那个女人，我上次差点儿中了咒蛊，那东西八成就是出自她的手，而且咱妈的魂魄被抓，这货应该也没少出力，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就是问问而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进去这古城之后，真正威胁我们不就是这同行不同心的人么？”小玉大眼一眨，波光流转的看了看我，示意我不要瞎操心。

    我见这货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早上梦醒时的惊慌，不禁一愣，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小玉，你早上做了什么梦？吓成那样，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这巾帼女英雄一样的人物，估计没什么能吓的到她……

    闻言，小玉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犹豫不决的坦言道，“人家想跟着你嘛，每次你出来玩儿命都把我丢家里，现在孩子也大了，我想和你一起，生死都无所谓的……”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不过尽量小心点儿，咱还有念儿和天儿，不能走这么早。”我瞬间无言以对，不过可以理解，夫妻嘛，就算是一起死，做对付家老爹和付妈妈那样的黄泉伴侣也不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就像是我爷爷奶奶，老爹老娘，只要缘未断，人鬼何妨？

    “哎呦我去，我说你们两个肉麻兮兮的搞什么？这还有人呢嗨！”这时蛇仙儿嚷嚷了两句，一副我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的样子。

    我和小玉都是看了这货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含情脉脉……

    这沙漠了很热，烤的人难受，不过辛亏我和小玉穿的是春装，也不至于晒伤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这AL的二少爷跟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过来了。

    这男人看上去很有派头，但却很没型，大概一米七的样子，腆着个大肚子，穿着一身西装，戴着墨镜，一看就是个很作的人，不过既然他敢大摇大摆的走在AL二少爷的前面，那地位一定不低。

    待这些人走近了，AL二少爷却是笑了笑，说道，“小先生，这位是我父亲。”

    闻言，我是顿时一愣，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男人是不是被戴绿帽子了，虽然我不待见这AL二少爷，但这货长得还算是可以的，跟这个男人是没有半分相像的样子，这也能是父子？

    见我没有说话，AL二少爷这才上前一步，又对那男人说道，“父亲，这位就是刘传后的重孙，刘磊，那个姑娘是他的妻子，付小玉。”

    那个肥猪一样的男人这才摘下眼镜，嘿嘿一笑，露出了一颗大金牙，这才说道，“早就闻听刘家小先生的大名，没想到是年少有为啊！”

    那货跟我说着话，还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眼神却在时不时的瞟一眼不远处的小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我瞬间反感的皱了皱眉，也没和这大金牙握手，而是转而问道，“什么时候下去？”

    AL二少爷看了看自己父亲，也是不禁微微蹙眉，直接说道，“现在就可以，里面的危险基本已经清除了，不过还是需要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就回身拉起小玉，朝那边的沙坑去了，并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身后那个肥硕的大金牙训斥AL二少爷的声音，听那意思是嫌二少爷抢话说了……

    闻声，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平时一向傲慢无礼的二少爷，正在朝那大金牙频频点头称是，这样的父子关系，真是悲剧……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假装没看见，拉着小玉，小心翼翼的下到了那个沙坑里，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却依旧是滚得满身黄沙，才走到洞口，还没等进去，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叫，我和小玉回头去看的时候，AL二少爷的父亲，那个肥硕的大金牙貌似是直接滚了下来，他的手下正在后面追，不过这货跟个大肉球似的，滚得倒是够快的……

    扫了一眼那货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和小玉就先进去了，这些人能甩开就甩开了，跟在那大金牙身后的人有那么两个稍微年长的，算上那个苗族的瑶钦，这也算是有自己的术士团体了，比我这边人多。

    所以占下先机很重要。

    见我和小玉进去了，其余人也是手忙脚乱的滑下沙坑，跟了进来，不过，倒是没有人拦着我，估计是AL的二少爷提前打过招呼了，都知道这次的事儿是指着我，所以心里都明白。

    “哎哎！刘家的小先生，等等我！”我拉着小玉朝里面走，那肥硕的大金牙就在后面追，还很是没形象的在喊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大人物该有的矜持，这货无论是和AL掌柜还是和AL二少爷比，都是差的远，拿不上台面。

    “石头，那个大胖子好烦，他那双小眼睛一直盯着玉丫头瞄来瞄去的……”蛇仙儿攀在我的手臂上，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似乎很是厌烦那货。

    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这才说道，“别管他，这前面的路还长着，没到分道扬镳的时候。”

    “嗯，过早的摊牌是不好，不过，这父子俩的关系似乎很微妙的样子。”小玉回头漫不经心的斜睨了一眼，明显也是看出了这AL二少爷唯唯诺诺的，有点儿欲盖弥彰。

    我赞同的看了小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这地下古城早就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楼房建筑基本都炸塌了，里面已经拉了电线，大部分还都是AL掌柜来时做的工程，这二少爷算是捡了个便宜，只是把线什么的往里延伸了一下。

    能见度有了，看着这个地方也就没这么恐怖了，而且这城都毁了，阵势威胁自然也是没了，所以很快就来到了这古城的里面，也就是这废墟的尽头，那两座高高耸立着的怪楼，在此刻看着是异常的扎眼。

    到了那入口附近的时候，我却是没有贸然进去，AL二少爷说的没错，我留下的封印阵还在，又有这两侧的立八卦封着，这入口虽然炸开了，但里面的阴气并没有泄露出来。

    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众人，这些人还在几十米之外，到不是跟不上我，而是那个肥硕的大金牙跟不上我，而且这人似乎管教手下比较严，迫使那些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是我的机会，先一步，进入这地方，青铜盒子我没有带，因为这入口既然已经炸开了，那青铜盒子就没用了，而且那东西已经坏了，不过金杖在我的手里，既然那玉牌被取出来是必然的，那我就主动一点，毁了那东西，以免后患无穷。

    并没有多做停留，确认众人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我和小玉就先下去了，透过这层层阵势，进入黑漆漆的地穴，我们的手电光成了唯一的照明工具，下去之后没多久，我就拿出招魂幡，放出了抱棺童子和四柱纯阴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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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三章 拯救

﻿    这里面有个四柱纯阴的女鬼，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将这东西封在了地穴里，照AL二少爷的意思是这女鬼还在，所以他才找我来这里压制这女鬼，顺便要金杖开青铜盒子。

    黑漆漆的台阶，有三个自己的鬼跟着，我也算是放心一点儿，至少不必担心被偷袭了，走了并没有多远，这台阶上就出现了尸体，有之前被我们干掉的僵尸，也有还算新鲜的生人尸体，我凑近其中一具生人尸体看了看，脖子上都是淤青，明显是被击中喉咙，一击毙命的。

    “这里真的有四柱纯阴的女鬼？”小玉用手电环视了一眼四周，似乎是并没有发现那女鬼的四柱纯阴之气。

    “有。”不等我说话，四柱纯阴小哥却是已经开口了。\t

    我站起身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继续顺着台阶往下去，低声说道，“我也察觉不到那女鬼的阴气了，是在很远的位置么？这地穴似乎很大的样子，左右两侧我都没去看过。”

    小玉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四柱纯阴小哥跟在我们后面，却是低声说道，“不是很远。”

    就这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下了台阶，上次我所见过的那些锁链还在，但这东西似乎只有我和那对抱棺童子才看的见，可这里的浑厚阴气是显而易觉的，也正是因为这里是个庞大聚阴地的阴眼，所以那四柱纯阴女鬼的气息才会难以分别吧？

    “能感觉到具体的位置么？”我回头看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其实现在我倒不是很急着对付那女鬼，我比较在意眼前的这些灵魂锁链，除了毁掉玉牌，这是我再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了，是大善因，也是作为一个拯救者的第一步。

    四柱纯阴小哥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能确定对方具体的位置，但他一直在看里面，就是这阶梯的正前方，我说那边是放着玉牌的祭台，他就直接过去了。

    小玉拽了拽我的袖子，问道，“石头，他自己过去不会有事吧？”

    “没事，别看这小哥呆头呆脑的，但他不傻，若是干不过那女鬼自然会回来的，我们先布阵再说！”我低声说着，拿出了事先放在背包里的朱砂。

    四柱纯阴小哥去的那边是放着青铜盒子的方向，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很有可能就在那边，但我现在先超度了这些亡魂比较重要，有四柱纯阴小哥帮我拖着，这是个机会，先解决这些魂魄再与那女鬼一战，之后拿玉牌的时候也算是消去了后顾之忧。

    助这些魂魄前往往生之地，其实很简单，正如叶医生所说的，人类并不能强行送魂魄去投胎，因为这要有他们自已的意愿，只要他们自己想去，这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些魂魄，如我三奶奶所说，失去了曾经作为一个人的记忆，而以一种畸形的形态永久的成为了这种磁场锁链，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才造就了这磁场形态的固而不变。

    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该如何下手了，就是那种周林对我使用的记忆寻找法，这些磁场或许还有意识，只是没有主动的意念了，所以只要创造出一个庞大的记忆宫殿，他们应该可以自己找回自己的记忆。

    然而这只是理论上的，到底行不行，我也还是要一试。

    和小玉一起，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超大号的通阴八卦，这个不需要攻击力和防御力，要的只是我可以与这些魂魄锁链沟通，给他们一个潜意识。

    这八卦图画起来很简单，又是两个人一起动手，所以很快就成型了，然后就是蛇仙儿的了，这小东西按照我说的，基于这八卦阵的形状基础，运转灵气儿在这每一个卦符上创造数个回转走廊，然后瞬间放大，差点儿连我们自己都包裹进去。

    也幸亏我和小玉反应快，将蛇仙儿带到了一边，这东西万一身在其中，控制不了阵势的话，那就麻烦了。

    瞬间这庞大幻术阵势扩展向八方，虽然大部分已经脱离了我的视野，但这是通阴八卦，阵势里的情况我还是一清二楚的，只要我不断的将四柱纯阴之气注入这阵势之中，那这整个洞穴里的魂魄锁链就都会被牵引过来，包括那四座石碑上缠绕的锁链，前提是，我这四柱纯阴之气得足够强大。

    蛇仙儿布置完我想要的幻象，就说了一声，然后被小玉拿走了，我这才抽出一张黑符，深呼吸一口气，将这黑符按到了自己的天灵盖上，八卦入阴，成为一个真正贯穿阴阳的人，也第一次行使一个过阴人该做的事情，真正的超度亡魂。

    瞬间这个庞大聚阴地的阴气都朝我这边聚拢了过来，数不清的锁链开始颤巍巍的晃动着，我再次抽出一张黄符，然后捻燃，在幻术阵的上方又布下了一道昭阴阵，随即掐了一个手决，这才低喝一声，“魂聚！”

    瞬间我甚至可以听到无数锁链的拖动声，打量的阴气与混杂的磁场开始往我布下的阵势之中聚拢而来，下有我的通阴八卦承托着布下的幻象，上有聚拢阴气魂魄的昭阴阵，双方结合的效果就是这地穴里的大部分阴气和灵魂锁链都聚拢到了阵势之中。

    接下来只要帮他们打开记忆之门就可以了，我也算是试过这种事儿的先者了，虽然我这个没有周医师的机器效果稳定，但同样是从潜意识暗示的方面下手，见效应该还是很快的。

    我这正在聚拢阴气魂魄的关键时刻，这台阶上就传来了那个肥硕大金牙的声音，“哎呀，刘家的小先生，你们两口子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们呀！”

    这紧要时刻，我自然是没有时间分神去管那人，反倒是我旁边的小玉用手电往台阶上照了照，似乎是见众人走近了，这才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小点儿声，磊子在超度亡魂。”

    闻言那肥硕的大金牙果然不说话了，一群人悄蔫儿的下了台阶，走到近前看了看，那个瑶钦冷笑一声，半嘲讽的说道，“超度亡魂？刘家小先生这阵势倒是做的够宏伟的，不过，亡魂在哪儿呢？这地方的阴气是重了一点儿，有没有鬼，我们还是分的清的。”

    “钦，不要胡说八道，小先生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意图。”AL二少爷立刻开口呵斥了那女人一声。

    “可是，二少爷，这阵势之中确实没有什么鬼魂，这位小先生是有异心的，二少爷切莫过于相信。”这时人群中一个带着黑框老花镜的中年人开口说了一句。

    “是啊，二少爷，你可想清楚，别咱被算计了，还要帮人家数钱。”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也是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

    这两个男人算上瑶钦，似乎是这些人里仅有的术士，我的行为他们估计看的出来，我是在聚敛阴气，积聚力量，但他们和小玉一样，根本就看不到这些灵魂锁链，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另一个层面的魂魄只不过是白蒙蒙的雾气，这是个麻烦……

    AL二少爷没有再说话，但他应该是信任我的，所以也没有上前来阻止我，但那个肥硕的大金牙生性多疑，听别人一说就踏不住了，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刘家的小先生，玉牌呢？”

    “我不知道，我还没有进去里面，想先解决了这些魂魄，再过去。”我百忙之中回了一句，此刻的我正在抽尽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用来推动阵势，根本就没有余力战斗，而且那四柱纯阴的女鬼不知何时会杀过来，所以我需要抓紧时间，一刻都耽误不得。

    “还在惺惺作态，”瑶钦咬牙切齿的说着，挑拨道，“老板，你别听这二小子的，他一定是想做法毁了洞穴里的玉牌！”

    闻言，那个肥硕的大金牙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拔出了枪，我甚至听到了对方拉动枪栓的声音。

    “等一下，父亲，这刘家的小先生，本事不一般，你不要冲动……”意外的AL二少爷开口阻拦了一下。

    这时小玉也抓紧时间解释道，“对，这阵势中的鬼魂我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不见五指的雾气，但这是鬼魂的另一种形态，你们想清楚，这洞穴里还有一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在等着你们，失去了我们的帮助，今天谁也离不开这里。”

    闻言，短暂的沉默，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啪的一声耳光声，同时那肥硕的大金牙骂了一句，“野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我一跳，小玉立刻往我身边靠了靠，不动声色的小声说道，“那个大胖子扇了二少爷耳光……”

    我顿时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那肥硕大金牙的一句野种，似乎是道出了真相。

    身后的众人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依旧运转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收敛这磅礴的阴魂磁场到阵势之中。

    这是一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已经逐渐的有了效果，这阵势中央最先包裹进去的魂魄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记忆之门，我在这阵势之外凭借自己与其相通的阴气，可以感觉到这鬼魂显出人形后的磁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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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四章 入阵

﻿    “老杨，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这时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问了一句，随即脚步急促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解的观望着这庞大的阵势。

    “是魂魄。”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闻言，立刻回了一句，也跟在那人身后凑到了我的身边，同样惊诧的皱眉张望着这阵势。

    “我就说了是有魂魄的，只是形态不一样而已，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小玉抓紧时机抱怨了一句。

    那两个中年人尴尬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反倒是那个叫瑶钦的中年女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就是出现了几个魂魄么？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搞出来对付我们的？”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气结，好像这些魂魄不拿来对付他们都对不起他们的质疑。

    就在我小小分神的这一瞬间，两股强悍的阴气突然一前一后撞进了这阵势之中，因为这阵势的主要作用的是恢复记忆，所以我才用的通阴八卦，将其与我的阴气百分百相连，这两股强大阴气猛地一撞，不禁让我有一种被狠狠击了两掌的感觉。

    “是四柱纯阴！”这时站在我身边的那两个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儿，都是脸色难看的朝这阵势之中一阵张望。

    其中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见张望无果，最后又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语气紧迫的问了一句，“小先生还需要多少时间？”

    我见这货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立刻点了一下头，说道，“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那在下入阵，对你可有影响？”那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又追问了一句。

    我不禁苦笑，蛋疼的说道，“这阵势现在跟我一脉相连，基本就是我的五脏六腑，你说有没有影响？而且这四柱纯阴女鬼，我已经让自己的四柱纯阴去战斗了，他若是都撑不住，你们去了也是白搭。”

    “白搭也要试试，我们来这里就没打算回去，小先生放心，在下绝对不会破坏这阵势，先生只管告知那女鬼的位置便可。”那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进去一探究竟。

    这阵势之中的四柱纯阴小哥和那个四柱纯阴女鬼交手之时确实是会影响我阵势阴气的流动，但不趁机会合力除掉那女鬼，万一被她找到连接着我阴气的阵眼，我就完蛋了，稍一犹豫，我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艮右门，左上三，右十八，上三阴！”

    那头发花白的中年人闻言，直接找到我说的艮右门，毫不犹豫的闯了进去。

    “哎？老杨，等等我！”话音未落，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也大步流星的紧跟在老杨的身后冲了进去。

    那个瑶钦一看这情况，似乎也是想进去见识一下，但被小玉拦住了，玉丫头在对方质疑的目光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你要进去么？万一被鬼伤了，冤枉我们可不好。”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也打消了浑水摸鱼进去的想法。

    都不是傻子，我现在和这阵势是一体的，万一这女人进去破坏这阵势的阵眼，那对我的反伤就是百分百，付出多少阴气都会反击回来，那我不是找死么？

    专心致志的掌控着这通阴八卦，继续将阵中的魂魄一一恢复人形，不过这些魂魄都已经意识呆滞，就算恢复了人形也是一幅呆呆的样子，我可以感觉到，大部分锁链恢复人形后吸收我的阴气，都已三魂七魄俱全，缺少的还是意识。

    但这我已经尽力了，至少让他们的潜意识记起了自己是个人，毕竟年代久远，记忆随着时间被抹消也是人之常情。

    因为整个阵势都是由我的阴气凝结而成，所以里面任何一个物体的位置和情况，我虽然看不到，却也是了如指掌。

    刚才仓皇撞入这阵势中的两道浑厚劲力，一个是倒退摔进来的四柱纯阴小哥，一个是追进来的四柱纯阴女鬼，之后是毫不收敛的彼此对战，我都是感觉的清晰无比，心肝肺也被震的生疼，而现在那两个中年术士已经基本到了那四柱纯阴女鬼的位置。

    我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愿能够承受住这二鬼二人的战斗戾气。

    可偏偏这个时候，处在阵势最中央，最早恢复的那些魂魄进入了无意识的吸收状态，开始快速的收敛我的阴气。

    小玉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八卦阵之内的阴气正在急速骤减，便立刻说了一句，“磊子，快点断开连接！”

    “可是这样的话，会减缓这些魂魄的回复速度。”我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蛇仙儿最初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阵势过于庞大，已经出现了脱离我控制的可能。

    “它不是可以自己运转么？石头，不要拿命赌，你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做！”蛇仙儿也是立刻提醒了我一句。

    我自然是知道它说的其它事儿是玉牌，不得不一咬牙，掐个手决，我收起了昭阴阵，同时收敛自己的阴气，断开了与这阵势之间的联系，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得到瞬间的放松，我差点儿无力的坐到地上。

    但也就这功夫，小玉手快速的抽出了我腰间的一张黑符，然后在手心画了一道聚阴八卦，将黑符捻燃，一推，这聚阴八卦幻出虚形，见风就长，几乎是唰的一瞬间就已经代替我的昭阴阵覆盖到了通阴阵的上方。

    “小玉！”我顿时一惊，我收力可不是为了让这丫头代替我去冒险，她这太胡闹了！

    玉丫头却是侧头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事的，我用的又不是自己的阴气，只要支撑着这聚阴八卦不散就行，你现在抓紧时间去除掉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不然被他们这么搅下去，这些魂魄恐怕是要遭殃了，阵势一旦崩溃，他们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小玉布下的聚阴阵效果并没有我八卦入阴之后的昭阴阵好，甚至可以说差很多，但也依旧推动着阵势的运转，至少没有让这阵势停下，否则这些魂魄就真的是半成不就了。

    她用的是阵势，并未牵连己身，只要这阵势不被反破，就不会有事儿，我见小玉朝我点了点头，便朝那对抱棺童子嘱咐了一句，“照顾好你们玉姐姐，谁敢胡乱动手，杀无赦！”

    那对抱棺童子立刻点了点头，我这才准备入阵，这时蛇仙儿叫住了我，说道，“等会儿我，石头！”

    我一愣的功夫，那货已经蹿到了我的胳膊上，这是要和我一起入阵，小玉也开口说道，“这阵势已经脱离了你的控制，在自行运转，没有仙儿跟着，你会迷路的。”

    闻言，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然后和蛇仙儿一起进入了这巨大的幻觉阵势之中。

    “石头，这阵势现在不是你的了，它已经在独立的运转了，所以你要小心，小心阵势的转变和这里的鬼魂。”蛇仙儿怕我大意，进入阵势没多久之后又提醒了我一句。

    我这才点头说道，“知道的，现在任何一丝气流都会影响着这阵势的变化，你我身在其中，阵势已经脱离了控制，但愿所有的魂魄能够快些恢复人形。”

    蛇仙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指给我这幻想之中四柱纯阴女鬼的位置，虽然这阵势的灵气儿和阴气已然与我们断开，但毕竟这幻象是蛇仙儿所造化，它甚至能够一眼洞穿整个幻象体。

    顺着蛇仙儿所说的位置，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四柱纯阴女鬼的位置，至少在这气流混乱的阵势之中感觉到了她和四柱纯阴小哥的气息，就在前面的一个转角。

    只要过去，应该就可以看到那混战的二人二鬼了。

    可是，我还没有走到转角的尽头，一个人影从那转角狠狠摔了出来，顿时阴风一扫，等我和蛇仙儿过去的时候，之前还在的那个转角已经不见了。

    我顿时苦逼，下意识的用手推了推那墙面，你大爷的，这墙面真是墙面，即使我知道它是幻想，也是推不动，一部分是受阵势潜意识的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幻象有浑厚的阴气支撑着。

    见这情况，我是瞬间哭笑不得了，这我是该高兴自己的虚实结合一说总算是有了成果，还是该郁闷又要重新找路了？

    苦逼的回头看了看摔倒在地上的人，是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好像是叫老杨来着，我又不是什么傲慢的人，见他摔的略惨，便出手拉了一把，礼貌的叫了一声杨叔，问他这什么情况。

    那货明显是被吓的不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条件反射似的问了一句，“小先生，你这八卦阵是谁教的？”

    谁教的？我这是自学成才行不行？

    不过，倒霉的是我现在身在阵中控制不了这阵势的转变，知道阵眼在哪儿，还不能破阵，只能一步一步的转悠着寻找敌人，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见我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那老杨倒也不问了，我们只好又顺着原路回到上一个路口转角，这地方是阴气所成，只要我用阴气攻击，应该可以强行制造出路，但就和之前在我家院子的实验一样，四柱纯阴小哥袭击了阵势，结果只是加快了阵势的变幻莫测，我现在无法掌握这阵势的全局，所以自然是保持记忆中的原形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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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五章 交战

﻿    现在脱离掌握的情况有两个。

    一个是这阵势中央的鬼魂恢复了人形，并未恢复主动意识，正在无意识的吸取阵势中的阴气以壮己身。

    另一个是四柱纯阴小哥和那四柱纯阴女鬼缠斗间闯入了阵势，基于先除敌，后固我的想法，我选择了入阵一战。

    我已经切断了这阵势与我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这通阴八卦失控了，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运转，这有好也有坏，好的一方面，我可以抽身战斗了，也避免了被阵势反伤的危险，坏的一方面，我在这阵势之中除了知道阵眼以外，是一点儿优势都没有。

    这里依我所建，却早已不是我的地盘儿。

    按照蛇仙儿所指的位置，我和老杨一路找过去，我倒是没少见到缠绕错落的锁链，但是每每接近那二鬼缠斗的地方，阵势总是会随着二人劲力的游动而快速的改变，我试图靠近了好几次，却都是在最后关头被堵住了去路。

    总算是明白了，不管何时何地，那二鬼都在战斗，这阴气的快速流动是无法避免的，所以我靠不靠近，他们周围的幻象都在随着两股浑厚阴气的影响而在转动。

    开始的时候蛇仙儿还能为我指路，但三番四次的失败之后，蛇仙儿也被这阵势给转悠糊涂了，后来我们三个在阵势里转悠了许久，已经失去了那两个四柱纯阴的位置信息。

    好像是越走越远了，不知怎么的，我们就莫名其妙的转悠到了阵势的最里面，因为脚步过快，我和老杨都是累的不轻，喘着粗气看到木雕一样的鬼魂时，我还小小的庆幸了一下，这是自己的成果。

    但不等我这缓过劲儿来呢，距离我比较近的两个鬼魂已经朝我这边攻击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这东西是没有意识的，应该是没有主动意识的，怎么会突然攻击我？

    我下意识提掌运了劲力，正要还击，老杨已经先我一步用黄符震退了二鬼。

    “小先生，你这阵势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能给它变变么？”老杨挡在我的身前，警惕的看着走廊里面那数不清的鬼魂，似乎也是有些胆怵了。

    “这里的魂魄失去了自己的记忆，我在帮他们找记忆，唤回作为一个魂魄的形态，不过这阵势现在在自己运转，所以这效果慢了许多，外围还有大部分的魂魄没有恢复。”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调整气息，时刻准备着战斗。

    “还有大部分？那……那这些……”老杨一听我的话，瞬间抽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了。

    “额，这些魂魄，我不帮他们，他们就会永远的固守在这里，时间之久甚至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东西，这是不是太残忍了？”说实话，看着这魂魄的数量，我也是犯怵，这要是真的都朝我来，那我还真是没有招架之力，本来是来拯救的，我总不能都杀了。

    那老杨却是回头瞄了我一眼，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小先生，你这上辈是造了多少孽？要这样还？”

    我被老杨说的话，震得一愣，瞬间有些失神了……

    也就这功夫，这周围的幻象突然闪了一下，这阵势中的阴气已经在骤减，那些已经有了人形的魂魄还在吸收阴气，这样下去必然会致使这阵势崩溃，到时候魂魄完蛋了，我们也完蛋了……

    “现在怎么办？是出去，还是把这阵势撑起来？”蛇仙儿似乎也是一副不安的样子，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这……出去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可以撑起来么？”老杨顿时一愣，紧张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心说这些魂魄在吸收阵势里的阴气，就算我撑起来，也无法改变现状，顶多连我的阴气一起再搭进去一次，更何况，我现在在阵势之内，受记忆宫殿的影响，根本就没有办法展开昭阴阵。

    见我没有说话，那老杨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小先生，你若是能够撑住这阵势，就不要放弃，否则生机全无了。”

    “不，我可以选择去毁掉阵眼。”我出神的看着走廊里那些才恢复形体的魂魄，有些小小的心塞，这是功败垂成的节奏么？

    “那样这阵势就白做了，而且这些魂魄会魂飞魄散的！”这时蛇仙儿不安的勒紧了我的手腕，似乎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力，希望我能够听进它的提醒。

    我看了看蛇仙儿，心里也很是不安，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事情不会照我预料的那般顺利发展，但我不那么做，又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蛇仙儿突然张嘴叼住了我的手腕，我顿时一惊，立刻用左手去拉蛇仙儿的脑袋，但是那小东西就眼巴巴的看着我，一双黑豆儿似得小眼睛瞪的溜儿圆。

    我顿时心头一滞，松开了手，然后蛇仙儿开始用力的吸我身体里的血，一边的老杨惊诧的看着我和蛇仙儿，嘴里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我们身边不远处的一面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随即两股强劲的阴风扫来，我和老杨对视一眼，立刻朝那岔路口跑了过去，在这岔路口消失之前闯过去，然后看到了，快速缠斗的两个魂魄。

    而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还在，不过，他倒是不傻，没有直接参战，估计也是插不上手，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在我们的对面。

    看到老杨还活着，那货还朝这边摆了摆手。

    我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低头看了一眼蛇仙儿，这货似乎是吸够了血，抬起头，有些迷糊的甩了一下脑袋，然后身体一松从我的手臂上脱落了下来，我立刻接住蛇仙儿，然后脱下外套将这货包裹了起来。

    “它，它它……”老杨见我把蛇仙儿连同一副一起塞到了他的怀里，顿时一惊，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是蛇仙儿的最后一次蛇蜕，杨叔，前辈，拜托你看好它，我去去就回！”我皱眉看着那团包裹着蛇仙儿的一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等老杨点头，我已经一咬牙，转生将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当做了发泄对象。

    这时间，我进入阵势应该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四柱纯阴小哥显然不是这四柱纯阴女鬼的对手，早已是魂伤累累，身上，脖子上，就连脸上都有两道抓伤，而且气息已经不稳。

    这种时候，二对一，哪怕是打个平手，我们也算是占了上风。

    周围的幻象阵势又在若隐若现，而且这忽闪的频率越来越紧密，我是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裹着蛇仙儿的衣服，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了，仙儿若是能够成功的得了人形，我便可以获得掌控这整个阵势变化的主动权，若是仙儿死了，那我的右手也就废了，此战休矣。

    我和四柱纯阴小哥联手，那女鬼也依旧没有半分退却之意，尽管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但这女鬼的动作够快，对战中，我所起到的作用其实有限，主攻还是在四柱纯阴小哥的身上。

    几个回合下来，我和小哥联手对击一掌，瞬间与那女鬼拉开了距离，虽然可以稍稍压制女鬼，但是无法将其除掉，短暂的一分高低再次陷入战局，一边的老杨和另一边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也是参入了战斗。

    以四对一，我自然是顿时一愣，然后回头看向了之前老杨所站的位置，包裹着仙儿的衣服被放在了地上，我一看这距离，不禁心头一紧，立刻冲过去想把仙儿捡回来，但是晚了一步，这阵势唰的一转，一面厚重的墙壁无中生有，堵住了我的去路。

    “蛇仙儿！”我大叫一声，这稍一分神的功夫，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在背后给了我一掌。

    我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了两步，直接撞到了那面墙上，只觉得又是一道劲风朝我的后脑袭了过来，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四柱纯阴小哥冲过来给了那女鬼一脚，女鬼一心想要我的命，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踹飞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边的老杨和另一个中年人都是抽出了三张黄符捻燃，然后抛出去，同时掐了个手决，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两道太极阵在二人的身前映现，刚好将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困了进去。

    “仙儿！仙儿！”我运足了劲力，一掌击过去，这墙壁瞬间就被我打通了一个出口，但是原本放在地上被衣服包裹着的蛇仙儿已经不见了，就连这墙壁另外一面的地方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了，外面到处都是还没有恢复人形的灵魂锁链，我们的位置根本已经远离了阵势的中心。

    我这才烦躁的回过头看向了老杨二人，和那四柱纯阴的女鬼。

    “你们以为这小小的太极阵就能困得住老娘？”那女鬼冷笑一声，随即双手合十，上下翻转的一拧，在她的手心中分别出现了两个黑色的小八卦幻影。

    这女鬼一直使用体术攻击，我竟然忘了她也是阴八卦的传人之一，也就这回过神的一瞬间，我想招呼那二人快躲开，但是已经晚了，这女鬼双臂猛地一震，直接将那两个黑色的小八卦推向了两方的太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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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六章 造化人形

﻿    太极与八卦，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这一瞬间，或许并不能分辨出什么，但那两道小八卦与太极相撞之后，瞬间翻转了过来，那女鬼使出的力量变成了太极图，而那二人用黄符幻化出的太极图变成了八卦，瞬间一股强大的颠倒之力炸开，将那女鬼和二人都是震的一晃，随即吐出了一大口血。

    但人毕竟是人，鬼是鬼，人受了伤，就是受了伤，鬼却不一样，可以自愈，可以无视伤痛，所以这一战，那二人输了。

    几乎是太极图与八卦同时崩溃的瞬间，那女鬼已经先一步抓向了老杨的心脏，那尖利的爪子，强劲的力道，之需要轻轻一抓，便可以瞬间贯穿人类弱小的肉体。

    我立刻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女鬼贯穿了老杨的胸口，都死到临头了，老杨在不忘了抬手在那女鬼的身上贴了两张黄符，我冲到近前的时候，这女鬼已经把老杨甩开了，转身又朝另一个中年人冲了过去。

    那边四柱纯阴小哥已经挡住了，我也就没在意，扶了老杨一把，这货已经不行了，嘴里在不住往外面溢血。

    “小，小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蛇，蛇……”老杨似乎是想说蛇仙儿让他过来帮忙的，他的表情有些歉疚，明显也是没有想到蛇仙儿会不见。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但也就这样了，老杨的手垂下去，然后瞬间三魂七魄剥离其体，在远远的那个路口现了人形，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走了……

    道魂不散，道魂有为。

    他是去找蛇仙儿了吧？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放开了老杨的尸体，就这功夫，我身后的四柱纯阴女鬼是占尽了上风，对四柱纯阴小哥穷追猛打。

    此时，这阵势已经犹如短路一般，忽闪忽现，眼看着就要完了，最后的机会只能拼了，我震开右手的灵气，然后运劲力朝那四柱纯阴女鬼攻击了过去，那女鬼也不傻，见我下了狠手，立刻掐了个手决，打开了自己的鬼印。

    瞬间这阵势彻底的变成了虚影，所有支撑幻象的阴气，包括我注入其中的阴气，小玉聚敛的阴气，都被这女鬼瞬间吸收了过去，整个记忆宫殿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也就这时候，我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一阵灼烫，随即不知在何方传来了一声少女的尖叫声，凄厉痛苦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而空洞。

    四柱纯阴的女鬼还在与四柱纯阴的小哥对战，大量的阴气依旧不断的朝那女鬼聚拢了过去，我却是已经没有了参战的心思，一心担忧着蛇仙儿的安慰，这周围的幻象还在退却，我甚至看到了远处的手电光，那边是小玉和抱棺童子所在的地方，这阵势真的要完了。

    这么多的魂魄，这么多的阴气，途经我手，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了这四柱纯阴的女鬼？

    我的心里堵的难受，有些怀疑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注定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眼看着这阵势逐渐消散，大势已去，我心焦的难受，一个大男人居然憋屈的鼻子有些发酸，也就这时，原本已经变成透明虚影的宫殿阵势，瞬间一晃，唰的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与此同时我身后一道有力的狂风扫过。

    我立刻回身看了过去，顿时惊得有些回不过神了。

    “石头你个逗比，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四柱纯阴小哥就交代在这里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站在我的身后，身上还穿着我的外套，扣子系的歪歪扭扭的，下半身赤洛着，不过好在衣服够大一直盖到了这货的大腿，就是那双没穿鞋子的脚丫有些可怜了，就这么站在冷冰冰的地上。

    “仙儿……”我反应迟钝的打量了一番这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都跟你说了，本仙儿命大着，哪是说死就能死的呢？怎么说现在也是半条龙命加身，天欲纵我……”蛇仙儿似乎自己也很开心的样子，大咧咧的说着，撸胳膊卷袖子的露出了纤细的双臂，然后抓了抓五指，活动了一下，得瑟的说道，“来，试试咱的妖仙儿契印！”

    这货……什么时候说自己命大了？

    我无语的瞄了仙儿两眼，发现这货的右手腕上有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蛇形契印，不过，还是觉得看这样的蛇仙儿有点儿不顺眼，怎么都觉得这货的性格不适合做个妞儿，长得再漂亮，性子也是个野小子，蛋疼……

    收敛心神看向那边对战的四柱纯阴女鬼，蛇仙儿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然后瞬间双手合十，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印。

    这手印我见过，之前在帝都酒楼子明道长和小狐狸用的就是这手印，连接双方契印，然后将这灵气儿瞬间翻倍，分享妖仙儿的力量。

    “我说石头，你看什么呢？”蛇仙儿见我一脸苦逼的没动，顿时一脸嫌弃的斜睨了我一眼。

    我这才回过神，然后和蛇仙儿一起又掐了一次手印，我只觉得眉心一紧，再看向蛇仙儿的时候，这小丫头的眉心多了一道银色的S形印记，有点儿像是纤细的小小柳叶儿，不禁好奇的抬手摸了摸我自己的额头，也有一个，触手凉凉的，应该像是纹身一样的东西。

    我和仙儿身上瞬间爆发出的灵气儿也是让我自己吃了一惊，绝对要比那子明道人和小狐狸浑厚许多。

    但我也知道这力量的弱点，那就是仙儿，要保证仙儿的安全。

    稍一思索，我回身看向了还在对战的四柱纯阴女鬼和四柱纯阴小哥，正欲上去换下小哥，蛇仙儿突然开口故意放开清亮的声音说了一句，“石头，现在这是你的地盘儿，不用动真格的，先换阵转守为攻再说。”

    换阵？蛇仙儿说的对，这阵势的阴气已经被吸取殆尽，现在是靠灵气儿撑着，有了蛇仙儿的幻术，现在确实是我说了算，可是那些阵势里的魂魄怎么办？

    见我有些犹豫，蛇仙儿这才不满的说道，“你是不相信本仙儿喽？都说了让你这么做，就是不会有问题。”

    闻言，我看了蛇仙儿一眼，那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坚定无比，我也只好照她的意思，然后控制这阵势中的卦符位置，此长彼消的一一挪动积聚成幻象的力量，将这最初的通阴八卦改成了封阴八卦，以压制阴气为上，然后招呼了四柱纯阴小哥一声。

    那货与女鬼对击一掌，直接撤到了我的身边，也就与此同时，这周围的墙壁瞬间消失，换成了一道道竖立的八卦隔层，将我们和那女鬼分离了开来。

    当然这是我布下的幻象，并不是真正的八卦，真正的八卦只有一个，我们都身在其中。

    不过，这些八卦隔层并不是没有用，这是周林教我的，想要侵入对方的潜意识，必须要建立与其潜意识的共同点，抓住这个点，潜移默化之后，在精神极度放松或者高度紧张的时候，篡改一笔。

    那女鬼同样是阴八卦的传人，见我布下这满是阴八卦的阵势，似乎很是紧张，一时间抓不住我们的位置，就站在原地皱眉看着周围的八卦，似乎是在警惕这些八卦图的作用。

    “你们两个保护蛇仙儿，我去去就回。”我皱眉嘱咐了那中年人和小哥一声，然后抽身朝那八卦隔层快步走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奇门遁甲，虚实结合之后的完美体现，我走在这阵势之中，可以明确的确定那四柱纯阴女鬼的位置，不会又任何的阻碍，只要是我想去的方向，那些悬浮的八卦幻影会立刻躲开，带我通过之后再回归原位。

    拥有幻术的方便，让我有些说不出的激动，这幻术与八卦之间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很重要，我即是阵，阵即是我，转瞬间，便已人阵合一。

    穿过层层隔阂，我已经到了那四柱纯阴女鬼的身后，但这女鬼依旧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在她的眼里，现在的我或许不是人，只是一道漂浮不定的阴八卦，深入潜意识的潜移默化，让她觉得我已经放弃以人力对抗她的强大，而是准备用阵势毁掉她的魂体。

    而实际上，这封印八卦能做的也不过是阻止这女鬼继续吸收阴气，对她的力量有少于的压迫，仅此而已。

    布阵的，玩儿的都是心理战术，很可能无意间的一句话，就会让对方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比如蛇仙儿刚才故意放大声音说的那句，转守为攻……

    悄无声息的站在女鬼身后，我无声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拿出了招魂幡，心说，你大爷的，这小娘们儿是不能杀的，与付家有如此之深的渊源，杀了不可以，放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干脆抓回去给付家老爹处理好了。

    那女鬼还在左看右看的研究这数不清的八卦隔层，我已经一手拿招魂幡，一手拿黄符，站在了她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将黄符猛的贴到这毫无防备的女鬼背后，唰的一晃招魂幡，我低吼一声，“收！”

    轻而易举的偷袭成功。

    那女鬼被贴上黄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但就是看了一眼而已，看她那奇怪的表情，看到的貌似依旧只是个悬浮的八卦隔层，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收进了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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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七章 渡阴送魂

﻿    轻而易举的收了这四柱纯阴的女鬼，我瞬间觉得之前的战斗都没有意义了，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蛇仙儿可以安然无恙的渡过最后一次蛇蜕，或许真如她说，自己是沾了那半道龙缘的光……

    我拿着招魂幡，玩味的看了看，心中稍稍有底，这阵势中的灵魂锁链几乎已经全部恢复了人形，虽然都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但三魂七魄俱全，并不影响投胎。

    见已然尘埃落定，我掐了个手决收拢了四散的灵气儿，将这阵势消除了。

    瞬间层层悬浮的八卦隔层消失，我的周围站满了表情麻木的鬼魂，这些都是用记忆宫殿挽救回来的魂魄。

    我回到小玉那边的时候，蛇仙儿和四柱纯阴小哥，还有那个中年人已经都过去了。

    看着这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鬼魂那个叫瑶钦的女人似乎很是震惊，小玉却是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而是扯过蛇仙儿，又是捏脸，又是捋头发的，把仙儿搂到怀里磋磨了半天……

    “诶？这个小美妞儿是哪儿来的？”这时那个肥硕的大金牙用手电照着看了看。

    我上前一步，挡住这货的目光，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有些为难的说道，“你是四柱纯阴，我也是四柱纯阴，叫你一声哥，我不亏，你寻求一条活命，我助你得了善因，哥，你能帮我送他们去投胎么？”

    那四柱纯阴小哥闻言，顿时一愣，似乎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反问了一句，“我？”

    “对，就是你，抱棺童子年龄太小，没有那个本事，而且你有四柱纯阴之气，我送你一道度阴八卦，你牵引这些魂魄入黄泉，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我认真的看着四柱纯阴小哥，心里有些小小的发颤，祈祷着他不要拒绝。

    “入黄泉……”四柱纯阴小哥失神的念叨了一句，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好。”

    听他的语气似乎依旧有些犹豫，不过，他答应了就会做到，我也算是彻底放心了，这才转而看向那对抱棺童子，委身蹲下，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牵起两个小鬼儿的手，问道，“你们呢？要不要帮大哥哥去送这数以千计的魂魄投胎？这是大造化，而且你们也一直想去投胎不是么？”

    那两个小鬼闻言，都是抖了一下，良久之后，那个抱棺女童这才点头说道，“好。”

    男同闻言，立刻随波逐流的点了点头。

    深呼吸一口气，我其实还是很舍不得这对童子的，这一路走来，两个小鬼儿都没少帮了我，就这样仓皇的送他们离开，我觉得有些对不住两个小鬼儿，还有四柱纯阴小哥，虽然最初我没少受了他的罪，可以说是差点儿被他揍死，但不打何曾相识？

    相处了一段时间，难免就有了感情，这一离别，不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是一年半年，而是一世轮回，下次再见面，或许我们已经彼此陌路。

    心里发酸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站起身，然后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打开他的手心，用指尖血在他的右手心画了一道度阴八卦，边画，边嘱咐道，“去黄泉，会有人接手这些魂魄的，那人是小玉的父亲，我的老丈人，叫付东流，是个小阴司，你的来世，问问他，让他帮你看看命相，助这数以千计的魂魄投胎算不算大造化，看看有没有办法脱离四柱纯阴之命。”

    闻言，四柱纯阴的小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这才低声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我没事，你们不在了，还有小玉和仙儿。”我强颜欢笑的扯出了一丝笑意。

    四柱纯阴小哥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手中猛地一震四柱纯阴之气，这度阴八卦瞬间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洞穴中，那数以千计的魂魄都是表情麻木的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这是条件反射，去往黄泉路，转向下意识的吸引。

    其实我可以直接画一道度阴八卦，送这些魂魄去投胎，但我就是要送四柱纯阴小哥这个造化，想了了他的夙愿，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见那些魂魄有所反应，四柱纯阴小哥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拖着我给他的那道度阴八卦走了，那对抱棺童子也立刻跟了上去，时不时的还在回头朝我这边看。

    它们是鬼，去黄泉之地，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儿，所以没有什么道路的影响，四柱纯阴小哥所去的方向是这阶梯的右侧，这横贯而过的洞穴不知道有多长，反正这些魂魄是浩浩荡荡的跟在他身后走了……

    我就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些由我亲手拯救的魂魄，这里面不乏许多老熟人，有我三奶奶，有AL老头子的大儿子，还有那些在我眼前被拖走的和尚，还有才死不久的老杨……

    老杨人不错，跟在这庞大队伍的最后面，消失在黑暗之前还回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参杂着少许的赞许，似乎是对于我完成自己的预想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毕竟这魂魄的数量超越了他所认知的极限。

    我和他不熟，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却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的因果。

    这对四柱纯阴小哥来说或许是大善因，但对我来说真的是善因吗？还是偿还的果？

    他无意间问我的那句话，我到底造了多少孽，才要这样还？

    我也想知道，或许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认……

    看着浩浩荡荡的魂魄走远，这之前还布满锁链的洞穴变得空荡荡尽管依旧黑暗，却也算是一览无余了。

    “石头，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站在一边的小蛇仙儿看着远去的浩荡魂魄，似乎也是觉得有些可惜。

    我知道她说的是四柱纯阴小哥和那对抱棺童子，便点了点头，说道，“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今世不见，转世相聚，我相信，我们还会有未来。”

    同样被这浩浩荡荡的魂魄吸引的还有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以及瑶钦和AL二少爷，其余人或许看不到这壮观的一幕，但他们三个一定看的到……

    “我说小先生，你到底整完了没有？那鬼走了么？”见我们没有人说话了，那肥硕的大金牙往我身边挤了挤，猥琐的笑了笑，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走了，不过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被我收了，还在我手上，别怪我说话难听，有必要的话，我会选择同归于尽。”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些鬼魂已经送走了，四柱纯阴女鬼也收了，打开青铜盒子的金杖又在我的手里，我的本事给他们看了，是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诶，小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帮我拿玉牌么？”那肥硕的大金牙一听我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我侧头斜睨了这货一眼，然后冷笑一声，说道，“这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

    “你这说话不算数可不对，我千辛万苦的把你弄来这里，合着就是看你耍猴儿的？”肥硕的大金牙脸色难看的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拿着手枪的手气的有些颤抖。

    我冷哼了一声，牵起小玉和仙儿就朝那四座石碑的方向走了过去，那个青铜盒子确实要开，但那玉牌不能给他们，更加留不得，至于怎么毁掉玉牌，这个我也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见后背亮给这些拿枪的人，我没走出去两步，就听到了身后上枪栓的声音，但是我毫不担心，我说的同归于尽，那肥硕的大金牙或许不懂，但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和瑶钦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四柱纯阴的女鬼我收了，四柱纯阴小哥和抱棺童子以及那些浩浩荡荡的魂魄，我也送走了，我早已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做人做鬼，对于我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今天踏进这个地方的人，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与那玉牌争个高低，要么和我同葬此地。

    以我的本事，就算是做了鬼，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敢说，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收服我的本事，只能选择自己死，还是被我杀。

    到了威胁轮回的地步，谁还会在乎因果轮回？

    听着背后此起彼伏上枪栓的声音，我连停都没停，继续无所谓的走自己的，最终这枪声也没有响起，背后是那些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我听不太清，但听到了那肥硕大金牙呵斥二少爷的声音。

    总觉得这对父子有些奇怪，我和小玉还有仙儿到那石碑前的时候，石碑上所缠绕着的粗壮锁链早就已经全部不见了，看上去这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里面的八卦祭台上，还放着那个孤零零的青铜盒子。

    一左一右，小玉和蛇仙儿拉着我的手都有些颤抖，最后还是小玉开口问了一句，“磊子，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不知道，甚至没有想到任何除掉这玉牌的办法，但是身后的人虎视眈眈，这玉牌，必须毁。”我低声说着，拿出了口袋里的四把金杖，心里也是没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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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八章 皇命玉枕

﻿    这金杖留在我的手里对我的家人来说是威胁，后患无穷，这玉牌留在世上对所有人来说是威胁，也同样后患无穷……

    松开拉着二人的手，我果决的看了二人一眼，低声说道，“等着我，不会有事的。”

    小玉和蛇仙儿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却都是点了点头。

    这人最轻松的时候就是有别人信任的时候，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是有别人信任的时候……

    我转身跃上那八卦祭台，脑海中之中闪现的画面居然是念儿和天儿彼此捏着脸咿呀学语的样子，快一岁了，那两个本该没有命的婴儿，我的孩子，又一代的传承……

    我可不要像太爷爷一样，做了鬼才想起教育自己的后代，我要活着回去，要去捏念儿的脸，要告诉天儿不要学付九泉面瘫……

    蹲到那青铜盒子前，我拿出四把金杖对比了一下，这才又看了看小玉和蛇仙儿，然后将四把钥匙一一插进了青铜盒子里。

    肥硕的大金牙和他的手下也都过来了，我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也不敢再靠近了，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往这边张望着。

    心中忐忑不安，有一种在拆除地雷的感觉，将那金杖一把一把的拧动，我闭目深呼吸了一下，瞬间睁开双眼，然后沉稳的掀开了青铜盒子的盒盖。

    单手扶着盒盖，我腾出另一只手抽出了腰间的手电，将透彻的手电光照向了那青铜盒子里的玉牌，尽管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我的双手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发抖。

    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时隔数月，我与这曾有一面之缘的玉牌再次相见，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恐怖的生化武器一样，我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将手探到了青铜盒子里。

    “磊子……”这时小玉突然叫了我一声，吓得我立刻又把手缩了回来，看过去的时候，那丫头却是脸色尴尬的犹豫了一下，这才说了一句，“小心。”

    “没事的，这玉牌还封着，暂时没事的。”我低声安慰着小玉，也是自我安慰。

    微微颤抖的手电光下，我依旧可以看到那玉牌里的小小人影左右游移着，忽远忽近的偶尔凑到这玉牌的表面，似乎是在努力的想要看清外面的世界，看清我……

    将手电叼到了嘴里，我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探到青铜盒子里，然后扶住那块阴气四溢的玉牌，将其平端了出来。

    冷，冰冷的像是寒冰，我拿着这玉牌的两只手有些止不住的打滑，可能是心理压力过大的缘故？总觉得这个东西好沉，好沉……

    我皱眉思索着，然后双手运了劲力，小心翼翼的将这玉牌夹了出来，其实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这玉牌有多厚，只是看到了长和宽，这不拿不知道，拿出来了我才看到这哪里是什么玉牌，根本就是一块玉砖，厚厚的，足有十五公分左右。

    不过这重量似乎还是超过了原本该有的重量。

    “石头，你小心点儿，这东西看上去怎么跟玻璃似的，别摔碎了……”站在八卦祭台旁的蛇仙儿立刻提醒了一句，小玉也是紧张的点了点头。

    我是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这玉砖放到了八卦祭台上，抽回手，察觉到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石台上，然后拿下嘴里的手电，再次照向了那玉砖。

    “这是玉，玉枕……”那肥硕的大金牙看到这玉砖，顿时就淡定不住了，立刻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拿，站在一边的小玉干咳了一声，那大胖子顿时一晃，尴尬的收回了手。

    “你刚才说这是什么？”我收敛目光看了那大胖子一眼，这货似乎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不过这玩意儿四四方方的，就算是古代的枕头也没这样的吧？

    就这形状，还不得谁躺就把谁搁死？

    那肥硕的大金牙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我，这才紧张兮兮的说道，“是玉枕，皇命玉枕……”

    “……”我是彻底无语了，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这AL的人不会是查了什么野史就信以为真了吧？然后把这妖物当做了宝物……

    见我看着那玉砖出神，一边的瑶钦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刘家的小先生，这东西你要来做什么？”

    “毁。”我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直接回了一个字。

    “暴殄天物，小先生你给我，我给你钱，把这东西给我吧……”肥硕的大金牙又往这祭台边儿上挤了挤，那肥硕的肚子都挤得有些变形了。

    我无奈的看了看几人，然后用手电凑近了照了照那玉砖，这才皱眉说道，“你们这胆子真是不小，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也敢要？”

    闻言，那大胖子立刻顺着我手电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傻啦吧唧的问了一句，“有什么？”

    “你看不到么？”我顿时一愣，又看向了小玉，玉丫头却也是摇了摇头，就连蛇仙儿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见这状况，我瞬间就有些心慌了，皱眉追问道，“你们谁都看不见这玉砖里的东西么？”

    瑶钦和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一边儿AL二少爷也是看着这玉砖，下意识的跟着摇了摇头。

    “只有我自己看的到？”我低声念叨着，又低头，凑近了，用手电照了照。

    我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这东西不能留，可是要怎么毁，明显这是不能摔碎的，不然岂不是放出了里面的东西？烧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那个玉砖里的人影突然贴近了表面，贴很近很近，我可以清晰看到这里面有个缩小的人影，但不是婴儿，他是成年人，没有穿衣服，瘦瘦的，相貌看不清，但我可以感觉到他是有意识的东西，他在看我。

    壮着胆子，我伸手抚上那玉砖，与玉砖里那缩小了数倍的手掌印相对，这一瞬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有缘人，我们又见面了，放我出去。”

    这声音说的很是淡定，就像是我放他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我却是不自觉的一抖收回了手，那人影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害怕的样子，所以翻了个身，像是水中的鱼儿一样，游刃有余的左右挪动了一下，似乎是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沉底儿了。

    然而直到这时我的耳中还在回荡着那个人影冷冰冰的声音，他说我是有缘人，虽然我确实是第二次打开这青铜盒子，但是我可以保证，他是刚刚才看清我的脸，难道他可以分辨出我的气息么？隔绝着这玉石察觉出我的气息？

    我诧异的看着那玉砖，一想又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这里的庞大磁场都是这玉砖中溢出来的。

    见我一直表情怪异的看着玉砖走神，站在一边的那个大金牙似乎是踏不住了，突然冲过来，一把搂住了那块玉砖，我顿时心头一紧，直接提掌运劲正打算一掌打在这大金牙的天灵盖上，干脆了结了他的性命，AL的二少爷却是突然呵斥一声制止了我，“刘磊，你想清楚！你的家人可都还在神堂沟！”

    我稍一犹豫，也就没下死手，而是一掌打在这货的后颈上，击晕了大金牙，随后一推，将人推到了一边，抢回玉砖，正打算将这玉砖装到背包里，这跟在众人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冲上八卦祭台，单手抓住玉砖，另一只手直接化掌击向了我的面门。

    这人的衣服在AL里并不是很出奇，就是AL人员常穿的那种黑色迷彩服，带着黑色的半护脸面罩，我只能看到他的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很面生，不过此人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伸手不凡，战斗经验很是老道。

    我微微侧头闪开的功夫，他已经用力一拽手里的玉砖，同时一个扫堂腿，击向了我的下盘。

    这人的动作奇快，我瞬间皱眉，躲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抓着那玉砖，一个侧空翻，跃下了八卦祭台，原想着这男人能松手，但没想到对方随着我的翻转，也是一个侧空翻，紧紧抓着玉砖随我一起跃下了八卦祭台。

    “二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打算同归于尽么？”我双脚落地，半嘲讽的问了一句，随手抽出了别在腰上的匕首，直接刺向了对方抓着玉砖的手，眼看着就将其刺伤了，当的一声，那人不知何时也抽出了一把匕首，将我的攻击挡住了。

    也就这时，一声枪响，那AL二少爷给我的回答很简单，这个黑衣人，不是他们的人，这枪是打向那人的，可是被对方躲开了。

    “抓住那个人，要活的。”AL二少爷冷声说了一句，顿时他身后的几人，包括妮儿和叶四儿在内，都是收起枪，抽出匕首冲了过来。

    这时那个叫瑶钦的女人冷笑一声，抬起了双手，在她的双手四指间分别夹着三个白色的小瓷瓶，类似于玻璃球的大小，很小巧，转眼间，那女人已经啪的一声将六个小瓷瓶都摔到了地上。

    瞬间嗡的一声，这瓷瓶破碎的地方飞起了几只红色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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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七十九章 赤炎红符

﻿    这虫子不大，蜜蜂一样的大小，晶红色的身体，在手电光下亮晶晶的闪着反光，在那六个小瓷瓶落地破碎的一瞬间，便已腾然而起，快速的扇动着翅膀，停滞在半空中呆滞了片刻。

    随即这六只异常显眼的虫子瞬间四散开来。

    我一看这情况不妙，这瑶钦和这黑衣人是一伙儿的，否则这种子应该攻击这黑衣人才对，不可能四散而行。

    心中一惊的功夫，我一边用手中的匕首与那黑衣人对打着，一边侧头招呼了一声，“小玉，仙儿小心，这虫子必然有毒！”

    那俩丫头都比我精，不等我这话说完，早就先一步躲到了我的身后。

    在这空旷的洞穴又怎么可能有绝对安全的地方？那是虫子，小的像蜜蜂一样，就算是神枪手也不可能一枪干掉一个吧？

    左手死死的抓着玉砖，与那黑衣人对战之间，大部分的人有些扛不住那晶红色的虫子了，已经倒下了两个，不过是瞬间的事儿，这虫子的毒性好大。

    我瞬间皱眉，一声枪响，AL二少爷还真是用枪干掉了一只虫子，不过这货似乎是生气了，满脸怒气的左右看了看，明显是在找瑶钦的下落，但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跑了。

    这黑衣人和我拉扯之间，见我不肯松手，也瞬间换了态度，不用匕首攻击我了，而是去刺那玉砖，看那意思是要破开这玉砖。

    我一看这情况，瞬间苦逼了，只好替这玉砖挡着，我的伸手其实不怎么样，只是有付家八卦掌的根基，偶尔的对战还可以支撑，这时间一长，就显得招式单一了，转瞬之间，这手臂就被对方的匕首割伤了数道。

    这一幕幕，一瞬瞬，不过是眨眼之间，好似我前一秒还蹲在祭台上看着这玉砖发呆，下一秒就到了这地步，AL二少爷的人根本就无暇顾及我这边，他们的人已经在那虫子的围攻下倒下了数个，而AL二少爷也在地方寻找消失在黑暗中的瑶钦。

    那些晶红色的虫子已经有两只朝我这边飞了过来，就这时候，小玉也没迟疑，抽出匕首，还是冲过来帮了我一把，我抓着玉砖单手对敌，对方也是，稍微有个帮手，那男人不得已还是松了手。

    但那虫子并不会攻击黑衣人，而是飞过来冲向了我和小玉，蛇仙儿顿时惊叫了一声，“玉丫头小心！”

    这一瞬间，我和小玉都被咬了，可也都是手快的，将那虫子抓住了，我是毫不迟疑的就将这东西碾死了，超硬，像是结晶体，运了劲力才碾碎，小玉却是顺手从衣服口袋里扯出了一条纱布，将那个虫子勒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死结，片刻的功夫，玉丫头已经倒向一边。

    我立刻扔掉手里的死虫子，扶了小玉一把，然后将玉砖递到了蛇仙儿的怀里，说道，“快走，离开这里！”

    “可是石头……”蛇仙儿虽然七百岁了，但是个子比较小，看上去也就十五六的样子，抱着这玉砖，有些比例失调。

    “我们没事，你先走，我随后就跟上！”我低声说着，很是认真的朝蛇仙儿点了点头，仙儿不安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玉砖走了。

    这一刻，那黑衣人和AL二少爷都是跟在蛇仙儿身后追了过去，但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小玉和我同时被咬，这东西的毒性太烈是转瞬毙命的，先解毒比较重要，否则，玉丫头要是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抬手划破手腕，大口的吮吸着自己的血，我拖起小玉的后颈，将这血嘴对嘴的喂到了玉丫头的嘴里，周围的情况我已经顾不及了，完全是在全神贯注的救这丫头的命，也就这时，一道劲风忽起，我刚好喂完玉丫头鲜血，抬头的一瞬间，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瑶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其余人还在忙着对付虫子，AL二少爷也去追蛇仙儿了，这女人此刻出来就是来杀我的。

    尽管心知肚明，可我抬头的瞬间，她的匕首已经到了我近前，眼看着就是一击戳穿我天灵盖的架势。

    危在旦夕的一瞬间，那女人的匕首却是没能刺下来，一道人影冲过来，一掌横推在了那女人的手臂上，在最后的时刻，偏移了那女人手臂的位置，仅仅稍慢了不到一秒，两个红色的身影冲过来挡在我的身前，瞬间默契的出掌，狠狠打在了那女人的腹部。

    就这样眼前一花，我只听到了瑶钦的一声闷哼，她已经被击飞出去了数米，然后直接摔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我定睛一看，这四柱纯阴小哥和抱棺童子去而又反，不禁心头一紧，皱眉问道，“那些魂魄呢？”

    “听你的，送入黄泉，交给付东流。”四柱纯阴小哥简洁的回了一句。

    既然他们回来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多做细究，便快速的说了一句，“快去看看蛇仙儿，守住那块玉砖，玉砖不可被抢，不可被摔，最重要的是，保住蛇仙儿的命！”

    闻言，四柱纯阴小哥看了那对抱棺童子一眼，见那俩小鬼点了头，这才唰的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了。

    那两个小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在唿扇虫子的几人身上，然后那个女童问了一句，“救？还是不救？”

    我将目光落到了妮儿和叶四儿的身上，直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虫子一个不留。”

    两个小鬼点了点头，就过去灭虫了，毕竟是鬼魂，不会中毒，又有较强的攻击力，所以这个对他们来说或许只是小菜一碟儿，我比较担心的还是仙儿，那货的本事基本属于防守类，让她作战难免有些不现实，而且这丫头刚成人形，应该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体。

    我不安的想着，将自己手腕上的血摸到了小玉脖子的伤口上，抬手试了试小玉的气息，已经稳定了许多，也就是我抢救的及时，不然这丫头恐怕是要去和付家老爹做伴儿了。

    抬头看那边的战斗，那个叫瑶钦的女人愣是硬撑着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抽出了两张古怪的符纸，这符纸我见过，在帝都酒楼的时候，封印着付妈妈的那个古旧盒子上，就贴着两张这种崭新的符纸。

    太极正道的是黄符，付家阴八卦是黑符，这女人用的是红符，以红纸打底，黑墨画咒，看上去比付家的黑符还要邪门儿。

    见她拿出这符纸，我顿时一惊，提醒了一句，“丫头小子，小心！”

    但已经晚了，瑶钦这红符的效果，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将两道红符分于双手捻燃，瞬间便出现了两道赤红色的火球，随即双手变化，掐了一道手决，口中念念有词，这火球自己就冲向了抱棺童子。

    我提醒那俩小鬼儿的时候已然是晚了，这东西避无可避，瞬间变冲入了那两个小鬼的体内。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我可以看到那两道赤红色的火焰在抱棺童子的体内燃烧，意识到小玉被毒虫咬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还可以救，只要抓紧时间，但现在这情况，我却是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小鬼饱受赤炎的灼烧，看着两个小鬼的魂魄逐渐变的透明，可尽管事已至此，那两个小鬼还在奋力的消灭掉最后两只虫子，救下了叶四儿和妮儿与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那个瑶钦却并没有因此住手，见虫子被杀光，索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提匕首冲了过去，瞬间便被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拦住了，二人对战数招，这女人可能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招架不来，后退了数步，便又拿出了一个别在腰间的葫芦。

    我顿时一惊，直接抱着小玉腾身而起，冲向了叶四儿，然后将小玉塞给叶四儿，说道，“不管你们是否还记得我，看在我帮你们杀了毒虫的份上，带我的妻子离开，她要活着。”

    叶四儿愣了一下，一边的妮儿却是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然后那二人直接带昏迷的小玉离开了，这转瞬间的功夫，那瑶钦已经拔下了葫芦上的盖子，然后凑到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瞬间这葫芦口便冒出了一股黑烟。

    带黑框眼睛的中年人眼疾手快的翻身一个侧踢直接将这葫芦踢飞了出去，飞出去了很远，落在了远处的黑暗里，然后反手一掌，打在了瑶钦的胸口。

    我见这女人被解决掉了，也就没过去，直接抽出招魂幡，晃了两下，想将这抱棺童子收回到招魂幡中，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他们可以继续保持魂魄的形态，但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赤炎的影响，这招魂幡根本就不起作用，我甚至抽出黄符试了试，也是不管用，抱棺童子收不回来了。

    我急的眼圈儿直发热，瞬间便已泪流满面，可不管我怎么做，这对小鬼儿就是收不回来，一直被那两道赤炎由内向外的灼伤着，空有一身力量又如何，守护不住珍视之人，我还是太弱了……

    “小先生，快走！”那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冲过来，拽了我一把，拖着我往台阶的方向走。

    我推开了这中年人，他回头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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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章 太极入道

﻿    我不甘心，不要放弃，只要这抱棺童子一刻没有魂飞魄散，就还有救，没救也要救！

    招魂幡不管用，我便冲过去，双掌运劲，用自己的阴气为这两个小鬼撑着，只要撑着，撑到那赤炎燃烧殆尽，可并没过很久，那个葫芦摔落之地便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略大，听得我也是有些毛骨悚然。

    “你的命，就这样放在这里了么？”就在我倔强的用自己的阴气帮两个小鬼续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我侧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哑然。

    许久不见的太爷爷，嘴里叼着根儿草杆儿，稍显玩味的看着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瑶钦，目光深邃的犹如不染繁星的漆夜。

    “不是放在这里，我只是在以命相救。”不知为何，看到太爷爷的一瞬间，我心中的彷徨瞬间便已消散，坚定的说了一句，却依旧不知该如何去做。

    “这抱棺童子与你没有半分的血缘亲，你当真要以命相救？”太爷爷闻言，侧头看向了我。

    “以命相救。”我点头应了一声，不是认定了自己不会死，只是认定这两个小鬼与我缘分匪浅，既然他们肯放弃投胎的机会，回来救我一命，我为何不可以放弃生存的机会救他们一世？

    太爷爷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右手，伸展开手心，瞬间在这老如枯枝的手心，一道银光太极图承托着六道湛蓝火焰出现在了太爷爷的手心，“既然你决心留下他们，就不要再赶走，非血亲，胜似血亲，道缘不灭，助攻，二鬼得道。”

    太爷爷低声说着，一抖手，那银光太极上的六道湛蓝火焰瞬间翻倍，分别进入了两个小鬼的体内，将那赤炎包裹了起来。

    “以阴克阳，化太极，助攻入道。”太爷爷漫不经心的斜睨了我一眼，只最后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化太极，助攻入道……

    我瞬间皱眉，然后抬起了曾经被老瞎子赠与了八道太极的左手。

    “四法四道成八极，这不是一个太极，是八个，每得一道，每得一法，便可修得一太极，刘磊，你太爷爷没有给你的东西，今天太师叔给了，你要记住，八极天，崇行善，不戒杀，身随心，心向自然。”

    这是老瞎子当时告诫我的话，现在太爷爷来给我看掌中太极，是告诉我，已成一道么？

    瞬间闪现的想法，我不敢用四柱纯阴之气试，便提灵气儿猛地一震，瞬间便在左手心催化出了一道银光太极，只是这太极上没有六道阴火。

    稍一犹豫，我还是将这太极图放入了那抱棺女童的魂体之内，瞬间那包裹在一起的湛蓝火焰，与赤红火焰纠缠融合，又彼此瞬间分离，依附到银光太极图上，化为了一道红蓝交加的太极图。

    这算是意外所得么？还是行道必然？

    现在女童的脸色虽然依旧不太好看，但魂体已然恢复稳定，我这才又催化出了一道银光太极，放到了男童的体内，见同样修得了太极的根基，这才晃动招魂幡，又试了一次，这次两个小鬼很是顺利的就被收进了招魂幡。

    不过，二鬼元气大伤，看这意思是要修养一段时间了，而且，放弃轮回，入道历劫，免不得吃苦头的。

    再次晃动招魂幡，收了两个小鬼，我不禁扯动了一下嘴角，这片刻的时间，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已经靠近了我这边，我下意识的用手电往那边照了一下，只看到黑压压的一道黑烟正在朝这边来。

    我是有参汤护体，但我不是神仙，只是一个凡人，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肉体是我灵魂的依托，也是最脆弱的东西……

    后退着朝那台阶靠近过去，用手电照了照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似乎都已经断气儿了，不过那个瑶钦还活着，这女人受了重伤，伏倒在地上，就靠在距离肥硕大金牙不远的地方，若不是这黑烟来的极快，我是真想过去了结了这女人。

    皱眉看了那女人一眼，我直接转身拿着招魂幡顺着台阶出去了，这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我出了地穴的时候，先我一步出来的那个中年人甚至还没有跑远。

    我紧追过去，身后就是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这黑烟里绝对是有东西，就这速度，我稍慢一步，或者黑烟再稍快一步，随时都有可能将我包裹进去。

    那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似乎是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回头用手电照了一下，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加快了脚步，连跑带跳的腾挪在这废墟之上，已经先我一步跑向了那断崖的边缘。

    我看他那副狗急跳墙的样子，瞬间连回头看一眼的信心都没了，是玩儿了命的抡圆了双腿往前跑，不禁有些抱怨什么八卦掌，阴八卦，阴阳六道阵，御旗杀敌，幻术什么的，都尼玛弱爆了，这种时候，老子需要的是腾云驾雾啊！

    拧足了发条一般，我耳边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那中年人此时已经抓着绳梯爬上了断崖，又往我这边照了照，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我再快点儿便自己先走了。

    就这短暂的狂奔，我已经是满身大汗，但生的希望在前，我不想跟身后这怪东西交手，而且还要保存实力，出去夺回玉砖，也不知道仙儿现在怎么样了。

    我翻身越过一截废弃的矮墙，脚下用力一踏，停都没敢停一下，直接一把抓住那绳梯，快速的爬了上去，这里是一个停滞点，因为我无法向前，而是向上，所以自然是给了身后那东西追上我的机会。

    尽管我已经抓紧时间了，但是我跃上那断崖的时候，右脚还是被那烟雾一样的东西包裹了进去，顿时一阵钻心的疼，我是强忍着疼痛，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跑，明显这通道里的人已经跟戴黑框眼镜的那个中年人一起出去了，一个人都没了。

    右脚火辣辣的，已经疼的有些失去了知觉，但我知道，刚才，这鞋子是瞬间就没了……

    麻痹的，那黑烟里是什么东西？连鞋子都吃……

    头也不回的往前猛冲，我抓着招魂幡的手心沁满了汗水，要快，一旦被追上，很可能会瞬间被腐蚀干净。

    不知道脚底抹油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是脚底生风了，一瘸一拐的冲向出口，那黑烟几乎是紧追着我的屁股蹿到了出口附近。

    我冲出出口一看，AL的人都在外面，似乎是在等我。

    “小先生快！”那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丢过来一根绳子，催促了我一声，但那黑烟就在我后面追着，我想要爬上这沙坑，那真是九死一生的事儿。

    “埋！不然都得死！”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绳子，这AL的人也都是应急能手，毕竟都不是吃白饭的，我这话音未落，那些在洞口两侧的人就都放开了遮挡着流沙的铁板，瞬间这黄沙犹如决堤的瀑布，劈头盖脸的砸向了沙坑的入口，当然，我也在其中……

    仅是瞬间，洞口，黑烟，我，都被这决堤一样的黄沙掩埋了起来，我是憋着一口气，拉着绳子往外爬，身体周围的沙子却挤得很实，让我有些使不出力。

    沙坑外面的人还在拉我，我只好死命的抓着绳子，憋着一口气，全身的汗水都和沙子混合到了一处，粘在身上很是难受。

    不过，还好AL的人动手够快，有人拉着绳子，其余的人就来挖沙子了，很快就将我从沙坑里挖了出来，大爷的，我是真想说一句终于他娘的重见天日了。

    可现在是晚上……

    猴急的蹿了一路，我这早就已经累的虚脱了，那些是拖着我的胳膊，将我从沙坑里拖出来的，完事儿我这才有功夫借着灯光看了看自己的右脚，那只脚只不过是被那黑烟包裹了一刻，已然是血肉模糊，皮肉都被腐蚀了，不过还好我跑的快，并不是很严重。

    这伤在我的眼里看来并不是很严重，在其余人的眼里看来或许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八成是以为我这脚要废了，那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惋惜的叹口气，然后拿来消毒水帮我消毒，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我见他给我处理伤口，便也没拦着，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二少爷呢？”

    仙儿抱着玉砖先我们一步出来，应该已经有一刻钟将近半个小时了，但也不至于跑的人影都没了，小玉倒是没事儿，就在不远处，妮儿正在用纱布帮那丫头擦汗，不管怎样，命应该是保住了。

    “二少爷……”那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闻言，也是诧异的看向了一边AL的人，那几人都是指了指天上。

    我顿时心中一惊，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之前停在这里的三架直升机只剩两架了……

    我去他大爷的，开直升机走了？那玉砖是被抢走了？仙儿呢？那黑衣人既然和瑶钦是一伙的，那他必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很可能是在瑶钦之上，玉砖抢走也就罢了，大不了再夺回来，可是仙儿也跟去了？

    不是说让四柱纯阴小哥去护着仙儿么？这怎么护着护着把他自己也护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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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一章 紧随其后

﻿    我这正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在我的右侧夜空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架亮着机灯的直升机摇摇晃晃的划过夜空，直接坠落在了沙漠上。

    不是降落，是坠落，不过还好这沙漠上没有什么岩石之类的，应该不至于爆炸，见有直升机掉下来了，众人也都是一惊，随即都朝那边围了过去。

    并不是很近的距离，但也不是很远，我见AL的人都过去了，明显是关心那是不是AL二少爷的直升机，顿时心头一紧，便也起来，一瘸一拐的过去了。

    我这腿脚不利索，跟在众人的身后被落下了一大截，所以他们到近前的时候我距离那边还有二十多米，但也就这功夫，那些人又都四散着往回跑来了，看这意思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稍稍一滞，我这正犹豫着要不要笨鸟儿先飞，躲了再说，那直升机就直接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即轰的一声炸裂了开来，整个直升机都被这爆炸炸了个粉碎，机舱的舱门都被炸飞到了我的脚边，吓了我一跳。

    冲天而起的火光瞬间便驱散了这周围的黑暗。

    那些狂奔而回的众人都是条件反射的应声趴倒在了地上，虽然有带着火光的零件崩落，但倒也没有伤及人命。

    我呆滞的看了看众人，这才反应迟钝的，一瘸一拐的继续朝那直升机走过去，因为腿脚不便，之前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我现在这两条腿基本是没什么知觉了。

    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我走到那些人面前的时候，趴在地上的中年人提醒了我一声，“小先生，这直升机上都装载着炸药，会有二次爆炸，你不要过去！”

    我低头无声的看了那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与那人错身而过，我还没来得及靠近那直升机的残骸，果真如那人所说又是一波轰然而起的爆炸声，这火势再次蹿高……

    就这情况，就算蛇仙儿在里面，恐怕也是尸骨无存了……

    我茫然的看着那边的火势，心里很是不安，毕竟只回来了这一架直升机，还坠毁了，我的蛇仙儿去哪儿了？

    就在我彷徨不安的看着那边汹涌的火势出神的时候，一个消瘦的人影的从这火势之中走了出来，面朝我们这边缓步走来，背后冲天的火势依旧，这消瘦的身影宛如一道天降的战神。

    我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以为是玉砖里的那个黑影出来了，走近了却看清是四柱纯阴小哥，可是他在这直升飞机里，那蛇仙儿是不是也？

    我脸色难看的说不出话，想问蛇仙儿的下落，却说不出口，还是四柱纯阴小哥走近了，主动开口说道，“蛇仙被带走了。”

    “那这火里……”我茫然的一愣，随即下意识的看向了那直升机的残骸，心说，那二少爷不会是摔死了吧？他爹已经升天了，他再死了，那我……

    “是个术士，魂魄……吞噬了。”四柱纯阴小哥游移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越听越糊涂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人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脸被面罩蒙着？”

    四柱纯阴小哥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见我的脸色稍稍缓和，这才继续说道，“他是坏人，吞掉，没事吧？”

    我抬眼看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见这货一副小心翼翼生怕造孽的样子，不禁一阵蛋疼，直接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人不是什么好鸟儿，吞也就吞了，我可不是什么老古董，八极天的道也是崇行善，不戒杀，没事。”

    闻听我没有追究计较，四柱纯阴小哥这才抿了抿嘴唇，点头不说话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才想起来，问向一边的人，“那个抱着玉砖的小女孩和你们二少爷一起逃走了？”

    一边那几个原本守在外面的AL人员立刻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古怪，毕竟他们看不见魂魄，在他们的眼中，我更加像是一个和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可以联系上他么？”我斜睨了那几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人身上。

    那人见我看他，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可，可以，另外一架直升机里有对讲机。”

    “多远的距离都有信号？”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那人立刻点了点头说是卫星信号，至少在国内就可以联系的上。

    四柱纯阴小哥我没有用招魂幡收起来，这招魂幡好用是好用，但也很鸡肋，尤其是敌友混搭的时候，比如现在，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被我困在了招魂幡里，抱棺童子也在这招魂幡中休养生息，我若是想放出抱棺童子，就得连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一起放出来。

    这是最鸡肋的地方，所以我才不能将小哥收进去，小玉现在昏迷不醒，蛇仙儿和玉砖又下落不明，我更是身在狼窝，身边没个帮手怎么行？

    回到那营帐附近，我先是检查了一下小玉的伤势，被那毒虫咬过的人，除了我和小玉都死了，这丫头虽然喝了我的血，也外敷了，但还没有醒过来，而且现在已经开始发烧了，一直在不停的出虚汗，妮儿一边给小玉擦汗，一边适量的用注射器给小玉喂水，及时的补充水量，免得这丫头因为一直出汗，而脱水。

    我不是付九泉，并不懂医术，但这情况似乎并不健康，而且玉丫头出汗出的有点儿悬乎，身上的衣服早就全湿透了。

    我又给她灌了一些我的血，这才去那直升机让AL的人帮我接通二少爷的对讲机。

    “啊！去那边！那边！”对讲机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蛇仙儿的尖叫声，吓了我一跳。

    我直接怒吼了一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诶？石头的声音？”蛇仙儿有了人形之后，说话的声音已经变正常了，标准的少女童音，可这说话的语气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逗比。

    “是我，你们在哪里？仙儿，你现在安全么？”我一听蛇仙儿这呆头呆脑的声音，不禁扶额，她现在是在贼船上啊！那个二少爷就是个妖孽，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在飞机上啊！石头……”蛇仙儿很是激动的回了一句，不等我说话，就继续话唠的说道，“有大峡谷啊！石头，是我很久没见过的大峡谷！还有瀑布啊！啊！”

    听着蛇仙儿近似于尖叫的喊声，我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这才皱眉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到底在哪里？”

    “在回去的路上了，我们回神堂沟等你。”这时AL二少爷异常淡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我是一听这货说话就有气，不过，听他说是去神堂沟，想了想他也没有骗我的必要，我只好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动蛇仙儿，还有，你父亲好像……”

    “我看到他被虫子咬了，已经没救了吧？”AL二少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我却是沉默了，不知道这货的父子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想刺激这货，毕竟蛇仙儿还在直升机上，万一出什么事儿，那死的可不是AL二少爷一个。

    似乎是见我没有说话，这AL二少爷又缓声说道，“刘家的小先生，我救了你的蛇仙儿，好像是保住了你的一条手臂吧？你还是想想回来之后怎么报答我吧？”

    之后这对讲机里传来了AL二少爷稍显爽朗的笑声。

    “妖孽……”我悻悻的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对讲机，然后回身说道，“我要回神堂沟，你们谁送我回去？”

    “可是小先生，这直升机只剩一架了……”这时帮我接通对讲机的那个AL成员嘴快的说了一句。

    我心里急的起火，一把揪住了那货的衣领，说道，“我不是瞎子，早就看到了，但我就要现在回去，你们的人在这儿等着，之后你再回来接就是了！”

    似乎是迫于我的威慑力，那人立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这就送您回去。”

    我这才松开对方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谢谢！”

    小玉一直在高烧，我也需要尽快让付九泉给她看看，所以抓紧时间回去是必然的，临走，我看了AL的成员一眼，然后让妮儿和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和我一起回去了，叶四儿和其余人只好在这里等着。

    直升机驶出一段距离之后，我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了驾驶员一句，“从这里去神堂沟，要经过什么大峡谷么？还有瀑布什么的……”

    “额，不会经过那种地方，绕一下路的话，倒是可以过去看看，那边的自然景观不错，小先生要去看看么？”驾驶员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脾气不太好，说话的时候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用了……”我气定神闲的回了一句，心里却是一阵蛋疼，心说这AL二少爷带着仙儿去看什么峡谷瀑布，这俩货就不怕直升机燃料用尽么？

    见我不说话了，四柱纯阴小哥好奇的将脸贴到机舱的窗户前看了看，然后嘀咕了一句，“那个术士，就在铁盒子里，摔死了。”

    “……这东西叫直升机。”我无语的看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不禁有些感叹，这货的认知能力是远不如蛇仙儿。

    “只生鸡？”四柱纯阴小哥面无表情的一愣，随即又侧头看向了机舱的窗户，那双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意义不明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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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二章 道教法器

﻿    我回到神堂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在我家的楼顶冠冕堂皇的停着另一架直升机，所以驾驶员只好将我们的直升机停在了村口，我们下来之后，那货就驾驶着直升机回去了，毕竟叶四儿和其他的人还在沙漠那边。

    小玉的高温一直没有退，我是怕这丫头有什么过敏的感染，横抱着小玉，是一路狂奔的跑回家，还没到家门口，付九泉却是已经迎了出来，明显是关心小玉，见这丫头昏迷着，我抱着小玉还一瘸一拐的，付九泉直接从我怀里把小玉接了过去。

    “仙儿回来了？”我跟在付九泉的身后，右脚还没有痊愈，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

    “嗯，我看到你说的那个玉牌了。”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立刻说道，“AL二少爷的父亲说那是皇命玉枕，不知真假。”

    “可能是真的吧……”很是随意的回了一句，付九泉已经抱着小玉进了院门。

    这仓促的一行，九死一生的回来，进了家门，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很是尴尬，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玉砖就放在茶几上，所有的人都躲的远远的，只有周林拿着个放大镜，在那儿照来照去的。

    付九泉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抱着小玉去我们的卧室了，依旧穿着我外套的蛇仙儿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像个小疯子，见小玉昏迷着，就也急匆匆的跟在付九泉身后上楼了。

    看到我回来，AL的二少爷侧头冲我笑了笑，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的这一路上其实都挺不安的，总觉得这AL二少爷不会好心的把仙儿送回来，这小子为了得到这玉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这怎么突然又转性了？

    无声的瞪了那货一眼，我这才冲三叔点了一下头，然后上楼了。

    那玉砖已在我手，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小玉的安危……

    一瘸一拐的上了二楼，我去到卧室的时候，小玉已经被付九泉放到了床上，然后那货冲出卧室差点儿把我撞倒了，我拉了付九泉一把，不等我问，他就直接说了一句，“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小玉的身子抵抗力差，我去拿药和针。”

    闻言，我立刻点了点头，松开了付九泉的胳膊，看这货快步离开，我这才走进卧室，仙儿坐在床边正在一脸紧张的用我外套的袖子给小玉擦额头的汗，侧着身子，那外套的下摆直接撸到了大腿根儿，一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那儿。

    我是瞬间皱眉，这货实在是不着心，这一路上和二少爷那个妖孽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占便宜……

    烦躁的走过去，我直接伸手给仙儿拽了拽衣摆，嘱咐道，“仙儿，你现在是人了，还是个女孩子，以后要小心言行，不准和陌生人单独相处，那是很危险的。”

    蛇仙儿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这才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男女授受不亲嘛！”

    见蛇仙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还想多嘱咐几句的，但这货的后半句瞬间就让我哑口无言了，貌似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这假小子一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怎么办？

    就算是果儿那个真小子都比蛇仙儿文静……

    瞎操心的想着，我抬手摸了摸小玉的额头，依旧很烫，这时付九泉已经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和针灸过来了。

    付九泉是小心翼翼的给小玉处理了被咬的地方，又是扎针，又是上药，又是喂药的……

    我在一边看着干着急，帮不上忙，直到几分钟之后，付九泉这才取下了小玉身上的针，说是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可以退烧了，若是还不能退烧，就只能送医院了，其实打个点滴比较快，不过，来回折腾也会比较受罪。

    最终我选择了听付九泉的，等。他是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我从衣柜里找了几件小玉的衣服，又是裤子，又是上衣的丢给蛇仙儿，让这丫头自己换，我和付九泉就下楼了。

    那货实在是不适合传裙子之类的，所以还是裤装吧，防止走光……

    “蛇仙儿有了人形，她的幻术你学会了么？”下楼的功夫，付九泉问了我一句。

    我悻悻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不会，暂时只能共享仙儿的能力，那个东西从根基学的话，有些费时。”

    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一楼的客厅里，周林还在研究那个玉砖，左看右看的，最后索性坐到了沙发上，我下楼的时候，他正在念念叨叨的抱怨，“这东西顶多算是个古董，能有什么好邪门儿的？”

    “那个玉砖里有人影。”我见其余的人都是坐在远处看着没有说话，便开口说了一句。

    “人影？大哥，你别闹了，我就差没拿显微镜看了，哪里有什么人影？”周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秃顶，一副蛋疼难说的表情。

    我微微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直接走过去，坐到了距离玉砖比较近的沙发上，这才用手指指了一下那玉砖的一角，低声说道，“只有我看的到的人影，就靠在这个角落。”

    闻言其余人也都过来看了看，在他们的眼中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何只有我自己看的见，或许是因为只有我是贯穿阴阳的人而已，”我皱眉看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AL二少爷的脸上，这才继续说道，“玉砖已经拿到手了，现在这玉砖是做什么的，里面有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着知道，要怎么毁了这东西，不留后患的毁掉……”

    AL二少爷却是不禁一笑，开口说道，“这玉枕蕴藏着巨大的力量，你就真舍得毁了？”

    “不然吧？”我微微蹙眉，等待着二少爷下文，那货却是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明明之前还死活要和我抢这玉枕，逼着我帮他得到玉枕，这怎么现在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了？

    “这个东西如果真是照你说的那样有问题，估计不是那么好毁的。”三叔看着这玉砖，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不是，这个到底有没有问题，你们先别商量着怎么毁，先让我研究两天！”周林一听这就商量着要毁了，也没人拦着，便立刻开口阻止了一下。

    “研究？你连这里面的东西都看不到，怎么研究？”我不禁半嘲讽的说了一句。

    “那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安全毁掉这东西的办法，就在我这放两天而已，就两天。”周林理所当然的说着，伸手摸了摸那玉砖，似乎还是有些纳闷儿为什么我会说这里面有人影。

    付九泉却是冷声说道，“这东西是地生阴胎，会吸引大量的阴物，放在你那里，你不怕被鬼上身么？”

    周林一听，顿时收回了手，嘴角抽搐的问道，“会引鬼？”

    “嗯，这个是真的。”AL的二少爷接过话茬，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虽然是AL查到的野史，但也是有根据的，虽然这东西叫皇命玉枕，但可不是给皇上躺的，也不是躺的人会成为皇上，传说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道教法器。”

    “法器？这块大砖头？”我莫名其妙的看着AL二少爷，心说，法器你个大脑袋，老子之前为了抢这东西差点儿把手臂给废了，这大砖头还说我是有缘人呢，也没见它发什么神威。

    就这，AL二少爷还好意思看着我，很是义正言辞的点了点头，说道，“不会错，这个是扶持帝位最好的东西，只是使用方法有待实验。”

    “不是，等会儿，你们说的法器是什么东西？”周林好奇的扫视了我们几人一眼，众人都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没错，我身上是有一面招魂幡，这算是道派的法器，可这个我他娘的现在不能用，里面还困着一个四柱纯阴的女鬼，若是现在放出来，那不是没事找事儿么？

    见我悻悻的没说话，最后还是我三叔拿出了那四颗四象压棺珠，给周林看，并说道，“这个就是法器的一种，名为四象压棺珠，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用来压棺镇尸的宝物。”

    “就这四个小珠子？”周林惊奇的结果我三叔手里的四象压棺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见我三叔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追问道，“威力有多大？连国外的吸血鬼都能压么？”

    “国外有那玩意儿？”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货是不是拍我三叔马屁拍的有点儿过了？

    周林闻言，却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我，皱眉说道，“为什么没有？中国人和外国人，都是人，是人都会死，死就有灵魂，就算信仰不同，但从我的科学角度来看都是一样的，顶多分拨处理罢了……”

    这时，我三叔却是说道，“那个我不知道，可这法器又很多种，刘家的招魂幡，杏黄旗，付家的阴卦罗盘，或许那玉麒麟也是，这些东西都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不过使用的话，还是要看持有者的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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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三章 冲命之说

﻿    “资质这东西好像是很飘渺的吧？”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在我的理解里，资质就意味着脑子，没有脑子就是没有资质，比如我这样的，貌似就属于没有脑子的那一类，所以……这大砖头才没发威？

    怎么都觉得像是扯淡……

    “不飘渺，小先生就是很有资质的人啊！”AL二少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我一说话，他就插嘴，我一看他，他就闭嘴，这小子好烦！

    我三叔却是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万物讲究一个缘字，磊子虽然有时候一根筋，但这道缘还是不错的，处处缝缘，各道都不错。”

    三叔这话说的我挺无语的，护犊子也没他这么夸人的，整个就是在说我没脑子，有运气。

    见我没有说话，一边的付九泉却是继续说道，“不管这个玉枕是不是什么法器，它都是一个地生阴胎，释放着强大的磁场，将这东西放在家中，恐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额，大舅子，你别吓我，我可是四柱纯阴之体，贯穿了阴阳的正牌儿过阴人，你和小玉又是九阳龙凤胎，我这家里又有三叔和仙儿坐镇，这地方，鬼魂都敢闯？”我半信半疑的看着付九泉，心里其实有些打鼓，这大舅子可不是那种空穴来风的人，他这么说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闻听我的话，付九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不过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再牛逼也是个人，怀璧有罪。

    将这玉砖带回家，这举动似乎确实是疯狂了一点儿，但他娘的这好像不是我干的，明明是AL二少爷将蛇仙儿连同这玉砖一起送到了神堂沟，也就是说，那个在沙漠古城里的巨大磁场被整个儿搬到了神堂沟。

    “这玉枕不能留在家里，因其本身就是以封印的状态存在，暂时找不到销毁的办法，只能存放到别的地方，不然整个神堂沟都会遭难。”短暂的沉默之后，三叔点头说了几句。

    如果无酒泉的推断是真的，那么三叔说的话也有道理，毕竟这玉枕的磁场足以影响一个古城，那古城可比这小小的神堂沟大多了。

    “那什么，要不你们求求我，我替你们把这玉枕带走怎么样？”AL二少爷突然开口玩味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有阴眼，甚至身怀道术，就算你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也看的出来，”我见这AL二少爷开口要这玉枕了，便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你要带走这玉枕，总要拿出本事看看，别出了门口就挂掉。”

    这玉枕我必然是不会交出去的，不过我对这AL二少爷的本事倒是感兴趣的很。

    见我一脸认真的看着他，AL二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那我换个说法，你们求求我，我帮你们把这东西送到外太空……”

    “这种事情好像行不通吧？你们还能自己发射火箭？”周林惊诧的看着AL二少爷。

    二少爷干咳了一声没有搭话，也就这周林这么认真罢了，二少爷这话的意思，明显是不想给我看他的本事，就是一句话，要不要把玉枕交给他，放到他的手里神堂沟就安全了，不然这神堂沟以后百鬼驻村，估计不会有安宁之日了。

    他这办法倒是好，欲擒故纵，先把这玉枕给我，让我意识到这是个麻烦，再光明正大的带走玉枕，可他似乎忘了，我是刘传后的后代，做事向来不走回头路。

    片刻的尴尬，我直接开口拒绝了，“二少爷，若是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您就可以回去了，这玉枕，只有放在我的眼皮下，我才放心。”

    AL二少爷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挠了挠鬓角，似乎是在想事情，片刻之后这才说道，“那这玉枕你留着，楼顶借我住一晚，我想见识一下晚上的百鬼来袭。”

    这货说话的语气很是幸灾乐祸，我瞬间皱眉，忍不住揭伤疤的问了一句，“你不回去为你父亲举行葬礼么？”

    “那个无所谓，人都死了，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关系。”AL二少爷脸上的表情却是很自然，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死的那个大金牙当成自己的父亲。

    他连亲爹都不管了，又在黑衣人的手中救了仙儿一命，这玉砖也是他送来的，只是想留宿一晚，还是住楼顶，我还能说什么？

    中午在我家又是蹭吃又是蹭喝的，下午还戳爆了周林的另一台机器，在周林炸毛儿的大吼大叫中，我却是灰溜溜的回卧室了。

    小玉的烧，上午已经退了，但是人还没有醒，呼吸稳定了许多，付九泉说她需要休息，会醒，我也就不担心，趁着天还没有黑，我搂着小玉睡了一觉。

    为了养精蓄锐，也为了去阴阳夹缝一次，有点儿事要问付家老爹，也有点儿事要他帮忙办一下。

    然而我到那个清心湖边的时候，付家老爹却是不在，只有付妈妈自己坐在湖边呆呆的看着湖面，不过还好，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付家老爹就从那清心湖里爬了出来，看那样子是累的不轻，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爸你去做什么了？”我立刻过去献殷勤的扶了付家老爹一把。

    “还不是你小子给老子没事儿找事，拖来这么一堆魂魄，我到现在还没处理完。”付家老爹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厌烦的表情，看这意思是心口不一了，明显还是很欣慰的。

    我嘿嘿一笑，这才转移话题，说道，“那爸你见过那个牵引众多魂魄来这里的四柱纯阴小哥了吧？那人可不可去投胎？”

    付东流闻言，侧目看向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可以啊。”

    “那能拜托四柱纯阴的命么？”我一听付家老爹的话，顿时心头一紧，以为这是有希望了。

    但付家老爹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好像不太可能，毕竟他是天命的四柱纯阴，和你这假冒伪略产品不同。”

    “……额，那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可是牵引了数以千计的魂魄投胎，这都不行？”我狐疑的看着付家老爹，觉得有些不靠谱。

    付家老爹别有深意的挑眉看了我一眼，这才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让我脊背发凉的笑意，开口说道，“办法有两个，换命，或者冲命。”

    “换命我知道，那个行不通，至于这冲命是什么东西？”我一听有办法，便直接追问了一句。

    “就是找个和他一样命弱的人，互斥互扶，彼此相克，却也彼此互生，”付家老爹低声说着，就一直认真的看着我，似乎是察觉到我有些紧张，他这才继续说道，“命相这种东西，也有先天后天之分，既然天命四柱纯阴不可改，那可从后天下手，也就是他投胎的家庭，亲人。”

    “这个，他是四柱纯阴，无论是投到什么样的人家，似乎都不行的吧？天生命短……”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觉得这个太难。

    付家老爹却是摇了摇头，一指我，直接说道，“投到你家就行。”

    “我家？”我顿时一愣，立刻蛋疼的说道，“爸你别开玩笑，我知道这可能是有点儿多管闲事，但这四柱纯阴小哥救过我的命，也没少帮了我，我是真心想圆了他的这个梦。”

    “我没有开玩笑，既然你那么想帮他，那就照我说的去做。”付家老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我见他这副样子，依旧是有些半信半疑，便追问了一句，“可是小玉是五行四阳，这个好像是克亲了，天儿和念儿都有续命的机缘，所以没事儿，这四柱纯阴小哥要是真的生在我家，那他岂不是要被玉丫头克死了？”

    “不会，选好投胎的时辰，可以避开母子相克，毕竟是要怀胎十月，这个只要把握好时辰比父子克的几率要小很多。”付家老爹完全是一副坑我到底的意思。

    这小玉不会克小哥，小哥也不会克小玉，那他的意思就是让小哥克我了？

    我傻乎乎的看着付家老爹，顿时想起了仙儿给我的预言，那货说我命带子克，就在三年之内，我了个去的，这开始的时候我还提防着付九泉，怕他把我卖了，这到头来怎么成了我自己撞枪口了？

    见我没有说话，付家老爹这才意义不明的一笑，继续说道，“这个其实不错，你是四柱纯阴，你儿子也是四柱纯阴，彼此相生相克，也是一种缘分，而且，你不是想帮他么？”

    “可我一直把他当兄弟，就这么把他变成我儿子，是不是太丧心病狂了？”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付家老爹却是说道，“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不管你绕多大的弯子，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你的，你求不来，是你的，你躲不掉，殊途同归。”

    “额，”我听得脑袋都大了，索性直接转移话题说道，“这件事儿以后再说，之前在那个沙漠地宫里，我抓了一个四柱纯阴的女鬼，那鬼现在被我困在了招魂幡里，我该怎么办？爸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处理掉这个？”

    “我说你个小祖宗，怎么净是给老子出难题？”付家老爹闻言，瞬间就把脸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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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四章 阴司锁魂

﻿    “不是，爸你不是黄泉上的小阴司么？咱商量商量送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去投胎如何？”我见付家老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立刻又补充了一句，“那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我家，我这又是老婆又是孩子的，万一哪天不小心被这女鬼跑出来，那岂不是要遭殃了？”

    “臭小子，你就知道拿玉儿和孩子要挟我！那你把那女鬼带来吧！”付家老爹黑着张脸，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卑鄙小人。

    我一听立刻点了点头，刚要走，又觉得不对劲儿，转而说道，“额，这个，我好像带不来，那女鬼被我困在了招魂幡里，我现在都不敢放她出来，怎么带她来这里？”

    这阴阳夹缝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有点儿类似于一个自我理解的第三空间，因为要以梦境进入，我时常觉得这其实就是一种灵魂出窍，只是给这灵魂定了一个坐标而已。

    付家老爹闻言，想了想，这才低声说道，“那我晚上偷空过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好的好的……”我立刻笑呵呵的应了两声，下意识的瞄了两眼付家老爹泡在清心湖里的双腿。

    其实有些奇怪，以我与付家老爹相识的这段时间来看，这付东流虽然是黄泉的小阴司，但貌似是不能离开这黄泉水的，上次他能抽身出现在帝都医院的楼顶救走付妈妈，我就感觉挺意外的，这次他又要去我家？

    稍作愣神，心中不解，我便又探究的说了一句，“爸，不如你现在和我一起去吧？早一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去，这边没有人盯着不行。”付家老爹随口说了一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要换班？”我疑惑的嘀咕了一句，付家老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见他不想细说，也就没有细问，先回去了。

    一觉睡醒的时候，小玉已经醒了，这丫头一副无力的样子正在自己试图去拿床边柜子上的水杯。

    “你别动！我来吧……”我立刻扶着这丫头的肩膀，让她靠在了床头，这才下床去拿水杯。

    虽然小玉受的不是什么大伤，只是中毒，毒性解了应该就没事儿了，但人体的免疫力很低，抵抗剧毒需要消耗大量的细胞活性，所以醒来后，会出现无力，晕眩，甚至是恶心的状态，这都是正常反应，要多喝水。

    这都是付九泉告诉我的，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这次小玉是在黄泉边儿上捡回了一条命，那红色的虫子剧毒无比，基本是被咬了就当时毙命，玉丫头也是靠我的血解毒，这才勉强捡回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只要不死，慢慢恢复是没问题的。

    “磊子，那个玉砖带回来了？”小玉接过水杯，手还有些无力的颤抖。

    我立刻抓住这丫头的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把水杯凑到了嘴边，这才点头说道，“嗯，在楼下，三叔看着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玉闻言摇了摇头，这才说道，“就是有点儿困，浑身没劲儿。”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这神堂沟估计不会太平了，但有我们在，你只睡自己的觉就好。”我拿下小玉手中的水杯，让这丫头躺好，给她盖了盖被子，这才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小玉这丫头似乎是真的很累的样子，躺好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到楼下，把正在看电视的仙儿叫了上来，让这货守着小玉，便自己去楼顶了，AL二少爷说想见识一下晚上的百鬼来袭，其实我也想见识一下，而楼顶自然是最好的地方……

    我上楼顶的时候，这楼顶却不止AL二少爷一个，付九泉和周林，还有果儿，四柱纯阴小哥，以及李大龙都在。

    怪不得刚才在客厅只看到了三叔和刀疤两个人坐在那儿抽闷烟……

    天儿和念儿都在我三婶儿的房间，虽然三叔在楼下，但若真有事儿，他必然顾不过来，我犹豫了一下，把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支走了，一会儿付家老爹会来这里收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有其他的鬼魂在，难免有些不便。

    那俩鬼才走没多久，一道阴风卷过，付家老爹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影出现在了我家的楼顶，我看到三人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付家老爹会带其他的人来，其余人更是一阵没回过神儿。

    现出人形，付家老爹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付九泉的身上，那货少见的抽了一下嘴角，然后尴尬的叫了一声，“爸……”

    付家老爹闻声点了点头，这才对我介绍道，“这两位是锁魂阴司，那个女鬼在什么地方？”

    锁魂阴司？难道不是黑白无常么？我顿时一愣，细细的大量这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锁魂阴司，这二人均是以黑纱罩面，除了双手和眼睛以外，其余的地方都被遮住了。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但这两个阴司，一高一矮，应该是一男一女不会错，其中那个稍高的见我一直凑近了盯着他看，还下意识的抬手往上拉了拉遮着脸的面罩……

    “磊子，不得无礼！”见我一直探究的盯着那两个阴司看，付家老爹开口呵斥了我一声，貌似这二人的地位比付家老爹高。

    我被付家老爹吼的一愣，这才反应迟钝的拿出了招魂幡，然后虚晃了两下，低念了一声，“现！”

    瞬间，那对抱棺童子，和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都出现在了我身前的不远处，那女鬼似乎是才从那满是八卦的阵势之中回过神，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脸阴冷的将目光停滞在了我的身上，随即便朝我这边抓了过来。

    我和这女鬼的距离比较近，虽然早有防备，但我毕竟是人，在体术方面差着，没有充分的热身，根本就反应不及，眼看着那女鬼的手就要抓到我的脖子了，一边的抱棺童子却是出手一人给了这女鬼一掌，将其击退了数步。

    这小小一掌的威力，居然撑起了两道太极，那两个小鬼似乎也是没想到，都是惊诧的看向了自己的手心，然而他们的手心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就像个疯子，被击退了也不做丝毫的犹豫，又朝我这边冲杀了过来，这时唰啦一声，两条铁链突然从天而降套在了那女鬼的身上，这铁链的另一头，自然是抓在那两个锁魂阴司的手里。

    女鬼又挣扎了两下，却被这锁链禁锢的很是痛苦，最后也只好放弃了挣扎，一脸狼狈的看着我，那眼神之中满是憎恨。

    见那两个锁魂阴司没有立刻将这女鬼拖走，我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你去投胎，莫要行恶在人间。”

    那女鬼皱眉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但她却是始终都没有说什么。

    这时付家老爹皱眉问了一句，“磊子，你在楼下布阵了么？”

    “额，没有。”我稍稍一愣，这才想起，现在整个神堂沟都陷在了玉砖的庞大磁场之中，这件事儿，我忘了和付家老爹说……

    也就这一问一答的功夫，夜空骤冷，这原本就看上去阴森森的神堂沟瞬间卷起了一道强劲的阴风，这阴风的强劲已经超越了我对阴风的认知，根本已经到了龙卷风的地步……

    “怎么回事儿？”付家老爹顿时一惊，随即站到楼顶的边缘，紧张的张望了几眼。

    这阴风的起势在后山那边，我也是有些心虚，便开口说道，“我从沙漠古城带回了一块玉砖，大舅哥说那玉砖是地生阴胎，二少爷说那是道教法器，我还没有研究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阴风是冲这庞大磁场来的……”

    付家老爹闻言，惊诧的看向了我，但也只是看着我，沉默了许久，他这一惊一乍的这么紧张，搞得周围的几个人也都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那忽卷而起的阴风并没有过来，没多久就消散了，我们也没有看到什么百鬼来袭，貌似是归于平静了，但这更加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那个玉砖不能留，给我毁了！”付家老爹见这阴气消散了，瞬间皱眉冷声说了一句。

    “我是想毁了来着，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毁？”我一脸蛋疼的看着付家老爹，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个玉砖不是好东西，那里面有个人影，他一直在让我放他出来……”

    付家老爹皱眉看了看我，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这东西若是真的这么好毁，几千年前就有人毁了，还用得着又是封印，又是藏着的么？

    “我去找你太爷爷，他一定有办法的。”付家老爹低声说着，似乎是要走。

    我顿时一愣，随即不确定的说了一句，“那什么，我太爷爷好像知道这玉砖在我的手里，上次在沙漠，我见过他了……”

    付家老爹闻声，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不见了，那两个锁魂阴司也是侧头看了看我，然后带着那四柱纯阴的女鬼消失了……

    这来去匆匆的，好像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我看着付家老爹消失的方向，有些回不过神，一边的付九泉却是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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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五章 拜师之意

﻿    “额，生我的气？”我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谓。

    付九泉却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刚才卷起阴风的后山，低声说了一句，“生刘传后的气。”

    “我太爷爷？”我反应迟钝的也随着付九泉的目光看向了后山，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说你这刘家可真是够乱的……”AL二少爷明显也是被突然出现的三个阴司震撼到了，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怪怪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他眼里看来，这或许是另一种身世背景，超于人类的身世背景，可他又怎么知道，换来这些东西，我们，刘家，付家，又付出了多少？

    “那个，刚才那个女鬼被带去哪里了？”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周林开口问了一句。

    “黄泉吧？”我不确定的回了一句，抬手揉了揉抱棺童子的脑袋，就带头下楼了。

    这诡异的状态，是我与世界脱轨了？还是这个世界与真相脱轨了？

    众人也都没有久留，都是跟在我身后下楼了，一楼，三叔和刀疤还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那个邪门儿的玉砖就放在茶几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三叔，刚才后山起了一阵阴风，并没有看到百鬼来袭，”我低声说着，忐忑不安的坐到了三叔的身边。

    “没事的……”三叔没有看我，而是还在看着那个玉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回手将抱棺童子拉过来，我转移话题说道，“三叔，你看看这俩娃娃，太爷爷说我可以助攻二鬼成道，刚才他们使出了太极，吓了我一跳，这个算是有所成了么？”

    三叔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这两个小鬼，然后伸手摸了摸两个小鬼的天灵盖。

    我见三叔没有说话，便追问了一句，“怎么样？”

    “嗯，他们的体内有了太极之力，很均衡的阴阳调和，算是入道了，不过有些气虚。”三叔低声说着，收回了手。

    “那鬼魂入道之后会怎样？”我微微蹙眉，对这个并不是很了解。

    三叔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看修为了，就和道魂佛魂一样，不过这个成长起来比较难，机缘会起到很大的影响，这两个小鬼儿就这样跟着你其实也挺不错的，帮把手，也算是和你一起历劫了，只是你自己要争口气，要明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我身上了……

    我悻悻的点了点头，然后用招魂幡将两个小鬼收了回去，既然确定二鬼没事儿了，我也算是稍稍放心了。

    见我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收起了抱棺童子，三叔这才继续说道，“磊子，这玉枕要怎么处理？”

    “毁啊，有机会就毁了，一了百了，以免后患。”我想都没想，直接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我想过了，这个是地生阴胎改造的道教法器，能用者据之，若是实在毁不掉，为何不试着收服一下？”三叔说话的时候有些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但是他的想法，在我看来却很是危险，这个玉枕是有意识的，它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我每每接触这东西，它都在蛊惑我让我放它出来，这种东西能收服的了？

    反正我是没什么信心，在我看来，和这玉枕走的太近，只会万劫不复。

    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三叔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不过，它是一个交合点。”

    “什么交合点？”我顿时一愣，问三叔的时候，三叔却是起身去书房了，有些事情，三叔看的比我透，可他不说出来，我这不明白的还是不明白……

    之后，我将这玉枕拿到了二楼的杂物间，清理出来一片地方，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道封阴八卦，又用之前包裹昆仑玉胎的黄绸布将这玉枕包裹了起来，以黑符和黄符层层封印，最后在外层又包裹了一层白布，然后又用朱砂在这白布的六面分别画下了几道封阴八卦。

    这算是层层封锁了，就连这杂物间的墙壁上，门上，我都贴了黄符，还用梯子爬到屋顶，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太极图，倒插了数面杏黄旗。

    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在屋里倒腾，众人都是一阵无语，不过我这样做并不是没有效果，这玉枕的阴气磁场确实是被我封住了，或许那沙漠古城的建造者为了推动新的轮回，一面封印了这玉枕，另一面也将其当做了推动能源，总之是有原因，所以并没有将其彻底的封印起来。

    可是照现在的效果来看，这东西并不是不能彻底封印，虽然还有丝丝缕缕的阴气透露出来，但已经不足以有什么大影响了。

    这杂物间就在我的卧室旁边，就算是出什么事儿，我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都收拾完了，我这才关上杂物间的门，然后上锁，将钥匙贴身带着，打发众人回去休息。

    AL二少爷左右看了看，见众人都走了，这才问了一句，“小先生，妮儿和老陈你都给安排地方休息了，你看我睡客厅行不？”

    二少爷说的老陈就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他和刀疤去挤一个房间了，至于妮儿被我安排去小洁的房间了。

    “你不是要睡楼顶么？你是专业做贼的，客厅交给你，我可不放心，”我冷嘲热讽的说着，见AL二少爷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才继续说道，“睡楼顶，我有点儿事要问你。”

    AL二少爷闻言，没有说什么，直接收敛笑容，跟在我身后上楼了。

    上了楼顶，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在后面的AL二少爷突然开口自言自语的说道，“在AL，刘传后是传说一样的人物，但是有的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待这个人，有的人用崇拜的目光看待这个人。”

    闻言，我回身看向了二少爷，随口问了一句，“那又怎样？”

    “我是后者。”AL二少爷的话说的很简洁，说完也没看我一眼，直接走向了直升机，打开舱门，拿出了两罐啤酒，然后一脸认真的递给了我一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罐啤酒，说了一句，“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AL二少爷却是不禁一笑，转而说道，“一定又是左明翰那个恶心巴拉的货说了我的坏话……”

    闻言，我经有些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玉枕我不要了，那种东西，确实不是我能驾驭的来的，”AL二少爷打开啤酒了喝了两口，见我没有说话，他这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带着那小丫头和玉枕回来的路上，我是想绕个路，把那傻丫头丢下去的……”

    “那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我顿时一愣，其实我原本也觉得他是没安好心，蛇仙儿能平安无事的回来，这真的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儿。

    “没有为什么，就是改变主意了而已，那个死胖子死了，以后没有人管我了，我又何必一条路跑到黑？不过，我救了蛇仙儿和玉枕，送小先生一个人情，小先生是不是也要报答我一下？”AL二少爷前面的话还说的壮志云云，后面话锋一转，貌似是有勒索我一笔的意思。

    不过我这钱都是他给的，勒索就勒索，还回去也没什么。

    见我一脸蛋疼的没有说话，这AL二少爷直接说道，“你别看我年纪轻轻，还没有你年纪大，但我学历很高的，脑子也好使，人又一表人才，重要的是有身世有背景，虽然篡位当老大的梦被我老姐给毁了，不过那我在AL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不是，你等会儿，有话直说，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直接打断了这货的话，寻思着再说下去，这货估计是要把自己吹捧到天上去了。

    “……那个，”AL二少爷闻言，犹豫了一下，这才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紧张兮兮的说道，“你收我为徒吧！小先生！”

    “卧槽……”他这话，这举动，吓得我当时就是一哆嗦，差点儿没把手里的啤酒扔了。

    AL二少爷却是瞬间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道，“我是认真的！”

    “祖宗，你别吓我，照理说，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别转着心眼儿的祸祸我行不？”我一脸苦逼的扒拉开AL二少爷抓着我胳膊的手，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不，我真的是认真的，第一次见到小先生的时候，我就有这想法了，虽然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发现你这脑子一阵阵的不太好使，不过没关系，有本事就行……”AL二少爷见我躲开了，不禁皱眉，但也没做什么过激的行为，而是以一种缓和的语气和我交流着。

    他这话说的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作为‘快递专员’来给我送文件的那次么？

    我下意识的嘴角一抽，回想起来，那次这货看我的眼神确实是怪怪的，不过也没到这起拜师之心的地步吧？毕竟我俩的年龄差不多，我顶多长他几岁而已。

    察觉到我一副接受不来的样子，AL二少爷继续解释道，“你不要嫌弃我不是好人，做坏事没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没有害了蛇仙儿，也算是悬崖勒马了，你拉我一把，我走正道，这个不好么？”

    “不是，你是有师父的吧？”闻言，我这才回过神，警惕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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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六章 短暂的平静

﻿    AL二少爷顿时一愣，随即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有吧？但也不算有吧？没有正式拜师的，都是东学一点儿，西凑一点儿，算是半指导半自学的吧？我这样的身份，也不适合向下面的人拜师。”

    “没错，你这样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向我这样的平民拜师……”我立刻抓住话茬说了一句。

    “以前我也觉得你是平民来着，崇拜刘传后是崇拜刘传后的，看你顺眼是看你顺眼的，还真没想过这拜师的事儿，可我现在动了这个心儿，小先生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收了我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要么，我就缠着你了，反正我平时也没事儿做。”AL二少爷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死皮赖脸的认定了我可以做他师父。

    “你……不会是信了我三叔的话吧？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都是屁话，你不要想多了，免得到时候真的升天咽气儿了……”我探究的说着，摇了摇头。

    “没有这么复杂，我就是看你有本事，想学，而且你是刘传后的后代，我觉得不掉份儿，就这样！”AL二少爷瞬间皱眉，很是简洁的强调了一遍。

    我看着这货端详了一会儿，觉得依旧有点儿不靠谱，左明翰可是说这小子属狼的，又精又狠的，我还是躲远点儿比较好，别被卖了都不知道。

    悻悻的想着，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是真心拜师也好，虚心向学也罢，小祖宗，我不收，不收。”

    “……”AL二少爷无言的看着我，也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上了直升机。

    我一看这货要上直升机去睡觉，直接说道，“你等一下，我还有事儿没问。”

    闻言，这货倒是又下来了，不过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问你，那个瑶钦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找的人，应该知道身份背景吧？”我也没管二少爷半死不活的样子，直接问了一句，那女人做事狠毒，而且对这玉枕明显也是有备而去，还带了同伙，就算她死掉，这件事估计也不会就这样完了。

    AL二少爷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问道，“你到底收不收我为徒？”

    “我自己还没出师呢，你还是不要想了。”我扯动嘴角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意。

    “那好，我不知道那女人哪儿来的……”AL二少爷说完，就转身，又往直升机上爬。

    我上去直接一把拽住了这货的衣服，皱眉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这货倒也识相，我一拽他，他就松手下来了，回过身，靠在直升机上，说道，“我是真不知道，那女人是子明道人找来的，现在子明道人死了，你可以去问问他徒弟，当然，你要是懒得去，也可以让你徒弟去问问。”

    闻言，我是顿时一阵蛋疼，继续问道，“那你们要这玉枕做什么？”

    “当然是感兴趣才想要的，不过现在那死胖子已经死了，我对那东西已经不感兴趣了，我现在对小先生比较感兴趣，可你不让我感兴趣，那我就憋着，等到你让我感兴趣的时候，我再感兴趣……”AL二少爷理所当然的看着我，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

    “去去去，什么玩意儿，这满嘴绕口令，”我听得晕头转向的，直接打断了AL二少爷的话，见这货闭嘴了，我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低声说道，“既然你自己说了不要玉枕了，那以后就不要来神堂沟了，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山村，是非不断的，不好。”

    AL二少爷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本来想问问妮儿和叶四儿的事儿，可思来想去的怎么都觉得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免得尴尬，我就没开口，只想着以后有机会让左明翰开口将二人要回来，治疗一下就是了。

    我离开楼顶之后，还没走到卧室门口，楼顶就传来了直升机启动的声音，这声音略大，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直升机的声音已经瞬间远去了，是瞬间就远去了……

    “这货喝了酒，驾驶直升机，不会有事吧？”不安的嘀咕了一句，我皱眉推开了卧室的门，看到仙儿躺在小玉的床上睡着了，无奈只好又关门退了出来，然后到楼下的客厅睡了一宿。

    第二天，妮儿和老陈也告辞了，走的时候俩人还在抱怨AL二少爷不等他们，自己偷偷跑了，我却是在想那货似乎是被我气跑的……

    老刘家一根筋，气你没商量。

    我本来要送二人去镇上坐车，想着顺便问问妮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貌似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妮儿，可她又没有跟我直说。

    但是，妮儿死活都不让我送，最后俩人到村子里，花几百块买了两辆破旧的自行车，自己骑车去镇上了……

    至于刀疤和周林，刀疤是想走来着，可是周林那小子说什么也不走，说是要研究中国道教文化的博大精深，这刀疤脸似乎是下达了保护这小子的命令，所以只好也留下了。

    快中午的时候，我给左明翰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查有没有巫蛊门这么个地方，还有子明道长的死因以及后事。

    我不是找事儿的人，但是最近这节外生枝的事儿太多，我是不得不防了。

    左明翰却是说最近比较忙，说是安璐的父亲去世了，要忙着办丧事，所以让我等几天。

    他说的我自然是知道，因为那货就是死在我眼皮子底下的，看这意思是二少爷已经回去AL基地了，稍稍安心，我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事情似乎是恢复了平静，小玉的身体也在一天一天的恢复，那个玉枕被我层层封印锁在了杂物间里倒也没有再作什么祟，现在唯一让我看着不顺眼的事儿，只剩这周林了，顶着个秃顶整天在我眼前晃，没事儿黏黏小洁，拍拍我三叔的马屁，我是下了很多次逐客令都没能给他赶走……

    也不知道是我太客气了，还是这货脸皮太厚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我接到了左明翰的电话，但这个电话却是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那个巫蛊门，左明翰让人去查了，只知道是苗人建立的小门派，其余的什么都没查出来，甚至连这门派的起源都没有，好像是一夜之间出现的门派。

    至于子明道长的死，最初被立案了，说是谋杀，但是后来尸体解刨的时候，又说是被毒虫咬死的，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尸体火化了，丧事也办完了，掌门之位被他的弟子继任了，也就是一直跟着子明道长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左明翰调查的倒是很清楚，不过，这还是找不到根源，被毒虫咬死的，也就是说那老头子很可能是被瑶钦杀的，可是瑶钦现在八成也是死了，这事件到此便断了线头儿。

    既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我又不想去让二少爷帮我查，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后我又恢复了和小洁一起上下班的日子，空闲的时候，蛇仙儿就教教我幻术，我也偶尔放抱棺童子出来，给俩小鬼讲讲道经，自己倒也没忘了继续修习四法四道。

    六月份的时候，天儿和念儿过生日，左明翰提前好几天偷偷摸摸的跑来神堂沟，说是要给俩小家伙儿庆祝周岁，当然他是以自己的身份来的，并没有以AL掌柜的模样出现，所以周林倒也没认出来。

    不过，他娘的我有地方说话了啊，然后左明翰走后，第二天AL就来人，强行将周林和他的一堆废铜烂铁接走了……大爷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站在门口，看着周林被AL的人拖上车，我是着实的幸灾乐祸了一番，待车子走远了，我无意间看到不远处，二叔正在朝我家这边看，不过见我在看他，二叔就收敛目光走了。

    我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二叔了，自从承子走了之后，我二叔就很少出门了，顶多就是去地里干活儿，我也不怎么喜欢在村子里转悠，所以很少碰面。

    这乍一看之下，我却是觉得二叔这段时间又老了许多。

    明明是和我三叔差不多的年纪，头发却已经花白了，脸色也越发的发黄难看，看着二叔远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凄然，或许，我应该出面去把承子找回来，我父母的事儿，他毕竟不是凶手，而且AL我都原谅了，父母也在世为人了，为什么不能原谅承子呢？

    回屋，我到书房去找了三叔，这段时间，三叔除了下地干活儿，就是闷在书房里研究那些破破烂烂的经书，然后挑出一些有用的给我看，是个好三叔。

    我进门也没有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说二叔的事儿，想让三叔去看看，毕竟他们是亲兄弟，我这做侄子的远了一步儿，我又是当事人，有些话二叔估计不方便和我直说，所以让三叔去看看比较合适。

    听我说想让承子回来，不再计较什么了，三叔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是好事儿，一家子就应该和乐融融的，然后放下手头的活儿，就去二叔家了。

    我以为这是挺简单的一件事儿，承子这一走就是一年，我一直相信他和我二叔是有联系的，所以让他回来，应该仅告诉一声就行了，但是三叔去了二叔家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却是给我带回来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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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七章 棺材岗

﻿    这照片有点诡异，拍摄景点似乎是什么深山老林，照片的内容却是很单一，大部分都是石窟，棺材，和野林，也有一些带人物的，但都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穿着奇装异服，似乎是某个深山老林里的少数名族。

    我诧异并没有从照片里看到承子，三叔却说这照片是承子拍的，一个星期前寄给我二叔的。

    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儿子在外，寄给父母几张自己拍的照片很正常，在我看来唯一有点儿不对劲儿的只是承子没有寄本人的照片回来。

    三叔却说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是十分的不对劲儿，他说，承子可能出事儿了。

    一句‘可能出事了’，在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估计也就是惹个小祸什么的，但是从我三叔的嘴里说出来，那八成就是出人命了……

    要出门去找承子么？要去找么？

    当然要去找，二叔收到这照片的时候就想来找我们了，但想起承子做了对不起我父母的事儿，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所以一直憋着没说。

    我开始的时候是有点生承子的气，但那是刘家自己的事儿，自己的兄弟，自己可以欺负可以揍，但容不得外人下手，他是刘家的人，只能刘家收拾，在外面受气，刘家不干！

    这些照片之中，部分照片的背面写着字，我和三叔一一整理来看，明显之前三叔和二叔已经研究过了，所以在我这整理的时候，很快就排好了序。

    大概内容是说，承子去游历乡村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古怪的村子，这村子有个阴森森的名字，叫棺材岗，和承子一起进入村子的还有另外一男一女两个旅友，承子寄信的时候，那两个人却是男的已经死了，女的失踪了，还没有找到。

    就只有这点信息，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像是在记述一个未完的故事，很简洁的几句话，写到了结尾，却没有写出个所以然。

    不过，就这点信息，已经足以让我下决心走一次了。

    当天天色已晚，我晚上找众人说了一下这事儿，因为家里的那个玉枕就像是个定时炸弹，所以我是一点儿都不敢松懈，就算我离开，这家里也一定要有人守着。

    其实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三叔和付九泉留下，可是三叔想跟着我，他说是受了二叔所托，不想让二叔觉得他拿着这事儿不当回事，他俩是亲兄弟，这其实是个挽回兄弟关系的好机会，我自然不可能强迫三叔留下。

    所以兵不精，只能从数量下手了，去那棺材岗的事儿，就我、小玉和三叔去了，其余的都留在家里，连四柱纯阴小哥我都没带着，有他和仙儿这两个非人类在，可以看着点儿那玉枕，有事的话，随时联系吧，我带着手机，就是不知道那地方有没有信号？

    次日一早，离开神堂沟的时候，我二叔还整装待发的找来了，说是要和我们一起去找承子，这有没有本事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二叔看上去憔悴了很多，我安抚了他两句，就让二婶带他回家了。

    许久不曾交涉，突然觉得二叔变得有点儿神叨叨的了，似乎是思子成病，只待承子这心药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开神堂沟，到阳泉市的火车站搭乘火车七八个小时，晚上下了车，在车站里将就了一下，待天亮了，我们才去长途客运站，又改乘长途大巴，坐了三个小时的车，这才到相近的地方，这里已然是南方的小山区，不过这棺材岗还算是小有名气的，因为山清水秀的很适合避世旅游，所以这附近小城市的人，都喜欢来这里走个一日游什么的。

    让我意外的是，这棺材岗和承子寄给二叔照片里的棺材岗根本就不一样，村子欣欣向荣，这里的人虽然都是农民范儿，但并没有那照片里穿着那种奇装异服的人。

    算是一个比较发达的小山村了，至少比神堂沟好上很多。

    我们三个白天跟随其余的两个自助游游客在这村子里村子外的转了一大圈儿，甚至连山上都去了，我都没有找到和承子照片类似的地方，中午在山上凑活着吃了点儿东西，那俩游客就要回去了，我和他俩也算是混熟了，说想再去山上看看，再往上走走。

    其实我只是想找找承子的照片是从哪里照的，也要寻个蛛丝马迹什么的。

    那俩人却说不能去了，因为这南方的山，往里走太远的话会迷路，而且深山老林的怕是会有瘴气，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我犹豫了一下，往这山头上望了望，这地方树木茂密，我是身在山中，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已经到了下午，山上有点儿雾蒙蒙的了。

    小玉也说还是先下山，实在不行的话去村子里问问，这地方若是死了人，没有理由村民不知道的，就像神堂沟，发生屁大点儿事儿也给你传的神乎其神的，只有越传越邪乎，还真没有销声匿迹的。

    重要的是这死人的事儿应该就在这十天半月之内，还不至于让村民这么快就遗忘。

    我们下山的时候，那两个游客问我是不是外地的，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俩人都是有点儿好奇我们三个外地人为何回到这小地方来旅游，这里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也向来只有本地人才知道，似乎是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我当然不会说是为了找人才来的，只说是去这附近的城里办差，同事推荐来看看的，说是这地方乡土不错。

    那俩旅友一听我真是外地来的，便开始各种一惊一乍的给我讲这棺材岗的来历。

    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来着，还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山就是用死人和棺材什么的堆起来的，都是冤死鬼儿，所以二十四小时，这里基本有二十个小时笼罩在雾气里，说那雾气其实是鬼魂的阴气，怨气。

    我听的直想笑，这俩人是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还想吓唬我，就我遇到的那些事儿，随便说出来两件就可以把这俩小子吓尿了……

    而且我一个术士，这阴气和雾气我还能分不出来？

    不过，听他们说话，就当是听故事解解闷儿也不错，小玉还问他们为什么这地方会是乱葬岗来着，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名关要塞，也不是大城帝都，人烟稀少才是正常的。

    那俩人也不知道是胡诌的，还是道听途说的，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讲了很多的典故，不过在我听来都是胡说八道，就算是乱葬岗，这堆成这样的一座山，那得死多少才行啊？

    而且谁那么闲会围着整座山埋尸体？

    下了山，已经到了傍晚，那俩人说明天还要上班，就出村子去马路边搭大巴回去了。

    我们三个该做的事儿都还没有做，自然是不能走，便到村子里想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这守着村子，若是搭帐篷未免会被当做神经病。

    因为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我们三个在村子的最边缘找了一家盖了二层小楼的人家，因为这里看上去比较宽敞，应该有富余的房间才对。

    这家人并不多，就四口，一个比我三叔年纪稍长的阿伯，大娘，还有一对儿女。

    见我们说要借宿，那阿伯直接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说了一句，“可以呀，只要钱到位，吃住都可以啦！”

    一听他这意思就是老油条了，估计是没少坑了游客的钱，不过小爷现在有钱，多少钱都认了，他一个老农民，总不能把我的钱都掏光了。

    既然住下了，晚饭自然也是在这吃了，饭后那大娘收拾碗筷去洗刷，这阿伯就陪我们看电视，还别说，这钱到位，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了，那阿伯一直问我们饭菜合不合口，喝不喝水，吃不吃水果……

    明显是在没话找话说，我见他闲得慌，就把承子寄回家里的照片拿出来给那个阿伯看了看，问他又没有见过这照片上的地方，当然这照片都是经过我挑选的，即没有字，也没有棺材什么的，只挑了几张比较普通的给他看。

    “呀，这不是老棺材岗的勾魂树么？”那阿伯只看了照片一眼，就直接惊诧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便问了一句，“什么勾魂树，在这附近么？我怎么没有看到？”

    “就是这颗大树呀，上千年的老树啦，在老棺材岗，不过那地方有点儿远，小伙子，这照片儿你哪儿来的呀？你们去过那地方啦？”那阿伯一惊一乍的说着，用手指那照片上的一颗老树给我看。

    其实我之前都没注意过这老树，因为这照片照的是一片花丛，那树只是露了一半儿，不过仔细看一下，这树上挂着很多破布条一样的东西，有些阴森森的。

    “我们没去过，是我朋友去过，我是听说这地方避世，空气不错，所以想去看看，也照点儿照片，留个念。”我见那阿伯看我的眼神满是惊诧，便笑了笑，放缓语气随便的应了一句。

    那阿伯却是问了一句让我蛋疼的话，他说，“你那朋友变鬼啦？”

    大晚上的，就算我是个术士，听他好好的话不说，突然来这么一句，还是瞬间觉得一阵脊背发凉，一边的小玉也是往我身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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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八章 群棺抱山

﻿    三叔却是没什么反应，直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顾是一张照片，就能断定一个人的死活？”

    “哎呀，这个和照片无关啦，是那棵树啊，那是老棺材岗的勾魂树，要死人的。”那阿伯皱眉，一脸事态严重的说着，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几张照片，然后后怕的将照片丢到了炕上，又一惊一乍的说道，“对啦，这照片，这照片哪儿来的啊？”

    “我说你这一惊一乍的有完没完？什么哪儿来的？不说了是我朋友照的么？”我嫌弃的看着那阿伯，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几张照片敛了起来。

    那阿伯闻言，张了张嘴，又闭嘴了，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这时，小玉放缓了语气，转而问道，“阿伯，你为什么说是老棺材岗？那里和这里不一样吗？”

    “小丫头，我跟你说，我们这棺材岗是早几辈子从深山里搬出来的，那个老棺材岗不是人住的地方，害人呐！”那阿伯的言辞之间，似乎很是惧怕这老棺材岗的样子。

    我闻言，想了想这才问道，“那个老棺材岗在什么地方？”

    阿伯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就翻过棺材山，顺山沟儿，往里大概四五里的样子，有个峡谷山坳，在那里面，不过应该已经没人住了。”

    “哦？可以确定没人住了吗？”我有些诧异的又问了一遍。

    那阿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能确定，但这足以说明一件事儿了，那就是即使那老棺材岗有人住，那也是与外界隔绝了，这承子的照片又是如何寄出来的？还是说承子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

    可是既然离开了，为什么不写清楚让家里人担心呢？还是他寄完照片又回去了？

    我有些理不清头绪，一个山沟沟里的破村子有什么值得他这么惦记的么？

    就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这外面突然一声炸雷，吓得我顿时一个哆嗦，小玉也是直接唰的抱住了我的胳膊。

    “嘿嘿，别害怕，夏季雷雨天比较多，很正常的啦。”阿伯见我俩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便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老棺材岗的事儿明天再说，看这样子明天是无法进山了。”三叔却是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窗外，低声念叨了一句，就起身下炕了。

    三叔这话音未落，那外面就哗的一声下起了大雨，这雨就跟整盆倒下来的一样，我这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阿伯，这雨一般下多长时间？”小玉跟在三叔身后下了炕，一边穿鞋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短了也就一夜，久了就要下个三四天。”阿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四五天？就这雨势，你们不怕山体滑坡啊？”我惊诧的看着这阿伯也翻身下炕了。

    “没事啦，这附近的山大部分都是整石，只要不地震就没大事儿。”阿伯笑呵呵的说着，然后起身打开门帘朝外面招呼了一声。

    似乎是在招呼大娘给我们安排房间，那大娘似乎是不会说普通话，阿伯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叽里呱啦的我听不太明白，但可以知道大概的意思。

    之后那大娘放下手中的洗刷，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憨厚的笑了笑，然后招呼了一声，示意我们跟她去，他们家的房子虽然和我家一样是二层的小楼，但去往二楼的楼梯在外面，所以我们要上二楼就得出去。

    这家倒是有雨伞，但只有一把，雨衣倒是有不少，我们三个一人一件，出门口上楼的时候，我还特地往那棺材山的方向看了看，那边不停暴起的雷电看上去雾蒙蒙的，很是诡异。

    上了楼之后，那大娘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房间，就下去了。

    除了我们，阿伯的女儿和儿子也住在楼上，这二层也就四间房，都是卧室，大娘是安排的我和三叔一间，小玉一间，不过那丫头似乎是有点儿害怕的样子，三叔就让我过去陪小玉了，而且我们是夫妻，那大娘不知道，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这地方的湿气很重，所以我从柜子里多拿了两床被子，和小玉钻到一个被窝里，上面的被子盖了三四层，就是怕这丫头冷了。

    这外面雷电交加的，我和小玉也睡不着，换个地方也不耽误云雨一下，累了依旧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大亮，好在这雨是停了，我和小玉穿好衣服起床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估计也是昨晚折腾到太晚的后果。

    出门口的时候，我三叔正站在二楼的外廊上往棺材山的方向张望，我也顺着三叔的目光看了看，这才问道，“叔，你看什么呢？”

    “房主大哥说棺材上那边被雨水冲出了东西。”三叔依旧看着棺材山那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冲出了东西？”我莫名其妙的顺着三叔的目光又看了看，昨晚才下过了大雨，这南方的山里又湿气重，那边的棺材山看上去比昨晚更加雾蒙蒙的，根本连个山头儿都看不到嘛。

    “冲出了什么东西？”小玉似乎也是张望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就问了一句。

    三叔这才收敛目光看向我们两个，异常淡定的说了一句，“棺材。”

    棺材岗的棺材山，下雨冲出了棺材……

    貌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但尼玛的我一直没把这棺材岗的故事当真，那可是一座山，怎么可能真的是棺材堆起来的？

    见我一副哑然的样子，小玉却是追问了一句，“很多吗？”

    “嗯，”三叔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房主大哥说很多，不过，我没有看到，早饭过后，我们可以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儿。”

    三叔这话的说的，让我以为那山真是一个棺材罗一个棺材堆出来的，心不在焉的吃过早饭，我们过去看的时候，我却是才发现，这山确实是用棺材堆起来的，但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个棺材山很大，并不是小土包，它是一座切切实实的大山，这也是我认定它不会是死人堆出来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我却是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棺材山了。

    因为他真是一座乱葬岗。

    说是棺材堆起来的有些夸张了，这棺材只是葬在山上的而已，整个北面被雨水冲刷比较严重的地方都露出了棺材，应该是很久之前的坟坑了，被雨水冲开了。

    这在山葬的地方很常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能算是自然灾害。

    只是这个地方的山葬群比较大而已，所以看上去很是壮观，不过这么大一个群葬山，这棺材岗是什么很大的地方么？村子是不小，可埋起一座山，这得多少代人……

    看着眼前裸露在外数百口棺材，我不禁问了一句，“阿伯，你们村子里的人死了都葬在这山上么？”

    “是呀，这是老一辈代代相传的祖训，”阿伯很是痛快的回了我一句，见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这棺材山是风水宝地，据说我们的祖先迁出大山，没有远去就是因为舍不得这好地方，所以传到了我们这辈也一直遵循着群葬的习俗，不分姓氏远近，是棺材岗的人，就都葬到这棺材山上。”

    “那为什么没有看到坟地和石碑？”小玉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化骨为山，这棺材山里里外外上千年了，要是都留坟立碑的话，就埋不开了，罗着埋的，现在被雨水冲出来的，这是最近几十年埋进去的棺材，老一辈还在里面。”阿伯耐心的解说着，感觉倒是像是个不错的导游，就是现在带我们游历的东西有些讽刺了。

    闻言，我三叔颇感兴趣的问了一句，“那这些被雨水冲出来的棺材怎么办？就这样裸露着了么？”

    “这个……”阿伯沉吟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说道，“你问的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这是我所知道的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儿，这个要听村长的，村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们村长倒是很有本事的样子。”闻言，我只不过是下意识的笑了笑。

    那阿伯却是大惊小怪的说道，“那可不是，我们村长是棺材岗的神人，布局风水的好手，算命卜卦也是一流的。”

    “呵？”我一听合着这还是个行家里手？不禁追问了一句，“你们村长是干嘛的？这么有本事？”

    “小伙子，你可别小看了我们村长，我们棺材岗的村长有两个，一个是挂着官名的，那是个废物，一个就是我们族长了，那可是实实在在有本事的，风水师，听说过没？”阿伯牛逼哄哄的说着，貌似这风水师真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职业似的。

    字面儿上的意思我自然是懂，无非就是寻龙点穴的术士，和我们这些游走阴间与鬼魂打交道的术士不同，他们卖的是死人的运，赚的是活人的钱。

    一个看上去如此发达奔小康的村子，居然有个神棍村长，这地方还真是深藏不露，至于是不是卧虎藏龙估计就要见识一下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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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命

﻿    这人确实是得分有本事的和没本事的，但也得分上心的和不上心的。

    我们这正听阿伯牛逼哄哄的说他那个族长村长多么的神乎其神，多么的呼风唤雨，那边的人群里就来了一个二十八九的小伙子，这人穿着一身休闲服，带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人倒是长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样子。

    不过，他，似乎就是阿伯口中说的那个废物村长了……

    “大家都不要围观了，这些棺材也不要动，大量的棺木裸露，很可能造成又一次的山体滑坡，暂时躲远点儿，性命要紧。”那人在棺材岗的地位，似乎确实不怎么样，走入人群，嚷了两句，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白眼儿和嫌弃。

    “这个人，心不错。”三叔远远的看着焦躁不安还在劝众人离开的年轻村长，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心不错，就是个毛头小子，出去上了几年大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一个后辈吆五喝六的，要不是看在他是族长女婿的份儿上，早就被赶出村子了。”阿伯不屑的瞄了那年轻村长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

    “呵，你们这村子够乱的，这村长是另一个村长的女婿？”我颇感兴趣的念叨了一句，见阿伯不屑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不过，阿伯，这雨后可能发生二次山体滑坡，这可是常识，那人说的没错，他是为你们好。”

    那阿伯却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小伙子，你真当这里的村民是傻的？迂腐不化？”

    “额，怎么？”我稍显诧异的看着阿伯，就差没说我真是这么想的了。

    “都是在山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了，什么山体滑坡，泥石流，我们还能不知道？实践远远超于书本知识，懂不？还用得着他一个毛头小子在这指手画脚的？”阿伯自顾自的说着，瞄了那年轻人一眼。

    闻言，我竟然觉得这阿伯说的很有道理，不过……

    “阿伯，你这都是谁教你的？看你文化不高的样子，还知道实践远超书本知识？”就是‘实践’这个词，在我看来这样一个庄稼汉，也是不好说出口的，他还信誓旦旦说的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族长说的啊，我跟你说，我们族长那是……”这阿伯是一提起他们族长就刹不住车了，嘴里噼里啪啦的各种夸赞……

    我耳朵都快听的起茧子了，可直到这围观的人看够了，都走光了，那个神棍族长也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韵味儿十足的女人来这里把那个年轻的村长叫走了。

    阿伯说那个女人是年轻村长的媳妇儿。

    可是这女人好像年纪三十多的样子，乍一看也可以看出，她比那个村长小伙儿要年长几岁。

    说起来这些事儿都与我们无关，但我想去老棺材岗的事情被这一场大雨耽误了，好像是天定的事儿，注定我们要在这个古怪的村子插上一脚。

    棺材山的棺材就那样裸露着，一上午的功夫，看热闹的人也看过了，提心吊胆的人也提过了，到了中午的时候，人就都回去了，这个村子的主心骨儿，那个族长没有出现。

    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大娘已经做好了午饭，大娘的儿子女儿一大早就上学走了，在七八里之外的镇上，所以中午不回来，吃饭的时候也就我们三个和阿伯两口子。

    饭时觉得有些沉闷，我就开口问了一句，“阿伯，那个年轻村长的媳妇儿看上去好像三十多的样子？”

    那阿伯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直接问了一句，“咋？”

    “额，没事儿，我就是觉得那村长很年轻，娶了漂亮媳妇儿，年少有为啊！”我见这老东西一副语气不善的样子，立刻换了一个说法。

    “那是，我们族长的女儿，是村子了多少汉子争着抢着想娶的？偏偏便宜了那个毛头小子，虽然年纪大点儿，但也漂亮，那叫一个嫩……哎呦……”阿伯这正说的起劲，一边的大娘突然偷偷摸摸的拧了阿伯一把，看那意思是吃醋了。

    我不禁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想着等山路可以走了就进山。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小玉才上床，衣服都还没脱，这棺材岗的上空就想起了大喇叭的声音，因为说话的是当地口音，所以我并没听清，但这语气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便出去了，才打开门，就看到三叔已经在外廊上了，明显也是被这声音惊动了，就连隔壁那个阿伯的女儿也从门口出来了，我问她刚才喇叭里说的什么，她说是村子里死人了。

    没多久她哥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叽里呱啦的和那女孩儿说了几句，那女孩儿撇了撇嘴就回房间了，我们三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问什么，那小伙子也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但是楼下的阿伯和大娘从房间里出来，俩人外套还没穿好，就朝大门口去了。

    我一看这是真出事了，便多嘴的问了一句，“阿伯，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阿伯似乎是急糊涂了，回头用本地口音回了我一句，就和大娘急匆匆的出去了，我根本就没听明白他说的什么，不过大概是有死人之类的字眼。

    “我们也去看看？”小玉似乎很是好奇的样子，就看着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等我说话，三叔却是说道，“这种以族群立村而居的地方规矩很多，我们这样的外人去看，似乎有点儿不太好，万一冲撞了当地的习俗，恐怕会麻烦上身。”

    “那还是不要去了，等阿伯回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小玉被三叔这么一说，顿时改变了主意。

    “不，我想去见见那个神秘的族长，若是真的死了人，那族长不可能不露面的。”我低声说了一句，见三叔没有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看着，不露面就是了。”

    闻言，三叔这才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明显他自己也是有些好奇。

    商量好了，我们三个就偷偷摸摸的下楼了，然后出了院子，关好院门，张望了两眼阿伯和大娘去的方向，那俩人还没有走远，至少在月光下，还可以看到二人的影子。

    我们三个跟出去了一段距离，就不敢跟的太近了，而是找了条小胡同暂时藏了起来，因为这大半夜的，村子里的人好多，好多人都急匆匆的出来，朝着阿伯大娘去的那边去了。

    “是去棺材山了么？”小玉好奇的张望了两眼，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三叔指了指有些偏离的一个道口，开口说道，“好像是棺材山的方向，但不是一条路，白天的时候，我们是走的那边。”

    见村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三个这才从小胡同出来，然后顺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已经出了村子，不过不用再靠近远远的看过去，那边已经堆起来两个大大的火堆，那些村民就围在附近。

    “怎么看着像是武侠小说里那种邪教聚集之地，这些村民不会是要上演烧人的老把戏吧？”我看着那边的人群，不禁嘀咕了一句。

    三叔很是肯定的说了一句，“不会，就算这些人迷信，现在也是法治社会，不会出现那种事儿的。”

    “额……”闻言我愣了一下，然后张望了一下那人群的附近，在那右侧就是棺材山，左侧是一片老树林，这火堆就点在空地上，我们想不动声色的一探究竟，只能去那片老树林隐藏自己的身形了。

    三叔和小玉明显也是看到了那片树林，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绕了点儿路，进了树林，靠近那人群的时候，却发现因为人太多，挡住了视线，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又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最后只好上树了。

    找了颗比较靠近边缘，视角比较高的老树，三叔只是脚踏树干，借力了一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悄悄的上去了。

    我上去也不困难，问题是小玉，这丫头的身体明显没有那么大的韧劲，我只好牺牲手臂给她垫了一下，也幸亏小玉身材娇小，两个缓步冲过来，一脚踏上我的手臂，我用力一扔，她自己直接翻身跃上去了。

    随后我也学着三叔的样子跃上树干，三叔已经爬上了更高的地方，我紧挨着小玉怕这丫头掉下去，但小玉似乎还想往上爬，我拽了她一把示意她看那边的火堆，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可以看到就行了，这树虽然是老树，但也禁不住三个人祸祸，万一断了就怀了。”

    闻言，小玉无声的点了点头，便伏在枝叶间收神看向了那边的人群。

    这人群围的并不是很近，而起也不是如我所想那样是什么邪教聚会，是真的死人了。

    在那两个火堆之间摆着一个担架，那担架上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用白布蒙着，可有一只手臂裸露在了外面，白嫩嫩的手臂，还染着红指甲，明显死的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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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章 村长小伙儿

﻿    “磊子，是凶杀案……”小玉低声念叨了一句，看的很是出神。

    我紧了紧搂着小玉纤腰的手臂，这才低声说道，“看这阵势似乎是那么个意思。”

    “不是，你看那只手，手上和胳膊上都是泥巴啊！这人好像死的很惨的样子……”小玉低声说着，瑟缩了一下脖子。

    闻言，我朝那尸体的手臂看了看，确实都是泥巴，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只是摔在了泥坑里也说不定。

    再看周围的人，我似乎是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村长，比我想象中的像样子，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色冷峻，看上去很是干练。

    在他的身侧站着另一个挂名村长，也就是他的女婿，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

    “族长，这个是人为的？是不是要报警啊？”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开口问了一句。

    然后那个族长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这才说道，“昨晚雨势稍大，破了棺材山的掩土，百棺露土，恐怕是雷劈出了尸煞，这件事不见得就是人为的。”

    “那，那这可如何是好？村子里以后岂不是不得安宁了？”那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个族长环视了一眼人群，这才低声说道，“今天将大家聚于此地，并不是来看小女尸首的，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这后山凶险，以后尽量不要上山了，每逢日落，都要门户紧闭，否则，人死，不入棺材山！”

    这是一个族长在行驶自己最大的权利，拒入祖坟，这在市里人看来没什么，但落在了这小山村里就是大事儿，众人见族长以此要挟，都是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我下意识的又多扫了那具尸体一眼，虽然只能看到一条手臂，但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女人，现在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确实是震慑人心的很。

    之后人群并没有待很久，就逐渐散了，这族长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以此为戒，不准村民再去棺材山，要做到夜不出户，昼不入山。

    “磊子，我想去看看那具尸体……”见有人抬走了尸体，小玉张望了两眼，似乎是有些心急。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咱就看看热闹就行了，还是以入山的事儿为重，不要节外生枝了。”我低声说着，搂紧了小玉的纤腰，正要从树上跳下去，两个人影推推搡搡的闯进了老树林。

    闻声，我和小玉都是屏住了呼吸，看清来人的时候，却是不禁一愣，是那个年轻的村长和另一个黝黑的大汉，那个村长刚才已经跟随人群离开了，这是去而又反了？

    不过，看这俩人的状态，那村长小伙儿是在找这大汉的麻烦，一拳一拳的戳着这大汉的胸口，推推搡搡的二人这才闯进了老树林。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一个小白脸儿嚣张什么？”那大汉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貌似是怕这村长小伙儿听不懂，所以还是尽量用普通话来交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阿兰的事儿么？这半夜三更的，她来这个鬼地方还不是为了找你，是你害死了阿兰！”村长小伙儿却是完全没有刚才在人前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而是不依不饶的推搡着那个黝黑的大汉。

    那大汉一听也不惯着了，直接一个拳头将村长小伙儿扔了个跟头，走过去，一脚踩住了那小伙儿的肚子，恶狠狠的说道，“你个傻逼，老子来晚了，那娘们儿自己死了，怪谁？我告诉你，管好你的臭嘴，不要胡说八道，还以为带着一摞的绿帽子是什么好事儿？”

    这个年轻的村长也就一米七多点的个头，瘦瘦的，斯斯文文的被这大汉一拳打了个跟头，现在又被人家踩在了脚下，还真是没有还手之力了，只是挣扎了骂了几句脏话，却是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时小玉挣动了一下，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要去教训那个大汉，可我搂着她，没让她动地方，也就这时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好像青蛙叫声的怪响。

    那大汉吓了一跳，然后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又抬脚踹了村长小伙儿一脚，就手忙脚乱的跑了，也就他抛开的一瞬间，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是尸煞……”我顿时一愣，已经抽出了黄符和杏黄旗。

    却是不等我动手，三叔已经翻身从树上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不做丝毫的停歇，又翻身跃起将那个披头散发的东西一脚踹飞了出去。

    我这才抱着小玉跃下了树干，皱眉问道，“三叔，为什么不除掉那个尸煞？”

    “隐晦行事，还不是时候。”三叔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就转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那个村长小伙儿，然后走过去，伸出了手，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那村长小伙儿似乎是被吓到了，看了看我们三个，并没有去扶我三叔的手，而是自己狼狈的爬了起来，拽了拽衣角，这才说道，“我白天见过你们，是孙阿伯家的客人。”

    三叔闻言，淡然的笑了笑，这才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听到喇叭的喊声，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凑巧看到你被人欺负，就出手一救了，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么？当然不是，刚才我三叔可是一脚踹飞了尸煞，救了这小子一命，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这村长小伙儿虽然带着高度近视的眼睛，但他不傻，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本事……

    “那你们尽早回去吧，最近山里不太平，不要乱跑了。”那村长小伙言辞闪烁的说着，转身就朝村子的方向去了。

    “诶？”我正要追过去，三叔却是拉了我一把，然后无声的摇了摇头，我见三叔向着这小子，不禁有点儿不乐意了，直接说道，“叔，你看这小子不知好歹，你救了他，也连句谢谢都没有。”

    “救人，就是为了让人感激的么？”三叔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然后很是赞赏的看着那村长小伙儿的背影，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三叔说，“这个人，我和他有师徒缘。”

    “哈？”我顿时一愣，三叔却是直接走了，小玉戳了戳我，怨念的说了一句，“谁叫你刚才不救那小子的？完了吧？你三叔被勾走了……”

    我顿时蛋疼的一笑，竟有些无言以对。

    我们回到房主阿伯家的时候，那老两口也才回去不久，似乎并不知道我们出去了，正在插门，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那阿伯吓了一跳，问我们去哪儿了。

    去偷看了，这自然是不能说，我就撒了个慌，说是去看看天象，山里的夜色美。

    那阿伯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自顾自的插上门就回房了。

    这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我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三叔和小玉也都精神的很，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就跟在那阿伯身后进了房间。

    “诶……你们有事儿？”那阿伯见我们跟进了门，顿时一愣。

    “阿伯你刚才去干嘛了？”我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炕上，拿起一边的瓜子磕着，时不时的瞄一眼电视，摆明不想走。

    那个阿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和三叔，这才没好气儿的嘀咕了一句，“村子里死人了。”

    “嗯？谁死了啊？”我又随口追问了一句。

    “还不就是中午才跟你说过的那个，我们族长的女儿，”阿伯似乎很是惋惜的样子，见一边的大娘看了他一眼，便立刻端正态度转而说道，“死的惨呐，可怜了我们族长白发人送黑发人。”

    “怎么死的？”我依旧顺着这问题往下问。

    阿伯瞄了我两眼，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好像是被尸煞害死的，我去的早，看到的时候，那尸体还没有处理，就趴在地上，浑身都是泥巴，衣服都被撕烂了，后背都是抓痕，后脖子都血肉模糊了。”

    闻言，我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嘀咕了一句，“是挺惨的……”

    小玉却是转而问道，“阿伯，族长就这一个女儿吗？”

    阿伯闻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就这一个女儿，还是收养的，我们族长终身不娶的，说是修道之人要保留童子之身。”

    我三叔闻声却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去了，我一看三叔走了，便和小玉一起追了上去。

    这样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阿伯就敲开了我们的房门，黑着一张脸，说是村长找我们。

    我当时有点儿惊诧，还以为是那个族长知道了我们偷看的事儿，要找麻烦呢，莫名其妙的下了楼，这才看到，阿伯说的村长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儿。

    这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整洁多了，左脸颊上还有一块淤青，看到我们三个的时候眼神有些恍惚，我三叔主动跟他问了声好，这村长小伙儿才逐渐放松，问我们是哪里来的，旅游的话，需不需要当地的导游。

    很明显，他这是有话要跟我们说，但又不好当着阿伯的面儿说，所以想带我们出去说。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三叔却是点了点头，和这村长小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唱着双簧就出去了……

    无奈，我和小玉只好也跟了上去，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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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一章 棺材里爬出的人

﻿    出院门的时候，那阿伯还不乐意的招呼了一声，“小伙子，你们早饭还没吃呐！”

    我回头摆了一下手，示意不吃了，却看到那阿伯在嫌弃的盯着村长小伙儿的背影看。

    什么仇什么怨什么鬼……

    看到阿伯那副苦大仇深的脸，我是不禁一阵蛋疼。

    因为是早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有散，实际上我们走出村子的这段时间，也没有看到什么人，整个村子都冷清清的，那村长小伙儿说八成是昨晚被族长吓唬了一顿，这些村民都不敢出来的太早了。

    听这人没有叫那个族长父亲或者是岳父，我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他不是你岳父么？”

    “额，”那小伙儿闻声侧头看向了我，这次低声说道，“我叫唐晨，是这个村子出去的大学生，三年前回村的，因为我是回村大学生，镇里分了个村长的职务给我，但是这个村子不是我说了算，因为有族长在，也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的岳父。”

    “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区别么？”小玉低声念叨了一句，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岳父抢了自己的职务就不叫人家岳父了。

    那小伙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没有区别，但族长是个很可怕的人。”

    用‘可怕’来形容自己的岳父，我也是醉了，就我这样的，我岳父是鬼，我都没觉得他可怕，做晚辈的，就算我岳父不拿女婿当人看，我偶尔撒娇的时候，那老东西也还是很放纵我的，甚至不止一次的帮我处理麻烦，长辈脾气再暴躁，也总是个长辈，总不能对自己的后辈做什么可怕的事儿。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唐晨便继续说道，“我就是从棺材岗出生长大的，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以前了，大概二十多年的样子，那个时候村里的老族长上山祭祖，从山上带回了一个年轻人，回来后没多久老族长就死了，然后，那个年轻人以棺材山复生先祖的身份，成了新的族长。”

    “就是现在的那个族长？”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唐晨点了点头，环视了一眼四周，我们现在已经出了村子，走到了田野间的地头上，但他似乎依旧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貌似他这话是被禁止传播的。

    “那这个族长其实不是你们棺材岗的人了？他是被老族长收养的？”小玉见唐晨没有说话，便又追问了一句。

    唐晨却是说道，“不，他是棺材岗的人，他的身上有族人的特征，但他没有被老族长收养，老族长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甚至没有守灵，就是以一个外人，陌生人的身份旁观着，然后丧事处理完，就站出来代替了老族长的位子。”

    小玉闻言，又好奇的说道，“你们这样的族群村子对外心不是很强么？他要做族长，就没有人反对么？”

    “没有，”唐晨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他本来就是老族长从棺材山里带出来的人，又本事不凡，村里的人很信他。”

    “额，你说的那个棺材岗族人的特征是什么？”我诧异的问了一句，然后唐晨解开衣领，给我看了看他的胸口，在前心的位置，有一块纹身一样的花样图，看上去像是一个鬼脸儿，有些阴森森的。

    “这是天生就有的么？”三叔看到这鬼脸儿图，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唐晨点了点头，说道，“棺材岗这村子大，姓氏也砸，并不是一个族姓，我们排外，但不排姓，这自己人的标志，也只认这生纹，没有生纹的人就是外人，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这里立足的。”

    我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对劲儿了，便继续问道，“那既然他是棺材岗的人，你管他是不是山上捡来的了，你们又不排斥外姓，这有什么好可怕的？”

    “虽然那时候我的年纪很小，但是我记得很清楚，老族长说，他是棺材山棺材里爬出来的人。”唐晨稍显茫然的看着地面，低声说着，很是出神。

    “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我傻乎乎的一愣，然后看了小玉一眼，心中不禁犯嘀咕，这好像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玉丫头也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不过我怎么听这小子说着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证据么？或许那个老族长只是在造谣也说不定。”三叔却很是淡定的质疑了一句。

    唐晨看了我三叔一眼，很是肯定的说道，“不会，老族长不会骗人，他就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娶他的女儿，而且他女儿好像还给你戴了绿……”小玉不解的说着，话到嘴边，似乎是觉得不好听，便又咽了回去。

    唐晨闻言，却是不禁苦笑，脸色难看的说道，“我喜欢阿兰，但我没想过娶她，一直当做大姐姐来敬着，可是我莫名其妙的进了她的房，上了她的床，被村里的人捉奸在床，没有办法不承认，所以娶就娶了，我认了。”

    闻言，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觉得这事儿，似乎是有点儿可怕了……

    三叔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你来找我们就是说这个？”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人。”唐晨低声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钞票，塞到了我三叔的手上，继续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我知道你们有本事，帮帮我，我觉得我时日无多了。”

    一个回乡工作的大学生，用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贿赂着我三叔那个老神棍，想让我们出手帮他，可他又怎么知道，我三叔那只老狐狸早就看上他这坯子了，怎么舍得他这个未来徒弟时日无多？

    我和小玉站在一边看着，心里有些酸酸的……

    “为什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三叔微微一笑，将这小子的钱又推了回去。

    “那个带他回来的老族长是我爷爷，自从他来到这个村子，我爷爷死了，父母也死了，现在连阿兰都死了，只剩我自己了，我总有一种活在恶魔阴影中的感觉。”唐晨见我三叔没有收他的钱，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小声的念叨着回答了我三叔的问题。

    “那你拜我为师，我代你会一会那棺材子可好？”我三叔这说话直愣愣的，干脆赶上那个AL的二少爷了。

    一个是直言不讳的拜师，一个是直言不讳的收徒，我眼巴巴的看着三叔，心说，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那唐晨皱眉看了看我三叔，没有说话，见状，我三叔还解释了一句，“你想找个有本事的人帮你出头，可我也要出师有名对不对？不然我一个外人凭什么管你棺材岗的家事？”

    “这个……”唐晨尴尬的想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爽快的说道，“那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这唐晨办事爽快，答应了，就作势要下跪，我三叔却是一把扶住了这小子，说道，“先别跪，我现在就挂个名而已，正事的拜师以后再说，我是正派道教，切不可草草了事。”

    “哦。”这唐晨明显也不是很感冒，我三叔说不让跪，他就直接起来了。

    “若是有人问你，你就说师承神堂沟八极天道教真人。”我三叔这话编的这个顺，但这都是我整出来的，他倒是捡了个现成的。

    唐晨点了点头，又和我们聊了一会儿细节，就回去了，说是下午安排我们和那个族长见面。

    我觉得三叔是有点儿多此一举，我们是来找承子的，他不能有了新徒就忘了旧侄，这好端端的招惹那个牛逼哄哄的族长，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我跟三叔抱怨的时候，三叔却是抬手扇了我后脑勺一巴掌，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可不相信什么棺材里可以复活先祖，这个族长是山里的。”

    三叔这信心十足的话说的我一愣，小玉立刻问了一句，“那个老棺材岗的？”

    “必须是，先接触一下，也好做个心理准备。”三叔这语气，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值得一战的竞争对手，不过他和那个族长有什么好争的么？

    见三叔完全是一副满血待战的样子，我和小玉也不好扫他的兴，管他这次是精还是傻，反正这话已经放出去了，我们想反悔也晚了。

    下午的时候，唐晨来找我们，说是和族长说好了，带我们去灵堂吊唁一下。

    因为没有发生交集的理由，只能拿他老婆的丧事来走过场了。

    这村子里死了人，却是没有什么动静，一直冷清的很，我们一路上走过去，到了唐晨家，就算是灵堂也空荡荡的，没有人守着，更加没有人吊唁。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毕竟死者是族长的女儿，不管是出于信奉，还是出于巴结，这村子里的人应该都跟着忙活一下对吧？毕竟这里是以族立村的，不是么？

    可这灵堂里除了一口新上漆不久的棺材，就只有那个族长坐在一边看着灵堂前的照片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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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二章 棺材山之约

﻿    “爸？刘先生来了。”唐晨似乎还是有些畏惧这个族长，说话都是站的远远的，并未靠近。

    那族长闻言，直接侧头将目光落在了我三叔的身上，随即愣了一下，这才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听说先生收了小婿为徒？”

    我三叔也不让份儿，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我是见这小子有慧根，觉得浪费了不好。”

    慧根？闻言，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唐晨一眼，心说，他喵儿的哪里有什么慧根，我怎么看不到？

    “哼。”那个族长闻言不屑的扫了我三叔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外星生物，但片刻之后，那人便收敛目光，又看向了灵堂里的黑白照片。

    我三叔也不客气，到供桌前点了柱香，插到香炉里，便后退两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然后主动开口说道，“族长，你女儿命犯桃花带七杀，这命很绝呢！”

    似乎是被我三叔一语中的，那族长侧头看了过来，稍作沉吟，这才说道，“先生见过小女？”

    “昨日棺材山下见过一面，面相如此，命如此。”三叔直言不讳的说了一句。

    这族长似乎是认了我三叔的本事，点头说道，“小婿说先生是神堂沟八极天道教的真人，莫怪老夫久居深山，这地方没听说过。”

    “不稀奇，原本无名的，这才立名数月而已。”三叔也不在意，低声说着，毫不避讳的看着那个族长，话说道此处，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也从未听过棺材岗这地方，不过天下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本事且不近名利的人很多，我相信族长就是其一。”

    我三叔这话，半嘲讽，半奉承，听得你是浑身不自在。

    最后那族长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三叔见对方有些无话可说，便继续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不知族长这村子是否来过两男一女的旅客？”

    “刘先生说笑了，这棺材岗在这十里八乡也算是旅游的好地方，每日前来的游客从未间断，老夫不曾注意过。”那族长明显是不想多谈，三言两语就给挡了。

    “那族长可知道去往老棺材岗的路？”三叔见这货直接推脱了，便又问了一句。

    那人闻言，顿时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看我们的眼神也闪过了一丝敌视。

    “我们真的只是来找人的。”见状，我三叔又强调了一遍。

    “山上起了尸煞，已经封山了，几位还是不要进山的好，而且老棺材岗已经很久没人去了，路途凶险，老夫不建议几位去冒险，而且那里也不会有游客去。”族长故作镇定的说着。

    三叔这才看了看唐晨，问道，“徒儿，你可认识路？”

    “额，”唐晨明显也是被这事儿搞得糊里糊涂的，见我三叔问他，便立刻点了点头，实打实的说道，“听说过，但没有去过。”

    “那也罢，改日随为师进山找人吧！”我三叔一副故作为难的样子，低声说着站起了身，然后就朝灵堂外走了去。

    唐晨呆愣了一下，没回过神，那个族长却是叫住了我三叔，说道，“当真要去？”

    三叔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当真要去！”

    “晚，子时，棺材山。”那族长简洁的说完，就也起身进屋了。

    我三叔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直接出了门口。

    高人的世界我不懂，装逼的世界我更不懂……

    和小玉跟在三叔身后出门，唐晨追了出来，问我们，“这，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我三叔没说话，我便好心好意的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子，今夜有约，敢不敢去？”

    那货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三叔身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小子就是个笨蛋，哪里有什么慧根？晚上先吓尿了这货再说！

    半日无话，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三叔开门的声音，就叫上小玉，也偷偷的摸出了房间，三叔在外廊上等着我们两个，然后三个人一起摸出了村子，三叔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磊子，一会儿我去会会那个族长，你躲在暗处看着，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出来，切记！”

    “为什么？”我顿时一愣，不禁有些担心。

    “不为什么，照我说的做！”三叔斜睨了我一眼，随即加快了前往棺材山的步伐。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便又问了一句，“你会不会有危险？”

    “你忘了三叔是谁么？不得大道，我怎么舍得死？”三叔语气不甘的说了一句，然后一摆手示意我和小玉慢走，与他拉开距离，便独自一人朝着棺材山的地方去了。

    我当然不会忘，他是八极天的创始人，但他也同样是三叔，我那个又精又傻的三叔……

    稍稍平复心情，我和小玉也远远的跟了上去，这棺材山很大，但是三叔却是径直朝昨天那个燃火堆的空地去了，我和小玉跟过去的时候，三叔已经从那附近的一条路上山了。

    “这山上都是棺材，山路也泥泞的很，三叔他不会有事吧？”小玉看着月光下已然远去的身影，似乎是有些不安。

    “不会有事，他是会凌波微步的三叔，我死，他也不会死。”我坚定的说了一句，拉起小玉的手，也远远的跟上了山。

    小玉却是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凌波微步？”

    “上次在地宫的时候，三叔一个人从断崖峭壁徒手跃下，那样都没死，他是道教真人转世，有仙命。”我信嘴胡诌了几句，小玉倒是听得一副认真的样子，那表情，大有‘原来如此’的意思……

    什么神啦仙啦的，当然不会有，不然我三叔也不会是我三叔了，他会是我的祖师爷才对。

    一路上山，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两眼，也扫扫周围，毕竟没有拿手电，借着月光走路，心里有些发虚，而且唐晨那小子说要来也不知道来了没有。

    因为加快了脚程，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和小玉就到了半山腰，苦逼的是找不到三叔的踪影了，似乎是他走的太快太远，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这三叔精明的时候是比谁都会算计，这神经大条的时候也是谁都比不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和那个族长错身而过额。

    我想想都觉得不保险，也就这走神的功夫，咔嚓一声，我脚下踩得都是棺材，这声音就是漏了的节奏啊……

    “磊子！”小玉紧张的叫了一声，我想抽脚，这脚已经下去了，那棺材板子的断茬儿瞬间就把我脚脖子磕出血了。

    我也是一阵紧张，生怕这棺材里有什么尸煞啊，粽子啊之类的，到时候还没坐山观虎斗先被废了一只脚怎么办？

    这脚踩下去的同时，我已经抽出了一张黄符，然后手快的将黄符贴到了棺材上，不过，这里面的好像是一具白骨，踩上去有些搁脚，并不是活物。

    就在我紧张兮兮的研究脚下这口棺材的时候，迎面一道腥风扑面，却是有东西从我对面攻击了过来，我这正猫腰撅腚的往外面拔脚丫子，根本就没有防备。

    察觉到劲风过来，我想抬手去迎击，可已经晚了，站在一边的小玉，却是镇定自若的说道，“你自己小心，这边我来！”

    随即人影晃动，小玉已经瞬间挪步到了我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与那腥风扑面的东西对击了一下，随即一个飞踢，将这黑乎乎的东西踢了出去。

    好像并不是昨晚见过的那个长发尸煞，貌似只是一个没有多少阴气的僵尸，这附近的棺材太多，我一时没察觉到也是情有可原，可这小玉是不是太执着了，那僵尸被她一脚踹飞也就算了，这丫头直接回手从我的腰间抽走了一张黑符，随即置于双手之间，直接用火术把那个僵尸烧了……

    映着火光，见我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小玉这才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魂已不再，尸首留作何用？尘归尘，土归土，才是正道，不得安息，不好。”

    “额！”闻言我嘴角抽搐的点了点头，心说，这丫头在我面前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貌似是我忽略她了，毕竟小玉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就算是在我眼中看来的柔弱，和普通人比，那也属于强悍那一类的了。

    费劲的拔出脚丫子，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前面东看西看的小玉却是说道，“三叔他们在那边！”

    说完，这丫头等都没等我，就西北方向去了，我一看，也顾不得看脚丫子了，立刻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还不敢声张喊小玉，跑出去没一段距离小玉却是停下了，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人来疯的跑了回来，拖着我往前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这位置略远，看三叔那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再往前就没有遮蔽物了。

    前面的远处，是一片小空地，因为实在山坡上，自然也是少不了裸露在外的棺材，那个族长似乎是到很久了，在空地的中央燃了一小堆篝火用作照明，远远的看过去，那边只有族长和我三叔，并没有看到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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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三章 四象压棺

﻿    “那个村长小哥好像没有来……”小玉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脚脖子，然后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就是磕破了点儿皮，在我这，就是骨头断了都是小伤。”我小声的回了一句。

    “哪儿磕的？”这时唐晨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立刻回头看了看，这才看清那小子似乎是刚从另一边过来，脖子上挂着一圈大蒜，手里拿着一面镜子，身上还贴满了黄符……

    “你这身东西是要做什么？”小玉一看，也是不禁一笑。

    唐晨这才后知后觉的打量了自己一下，尴尬的说道，“这山上不是有尸煞么？我怕会遇上。”

    “就你这又是大蒜，又是镜子的，就算是遇上了，你这是打算熏死他呢？还是打算照死他？”我颇感兴趣的说着，抬手揪了揪唐晨脖子上的大蒜。

    “这个……”唐晨尴尬的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无言以对。

    小玉这才戳了我一下，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挖苦这小子了，我这才哼哼唧唧的闭嘴，继续去看三叔那边了。

    因为距离太远不知道两个人在说的什么，不过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说什么鸡飞狗跳的事儿，反正是两句话不对头，俩人就准备开打了。

    我们三个站在这远处看着，就像是在看哑剧，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边的状况也是乱七八糟的，这族长据说是个风水师，那房主阿伯也说这是历代相传的，也就是说，按照传承，这风水师的身份本该是唐晨老爹的，但被现在的这个族长给抢了。

    看这族长使出的本事，我下意识的瞄了唐晨一眼，心中不禁替这货惋惜，这么好的本事让外人给抢了……

    风水师的本事善行藏风聚气之术，易于寻龙点穴，使得是最接近自然的本事，但是万物不离其宗，他看的也是八卦风水，阴宅走向，对战使出的自然也是布阵之术。

    对打的话，这族长上了年纪，就算是年轻的我也不看好他，三叔虽然阵法单一，但三叔身手好，不过，现在人家拿出的是风水对局，我三叔要是硬上，要打，那还真是土鳖了。

    我们三个就躲在远处看着，小玉似乎是有些担心，就低声问了一句，“磊子，你要不要去换三叔，这个族长看上去本事不小的样子。”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三叔虽然布阵不济，但破阵有两下子，我布阵行，破阵可比不上三叔。”

    “是这样的吗？”小玉闻言狐疑的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是觉得我这话不靠谱。

    可她是没见识过我三叔的本事，我是相信三叔的。

    这相约的地方，是族长先到，所以自然是占了地形的优势，二人拉开架势之后，那族长是率先动手了，他这布阵的方式我也是一点儿都没看明白，那货只是从衣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巧的桃木剑，随即将黄符抛到空中，以剑破符，瞬间黄符起火，然后低吼一句，地面顿时炸裂，一口巨大的石棺，直接从地面蹿了出来。

    这一幕看的我是目瞪口呆，这不合常理，十分非常的不合常理，虽说这世上有异物，有异术，但这超脱力学的事儿，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我三叔明显也是被突然炸裂的地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他还在观望，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那口巨大的石棺，蹿出地面之后，直接啪的一声狠狠摔在了火堆旁，将那篝火震的火星飞扬，看上去是异常的壮观。

    “太……可怕了……”站在我一边的唐晨明显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阵势，虽然他没有阴眼，但这么大一口棺材，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到了，那口棺材是活脱脱从地下蹦出来的。

    “嗯，是挺可怕的。”我看了那小子一眼，不禁嘴角抽搐的附和了一声，在这货的身上，我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当初的身影，一个又蠢又笨，偏偏又与道有缘的人。

    巨大的石棺落地，那族长只是用那把小巧的桃木剑一指，随即翻身横扫了一剑，抬手势一掀，那棺材盖子瞬间发出了‘咔’的一声崩裂声，随即沉重的棺材盖子就被掀飞了。

    那族长的剑从未触及那口石棺，这一幕看的我不禁心中一抖，赞叹了一声，“好强的劲力。”

    小玉也是看的出神，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道行不浅。”

    “太……可怕了……”唐晨却还是那一句话，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丝丝的畏惧。

    从棺材出现，到破棺，不过是瞬间的事儿，随即远远的我就看到那石棺之中冒出了一道墨绿色的黑气，不禁心头就是一紧，这好重的尸毒，这棺材里的是什么东西？

    此时那族长却是收桃木剑，掐了一个手决，看这意思是到此为止了。

    然后那棺材里探出了一只手，是一只黝黑的手，并不是那种长了黑毛的粽子，只是皮肤发黑的手，那只手才探出来一点儿，我三叔就抽黄符布下了一道昭阳阵，想以阳气镇住这棺材里的东西，可是貌似不管用。

    也就是瞬间，昭阳阵展开之时，那棺材里的东西还没有起来，但也就是一滞，刷的一下坐起了一个人影，三叔见状，明显是这昭阳阵没镇住那东西，便又抽出了四面杏黄旗，直接甩了过去，百发百中的刺中了石棺的四角。

    可依旧没用，那个人还会动左右摆了摆头，然后弓起手臂，一撑石棺似乎是要出来，就这时，那个族长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这意思是要开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族长不会自己都对付不了吧？放出这玩意儿对付敌人是不是太勉强了？”我见这族长开溜的方向是我们这边，不禁嘴角一抽，寻思着要不要出手拿下这老东西。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嗅了一下鼻子，低声说道，“不知道，不过，这个东西身上的尸气好重，这么远的距离察觉不到阴气，却可以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

    “太……可怕了……”唐晨一脸惊诧的看着那个坐在棺材里的人，看那表情确实是快吓尿了，不过还很想看的样子。

    小玉说的尸臭我也闻到了，而且这棺材里尸体发黑的样子，我也见过，不过我见的那个是活的，就是当初在大青山下见过的那个实心肉养出来的阴人，上次天儿被抢走，那个阴人老鬼还曾经插过一脚。

    要说相似的话，这个死人的特征，和那阴人老鬼，那是百分之百的符合度。

    见昭阳阵和杏黄旗都不起作用，三叔将手探进衣兜，随即抓出了那四颗四象压棺珠。

    我还是第一次见三叔使这玩意儿，之前这东西是三叔从地宫的尸煞体内取出来的，取珠的过程有点儿恶心，不堪回忆，不过这小小的东西真能够镇住这棺材里的东西？

    那玩意儿可是四面杏黄旗都没镇住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棺材里的东西起身，三叔直接一甩手，将四颗压棺珠甩进了昭阳阵之中，瞬间那四象压棺珠就起火了。

    没错，那四颗珠子着火了，还不是小火，那是熊熊燃烧，比昭阳阵六方的阳火还要旺盛。

    随即三叔快速的掐了个手决，低声念了一长串，我听不到的咒语，这四个游移在昭阳阵之中的四象压棺珠顷刻间幻化出了四兽的形态，在这阵势之中瞬间各归己位。

    也就这瞬间，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坐在棺材里不动了。

    我和小玉在这看的是触目惊心，一边的唐晨却是看不到这景象，在他看来那边诈尸的棺材上只不过是插了四面杏黄旗，然后有四颗珠子浮空而已，简单单调。

    然后我三叔做了一件很是惊悚的事儿，他抽出两面杏黄旗，唰唰两下，将这杏黄旗一一甩了出去，然后，那两面旗子交叉着贯穿了那个人影的大脑，瞬间那人又躺回到了棺材里。

    这不过是片刻间的事儿，唐晨似乎是受了惊吓，惊恐的看着我三叔同样说了一句，“太……可怕了……”

    这惊悚的一幕，估计是会在这小子的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了……

    我嘴角抽搐的瞄了唐晨一眼，那个族长一看自己召唤出来的棺材被收拾掉了，也不溜了，又不着痕迹的挪了回去，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和我三叔说着什么。

    虽然我们这边太远听不见，但看他那表情无非就是在说什么佩服钦佩之类的服软话。

    我三叔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又抽出了一张黄符，捻燃抛到了那口石棺之中，瞬间那石棺里就起火了，我们站的这么远都听到了石棺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随即一股恶臭回荡在了空气之中。

    三叔则是一招手收回了那四颗四象压棺珠，貌似有点儿烫手，直接抖手装到了口袋里，这才义正言辞的和那个族长说着什么。

    “这就完事儿了？”我有些失望的看着那边的三叔，这节奏不像是你死我活啊，看着更像是这风水师给我三叔出了个难题，然后我三叔解决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玉却是沉默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我猜，三叔是在让那个风水师带我们去老棺材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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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四章 寻棺破咒

﻿    “额，那他到底是不是棺材里爬出来的？”闻言，一边的唐晨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俩，明显是察觉出了，我三叔这么拼命的干，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为了找人而已。

    我回头看了看那货，然后无声的摇了摇头，小玉却是嘀咕着说了一句，“这个几率基本为零，这个人，是你们老棺材岗的后代传人。”

    “老棺材岗？我知道啊，他的身上有棺材岗的生纹，我们这整个村子都是老棺材岗的后代传人，可是这个人没爹没妈的，到底是哪儿来的……”唐晨依旧没有明白小玉的意思，而是继续纠结着这个族长的来历。

    “呆子，就当他是棺材里爬出来的好了。”我无语的回了一句，这时在那片空地上的三叔拿出了几张照片给那个族长看。

    我自然是知道，那照片应该是承子的本人照片，和承子在老棺材岗拍下的照片。

    明显是这族长不承认有老棺材岗的存在，所以三叔才拿出了铁证，看到照片，那个族长拿着照片愣了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我三叔自己主动将照片抽了回去。

    族长似乎是有些哑口无言了，但也就没有要带三叔去老棺材岗的意思，反倒是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又说了几句什么，那人就从另一条路下山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那边的空地上只剩下了一口熊熊燃烧的石棺，还有皱眉思索的三叔。

    不过，片刻之后三叔就过来了，我立刻问了一句，“怎么样？”

    三叔却是止住脚步，看了看我们三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和小玉的身上，随后说道，“他说让你和小玉去。”

    “去老棺材岗？”我顿时一愣，心里有些狐疑，见三叔点头，便转而问了一句，“为什么要他同意谁去？为什么不让三叔跟着？这老棺材岗就在棺材山后面五六里的地方，我们自己去也可以。”

    “因为老棺材岗有居民，为了避免冲突，或许我们需要一个牵引着，一个老棺材岗村民不排斥的牵引者。”三叔低声说着看了看唐晨，然后转身下山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三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个族长就是牵引者，而且最重要的是，承子三人闯入老棺材岗是因为没有牵引者而出事儿的？还是这牵引者将他们送去出事的？

    道不明的疑虑，可有唐晨在，我又不好问的太清楚，便暂时闭嘴了。

    上棺材山的时候不觉得，下山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裸露着棺材的山坡很陡，我们三个倒还好点儿，那个唐晨就好几次差点儿滚下去。

    下了山，还没进村子的时候，我三叔就打发走了唐晨，说是让他先走，别被他岳父撞上，知道他和我们在一起。

    唐晨也没有多想就走了，不过，那族长恐怕早就知道我们三个躲在背地偷看了吧？

    看着唐晨远去的背影，我这才低声问了一句，“三叔，你要做什么？”

    “破山！”三叔目光坚定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又折回了棺材山。

    我和小玉莫名其妙的跟着三叔，到了山根儿下，我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破山？这里都是棺材，有什么好破的么？”

    “因为村民身上的生纹。”三叔很是简洁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手脚伶俐的踏着那些裸露在外的棺材上到了半山腰，有一棵半棵的老树挡着，我也看不清三叔在搞什么。

    小玉却是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些棺材岗村民身上的生纹，似乎不是什么好的东西，看上有点儿邪门儿。”

    “额，那和三叔破山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没有去老棺材岗，这样倒腾一定会引起村民的公愤，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挖坟掘墓么？”我嘴角抽搐的抱怨了两句。

    “我觉得三叔是在救众生，他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对不对？”小玉微微一笑，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

    三叔确实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这次貌似就是在没事找事儿。

    见我悻悻的没有说话，小玉便又自顾自的说道，“风水学上，阴宅与阳宅气理相悖，是不能距离太近的，或者说距离太近的风水之气必然受阻，这棺材山就是棺材岗的阴宅，而老棺材岗在五六里之外，这在山里算不得远，可也着实不近了，至于这新棺材岗貌似有点儿守阴宅的味道。”

    “这远远近近的，人家几辈子人在这守着，也没什么事儿，我三叔这是好不容易说服了那个族长，又找别的事儿……”我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有些不以为然。

    “真的没事么？老棺材岗我们要看过才知道，但这棺材岗村民身上的生纹，出生即带，你不觉得诡异么？这个东西很像诅咒啊，而且这棺材岗尽管发达，但依旧有些封闭，村民基本都是落户自村，看样子，没有几个离开的。”小玉皱眉说着，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上到半山腰的三叔。

    “诅咒？”我顿时一愣，这个我还真是没想过。

    “嗯，仔细想想就知道了，这村子虽然是以族群落居，但并不是一个姓氏，可又每个人身上都有生纹，这必然不是遗传造成的，应该是某些外力所致，比如传染病，或者诅咒，这些无知的村民，还将这生纹当做是什么神圣的东西，很是信奉，以此立族，似乎是有些愚昧了。”小玉说到此处无奈的摇了摇头。

    “诅咒……可是没有听说村子里发生过什么怪事，而且这些村民都活的好好的，繁衍后代，虽然有个神棍族长，可也是欣欣繁荣奔小康的村子，看上去比神堂沟富裕多了。”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这诅咒之说，似乎有些空穴来风，总不能把一切无法解释的东西都往诅咒上推。

    小玉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这新棺材岗是没事儿，一派繁荣，可是你忘了老棺材岗了么？这些人可都是老棺材岗出来的后代，他们为什么搬出老棺材岗？还有那老棺材岗的勾魂树，那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阿伯提及勾魂树就会说承子死了？”

    我被小玉问的一愣一愣的，这之间的联系貌似微乎其微，可她偏偏就是可以微妙的连在一起，那照小玉的意思，我三叔大破棺材山，是为了破诅咒了？

    要先下手为强，免得我们进入老棺材岗之后被这诅咒所缠？

    细细思索了片刻，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去帮忙，三叔是对的。”

    “原来你也有质疑三叔的时候，平时看不出来呢！”闻言，小玉调侃了我一句。

    “那什么，这算不得质疑，我只是不明白他在搞什么，我还是很相信三叔的实力的，不过就冲他无意间给我喝了大萝卜汤那件事，我已经对三叔的处事仓皇产生了严重的阴影，现在小心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我尴尬的念叨了几句，就随着三叔留下的步伐上山了。

    小玉跟在我后面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句，“幸亏喝汤的是你这个大馋猫，要是我这个小馋猫，估计完事儿就要生出两个怪娃娃了，也说不好这娃娃就此归西了……”

    闻言，顿时一阵蛋疼，心说这没喝大萝卜汤，我这俩娃娃也是够怪的了，至于归西，那不就是差点儿归西了么？

    忽悠走了那个族长，我们三个又偷偷摸摸的折回了棺材山，三叔一直在半山腰挪来挪去的，似乎是在找东西，我和小玉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就一直跟在三叔后面。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这黑灯瞎火的，三叔似乎也没有找出个所以然，这破山貌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见我俩一直在身后无所事事的跟着，三叔索性停下脚步给我俩支了个活儿，说这棺材山是以阵藏棺，让我俩去找八卦艮位上的一口竖立棺木，然后插上杏黄旗。

    这八卦山它不是一般的大，这一个半山腰的八卦艮位倒是很好确定，但在如此之大的地方找棺木，它若是被雨水冲出来的还好说，万一没冲出来怎么办？我和小玉总不能去徒手挖坑。

    三叔却是说这棺木在老树里，只要找到最粗的树，大概就不会错。

    我和小玉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棺材山估计要上千年才堆的这么高，他让我去找老树，还说破山的棺材在老树里，那意思是让我去找上千年的老树了？

    三叔说完就继续寻着自己的方向去找树了，小玉问我去不去找，我直接回了一句，“去，三叔破阵的本事比我强！信他！”

    破阵需要的是对阵势的了解，以及联想力，校准的分析力，三叔说在树里，那就是在树里。

    我和小玉与三叔背道而驰，寻着这八卦艮位的位置找过去，很快就确定了可搜索的区域，三叔说的没错，这附近老树很多，在半山腰基本形成了一个小树林，不过外围的树也就不过几十年的样子，但小玉说这可能是老树生出枝桠，林子里面应该就是三叔猜测中的立棺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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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五章 失联棺材山

﻿    这片林子其实不小，重要的是貌似没有人去过，根本就没有路，半人高的野草，我和小玉站在外面看着，只觉得这林子里阴森森黑漆漆的。

    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有拿手电，我和小玉摸黑走进林子，我自然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拨开遮挡着前路的枝叶，顺便趟雷，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坑之类的。

    “磊子，这地方的阴气好重。”走在我后面的小玉拽着我的衣角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看来那立棺就在前面不远处了。”我低声回了一句，心里有些小紧张，毕竟这地方黑漆漆的，若真是立棺存在的地方，恐怕会不太平，无论何时何地，聚阴生暗鬼，这已经成了我经验所累积的常识。

    穿行在林子间，就连头顶的月光都稀疏不见了，实际距离应该没有走出多远，周围阴气却是瞬间凝聚，骤冷的感觉，让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小玉似乎也是有点紧张，抓着我衣角的手就差没把我扒了……

    千年的老树，应该是那种鹤立鸡群，显而易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过这么大棵树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和小玉看到那个千年老树的时候，还以为是看走眼了，那棵树的直径足有两米的样子，我围着树转了一圈儿，却是无法确定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棺材，三叔说让我把杏黄旗插在棺木上，可我根本不可能徒手劈开这么大一棵树。

    小玉却是说让我上去看看，她觉得这棺材就算是有，也应该是在上面，毕竟是上千年的老树了，随着时间的变化，会长高很多，而且这棺木应该不大。

    我上树的时候，小玉还让我小心一点，说是仔细看看树干别错过了。

    这树太粗，也太高，根本没有办法很有风度的跃上去，所以我只好狼狈爬上去了，小玉就等在下面，我也给她留了黑符，让她自己小心。

    我顺着这凹凸不平的老树费劲的往上爬的时候，还时不时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等在下面的小玉，有点儿不放心。

    可这树太高了，为了方便夜里行动，我们又都穿的深色的衣服很快，地面的情况就从我的视野里脱离了，我只好抓紧时间找棺材。

    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高，反正是错过了大概四五个大树杈，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这主干也稍稍变细了一些，然后我在树干的中央发现了拢合的树皮豁口。

    很明显，这位置曾经被破开过树皮，里面甚至有可能是掏空的，没有拿手电，看哪儿都是黑漆漆的，我只好将手上运了劲力，然后抓住这树皮仅剩的一丝豁口，随即用力将其硬生生的扯开。

    毕竟是树，不是布料，我这一扯也只不过是拔掉了一大块树皮，但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棺材，是口小小的红木棺，透露着淡淡的木香。

    这树不止外部的树皮随着时间的生长而拢合了，就连里面的树心也早已重新拢合，那口红木棺明显就是硬塞进这树干里的异物，不过三叔只是让我插上杏黄旗，并非取出棺木，那我就简单了许多，直接抽出杏黄旗运劲啪的一甩，这旗子已然深入木棺七分。

    可似乎是用力过猛，这棺木瞬间便断裂了，我从未想过这红木棺材会是如此的轻薄，顿时心头就是一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怕棺材里会冒出有毒的尸气。

    事实上却是并没有冒出什么尸气，我不禁又好奇的朝那棺材里看了一眼，周围太黑，本来我应该看不到什么的，能够借着高处的月光看到这红木棺已经是奇迹了，但我收敛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间距很小的眼睛，我看到那双眼的时候顿时一愣，随即那双晶亮的眼睛里便闪过了一丝红光，不等我做出反应，在树下等我的小玉突然大叫了一声，“啊！磊子！”

    也就这同时，那棺材里传来了两声天真无邪的笑声，是婴儿的笑声，那个东西是活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么多了，立刻松开抓住树干的手，脚下用力一踹，运劲，凭借上来的时的记忆，三翻五跃踏着这老树的分枝横干冲了下去。

    我冲下来的这功夫也就两秒而已，但是我落地的时候，小玉已经不见了，我瞬间就慌神了，左右看了看，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现在是雨后不久，山里的泥土还没有变干，我在地面上发现了凌乱的脚印，好像是有人在小玉的身后偷袭了她，不过小玉不是一般人，能够不着痕迹的接近小玉，那是什么人？

    我心焦的追着这略深的脚印，却是已经到了棺材山的后山，然后那脚印消失在了下山的树林里。

    我站在山坡上心塞的难受，这诡异的棺材岗，阴森森的棺材山，一定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为什么要抓走我的小玉。

    用将近咆哮的声音吼了两声小玉的名字，可这林子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在山上寻找其余立棺的三叔却似乎是被我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很快就找到了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说刚才给棺材插杏黄旗的时候有人掠走了小玉，三叔闻言却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都是我不好，一时大意让小玉落了单。

    见我脸色难看的没有说话，三叔却是蹲到地上用手量了量地上最后的脚印，这才提醒了一句，“让抱棺童子去找，你先回村子，去拿点儿吃的和绳子，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去找族长，让他带你进山！”

    “可是小玉……”我顿时一愣，这若是有什么凶险，等到天亮再去找，那岂不是已经晚了？

    “应该不会有事，你抓紧时间，我也得尽快去破了棺材山的诅咒！”三叔低声说着，催促了我一句，就转身继续去找其余的立棺了。

    我看了看那脚印，心里乱糟糟的，可失去了这脚印的踪迹，我也只能照三叔说的去做了，但愿玉丫头吉人自有天相。

    拿出招魂幡，交代抱棺童子进林子去找小玉的下落，我就转身急匆匆的回村子了，这已经到了后半夜四点左右的时候，我偷偷摸回阿伯家，蹑手蹑脚的到厨房里偷了不少的干粮，又拿走了阿伯院子里的两捆绳子，然后回房间打包，拿上我们三个的背包就出去了。

    这时，山里虽然依旧雾蒙蒙的，但是天已经微亮了，我也等不下去，直接就去唐晨家了，因为他老婆还在停灵，族长必然暂时是要守在那里的。

    然而我去的时候，唐晨家的大门四敞大开着，灵堂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着急小玉的安微，也就没等，喊了两声，见没有人应我，我就自己去房间里找了。

    灯火通明的，这房子里灯倒是都亮着，然后我一进里屋就看到唐晨那小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床上，嘴巴里塞着一块撕下来的床单，正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扭啊扭的，似乎是想起来。

    看到我突然闯进来，那小子愣了一下，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是一阵挣扎。

    我自然是想放开他，可我才上前两步，手还没伸出去，肩膀忽然一沉，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随即那族长的声音出现，说了一句，“别管他，老棺材岗他不能去。”

    我被吓了一跳，这族长是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身手可见也是不凡。

    闻言我回头看了族长一眼，又看了唐晨一眼，那小子还在挣扎，示意我放开他，可我听族长的没管他，因为我还要指着这个族长带我去老棺材岗，而且这族长的担心是对的，老棺材岗似乎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带上唐晨的话，多有不便，说不定这小子笨手笨脚的还会出事儿。

    无声的看着唐晨摇了摇头，我直接跟在族长身后出了房间，不等我说话，那族长就又冷声问了一句，“那个女娃呢？”

    我顿时一愣，寻思着不能告诉他三叔破山的事儿，便编了谎，泄气的说道，“棺材山回来的时候，不见了，好像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不见了？”族长闻言狐疑的看了看我。

    “额，是有人出来抢走了，等我和三叔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我立刻又纠正了一句。

    族长目光深邃的看着我，似乎还是不太相信，不过倒也没有多问什么，明显是以为我是不想小玉去冒险，所以才趁天没亮来找他，故意撇开了小玉。

    不管怎样，至少蒙混过关了，这族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带我出村上山了，翻越棺材山的时候，族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驻步在棺材山的山顶游移了很久，但见我一直催他，也就没有去细查，带我去了棺材山的后山。

    是昨天脚印消失的那片小树林附近，族长带我进林子的时候说他只送我一段距离，还嘱咐我进了老棺材岗，最好不要说是来找人的，就说是观光旅游的。

    我兄弟都失踪在这鬼地方了，老婆也失踪在这鬼地方了，我还观你个大脑袋？而且你不让我说是来找人的，那我还怎么打听承子的下落？

    莫名其妙的盯着这族长的后脑勺儿，我还是无声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那片茂密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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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六章 老棺材岗

﻿    这林子里都是老树，遮天蔽日的，又是一大早，雾气蒙蒙的能见度很低，这族长带着我在林子里穿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有些犹豫。

    我看着奇怪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里好像有其他人来过……”族长扯起一边老树上一根被挂断的树枝，给我看了看那树枝的断茬儿，是崭新的。

    看到这断茬我自然是想到了掠走小玉的人，但我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族长的话。

    见我没有说话，族长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赶路，低声说道，“你看上去本事不小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我稍稍一愣，面无表情的反问了一句。

    “一个活着的四柱纯阴，却是面相天庭饱满，一张福泽外溢的贵人相。”族长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我不禁无声苦笑的扯了一下嘴角，这才说道，“是贵人相又有什么用？若是命带贵人还不错，不然也不过是麻烦上身罢了。”

    “道不就是历劫所得么？麻烦亦是解脱。”族长语气深沉的回了一句。

    我有些无言以对，虽然我懂道，但我是个年轻的后辈，还没到动不动就老生常谈论道的年纪，只好保持沉默，继续赶路。

    雾蒙蒙的林子，我跟在族长的身后走了两个小时，出林子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我们已经到了一处葱郁的山沟。

    都是有底气的人，脚程也不慢，那个族长又带着我顺着山沟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处陡峭的峡谷前止住了脚步，我见他不走了，莫名其妙的一愣，问道，“就到这里了？”

    “就到这里了，当年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发过誓不会再进村子的，所以后面的路，你自己走。”族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皱眉低声说着就作势要回去了。

    我自然是不能让他走，用不用这货带路的另说，就冲那边的棺材山上，我三叔还没有破山，我也不能放这货回去，这货来的路上明显已经起疑心了，现在让他回去，万一坏了三叔的事儿怎么办？

    “不行，我路痴，你再送我一段儿路，反正老棺材岗的人又看不到你进没进村子，等我看到村子了，你再回去。”我强词夺理的皱眉说了一句，异常的认真。

    族长闻言，回过身一脸阴沉的看向了我，我顿时心头一紧，正在猜测着这货会不会对我动手，他就突然凑了过来，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他们看的到，也听得到……”

    闻言，我没有躲开，反倒是运劲一把抓住了这族长的胳膊，继续说道，“再送一段距离，看到村子，你就回去，我不会要求你跟我一起进村子。”

    族长被我抓的一愣，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威胁这个人的本事，但既已出手，便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让我诧异的是，这人并未恼怒，而是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你说的，看到村子就让我回去。”

    闻言，我立刻点了点头，族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这才带头朝那峡谷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原以为他是真的要带我去村子，可才走进峡谷没多久，这族长的脚步越走越快，我觉得不妙，便加快了步伐跟着，可还是跟丢了，只看他身影一晃便进了路边茂密的草丛，我扒开一人多高的草藤，再看的时候，早就人影都看不到了。

    心中无名火起，我懊恼的甩了一把高的离谱的草丛，便自己一个人大步流星的朝山谷深处去了，原本想要挟一下那老东西，没想到他给我来了个缓兵之计，跑了。

    话说这山谷真的有这么危险么？

    茫然的想着，我仰头环视四周，这周围的雾气依旧在，这地方明显是阳光照不到的，所以到了白天也还是有些阴暗，可我可以看到两侧的峭壁，这峡谷足有十多米宽，越是往里走，越是宽阔。

    就在我仰头环视四周的时候，恍惚间在峭壁上似乎看到了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人影，但是一晃的功夫，当我再定睛去看的时候，那边的石壁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白天的见鬼对我来说也不奇怪，但我知道那个人影是存在的，那是个人，也正如族长说的，这个老棺材岗的人能够看到我们，但是是否听的到，那就悬乎了。

    稍稍定神，我顺着这峡谷继续朝深处挺进，他们知道我这个外人闯进来了，或许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都是要去村子的。

    顺着峡谷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然后我如愿的看到了老棺材岗，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要阴暗许多，已经到了峡谷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在这溶洞外面的水塘上，我还可以看到树木修筑的桥梁和外廊，虽然已经很老旧了，甚至生满苔藓，但看上去还可以用。

    我往那边张望了两眼，发现没有人，便自己过去了。

    这里应该是有人生活的，在外廊上甚至还搭着两件在滴水的破麻衣，我踏上外廊，脚下吱呀的木料吱呀作响，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我试探性的问了两声，“有人吗？”

    这溶洞空旷的很，我一句话问出去，除了雾气凝结的滴水声，就是自己声音的回音。

    没有光，溶洞里有点儿黑，我顺着外廊走进去，左右看了看，确实有人类生活的痕迹，可这里好像还不是村子，继续往里走，稍稍转过一个拐角，我的眼前豁然开朗这溶洞是个山口，另一边的山壁上流着清泉，我皱眉往那边张望了一会儿，便又问了一句，“有人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我，我咬了咬牙，就过去了，可才踏入转角，一道清晰可闻的弓弦声瞬间弹响，随即长剑破空而至，我顿时一个侧身，下意识的运劲抬手一抓，直接抓住了这只暗中射来的长箭。

    弓箭的劲力很大，蹭我的手心有些火辣辣的，随即定睛朝这弓弦弹响之处看过去，我却是没有看到人，但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着的感觉很不好。

    我警惕的环视着四周，松开了手里的长箭，大声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听闻此地山清水秀，特地前来一游。”

    我这话音未落，就发现不妙了，在我右前方的黑暗中，我已经听到了拉弓上箭的声音。

    “这边来！”这时在那洞口的水幕旁一个披着破烂麻布的人影出现，提醒了我一声，我看到那人影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身后是数只长箭击中石壁的声音。

    脚下运劲，我也是用了全力了，毕竟是关系性命的事儿，我自然是紧张，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那个人影的面前，我看不到这人的脸，但可以肯定这是个女人，而且她说话也是标准的普通话，应该并不是这老棺材岗的人。

    那人见我瞬间便冲了过去，身子先是一僵，随即便转身走了，此人的脚步极快，很快就冲进了洞口外的林子，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溶洞，里面还有弓箭射出来，我躲避了一下，也就跟上那个女人了。

    紧追在那女人的身后，就是我这身手我居然也觉得吃力，大概追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个女人的身影就不见了，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一颗古树下，这树比我在棺材山见过的千年古树要矮很多，主干也更加粗壮，基本就是一横着长的老树。

    巨大的树冠像是一把大山遮住了我头顶的天，在低垂的粗壮树枝上挂着很多类似布条的东西，看上去脏兮兮的，不过，这里应该就是承子拍照的地方……

    不过，照片上看着山清水秀绿意盎然的地方，我真的身临其境了，却只觉得阴森森的，没有鸟语虫鸣，整个林子都死气沉沉的。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靠着这颗大树坐到了地上，想着休息一下，理理整件事情。

    首先承子是跟一男一女来到这个地方的，然后男的死了，女的失踪了，直到那个时候承子还安然无事的给这里的村民拍照，但是现在我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这老棺材岗的村民却敌意很浓。

    第一个重要的情况，刚才引我来这里的女人很可能是承子那个失踪女旅友，身手矫健的非同凡响，但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第二个重要的情况，从刚才我进来时，那洞窟里的村民对我表现出的敌意，不难看出，一定是照片寄出后，承子做了什么惹恼村民的事儿，所以他们现在对外来者没有了一点儿的好感……

    可是承子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逃离了这个地方？还有刚才那个披着破抹布的女人，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以她的身手，还有这洞窟里漏洞百出的防守，她完全可以逃走的，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让她惦记的？还是真如小玉所说，是诅咒……

    我不安的思索着，居然有点儿打盹儿，可能是昨晚一夜没睡的关系，觉得有些恍惚，不禁甩了甩脑袋，想回回神儿，就在这时无意间的一瞥，我瞬间注意到，在我身边的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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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七章 勾魂树

﻿    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登山装，抱膝团坐在老树下，紧紧的靠着老树干，埋头双膝之间，遮住额头的短发上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眼前突然出现这一幕，我顿时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抬手摸向了腰包里的黄符。

    悄无声息的出现，还这样一副样子，我就算是个傻逼也看出来了，这货是鬼，看这装扮，应该就是承子照片上写的那个已经死掉的男旅友。

    但我的手还没有拿到黄符，那人影突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居然还发出了低哑的哭声，我顿时一愣，就松开了抓着黄符的手，还和个神经病似的问了一句，“兄弟，你怎么了？”

    “我想回家……”那个男鬼也不抬头就埋头在双膝之间，声音闷闷的说了一句。

    “额，”我顿时一愣，这才皱眉问道，“你怎么死的？”

    那个男鬼闻言，原本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久久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提及，顿时这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讶异。

    我下意识的站起了身，总觉得这男鬼的身上积郁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怨气，他哭哭啼啼的时候我还觉得没什么，但他这突然不出声了，对方毕竟是鬼，反复无常，我紧张也是自然的。

    无声的站起身，我倒是没有躲开，我又不是普通人，怎么说也是个术士，遇鬼要有平常心，而且这鬼对我来说是个线索，或许可以从他的身上知道这老棺材岗到底有什么秘密。

    暗自思忖着，我便抽出了招魂幡和黄符，再次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鬼，我是承子的堂哥，是个术士，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和我说，我帮你寻个公道。”

    那鬼闻言，缓缓的抬起了头，我看到那人的脸，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拿着黄符的手也是瞬间一抖，心里有些发虚。

    那人的脸上有血迹，死的时候致命伤应该是在头上，但被头发遮着我也看不见，让我惊诧的是这个人右边的半张脸上有一副我见过的图案，就是之前在唐晨前心见过的那个鬼脸儿生纹，此时在这个男鬼的脸上我又见到了，但这生纹只有一半，他的另外半张脸是正常的。

    见我看着他有些出神，这男鬼也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仰视着我，良久之后，这才说了一句，“救我……”

    可也就是一句话，在那颗粗壮的老树干里伸出了一双手臂搂住了男鬼的腰，直接拖着那男鬼，要将男鬼拖到树干里。

    我看的一惊，立刻将黄符贴到了男鬼的额头上，随即晃动招魂幡，说了一个收字，可这黄符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这瞬间，男鬼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那双手臂拖进了树干里，只剩下了双臂和头裸露在树干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却还是张着嘴，面无表情的说着，重复着那两个字，“救我……”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男鬼消失了，被那双突然探出的苍白手臂拖进了树干里，只留下了我那张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的黄符。

    呆愣的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幕，我回过神立刻过去摸了摸那树干，没有什么感觉，摸上去就是一棵普通的老树，可刚才我就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鬼被一双手拖了进去，而且这黄符为什么不管用了……

    瞬间皱眉，我捡起那张黄符看了看，并没有质量问题，这个地方真的是有诅咒。

    心中一沉，我不安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想起自己刚才差点儿靠在这勾魂树下睡着，就觉得一阵脊背发凉，不敢再在这树下待着，我立刻远离了这个地方，至少离开了这巨大树冠的笼罩范围，奇怪的是，我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在洞窟里用弓箭攻击我的老棺材岗村民并没有追过来。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贸然的回去，只好顺着这林子继续往前穿行，想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也就是离开那老树并没有走出去多远我就来到了另一处和承子照片上很相似的地方。

    是个很大的深坑，大概有二十多米的深度，在这坑边上还有几口破损的棺木，这些棺木已经腐朽了，上面附满了苔藓，在承子的照片里也有这里的照片，只是照片里的棺材是有尸首的，每口棺材里都有一具风干干瘪发黑的尸体，但是现在这几口棺材却很空，里面一具尸体都没有了。

    明显是被村民处理掉了，我狐疑的研究了一下那几口棺材，然后在这深坑的周围转了一圈儿，这才在不远处一个比较坡度比较倾斜的地方看到了卡在山石间的木楔子，这木楔子上连着两颗粗壮的麻绳，绳子一直延伸到深坑下面。

    我俯身看了看那两颗绳子，都是新的，不像是山里该有的东西，看那样子比我偷来的这两捆还要结实，应给是承子他们带进来的。

    我在那绳子附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下去，而是到对面那边比较陡的陡坡，在两棵比较老的老树上固定了绳子，这叫放人之心不可无。

    那边的绳子如此显眼，下去之后万一被砍断了就傻眼了。

    我找的这边比较隐秘，虽然山壁较陡，但有野草藤蔓遮着，这绳子又油漆麻黑的，根本就不起眼，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固定好绳子扯了两下，觉得够结实，我这才带上手套，抓着绳子，翻身跃下了峭壁，因为这峭壁是往里面洼进去的，我的双脚也找不到支撑点，所以我是抓住绳子直接滑下去的。

    这办法我是和付九泉学的，之前在沙漠地宫我看他就这是这样滑下断壁的，只是这个对臂力的要求较高。

    一路划过这峭壁上探出来的野草，我的身上是全都湿了，原本就被露水打湿的已经到了滴水的地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潮了。

    这好不容易下到了这深坑的底部，我是将两根绳子接到了一处，长是够长了，但似乎是我太大意了，刚刚站到斜坡上，脚下都是泥巴，瞬间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儿，然后就从这陡坡上滚下去了……

    我是滚了一身泥，然后一头扎进了坑底的草丛里，狼狈的爬起来我不禁骂了声娘，抬头环视四周的时候却是傻住了。

    这个深坑足有二十多米，形似一个倒扣着的漏斗，也只有之前拴着绳子的那边是个向外的坡度，其余的周围全都是往里面凹进去的，就我下来的那边凹进去的最严重。

    因为有很多的野草藤蔓挡着，所以我在上面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很清楚，现在站在底部往上一看，这周围的峭壁好像马蜂窝一样，都是存在着大大小小不一样的洞。

    就在我下来的那边峭壁里面，杂草掩盖的后面是最大的一个山洞，我小心翼翼的从泥坑里爬了出来，然后抓着野草和藤蔓爬上了那个巨大的山洞，基本可以确定这深坑外的几口棺材就是这山洞里取出去的了。

    在洞口我甚至还发现了很多脚印，以及拖动棺材的痕迹，看来是承子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开始的时候村民还帮他们来着，但是后来似乎是触犯了诅咒的禁忌，才让村民全部反目了……

    我理所当然的猜测着，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亮之后，然后就进了山洞，这山洞里很潮湿，并不像我进入老棺材岗的那个洞窟一样是石质的，这个山洞是土坑子挖出来的，很可能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但我就是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且这感觉，我好像距离真相不远了……

    就在我走进那山洞子不久，身后就传来了脚踩泥巴的脚步声，我立刻紧张的回头照了照，是那个披着破抹布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就站在我身后十多米的地方，我瞬间放下了继续往里去的心思，皱眉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承子的朋友？”

    那女人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下，便恢复步伐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觉得莫名其妙，自然是提高了警惕，不过那女人倒是没有做什么，而是直接与我擦肩而过走向了这山洞子的里面。

    里面黑漆漆的，那女人没有手电却似乎依旧看的见一样，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首先寻着脚步声跟了上去，越是往这山洞深处走，这堆放在山洞两侧的破烂棺木越多，有的棺木甚至是整棵的树木随便的挖出了一个槽就这样用来装死人了。

    我看的心里一阵凄凉，山洞里面的土质已经没有外面那块儿潮湿了，行走起来也方便了许多，我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山洞的里面，这山洞似乎很深，可那个女人没有再远去，而是在一个转角拐弯了。

    我自然是也跟着她拐弯了，然后我在一个不算狭小的空间里看到了小玉和承子。

    看到我找来这里，坐在一边的小玉顿时一愣，然后扑过来一头扎在了我的怀里，小玉这丫头也搞得很狼狈，身上脸上都是泥，而一边的承子躺在地上却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那个披着破抹布的女人也没管我和小玉，而是自顾自的走过去，然后掀开了盖在承子身上的衣服，用水壶里的清水帮承子清洗着肩膀上的伤口，承子就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几块破抹布，上半身赤裸着，仅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我就看到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很多鞭打的伤口已经溃烂了，尤其是右肩上的伤已经在流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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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八章 青铜面具

﻿    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个女人果然是承子之前失踪的同伴，可是抱棺童子那俩小鬼哪里去了？我左右看了看，问小玉，小玉也说没看到那俩小鬼，难道是走丢了？

    皱眉看着半死不活的承子，我有些莫名的不安。

    “磊子，你有没有带药？”就在我看着半死不活的承子愣神的时候，小玉低声问了我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拿下了背在身上的背包，说道，“我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有吃的和水，药也在。”

    因为把所有的东西都带来了，三个背包背着有点儿费劲，所以我将小玉和三叔的背包都塞到了我的背包里，也幸亏里面没有多少东西，这才让我的背包没有撑裂。

    闻言，小玉立刻打开了地上的背包，然后拿出了药物和纱布，还有匕首，我以为她是要给承子处理伤口，但随后这丫头却是说，“磊子，你先去看看承子，不要回头，我给那个姑娘包扎一下伤口。”

    “哈？”我顿时一愣，心说小玉不能这个样子啊，承子是我兄弟啊，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管外人，就算那人是个女的，也要从病情的严重来下手吧？

    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小玉直接将药分给了我一半儿，示意我去给承子处理伤口，说道，“肩膀上的烂肉，用匕首挖掉，已经感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

    救得回来，我这有驱散百毒的宝血，还有什么毒和感染是治不了的？

    我悻悻的想着，就用消毒水擦了擦匕首，回过身去给承子处理伤口了，至于小玉和那个女人就在我身后，小玉那丫头一边给那女人处理伤口，还一边提醒着我不要回头，搞得我很是无语，好像我很喜欢看陌生女人的身体似的……

    不过，我毕竟不是付九泉，拿着把匕首在承子的肩膀伤口附近比划了半天，也是下不去手，总觉得割肉什么的似乎有点儿抽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你忍着点儿，这里的肉已经烂了，我帮你割下来或许会有点疼。”这时我身后的小玉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了一句。

    然后那女人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随即我就听到了那女人的一声闷哼，小玉似乎是屏住了呼吸在帮那女人割掉腐烂的肉，和小玉一比，好像我有些太心慈手软了……

    蛋疼的想着，我咬了咬牙，直接将匕首刺进了承子肩膀的肉里，虽然我不懂医，但这种常识还是知道的，要将伤口附近完好的肉一起割下来，这才能保证没有余留下腐烂的血肉。

    下刀之后，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幸亏承子现在没有知觉，看着新鲜的血液流出来，我用手和匕首挖掉了承子肩膀上的烂肉，然后用消毒水消毒，又割破自己的手指，将我的血抹到了承子的伤口上。

    怕作用不够，我就多抹了些，然后将伤口周围用消毒水擦了一遍，找绷带包扎的时候，我却发现刚才小玉给我药的时候，似乎是忘了给我绷带，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回身顺手去拿绷带。

    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在处理伤口的女人，无意间的一瞥，顿时尴尬的一愣，我立刻回过了头，然后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女人的头上依旧披着那块破抹布，可上半身赤洛着，小玉正在她的背后处理伤口，不过明显这女人身上的伤比承子的严重，承子的伤口虽然多，但大多数都是鞭打的伤，而这女人的伤基本都是箭伤，像是承子肩上那样的伤口，在她的前身就有好几处。

    “磊子，不是说了不准你回头的嘛！”小玉抱怨的说了一句。

    “我，额，那个我是拿绷带的，没有坏心眼儿……”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她若是和承子一样昏迷着还好说，偏偏她是醒着的，而且体力和精神都旺盛的惊人。

    “没事的。”那女人开口很是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小玉又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句磊子是笨蛋，然后就继续紧张兮兮的去给那女人处理伤口了。

    我也没多说，尽快的用绷带帮承子包扎好了肩膀的伤口，这才用消毒水小心翼翼的帮承子处理身上那些鞭打的伤口，溃烂严重的地方，我也把烂肉挖了，很快一瓶消毒液就用没了，我见空出了瓶子，就放出了自己的血灌进去，然后回手把瓶子递到了身后，说道，“玉丫头，用这个给她的伤口消毒，好的会快一点。”

    “嗯？”小玉似乎是才疑惑的看过来，我手里的瓶子已经被接过去了，明显是那个女人自己拿过去的。

    “是我的血，我喝过几千年的人参汤，所以这血可以促进细胞重生，增强伤口的恢复力，并抗毒抗感染。”我像个广告推销员一样，说了几句。

    “谢谢。”那女人这才道了一声谢，似乎是回手将装着我血的瓶子递给了小玉，然后小玉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少……

    “额，玉丫头咱省着点儿用，虽说这东西在你老公身上可以补回来，但一会儿咱可能还需要战斗啊！”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心说，虽然这消毒水是小瓶装的，但我也是灌了大半瓶子，那个量的药效可是顶四五瓶的消毒水用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玉快速的回了几句。

    我这才转而疑惑的说了一句，“这位姑娘身上的伤口好像比承子严重很多，这死小子怎么就昏过去？”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昏过去，还一副精力满血的样子……

    果然我话音刚落，那女人就开口解释了一下，“他伤口感染了昏过去是常理，我……我是因为中了诅咒，所以才没事，可是，是真的没事，还是假的没事，就不知道了，或许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吧？”

    闻言我愣了一下，这才不解的说道，“那你抓小玉做什么？当时叫我们来救承子不久行了？”

    “可是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只是需要一个帮我处理伤口的女人。”那个女人坦言相告，这解释似乎很合理额……

    我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反倒是小玉开口说道，“磊子，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个勾魂树？”

    “看到了，不是这姑娘故意让我去看的么？”小玉一提起勾魂树，我就一阵蛋疼，心说我是亲眼看到那个承子的男旅友被勾进了树里去了……

    小玉闻言便继续说道，“我也看到了，那个树真的会勾魂，就和沙漠古城里的阴咒一样，凡是印着那个鬼脸儿生纹的鬼魂，好像都会被勾进去。”

    “嗯，我看到了，承子的那个男旅友，不过我没来得及救下他。”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没有，他的身上只有一半的鬼脸儿生纹，所以一直在那儿反复的出现勾走，出现勾走，我也是被这姑娘带来时，路过那棵老树，无意间看到的，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看了这姑娘的脸就知道了，另一半鬼脸儿在她脸上。”小玉不急不慌的说着，似乎是处理伤口也没有这么紧张了。

    “可是，这那种诡异的鬼脸儿，不都是印在心口的么？”闻听另一半诡异的鬼脸儿在这女人的脸上，我倒是没有很吃惊，毕竟这个女人表现出了超于常人的身体承受力，还有她一直遮着脸，刚才我不经意间回头也没有在她的心口看到鬼脸儿生纹，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是中了诅咒。

    这时那女人开口说道，“程飞贪财，拿了棺材里大祭司的青铜面具，还戴上了，这面具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后来被村民发现，双方在这里发生了争斗，面具被打飞了，程飞死了，出了人命，我害怕，就拿了面具躲起来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承子寄给我们照片的时候，你们好像就出事了，可承子依旧平安的。”我顿时皱眉，觉得这情况有些搭不上时间。

    那女人却是有些漠然的说道，“就是承子在外面拍下照片的时候，同一时间，但是那些村民当时没有动承子，似乎是想引我出去，但是我一直没有出现，承子想离开这里，才被那些村民绑了起来，吊在外面打。”

    “然后你救了承子？”我诧异的追问了一句，觉得这个女人的心真不是一般的坚韧不拔。

    “他们只是为了逼我出去，为了让我交出面具，刘承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事外人。”女人的声音有些失神，然后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戳了戳我的后背，我下意识的回手接了一下，然后拿到了两块沉甸甸的青铜面具。

    没错，是两块，那个面具已经断成了两半……

    “这……”我拿着那面具，对在一起看了看，是那个诡异的鬼脸儿，而在面具的内部刻画着很多古老的符文。

    那个女人察觉到我的诧异，便继续说道，“我捡起面具的时候，为了自保直接戴上了，得到了剩余的力量，可也陷入了诅咒，我的脸……”

    “那我们收到的照片……”我顿时一愣，如果说承子从未离开这里的话，那照片是这女人寄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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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二百九十九章 鬼脸儿

﻿    “那时候刘承的伤势还没有恶化，他说让我寄照片回家，有没有人来救他就只能听天命了，他说他是因为做了错事才远离了家乡，所以希望不大，我也想过报警，可是自己这副鬼样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见人，所以把照片和地址连同一封血书，偷偷塞到了一个旅客的背包里，就回来了。”女人慢慢解释着，似乎这整个过程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尤其是救下承子的时候，这女人身上触目惊心的箭伤八成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我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带承子离开这里，是诅咒有什么限制么？”

    “我不知道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但是这里的村民很害怕，”女人坦言回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因为得到了面具的力量，我的体力很充足，甚至扛着小玉穿行在树干之间没有一点问题，可带刘承这样一个大小伙子还是很勉强的，那些村民整天在那个洞窟入口盯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带他出去，所以只能留在这里守着他。”

    “你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没有人来攻击你们么？”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然后用绷带小心翼翼的将承子上好药的伤口包裹了一下，又取出消炎药用水给这小子灌了下去，这才抹了一把汗，踏实的坐到了地上。

    “这里的村民从最初就很惧怕这山坳里的勾魂树，所以很少来后山，是听说我们发现了棺葬才过来的，可是见到了这面具之后，他们就翻脸了，好像是触碰了老棺材岗的禁忌，现在别说这山洞了，就是勾魂树，那些人也不敢靠近了。”女人解释了一下，不过她的伤口似乎还要很久才能处理完，所以和我说话的时候，还是会偶尔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闻言，我朝这拐角的外面看了看，这才说道，“那这诅咒的秘密，应该就在这山洞里了，类似于禁地的地方。”

    女人见我看着拐角出神，便又说道，“山洞太深，我进去过，但从来没走到头过，这外部像是人工挖的，往里没多久就是自然所成的石洞了，刘承还留在这里，我不敢离开太久。”

    “磊子，这诅咒很明显是吞噬魂魄的邪阵，不管你想不想救这些无知的村民，都要出手，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正牌的术士，又是过阴人，不可以见恶不除。”小玉见我没有说话，便督促了我一句。

    我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不管是老棺材岗的村民还是新棺材岗的村民，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过这阵势应该是与棺材山有关，吞噬魂魄必然是有所用，三叔那边还未找到全部的立棺，未破山之前，我也摸不清头绪。”

    “我觉得，这事儿你可以从那棵勾魂树下手。”小玉闻言，直接提醒了我一句。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鬼魂什么的是不是真的，但这里的村民确实很惧怕那棵老树。”女人也是附和了一句。

    我沉默的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可现在的问题是我的黄符根本不足以抵抗那勾魂树的诅咒，之前救程飞的时候已经验证过了，根本就不管用，而且既然小玉也看到程飞反复被拖走的事实，那她一定也是用黑符试过了……

    “烧了那棵树吧！”见我久久没有说话，小玉索性出了一个一了百了的点子。

    我顿时一愣，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烧了的话，那些被吞噬的鬼魂会不会出事？”

    “这个有些不实际，山里的湿气很重，我们没有汽油，没有易燃物，很难烧掉那棵老树的。”那女人也是开口质疑道。

    小玉这才转而说道，“那就只有砍了，不过我们没有工具，磊子，你去那个洞窟入口偷把斧子什么的吧！山里的人一定少不了那种东西的。”

    我勒个去……这个主意貌似有点儿坑，山里的人确实是都有斧子，但那些村民已经知道又有人闯进了他们的禁地，估计偷出来没有这么简单，而且偷个斧子，这么大的树我是要砍到什么时候？

    但和小玉之前提出的用火烧，这个似乎还算是实际的……

    女人的名字叫董雅，今年二十多岁，她也算是半个本地人，在市里长大的，现在在市里工作，在来棺材岗旅游大巴上认识的程飞和刘承，三人说的来，就结伴同行了，没想到这一趟会是生死之行。

    她身上的箭伤很多，小玉一边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和我说，说她被这女人带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这女人背上的伤，都被吓哭了，因为有很多伤口是董雅自己触摸不到的，所以小玉第一次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的后背上还插着很多的断箭，都是小玉用匕首一点点挖出来的。

    不用看，我光是想想都觉得触目惊心了，这个女人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承子，根本就是豁出去了自己的命，我甚至可以想想，她架着承子逃跑，替这傻小子挡箭的样子……

    董雅服用了双倍的消炎药，伤口处理了将近三个小时，小玉又和我要了一次血，将伤口全部包扎好了，这才准许我回过头。

    然后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吃的，分给两个人，小玉还好点儿，这董雅明显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一个女孩子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的，但她始终用破抹布遮着自己的脸，不肯给我看，即使我说是为了寻找破开诅咒的办法，她也依旧是不肯给我看。

    小玉见我一直逼着董雅把破抹布拿下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指了指那两块青铜面具，说道，“就是和那面具一样的，不是鬼脸儿生纹，是有些变异了，成了鬼脸，她是女孩子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副样子，也是人之常情。”

    我被小玉说的一愣，回想程飞的脸，似乎只是有一半的鬼纹，小玉估计也是知道两者有所不同，所以才特地强调了一下。

    那张青铜面具虽然坏了，但对起来也只是一个半脸儿的面具，戴上的话，只可以遮住上半张脸而已，不影响呼吸和吃东西，不过，我还是无法理解，小玉的意思是董雅的左脸上半部分没有了人的样子么？

    心中疑惑，可是董雅死活不让我看，我也只好作罢了。

    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小玉留在这里看着昏迷不醒的承子，我和董雅就出去偷斧子了，这种时候也别说什么是不是笨办法了，我至少要砍开那棵树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怪东西。

    这巨大的深坑足有二十多米，下来的时候容易，上去的时候就有点儿费劲了。

    我和董雅出去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之后了。

    这个山坳四面环山，都是峭壁，唯一的出口就是由老棺材岗村民守着的那个石窟，而且因为太过狭隘这里是没有阳光的，貌似也是终年雾气不散，比棺材山的雾气还要大，所以能见度一直很低。

    可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大概是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三叔在棺材山那边好了没有？更加不知道三叔有没有被那个族长发现？还有抱棺童子，那两个小鬼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那棵勾魂树距离这深坑并不是很远，我和董雅出来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去那个勾魂树前，把昭阴阵和昭阳阵都试了一遍，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我又用付家的阴八卦试了试，可在这些异术的阵势之下，那棵树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树，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实，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程飞被一双苍白的手臂拖进了树干里，我根本就察觉不到这树有问题，当然，我和董雅在勾魂树下试阵势的时候，程飞又出现了几次，可我依旧没能救他下来。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有点儿像是有尸煞阵庇护的尸煞，貌似只要我不破掉阵势，就真的奈何不了这老树……

    最终以失败收场，我只好真的去偷斧子了，其实大白天的哪里偷的了？基本就是抢，一个引开村民的攻击，一个去拿斧子。

    董雅之前在那石窟里住过，所以知道斧子放在什么地方，不过她没想去拿，她对我解说了半天位置，让我去拿，她来引开敌人，理由居然是她觉得自己中了诅咒，身上又负伤累累，所以反正活不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对此我表示很无语，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负伤女人去打掩护？而且不管她伤的有多重，我觉得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既然她能够撑到我们来这里，那不管是她还是承子，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死掉。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我去打掩护，董雅去偷斧子了……

    打掩护好说，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就行了，我不就是吸引注意力么？对这些村民来说，还有什么比那青铜面具重要？反正这东西也废了，我用药胶带从里面粘住了断成两半的青铜面具，然后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随后朝董雅打了一个OK的手势，我就先过去了，手里没有武器，我只拿了一只匕首，果然，我还没有接近那石窟，就有十多只长箭朝我这边射了过来，我的目的是引开这些人，自然不会真的去石窟，就在外面露了一下脸，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三步一回头的过去了。

    之后，那石窟里就蹿出了十多个拿着弓箭的人，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背着一米左右的弓箭，还有长矛，我这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在看一群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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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章 两地相连

﻿    虽然我是要体力有体力，要灵敏度有灵敏度，但是眼看着十多个老老少少的壮汉势在必得的朝我这边来，我也是难免有些发虚，毕竟他们是人，鬼的话，我还可以杀，人杀了是犯法的……

    一边朝远处的林子去，一边回头确保这些人都跟了上来，我跑出去了很远的距离，然后悲剧的发现好像是迷路了，我第一次进这林子是董雅带着我进来的，所以我直接就找到了那勾魂树的位置，可是我自己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钻来钻去，顿时就找不着北了。

    身后追我的那些人还在嚷着我根本听不懂的本地话，时不时的朝我射上一箭，我想甩开这些人，然后再找回去勾魂树附近的路，可对方毕竟都是山里长大的，体力灵敏度都很好，尤其是这弓箭射的那叫一个准，好几次都让我以为曾经逃脱过AL无数子弹的我就要在这个鬼地方被一支简陋的破木箭爆头了……

    左躲右闪的躲进林子，本着不伤及人命的态度，我摘下一片绿叶，放在嘴边打了一个响哨，随记右臂运力散出灵气儿，制造出了一道伴有野狼猛兽的幻觉。

    这是仙儿教我的最好使的暗招幻觉之一，诱导听觉，加以幻术。

    因为是从听觉下手，所以这使用起来是最方便的，可我这幻术出手，真正中招的人却连一半都不到，其余稍微年长的人依旧是在朝我这边追，可见这些人和那个族长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半个风水师，有没有阴阳眼，会不会除鬼的，一定会布阵，意识坚定的很，并不是区区幻觉就能轻易影响的。

    归根结底，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是个新手，若是仙儿在这里，或许我有时间事先布阵的话，这些人估计一个都看不透这幻术！

    看着冲过来的大部分人，我愤恨的咬了咬牙，只好继续往林子深处跑。

    我算不得真正的南方人，因为神堂沟是个半北不南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在这种潮湿的地方与一群人进行丛林战，因为对地形不熟悉，以及远程武器的短缺，又本着不伤人命的心，我很快便被这些土生土长的人包围了。

    没错，像是一群围剿野兔的饿狼，我这个没有三窟的狡兔就这么被当做猎物围了起来。

    那些人包抄过来的时候，彼此之间还用当地那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

    似乎是在商量着怎么把我抓起来，可我现在只是被包围了，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自然是不会束手就擒，不然恐怕我会成为下一个承子，被鞭打的惨不忍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我戴着那个青铜面具，这些人也是不敢贸然靠近，我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等待着开战的号角，寻找着适合第一个扑倒的目标。

    剑拔弩张的瞬间，在一声弓弦的弹响之后，对战瞬间爆发！

    我不想伤人的，原本只是想引开这些人，可他们不知好歹的追着我不放，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把我兄弟抽成那个鬼样子，肩膀的伤都烂的快露骨头了，我心里没有气么？

    不给这些人一点儿教训，我总觉得是便宜了对方。

    一支长箭破空而过，我直接抽匕首，动如脱兔，瞬间蹿向了人群中一个比较矮的年轻小个儿，抬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刀，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肩膀，随即猛的一个翻转，将那人当做挡箭牌挡住了身后人射过来的长箭，随即一脚，将这小个儿踹飞了出去。

    八极天的道，崇行善，不戒杀！

    两侧的人见我主动近战攻击了，立刻扔了长弓，都是抽出了背后的长矛，动作迅猛的朝我冲刺了过来。

    咱做事很厚道，能留活口，就不杀，至于那些运气不好的，我就不管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杀死程飞的人？因果报应，生死天定！

    每一个都是右肩，我像是一头嗜血如命的野豹，疯狂的穿行在人群中，用那把鲜血淋漓的匕首贯穿着每一个人的肩膀。

    双拳难敌四手，我自己自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右腿的大腿中了一箭不说，就连腹部都被长箭贯穿了，近战谁也别想从我这占到便宜，但是混战之中，远处攻击的弓箭手实在是防不胜防，这里的人又基本以狩猎为生，箭法准的吓人。

    我是好几次都是在鬼门关上转回来的。

    第一次在人类之中爆发这样你死我活实打实的战斗，我逐渐的也就放开了，拔掉了腿上和腹部的长箭，也不再手下留情。

    战斗圈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我受到那几个弓箭手的威胁，自然是往林子密集的地方跑了，至少可以依靠树木作为遮蔽物，可我还没如愿进入比较密集的林子，这身后一道劲风直冲后心而来。

    就连后脑勺儿我也是觉得凉飕飕的，对方的箭法确实不错，劲力十足，而且现在我身前还有几个动作敏捷的大汉攻击着，我是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了，就在我急的满头大汗，以为到此为止的时候，那已经基本接触到我头皮的长箭却是停住了。

    我翻身一个飞踢踹倒了挡住我去路的一个大汉，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是抱棺童子，那俩货之前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两个鬼魂居然也搞得蓬头垢面的，此时正一人抓着一支长箭，救了我一命不说，还快速的一个转身，甩手将两支长箭丢了回去。

    不愧是在一起相处了上千年的两个魂魄，那动作一致的，几乎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瞬间，嗖的一声，两支长箭脱手，直接反射回去，刺进了那两个弓箭手的右肩。

    长箭才脱手，两个小鬼已经又抓住了其余射过来的长箭，依旧反手一甩，很是轻易的就废掉了四个远距离的弓箭手，这诡异的一幕，让原本还在用长矛攻击我的人都住了手，明显这些人是看不到鬼魂的，他们彼此交谈着，一直在惊恐的盯着我面具看，下意识的有些退却。

    我扫了那俩小鬼一眼，然后趁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一个闪身进了树林，抱棺童子紧随其后，我是憋着一口气跑了五六分钟，回头看那些野人一样的村民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到树干上，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去哪里了？不是让你们去追小玉么？我都找到小玉了，也没看到你们两个小鬼。”

    抱棺童子就站在我的身边，这俩货都在盯着我的肚子看，然后那个女童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肠子，会不会出来？”

    “……”闻言，我顿时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之前确实是有一只长箭贯穿了我的腹部，箭也已经被我抽出来了，但是看这伤口的样子似乎已经止住血了，我随便的检查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肠子什么的出不来，我问你们话呢？之前去哪里了？搞成这个鬼样子？”

    低声说着，我还抬手抓了抓那两个小鬼的头发，已经搞得像鸡窝一样了，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人给收拾过了……

    “有个老树，勾魂，我们进去，看了看，好多鬼，路好长，然后……”女童一边细细的想着，一边一顿一顿的说着，我只想问一句她这大喘气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然后怎么了？”我皱眉看着这小丫头，有些心焦气躁。

    “然后就到，到棺材山了。”女童想了想，立刻说道。

    我诧异的一挑眉，这时站在一边的男童也是说道，“看到了，三叔。”

    “三叔？”我顿时一愣，这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两个不会是顺着那棵勾魂树到了棺材山的立棺老树里吧？”

    闻言，那俩小鬼彼此对视想了一下，然后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个女童这才说道，“是棺材，有小鬼，抓我们。”

    “然后你们两个的头发就被抓成这个德行的了？”我不禁一笑，又抬手扯了扯那俩小鬼鸡窝一样的头发。

    这俩货不知道是天生的默契啊，还是真的受了委屈，瞬间那表情就都成了一副憋屈样儿。

    我一看也不说这个了，转而说道，“放心，大哥哥给你们报仇，我问你们，我三叔有没有看到你们？他那边怎么样了？”

    “看到了，可是他摇头，摆手，让我们回来。”女童小鬼说完，还撅了撅嘴，似乎对于三叔让他们原路返回这件事有点儿小意见。

    我暗自思忖了一下，按照抱棺童子的说法，这勾魂老树吸收了魂魄是为了供养那棺材山上的立棺了？那让两者相连的是什么东西？风水么？还是真正的阵势，或者是树根？

    前两者还有可能，这树根明显是不行的，毕竟这是我徒步五六里地才到达的地方，就算是拉直线走，不用绕林子山沟，那也得有二三里地吧？

    最重要的是这里地处偏洼，那棺材山上的几棵老树可是水涨船高，随着棺材岗的人不断入葬棺材山，那地方的地势越来越高，这藏着立棺的树也是逐渐上移，相隔数里，又地势偏差，这两者之间以树根相连根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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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一章 老树勾魂

﻿    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那棵勾魂树得砍开看看，不然我总觉得不踏实。

    稍作沉吟，我看了看四周，找不到方向，便让抱棺童子帮我带路了，他俩是鬼找个地方比我方便，虽然我自己也找的到，但一定会浪费时间。

    其实并不远，不然这俩小鬼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我，并赶过来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他俩及时出现我这头大象今天还真就被蚂蚁咬死了。

    远远的看到了我一直在找的勾魂树，我这才一晃招魂幡将这两个小鬼收了回去，随即快步过去，这树下空荡荡的却是没有看到董雅的身影。

    瞬间皱眉，我不禁有些担心董雅是不是失手了，万一她出了事儿，我还得回去救她。

    我不安的摘下面具，正想再去石窟那边看看，头顶的树叶一响，一把超大号的斧头基本是擦着我的额头掉了下来，啪的一声砸进了地面，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脚趾头，不等我这抬头去看，披着破麻布的董雅就从树上跃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你受伤了。”

    我了个去，姐姐，我受伤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伤没死，刚才差点儿被你一斧子砸死……

    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我尴尬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没事，虽然是贯穿伤，但我恢复力快，不影响身体。”

    “那就好，我挑了一把最大的斧头出来，不知道你砍的动不？实在不行就我来。”董雅也不在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知道她虽然精力旺盛，但她身上的伤口太多，贸然用力的话，一定会崩裂很多伤口，不然她早我一步到这里，早就动手了。

    “没问题的。”我稍加思索，直接运劲，以四柱纯阴之气护臂，然后伸手拿起了砸进地面里的那个大斧头。

    虽然这里看似是个封闭的小山村，但这斧头却似乎是外面弄进来的，是很规整的大斧，只是这把手是后来制作的，握着倒也顺手。

    董雅见我轻而易举的就拿起了那个大斧，立刻后退两步躲开了。

    我掂量了一下这斧头，可真是够沉的，说实话，我就是野山村长大的，就算是在神堂沟那个穷乡僻壤，我也是没有见过这样大的斧头。

    提着斧头活动了两下肩膀，我直接走到了那勾魂树前，深吸一口气，提劲就是一个砍。

    这树够粗，我这运足了劲力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下去，那树是连晃都没晃一下，那长的这叫一个敦实。

    “刘磊，你到底行不行？”站在一边的董雅似乎看不下去了，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行！”我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抡圆了胳膊，又是几斧子砍下去，那老树总算是有了一点儿变化，至少破开了树皮，里面的树心是红色的可怎么都觉得是杯水车薪。

    这斧子也不是没开刃，锋利着呢，完全是因为这树是硬木，所以进展有限，不知道这木头带出去值不值钱。

    我不着边际的想着，手上的劲力一下比一下大，这粗壮的老树也有了微微的撼动，原本被露水打湿的衣服又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就在这斧子砍开的豁口未到七分之一的时候，啪的一声，我手里这斧子粗壮的把手断了，巨大的斧头直接镶嵌在了粗壮的勾魂树里。

    “麻痹的……”我是瞬间泄气了，明显是白费力气了。

    一边的董雅却是过去看了看，随后招呼了一声，“你过来看！”

    我气喘吁吁的扔掉了手里的断柄，也学着董雅的样子，蹲到了那斧头前，凑近看了看，不禁皱眉，随即抬手用力一掰，就将那个深深嵌在老树里的斧头拔了下来，然后扒开树皮用手指摸了摸树里的东西，这才狐疑的问了一句，“是金属？”

    “树有皮就能活，我见过被雷劈空却还活的好好的大树，这颗老树里面应该是掏空的，看样子是塞了什么东西。”董雅低声说着，也伸手过来用纤细的手指去掰那硬邦邦的树心。

    “在棺材山也有这样的老树，你带走小玉的时候，我就是在找那棵老树里的棺材，但那边的棺材是红木棺，不是金属的。”我皱眉说了一句，顺手挡了一下那董雅的胳膊，示意她躲开，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

    董雅的手腾空僵了一下，也就抽回去了。

    我用匕首一下下的将树皮撬开，这里面的东西貌似很庞大，并不是我在棺材山老树里见过的那种小棺材。

    可是斧子断了，我只能用匕首一点点的撬，董雅蹲在一边儿看了一会儿，就拿着那个斧头走了，看那样子是去给斧头找把手了，想重新安一个粗壮的把手。

    我就蹲在这一点儿一点儿撬树皮，和那层不算薄的树心，时间长了，摸准了这树纹的走向倒也好下手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程飞魂魄就在这树的另一面，一会儿出现，一会儿被拖走的，偶尔哭一会儿。

    我也没空搭理那货，反正这树不除掉，我就救不了他的魂魄，说什么都是废话。

    董雅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倒不是很担心，因为在这个地方，她比我熟悉，比我会活，所以她不会有事儿。

    直到天色全部暗下来，我不得已拿出了手电，继续蹲在这地方撬树皮，这行为似乎有点儿像是神经病，可没有办法，工具的短缺是硬伤，尤其是在我无法对这棵树使用任何异术的时候。

    入夜之后雾气更浓了，在这个山坳里，入夜之后我用手电照着的能见度不到两米，这是一件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儿，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放抱棺童子出来和我做伴儿的时候，一个人影飘飘荡荡的从雾气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走向了这勾魂树。

    距离太远的话，我还看不到，但我早就察觉到了一丝阴冷，这鬼魂彻底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禁愣了一下，是那个两天前死掉的女人，族长的女儿，村长的媳妇儿。

    看来这勾魂树不是徒有虚名，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勾魂树。

    今晚正好是三天回魂之日，四散的三魂七魄重组人形，这女鬼就来这勾魂树下了，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没有意识的样子，全身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很是狼狈。

    这种情况下意识应该是处于睡眠状态的，喊一声名字，或许可以把这女人的神智喊回来，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得已开口随便提醒了一声，“喂，不要靠近这棵树！”

    那鬼魂闻声，果然是侧头看了看我，但也只不过是看了一眼，那眼神，高傲，冷漠的像是睥睨万物的王者……

    我被那女鬼看的一愣，一时间仿佛是回到了当初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被付九泉所厌恶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逞强，我不服，可我也是真心虚，此时这女人看我的眼神，就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心虚，那种一点儿底都没有的心虚。

    她不是那个女人，至少现在用来看我的意识不是那个族长的女儿……

    我是下意识的反应，低垂目光看了一眼这女鬼的胸口，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夏天的衣服又少，不过女人的身体什么的都不重要，我看到的是这个女鬼的胸口，没有了棺材岗每个人都会有的鬼脸儿生纹……

    那个诡异的鬼脸儿，生带来，死又怎么可能不带去？还是它已经彻底的侵占了这个女鬼的魂体……

    就在我这心虚的一愣神的瞬间，那个女鬼已经抬头挺胸的走进了那棵被我砍了一部分，扒了一部分的勾魂老树，那一瞬间，我看到一双苍白的手臂探出来拥住了那个女人，像是迎接久去不归的孩子，带走了那个女鬼的魂魄，仅是瞬间便不见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坐在老树下，拿着手电，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女鬼消失的地方，怎么也忘不了她刚才看我的眼神，那种高傲，绝不是空穴来风。

    或许她的意识确实是被那个鬼脸儿生纹所控制了，这是诅咒，那个鬼脸儿生纹是一种诡异的记号也好，是远古的符文也罢，创造它，控制它，以及依附那鬼脸儿而存在的人，那个刚才睥睨万物的眼神，是战神。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之中就是出现了这两个字，让我潜意识颤栗的压迫感。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吓得一抖，立刻将匕首划了过去，手腕却是瞬间被抓住了，“刘磊，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回过神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来人是董雅，她的头上依旧披着那个破麻布，我坐在地上仰头看过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不过声音没有错，而且在这地方有这身手可以抵挡我攻击的，也就只有她了。

    条件反射的收回了匕首，我这才尴尬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一个魂魄被勾魂树吸收了，有点儿感慨而已。”

    闻言，董雅稍稍一愣，似乎对这鬼魂之说并不是很感兴趣，而是转而说道，“先不说那个，你看这个！”

    董雅低声说着，一抬手，从肩上拉下了一个粗布肩带，手中一晃，在背后取下了一把锯子，是那种大号的伐木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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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二章 玄武藏头拒尸之象

﻿    “这个？”我顿时一愣，条件反射问了一句，“哪儿来的？”

    “我修理了一下斧子，但是那东西的工作效率太慢，所以我回新棺材岗偷了一把伐木锯，来，咱俩一块儿，应该可以很快就破开这勾魂老树的。”董雅干练的说着将那把伐木锯的一头递到了我的面前。

    有没有搞错？既然可以去新棺材岗偷锯子为什么不早点去……

    我不禁一阵蛋疼，不过这董雅的办事效率，也是没的说，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我是山村里出来的土包子，但也在市里待了几年了，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干练的女生，真是对你的生长环境很感兴趣。”

    “身世那种东西中看不中用，一个人活着，想要完成梦想，就要靠自己，不然，什么都没有意义，如果我和刘承都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再见的，我保证！”董雅说话的语气很是坚定，或许她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了朋友，想以心相交，也或许，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毕竟已经身中诅咒，而且得到了古怪的力量，就连这具属于人类的身体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所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没救了……

    可是真的没救了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希望这样一个干练爽快的女孩死在这种地方，或者永远的毁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对于一个崇尚梦想的女孩来说那将是世间最大的打击。

    但愿我所做的，三叔所做的，能对她有所帮助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起身用那锯子在老树上照量了一下，董雅却是说不行，这树，要么锯最上面，要么锯最下面，因为这锯子不可能连里面的东西也一起锯开，而且我们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取出这里面的东西，毕竟东西太过庞大，也全部包裹在树皮里，仅是剔除所有的树皮就是一个大工程，所以以上下为切入口比较方便。

    截物取最小面，这是常识。

    左右衡量了一下，我们的目的是毁掉这棵勾魂树，所以自然是要以推倒这棵树为首要任务，其余的可以放在其次，下面能下手的话，最好是在下面，若是里面的金属物深入地下，那我们就只能再考虑锯掉树冠了。

    我和董雅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试试这树根再说。

    两个人的体力都很充沛，和斧子比，这伐木锯用的是巧力，所以我俩并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就将这伐木锯深入了七分之一，再往里应该就是这金属物的位置了，若是没有受到阻力，那就可以继续。

    晾了一下发烫的锯子，继续深入粗壮的树干，我那颗提着的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也就是说，那个庞大的金属物并没有和地面相连着，或者是已经随着这树木的再生长而上移了。

    确定没有金属物体，我和董雅是加快了速度与力道，每隔十分钟晾一下发烫的锯子，很快就将这切入口大距离的深入，已经几乎接近五分之一的位置了。

    可偏偏到了这个位置，锯子就锯不动了，我以为是锯子变钝了，董雅却说是里面有东西，拉出锯子看了看，中间部位的锯齿已经有些卷刃了。

    这里真的和地下是连着的？

    我稍稍一愣，只好转而朝着侧面继续锯，不能继续深入，那就只能试着扩大切入口了。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我颗粗壮的老树，基本是甩开最中心的位置已经被我们切断了四分之三的位置，董雅见我不锯，还以为我是累了，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无声的摇摇头，松开锯子，示意她拿着锯子躲远点儿，然后自己也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即翻涌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全身运劲，奋力的助跑之后，跃身全力的一脚，这勾魂树下瞬间传来了，咔的一声脆响，随即朝着西北方向倾倒了过去，巨大的树冠唰的一声直接接触了地面。

    因为这树太矮，树冠又很大，所以并没有呈九十度角的倾倒，而是将那粗壮的树干斜支在了那里，我翻身跃下树干，到断开的截面看了看，不禁一愣。

    我们切开的这个截面中心有一根很粗的青铜铁链，连接着这树里的东西，一直延伸到树下，貌似是有什么东西彼此相连着。

    “用这个。”董雅低声说着，又把那个修好的斧头递给了我。

    我也没犹豫，接过斧头，朝着那树上面的横截面用力的劈砍了两下，瞬间这整齐的横截面就踏进去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黑洞，我伸手将多余的树心掰下来，扯了扯那根从上面延伸下来的青铜铁链，然后用手电照了照，顿时一愣，这里面的物体，是一口巨大的青铜棺。

    我们现在所看的这面似乎是青铜棺的后面，这应该是一口树葬的立棺。

    稍一愣神的功夫，我又用斧子劈开了连接着地面的那个树根横截面，下面也是空的，这个看似完整的横截面只有薄薄的一层，我两斧子下去，砍空了，差点儿把斧子扔进了那黑洞里。

    手里一阵发虚，晃得我都愣了一下，董雅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低声说了一句，“好像很深的样子。”

    “这铁链一定是连着什么东西的，不过这里距离棺材山太远，应该不是与那边相连的，我下去看看！”稍作思索，我将手里的斧子扔到一边，就打算顺着这青铜锁链下去了。

    “下去？”董雅顿时一惊，见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她这才说道，“万一这锁链断了怎么办？而且这里面黑乎乎的，说不定有什么怪东西……”

    “我是术士，除了人，没有什么怪东西可以办掉我的。”我低声说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我自己的绳子，将一头拴在了勾魂树倾倒的树干上，另一头拴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看了看董雅，示意她，这样总行了吧？那锁链断了，我也有双层保障。

    董雅沉默了一下，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猜，她又是想说替我去，可她大爷的，这妞儿明显是有点儿害怕，就算身体再怎么强悍，她也是个女人，普通人的恐惧心理可以理解。

    不禁一笑，我将手电别到了腰上一支，然后抓住那粗壮的青铜锁链，就下去了，其实我是完全不担心这锁链断掉的，因为它真的很结实，顺着铁链攀下去，不到两米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一阵沁透骨髓的冰冷，越是往下这黑洞里的气流却是阴冷，就连这青铜锁链也很是冰手，也幸亏我戴了手套。

    苦逼的是这手套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就这功夫，我还有心情自嘲的冷笑了一声，顺着青铜锁链下到了十多米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锁链随着我的挪动，有些轻微的晃动，也就是它下面很可能是悬空的，不着地的东西，那应该是吊着什么吧？

    我手脚并有的攀住青铜锁链，然后取下手电，往下面照了照，这才看到，在距离我不到六米的地方有一堆黑乎乎的阴影，貌似是真的到头了。

    觉得这地方阴气上涌，我取出黄符和黑符，贴身放了两张，这才手脚一松，直接顺着这青铜锁链快速的滑了下去。

    到了近处，我不禁愣了一下，这锁链下悬挂的是八口青铜小棺，仔细观看，这棺材与棺材之间也彼此用锁链相连着，中间的位置还吊着一只造型古怪的大王八……

    我心里好奇就又往下面挪了挪，找了一口比较近的小棺小心翼翼的踏上去踩了踩，确定没事儿，这才放心的过去，随后用手电仔细的照了照中间的那只大王八。

    不禁有些回不过神，这个东西好像是我三叔那四象压棺珠里的玄武，可是看上去怎么有点儿怪怪的……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异术之中的四大圣兽，可在风水学，这同样是四兽也分养害之说，就在于兽形兽位，我对风水学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当初二叔三叔带老神棍挖我爷爷坟的时候，我也偷偷的研究过。

    这克后灭族有玄武藏头，青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鸣，这算是风水学表面上最凶的四煞，但我没想过这东西可以人为造的么？因为我看的那些风水书都是说的星宿地理，这在棺材中间放个大王八算怎么回事儿？这就玄武藏头拒尸之象了？

    它倒是真藏头了，可这能起到玄武拒尸的作用么？

    而且，听说过荫庇子孙后代的，还真没见过这刻意坑害后辈的，而且这棺材岗新的也罢，旧的也好，至今还存在着，那他这到底坑的是谁？还是说这是隐藏风水，里面有我看不懂的陌路乾坤？

    我这正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那个藏头的玄武神龟发呆，这粗壮的青铜锁链突然一沉，似乎是上面吊着这八口青铜小棺和玄武象的主棺禁不住这重量发生了松动。

    “刘磊，快上来！”这时守在外面的董雅也是稍显焦躁的招呼了我一声，我见这下面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了，八口青铜棺都是底儿朝玄武藏头象，这是万万不能开的，也只好先上去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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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三章 取棺欲破

﻿    下来容易上去难，我攀着青铜锁链往上爬，这玩意儿常年埋在阴冷的地下，生了一层滑溜溜的苔藓，所以爬起来有点儿困难，浪费了我一点儿时间，当我出了这洞口的时候，董雅直接抬手拉了我一把，然后拿起了一边的伐木锯和斧子，直接说了一句，“快点儿离开这里。”

    “额，怎么了？”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藏着主棺的粗壮树干，那口青铜棺已经露出了三十公分左右的棺底。

    董雅似乎很焦躁的样子，转身到不远处捡起了一根粗壮的树干，然后横在了这勾魂树树根上的洞穴上方，看那意思是怕这青铜主棺被锁链拖下去，嘴里却是低声说道，“刚才我听到了老棺材岗的集合口哨，推倒勾魂树的动静太大，似乎已经惊动他们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在这种地方被弓箭手围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会过来？可这里不是禁地么？那些人应该很怕才对……”我顿时一愣，却不得不也跟着董雅收拾绳子什么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勾魂树倒了，虽然这里人惧怕勾魂树，但这是他们的信仰。”董雅语气坚定不移的说了一句，明显是认定了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

    闻言，我沉默的点了点头，收拾好我们自己的东西，然后就跟在董雅身后走了，因为我们藏身的深坑并不是很远，所以很快我和董雅就都回到了深坑附近，董雅没没多做停留，就抓着绳子滑下去了，滑到半截的时候，似乎是察觉到我没下去，就问了一句，“刘磊？”

    “你先回去，我看看那些村民会如何处置那口青铜棺，那棺材里的东西不一般，我怕他们作死。”无意间撇到深坑边缘那些打开的腐朽棺材，我就已经决定先不回去了。

    董雅闻言，停留了一下，就顺着绳子滑下去了，我这才关上手电，在深坑的边缘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也就两分钟的时间，这浓浓的雾气之中就出现了模糊的火光，明显是真如董雅所说，那些村民听到动静围拢过来了。

    而且好像人还不少的样子，那高低错落的模糊火光怎么也有几十口子。

    全村出动了么？

    我看那边的火光不再移动了，便起身又靠近了一些，毕竟这里的雾气很重，我收敛气息悄声靠近，这些人也察觉不出。

    我是寻着那最近的火光，靠近靠近再靠近，走近了，找了一处矮树丛眯了起来，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环绕着那棵倾倒的勾魂树站着很多人，只是我这边就又十多口子，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穿着怪异的破布麻衣，这些人都很沉默，举着火把，无声的看着那边的勾魂树。

    良久之后，人群里走出了一个稍稍年迈的老人，那老人拄着拐，走路都颤巍巍的，似乎是一路被人抬过来的。

    见老人上前了，这周围的老少村民也就都又往树前凑了凑，我跟在他们身后隐藏踪迹，自然也是往前靠了靠。

    然后那老人接过身边的火把往那树根的巨大树洞里照了照，然后说了一些我听不太明白的话，周围的人却都是一片哗然，片刻之后人群中的那些壮汉，就都过去扶那棵勾魂老树，似乎是想把这树扶起来放回去。

    我在一边看得一阵蛋疼，心说这群人是没脑子么？那树这么大棵，且不说他们搞得动搞不动，就是安回去了，它还能活？

    愚不可及……

    似乎是也是察觉到这树根本就扶不起来，那老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又废话连篇的说了一大堆，这些人倒是都听他的，又七手八脚的分散开来，一部分人拖着那青铜锁链从地洞里往外拉，一部分老弱妇孺就拿了工具去扒树皮。

    我躲在一边看着，倒也是乐得清闲，原本这也是我要做的事儿，只是，我再有本事，也是一个活人，人力有限，只能望眼欲穿的看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既然想清理出那些东西，那我就等着，到时候再看看他们想做什么，无论如何，只要制止他们打开棺材就可以了。

    至于这勾魂树，既然树已倒，东西又都被取了出来，应该也就作废了……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就躲在暗处看着，这些人一直忙活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这主棺，才清理出来，至于那八口青铜小棺和玄武藏头象还没有完全取出来，但已经卡到树洞的入口了，小棺取出了五口，其余的还在取。

    看到这小棺连着玄武藏头象，可想而知这些略懂风水的村民都是什么脸色，有的愤恨，有的惊诧，有的惊恐，总之是没有好脸色了。

    我在这地方守了一夜，困的够呛，却还得等着，这剩余的东西说取就取出来了，若是现在我走了，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发生人间惨案了。

    想想都觉得蛋疼，看着一群无知村民作死，我也是够了……

    八口青铜小棺都取出来之后在那树洞外摆了一圈儿，之间相连的锁链就像是一道蜘蛛网，但那口玄武藏头象还在树洞里，可这些人似乎没有取出那个东西的意思了。

    那老人一直不急不缓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在用现实来说服人心，毕竟他们棺材岗繁衍至今，都还好好的存在着，说是祖先玄武拒尸坑害后人也没有真凭实据。

    村民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但大部分人似乎还是倾向于让老人破了这棺阵，毕竟看上去确实是太过震撼人心了。

    那老人依旧有些游移要不要打开这些棺材一探究竟，毕竟好奇心是每个人都有的，也是最危险的东西，最后还是有人朝那口主棺下手了。

    老人开口冷声呵斥了两句，可没有拦住那人，瞬间这村民便分为了两派，一部分站在老人这边，似乎是觉得祖先的棺材不可侵犯，另一部分则是坚持要打开棺材看看，而且他们要开的是主棺。

    我躲在一边稀里糊涂的听着这些人的交谈，偶尔听懂一两句，但他们的言行却表达的很清楚，貌似是有人在提及上次从深坑开棺的教训，觉得有前车之鉴，不可以重蹈覆辙，惹恼了祖先都得死。

    但另一边的反驳的也是理直气壮，人为那面具是带着先祖大祭司的意愿重现于世，要改命换天，还说什么想保命得拥护面具人，面具人就是先祖大祭司的化身……

    我前面的听个稀里糊涂，但后面他们说的这些我可是都听明白了，他们说的面具人自然就是我，我可是在他们的面前展现过隔空回箭的绝技，知道的明白是抱棺童子干的，不知道的可不是就以为我神力护体了。

    无声的想着，我下意识摸了摸侧兜里那个沉甸甸的面具。

    那勾魂老树附近的村民情绪也都变得很激动，但大部分都逐渐倾向于了开棺，还拿我当例子来说，说什么是大祭司推倒了勾魂树，就是为了让他们开棺……

    我站在一边，黑着张脸，心说这树是我砍的，但我可没让他们开棺，这还没怎么着就先让我背黑锅了，这群蠢蛋，完全是无药可救了。

    皱眉思索着，我拿出那个已经报废的青铜面具戴上，然后走近人群，脚下用力一踏直接翻身跃进了人群，华丽丽的侧空翻，直接稳稳的站在了那口青铜主棺上。

    这些老棺材岗的村民发生了分歧，老一辈的依旧倾向于保守处事，中年人比较期望转变，至于那些小年轻的完全是随波逐流，哪边占上风，就依附哪边。

    见他们口中的面具人突然出现，这人群瞬间就静下来了，几乎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每个人都惊诧的看着站在棺材上的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话什么的会不会露馅儿，犹豫了一下，这才壮着胆子开口说了一句，“铜棺非祖藏妖孽，破棺得生灭我族。”

    闻言，众人都是半天没有回过神，良久之后那个带头说开棺的中年人直接一指我，有些激动的嚷了几句，似乎是在说我就是那个被祖先大祭司上身的人。

    现在这些人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超越了那铜棺，哪里还有人管开不开棺的，都是一副惊诧的上下打量着我，显然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是知道我就是昨天闯入棺材岗的那个陌生人，但就因为我戴着一个藏有神奇力量的面具，我就又成了他们的祖先大祭司。

    信仰这东西，一旦入了人心，是真可怕。

    我无声的看着这些栖息在深山里的村民，顿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或许他们应该离开这里，毕竟这个世界很大，这样作为一群井底之蛙存在着能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这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夜空之中却是突然炸响一声天雷，周围雾气蒙蒙的，我自然是不知道这是晴天还是阴天，可这雷声出现的突兀，又炸响的诡异，明显是要出事的节奏。

    什么天雷劈棺，炸雷起尸，我在国内的老电影里可是没少看了，这东西说来就来毫无预兆，而且这雷声很近，似乎不是我三叔那边，应该就是冲着这个山坳里的青铜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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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四章 天魂地煞

﻿    第一声炸雷腾然劈响，众人都是没有反应过来，但紧随其后又是一声炸响，我顿时心头一紧，大吼了一声，都散开，随即动作极快的翻身跃下了青铜棺。

    果不其然，紧随着这第二声炸雷的轰响，第三道炸雷如期而至，啪的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到了那个巨大的青铜主棺上，瞬间暴起的火化，让周围的众人都是一阵喧哗，夹杂着老弱妇孺的尖叫声，巨大的电流刺啦作响的顺着青铜锁链蔓延到了那八口青铜小棺上，就连那只树洞里未取出的玄武藏头象都被闪电所包裹了。

    原本距离这些青铜棺比较近的众人，都是紧张的退出去了很远，我站在三米之外，皱眉看着被雷电击中的九口青铜棺，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一直狂跳，这个距离，到不是怕闪电击中我，而是这棺……

    空气之中短暂的凝滞，电流劈过的瞬间，我确实感到了短暂的身体麻痹，但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可那缠绕在九口青铜棺上的电流却是久久不去，这种情况，我自然是知道这九口青铜棺绝对是受到了闪电的影响，这是要出事。

    三道天雷闪过，蒙蒙亮的夜空之中却彻底的没了动静，风雨无迹。

    躲到远处的村民都是紧张兮兮的交头接耳，最后还是那个老人开口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

    我最初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但是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便皱眉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三日之内，不要靠近这里。”

    估计也是觉得他们的村庄是这片峡中洼地的唯一出入口，这些人犹豫了一下也就走了，只留下了之前一直嚷着要拥护我的那个中年人。

    我见他在不远处来回渡步，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低声问了一句，“有事？”

    那人脚步一滞，然后又走了回来，战战兢兢的靠近了我，想了想这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真是先祖大祭司？”

    闻言，我不禁嗤笑一声，转而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只是想开棺一探究竟，毕竟这东西威胁着族人的未来。”中年人面色沉重的回了一句。

    “我也是为你们好，这棺，开了，你们就没有未来了。”我也没说废话，简单明了的告知。

    这个中年人在这老棺材岗之中明显还是有所地位的，我想，如果刚才那个拄拐的老人不在了，此人必然是下一个掌管者，不过，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另类的掌管者。

    闻听我的话，那人沉默了一下，这才意味深长说了一句，“那祖先大祭司保重！”

    说完，那人便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什么祖先大祭司？

    他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个外来人，甚至这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哪有操着一口普通话的祖先大祭司？

    他们又不是没见识过普通话，但我愿意出头，替这些人抗雷，他们可以这样无能为力的退出，又何乐而不为呢？

    愚蠢的人类，到底是他们蠢，还是我蠢……

    收敛眼神，我转身又看向了那九口青铜棺，包裹着棺材的电流依旧没有消散，但这毕竟是厚重的青铜棺，既然三道天雷都没劈开，那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就算里面有什么东西也总不能因为这点儿挥之不去的电流就炸棺而出。

    我在原地站到了天大亮，不为别的，那些村民精也好，蠢也罢，他们肯把后背交给我这个顶着祖先大祭司名头的外人，我就有义务扮演好这个祖先大祭司的角色。

    这里终年不见日光，就算天大亮了也是有些雾蒙蒙的，不过雾气已经在逐渐消散了，包裹着九口青铜棺的电流也慢慢的消失了，像是被吸纳了进去。

    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我也无能为力，因为不管怎么做，我都要避免破开青铜棺这个选择，只要它自己不破，就算这棺材长了翅膀，我也不会管。

    而且已经天亮，就算这尸煞诈尸也该回复安静了，我从侧兜里取出了朱砂，照量了一下，然后围着那九口青铜棺画了一道封阴八卦，意在镇压，只是这阵势的中心那个很深的树洞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这阵势的效果。

    毕竟这主棺牵八小棺也是一道风水秘术，又有玄武藏头象在内，我自己布下的阴八卦能不能起到作用，根本就是个未知数，但我尽力了，做了，总比不做好。

    一切安排完之后，在封阴八卦的八位，分别定了黑符，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此时这峡坳里的雾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以说是一天之中最为清晰的时刻了，我仰头望了望周围，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低矮的地方可以让我爬上山头，至少让我知道这里距离棺材山的直径距离到底有多远。

    这时身后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小玉行色匆匆的正朝我这边走过来。

    “玉丫头？”

    “磊子，你没事吧？”小玉似乎是看到我带着青铜面具有些惊诧，愣了愣，这才着慌的朝我跑了过来。

    想到我是一夜未归，董雅回去之后估计也告诉小玉村民们找来了，这丫头应该是担心了许久吧？

    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玉，我低声安慰了几句，“没事的，那些人已经都回去了，至少我们的敌人不会是他们了。”

    “你受伤了？”小玉推开我看向了我的腰和大腿。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而是转而说道，“我的恢复力你是知道的，已经止血了，愈合中的伤口不算是伤口，承子怎么样了？”

    “董雅在照顾他，有点儿发烧，不过应该没事，昏睡中一直很不安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恢复潜意识开始做梦了。”小玉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用手尖轻轻划了两下我腹部的伤口。

    “真的已经不疼了，”我见这丫头依旧不放心的样子，便再次强调了一遍，见小玉无声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我想去山顶看看，这里距离棺材山应该也不是很远，三叔那边已经两天两夜了，却依旧没有破阵，我怕是出事了。”

    小玉闻言，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皱眉问道，“抱棺童子还没有找到么？”

    “额，找到了，”我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迟钝的问道，“让他们去看看？”

    “嗯，三叔那边应该还没有出事，他可能是在等，至于是等人和，还是等天时，这个可以让抱棺童子去问问，他们行动比你我方便，也快。”小玉低声说着望向了我左侧的山壁，明显她的方向感比我好。

    微微点头，我立刻拿出了招魂幡，稍稍一晃，唤出抱棺童子，不得已让两个小鬼跑了一趟，顺便告诉我三叔这边的情况，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俩小鬼就回来了，不过这说话大喘气，可是硬伤。

    我是问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三叔那边的八卦八位已经找到了，也都定了杏黄旗，只是想破开这风水秘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知道了我这边的情况，三叔说这棺材山和勾魂树的棺木摆放是相反的。

    我这边棺质属金，主棺在上，八棺在下，地葬玄武藏头，位居偏低。

    而三叔那边棺质属木，主棺在下，八棺在上，天宿朱雀护主，位居偏高。

    勾魂树是大凶，棺材山是大吉，可照三叔的意思，他觉得我这边的勾魂树是实葬，而棺材山的九口木棺应该是衣冠冢，或者说是魂葬。

    这是天魂地煞的风水秘局，这棺材山与勾魂树一利一弊，呈的是绝处逢生之相，相生相克成则造化天魂，败则修为地煞。

    重在青龙、白虎之位，可三叔在山顶看过了，这棺材山的两侧并没有疑似青龙白虎的风水之地，星象也不见其踪，其实对于这种造化极大的风水就算是看透了也是不动为妙，可前几日，我们初入新棺材岗，天降大雨，劈出数百老倌，这是异象。

    所以三叔觉得这风水局到了该破的时候，毕竟这其中有诅咒牵连了数以百计的人命，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我们的到来，会是这风水运转，揭露真命的时候。

    天魂与地煞，是成是败，完全抓在我和三叔的手里，不过这个要怎么做？助棺中九魂得道么？可我这边的是尸煞，魂在三叔那边……

    我知道了这风水局的走向，看清了这风水秘术的相，却依旧不知道三叔的意思，对于这个应对之策，抱棺童子只给我带回了一个字，等。

    三叔让我等的自然是青龙与白虎，古有“宁可青龙高万丈，不可白虎半抬头”的说道，所以这两个风水相的状况，完全可以直接影响这天魂地煞局的走向。

    至于左青龙右白虎的呈现，这个与视角有关，也因物的不同而现出不一样的定义，可抱棺童子回来的时候却说我三叔已经去找青龙白虎了，让我等着。

    我只想问一句，这尼玛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有昨晚的天雷到底是我三叔劈的？还是天劈的？晚上会不会又被劈？我要一直守着么？万一诈尸了怎么破？是要先灭了地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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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五章 大义小情

﻿    见我嘀嘀咕咕的在那儿犯嘀咕，小玉戳了戳我的手臂，劝我最好先休息一下，因为白天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晚上再来守着就是了。

    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因为这勾魂树被推倒之后，程飞那个不断往返的半诅咒魂魄就不见了，绝对不会是离开去投胎了，而是没有再出现，这诅咒应该是在这棺木之中，如今这主棺和小棺都被我取了出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破坏了阵势，不盯着的话，万一有什么异状怎么办？

    而且我这边是尸煞，三叔那边是魂魄，这也不过是我们的猜测，我还记得之前在红木立棺之中见过的那双眼睛，只是魂魄么？生气好足的鬼……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边的抱棺童子拽了拽我，示意我，他们可以留下。

    我也确实是累了，再顽强的身体也是需要休息的，犹豫了片刻，我也就跟小玉回去那个地洞了，留下抱棺童子在青铜棺附近守着，我是特地给两个小鬼指定了位置，让他们躲青铜棺远点儿，特地交代了有事一定要先通知我，不可以乱来。

    见俩小鬼都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我这才和小玉放心的回去。

    顺着绳子下到地洞里，转入黑漆漆的洞穴，承子还在昏睡，董雅就坐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见我和小玉回来了，便抬手把吃的和水扔了过来。

    我和小玉吃了点儿东西，就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了，地上凉冰冰的，但董雅之前带过来了不少破麻布，倒也不必直接躺在地上，我这一觉睡的很实，醒过来的时候，是小玉把我推醒的。

    抱棺女童不知何时找来的，她说是有个男人在找我，在青铜棺那里转悠一会儿，见我不在，就走了，然后她来告诉我一声。

    我这刚睡醒，只觉得脑袋涨涨的，一边细细的思索着抱棺女童的话，一边问了一句，“几点了？”

    小玉看了看表，这才皱眉说道，“下午四点多。”

    那个找我的人，估计是之前的那个中年人，不是说好了，三日之内不要回那里去么？那人是有事儿？还是又觉得我这个外人不可靠了？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跟抱棺女童过去看看，这时一边的董雅说道，“你恢复体力了？”

    我顿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我们两个先带刘承离开这里，他现在高烧不退，很可能是感染了伤口，再不进行救治，会死的。”董雅自顾自的说着，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转身要扶承子起来。

    “不是，你等一下，我们现在不能走，你身上的诅咒还没有破开，这里的村民和新棺材岗的村民也危在旦夕，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动了这里的风水局，现在离开的话，会出事。”我瞬间皱眉，上前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胳膊，制止了董雅扶起承子的行为。

    闻言，董雅很是冷静的放开了承子，然后站起身，眼神似乎依旧停留在承子的身上，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会救刘承，毕竟之前你不惜用自己的血为我们疗伤了，可是，在大义之前，你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刘承？”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这么想？他是我兄弟，我会救，我每一个都想救，可我不是神仙，我已经在极力的缩短时间了，董雅，相信我，过了今晚，或许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一定！”我信誓旦旦的说着，侧头看向了小玉。

    玉丫头直接说道，“董雅，我们和你不熟，所以你不相信我们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是无神论者么？你现在是身在诅咒之中的人，体会着诅咒带来的极致力量，你告诉我，这样的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董雅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沉默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的，刘承说过，他是做了错事，从家里跑出来的，他有心悔过，我应该相信他，相信你们。”

    闻言，我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怕与这个女人决裂，因为她明显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不然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趁夜杀光整个老棺材岗的人，然后逃离，但是，我怕失去这个临时的左膀右臂，有很多地方或许还用得到董雅，哪怕只是照顾承子，我现在也是分身无术了。

    至于承子这是不是因果报应，我不知道，因为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不想他死。

    其实，董雅没有阴眼，所以我和小玉的很多行为，或许她不能理解，有所疑虑也是正常的，我可以理解，而且她这有话就说的性子很直爽，所谓疑心生暗鬼，总比有话憋着不说的好。

    可我转身出去的时候，董雅还是叫住了我，低声说道，“现在天还没有黑，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洞穴的深处看看。”

    “去里面？”我顿时一愣，随即看向了小玉，一时间有些没了主意。

    小玉这丫头却是大眼一转，直接说道，“先不要管那些村民了，也让他们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儿，谁让那些人没事喜欢拿着弓箭乱射了？咱们现在就去洞穴的深处，我也一直很好奇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可是那九口青铜棺还在勾魂树那里，我是怕……”我见小玉一副发坏的样子，不禁抽了抽嘴角。

    “没事，我们看着。”抱棺女童看了看小玉，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那……至少不要让那群村民动棺材，有问题的话，就立刻来找我。”我见小玉一直眼巴巴的瞅着我，只好妥协了。

    抱棺女童闻言，立刻点头，随即化作一道阴风出去了。

    董雅却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的有鬼……”

    当然有鬼，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存在着，在这些普通人的眼里或许我已经算是奇葩了，可在奇葩的世界，我只不过算是撒哈拉的一粒沙。

    随后，董雅留下照顾承子，我和小玉就去那个洞穴深处了，明显董雅是想去的，但是见小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就主动要求留下照顾承子了。

    我觉得没有什么危险，就和小玉去了，才离开那个拐角没多远，小玉却是低声说道，“磊子，董雅刚才的话，你有认真的想过么？大义与小情，如果真的让你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一个？”

    “这算是考题么？”闻言，我侧头看向了小玉，就知道这丫头非要跟我出来，是有话说。

    “算是吧！”小玉也不隐瞒，一副直言不讳的样子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会选择大义，毫不犹豫的放弃小情。”我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

    小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意义不明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和我继续朝这洞穴的深处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但是有些事不能两全其美，就要二选其一，对于承子，我是兄长，有义务照顾他，保护他，可作为一个术士，我要考虑更多的人，毕竟人命关天。

    如果真的到了二选其一的时候，我应该会选择大义吧？应该会的……

    这个山洞董雅进来过，但是并没有深入，我和小玉很快就到了，董雅他们曾经取出青铜面具的地方，是个不大的小侧室，里面有供台什么的，但是现在已经空荡荡的了，因为棺材被抬走了。

    我和小玉并未久留，就继续朝洞穴的深处去了，小玉问我，我觉得这个洞穴里会是什么？

    我还真有自己的猜测，因为之前我曾经下到了勾魂树下洞穴里，所以那时我就猜测这洞穴与那边的空洞是相连的了。

    小玉却是有些质疑，因为这洞穴的方向并不是去那边的，而且随着我们远去的距离，也没有出现转角什么，明显已经出了这个峡坳的位置。

    越走越远，这里面如同董雅所说已经是岩石形成的天然洞穴了，我和小玉的脚步极快，因为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我俩步行二十多分钟的时候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

    开始觉得这里凉飕飕的，我也感觉到了阴气的聚拢，下意识的我和小玉都是放缓了脚步，不断的用手电照着四周，这时一个摇摇晃晃的光点儿从远处出现，显示停滞了一下，然后以很是缓慢的速度朝我们这边靠近着。

    我正要过去看看，小玉却是拉了我一把，小声说道，“是手电光。”

    “有人？”我顿时一愣，那边的远处的小亮点儿确实很像是手电光，但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根本就看不清。

    小玉闻言，却是扯动嘴角笑了笑，小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的手电光看成是一双眼睛？”

    “别闹，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这人是哪里来的？这个山坳里的村民似乎没有手电这种东西……”我嘴角微微一抽，蛋疼的问着。

    “你说还能是哪里来的？”小玉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当然是棺材山来的，我猜，这人不是族长，就是唐晨。”

    “这……”我被小玉看的一愣，皱眉想了一下，似乎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小玉却是直接抢过我手里的手电，啪的关上了电源，低声说道，“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看清来人再处理，老的毙了，小的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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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六章 密道截获白痴一只

﻿    “老的毙了？”我顿时一惊，小玉立刻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很是识相的点了点头，小玉这才松开了我，低声说道，“这洞穴的出口应该是在棺材山的一口棺材里，知道这棺材的估计只有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现任族长和发现族长之人的孙子了，远不远近不近的，这俩人也是仅剩的知情人。”

    “那也不用老的毙掉吧……”我压低了声音，悻悻的嘀咕了一句。

    小玉这才抬手掐了我一把，抱怨的说道，“我说毙，你就毙啊？”

    “额，那还真没准儿，谁让那个老东西送我来这里的时候丢下我，自己跑了？”闻言，我也是不禁抱怨了一声。

    随即小玉轻哼一声，改口说道，“那万一是老的，我们吓唬吓唬他！”

    我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小玉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找了一快凸出墙壁的岩石，躲了起来。

    远处的那个小光点儿却是靠近的很慢，明显是发现这边的俩点儿不见了，所以在左照右照的，怕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靠近。

    虽然那个老族长的嫌疑比较大，但看这反应应该是唐晨，毕竟那个族长没有这么蠢笨……

    不能报仇，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磨磨蹭蹭的，快半个小时了，我和小玉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这才打开手电出来挡住了唐晨的去路，那小子看到我们两个，吓了一跳，手中一抖，直接将手电丢了，抱头蹲到了一边，嘴里还语无伦次的嚷着鬼啊鬼啊的，估计这货一路提心吊胆的吓得不轻。

    我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唐晨的脑袋，这才低声说道，“小子，你说谁是鬼呢？”

    闻声，唐晨这才战战兢兢的侧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随即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皱眉说道，“你们两个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知道啊，所以才没有吓你。”我低声漫不经心的说着，俯身捡起了一边的手电，递还给了唐晨那小子。

    唐晨明显的心情不太好，瞄了我两眼，不痛快的一把夺回了手电，然后这才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他明知故问，我也明知故问。

    唐晨愣了一下，这才寻求确定的又问了一句，“这里真的是通往老棺材岗的密道？”

    “是。”我直接点头，坦然的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小玉立刻又追问了一句。

    “我岳父不让我来老棺材岗，办完丧事之后，就把我锁在了家里，还绑着我，是你们的三叔……额，不是，是我师父放我出来的，把我带到了密道口，说我想知道的真相就在那口石棺里。”唐晨紧张兮兮的说着，说到师父的时候似乎依旧有些局促。

    闻言，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之前抱棺童子不是说我三叔去找青龙白虎了么？怎么把这小子送来这里了？难道他是……

    顿时一惊，我直接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是青龙，还是白虎？”

    那小子被我问的一愣，这才试探性的回问了一句，“进老棺材岗要暗号的？”

    暗号你大爷啊……

    我侧头看了小玉一眼，小玉却是一直皱眉看着这小子，见我看她，那丫头直接摇了摇头，似乎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人自带命局，但是带四兽命局的我还真没见过，天儿和念儿都是大命，可也没听说什么四兽命局，这青龙白虎或许能够从生辰八字里破译出来，可我没有那方面的知识，小玉也不行，在批八字这方面，我俩加一块儿还不如一个果儿。

    思来想去也做不出个所以然，我和小玉只好带这小子回去了，想着这件事儿可以让抱棺童子去问问我三叔。

    我抓住唐晨，顺便问了一下这里到棺材山远不远，那小子想了想，这才摇头，说是不远，就是路有点儿不好走，里面的路很陡，正常速度赶路的话，一小时之内应该可以到了。

    他说的一小时走过来磨磨蹭蹭的应该是七八里地的距离，可若是以我们的体质，毫不松懈的玩儿命赶路，应该半小时就能到吧？甚至更早。

    这或许是个好消息，因为承子可以离开这里了，当然前提是董雅要鼓起勇气，自己带他离开，不然我的时间实在是不够。

    我们回到那个拐角的时候，董雅正在喂承子喝水，承子依旧没有醒，但是似乎一直在做梦，时不时的皱皱眉头，动动眼球，看在我们眼里也是安心的，至少潜意识还在，他还有求生的欲望。

    见我和小玉带回了人，董雅一时间有些激动，不等她问，我就说了，并劝她带承子先走，这里的诅咒可以交给我们处理。

    董雅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唐晨，显然对这小子不是很信任，便问了一句，“可以让小玉和这个人带刘承先走吗？”

    我当然也是希望小玉能够安全离开的，但唐晨不能走，三叔让他过来一定是有原因的，可不等我说话，一边的小玉一把拉过我的胳膊，低声说道，“不行，我的磊子怎么可以总是和别的女人独处，万一你俩干柴烈火的发生点儿什么，我怎么办？赶紧的，快走吧！把刘承交给我和这小子，估计会被丢在半路。”

    董雅闻言，哭笑不得的抽了抽嘴角，也只好点头了，因为考虑到那条路虽然对她来说不是很远，但或许真如唐晨所说很陡，所以我应董雅的要求用绳子将二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这是万劫不复的选择，是生是死，二人一起。

    我不知道这短暂的时间在董雅和刘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能让董雅这样做，或许是有一部分原因她自己已经不抱生的希望了，但是，更多的应该是这段时间二人的互相扶持吧？

    董雅的脸变成那个样子，在一个女孩子的心里那必然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而承子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彼此互相拉一把，鼓励一句，或许在我们还未赶来之前，已经有什么东西在二人之间悄悄的萌生了……

    目送着董雅背着承子离开，我带上唐晨和小玉，出了那个深坑，虽然出去的时候费了一点儿事儿，不过倒也还算顺利，唐晨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一副没出息的穷酸大学生样儿，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很固执有骨气的。

    人嘛，不可貌相，外表并不能说明什么，一个人的潜力往往表现于一些小而不言的事儿，我曾经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么？这个唐晨若是三叔真的收了，会是下一个我么？

    站在深坑边缘，看着唐晨要强的自己一下一下爬出深坑，我有一种看到废物自己的感觉。

    没别的，蠢极了，又觉得很有趣儿，明明可以让我拉他上来的，这小子却因为小玉是自己爬上来的，就一声不吭的跟在我们身后往上爬，当然中途滑下去好几次，毕竟只是一根沾满泥巴的绳子，他一个普通人爬不上来很正常。

    不过，他还是用自己的力量爬出来了，但愿他也能够爬出自己祖先的坑吧……

    “这里好暗……”唐晨爬出深坑，先是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嘀咕着瞄了一眼自己刚才爬出来的深坑，下意识的惊慌后退了一步。

    无论是谁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这二十多米的湿滑峭壁边缘也会紧张的，这小子干脆自己跌了个大跟头。

    见状，我凑过去，伸出了一只手，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我，你无法活着出去。”

    唐晨先是一愣，随即皱眉嘀咕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拉住我的手，任我拉他起来了，这是一个细微简单的小动作，却瞬间巩固了双方的高低地位与合作的关系。

    一边的小玉不禁扯动嘴角无声笑了一下，明显也是觉得这唐晨蠢蠢笨笨的，和我有点儿像。

    之后我带这小子去看了破开勾魂树取出的九口青铜棺，以及树洞里的玄武藏头象，就算他不精通风水，甚至因为上大学的缘故，而是个无神论者，那最基本的风水应该还是懂的，毕竟他的家庭不一般，唐晨的亲爷爷是上一任的族长。

    然而那小子看到这玄武藏头象却是没有什么反应，还问了我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问你大爷啊，问！

    我一脸惊诧的看着这货，然后指着依旧吊在树洞里的玄武藏头象，认真的说道，“这个大王八是玄武藏头象，你的祖先用这玄武藏头象立了一个天魂地煞阵。”

    “玄武藏头？这东西就是玄武藏头？可风水书上说的玄武藏头不是山川走势么？这小气不拉的……”唐晨那小子傻乎乎的反问了一句，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似乎是有些发蒙。

    “川你个大脑袋，这就是玄武藏头，这边的铜棺里都是尸煞，我三叔那边的棺材上有这些尸煞的魂魄，重要的是他那边有个护主朱雀，所以两边是一凶一吉……”我瞬间皱眉，心说这货是榆木疙瘩么？难道我平时也是这么蠢的？

    听我说这青铜棺里都是尸煞，唐晨下意识的躲远了一点，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三叔说去找青龙和白虎，推动风水轮转，之后就把你给我送来了。”我一脸无药可救的看着唐晨发呆的样子，不禁瞬间扶额，心说这小子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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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七章 青龙白虎

﻿    “原来如此，师父这是让我来帮你们的，你们两个不懂风水的么？”唐晨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和小玉，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傻了吧？终于要求到我了吧？哼哼……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货，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一边的小玉却是直接说道，“磊子，他说的好像也很对。”

    闻言，我郁闷的侧头看了小玉一眼，那丫头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当然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这唐晨连玄武藏头都认不出来，我要真指着他，估计要去法国找青龙白虎了，也亏得他是棺材岗两任族长的近亲……

    见我没有说话，唐晨便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周围，然后说了一句，“雾气太大，看不清……”

    “天已经黑了，你看的见才怪……”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

    不等我说完，抱棺女童突然说道，“有人，白天那个。”

    闻言，我立刻冲唐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出青铜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随后果然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很快那个中年人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你白天去哪里了？一直找不到……”那中年人不安的说着，一眼看到我身边多了两个人，顿时就愣住了，明显是不知道这二人是从哪里来的。

    “你不必紧张，他们是新棺材岗的人，我们不会做奇怪的事儿，只是在守着这些棺材，防止诈尸。”对方说话已经在极力的模仿普通话，虽然听上去依旧很拗口，但我勉强可以听出来，他是因为找不到我而着急了，应该是有什么情况，要跟我说。

    我可不想因为小玉和唐晨的出现而吓的这货什么都不说了。

    见我一副淡定的样子，那个中年人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向了唐晨，唐晨也在盯着那人看，似乎是有点儿好奇。

    “不用看了，我不会骗你的。”我低声说着，小玉已经过去拽了拽唐晨的衣领，示意他自己解开衣服证明自己是棺材岗的人。

    唐晨那小子却皱了皱眉，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没这么做，似乎是觉得这行为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小玉也没管他，见他没解扣子，索性手下一用力，直接把唐晨穿在里面的衬衫撕开了。

    唐晨似乎也是没想到一个斯斯文文的丫头会突然那么做，瞬间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了，毕竟是男的，他自己亮给我们看是一回事儿，让人给扒了是另外一回事儿，但这小子也只是黑着一张脸，没敢造次。

    那个老棺材岗的中年人看了看唐晨心口的鬼脸儿生纹，便表现出了一副了然的样子，似乎是作为回敬，也扯开了自己的衣服给唐晨看，看到这四十多岁大汉满胸口的胸毛，唐晨的脸色是更加难看了。

    我也觉得这见面方式怪怪的，便赶紧招呼二人穿好衣服，但唐晨的衣扣掉了，那个中年人的衣服又比较简单，似乎原本就是四敞大开着穿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小玉却是戳了戳我，压低声音说道，“磊子，赌一把，这俩人就是青龙和白虎，赶紧验证一下，然后让抱棺童子去告诉三叔一声，就说两个人都到了。”

    我瞬间皱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玉，心说这撞大运的心理貌似不太好吧？

    小玉却是一脸认真的掐了我一把，我只好照做了，然后仿照着之前问唐晨的话，又问了这中年人一遍，“你是青龙，还是白虎？”

    “什么？”那中年人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见我尴尬的摇了摇头，便直接说道，“反正我也知道你不是什么祖先大祭司了，这面具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额，”他急匆匆的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面具？我顿时一愣，直接抬手拿下了面具，随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说道，“抱歉，这个面具已经碎了。”

    “什么？”那中年人又是一愣，依旧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见我将面具翻过来给他看，便又直接问道，“那个带走面具的女人呢？”

    我实在难以想象这货看到那个青铜面具内部沾满医药胶带时的心情，但我还是要再打击他第三次，直接开口说了一句，“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什么！”这次那中年人直接惊诧了，随后不知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惊吓，整张脸直接憋成了猪肝色。

    这时小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了一句，“这个面具很重要吗？”

    那中年人看了看我手里内部被医药胶带粘的面目全非的青铜面具，这才苦逼的摇了摇头，心口不一的说了一句，“不，不重要……”

    “你回来是想要回这个面具么？”我低声问着，试探性的将那个青铜面具递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虽然一副蠢笨的样子，但是他并不傻，只是看了一眼面具，并没有接过去，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的力量，不是面具带来的？”

    闻言，我直接摇了摇头，说道，“面具的力量已经被程飞和董雅一人一半分了，我是一个入道的术士，本事是自己修来的。”

    “术士？”那个中年人先是露出了一副诧异的样子，但是很快的就一闪即逝了，随即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哦了一声，看那样子就打算转身走了。

    小玉却是直接叫住了那人，开门见山的说道，“棺材岗要出天命人才了，这位术士就是为这个来的，说吧，你是青龙还是白虎？”

    那人闻言，瞬间便停下脚步回过了身，这一刻那人一直晦暗无光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犀利的目光，那是一种形容不出的震惊，但片刻沉默，他还是问了一句，“什么青龙白虎？”

    小玉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既然有所交集，必然有所原因，青龙，白虎，你必占其一。”

    那人微微蹙眉，面色沉重的看着小玉，良久之后这才问了一句，“胎记算么？”

    “算！”小玉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中年人便转而继续问道，“若是我真的占了其一，你们会对我怎样？”

    “这不是我们对你怎样，是棺材岗的祖先想你怎样，我们只是因缘巧合下推动这风水运转的人，命运在天，在先，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做该做之事。”小玉义正言辞的说着，直接把我们的身份定在了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位置上。

    那个中年人这才脱下了上衣，然后转过身给我们看，口中意义不明的问了一句，“那个小子就是青龙么？”

    我和小玉都在看这人的后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唐晨自然也是在随着我们的目光看，然后那小子一惊，正要说话，我直接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朝抱棺童子摆了一下头，那俩小鬼儿立刻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了。

    在这中年人的后背，右下方的后腰上确实有一块白色的胎记，有点儿像是白癣，形似猛虎，呈现一幅猛虎下山的姿态，惟妙惟肖。

    似乎是察觉到我们没有说话，那中年人皱眉转过了身，然后直接将目光落到了唐晨的身上，问道，“他到底是不是青龙？”

    之前我捂住唐晨嘴巴的那一个动作已经很明显了，让这小子别说，所以那中年人问的时候，唐晨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我也是瞬间皱眉，语气沉闷的问道，“你们村子里还有没有疑似青龙的人？我们若是知道青龙在哪里，也就不会问你是青龙还是白虎了……”

    若是之前，我或许还会把这个中年人当做傻子，但就凭刚才他转身看我们的犀利眼神，我已经完全可以将这人的心机和AL的二少爷定位在一个高度了，那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闻言，这中年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唐晨的身上，似乎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他也没有明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女人，至少我可以确定老棺材岗的男人没有身带青龙胎记的人。”

    “哦？”我故作诧异的抬手揉了揉眉头，然后看了小玉一眼。

    很明显了，看这中年人一闪即逝的不善眼神，就是要上演龙虎斗的节奏，可是就唐晨这小身板，一旦动手，要智商没智商，要体力没体力，在这荒山野岭的和野人一样的中年人比试，又不是填高考的卷子，估计这小子会挂掉。

    尼玛，这可是三叔名义上收的第一个徒弟，我总不能在这儿给他整挂了啊，擦！

    为今之计也只有指望着三叔能有什么办法了，但愿抱棺童子能够把这边的情况传到了。

    这毕竟是棺材岗的事儿，这唐晨若真的是与我三叔有师徒之缘，那将来也必然是入道之人，我和小玉这两个棺材岗的外人插手干扰胜负总是不好的，会让唐晨的因果留下瑕疵，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旁观和收尾……

    见我久久没有说出个所以然，那个中年人似乎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操着一口拗口的普通话，说道，“刚才那个小姑娘，不是说，既然有所交集，必然有所原因吗？你们就这么确定这小子的身上没有青龙胎记？不如脱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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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八章 四兽圣魂

﻿    唐晨一听这中年人要扒他的衣服，瞬间就炸毛了，皱眉惊诧的看着那个中年人，说了一句，“山野莽夫，懂不懂得礼义廉耻？”

    那中年人被他说的一愣，但也没有在意，只是拗口的回了一句，“你就是青龙。”

    这话回的很是肯定，却也明显的这中年人放松了一丝警惕和提心吊胆，因为这唐晨看上去真的很弱，很弱……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都是没有说话，唐晨悻悻的瞄了中年人一眼也是没有说话，这情况算是默认了么？

    就在气氛尴尬沉默的有些窒息的时候，夜空之中突然炸响了一声天雷，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抬手将小玉和唐晨挡到了一边，皱眉看向雾气蒙蒙的夜空，天雷滚滚，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闪电瞬闪瞬灭，紧随其后就又是一声炸雷……

    “又来……”我心头捏了一把汗，明显这天雷是和三叔有关，或许是三叔布阵所致，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三叔在棺材山做了什么，导致这雷劫来袭。

    既然是这里有诞延天命的风水格局，不管这天命花落谁家，估计这雷劫是冲着这九煞九魂来的，昨晚应该是三叔小试牛刀了一番，没有逼出青龙白虎，现在我们自己找到了青龙白虎，三叔要动真格的了，这雷劫是风雨欲来之势……

    “要下雨么？”唐晨那傻小子二呼呼的看了看雾气蒙蒙的夜空，依旧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我觉得这小子，就算是现在被我卖了也一点儿都不冤。

    下意识的想着我又侧头看了看一边的种男人，那人也在看着雾蒙蒙的夜空，但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警惕，明显正在尽力理清整个事情，但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

    依旧是第三声炸雷轰响，夜空之中的闪电终于按耐不住，再次劈落到了那九口铜棺之上，我们几个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那青铜棺依旧没有炸裂。

    我布下的封阴八卦却是瞬间爆出了一股惊人的阴气，但瞬间便又消散了。

    夜空中闷雷滚滚，我和小玉无声的看着中年人和唐晨，这二人的命运将在今晚决出胜负，但这明显的一强一弱，他们的对峙又是依靠的什么？我三叔如此放心的将唐晨这傻小子送过来，总不会是让他送死的。

    而且这种事我和小玉是不方便插手的，包括我三叔在内，首先我们三个要看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是引导者，是助道者，但也只是旁观者，在棺材岗的事件中，我们更加像是三个考官，验证着一道天命陨落人类的奇迹。

    就在我皱眉思索的时候，漆夜的滚滚闷雷声中一刀明朗的清唳划破夜空，虽然隔着浓雾，但我也就可以看到，东北方向夜空斑斓，五彩吉光乍现。

    “是朱雀。”不等我说话，小玉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闻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边的中年人和唐晨却似乎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但是很快，三道精光便划破夜空朝这边蹿了过来，我顿时心中一惊，吼了一声，“小玉，拦住那道黑光！”

    大爷的，我有想过朱雀现身，青龙白虎必然会来这里寻找宿主，但尼玛没想过玄武也会跟过来，那个玄武藏头象可不是摆着玩儿的，一旦真的被玄武圣魂附体，那就不用再玩儿什么龙虎斗了，这些新旧棺材岗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玄武藏头，绝后风水。

    小玉明显也是看出了这其中的危险，我话音未落，那丫头已经跟在我的身后朝那个树洞冲过去了，可是树洞的周围还有缠绕着电流的青铜棺，所以我们两个并不能靠的太近，只能在八口小青铜棺的外围抵挡那道黑影的冲击。

    至于用什么抵挡，我也没有别的东西，用着方便的自然是只有阴气了，回手拿出付家的阴卦罗盘，我将体内的阴气瞬间注入其内，小玉也是抽出了八张黑符，在这聚阴八卦弹开的瞬间，将黑符抛了出去，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八道黑符立刻归位聚阴八卦的八位，瞬间我注入的四柱纯阴之气助长翻倍。

    猛地一震手中的阴卦罗盘，顿时这聚阴阵势之中的气流几乎停滞，就连跌落的落叶也滞留在了半空中，进入了定格状态。

    这是阴气的高度凝结状态，之前在神堂沟的后山，我曾见三叔的前世小情人儿使过这么一招，确切的来说是中招了，虽然当时我挣脱了，不过，应该还是很好用的一招，只要有足够的凝结力控制力，这阵势一旦成型基本就是可攻可守了。

    而且有小玉的黑符和阴卦罗盘，我几乎是瞬间就张开了这阵势，也就眨眼的时间，从我看到那三道精光，到阵势完成，不过几秒，轰的一声巨响，我只觉得手中一沉，不禁下意识的运起了灵气儿撑住全身，以便于集中阴气支撑这阵势。

    轰然而致的巨响，自然是因为那道黑影狠狠的撞在了这聚阴阵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白一青，两道精光宛如坠落的陨星直接跌落在了中年人和唐晨的身上，二人都没有阴眼，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这白虎青龙两道精光坠落之后，瞬间现身，对峙着彼此怒吼了一声。

    也就这一刻，中年人和唐晨都是眼前一亮，片刻之间两道圣光就被二人吸收了。

    唐晨穿着上衣，所以我看不到他身上胎记的情况，但是那个中年人右侧后腰的白虎胎记已然有了虎形，已经脱离了纹身的模糊状态，之前只觉得是一个白虎的形状，现在看上去确实立体了许多，仿佛时刻准备着呼之欲出，一战生死。

    明显二人眼中闪过那一白一青两道精光之后，也都有了可以窥探阴阳的双眼，第一时间看到我这里展开阵势拖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二人都是愣了一下。

    我也是有些蛋疼，这玄武是龟蛇同体的怪物，而且体型庞大，虽然没有肉体，只是一个圣魂，但它坠落的时候，我还是手臂一麻，险些没有托住这东西。

    不过，也就是瞬间愣怔罢了，天数已行，这天魂地煞局乃是急性风水，沉淀许久，等得就是这瞬间的爆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抵挡这玄武圣魂多久，只是提醒了唐晨一句，“想活命，只能战败白虎，速战速决，不然只会同归于尽。”

    这宿命，恐怕二人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和小玉尽全力托着这阵势，抵挡玄武圣魂入侵玄武藏头象，根本就没有余力管唐晨，他自己也只能生死由天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唐晨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警惕的看着那个中年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中年人也是无声的看着唐晨，差别在于，此人杀心已起，回手抽出了别在腰上的木质尖矛。

    山里的人，善于行猎，看到唐晨手无寸铁的样子，我已经基本不报什么希望了，只是祈祷着这小子别把命丢在这里，败了没事儿，万一死了，我就真没法儿跟三叔交代了。

    顷刻间的剑拔弩张，我已顾不及，那聚阴阵上的玄武圣魂已经各种烦躁的开始猛踏阵势，不断的咆哮，甚至用头去撞我所凝结的阴气，我是没有了丝毫可以分散的余力，甚至有种自身难保的无力感。

    照这样下去，这玄武圣魂必然会攻击我和小玉的。

    不过也就这玄武现身不久，两道阴风追来落在了这阵势之上，我定睛一看，是抱棺童子，这俩小鬼明显是追着这三道精光过来的，只是速度比这光速慢了一点。

    现身之后，这俩小鬼看了看我和小玉确定我们两个没事儿，便立刻抬起手，撑起了各自的小太极，直接欺身而上，去与玄武圣魂战斗了。

    开玩笑，两个入道不久的小道魂怎么可能斗得过天命圣兽，不过，赢就赢在这俩小鬼没有真的动手，明显是在吸引这玄武圣魂的注意力，拖延战术。

    我自然是不觉得这抱棺童子有这样的心眼儿，八成是我三叔交给他们的，这是要拖到青龙白虎分出胜负为止的节奏……

    夜空之中的闷雷依旧在由远及近的滚动，偶尔还能听到一声朱雀的清唳，不过还好没有再落下闪电，不然我和小玉在距离铜棺这样近的位置就真的危险了。

    一边的唐晨和中年人，已经一逃一追的出去了一段距离，唐晨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比较长的木棍，所以倒也没有在武器上吃亏，而且有了龙虎之魂的相助，唐晨和中年人的战斗力都是直线飙升，就连唐晨那个小白脸儿看上去也是利索了不少。

    还需要时间适应，这是四大神兽的力量，不可能这样简简单单的就结束，至少可以超越董雅才对，我一边竭尽全力的托着聚阴阵，一边侧头看着追战向峡坳里面的二人，有些担心这唐晨会不会还存在着原路逃回去的侥幸心理。

    人未战，心先败，厮杀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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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零九章 天命已定

﻿    三叔那边或许不会有什么事儿，因为棺材山的天象朱雀乃是护主之势，可这勾魂树下的地象玄武乃是断后之象，朱雀可行，玄武必阻。

    这一切的一切，只待青龙白虎，争出一个真命了。

    在我的眼里这唐晨和中年人都是普通人，但也正是这两个普通人此时在争夺一道不普通的天命，一个为了活，一个为了强。

    木棍尖矛的击打渐行渐远，但并没有脱离我的视野，唐晨已经被那个中年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眼看着那尖矛就要贯穿唐晨的心脏了，一个人影蹿出浓雾，身影极快的一把抓住了那中年人的尖矛。

    “哥？”那个中年人看清来人，顿时一愣。

    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定睛一看来人，瞬间就了然了，是新棺材岗的那个族长，想必终究是不想唐晨出事，所以找来了么？

    时久诞生的父子之情，能够抵得过日益疏离的兄弟之情？

    “你放了这小子，棺材岗的天命你拿去，我担保他不会争。”族长面色冷峻的朝我这边看了看，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皱眉看向了那个手持长矛的中年人。

    “哥，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家人！你当初出山就是为了找青龙吧？撇下父母兄弟，你在外这么久不曾回来，现在兄弟知道你在奔波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护着这小子？”中年人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长矛，始终加大力道，嘴里咬牙切齿的说着，要将唐晨置于死地。

    族长闻言，瞬间沉下了脸色，一手抓着长矛，另一只手狠狠一击侧击，直接将长矛劈断了，冷声说道，“我说了，他不会抢你的天命，所以放他一马。”

    “你是站在这小子那边的，天命将临，抢不抢是他说的算的么？既然这龙虎真命相冲，我不会留后患的！”中年人身形一晃，依旧没有放弃杀死唐晨，即使长矛断为了两截，也是固执的将那截断棍狠狠的插向了唐晨的眼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唐晨迎面躺在地上甚至连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有族长在，中年人再次被阻止住了，而且，这族长还手了，他抓住木棍一脚将中年人踹出去了数米。

    我站在一边皱眉看着跌到我不远处的中年人，心里不禁哀叹，祖留的天地相冲，天命的龙虎之争，后行的兄弟相杀，这是棺材岗里的因果，也是野心勃勃背后的代价。

    想要一群资质平平的后辈出个天命，这个一份为二的隐晦族群到底付出了多少？以风水定局，人为滋养出的青龙与白虎，如今近在眼前，是留龙还是留虎，或许早在冥冥之中应了天命。

    从当初老族长在棺材岗捡回现任族长的时候，从老族长一家逐一死掉只留下了唐晨的时候，从唐晨被迫成为现任族长女婿的时候，都是因果，只是因果。

    人间自有真情在，时间的消磨，或许让现任族长不忍对唐晨这样一个神经兮兮整天防备着他的小子下手了，是因为当初的一心迫害，造就了这一丝丝的心软，也造成了如今的兄弟反目，只为了一个当初算计好要除掉的毛头小子而已。

    见中年人被族长一脚踹飞了出去，唐晨这才反应迟钝的爬了起来，狼狈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尴尬的说了一句，“爸，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

    “不要叫我爸，你爷爷是我杀的，你父母也是我杀的，我是你的仇人。”那个族长异常坦然的说着，似乎是有意刺激唐晨。

    唐晨明显是被族长的话震得有些发蒙，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

    “哥，你两辈子的人都杀了，为什么不能多杀这一个？”这时那个中年人却是有些气急败坏，愤怒的看着族长，握着短棍的手瞬间变暴起青筋，直接朝唐晨又冲了过去。

    但是之后的战斗却是没有唐晨什么事儿，那小子依旧站在原地呆呆的回不过神，我相信他是有所心理准备的，从他质疑族长来历的时候开始，他应该就想过，家人的一一离去，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族长，现在知道了真相，还是接受不了么？

    一边的中年人最初的时候依旧是攻击唐晨，只是无奈于族长拦着，所以才无法靠近，但是几个回合下来，那人似乎是急眼了，直接忽略了唐晨，对族长是招招夺命。

    怎么说呢，我的预料是对的，这四大兽魂的潜力实在是不可小觑，需要的只是时间的磨合和适应，随着战斗的时间拉长，族长明显已经不敌，毕竟他这个兄弟现在是白虎天命加身，适应了这神奇的力量之后，简直如降世战神一般，连胜数个回合。

    族长直接吐血摔到了唐晨的脚边。

    “大哥哥，那个人救不救？”这时在聚阴阵上斗战玄武圣魂的抱棺童女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俩小鬼儿虽然一直在吸引玄武圣魂的注意力，但也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战况，明显是看不惯那中年人下手太狠了。

    不过，我也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看到的，天也看的到，人心同样看的到。”

    抱棺童子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俩小鬼儿见我摇头了，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边唐晨的表情有些傻傻的，看着倒在他面前的族长，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而族长已经身受重创根本已经起不来了，只好伸手抓住了唐晨的脚腕，竭尽全力说了一句，“活下去……”

    “活下去？你是想我死吗？”那个中年人却是皱眉冷声说着，走过去，直接俯身将手里的木棍狠狠的戳进了族长的腹部。

    这一刻，那个一直神神秘秘的族长轻笑一声，松开了抓着唐晨脚腕的手……

    中年人低头看着族长，冷声笑着，正要抬头起身，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唐晨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间抬手，就是一个肘击。

    中年人似乎是没有想到唐晨这傻乎乎的样子会突然出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被这一肘子击的喷出了一大口血，鲜红的血液喷在族长的身上，不等中年人缓口气，唐晨直接提膝，又狠击在了中年人的脸上。

    右手揪着中年人的衣领，用力一翻，直接将这人翻扔出去了数米，随即宛如一只狩豹，猛冲过去，随手捡起了之前被族长折断的那半截尖矛，不等中年人站起身，唐晨面无表情的一咬牙，直接将长矛定在了那个人的腹部。

    中年人一直都还处于迷茫的状态，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另外半截尖矛贯穿了，只剩下了嘴角无声涌出的大量鲜血。

    “他是你的仇人……”中年人都已经濒临死亡了，还在挣扎着指向躺在不远处面色安详的族长。

    唐晨不知是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仇恨，还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用力的捻动着手里的尖矛，咬牙切齿的流泪回了一句，“他是我爸。”

    唐晨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龙虎之间的彼此对吼，青龙与白虎再次出现在了唐晨和中年人的身上，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而已，青龙围绕着唐晨游移了一下，又消散在了唐晨体内，而白虎则是化作一道白光由来处回去了，同样化光消失的还有一直在聚阴阵上游移的玄武圣魂，以及夜空西北方五彩流转的朱雀圣魂。

    白虎大势已去，青龙留宿人体，天命已定。

    我立时招呼了抱棺童子一声，随即和小玉一起收了聚阴阵，然后都是反应极快的撤离了这青铜棺的附近。

    果然三道圣魂消失不久，漆夜之中炸响一声天雷，刺目的闪电唰的劈下，我们几个站在五六米之外的地方，听到了很是清脆的一声巨响，‘啪’的一声，那青铜主棺已然炸裂。

    我抽出一张黄符，立刻展开了一道昭阴阵，同时将四面杏黄旗扎在了青铜棺上，可我手上并没有三叔那样的四象压棺珠，所以这尸煞必然是震不住的，出来只是迟早的事儿。

    “为什么会这样？”唐晨皱眉看着不远处电流横蹿九口青铜棺，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伪造风水，强行夺取天命，你们棺材岗的祖先也真是够了，现在没你什么事儿了，你们先走，我来处理这边就行。”我心里没底，却也只能强撑着，总不能对这老棺材岗的村民见死不救。

    唐城愣了一下，皱眉说道，“我帮你……”

    “你能帮什么？让你们快走，就快走！”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扫了小玉一眼。

    小玉的脸色不太好看，九煞出棺，这是危及性命的事儿，而且我三叔那边的九魂估计现在也是出事儿了，他根本不可能赶过来救我，所以这丫头一定不会先我一步离开的，不过……

    这傻乎乎的唐晨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看懂了我的眼神，抬手在小玉的后劲给了一手刀，那丫头顿时身子一软倒在了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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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章 太极二道

﻿    “大哥哥……”抱棺童子顿时一愣。

    “没事，你们和这小子一起离开，免得他半路发坏丢了你们玉姐姐。”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直接将小玉递给了唐晨。

    唐晨却还在不安的看躺在不远处的族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抱棺童子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打算走，或许我可以用招魂幡强行收了这俩小鬼，让唐晨带出去，但我这心里也是着实发怵，毕竟我没打算把命丢在这里，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够有人留下和我作伴的……

    “你带小玉原路返回，比较陡的地方就不要走了，等我跟上去，还有……”将小玉放到了唐晨的背上，我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躺在不远处的族长，继续说道，“生死有命，他觉得自己死的值，因为你争了一口气，让他确认了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我还能见到他么？”唐晨闻言，直直的看着我，转而问了一句。

    闻言，我不禁下意识的看了看抱棺童子，唐晨也随着我的目光看了看，随即便点了点头，我没有说什么，人肯定是见不到了，但魂或许还有机会。

    目送着唐晨和小玉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之中，我这才收敛心神看向了还在不断遭受雷击的九口青铜棺，这是天谴，受这天谴的，自然是这风水命局的支撑者，这九煞九魂。

    雷劫当前，风水格局被破，诈尸无可避免，现在仅剩的只是破了这几个尸煞，至少要保证这里老村的村民不会被自己祖先的尸煞灭族。

    夜空中的炸雷还在不停的轰响，恍然间数道闪电同时劈落，那九口青铜棺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顷刻而至的高压击打，瞬间崩碎为了数不清的碎片。

    这九口青铜棺同时炸裂，一时间数不清的青铜碎片崩飞，这威力犹如爆破之后的炸弹弹片，也幸亏有抱棺童子这俩超自然的小鬼帮我挡了一下，不然，我今天恐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夜空中乍现的惊雷就如出现时一般的突然，直接消失了。

    我定睛朝那九口青铜棺的位置看过去，那九口看上去很是厚重的青铜棺，早已面目全非，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丧心病狂，一下子涌出好几个僵尸，只是在主棺坐起了一个人影而已。

    我纠正了一下腰间手电所照的方向，便看清了那人，不禁有些蛋疼。

    这僵尸是天雷炸棺而出，连我的杏黄旗都压不住他，三叔的四象压棺珠又不在，那我只有唯一的选择了，破坏尸体，可这具尸体放了多久咱不说，他为什么穿着一身青铜铠甲？

    看上去高大威武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要怎么破开这青铜铠甲！

    大脑瞬间当机，那僵尸却是在破损的不像样子的青铜管材中坐了一会儿，这才缓慢的站起身，然后面向了，我和抱棺童子的这边。

    “他走路，很慢……”抱棺女童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男童立刻附和的点了点头。

    “不，只是还没有适应，暂时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能当做简单的尸煞来处理，你们自己小心。”我快速的嘱咐了一声，抽出身上的匕首，缠上黄符就率先冲了过去。

    在这僵硬的尸体彻底恢复行动力之前，我要破了他的青铜铠甲，再强的防护装备，也必然有连接点，弱点。

    瞬间的靠近，我却没有抓到破开铠甲的机会，这东西的行动力没有看上去那么慢，几乎是在我靠近之前，就已经出手抓向了我的腹部，强劲的手风，让我下意识的没敢靠近，反倒是抽刀躲开了。

    紧随我其后，抱棺童子默契的甩出了两道小太极，但这红蓝交加的太极似乎是威力太小的缘故，虽然暴起了一阵火花，但是想破开青铜铠甲，似乎根本就不可能。

    拆东西这种细微的活儿，根本就不适合我，这若是换成付九泉或者左明翰，甚至是果儿，应该都可以很快察觉出这青铜铠甲的弱点……

    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和唐晨一样，也是个笨蛋，那披着青铜铠甲的尸煞可不会等着我去找破绽拆了他，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朝我攻击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八口小青铜棺之中也传出了怪异的声音，咯啦啦的细微动静，让我听着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像是磨牙的声音。

    对击三掌，那披着青铜铠甲的尸煞，震的我双臂直发麻，也不给我丝毫稳住脚步的机会，一直穷追猛打，这货的攻击方式一直让我很蛋疼，明明是个身材魁梧的大块头，比我还要高上一头，但是攻击的时候总是用手抓我的下盘，这不禁让我回想起了沙漠古城里那个喜欢猴子偷桃的鬼老太。

    不过还好这披着铠甲的尸煞没有直接猴子偷桃，不然就他这手劲，就算是擦边儿老子也受不起额……

    两个转身，一缩肚，躲过了对方抓过来的大手，我勉强护住了自己的肠子，却还是觉得这腹部一阵冷风扫过，这劲力仿佛想一把将我贯穿震碎。

    抱棺童子那俩小鬼儿也是上来帮忙，可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这俩小东西所做的，在这尸煞看来估计就是挠痒痒，所以他是抓住我往死了搞，完全不管那俩小鬼。

    几个回合下来，我算是摸清了，对打过招我不是对手，要破开铠甲投机取巧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硬碰硬的拼力量了，也就这时，那八口青铜小棺里已经有东西爬出来了。

    没错，是爬出来的，带着咯啦啦的磨牙声，有一两个小尸煞从破损的青铜棺出来了，不过这些小尸煞没有青铜铠甲护身，这不禁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直接朝抱棺童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过去灭了那几个小尸煞。

    抱棺童子又看了看那个魁梧的大尸煞就转身去那八口青铜小棺材附近进行大屠杀了。

    将手里的匕首收起来，我直接收拢体内的阴气，瞬间震开了封在右臂的灵气儿，直接将这灵气蔓延全身，然后张开左手，在左手的手心化出了一道银光太极。

    这东西我还没有用过，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用，但之前有见玉清门的几个老东西用过金光太极，应该是挺好融会贯通的东西……

    我这片刻的分神还在研究那银光太极怎么用，那个披着青铜铠甲的尸煞已经又朝我攻击了过来，瞬间这银光太极自己扩张开来，震的那尸煞后退了一步。

    见状，我瞬间一愣，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这尸煞貌似怕灵气儿……

    瞬间一扯嘴角，我提掌朝那尸煞攻击了过去，手中有这银光太极倒是没少给我助威，只是怎么攻击也都是打在青铜铠甲上，最初的时候这尸煞还躲躲，但是后来发现我的本事不到家，也就不拿我当回事儿了，又开始往死了收拾我。

    你来我往的战斗了数十个回合，我是没少受了伤，胳膊腿儿动动都骨头疼，脸也给扇了个大嘴巴，胸口也是火辣辣的疼，感觉胃都快被那尸煞揍出来了，可是我连对方身上的一片铠甲都没能取下来。

    翻踹了那尸煞一脚，我转身想拉开一点距离缓冲一下，但我他娘的转身还没转利索，这魁梧的尸煞就直接一蹿，将我扑倒在了地上，我是瞬间就被砸倒在地，落地的闷响中还伴随着少许的骨骼断裂声。

    你大爷的，老子的肋巴骨，老子的胳膊腿儿，老子的腰……

    这一刻，我以为我要活活被这尸煞砸死了，但我这口气呼出去，片刻之后又缓回来了一半儿，那尸煞也确实是武装到了牙齿，就连嘴巴也被厚重的青铜头盔捂起来了，所以他娘的作为一个咬人的僵尸，这货将我扑倒在地，一直在用脑袋蹭我的脖子……

    我挣扎了几下，实在是挣扎不开，索性将体内的灵气全部震荡开来，瞬间我的右手腕闪过了一道白光，这尸煞直接被震飞了。

    也顾不得身上骨骼受伤的剧痛，我一边催眠似得告诉自己不痛，还可以再战，一边快速的翻身，稳住了身形，随即脚下发力，朝那被震飞的尸煞冲击过去。

    同时左手运转灵气儿，几乎凝聚了全身的灵气要给对方一击，这一刻，我瞬间发现手中的一道太极图，变成了两个，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愣了一下，但是那两道太极已经脱手而出，交叉互叠着像是两个飞盘朝那尸煞冲击了过去……

    “第二道太极……”我看着那飞镖一样的太极有些回不过神，这意思是我得了二道么？是挺二的，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说时迟那时快，这两道银光太极，直接划破漆黑的夜空，顺便便贯穿了那个尸煞的身体。

    我仓皇的停住脚步，有些回不过神，之前一道太极的时候，我可是连破开他的青铜铠甲都做不到，这变成两个攻击力也翻倍了？

    两道银光并没有因为贯穿那尸煞的身体而消失，反倒是围绕着那个披着青铜铠甲的尸煞一阵扫割，我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个尸煞瞬间摇晃了几下，随即那人头就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好死不死的还直接掉在了我的脚边……

    顿时一个哆嗦，我再看向不远处的尸煞，已然倒地不动了，那两道银光太极的飚行速度也瞬间就慢了下来。

    可这玩意儿会不会失控？怎么收回来？

    我看着缓缓环绕在不远处的两道银光太极，不禁嘴角一抽，那两道太极就真的不禁念叨的直接朝我的脑袋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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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一章 无差别攻击

﻿    我去你大爷的，刚才那尸煞脑袋瞬间飞落的一幕，我可依旧是历历在目，这是幸灾乐祸之后乐极生悲的节奏么？

    来不及躲闪，脑中瞬间闪过这不妙的念头儿，那两道小太极却是已经擦着我的耳边划了过去，随后在我的后脑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骨骼被削断的声音，我惊诧的回头去看，就看到一个不到一米的东西被两道白光瞬间削的四分五裂了……

    站在一边的抱棺童子见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随即那俩小鬼儿都是机灵的躲到了很远的地方，明显是有些畏惧这两道银光太极。

    不止他们畏惧，我也觉得心里没底，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青铜棺里的尸煞还没有处理完，大的灭了，还有小的，可这小的已经四散不见了，抱棺童子干掉了三个，刚才又被两道太极干掉一个，还有四个不知所踪了。

    那两道太极在铜棺上方游移了一下，就直接冲向了远处的黑暗，动作之快，宛如一道坠落的陨星，瞬间就不见了。

    我顿时嘴角一抽，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觉得体内的灵气儿有些脱力，但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命，而那四只小尸煞估计也是难逃升天了……

    见那两道银光太极不见了，抱棺童子这才立刻凑到了我的身边，俩小鬼儿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我，那意思估计是在问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可不知道怎么控制那两道小太极，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回来，身体里的灵气儿已然脱力，调动四柱纯阴之气，我一晃招魂幡，直接将抱棺童子收进了招魂幡，随即便朝那个密道深坑跑了过去。

    找到绳子，我快速的滑到深坑里，便冲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窟，总觉得背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扩散……

    果然，也就是在我冲进那个洞窟，刚刚进入到通道内部的时候，身后两道银光就彼此交错缠绕着朝我冲了过来，麻痹的，这是我自己的力量，我到底在心虚个毛儿？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逃！

    一手拿着招魂幡，一手拿着手电，我运足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顺着这通道往里跑，无意间一回头的瞬间，却是看到那两道紧追过来的银光瞬间扩张，两个小太极，仿佛失控了一般顿时弹开轰的一声巨响，这山洞直接被处理了。

    我暗骂了一声你大爷，也不敢再耽误，在这幽深的山洞里，我总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而事实上在我身后，被我甩开的那些路段也确实是在不断的坍塌，毕竟这外部的很大一段通道都是土筑的。

    很快我就闯入了通道内部的岩石路段，虽然这地方还是有些脱落碎石，但是坍塌的可能已经不大了，我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路已经被彻底的堵死了，我还特地贴到这石壁上听了听，依旧可以听到山体倒塌的轰隆声，明显是刚才的被小太极撼动的通道影响了外面的山体……

    想到此时那峡坳的一整面山体都在塌陷滑落，我不禁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这技能尼玛太坑了，幸亏我没有傻呵呵的等着收回那两道小太极，不然岂不是要爆体而亡了？

    是我的使用方法有问题么？还是这两道太极就是这么用的？先敌后我的无差别攻击……

    就在我对着一面墙壁发呆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顿时一惊，差点儿没跳起来，拿手电回头一看是小玉，我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皱眉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时远处一道手电光正在朝这边追过来，看到我和小玉，唐晨晃了晃手电，说道，“我尽力了，她自己要回来的。”

    “你吓死我了，这山洞怎么塌了？”小玉惊诧的看着被泥土堵死的通道，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先不说，赶紧离开这里，去看看三叔，他那边估计也不好过。”我低声说着，就拉着小玉和唐晨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顺着通道一直往前，确实是到了唐城所说的比较陡的地方，不过倒也不是过不去，只是不知道董雅和承子出去没有……

    这通道的出口是在一口石棺里，我们出去的时候，石棺的盖子打开着，若是按照时间计算，族长进入这密道，与董雅他们离开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双方在密道内应该有所交集，所以我有些担心那负伤的二人有没有安全的出来。

    可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而且雾蒙蒙的，视线的能见度并不是很远，唐晨看了看那口棺材这才指着棺材的正前方说道，“那边应该就是我刚才所在的峡坳……”

    闻言，我特地用手电往那边照了照，从天崩地裂的那个地方出来，我并没有用很久的时间，站在这石棺旁，用手电照过去，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我却听到了很多声音，模模糊糊的声音很是嘈杂，若是硬要问我这声音是什么，我只能说是鬼的声音……

    小玉似乎也是听到了这怪异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诅咒破了……”

    唐晨闻言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那个鬼脸儿生纹已经不见了。

    “事情还没有完，这里还有一座棺材山。”我低声说着，不再看那峡坳的方向，而是转而上了棺材山的山顶，大步流星的走着，随手一晃招魂幡唤出了抱棺童子，低声说道，“去找三叔。”

    那俩小鬼先是环视了一眼四周，似乎是确定这里不是有小太极的峡坳了，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即分头去找我三叔的位置了。

    看着两个小鬼现身，随即分头行事，唐晨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那个，我能知道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吗？”

    “这个，你还是之后再去问你岳父吧！我会让三叔帮你招魂的。”我回头看了唐晨一眼，觉得这小子其实和我真的没有两样，同样是土山村出来的大学生，同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篡改了命运，同样的蠢，同样的笨，同样的背负起了莫名其妙的身份。

    唐晨见我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问了，不过就算他再笨，应该也已经猜出了一二，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他而发生的，他虽然不是知情者，但他是中心人物，至少最后这个中心人物定在了他的身上，因为身负白虎的人死了。

    棺材山虽然大，但也经不住两个小鬼的搜刮，很快这抱棺童子就找到了我三叔，但这俩小鬼回来时的脸色很难看，说话本来就大喘气，这嘀嘀咕咕的彻底语无伦次了，不过照他们的意思，我三叔的位置应该距离我们不远了，在东边。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语无伦次的两个小鬼，想要过去一探究竟，那俩小鬼却是拽着我不让我去，看这表情似乎是急的说不出话了……

    自然是觉得三叔出事了，我有些紧张，瞪了那俩小鬼一眼，抱棺童子立刻松开了手，我们顺着这俩小鬼之前所指的方向找了过去，疾步穿过一片林子，就到了棺材山老树稀疏的东侧，远远的我就停住了脚步。

    终于知道抱棺童子为何神色紧张了，不远处的三叔似乎正在和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男鬼战斗，两道银白色的小太极划破夜空的黑暗，忽远忽近的穿梭在那魂魄的左右，胜负已分，三叔见到我们这边有手电光，直接朝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招呼了一声，“快走！”

    小玉和唐晨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我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三叔这小太极估计和我的一样，是第一次使用，所以……

    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没跑出去多远，紧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的三叔就又喊了一声，“趴下！”

    我了个去的，没见过这么费劲躲避自己误杀的……

    我们几个搞得灰头土脸的坐起身时，那两道银光小太极已经不见了，周围的树木被削去了一半，三叔正坐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抽烟。

    是该抽根儿烟压压惊，这尼玛太吓人了……

    我过去和三叔要了根儿烟，然后把老棺材岗勾魂树的事儿说了一下，以及最后的龙虎斗，还有两道小太极崩塌了大半山体的事儿，一口气都说了。

    三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到衣兜里掏出了他的四象压棺珠，然后摊开手心给我看，我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三叔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我就看明白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压棺珠的青龙珠裂了……

    事出必有因，这四象压棺珠是好东西，是三叔从深山地宫的尸煞体内取出的东西，这东西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所眉目了……

    古事不好追，也不必追，现在的事实是三叔用青龙珠换了一个青龙天命的徒弟，怪不得三叔第一次见这唐晨就各种顺眼，说什么有师徒缘分，或许师徒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吧？

    三叔的小太极是第一次出现，比我强，我是靠老瞎子启蒙，太爷爷传教才得了一道小太极，三叔是一朝之间看破二道，同时得了两道小太极，至于他看破的是什么道，我就不知道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第二道是哪儿来的……

    愚笨，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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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二章 尘埃落定

﻿    推倒勾魂树，大破棺材山，对于棺材岗的人来说，我们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但族长不在了，留下了一封唐晨任新族长的遗书。

    这些村民也就没有说什么，估计都是有些心虚，毕竟每个人身上的鬼脸儿生纹都不见了，这似乎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隐晦事情，再怎么闹，也没有人提及那鬼脸儿生纹的情况……

    族群已成，传承使然，作为印证族群中人的见证物，没有人会去傻乎乎的深挖这鬼脸儿生纹的去向，经过时间的沉淀，或许在许久许久以后，这棺材岗的人，不会再知道什么鬼脸儿生纹。

    三叔在棺材山一战，几乎力竭，所以我们并没能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而是暂住在了唐晨的家里，这小子倒也算是有良心，这两天的时间，除了组织村民去棺材山埋了那些裸露的棺木，伐了藏有立棺的老树，对我三叔他这个挂名师父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论伤，我伤的比三叔重，全身好几处骨折，不用医生看，我自己都能察觉出骨折了，可我有超人的恢复力，三叔虽然只是气虚，但他没有我这样的恢复力，那两道小太极几乎吸收了他的老命，又算是一把老骨头了，心里着急承子的去向，却也只能乖乖的留在新棺材岗养着。

    就凭我这恢复力，还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天一夜，这才好转过来。

    我有心去老棺材岗一探究竟，但却依旧是有些有心无力，最后还是唐晨替我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这小子的脸色有些复杂，跟我说老棺材岗的村民都没事，他想把那些人迁入新棺材岗，还有，那个峡坳已经被最里面倒塌的山体掩埋了……

    我猜，这小子如此殷勤的去老棺材岗查看，只是为了找回族长的尸体，如今没有什么收获，明显是失望了。

    不过，尘归尘，土归土，那个老棺材岗是族长出生长大的地方，落叶归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诅咒已破，我或许可以帮唐晨招魂，找回族长的魂魄，那小子这次却是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他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族长，所以让我给他一些时间。

    我自然是无所谓的，只要那族长不急着去投胎的话……

    一切事情结束的第三天，三辆崭新的警车开进了棺材岗。

    我和三叔都还在养伤恢复元气，所以并不知情，是有村民急匆匆的来这里叫走了唐晨，说是有民警来了，点名要见村长。

    三叔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被点名的这个村长可是他唯一的挂名徒弟，也由不得他继续卧床偷懒了。

    我们三个跟随唐晨出去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那三辆警车就停在村子外，并没有进村子。

    那个来找唐晨的村民说这些民警是来调查命案的，说是在棺材山发生了人口失踪案和命案，要捕获凶手，希望村长可以组织村民配合一下。

    唐晨是听的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但我们三个知道，这人口失踪和命案，不就是刘承、董雅和程飞么？那三人之前确实是失踪了，而出命案这种事儿，除了我们，貌似只有承子和董雅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安全的离开了棺材山，并且报警了？

    理清头绪，我和小玉对视一眼，不禁松了一口气，三叔的脸色也好转了许多，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承子，牵连出来的这些事儿都处理完了，承子若是真没了，那这块石头估计会一直压着我们吧？

    我们走出村子的时候，村子外的警车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穿过人群，我看到在警车前站着七八个有配枪的民警，这些人正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听一遍的村民说村长来了，那些民警这才收敛言辞回过了身。

    三女四男，这些民警的年纪都不大，但明显全都是一副干练的样子，看到我们几个的时候，那些民警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其中一个女的上前一步，问了一句，“哪个是村长？”

    这声音……

    我顿时一愣，然后看向了小玉，小玉这丫头也在盯着那个女的看，良久之后这才冲我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是董雅。”

    我就说那个女人不一般，超越常人的睿智与干练，果然是人中龙凤，不过，诅咒已破，她的脸也恢复了正常，虽然算不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却有一股难言的英姿飒爽。

    唐晨似乎也是觉得这声音耳熟，但好像并没有认出董雅，立刻上前友好的说了一句，“我是棺材岗的村长，民警同志前来所谓何事？”

    “有人报案，说这山里住着一群刁民，公然绑架入山游客，甚至虐杀一人，你这村长是怎么当的？”董雅微微蹙眉，义正言辞的看着唐晨。

    唐晨闻言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想了想，这才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同志，你说的是深山里的村庄吗？”

    “是。”董雅也不多做纠缠，直接点了点头。

    “哦，几日前那边的山体塌方，部分村民遇难，想必你说的游客也在其中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山里还有人居住的，已经打算将这些可怜的村民迁居出山了。”唐晨虽然在某些事儿上不转弯儿，但毕竟是靠自己实力毕业的大学生，在言语上怎么应付人，他很擅长。

    而董雅带人来这里，也不过是想确定我和小玉的安全，现在见到我俩都没事儿，她明显也没有多做纠缠的意思，而是直接问了一句，“伤亡大么？”

    唐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董雅皱眉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迁居出山的话，不要忘记登名造册，入户棺材岗。”

    闻言，唐晨立刻点了点头，连连称是，之后二人又交谈了一番详细的事宜，董雅并没有多做逗留，毕竟这身份不方便，但她离开的时候特地看了我和小玉一眼，这才上车将警车驶出了村子。

    三辆警车陆续离开，出村之后就灭了警车上的灯，然后两辆离开了，董雅的车停在了距离村子不远的道边上。

    唐晨疏散了众人，并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我和小玉这才跟过去，还没有走到近前，董雅就打开了车窗，脸上挂着安心的笑，看着我们两个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因为车里还有别人在，所以我和小玉也不好说诅咒那些太详细的事情，只是大概的问了一下承子的情况，确定那小子还在留院观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这才彻底的放心。

    董雅没有多问我们什么，只说是过几天再来看我们，就走了。

    我看的出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脸上的鬼脸畸形消失了，估计她已经失去了诅咒的神奇力量，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想想她之前那满身的伤口，短短三天的时间，绝对不可能痊愈的。

    顶着这样的伤，也要来这里确定我和小玉的安危，这个朋友，可以交。

    目送警车渐行渐远，小玉低声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嗯？”我稍稍一愣，没有明白小玉的意思，笑问道，“我们是来找承子的，不带承子回去，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我觉得可以回去了，”小玉低声说着，侧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了我，继续说道，“承子自己会回去的。”

    我直接反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而且他现在在住院，我觉得我们应该等董雅下次来的时候，跟她一起去医院看看。”

    “不用看，只看董雅那表情就知道承子死不了了，至于为什么不能一起回神堂沟，”小玉稍作沉吟，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因为离家出走被你抓回去很丢人了……”

    “……”我竟有些无言以对，不过小玉这话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我救了承子，让他知道我已经原谅他了就够了，至于他要不要回神堂沟，那要看他自己的心，强迫不得。

    只是，但愿那货不会继续钻牛角尖儿吧，毕竟我二叔和二婶儿在家里眼巴巴的盼着他这个儿子回去呢。

    我和小玉回到村子的时候，村民已经都散了，该上山干活的上山干活，该去收拾老房的就去收拾老房了，村口只剩下了我三叔在等着我们两个。

    没有别的事儿，自然也是关心承子怎么样了，得知那小子已经没事了，三叔也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天了，晚上，三叔在唐晨家的院子里，布阵召回了族长的魂魄。

    其实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之所以召回族长的魂魄，只是为了让唐晨安心，这族长一直没有去投胎，等的估计也是这个。

    那一晚，唐晨和族长在院子里聊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小子进屋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了。

    老刘家的通病，不会安慰人，三叔只是说了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就去睡觉了，我和小玉也回房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倒不是懒得搭理唐晨，只是因为有些心里的坎儿只能由他自己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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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三章 归家

﻿    迷迷糊糊的坐在回市区的长途大巴上，我和小玉是半夜三更被三叔敲窗喊起来的。

    我这个三叔也真是够了，又不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走么？他就是光明正大的离开棺材岗，人家唐晨又不会死活留着他，而且这徒弟他不要了么？

    坐在长途大巴的后排，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三叔的后脑勺儿，坐在一边的小玉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即掐了我一把，小声说道，“不要瞎操心了，三叔这高冷脾气，才不会追着去收一个毛头小子当徒弟，看那傻小子造化了……”

    闻言，我不禁嘴角一抽，心说，唐晨那傻货连神堂沟在哪儿都不知道，还造化个屁啊……

    一路无话，由长途大巴转乘火车，三叔也没说去看看承子，就带我和小玉一路奔波的回到神堂沟，回到神堂沟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村子里唯一的小洋楼前停了一辆新的反光的豪车，还以为又是AL的二少爷来捣乱了。

    急匆匆的赶回家，空荡荡的客厅里仙儿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电视，而在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光头，这光头看上去有点儿眼熟，我进门口的时候，那人正端着个茶杯在那儿皱眉发愁。

    见不是AL的二少爷，我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进屋正要问那光头是谁，结果那货一抬头，我这到嘴边的话，直接就被噎回去了，大爷的，这不是周林么？

    抬头看到我们，剃了光头的周林也是一愣，随即那弥漫双眉的愁云就烟消云散了，很是殷勤的喊了一声，“叔，磊子哥，你们回来了？我听小洁说你们去旅游了，一路可还顺利？”

    我去你大爷的，管谁叫哥呢？这货的年纪明明比我大好么？

    我惊诧的看着周林，几日不见，这货却是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神堂沟时的邋遢猥琐，看上去整洁了不少，原本的小秃顶也变成了亮呈呈的光头，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一看就是名牌，除了身高依旧不是很理想以外，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许多，有种返老还童的错觉。

    但他娘的，就算他再返老还童，三十多岁的年纪在那儿摆着，和我叫的着哥么？这小子叫我三叔哥还差不多……

    我斜睨了那货一眼，没吱声，进了客厅直接朝仙儿去了，仙儿那货看电视看得入神，都没察觉到我们回来了，直到我直接挡住了她的电视，这货这才惊觉不对，看了看我，又侧头看了看小玉，随即惊叫了一声，“石头！玉丫头！你们回来啦？”

    伴随着这突然暴起的惊叫声，蛇仙儿直接蹿起来朝我和小玉扑了过来，我顿时嘴角一抽，抬手按住了蛇仙儿脑袋，制止了这货的饿狼扑食，故意黑着张脸说道，“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以后给我安静点儿！”

    “呜呜呜……玉丫头，石头一回来就欺负我……”蛇仙儿瞬间撇嘴，摆出了一副憋屈样儿。

    “仙儿，磊子说的是对的，你是女孩子，现在是人类了，以后要乖乖巧巧的，不然会嫁不出去的。”小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嗔怪，但我是开玩笑的，她不也是在故意逗仙儿么？

    蛇仙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这才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谁要嫁人？本仙儿是龙命，才不要做那么恶俗的事儿……”

    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只当这货是在闹别扭了，也没在意。

    另一边，周林那小子一直在献殷勤的给我三叔端茶倒水，三叔这人的性格，我也是醉了，他倒是来者不拒，有茶就喝，有烟就抽，一副心安理得无所谓的样子。

    我见三叔没说话，只好皱眉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额，我是来看小洁的，她还没有下班，所以我在这儿等会儿。”周林倒也是直言不讳，这目的是清清楚楚的，摆明了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儿。

    周林人其实不错，但我总觉得他身上的金钱味儿太重，配不上小洁，所以不管怎么看，就是觉得这小子不顺眼，就算剃了光头变帅了也还是不顺眼！

    见我脸色是真不好看了，小玉不动声色的拉了我一把，说道，“我想孩子了，我们去看看念儿和天儿。”

    被小玉这么一提，我也觉得心里缺了块什么似的，有些空落落的，便点头决定无视周林了。

    一边的仙儿却是悻悻的说了一句，“三婶和果儿抱念儿去买东西了，还没有回来。”

    “额，”我顿时一愣，随即问道，“那天儿呢？”

    “在楼上啊，大舅哥看着呢！”蛇仙儿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一把拿起薯片袋，又气呼呼的坐回到沙发上去吃薯片了。

    闻听蛇仙儿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下，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小玉已经上楼去了。

    我看了三叔一眼，这才紧跟在小玉后面上楼了，我俩到付九泉房间的时候，那货正拽着天儿的腿，面无表情的教才满一周岁的小家伙儿倒立……

    我去你大爷的啊，付九泉，你不自己生也就算了，能不能别祸祸我儿子？

    几乎是瞬间，我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回过神去阻止的时候，却看到天儿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头被人头朝下的提着了，还尼玛乐的跟什么似的……

    “哥，你干嘛呢？不是说过了他现在太小么？”小玉似乎也是心疼了，立刻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天儿抱了起来。

    “锻炼身体，就要从小抓起，长大了，骨骼定了型，就不好改了。”付九泉漫不经心的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等我这发火儿呢，他又补充了一句，“像磊子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体术不行，这一路走来吃了多少亏。”

    看着付九泉那一闪而过的同情之色，我这到嘴边的话，居然硬是被他给堵回去了，差点儿给老子憋出内伤。

    小玉撅了撅嘴没有说话，但看那表情，貌似还是在抱怨付九泉趁我们不在收拾天儿。

    “麻麻~”这时天儿揪着小玉的头发叫了一声，小玉这丫头也不经逗，瞬间就笑了。

    这都好几天不见了，都说母子连心，我这当爹的也连啊，立刻殷勤的凑过去，抱过天儿，催促道，“天儿天儿，叫爸爸！”

    那货一到我怀里，瞬间那脸上的表情就不见了，就呆呆的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顿时嘴角一抽，尴尬的说道，“天儿，叫爸爸……”

    “粑粑！”似乎是迫于我的压力，这货很是不情愿的叫了一声。

    这叫是叫了，怎么这发音怪怪的？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付九泉又回手，将天儿抱走了，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叫舅舅。”

    天儿这个吃里扒外，没节操的小东西，立刻屁颠儿屁颠儿的叫了一声舅舅，比叫小玉的麻麻还清晰……

    我是彻底无语了，就算这货跟他妈的姓，做了老付家的根儿，那也不能彻底的远离我这个亲爹吧？缺乏父爱的孩子，将来会心里不健康的啊！

    可是不管我内心再怎么咆哮，再怎么提防，这小子已然踏上吃里扒外的不归路……

    看过了天儿，内心被击得粉碎，我索性转移话题，看着付九泉问了一句，“四柱纯阴小哥和我大龙哥呢？”

    “四柱纯阴跟小洁去学校了，三婶带念儿出去，我不放心，让果儿和李大龙跟着一去了。”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明显这个家，我们不在，付九泉还是照顾的很周到的。

    闻言，我只好悻悻的点了点头，转而说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吧？”

    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冷声说道，“AL的二少爷来找过你，但是你不在，他就走了，再也没有来过。”

    “额……”我顿时一愣，心里有种微妙的不安，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留下这对兄妹逗天儿。

    我出房间到杂物间看了看层层封印的玉枕，确定没事儿，这才安心的下楼。

    才刚刚回来，确定家里没事儿，我应该先去二叔家看看，把承子的事儿说一下，毕竟那老两口儿一直惦记着。

    结果，我这才下楼，二叔就找来了我家，看到我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我和三叔说承子没事，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二叔那张一直紧张兮兮的脸，这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其实我也有很多话要问承子，所以但愿那小子能够识相点儿自己早点回来。

    安抚了一下二叔，送走之后，我这才算是彻底的安心，果儿和三婶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俩人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给天儿和念儿的。

    看到我们已经回来了，三婶直接把孩子塞给我，就去做饭了，说是今天人多，所以晚饭得早点做，我抱着念儿，之前被天儿击碎的内心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慰藉，这货却又一直盯着李大龙的魂魄看……

    你大爷的，小小年纪有阴阳眼也就算了，她多看我这个亲爹两眼，会长针眼么？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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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四章 瞎子来访

﻿    见我一脸抱怨的一直往回扭念儿的脑袋，李大龙的魂魄晃来晃去的，说道，“磊子，是你自己疏于陪伴孩子，这女娃，和男娃，两个小家伙儿都很认人的，有时间多陪陪孩子。”

    多陪陪孩子，我也想，可这是我能说了算的么？麻烦事不断找上门，我觉得很累，但这就是我的命，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搂紧了念儿，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奔波的有些可怜，可事情找上头，又都是自己堵枪口愿意做的，怨不得别人。

    心慈手软么……

    晚饭的时候，我是食不知味，原本一家人分开，好不容易我们回来了，孩子大人的聚在一起，可偏偏多了周林这小子，他吃饭就吃饭，本来嘛，算是三叔家的客人，三叔三婶不反对，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可周林一直瞄一边吃饭的小洁，我是幕幕看在眼里，恨不得将这货丢出去。

    晚饭过后，该休息的就都回去休息了，毕竟我们是赶路回来的，我也是累了，没有那么多余力盯着周林那小子，只好把他交给李大龙和四柱纯阴小哥了……

    到家的安心，精神的放松，我和小玉很快就睡着了，可惜的是我没能一觉睡到天大亮，后半夜的时候，原本睡的很沉的我，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惊醒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我才从床上惊坐起来，小玉也是不安的睁开了眼。

    “是什么？”我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小玉那丫头皱眉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鬼……”

    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会有鬼的感觉？不是阴气，我并没有感觉到陌生的阴气，却可以感觉到有鬼存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越来越觉得不安，我穿上衣服，打开卧室的门想去杂物间看看那个玉枕，我和小玉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付九泉就在我们的卧室门口站着。

    黑漆漆的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吓得我当时就是一抖，付九泉这才后知后觉的冷声说了一句，“是我。”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也没有在意，反倒是小玉问道，“哥，你也感觉到了奇怪的东西吗？”

    “不是那个玉枕，”似乎是见我一直不安的瞄了杂物间那边，付九泉直接开口说道，“在后山，自从你们走后这东西就存在了。”

    闻言，我顿时一愣，皱眉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去看过去，但我想与那晚消失在后山的阴风有关系，那些被玉枕吸引来的魂魄，就是消失在后山的。”付九泉这话说的不温不火，但在我听来，还是觉得不太好听。

    后山什么都没有，那里唯一有问题的难道是八极天祖师爷的道观么？可那个道观早就被我翻过了，里面的鬼也送去投胎了，然后又被AL的人用炸药掩埋了，还能有什么？

    就在我和小玉被付九泉堵在门口犯嘀咕的时候，三叔无声的顺着楼梯上了楼，一眼看到我们三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后山有鬼，我们去看看。”

    付九泉这才闪开路，第一个朝我三叔走了过去，尽管专断独行，但付九泉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明显，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这货没有私自的去后山查看什么，而是一直忍着，等我们回来，毕竟那里是八极天鼻祖的道观遗址。

    我回手按了一下小玉的肩膀，示意这丫头在家等着，就也跟了上去，小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小心，毕竟这家里还有个玉枕，没人看着是不行的。

    我们出家门口的时候其实东方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我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客厅里的表，大概四点多，这种时候在鬼的世界里应该已经算是白天了，昼伏夜出才是鬼的正常习性，不是吗？

    爬上后山，我们三个站在山头往下面看了看，便止住了脚步，因为没有必要过去细看了。

    当初为了掩埋后山的道观，这神堂沟的后山被AL的人用炸药炸掉了一个山头，所以现在我们站在后山山头往北面望去简直就是一马平川。

    所以看的很是清楚，就在山下，大概就是那个道观遗址埋没的位置，有一道太极阵，在缓缓的转动，不少的鬼魂正影影绰绰的融入太极阵之中。

    突然看到这样的一幕，我自然是吓得不轻，以为又是天启阵那样的缺德东西，可细细一看，这才看清，那些靠近太极阵的魂魄都是自觉进去的，有选择太阴的，也有选择太阳的，不过这个应该都是根据鬼魂的阴魂阳魄定的。

    那是一个轮回入口，或者说是黄泉的入口，这些鬼在投胎么？我站在这样远的地方，也能够感觉到那个太极阵在不温不火的缓缓吸纳阴气，同样也释放着柔和的阴阳调和之气。

    “是你太爷爷干的。”片刻的沉默，三叔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那个玉枕么？”我顿时一愣，不禁了然，怪不得这神堂沟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因为藏匿玉枕而被鬼魂叨扰。

    三叔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不过，私自打开黄泉入口，这罪，不知道有没有人问……”

    闻言，我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了付九泉，三叔所说的，自然是付家老爹了，他是黄泉的小阴司，与我太爷爷刘传后虽然交情匪浅，但他上次离开神堂沟的时候，付九泉似乎是说他生气了额……

    见我看他，付九泉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这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看他也没用，他什么都不知道。

    夏天，天亮的快，我们三个就这么在山头站到了天亮，看着山下的庞大阵势逐渐消失，鬼魂逐渐散去，待一切痕迹全无，下山的时候，在神堂沟村后的大道上，我看到远远的自东方的大道走来了两个人影。

    因为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所以这两个人影我看的不是很清晰，三叔和付九泉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影，都是停下了脚步。

    莫名其妙的，我们三个就都站住了，无声的等着那两个人影靠近，想看清是什么人。

    然而那二人却是走的极慢，许久之后，东方的太阳都露了头，他们才走到近前，我不禁有些惊诧，这二人，一个是我的太师叔老瞎子，另一个是小狐狸。

    老瞎子穿着一身比较整洁的中山装，人看上去像样了许多，跟在他后面的小狐狸脸色似乎很难看，不过已经没有之前相见时的莺莺燕燕，二十多岁的脸上没有画一点儿的妆容，梳着一个不算高的马尾，看上去也顺眼了一点儿。

    但是，那小狐狸明显是不情愿的样子，估计还没有被老瞎子驯服，只是表象看上去老实了一点。

    “这大早上的，你们就在这大道上迎接我老瞎子，是献的什么殷勤啊？”老瞎子是一如既往的自来熟，虽然看不见，但八成早就察觉出了我在这里，应该也感觉的到我三叔和付九泉，就算不认识，至少可以知道俩人是哪家的。

    “太师叔，”闻听老瞎子的话，我立刻开口招呼了一声，这才侧头看向三叔，小声说了一句，“这个人是我太爷爷的师弟。”

    三叔闻言也没有很吃惊，只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得称呼一句太师叔了……”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确实，这辈分是硬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三叔入道的启蒙应该是我父亲，或者大爷爷，那样的话，辈分过大的老瞎子，只能被我和三叔差着辈儿叫一声太师叔了……

    瞎子耳朵好使，更何况这老瞎子活的跟人精似的，岂能听不到我三叔的话？

    不过他倒是没拿我三叔开玩笑，只是点了点头，很随和的说了一句，“随便！”

    “那个，太师叔，你们是走来的？”我见三叔没有说话，立刻岔开话茬儿，低声问着，还下意识的瞄了一眼看上去就很远的大道。

    老瞎子点了点头，转而说道，“没事，老瞎子骨骼硬朗的很，而且，这个地方很值得我走来，就算是爬来我也要过来看一看。”

    我被老瞎子如此坦言而出的执着，震得一愣，随即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太爷爷邀请老瞎子来的，爽约了一辈子，这次郑重其事的面对一次，也不枉师兄弟一场了。”老瞎子毫无顾忌的说着，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但是听了老瞎子的话，我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瞎子逍遥自在惯了，自然不是那种登门找事儿的人，但是我太爷爷不一样，他既然出面费劲的把老瞎子找来了，必定是挖了坑，等着老瞎子去填。

    我其实挺笨的，对太爷爷也不是很了解，可即使这样，我都能看透了太爷爷的意思，老瞎子这活了近百年的人精没有理由看不出来，所以他是自己来自投罗网的么？

    不过，若是说神堂沟值得老瞎子这种世外高人去填的坑，貌似只有那个玉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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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五章 去意已决

﻿    我自然是不希望老瞎子以身犯险，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是由衷的觉得老瞎子人不错，他和我之间的关系或许源于我太爷爷，可就如三叔看唐晨一样，我觉得我和老瞎子很有缘，算是师徒缘分的那种。

    这种陌生人之间产生的情谊，似乎已经超越了我和太爷爷之间的血缘亲。

    即使没有共同经历过生死，这清晰的亲切感也让我觉得不忍，不想老瞎子真的步入太爷爷为他安排好的道路。

    因为我觉得，那会是一条不归路，会死。

    但是，老瞎子表现出的去意已决是我的错觉么？

    面带笑容的与我擦肩而过，老瞎子继续朝神堂沟走了过去，小狐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们三个立刻跟上了老瞎子，嘀嘀咕咕的给老瞎子指着路，没错，就是去我家的路。

    我三叔和付九泉愣了一下，也是立刻跟了上去，只有我自己站在原地，矛盾了许久，最后我也没有得出个结果，玉枕和老瞎子，到底哪个更重要？

    我回到家的时候，老瞎子正坐在客厅里给我家的那俩小娃娃摸骨，一会儿捏捏天儿，一会儿捏捏念儿，老瞎子的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上，也是千变万化的表情，不过看那样子似乎是被惊喜到了。

    本来嘛，叶一夕说过，天儿和念儿一个是先天所成，一个是后天所造，都是少见的天命，虽然我至今依旧不知道他们所谓的这个‘天命’到底是什么，但至少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

    小玉坐在一边扶着两个孩子，眼睛却一直在瞄站在老瞎子沙发后的小狐狸，小狐狸则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似乎依旧嚣张的很。

    但这都正常，不管这小狐狸有没有改邪归正，至少之前她确实做了不少过分的事儿，让我觉得不正常的是一边的果儿，那小子和蛇仙儿坐在很远的地方看电视，那表情却似乎很紧张的样子。

    果儿是个很安静的人，虽然和付九泉比少了一丝冷酷，但也确实没有什么丰富的表情，所以此时他所表现出来的紧张，在我的眼里看来，完全是显而易见。

    而且，这紧张是因为老瞎子的到来么？难道他也知道老瞎子要被太爷爷祸祸了？

    我皱眉端详着客厅里的人，付九泉似乎是上楼去了，三叔也不在，三婶和小洁在厨房做饭，客厅里的众人，除了仙儿在呆呆的看电视以外，其余的人和鬼，包括妖，似乎一个个都面色不善的样子，各自心怀鬼胎……

    “我说你小子命不错啊，生了一对天命的龙凤胎。”似乎是察觉到我就站在门口，老瞎子开口调侃了一句。

    我这才收回打量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走进客厅，说道，“太师叔说笑了，天命也不是我的，是这俩孩子的，我这辈子是注定的奔波命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老瞎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点头确认了我的说法。

    这时我三叔从书房出来，将那四法四道八部经书放到了老瞎子身前的茶几上，这才低声说道，“太师叔，这是八极天的道法八卷。”

    老瞎子闻言，我三叔那话音未落，他就直接乐了，问道，“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和你爷爷一样缺德？欺负我是瞎子是不？你这什么狗屁的四法四道，老瞎子又看不见，你给老瞎子有个毛儿用？”

    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这事儿我知道，三叔知道，我太爷爷知道，老瞎子自然也知道，这四法四道根本就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要入阵感化，经文自然会自己浮现。

    三叔被老瞎子说的一愣，老瞎子却是一派老顽童的作风，坏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好了，你既然主动开口承认这是八极天的东西，不是你刘家的东西，老瞎子已经舒坦多了，只要是留在八极天的传人手里，在你，在我，在他，又有何区别？”

    老瞎子无所谓的说着，随手指了我一下。

    三叔看了看我，漠然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明显三叔以为老瞎子找来这里是为了门派之争，所以才主动的让出八卷经书，毕竟老瞎子是长辈，我们没有争的权利。

    而且，三叔这人一阵傻，一阵精的，在我眼里他就是典型的盲目崇拜我太爷爷，所以根本就不会想到，这老瞎子来这里必然是要遭难的节奏。

    果然，三叔尴尬的收回了八部道经，这才转而问了一句，“那太师叔此次到神堂沟所谓何事？”

    老瞎子看不见，但感向来很准，我三叔开口问了，他直接抬手一指坐在一边洋装看电视的果儿，又快速的转而一指四柱纯阴小哥，随后又指了一下楼上杂物间的方向，嘴里正色说道，“是为了，他，他，和他，而来。”

    被老瞎子指中的瞬间，果儿那张好看的娃娃脸顿时僵硬的有些抽搐，紧张的有些双眼无神了，而站在另一边的四柱纯阴小哥却是戒备的后退了一步，明显是觉得老瞎子又是来抓他回去的，至于最后的……

    楼上那个玉枕，不知那货作何感想。

    三叔扫视了一遍老瞎子所指的方向，缓了一下这才不解的问道，“太师叔找犬子所谓何事？刘果年纪尚小，道缘未开，虽然拜入玉清门下，但似乎还未入道。”

    老瞎子闻言，一双老瞎眼微微一眯，点头说道，“那个与我无关，是他让我来找他的。”

    “什么？”三叔一听更加莫名其妙了，随即回头看向了果儿，果儿那小子心虚的看了看我三叔，虽然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老瞎子的说法。

    “这只狐狸，”老瞎子这才随意的回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小狐狸，直接说道，“那小子不让老瞎子杀，还说他会感化这狐狸，各种作保的让老瞎子手下留情了，他倒是反悔跑了，原本老瞎子不愿意来神堂沟的，这次是避无可避的来了，所以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找找这小兔崽子的后账。”

    老瞎子说的明显都是真的，因为坐在一边的果儿已经尴尬的有些脸红了，明显他也没想到老瞎子会有一天找到神堂沟，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老瞎子还说要放我太爷爷一辈子的鸽子……

    “额，太师叔手下留情，果儿真的年纪尚小，未到入道之时……”三叔闻听这前因后果，下意识的看了小狐狸一眼，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了，随即护犊子的本性瞬间爆发。

    “只是让他将这小妖引入正途，我又不是让他去死，有这么恐怖么？”老瞎子微微蹙眉，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儿的样子。

    三叔闻言，下意识的抽了一下嘴角，想拒绝，但碍于这辈分差太多，似乎又有些怕冲撞了老瞎子，所以只好改口说道，“那晚辈劝劝小儿，还望太师叔多给几天时间。”

    “因果定律，造了因，必承果，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不管你绕多大的弯子，结果都是一样的，不是你的，你求不来，是你的，你躲不掉，殊途同归。”老瞎子不温不火的说着，侧头用那双睁眼瞎的老瞎眼看了四柱纯阴小哥一眼。

    他是瞎子必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他就是知道四柱纯阴小哥在那儿站着，而且一个瞎子的眼神，居然威慑到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四柱纯阴小哥，让这货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但让我觉得有些挠心挠肺的是，这老瞎子对我三叔说话的话，为什么我听着这么耳熟？

    似乎是觉得老瞎子说的有道理，三叔不说话了，不过老瞎子也没逼着他非把果儿现在就交出来，事情也就先放下了，一边的四柱纯阴小哥也没有说话，这货根本就不擅长说话，平时话比付九泉还少，所以指着他自己问什么是不可能了。

    我原本想询问一下老瞎子找小哥做什么的，但是不等我说话，老瞎子已经站起了身，直接说道，“磊子，带我去看看那个主阴的神器。”

    老瞎子说的自然是我层层封印在杂物室的那个玉枕，之前AL的二少爷也说过这是道教的法器，照二少爷的意思，这东西在野史上甚至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

    可，老瞎子打算现在就动手吗？

    心中疑虑着，我应了一声，便过去扶老瞎子上楼了，小狐狸很是识相的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其余的人也没有动地方，到了二楼杂物室的门外，我已经拿出了钥匙，可是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开门。

    “怎么了？”老瞎子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颇显玩味的问了一句。

    “我太爷爷不是好人，他是个坏痞子，天生长坏心眼儿的人，太师叔，你就这么相信他？”我驴唇不对马嘴的说着，随后反问了一句。

    老瞎子闻言，却是嘿嘿一笑，说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好人？娃娃，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么？”

    闻言，我有些回不过神，但还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不想你出事。”

    “我这都一把老骨头了，若是能用我的命换得一方平安，又何乐而不为？为今只愿，我有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本事……”老瞎子也不隐瞒，话说的明明白白，他就是来送死的，不求一胜，只求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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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六章 轮回大帝

﻿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老人平白无故的去送死，这所有的事，明明都和他没有关系，老瞎子从来不曾插手这玉枕的事儿，他这纯粹是被我太爷爷诓来的，或许他是自愿的，可是这让我们这些牵出玉枕的无能后辈怎么想？

    背负一辈子的内疚么？

    见我皱眉直愣愣的看着他，老瞎子却是无所谓的一笑，低声说道，“小娃娃，成大道不拘小节，老瞎子这一辈子都无所牵挂，走也走的潇洒。”

    “得了吧，您是潇洒了，我们怎么办？就看着你一个年纪近百的老人替我们去死？而且那块石头现在不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呢么？我们不去招惹他就是了。”我悻悻的说着，又将钥匙装回了口袋。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透？”老瞎子微微蹙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转而正色说道，“现在你们孩子大人都在这里，而且，我还有事没交代完，我不会乱来的，开门，我就看看。”

    老瞎子说话的语气瞬间多了一丝压迫感，但我站在原地，依旧没有拿出钥匙，虽然知道老瞎子说现在不会动手，就一定不会动手，可还是不想他去接触那个玉枕。

    见我没动地方，老瞎子索性一捏我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过了钥匙，皱眉抱怨了一句，“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

    我原本想挡住老瞎子的，可是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是脚步一滞，下意识的僵在了原地，就这功夫，老瞎子已经摸到锁眼，打开杂物间的门进去了。

    算了，或许老瞎子说的没错，人的命天注定，不管我如何阻拦，兜兜绕绕，最后也结果，也不过是殊途同归……

    用力的闭了一下眼，我转身跟在老瞎子身后，进了杂物间，老瞎子却没有立刻靠近那玉枕，而是愣了一下，明显是察觉到了这房间里五花八门的封印阵，不禁嘿嘿一笑，问道，“这都你干的？”

    “额，嗯。”我愣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这屋子里的阵势其实乱七八糟的，不过，虽然看上去毫无章法，但效用还是以数量占了上风，至少这玉枕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都安分的很。

    老瞎子闻声，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然后面向了被层层布料包裹的玉枕，问道，“你知道这玉枕是什么吗？”

    “是地生阴胎改造的道教法器。”闻言，我低声回了一句。

    老瞎子蹲在那玉枕前，无声的伸出手摸了摸被厚厚包裹着的玉枕，这才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在上面的布料，一边慈和的说道，“它的来历，可比你想象的大。”

    老瞎子的话，让我不禁一愣，随即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大还能大出地球去么？还能是外星人？”

    “外星人是什么东西？”老瞎子不屑的反问了一句，随即嘿嘿一笑，见我沉吟着没有说话，便又低声问了一句，“知不知道三皇五帝？”

    “额，太师叔，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大学毕业生，虽然最初是无神论者，但对国内历史文化的熟识度还是很高的，这种神话类的历史自然也不例外。”我理所当然的说着，摆明了这问题太简单了。

    “哦？”老瞎子一听，索性坐到了地上，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拆着布料，一边懒洋洋的说道，“那说说看。”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老瞎子，心说，这老瞎子的见识匪浅，似乎不像是没学问的样子，没事考我这个做什么？

    不安的瞄了瞄被厚厚包裹着的玉枕，我也学着老瞎子的样子盘膝坐到了地上，说道，“三皇有，伏羲，女娲，神农，五帝是，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这个有什么根据么？”我这话音未落，老瞎子就开口问了一句。

    “根据……”我顿时一愣，不禁抽了抽嘴角，心说这是神话传说，版本都有好几个，要毛儿的根据？其实说白了，都是些传输正能量的神话臆想。

    见我沉吟着有些无话可说，老瞎子嘿嘿一笑，转而问道，“要不要见识一下真正的三皇五帝？”

    “太师叔，说实话，这历史上的三皇五帝版本有好几个，都是各执所理，但神话就是神话，没有争辩的意义。”我悻悻的嘀咕了几句，有些不甘败落下风。

    老瞎子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顾自的说道，“世上没有神，神话就是屁话，老瞎子跟你说，小娃娃，你可不要做个睁眼瞎，三皇五帝根本就不是指那些。”

    我被老瞎子这话说的一头雾水，这三皇五帝在我的潜意识里不过是被夸大其词杜撰出来的东西，可伏羲是先天八卦的创始人，这个似乎是众所周知的，老瞎子身为一代神棍居然说伏羲的神话都是屁话，这在道教中岂不是欺师灭祖了？

    闻听我没有说话，老瞎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天皇，地皇，人皇，是为三皇，这个你说的没有错，伏羲，女娲，神农，是三个时代，三位不同的主宰者，其中伏羲也是先天八卦的创始人，可以说是八卦宗道的鼻祖，可此五帝就非彼五帝了。”

    “那落差应该也不会太大吧？毕竟每个中国人都知道的，我们是炎黄子孙，黄帝与炎帝在这其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还有……”我不解的说着，话说一半，确实被老瞎子打断了。

    “诶，此言差矣，”老瞎子手里那包裹着玉枕的布料已经去除了大半，但是他却停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你说的五帝在历史上可能是切实存在的，可三皇并没有，用你的话说三皇是虚幻的神话，我问你的，就是与其对应的虚幻五帝，你是一个都没有说对。”

    “啊？”我轻诧一声，有些被老瞎子绕糊涂了。

    “这个，”老瞎子坐直身体，一指那玉枕，皱眉低声说道，“是帝。”

    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随即就一片空白了，已经彻底的陷入了迷茫，下意识想将老瞎子的话归类到信嘴胡扯里，可这老东西似乎很认真的样子，也没有了往日醉醺醺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严肃。

    呆愣片刻，我这才回过神，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不可能，这只是一个地生阴胎，风水所造，怎么可能是什么五帝之一……”

    老瞎子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老瞎子只是一个入道的凡人，没有你看到的那么非凡，所以知道的也有限，这是你太爷爷说的，经过了付东流的确认，这就是主阴的轮回大帝，玉阴。”

    “不是，他就是一块破石头而已，是玉枕！”老瞎子的话似乎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到了我，以至于让我下意识的直接否认了。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付东流，他是轮回黄泉道的小阴司，就算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应该也能说出一二轮回大帝的事儿。”老瞎子也不管我了，自顾自的说着，伸手继续去打开那玉枕上的布料。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但又觉得似乎有所牵连，因为这个玉枕的横空出世在古人的眼里明显确实是会影响到轮回，皱眉思索了一下，我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既然他是主阴的轮回大帝，那他已然被封，轮回道那边又是谁在看着？”

    眼巴巴的看着老瞎子等待着答案，老瞎子却是回过头，用那双睁眼瞎的老瞎眼象征性的看了看我，丢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你说呢？”

    晴天霹雳，天雷不断，我可怜的世界观该怎么办？

    若说生死轮回有什么阎王殿之类的把关，我肯定是不信的，因为这根本就不合理，若是真的有十殿阎罗，那十殿阎罗又是从何而来，说的好像在那之前的人都不用轮回似的。

    不过，见识过鬼魂，阴司，黄泉的我，要说没有轮回，那是自欺欺人，毕竟黄泉是真实存在的，人也会投胎转世，甚至我的岳父就是其中一个黄泉入口的小阴司，证明这黄泉轮回不但存在，而且还是有人管理的。

    然而，若是说这掌管阴间的轮回大帝被封印在了地生阴胎中的话，那现在掌管轮回的人，是谁？

    想到此处，我自然是想到了沙漠地宫那个想要独创轮回，另起转生的狂妄天才，麻痹的，总不是他自己没有办法创造新的轮回，索性去给这轮回大帝顶包了吧？

    这念头一起，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玉枕，细细理清，其实没有错，这玉枕，是地生阴胎造化的道教法器，后来有人用这东西封印了阴间的轮回大帝，至于为什么封印，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那个还有待考究。

    不过，既然敢冒着崩溃掉整个轮回的危险封印轮回的主宰者，这下手的人自然也是五帝之内的非凡者。

    那个另建轮回却失败的人，此时应该就在阴间代替轮回大帝守着轮回转生的入口，不过，智慧超群，也胆识过人，即使未曾谋面，我也是服了。

    一朝一夕间能够舍弃自己的肉身，前往阴间，没有丝毫的把握就去代替轮回大帝，这己身众身的安危可想而知，毕竟不是一人的存亡，这关乎着整个轮回道，肯出此下策一搏，估计当时也是被逼的狗急跳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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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七章 危机将临

﻿    我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老瞎子打开那包裹着玉枕的最后一层布料，感到了深深的无力，这玉枕里的人影居然是阴间的轮回大帝，这东西真的除的掉么？

    “里面的人影，你看的到吗？”我出神的看着那玉枕，久别的几日不见，那个缩小的人影依旧存在于那玉枕之中，此时正悠闲的靠在一个角落，无所谓的看着我这边的方向。

    老瞎子嘿嘿一笑，直接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是瞎子。”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看老瞎子的双眼，他不提醒我的话，我倒是经常忘记这个事实，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你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闻言，老瞎子却是摇了摇头，稍显叹息的低声说了一句，“小娃娃，他是帝啊，是帝……”

    我无声的看着老瞎子，这一刻从这把老骨头的脸上看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无奈，这就是人，终究是舍不得这具肉身，即使这个人于世了无牵挂，即使他自己表现的多么大义凛然，也总有那么一丝的放不开。

    轮回这种东西，我三叔就是最好的例子，任你功成春秋，转世，便已此人非彼人。

    老瞎子稍显激动的颤抖着一双老手摸了摸那个玉枕，这一刻，那玉枕中的人影似乎有些紧张，往角落瑟缩了一下，老瞎子看不见，但我看的见，也就是说，真如老瞎子说的那样，他若是全力一拼的话，或许可以同归于尽。

    但是，真的有必要吗？

    我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老瞎子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回来，随即手忙脚乱的将那些画满了阵势图的布料又快速的包裹了回去，嘴里快速的说着，“太师叔，不管这玉枕里的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都很安分，没有闹事，也没有出来，就这样让他安安静静的待着就好，不要打扰他，也不要拿命去拼，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老瞎子愣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我在重新将玉枕包裹起来，也没有阻止我，而是低声说了一句，“地生阴胎会一直滋养阴气，而随着时间的消磨，这封印已经不堪重负，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假装没有听到老瞎子的话，继续手忙脚乱的包裹着玉枕，只是一味不想老瞎子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死了，都封印了上千年甚至几千年了，不在乎这几年，老人要做的只是安享晚年。

    确定将玉枕的阴气都压了下去，我这才扶起老瞎子出门，随后重新反锁了杂物间的门，钥匙也是贴身放到了口袋里，这东西是我搞出来的，就由我自己来看着。

    我和老瞎子回到客厅的时候，三婶和小洁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在招呼众人过去吃饭，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也没了胃口，只是将老瞎子扶了过去，招呼他吃饭，然后便将愣在一边的果儿拖到了院子。

    那小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到了院子，我还没有说什么，他自己就开口说了一句，“我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才让太师叔手下留情的。”

    “那你和她结下契印了？”我顿时一愣，皱眉回问了一句。

    果儿微微蹙眉，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闻言，我沉默了一会儿，见果儿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便安慰了几句，“没事，只要没结下契印就不算什么，我看小狐狸也没有那意思，就是太师叔自己在中间硬拉线，拖着，你不答应，他总不能硬逼着你们两个结印。”

    果儿不安的看了看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相信老瞎子是好意，他想将小狐狸引入正道，然后送给刘果，可我太爷爷去找他，迫使他自己的时间不够了，他是不得已才想将这半成不就的小狐狸托付给刘果。

    这不是他的错，只是时间不允许他将事情做到完美罢了。

    我也不是有意刁难，一切随缘。

    抬手拍了拍果儿后背，这小子看了我一眼，就回客厅去吃饭了，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果然没用我叫，四柱纯阴小哥就心虚的从客厅里溜了出来，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直接说了一句，“他不是来抓你的。”

    闻言四柱纯阴小哥愣了一下，不过明显的也放松了许多。

    其实，我已经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老瞎子是来送死的，自然不会再抓四柱纯阴小哥，那老瞎子为他而来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无非就是投胎转世的事儿。

    四柱纯阴小哥面无表情的愣了一会儿，这才犹豫的说了一句，“你帮我问问。”

    “嗯。”没理由的点了点头，我直接应了一声。

    饭后，果儿直接被我三叔叫去书房了，估计是去开训了，我也没在意，借口说是带老瞎子熟悉一下这房子的户型，就将他带去了楼上。

    上了二楼，挨个的房间转悠着，不等我开口询问，老瞎子自己就说了，说是果儿和小狐狸的事可以放一放，有些事不用强求，自然会水到渠成，还说四柱纯阴小哥想要的转世阳寿只有我可以给他。

    没错，又是我，然后我就把那天付家老爹对我说的话，又听了一遍，无非就是阴命相冲，互压互助，说什么有一道父子缘。

    大爷的，我一直拿他当兄弟好么？这样收了做儿子，真的大丈夫？

    自讨没趣的被老瞎子数落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我也只是应了一句，以后再说吧！

    老瞎子这样像是留遗嘱一样的说话方式，我听着很不爽，我不会让他死的，四柱纯阴小哥和小狐狸，这都是他的道，理应由他自己做个了结，现在时候未到，他这样东送一个，西送一个的，感觉像是在分遗产……

    之后，四柱纯阴小哥来找我问结果的时候，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开玩笑，我敢说么？说让他当我儿子？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废了我额……

    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总觉得是暴风雨之前的尴尬宁静。

    夜晚降临之后，三婶给老瞎子和小狐狸各自安排了房间，因为客房不够，所以周林去和付九泉挤一间房了，蛇仙儿也被赶去和小洁睡了。

    老瞎子是长辈，重视一点是应该的，至于小狐狸，来者是客吧！

    这个暴风雨前夕的夜安静的有些窒息，我想去阴阳夹缝找付东流，问问阴间轮回大帝的事儿，可是老瞎子惦记着要和这玉枕同归于尽，搞得我也不敢睡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卧室的门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猫叫，这老猫昼伏夜出，慵慵懒懒的声音平时听惯了，我也没有太过在意，可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儿，起身冲出卧室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灯看了看杂物间的门，过去推了推，察觉门依旧锁着，我当时还松了一口气，但转身就看到老猫一动不动的躺在楼道上，我下意识的一抽嘴角，这才反应迟钝的拿出钥匙打开杂物间的门，一看，果然，玉枕已经不在了。

    “出事了！”我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第一个冲出房间的自然是小玉，那丫头也是整晚心不在焉的，一直都没有睡，随后付九泉和我三叔都过来了。

    见我傻愣愣的站在杂物室门口，付九泉直接揪起老猫看了看，然后抬手在那货的脖子下揉按了几下，这老猫仿佛才喘过气儿来，瞬间张大嘴巴尖啸了一声。

    付九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老猫的后脑勺儿上，瞬间这老猫就老实了，挣扎了一下，然后朝楼梯口跑了过去。

    我们几个自然是跟上了，到了客厅，我一眼就注意到了被符纸贴在一边的四柱纯阴小哥还有李大龙，不禁蛋疼的抽了抽嘴角，放了两个鬼，这才继续追着老猫出了门口。

    大门开着，我们出去的时候，却是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老瞎子虽然看不见，但身子骨硬朗的很，这晚上还是白天对他的行动基本没有什么影响，想想那货很可能已经离开半个小时了，我这心里乱糟糟的，仿佛烦躁的快炸了。

    这时四柱纯阴小哥开口说了一句，“在后山。”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阴风先过去了。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我也是感觉到了一股隐隐的压迫，不禁心头一紧，找到了目标，但家里不能没人，让小玉在家等着，我和三叔还有付九泉就也朝后山去了。

    但我们是人，再怎么跑也不可能飞过去，不过，还好老瞎子似乎是在等时辰，所以我们过去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但老瞎子已经抱着玉枕站到那个阴阳轮回口的边缘了，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身为鬼魂只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并不敢靠的太近。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靠近，老瞎子直接头也不回的开口威胁了一句，“站住，有心让老瞎子留具全尸，就不要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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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八章 争夺

﻿    这道观遗址的阴阳轮回阵是我太爷爷布下的，想处理掉这玉枕之中轮回大帝的魂魄自然不会是进入轮回就万事OK了，这只是去黄泉的入口，又不是黑洞，哪有这么好使？

    所以老瞎子搭上老命是小事，恐怕是连魂魄都保不住的活儿。

    我们三个站在一边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三叔先开口说了一句，“太师叔，你冷静一点，玉枕先拿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有万全之策的。”

    老瞎子闻言，却是嘿嘿一笑，淡然的回过了头，反问道，“冷静一点？老瞎子现在看上去很疯癫么？我是要除害，又不是自杀，有什么好冷静的，行天道，是每一个术士该做的，你说呢？”

    三叔被老瞎子问的一愣，明显是被对方绕进去了，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论耍嘴皮子我这笨笨的三叔怎么可能是老瞎子这个人精的对手？

    付九泉见我三叔不说话了，这才开口说道，“前辈，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够除掉这东西，我们都明白你这是大义之心，可弄巧成拙的话，不好。”

    老瞎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是并没有回答付九泉的话，明显是雷打不动的下了决心，就是要一试，你们说的是人话也好，放的是屁也好，我老瞎子就是不当回事儿了。

    我也觉得废话没用，倒不如直接去拖老瞎子回来，他说的没错，物以类聚，他和我太爷爷一样，都是老顽固，硬骨头，你不治服他，指望着他自己拜服，那是不可能的！

    拿过三叔手里的手电，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心中瞬间咯噔一声，还有三分钟，老瞎子已经在那边掐指了，明显也是在算时间。

    站在一边的三叔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示意我动手，可我也是无从下手，不知道老瞎子要做什么，贸然冲过去，万一得不偿失了怎么办？

    这时，老瞎子单手将那玉枕夹到了胳肢窝，随即张开了右手，猛地一震，在他的右手心瞬间如梅花绽放一般出现了七道小太极。

    我们距离老瞎子的位置并不是很远，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可他是高人，反应迅速，就这五六米的距离，在普通人眼里和五六十米没有什么区别了，我们若是轻举妄动，我还真怕老瞎子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下意识的，我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裸露在老瞎子胳肢窝外面的玉枕上，手电光下，那玉枕里的人影似乎很是紧张，一直在紧紧的贴着玉枕的边缘， 似乎是在试图远离那个阴阳轮回的阵势。

    还等什么？不想老瞎子死，就抢！

    我一咬牙，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瞬间提四柱纯阴之气，运劲，脚下用力一踏，直接化掌为爪，抓向了老瞎子胳肢窝下的玉枕。

    老瞎子还在运转手上的七道银光小太极，不知是这小太极不好控制，还是他想做另外的什么，所以明显察觉到我靠近的老瞎子晚了一步躲开，所以我这一把还真就抓住那玉枕了。

    “有缘人，救我，放了我，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抓住那玉枕的一瞬间，那个魅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吓了我一跳，但我也没松手，因为我手里的东西关系着老瞎子的生死。

    无视那个人影的声音，我运足了力道，用力一拽，这玉枕就从老瞎子的胳肢窝里脱离出来了，不过也就是瞬间而已，这一瞬，老瞎子已经快速的翻身，用左手一把抓住了那玉枕的另一头。

    我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放松了力道，怕将这玉枕拽碎了。

    “小娃娃，松手！不然大家都没得活！”老瞎子的右手还托着那七道银光小太极，明显是因为我的身份是友非敌，所以没有下杀手，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太师叔，你不要冲动，我们从长计议……”我微微蹙眉，嘴里心不在焉的说着，已经一侧身，用另一只手去击打老瞎子的左臂了，毕竟事关生死，这一击我是丝毫都没有留情，运了十足的力道，狠狠的一手刀切下。

    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就从我的左手侧掌蔓延了开来。

    我去你大爷的，这老骨头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结实，看着老瞎子依旧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紧紧抓着玉枕，我下意识的抖了抖自己的左手，好疼。

    “不要白费力气了，凭你现在的本事还破不掉老瞎子的护体童子功……”老瞎子冷声说着，左手用力一拽，我不敢使力，瞬间整个人都被他拖了过去，不等我这反应过来，老瞎子已经一个翻身，用右手的手肘撞向了我的胸口。

    他是有意避开，没有用那七道小太极攻击我，可我并没有松手躲开，原本打算就硬接下这一击的，不过，我眼前一花，三叔已经抬手出掌挡住了老瞎子的一击。

    另一边付九泉也是抓住了玉枕，随即抬手，很是轻巧的在老瞎子左臂的穴位上点了两下。

    瞬间老瞎子的手一松，这玉枕就被我和付九泉抢了过来，可我这还没来得及躲老瞎子远点儿，一道阴风忽起，我只觉得肩膀一麻，自己这手就不受控制的松开了玉枕。

    付九泉明显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拿着玉枕快速的后退了两步，但是下一秒我看到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等我这提醒，那人影不过是一闪就消失了。

    可就这一闪的功夫，付九泉手上的玉枕已经不见，我可从未见过大舅子这样掉链子的时候。

    他明显也是没有回过神，环视一圈四周，那玉枕却是从天而降，老瞎子伸手一接，又拿在了手里。

    “是我的总归是我的！”老瞎子嘿嘿一笑，手肘用力一震，将我三叔震退了数步，随即一个转身，已经拿着玉枕站到了阴阳轮回阵的边缘。

    我顿时怒上心头，回头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怒吼了一声，“太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没错，帮老瞎子夺回玉枕的那个人影，就是我的太爷爷，刘传后。

    此时这个差点儿把我气炸肺的老家伙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这边，脸上依旧是那张没心没肺的痞子脸。

    “我来送他，最后一程。”太爷爷抬手拿下了那根叼在嘴里的草杆儿，表情也严肃了少许，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直在盯着站在阴阳轮回阵旁的老瞎子。

    “你就这么希望我太师叔死么？那不过是块玉石而已，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处理掉玉石？也不给我们处理的机会，非要逼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眼看着到手的玉枕，却在一瞬间被太爷爷又夺了回去，一时间压不住心中的火儿，我口无遮拦的抱怨着太爷爷，话说出口了，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东西是收不回来的，顿时有些心虚，我知道太爷爷也是为我们这些后辈好，我没有理由责怪他，而且，若是他有办法的话，我想他也不会让老瞎子去送死的……

    就在我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内疚的时候，太爷爷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悠悠的说了一句，“不止会死，还会魂飞魄散，他修了一辈子的道，就到此为止了。”

    闻言，我算是彻底败给这老东西了，差点儿直接气的背过气去。

    我三叔听了这话，也说顿时一愣，随即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少了一道太极，第八道太极是他的命。”太爷爷倒也一点儿都不隐瞒，有问就答。

    他这话说的我和三叔都是一惊，随即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我有！”

    “不行，要童子之气的银光太极，你有么？你又有么？”太爷爷微微挑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三叔，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老流氓在教训自己的小弟。

    我和三叔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然后苦逼的摇了摇头。

    “原本可以有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呢？”太爷爷自顾自的嘀咕了两句，也不管我和三叔的哑然，直接转身走进了黑暗，那把老骨头的身影，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若放在平时，我或许会觉得太爷爷是在调侃我和三叔，但是现在听来，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果儿，太爷爷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说这个，他是在抱怨三叔一直阻止刘果过早入道历劫，以至于造成了今天这太极不够的局面。

    瞬间皱眉，我侧头看了三叔一眼，三叔明显也是看透了太爷爷的意思，不安的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只剩了最后的十几秒，再去夺玉枕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回过头，看着老瞎子孤独的沧桑背影泛起了淡淡的银光，这就是第八道太极，耗尽生命得到的力量。

    但是，这种残忍的力量，我们不需要！

    下意识的一咬牙，我直接震开灵气儿，抬手幻化了出了两道银光小太极，手心一震，瞬间这两道小太极，化作两道白影唰的扫向了老瞎子手中的玉枕。

    “磊子！”我三叔顿时一惊，似乎是想阻止我，但是已经晚了。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啪’的一声，老瞎子手中的玉枕直接被击了个粉碎，顿时那半透明的玉石与玉石内不知名的液体摔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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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一十九章 道劫轮回

﻿    玉枕瞬间破碎，被困在里面的人影自然瞬间便化作一道强劲的阴风蹿了出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元气尚未恢复，所以似乎有些忌惮老瞎子那七道太极，这阴风停都没有停一刻直接朝神堂沟的方向去了。

    打碎玉枕的两道小太极，虽然是无差别攻击，但这东西懂得先敌后我，所以直接追在那阴风之后，也冲向了神堂沟的方向，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愣了一下，便立刻跟了上去。

    “你这小娃娃！”老瞎子这才反应过来，一甩手，将手中的那七道小太极也甩了出去，随即紧跟在七道太极之后，立刻追向了神堂沟的方向。

    我三叔和付九泉看了看我，都是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不管这俩人的心里是不是抱怨我这任性的做法，我想他们都会理解。

    而我，没有做错！

    追着那道阴风，火烧屁股一样蹿回神堂沟，我咬牙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这是付东流告诉我的，也是老瞎子告诉我的，更是太爷爷想告诉我的，殊途同归，该出事的必然会出事，不该出事的，必然会安然无恙。

    太爷爷怨念三叔一直阻止刘果入道历劫，那就现在入，从今天开始，不晚！

    我们追着那道阴风回到神堂沟，我还没进家门口，就抽出一道黄符，捻燃，随手抛到空中，掐手决，大吼了一声，“昭阳！”

    瞬间六道火焰自那黄符分散六方，顿时暴涨，将这栋小洋楼连同院子都包裹了起来。

    我阳气不足，但这昭阳阵压制阴气比较好使，敌我都在其内，我也不好利用阵势做什么，只愿里面的人还没有出事。

    院子里的灯亮着，我冲进客厅的时候，四柱纯阴小哥正在和那个玉枕里逃出来的人影对战。

    这东西不管是不是轮回大帝，看现在这状态，他反正是连一半的元气都没有恢复，或者是我那两道太极破开玉枕的时候伤到了他，所以这货的身影看上去很是模糊，只能勉强的看出人形，有些虚幻。

    不过，原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即使是小哥那种上千年的四柱纯阴之体也是对战不过这模糊的人影，明显是败落了下风，而我的那两道小太极已经不见了，老瞎子的七道太极还剩三道。

    至于和四柱纯阴小哥一道追回来的李大龙，这货倒是很识相，知道自己没有那本事，就一直躲在门口看着，同样在一边看着的，还有楼上的众人，但是并没有人下来帮忙。

    小玉，周林，蛇仙儿，小狐狸，就连小洁都在，不过小洁明显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看到客厅的沙发，茶几不断的翻到，撞飞。

    而一楼的走廊口，果儿也在，但他也没插手，就看着四柱纯阴小哥和那个模糊的人影对战。

    开始我还奇怪这些人怎么不上手帮忙，但下一秒，我看到那人影随手一挥就击碎了老瞎子的一道银光太极，不禁瞬间了然，只是因为，不是对手么？

    顿时皱眉，我双手运劲，打破僵局第一个冲进了战场，其余的人我不管，这东西是我放出来的，我自己来杀。

    身体的灵气儿早就因为运转那两道小太极耗尽了，我只能用这四柱纯阴之气作战，不交手不知道，真的对上了，我才察觉出这轮回大帝的劲力着实比看上去大了很多，每一掌仿佛都要将对手隔空震碎一般。

    不知道四柱纯阴小哥是怎么撑下来的，我是对了两掌就有些撑不住了，但这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老瞎子和我三叔也已经参入了战局。

    “八极天，都是废物！”轮回大帝语气低沉的骂了一句，随即收招倒退了两步，模糊的双手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口中低语念念有词。

    不过一两秒的功夫，我们还未追战至轮回大帝的身前，瞬间这整个房间已经被浓重的阴气填满了，凝固的阴气顿时将我们的身体定格在了原地，这种呼吸都困难的感觉……

    身体动不了，我拼命的运转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和残余的灵气儿，都没有用，就连老瞎子那最后的两道小太极都运行的及其缓慢了，瞬间便被那个人影捏碎了，这恐怖的瞬间，我似乎有些后悔了，不禁在心中质问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要赌？”

    “有缘人……”轮回大帝低声念着，瞬间就凑到了我的身前，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冷笑一声，说了一句，“这么久了，这时间久的我都快记不清了，如今，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虽然弄伤了我的灵体，不过为了报答你亲自放我出来，我们来庆祝一下，怎么样？”

    你大爷的，放开老子的下巴！

    我心中咆哮着，却是动弹不得，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被捏碎了，挣扎半天，也只能用眼睛愤怒的瞪着这模糊的人影。

    “就让我亲自捏碎你的脑袋，挖出你的心脏，以解我的心头之恨……”轮回大帝咬牙切齿的说着，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只觉得自己的下巴真的快被捏碎了，这时，小狐狸从楼上翻身跃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爪子贯穿了轮回大帝的灵体。

    这攻击明显有效，轮回大帝一声闷哼，捏着我下巴的手，瞬间就加大了几分力道，但是他很快就松开了，而是一回手，将小狐狸震飞了出去。

    这一刻原本凝固的阴气发生了轻微的松动，我愣在那儿都看傻了，结果还是我身边的四柱纯阴小哥先震开了这束缚，随后提醒了我一句，“用鬼印！”

    简短的一句话，随后就又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追击，虽然那轮回大帝明显是受了伤，但这似乎并没有打消他要搞死我的念头，反倒是惹怒了这个疯子，几乎是两掌，直接将四柱纯阴小哥的魂体震的有些模糊了。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心中一惊，用黑符张开天灵穴的入阴八卦，瞬间这周围凝固的阴气便被我牵引的松动了，距离我最近的三叔第一个反应过来，瞬间张开了一道昭阳阵，可这黄符杏黄旗什么的，在轮回大帝的身上根本就不管用。

    几乎是瞬间，杏黄旗就都被震断了，三叔之前在棺材山几乎耗尽了元气，至今没有恢复，现在又被阵势反噬，顿时就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即无力的撑住了一旁的沙发。

    这就是人类，身体太弱，没有我这样的恢复力，元气大伤的三叔甚至都没有办法再次使出小太极。

    四柱纯阴小哥还在硬撑着，我三叔不行了，他在极尽全力的保证我三叔的安全，随后老瞎子也冲了过去，似乎是吸取了教训，他倒是没有用什么阵势，但即使是拳脚功夫，这把有童子功护体的老骨头也是没撑住。

    毕竟之前使出了七道小太极，还企图将生命化作第八道太极，老瞎子一把年纪，早就因为过多的消耗而有些脱力了。

    三招不过，已经支撑不住，被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震飞了。

    果儿这小子倒是有良心，见老瞎子摔飞了，立刻过去扶了一把。

    似乎是看着有气，轮回大帝冷哼一声，瞬间就追到了老瞎子的面前，抬手就又是一掌，果儿那小子虽然胆小，也不爱惹事儿，但他不怂，掌风迎面来了，他愣是直接抬手硬生生的接下了。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儿，这些人的动作都太快，战与斗仅在一瞬之间，我这回过神的时候，果儿已经与那轮回大帝对击一掌，被震退数步逼到了墙根。

    “找死……”轮回大帝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便又快如闪电的朝果儿冲了过去。

    果儿的另一只手还扶着老瞎子，虽然硬生生的接下了一掌，但明显也是被这一掌震的不轻，根本就是在强撑着，他那张娃娃脸早在这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了。

    那个模糊的人影明显是动了杀心，抬手直接朝老瞎子的脑袋抓了过去，果儿想再抬手挡一下，可他的手臂明显被震麻了，勾了勾手指，没能抬起来。

    生与死有时候距离就是如此的近，这个曾经掌管着生杀大权的阴间轮回大帝，好像是叫玉阴吧？记得老瞎子说过。

    柔和的名字，却没有半分的温润似玉，只有说不出的阴狠，一战见证，他只是个心狠手辣，喜欢虐杀敌人的变态。

    我呆愣愣的站在远处，傻傻的看着，已经连抬动脚步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他的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模糊的人影，一爪抓向老瞎子的脑袋，瞬间伴随着一声闷哼，鲜血四溅，鲜艳的血液洒了果儿和老瞎子一脸。

    “这下……你们满意了……”小狐狸双手撑着墙壁，皱眉看着被自己护住的老瞎子和果儿，艰难的说着，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站在小狐狸身后的玉阴却是没有罢手，直接抽出了贯穿小狐狸右肩的手，不屑的将小狐狸推到了一边，再次运劲朝老瞎子抓了过去。

    “蛇仙儿！”被鲜血惊醒的我招呼了一声，立刻掐了一个手印，顿时气势磅礴的灵气儿瞬间将我包裹了起来，我也没浪费时间，张开左手，猛地一震，在我的手心瞬间便出现了三道小太极。

    我顿时一愣，但也不及细思，直接将这小太极甩了出去，随即脚下用力一踏，抽出了一面杏黄旗，我不甘心，我的选择没有错，我们任何一个都不会死，这只是另一个道劫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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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章 天地八卦阵

﻿    察觉到背后的危机，玉阴冷笑一声，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直接抬手一挥，顿时强劲的阴气直接迎面朝我扫了过来。

    抬手一甩，将杏黄旗丢了过去，我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低吼一声，“破！”

    瞬间，这杏黄旗夹杂着强劲的灵气儿，直接冲开了迎面而来的阴风，与此同时，我甩出去的那三道小太极已经交错扫向了玉阴模糊身影的头部和腰侧。

    他的本事不小，毕竟是被称为阴间轮回大帝的男人，我从来不指望自己这非童子之气的小太极能做什么，只要分散注意力，那怕是一丝也好，给我一个可以接近他的机会。

    身影错动，不过是眨眼的瞬间，我已经提掌闪到了那个模糊人影的身后，对方抬手击破第一道小太极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急速靠近，所以我贴上他后背的一瞬间，对方已然侧身虚晃一招，任凭另外两道小太极扫过他的侧腰，而抬手钳制住了我的右手。

    “你会不会魂飞魄散？”我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左手运劲，直接一掌狠狠的击向了对方的前心，瞬间这包裹着浑厚灵气儿的手刀直接贯穿了那个模糊人影的心脏位置。

    “你会不会死呢？”那人说话的语气很是低沉，已经没有了之前半分的轻松，抬左手同样抓向了我心脏。

    我瞬间皱眉，这个模糊的身影是灵体，看这状态即使是被我贯穿了心脏，他也是没有魂飞魄散的意思，不过明显也是受了重创，可我这人类的身躯，一旦心脏被破，那就只有一个死了。

    “磊子！”这时小玉惊叫了一声，几乎是在我单掌贯穿那个模糊身影的同时，一道黑影携带着凛凛的劲风自小玉手中脱离而来，下一秒已经很是准确的落在了我贯穿模糊身影的手中。

    最初我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下意识的接住之时，我是瞬间了然，是付家的阴卦罗盘。

    这一切仅在瞬间，眼看着那模糊身影的手已经抓进了我的胸膛，剧烈的疼痛，和瞬间溢出的鲜血，都是让我下意识的选择了抵抗，顷刻间唤起体内所有的阴气，一道巨大的封阴八股从这阴卦罗盘上弹了开来。

    霎时间那模糊的人影猛的一震，随即惊恐的回过了头，似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看看我贯穿他心脏的那只手在做什么。

    对方愣神的功夫，我也没含糊，左手运劲一抽，直接将那阴卦罗盘连带着封阴八卦从玉阴的身后贯穿他的心脏，浸透他的灵体，拉到身前，随即反手一转，这阴卦罗盘顿时扫在了玉阴的左手腕上。

    我也不知道他是心脏吃痛，还是被这阴卦罗盘扫伤了手腕，瞬间便松开了我的右手。

    法器这种东西，除了使用便捷以外，也可以蕴藏着强大的威力么？

    见脱离了对方的钳制，我脚下发力，瞬间就退到了三米之外。

    落入我手的阴卦罗盘，瞬间爆发出的压倒性气势，是我所没想到的，一楼客厅重伤的几人也都是一副哑然的样子，都是在看我手中的阴卦罗盘，站在二楼的小玉和蛇仙儿也是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不愧是阴八卦两派宗门代代相传的宝物，看来不是物件儿不中用，是人未融会贯通。

    阴间的轮回大帝玉阴，原本就模糊不清的灵体被这阴卦罗盘由后向前的贯穿之后，甚至有一瞬间出现了透明的状态。

    意识到这东西对灵体破坏力的不止是我，还有玉阴，瞬间原本的对峙战变成了争夺战，被这东西伤害了灵体，那个模糊的人影不但没有潜意识的躲避，反倒是迎难而上，似乎是想将这东西抢过去。

    也对，我现在拿着这阴卦罗盘，可以说是半成不就，除了往其内注入大量的阴气，我还真是不知道其余的用法，这是道术法器，自然用途多多，而且看这玉阴不惜一切也要夺走的样子，他明显也知道这阴卦罗盘的厉害。

    几个侧身闪避，我没敢壮着胆子硬来，这阴卦罗盘是最后的希望了，万一被对方这样玩儿命的摧毁，到时候我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刘磊，这个！”这时距离我并不是很远的付九泉喊了我一声，我回头的功夫，已经又是一个阴卦罗盘落在了我的手里，这个是之前从沙漠古城里取出来的阴卦罗盘，还有黑玉麒麟，一直在付九泉的手里，小玉扔给我的那个是付家老爹当初封葬付妈妈魂魄的阴卦罗盘。

    面对着急速猛攻过来的轮回大帝，我这一手拿着一个八卦罗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两个东西，除了可以注入阴气，付家老爹并没有教给我该如何使用，甚至还教唆我扔掉，现在我是临时抱佛脚都抱不上了。

    “这是阴八卦的布阵法器，分为天地，物有玄黄，我还没有完全参透，但这四物分开使用除了威力有所差别，应该一分更比一分强！”付九泉见我拿着两个阴卦罗盘继续躲闪，顿时气结，怒声提醒了一句。

    他的意思我是瞬间就明白了，很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这两个阴卦罗盘是一天一地，还少两样东西，可不耽误使用，两个的威力总比一个强。

    可是，你大爷的，这东西我只会注入阴气，虽然四柱纯阴之气咱多的是，可这玩意儿怎么用？

    不及细思，迎面而来的掌风已经瞬间拉回了我的意识，我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臂横挡开了轮回大帝的攻击，这手臂撞击之后的剧痛我是早就已经完全无视了，可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猛的抓向了我右手的阴卦罗盘。

    抵挡不及，我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辗转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阴卦罗盘，顿时背后门户大开，随即劲风扫过，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后背，可并未受创，回过头的瞬间，付九泉已经上前与那模糊的人影战在了一处。

    这个不靠谱的大舅子，总算是肯出手了，我瞄了对战的二人一眼，便看向了手中的两个阴卦罗盘，这东西分天地，可在我看来两个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到底哪个是天哪个是地？

    稍一犹豫，我下意识的将两块阴卦罗盘相对，面对面合到了一处，原本只是想对照一下这阴卦罗盘之间有何不同，但被注入了大量四柱纯阴之气的两个罗盘，相对的瞬间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我是在这顷刻之间，茅塞顿开，不禁骂了自己一句傻逼，即可将体内的阴气，天灵盖收敛的阴气，将所有的阴气都大量的注入到了这两个阴卦罗盘之中，随即招呼了一声，“可以了。”

    付九泉闻言，立刻收招，快速的撤出了战斗圈，那个模糊的身影，之前就已被小狐狸和我的贯穿伤了灵体，现在所有的精力又都放在这阴卦罗盘之上，所以他倒也没有死抓着付九泉去追击，而是立刻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简直犹如一阵飓风。

    我也没犹豫，成与不成在此一举了，付九泉说这对阴卦罗盘分天地，是阴八卦的布阵法器，那就自然是用来布阵的。

    毫不犹豫的运劲，用力一抛，我直接将这对相合的阴卦罗盘抛到了空中，低喝一声，“开！”

    瞬间这由我的阴气所支撑的阴卦罗盘一分为二，铺于上下，一天，一地，将企图抓住这罗盘的轮回大帝笼罩在了其中。

    真心不知道那个模糊的人影一把抓空被反抓的感觉如何，毕竟是灵体，这两个罗盘是直接穿透他的手掌，一分为二，瞬间弹开了两个巨大的阴八卦阵势。

    上下呼应，两道阴卦罗盘之内乾坤瞬变，不过是顷刻间，已经变化了数个不同的阴八卦幻影，这应该就是阴八卦的最初原形了，也是阴八卦的巅峰造诣，最极致的表现，虚实结合的立体八卦。

    直径长达七八米的巨大圆柱体，上下以变幻莫测的八卦阵势封顶，内部波光流转是分布有序而凝聚的强大阴气。

    让我心中惊叹的是，这对阴八卦内的乾坤运变全抓在我的手里，因为支撑这阴八卦阵势的阴气是我的阴气，法器这东西，还真是认力不认人。

    付家的阴八卦我早已倒背如流，这样方便的运转阵势，自然是极好不过的。

    那个模糊的身影在被笼罩进天地阴八卦的一刻已然彻底愤怒，像是一只被牢笼困住的狮子，一直在恼怒的攻击这阵势，但是效果不大，但我想攻击对方，却也很难。

    尽管我这是四柱纯阴的阴气，可对方曾经是阴间的轮回大帝，就算是一具伤痕累累的灵体，他的战斗力和防护力，也同样是不容小觑。

    战斗陷入了僵局，那个模糊的灵体陷入天地八卦阵不得脱身，而付家的阴八卦攻势不够，根本破不开这灵体的防护，我身体里的四柱纯阴之气也随着大量的消耗，而在快速的枯竭，这是我使用鬼印入阴有史以来，阴气消耗最快，最严重的一次，若是再想不到解决办法，那个轮回大帝还没死，我估计就要气竭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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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一章 看似得不偿失

﻿    “试试这个……”一边的付九泉抬手，将那个黑玉麒麟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顿时愣了一下，侧头看他的时候，以付九泉当时的表情，明显也是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死马当做活马医，有一线生机为何不试？

    若是再被这玉阴逃出来，以他现在的恼怒程度，估计会选择以最快的速度灭了我们，玩儿心已散。

    一把抓过付九泉手里的黑玉麒麟，我瞬间皱眉，试图输入了一下阴气，没有什么反应，感觉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

    这时楼上的小玉也是朝我招了招手，然后将另外一块黑玉麒麟也扔了过来。

    我随手接住，反正这阴气没有办法直接注入到这黑玉麒麟之中，我索性将这两块黑漆漆的石头都丢到了那个巨大的立体八卦阵之中。

    瞬间我只觉得脑子一沉，身体里的阴气瞬间便被全部抽走了，脚步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付九泉直接抬手扶了我一把，随即那巨大的阵势之中，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起。

    我强忍着体内阴气被抽空导致的头晕目眩，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哑然。

    在那巨大的八卦阵势之中出现了两个与那玉阴一样的模糊身影，但不是人形，是未凝结出实体的麒麟。

    “阴气不够了……”付九泉皱眉看着阵势，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来。”这时一直面无表情站在不远处恢复元气的四柱纯阴小哥直接走了过来，站到我身后，抬手就是一掌，将自己魂体的灵气灌输到了我的身上。

    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这阵势之中的两个黑麒麟，其中一个已经若隐若现的有了实体，两头猛兽的扑咬，最直接的攻击，让阵势之中的模糊人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并未到没有一战之力的地步。

    就在我皱眉一愣的时候，左肩又是一股阴气传来，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这最后的一丝丝阴气是李大龙的，就差了这一丝丝的阴气，瞬间那只若隐若现的黑玉麒麟直接浮现了实体，龙头、鹿角、马蹄、牛尾、黑鳞罩身，看上去威武到了极致。

    黑玉麒麟有了完全的灵体，瞬间爆发出的攻击力，另阵势之中的那个模糊人影不得已步步后退，却还要提防着一旁的另一只模糊麒麟，数秒间已然被扑倒在了地上。

    可这同时我身后的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的魂体都是呈现出了一副半透明的状态。

    我知道，他们是将自己的阴气都给了我，由我传送到了天地八卦阵之中，这是一个死劫，可能是我的死劫，也可能是他们的死劫，想要玉阴死，我们至少要做出陪葬的觉悟，很可能会魂体耗尽。

    这一刻，我直接运体内的灵气，猛地一震，将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震开了，二人都是没反应过来，再次冲过来的时候，我直接冷声说了一句，“是死是活，让我自己的撑着！”

    我不知道魂体耗尽阴气我会不会死，但我至少有灵气儿可以撑着，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完全化作推动的力量，完全被这阵势与麒麟吸收，我做不到。

    阵势之中，那个模糊的人影被黑玉麒麟扑倒在地，凶狠的撕咬，终是忍不住爆发出了震慑人心的嘶吼，几近声嘶力竭的痛吟。

    这是最后了，就差这一点，咬死他，我就赢了，可体内的阴气也已经被抽尽到了一个点，就算有灵气儿撑着，我还是觉得头晕目眩，毕竟这消耗的是我的魂魄，而灵气儿是我外得的力量，并不能完全的撑起我的生命。

    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不过是片刻的断开阴气，我已经承受不住这阵势接近于疯狂的消耗力了，毕竟还有另外一直黑玉麒麟嗷嗷待哺的等待着我阴气的充实。

    不过，那二鬼并没有听我的抛弃我，而是又过来，将阴气灌入了我的体内，我想再次震开二人，付九泉却是压了一下我的肩膀，低声说道，“这是个无底洞，信我，你自己撑不住。”

    闻言，我顿时一愣，这点儿功夫，我身后的李大龙已经成了彻底的透明体，我已经看不到他的魂体了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还撑在我的后肩上，可很快这手掌的接触也不见了，李大龙的魂体彻底消失了。

    摆脱了三魂七魄的不全，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还未来得及去投胎，他居然在我的身后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下意识的心头一紧，我有些眼圈发热的将头侧到另一边看向了四柱纯阴小哥，他的魂体也已经接近于透明了，脸上却依旧是无感的表情。

    他说过想好好的做一会活人的……

    我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一直在突突的跳，阵势之中的黑玉麒麟依旧在凶猛的撕咬被扑倒在地的轮回大帝，我的耳中满是挥之不去的痛苦挣扎之声。

    他还没死，依旧在挣扎，李大龙却是已经没了，四柱纯阴小哥的魂体也撑不住了，付九泉说的没有错，这阵势就是一个无底洞，若是由我自己来撑，早就已经败了……

    就在我忧郁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一道白光自客厅的门外而来，直接冲撞震破了我的天地八卦阵，阵势的巨大反伤，顿时让我吐出了一大口血，随即一个人影快速的闯入了客厅，付九泉第一时间过去阻止了，但那道白光已然闯进阵势将痛苦挣扎的模糊人影包裹了起来。

    我这才看清，那也是一道八卦罗盘，瞬间便收了玉阴的灵体，随即打了一个盘旋，又回到了那闯入者的手中。

    付九泉冲过去，却也只来得及与这人对击了一掌，那人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借力翻身出了客厅，眨眼间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被救走了……

    不知为何，我却是心中一松，直接一招手，低喝一声，“收！”

    瞬间那一虚一实两只麒麟都是低吼了一声，已经变为了原本玉石的样子，而两道阴卦罗盘也是收拢庞大的阵势，即刻将两块玉麒麟合拢其中，随即自己回到了我的手中。

    得不偿失的一战。

    我自嘲的暗骂着自己就是一个傻逼，无声的环视着这一片狼藉的客厅，重伤的老瞎子和三叔，回不过神的果儿，不知死活的小狐狸，消失的李大龙，以及魂体濒临崩溃的四柱纯阴小哥……

    这一切的一切看在眼里，瞬间急火攻心，我又是喷出了一大口血，下一秒已经被气的人事不省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皱眉环视了一眼四周，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其余的众人都在，不过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的样子。

    下意识的扫了扫众人，没有看到四柱纯阴小哥和李大龙的身影，我不禁又是心头一紧，想要坐起来，但我的身体似乎很是无力，最后还是付九泉将我扶了起来，小玉手快的在我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受，就好像骨头里的骨髓都被抽空了一般，可与之相比，更加不好受的是心里……

    卧室里的气氛很是沉重，最后还是小玉先开口说了一句，“磊子，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没人说话还好，小玉这一安慰我，我心底的内疚彻底翻涌了起来，不禁眼圈儿有些发红，下意识的念叨着，“我大龙哥不愿意去投胎，他觉得做个鬼活着很有趣，现在可好魂魄都没留住，还有小哥，不管是咱爸，还是太师叔，都指望着我给四柱纯阴小哥一世阳寿呢，他怎么就这么走了？魂魄都留不下了，还怎么期望好好的做一个活人……”

    “你现在给也不晚，”这时一边脸色苍白的老瞎子嘿嘿一笑，促狭的说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屁大点儿小事就哭哭啼啼的，这可不像是刘传后留下的种儿。”

    我被老瞎子说的一愣，随即问道，“什么意思？”

    我这话音未落，三叔已经将招魂幡递了过来，然后脸色难看的嘴角一抽，说了一句，“早生贵子。”

    “嗯？”我条件反射的惊诧了一声，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见我傻愣愣的迟迟没有接过招魂幡，小玉直接抬手拿了过去，低声的说道，“他是磊子的救命恩人，以后也会是刘家一个合格的传后人。”

    就算是脑子再不好使，我也知道老瞎子和三叔的意思了，这四柱纯阴小哥还在，应该是三叔用招魂幡将他残余的魂魄收了起来，这次估计是不投胎都不行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不就是一个儿子么？又不一定能够克死我，生也就生了！

    只是，我可怜的大龙哥，他是真的回不来了……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付九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放在一边柜子上的两块黑玉麒麟递给了我，说道，“这个也没事，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我下意识的抬手接过了黑玉麒麟，正想说我不关心这两块破石头，就顿时一愣，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这两块黑玉麒麟，其中一块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原来那块黑乎乎的破石头，而另一块却散发着幽幽的阴气，这阴气我很熟悉，不是我的，也不是四柱纯阴小哥的，是李大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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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二章 实则事半功倍

﻿    “大龙哥……”我傻乎乎的看着那黑玉麒麟叫了一声，话说出口了，才觉得自己是个二逼，这就算有李大龙的魂魄，也不过是块玉石，他怎么可能会回应我。

    但很快，我就听到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干毛儿？”

    “……”我顿时就是一惊，这感觉，根本就和之前我与那玉枕中的人影交流一样，如此说来，当初轮回大帝就是这样被封进那个玉枕中的？

    “麻痹的，老子还以为这次终于要歇菜了，可他娘的怎么成标本了？”李大龙的声音我依旧听得到，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至少证明他现在没有事儿，只是被困在了黑玉麒麟之中罢了。

    见我拿着黑玉麒麟久久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开口说道，“这异术法器用起来未免过猛，现在有了意识是好事，这是李大龙用自己的魂魄换来的，以后应该有所造化。”

    闻言，一边的老瞎子和我三叔都是点了点头，我却有些不以为然，都变成一块石头了，还造化个屁啊？而且那轮回大帝玉阴被困在玉枕里上千年，也没见造化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过，他们说有前途，那就当做是有前途吧！至少让李大龙听着心里高兴一点儿，也不至于有什么不平衡，我悻悻的想着，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问了一句，“就走那个灵体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手上也有阴卦罗盘？”

    “那个不是阴卦罗盘。”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给我看。

    我这才看到在他的右手，手心手背都扎满了银针，足有二十多根，看上去就像一个长满了长刺儿的仙人掌……

    “这是什么？”我顿时一愣，我是看到付九泉之前与那人对击了一掌，但这手除了扎着一堆针，似乎很正常的样子。

    付九泉闻言，立刻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的手腕穴位上用力的点了两下，随即我就看到他的手心出现了一道黑线，这黑线从掌心蔓延向五指和手腕，可并未扩散出掌心，就被银针封住了。

    我看着付九泉的手心不禁皱眉，又问了一句，“中毒了？”

    “是蛊。”付九泉也没在意，而是收回手掌，自己皱眉看了看，那个无所谓的表情，明显是根本就没拿这玩意儿当做一回事儿。

    他是神医，想除掉这手心的蛊虫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这随便对上一掌就中了蛊毒，未免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巫蛊门的人。”站在一边的小玉皱眉说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解的说道，“玉枕已破，这些人要的是玉阴的灵体？可是之前明明只有我才能看到玉枕中的轮回大帝，而且这些人好大的胆子，那可是阴间曾经的轮回大帝……”

    “诶，小娃娃，这话轮得到你说别人么？依老瞎子看，那些人胆子是大，但也没有你胆子大，差得远着呢！”老瞎子促狭的说了几句，明显是在说我强行击破玉枕的事儿。

    “太师叔，我这说的是正事，您别打岔行不行？照你的话说，这玉阴曾经是阴间的轮回大帝，他为什么被困在这玉枕里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货的灵体非同凡响，并不是凡人驾驭的了的，那些人带走了他，就不怕引火烧身么？”我悻悻的说着，时不时的瞄老瞎子一眼，对于击破玉枕的事儿，我还是很心虚的。

    道劫轮转这种事儿，没有好与坏，我推动了又一轮的道劫，我们能过去就是福，过不去的话，就只有死，所以我说不上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是好是坏，只能放眼看未来。

    闻听我的话，老瞎子无声一笑，直接说道，“此言差矣，拔了牙的老虎就是只猫，只是可惜，我们拔完了牙，那只病猫却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伤的很重么？”我顿时皱眉反问了一句。

    老瞎子直接点了点头，低声回道，“九死一生，不过，要杀死玉阴，果然还是需要魂魄的同归于尽，没有极高的道魂葬送，依旧灵体不灭。”

    这话说的我心里空落落的，要敌人死，就要自己先死，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房间里的众人都没有说话，但也都知道，这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无论是玉阴，还是救走他的巫蛊门，这些敌对的存在，迟早都会再回来。

    “果儿呢？”打破房间里的沉静，我低声问了一句，因为那小子之前没有受什么重伤，我三叔这个护犊子的又守着我，所以我开始没怎么在意果儿的去向。

    闻言，众人都是看向了我三叔，三叔却是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他在救那个小狐狸。”

    “……救小狐狸？”我顿时一愣看向了蛇仙儿，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心里也在惊诧，那只狐狸还活着？

    怎么说也是我和刘果还有老瞎子救命恩人，我倒不是希望它出事儿，只是觉得伤成那样，还能留有一口气，很诧异而已。

    蛇仙儿撅着个嘴点了点头，示意我，小狐狸确实还活着，但是很快就又补充了一句，“废了道行，只留了一口气。”

    “那……”这废了道行可是有轻有重，蛇仙儿这刻意强调的话是什么意思？

    “人形没有了，至少暂时是没有了。”三叔接过话茬，说了一句。

    我无声的看着三叔，又收敛目光看向了老瞎子，老瞎子不禁微微翘了一下嘴角，看这意思，果儿是在劫难逃的收了小狐狸了……

    众人也没有久留，见我醒了没事儿，就逐一出去了，稀稀疏疏的，最后只留下了周林和小玉二人。

    见这货没有出去，我不禁皱眉问了一句，“你有事？”

    周林似乎有些紧张，看了看小玉，这才说道，“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闻言，我顿时一笑，莫名其妙的看着周林，说道，“今天发生的事儿你都看到了，你觉得你有办法帮我？”

    “磊子，你好好说话……”一边的小玉似乎有些嗔怪我态度不好，斜睨了我一眼。

    我稍稍一愣，心中不禁诧异这玉丫头怎么不向着我说话了？

    周林却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每一个男人都有多多少少的兄妹情结，我知道你舍不得小洁，也看不上我，但没有关系，爱是包容，为了小洁，就算你们都讨厌我，我也可以包容你们任何一个人。”

    “包容你个大脑袋……”我瞄了周林一眼，介于小玉让我端正态度，所以我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你有事就直说，不要磨磨唧唧的。”

    周林这才直接说道，“你们跟我出国吧！”

    “什么？”我顿时气结，差点儿没再次气吐血，小玉立刻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我这才稍稍缓过来，皱眉问道，“你这是娶小洁？还是娶我们啊？要不要连整个神堂沟都带上？”

    周林被我问的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磊子，他是好意，你说的那个轮回大帝，他得了自由却没有立刻离开，你知道为什么吗？”小玉皱眉说着，不安的用手扶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没有想过，稍稍思索了一下，我便直接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是来找念儿和天儿的，只是当时四柱纯阴小哥赶来的快，才从走廊口将他拦了下来，那个模糊人影当时爆发出的战斗力，让我觉得我们都会死……”小玉低声说着，扶着我肩膀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抬手将玉丫头的手拿下来握在了手中，说道，“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永世不再与那个轮回大帝有所纠葛？”

    小玉看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她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起了逃避的念头，可逃避真的有用吗？

    我抬眼看向周林，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姓周的，以后好好对小洁，你去问我三叔和三婶吧！他们同意的话，你就带他们出国，我不走。”

    “可是……”周林瞬间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人各有命，有些事强求不来，你有条件，有脑子，除了身高不达标，你任何一样都是我们高攀不起的，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若是让我知道小洁跟着你不开心，我会送你一场名副其实的惊魂夜。”

    周林傻愣愣的看着我，许久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周林也没有久留，估计是看出我有话要对小玉说，所以自己很识相的告辞出去了。

    周林出去的时候，随手带上了门，小玉下意识的紧了紧抓着我肩膀的手，低声叫了我一声，“磊子……”

    “没事的，”我立刻坚定的回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命中所带，即使你我逃到天涯海角，该是我们的劫，也照样是一道都逃不过。”

    “可是念儿和天儿还小，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小玉不安的嘀咕了两句，她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小玉和付九泉就是从那样的童年走出来的，所以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步后尘。

    可是……

    我抬手将小玉拉到了怀中，低声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命，也是念儿和天儿的命，我们是凡人，但都有不凡的命，那个轮回大帝被困在玉枕之中，却只有我才看的见，这不是缘，这是因果，他认识曾经的我，破开玉枕之时我早已想透，有舍才有得，这就是道，推动道劫造化，一战之后众人的状况，看似得不偿失，实则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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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三章 转化胎魂

﻿    小玉闻言愣了一下，稍稍思索，这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似乎是这个样子……”

    “不是似乎，是一定！”我侧头看着小玉，坚定的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有些犹豫，擅自放出玉阴，与其对战的时候，我肠子都悔青了，可现在得到的结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果儿和小狐狸结下了契印……”小玉低声念叨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招魂幡。

    确实没错，不管那个曾经身为阴间轮回大帝的玉阴将来以何收场，至少他的出现，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已往前迈了一步，一些不情愿的事儿，是我们的，总是要去面对，兜兜转转，躲不开避不掉，殊途同归。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使用两个阴卦罗盘其实还好，主要是那两块黑玉麒麟，吸取阴气的时候毫无节制，我的魂魄明显是受到了重创，拥有超强恢复力的我即使是三天之后下了床，也依旧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有精神都焕发不出来的感觉……

    周林已经离开了，说是有事情要忙，过段时间还会过来看小洁，这个我倒不是很关心，虽然口头上接受了周林，可还是觉得他身上的金钱味道太重，不知道以后是否靠得住，小洁太老实，年纪又小，我是怕她吃了什么亏。

    小玉却是觉得周林人不错，不过这个时候谈婚论嫁的未免太早，所以让时间沉淀一下，双方冷静冷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用蛇仙儿的话说，就是经的住时间沉淀的爱情，才是真爱，像我这样的石头，是没有爱的，整天嘀咕着瞎了玉丫头这朵花儿。

    不知道这货是不是最近爱情电视剧看多了……

    老瞎子和我三叔，这俩人算是这件事伤的最重的人了，不过这段时间，二人还算老实，在众人的劝说下，老瞎子也就住下了，美其名曰好好养伤，为日后的游历天下再做准备。

    至于果儿嘛，那小子还是老样子，只不过身边多了一只高傲的棕色小狐狸，蛇仙儿是整天看小狐狸不顺眼，没事就念叨小狐狸装高贵……

    其实，这种事儿，她羡慕人家的皮毛好看就羡慕，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小玉还故意发坏让小狐狸和蛇仙儿住一屋去了……

    开始的时候，蛇仙儿还嫌弃小狐狸，一直吵着小狐狸的身上的有怪味儿，要赶小狐狸去果儿的房间睡，可是果儿一个大小伙子，这要真的只是一只狐狸也就罢了，偏偏她是个妖仙儿，就果儿那薄脸皮，怎么可能让小狐狸进他的卧室去住？

    愣是被小玉硬塞到了仙儿的房间，一天两天的，仙儿也就习惯了，不过那张毒舌的小嘴巴还是少不了挖苦小狐狸，小狐狸也不出声儿，该无视的就无视了，不该无视的也无视了……

    后山的那道阴阳轮回阵，自从玉枕破掉之后，就消失了，我知道是太爷爷收起来的，我甚至觉得我们在这里对付玉阴遭难的时候，太爷爷就在附近。

    他就是那种躲在背地里看着我们遭难历劫，还有闲心偷笑的老痞子，所有的一切，包括老瞎子来神堂沟都是他策划好的，不过，这个太爷爷坑也就坑了，让我稍稍欣慰的是，他不是在有意让老瞎子去送死。

    这样做的结果，也不过是将我们所有人的道劫纠结在了一起，只是这共勉的方式，着实蛋疼了一点……

    事情看似恢复了平静，那天下午我正坐在楼顶偷懒，老瞎子和三叔约好了似的上了楼顶，问我打算什么时候送四柱纯阴小哥去投胎，我倒是没有逃避，只是最近体虚无力，所以根本就没想那事儿……

    见我低头看着院子没有说话，老瞎子直接提醒了一句，“那小鬼的魂体受损，可不是缺了三魂七魄那种情况，他是三魂七魄受了重创，这样一天一天的拖下去，等哪天你想起来帮他转生了，说不定他的魂魄已经消耗的渣儿都不剩了……”

    “嗯，我也觉得这事儿还是抓紧的好，以免夜长梦多。”三叔接过话茬，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二人，这才低声说道，“虽然还是觉得这关系的转变有点儿别扭，但我答应了，就会去做，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好办呐，老瞎子教你，小娃娃，我跟你说，这男女之事啊……”老瞎子一听我的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额，太师叔，您是长辈男女之事什么的挂在嘴边不好吧……”我顿时一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有些莫名的蛋疼，心说我这都俩娃的爹了，还用得着你这未破童子功的渣渣教么？

    老瞎子闻言也是一愣，皱眉嫌弃的说道，“去去去，什么男女之事，老瞎子的意思是，这男女之事和投胎转世基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不能入轮回道，否则必然会随波逐流的重蹈覆辙，那样的话，下一辈子，这四柱纯阴小鬼恐怕会更惨了。”

    “太师叔的意思是和念儿一样，我们可以设坛做法，让四柱纯阴小哥直接投胎到小玉的腹中，当然前提是小玉得有先孕之兆。”似乎是怕我不明白老瞎子的意思，三叔又举了一个例子。

    “直接投胎？这行么？”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二人，心里很是没底。

    “没有行不行，只有做不做，他本来就是没有阳寿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你和他的命能不能相衡了。”三叔低声说了一句。

    一边的老瞎子缓缓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没错，冲命是唯一的办法，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放弃，让他自己堕入轮回道，自生自灭。”

    “我不放弃，做。”闻言，我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老瞎子的提议。

    “那就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就安排做法，拖不得了。”老瞎子微微眯了一下那双老瞎眼，哀叹一声，转身下楼了。

    三叔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

    空荡荡的楼顶，夕阳的余晖下，又只剩下了我自己。

    下意识的，回手拿出了别在腰间的招魂幡，我的心情依旧有些复杂不清。

    直接由魂魄转化胎魂投胎，需要的是设坛做法，我现在所能准备的自然是唯一缺少的那个先孕之兆了。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先上床再说。

    几乎折腾了整整一夜，小玉似乎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也很主动，并没有觉得这是负担，也没有责怪我用她的肚子来报答四柱纯阴小哥的救命之恩，反倒是觉得四柱纯阴小哥很可怜，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只是在用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完成一个鬼魂上千年的愿望。

    这不羞涩，没有负累，是神圣的使命。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三叔的敲门声吵醒了，其实这个时间，我和小玉才睡没多久，下床去开门的时候，我还有些头脑发胀，三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走了我的招魂幡，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三叔直接摇了摇头，然后就拿着招魂幡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小玉，并没有下楼，而是关上卧室的门，站到了阳台上。

    果然，老瞎子和付九泉都在院子里，三叔走出客厅，直接将招魂幡交给了老瞎子，然后就站到了一边。

    我站在楼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的三人，心中有些微妙的恍惚，依旧不知道将来该如何对待这个四柱纯阴小哥转生的儿子，想想都觉得怪怪的……

    开坛做法其实是挺简单的一件事儿，因为是代天道轮回，所以祭坛是必不可免的，老瞎子的布阵之道与我和三叔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可以同时张开，昭阳昭阴两道阵势而不互斥。

    明显，我是做不到的，道行到不到家，出手便已见真章。

    老瞎子用招魂幡放出三道魂魄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放到了四柱纯阴小哥的身上，进入招魂幡数日，他的魂体依旧没有恢复一点，仍然保持着我昏迷之前的虚幻状态，鬼魂谈不上什么憔悴之色，可他此时给我的感觉就是病怏怏的，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貌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四柱纯阴小哥直接抬头看向了我这边，四目相对，难免尴尬，老瞎子一挥招魂幡又将抱棺童子收了回去，这才抽出三道黄符，分别贴在四柱纯阴小哥的双肩和额头上，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

    随着老瞎子口中的念念有词，这笼罩着四柱纯阴小哥的昭阳阵和昭阴阵逆向旋转，彼此背道而驰，片刻之后，两道阵势居然化作了一道太极阵，瞬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残破魂体便被阵势之中的阴阳之力打散了。

    我看的心头一紧，可是下一秒一个泛着白光的模糊人影出现在了太极阵之中，模糊不清的人形，少了几分鬼气，多了一丝柔和，这个就是胎魂？

    老瞎子又燃了几道黄符，随即用杏黄旗布了一道北斗七星阵，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总之倒腾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将写着四柱纯阴小哥前世今生的八字命符与我和小玉的八字命符合到一处，烧了。

    待那三张朱砂黄符燃烧殆尽之时，立于太极阵之中的胎魂瞬间化作一道白光，一闪便已消失在了阵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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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四章 七星飞龙之象

﻿    我还以为会看到四柱纯阴小哥投胎的一幕，可是之后就没了反应，院子里的三叔也是忙忙碌碌的收起了院子里的祭坛。

    我稍作愣神，回到房间给小玉盖了盖被单，就下楼去了。

    我是有阴眼的人，这胎魂投胎我不可能看不到的，刚才的投胎到底是成是败？

    “太师叔，”我才走到客厅，正好碰上老瞎子回屋，立刻紧张的问了一句，“投胎完成了？”

    老瞎子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哪有这么简单？我已经将你们三个的阴阳之气调和，要等七七四十九天，胎魂方可入腹。”

    “四十九天？”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的北斗七星阵不要动，那个是吸收日月精华，滋养胎魂最好的东西，他之前受了重创，现在魂体发生了转变，借机恢复一下是好的，而且……”老瞎子说到此处，突然沉吟了一下。

    “怎么了？”我这听的揪着颗心揪着，见老瞎子话说一半突然不说话了，顿时心头便又是一紧。

    闻言，老瞎子神秘莫测的一笑，微微摇头，说了一句，“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太师叔，您有话就直说，现在不管这胎魂是不是我的友人，他将来都是我刘家的人，很多事完全没有必要瞒着我，不是吗？”我是瞬间皱眉，看老瞎子这反应，应该不是坏事，可他不说出来的话，我总觉得不安。

    “你生了一副贵人相，所以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因你而成就非凡，所以有些事，不必说，他功成之日，便是你名就之时。”老瞎子微微点头，答非所问的与我错身而过，回房间去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老瞎子已经不在客厅了，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去院子里看，三叔已经将之前摆下的祭坛收拾的差不多了，该装箱子的都装了，只剩下了桌子还没有搬。

    见我出了客厅，三叔倒是不客气，看都没看我一眼，一边整理着箱子，一边随口说了一句，“磊子，把桌子搬回书房去。”

    “三叔……”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低声念叨一句，向了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付九泉，心说，这东西貌似不是一个人搬的动的……

    付九泉却一直在看院子偏东月台下的北斗七星阵，七面杏黄小旗在微风荡漾的夏夜旗帜微扬，看上去虽然布下这阵势的法器不大，却也夹杂着少许的凛凛威风。

    我走到近前看了看，还没等说什么，三叔就提醒了我一句，“不要动那个北斗七星阵，这东西还有用。”

    “额，我知道，太师叔告诉我了。”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转而看向了付九泉，正要让大舅子和我一起抬桌子回屋。

    一边的三叔却是不经咋呼的说道，“知道就好，等七星飞龙映现之日，他就可以去投胎了，再等等吧……”

    “嗯？”我顿时一愣，随即回头诧异的看向了三叔，三叔明显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还在自顾自的收拾箱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一句，“这七星飞龙是什么东西？”

    “天象，”三叔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我一句，随即猛的抬头看向了我，皱眉疑惑了一句，“太师叔没有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想摇头，但一边的付九泉突然打断我，说困了，先搬桌子，完事他要去休息了。

    被他这么一打断，三叔也就没再说什么，借机转移话题，也催促着我快干活儿，我看了看二人，三叔又去收拾箱子了，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还在等我和他抬桌子，我也就没有再多问。

    将桌子抬回到书房的时候，付九泉这才开口问了我一句，“知道是什么吗？”

    “天象嘛，额，”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下一秒见付九泉板着张脸，明显心情超级不爽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原本以为他是知道一二，所以才问我知不知道的，可不想这货见我说不知道，直接回了一句，“去查。”

    “……去哪儿查？”我顿时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书，天象，八卦，典故，多看看。”付九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装满古籍新传的书房。

    我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付九泉已经转身出去了。

    之后的时间，我一直在翻看三叔书房里的经书，每天也都会让付九泉为小玉诊脉，确定是否有孕，别说一天两天的看不出这孕象，因为他是付九泉，所以似乎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是小玉的肚子争气，还是这天意到了，努力半月之后，总算是有了动静，不过只是一个胎型，胎魂的话，我还要继续等，因为小哥所化的胎魂还在北斗七星阵之中吸收日月精华，时候未到，我也不敢前去惊扰。

    至于付九泉让我去查的七星飞龙，我倒是查到了一点点的眉目，那是在一本破烂烂的经书记载上看到的，不过那古文可是让我着实废了一番力气。

    翻译之后的大概意思是，北有神斗笼极星，极星似月降七星。

    这里面说的两个天象之物，似乎是北极星和北斗七星，大概意思，这七星飞龙的天象形态，是北斗七星围拢北极星，七星笼罩北极星之时，北极星犹如众星捧月，光辉大放，与七星相互映照。

    这个就是三叔说的天象，至于具体的作用，我却是没有看到解注，又翻了几天的经书，也是没有结果……

    就在全家承接着小玉孕子的喜悦，三个意外之客登门。

    我知道承子迟早会回来，但还真没想过这么快，那小子身上的伤似乎还没有完全好，走路的时候有点儿一瘸一拐的，出现在我家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董雅站在一边挽着承子的胳膊，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东看西看的唐晨。

    果然如此，该来的总会来，我的兄弟，刘承，这个曾经叛逃的混小子回来了。

    看到堆在门口大大小小的行李袋，我就知道，他还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我这里了，这是承子火烧我双亲尸体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我们第一次毫无避讳的面对面。

    怎么说呢，这小子和我基本就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我曾经一度的认为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程度已经超越了任何亲人，可那次的事儿，让我改变了少许的看法，有段时间觉得我曾经所认识的刘承，并不是真正的刘承。

    上次在棺材岗见面的时候，他也一直昏迷着，那时候匆匆的照面，除了少有的陌生和距离感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这让我有些怀疑将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一直僵持下去。

    可现在见面了，承子直接冲过来，抬手就是给了我肩膀一个直拳，毫不避讳的嚷着，“磊子，你他娘的好久不见！”

    二呼呼的刘承，我的兄弟……

    “是你他娘的好久不见，我一直老实的待在神堂沟。”我回击了一拳，彼此不禁相视一笑。

    承子收回手，又低声认真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人死如灯灭，不过是两具躯壳罢了，我不会记恨一辈子的。”我也是很认真的低声回了一句，脑海之中是太爷爷给我看的那些因果轮回的画面，我记得曾经看到父母已然堕入轮回，投胎转世之后，他们与我，已成陌路之人，记着这辈子的恩情，够了。

    彼此点了点头，我一拍承子的肩膀，招呼了一声，“进屋，都进屋去坐。”

    承子和董雅就直接进去了，倒是唐晨一直犹犹豫豫的站在门外，朝院子里张望，就是没迈开步子，我不禁一笑，问道，“小子，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额，我找，找我师父……”唐晨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似乎是有些小紧张。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三叔可是为了你这个徒弟茶饭不思，你小子也够没心没肺的，这都一个月了才找来？”我调侃的问了一句，心里却是觉得这小子不错了，毕竟这山高水远的穷乡僻壤他也找来了。

    唐晨闻言，悻悻的扫了我两眼，这才开口说道，“还不是都怪你们自己偷偷的走掉，一早起来找不到你们，我都火烧屁股了，地址什么的也没留，烧我也得干烧着，幸亏董雅去神堂沟找你们，不然我这辈子估计都找不来了……”

    “找不来就找不来呗，反正你对修习异术或者拜师什么的也不是很感兴趣，我三叔那是怕你心口不一的为难，所以才先一步走掉的，毕竟你是某个风水大族的传承风水师，我们八极天抢人不好……”我阴阳怪气儿的说着，促狭的瞄了唐晨一眼，就自顾自的回屋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心口不一了？”唐晨顿时惊诧，追在我后面就跟了过来，似乎对于我的无理诽谤很是在意。

    我笑而不语，三叔没有看走眼，这傻小子倒是有颗不错的心。

    不过，我最近是不是和龙命什么的搅和太近了？付九泉是九阳龙胎，仙儿的身上有半条龙命，现在又来了一个身负青龙的唐晨，那……

    四柱纯阴小哥的胎魂所等待的七星飞龙天象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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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五章 天现异象转来世

﻿    唐晨找来这里确实是废了不小的劲儿，若不是董雅找去，跟着承子一起回来这里，我三叔这个宝贝徒弟，估计就真的这么丢了。

    承子进屋并没有坐很久，就回家了，说是许久没回去了，先看看父母，收拾一下，再回来聚聚。

    我也没拦着，董雅自然是跟着去刘承家了，看这俩人的状态，明显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了，承子这小子惹祸无数，到头来的艳福倒是不浅……

    送走了承子和董雅，就剩唐晨了，那货明显是一路上和习惯插科打诨的承子混熟了，见承子走了，下意识的想跟着，但他是来找我三叔的，所以表情纠结的犹豫了一下，这货还是没有跟去，而是留在我家。

    三叔人其实挺好面子的，见唐晨不辞辛苦的一路找来，开始的时候还端着架子，说什么唐晨是棺材岗的正式传人，他不好真的收了这徒弟，可一听唐晨说为了来这里，已经辞掉了村长的职务，以后做个挂名族长就行了，我三叔瞬间就动摇了，直接说那就留下吧……

    这态度瞬间的变化，已经从最初的欲拒还迎，变成了无所谓，这感觉，就好像唐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而我三叔只是很随意的善心大发，收留了这只又蠢又呆的小狗狗。

    不过，估计只有我和小玉知道，我这个三叔是巴不得唐晨死皮赖脸的留下，这年头收个徒弟都这么难，又是劳心又是劳力的，但愿唐晨这小子不会辜负了我三叔的厚望。

    唐晨留下了，虽然支支吾吾的，但诚意十足，就是来找我三叔补上拜师之礼的，小玉的身子也是最近有了喜讯，而且久久离家的承子也回来了，还带回了女朋友，这对神堂沟的老刘家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喜上加喜了。

    连拜师带叙旧的，我觉得时间匆匆如流水，当我闲下来的时候，距离小哥胎魂的往生之时已经不到半月了。

    我寻思着反正已经知道了这七星飞龙的天象是个什么意思，就拿这个去问老瞎子和我三叔，他们总不至于还瞒着我，用老瞎子的话说我长了一副贵人相，我只是想知道，这所谓的贵人相，是不是龙命……

    身边的人，越是超凡脱俗的聚着，我越是不安，总觉得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屁颠儿屁颠儿去找两个老东西，我得到的答案却是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老瞎子说这只是命运的安排，三叔说这是因果的轮回，我却觉得，这就是刻意安排之后的巧合。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儿，估计还是刘传后的事儿，我这个没事瞎倒腾的太爷爷，将自己得道的命运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一边祸祸我，一边助我成道，可这道万一不是我想要的呢？

    我只是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儿的生活，挣俩小钱儿，一辈子吃吃喝喝也就过了，人嘛，没事儿活这么累做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我还来不及理清这些聚首的‘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四柱纯阴小哥的往生之日已到，这个时候小玉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腹中的胎儿已然可以作为胎魂的寄托，实际上可以在晚个两三月投胎即可，可是老瞎子和我三叔惦记着这难得一见的七星飞龙天象，所以把小哥往生的时间提前了。

    院子里那七面杏黄小旗一直没有人动，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会去动，我三婶儿和小洁也知道这个家里任何一个古怪的东西都不平凡，所以也是躲得远远的，七面杏黄旗布下的北斗七星阵就这样在院子里，风雨无阻的渡过了这等待天象降临的七七四十九天。

    第四十九天的晚上，午夜十二点整，知情的众人都是不约而同出现在了院子里，收走北斗七星阵的是老瞎子，这样重要的事儿，也只有太师叔才有把握完成。

    我有听老瞎子说过胎魂的形成过程，是将魂魄的三魂七魄融合重组，只有找到新的寄宿肉体，三魂七魄才会再次分离，所以胎魂一旦往生，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而胎魂本身的状态，之时一个造型模糊的光影。

    这也是我再次见到四柱纯阴小哥时，他所呈现出的状态，一个半透明的光影，已经不是我之前看到的样子了，这个才是往生之时的胎魂，脆弱至极，至于之前消失在太极阵上的魂体形态，似乎只是三魂气魄还没有完全融合，所以那时并未表现的如此模糊透亮。

    老瞎子将小哥的往生之地定在了楼顶，他说是想来高出透透气，其实我知道，他是来看七星飞龙天象的，这天象归位，才是他做法送小哥去轮回生命的时候。

    不过这并没有漫长的等待，不得不说老瞎子这次的时辰掐的很准，收走北斗七星阵，上到楼顶，就这功夫，刚好十二点过七分。

    微微抬头，用那双睁眼瞎的老眼看了看夜空北方的北斗七星以及北极星，老瞎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一抛，将那七面杏黄小旗抛到了楼顶，瞬间这在院子里平淡无奇的北斗七星阵，到了这楼顶直接爆发出了只有我们才能看到的光辉。

    不过，并不是很刺眼，这阵势所散发出的光芒很是柔和。

    有些时候老瞎子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楼顶布下的七道杏黄旗，与夜空北方的北斗七星一模一样，只是今夜的北斗七星似乎是分外的明亮，至于这天象之中的另一主角，北极星，我却是仰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小玉呢？”老瞎子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皱眉问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说道，“她有身孕在身，夏末的夜风有点儿凉，我出来的时候就没叫她，可能还在睡觉……”

    “我在这儿！”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小玉的声音突然从楼道口那边传了过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刚刚才过来。

    老瞎子闻声微微点头，招呼了一声，“小丫头，你过来。”

    小玉也没有在意，直接朝老瞎子走了过去，随即问道，“太师叔，直接往生的话，胎魂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是有的，不过有老瞎子在，没事。”老瞎子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随即递给小玉一面杏黄旗，指了指北斗七星阵北侧，北极星的位置。

    小玉侧头看了一眼，就直接过去了，也就是玉丫头才站到那个北极星的位置上时，这北斗七星阵瞬间就爆发出了更加悠远的柔和白光，四柱纯阴小哥的胎魂也出现了，可他或许已经不是那个四柱纯阴小哥了，一个等待往生的模糊光影……

    我站在一边看的有些回不过神了，这玩意儿，似乎很夸张的样子，可以说是代替轮回道的作弊器，用这个来创造轮回之外的命运，或许只是一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利弊均分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而且这过程有必要整的这么神圣么……

    柔和的白光乍现，我再看夜空之时，那不见的北极星却是已经出现了，而且这北极星也是比往日明亮了许多。

    这时，老瞎子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口中念念有词，这原本定在地上布下北斗七星阵的杏黄旗瞬间便颤巍巍的动摇了起来。

    “天轮地回，往生咒！”老瞎子低喝一声，双手稍一发力瞬间那七道杏黄旗拔地而起，在虚空之中快速的盘旋了两下，随即落地有声的又刺入了楼顶。

    就这劲道，我有些怀疑这房子以后会不会漏雨……

    七面杏黄小旗落地之时，却早已不是原本的样子，而是形成了半个圆，将拿着另一面杏黄旗的小玉笼罩在了其中，众人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和北极星，天象已现，七星笼罩北极，八颗天象主星瞬间大放光彩。

    老瞎子完全是映照天象变换了这七面杏黄小旗的位置，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而已，天象外现，老瞎子抓住时机，创造了这接引天象的北斗极星阵，随即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入这北斗极星阵之中，砸在了四柱纯阴小哥所化的胎魂之上。

    这一情况发生的太快，也太过突然，我顿时心头一紧，担心小哥的胎魂，更加担心小玉身怀有孕还站在这么近的位置，怕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可这不过是一瞬，眨眼的功夫一切已经全部消失，夜空中的北斗七星与北极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位置，地上的北斗极星阵也失去了原有的光芒，那道坠落的白光与胎魂相撞，并没有爆发出激烈的光芒，而是瞬间湮灭，与胎魂一起缩小成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点儿，那大小似乎只有我的小指肚一般，若不是在夜晚，估计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老瞎子的手印却还是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发力，嘴中也依旧念念有词，似乎是念诵道经之类的东西，却久久不见动静，我戳了戳三叔，三叔直接小声回了一句，“在诵往生咒，这就快好了。”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老瞎子那边却是手印一变，很是肃穆的喊了一句，“一路走好！”

    话音未落，那个小小的白色光点儿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刺目白光，我只觉得自己双眼一疼，以为这是步老瞎子的后尘了。

    下一秒睁开眼的时候，那个光点儿原本所在的位置，却只剩下了小玉自己在一手拿着杏黄旗，一手揉着眼睛，明显也是差点儿被闪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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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六章 三喜临门之际

﻿    “玉丫头，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顿时一愣，立刻过去扶了这丫头一下。

    小玉这才反应迟钝的抬头，茫然的问了一句，“结束了？”

    这我哪儿知道，无论是什么事儿，都有个成败，这是成是败，还得问老瞎子。

    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老瞎子，老瞎子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结束了，只是胎魂适应胎型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

    闻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十分，除去之前耽误的时间，整个接纳天象前往往生的过程一气呵成，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完事儿了。

    主要还是时机把握的足够准确，七星飞龙一闪即逝的瞬间，老瞎子这一个盲人能够准确无误的抓准时机，确实是不简单，毕竟这之前没有任何的一次演练，完全是靠直觉完成的，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切结束之时，这楼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其实众人心里估计也是空荡荡的，既然已经没事儿了，众人也就散了，我扶小玉下楼的时候，老瞎子低声嘱咐了我一句，说是小玉最近要多晒晒太阳，以后也要适当的锻炼一下身体，这对母子都有好处。

    这老瞎子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处他又不说，我也只好照做了，接连几天都是督促小玉去楼顶晒太阳，适当的也会带她出去散散步遛遛弯儿。

    可那丫头一直嚷着晒多了会变黑，然后我就陪着她一起晒，遛弯累了，我就抱回来，反正孩子有三婶儿看着，我倒也乐得自在，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小玉，卡里之前AL二少爷给的钱还有很多，完全够我们大手大脚花个几年的。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的，被巫蛊门救走的玉阴也没有杀回来，我们的道劫似乎也都安分了，众人都是各自消化着自己之前的所得所获，唐晨那小子依旧笨笨的，我三叔教他八极天的四法四道，他就听着，而且还听的很认真。

    可就是不开窍儿，这是上了几年大学上傻了，三叔教的他都可以死记硬背，可这货完全不懂得举一反三，脑子里有这个东西了，但就是使不出来，口头问答倒是答得头头是道。

    周林也没少往这边跑，我三叔三婶的马屁这小子也是没少拍，几个月下来已经和小洁定了亲事，我问过三叔为什么不反对，三叔只说，万事不强求，随缘入因果。

    估计也是有了前车之鉴，自省吾身了。

    承子和董雅在神堂沟住了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走了，说是出去找工作，这么个大小伙子总不能一直吃喝家里的，承子出走的那段时间在外面似乎是没少吃了苦头，工作也认真了，在阳泉市找了一份快递的工作，承包了一个小区的快递，董雅也申请调职，将职务调到了阳泉市。

    值得一提的事儿是，前段时间二人回来看我二叔二婶，说是打算明年结婚了，这也算是一个喜讯，周林和小洁的日子也定在了明年，他们的日子是我三叔给看的，所以承子也来找我三叔，想让三叔给看个日子。

    也不知三叔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翻着黄历，又是掐指，又是八字的，像个老神棍似得算计了半天，最后竟然将两场婚礼定在了同一天……

    若是错开的话，就得有一个冬天办婚礼的，承子和周林俩人并不熟，不过承子这小子能闹，又是二大舅子的位置，所以三言两语的，连闹带吓唬的，最后决定两家的婚礼一起办了。

    因为后半年一直风平浪静的，这个年是我成家以来过的最有滋有味的一次，因为暂且放下了包袱，无论是明处的，暗处的，还是心理上的，该放下的都放下了。

    我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至少懂得接受现实了，也多了一丝面对道劫的无谓，虽然这种无谓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犯二，但有时候犯二也有犯二的好处。

    第二年的五月份，是承子和董雅，周林和小洁成亲的日子，也是玉丫头分娩的月份，所以才进入这个月众人就都陷入了没完没了的忙碌，也陷入了各自心怀忐忑的紧张。

    他们结婚的正日子是在五月十六，因为周林和董雅的父母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所以婚礼会在阳泉市的酒店办，不过，既然两场婚礼一起办了，我们倒也省事儿了，更何况小玉已经临近产期，要到阳泉市去待产，那里是市区，去不去医院的，备药比较方便，玉丫头和孩子的生命保障也大一些。

    所以早早的，才进五月我留下天儿和念儿给我三婶儿照顾，我已经带小玉和蛇仙儿先去阳泉了，至于付九泉，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去阳泉了，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不说，小玉背地里偷偷告诉我，说付九泉不想花我的钱，应该是去上班了。

    对于他那样的一个人去上班，我实在是想象不出他能干什么，或者说干什么都挺合适，却夹杂着说不清的违和感。

    我们三个到了阳泉，我以前租的那房子已经贴上了出租的标签儿，明显是房东回来过，察觉到我这个房客跑了，所以一气之下将房子换了锁，再次出租了。

    不过，不知道是说他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好，这出租的字样贴在门上，看样子已经贴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惜的是，貌似没有人看上这公寓。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拨通了房东留下的电话号码，问了一句，“这房子还租吗？”

    手机那头的人愣了一下，这才愤怒的吼道，“刘三石，你还欠我整整一年的房租！”

    “我就是来还房租的，明天就给你打过去，这房子的钥匙……”我低声说着，稍作沉吟，等待着对方表态。

    这个与我仅有几面之缘的房东沉默了一下，这才稍稍缓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在楼下警卫室的储存柜留了钥匙，密码是4848748！”

    那货用吼的说完了密码，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不禁嘴角一抽，心说这都什么人呐？不就是欠了你一年的房租潜逃了么？至于咒我死么？

    莫名其妙的收起了手机，让小玉和蛇仙儿在这等着，我下楼去警卫室取了钥匙，开门进屋看了看，一切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先去窗户前死掉了上面挂着出租字样的横幅，我又和蛇仙儿一起收拾了一下屋子，小玉大腹便便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俩活宝看不到爸爸妈妈，不知道会不会闹……”

    “看不到你，估计会闹一下，然后用吃的稍稍一收买就把你这个亲妈忘了，”我百忙之中回头看了小玉一眼，见小玉不满的瞪我，我这才继续说道，“看不到我的话，估计会直接忘了还有个亲爹……”

    “不想啦不想啦，那俩小崽子一个个鬼灵精怪的，知道你们是来生小宝宝的，在家等着收拾未来的小弟呐，不过还是这里好啊，终于不用和那只臭狐狸睡一屋了啊！”蛇仙儿掸了掸卧室柜子上的灰尘，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肚子，瞬间觉得这四柱纯阴小哥有些苦逼了，被收拾什么的，估计还真是跑不了……

    收拾好了家已经傍晚了，我让蛇仙儿在家陪着小玉，然后打算出去买饭，顺便给蛇仙儿和小玉一人配个手机，特殊时段，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不在身边的话，这俩人也好打电话通知我回来，而且我的手机停机了也该交费了，完事儿还要给大舅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这里住，毕竟他医术傍身，又有接生的经验。

    但是我收拾好，出门准备去办事儿的时候，门外一个带着墨镜的小子正抬手敲门，我急着出去，也没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嘱咐着蛇仙儿弄点儿热水，才回过头来，直接一拳就乎在我眼睛上了。

    “卧槽……”顿时眼睛一痛，我下意识的抬手把右眼捂了起来，下一秒左眼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小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外，似乎是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来，所以这一拳下来，那货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最后变成了一张欠揍的阳光笑脸。

    “刘家的小先生好久不见，这才见到本少爷，就泪流满面，实在是感动啊！”AL二少爷抬手摘下墨镜，假意抬手抹了抹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这才推着我进了客厅。

    “去你大爷的，这明明就是你那拳头给戳的，老子都酸鼻儿了……”我抱怨的念叨了一句，右眼还是泪流不止的，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开门让我敲脸的……”AL二少爷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左右看了看，然后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这才拍了拍那些东西，招呼了蛇仙儿一声，“小丫头，还认不认识大哥哥？”

    蛇仙儿这个吃货，眼神瞬间就被那些吃的勾住了，很是附和的点了点头，说道，“记得，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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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七章 遇鬼

﻿    “喏，拿去厨房处理一下，都是现炒的，很贵的。”AL二少爷直接将其中一个装满了饭盒的袋子往蛇仙儿面前推了推。

    蛇仙儿也不客气，直接提起那个大袋子去厨房了，估计也是收拾了半天屋子，饿了。

    “这门有门铃的，你不知道么？”我看了看二人，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蛇仙儿那个唯吃是图的笨蛋。

    AL二少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瞬间气结，转而问道，“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么？有事？”

    其实我和AL二少爷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自从那次他酒驾直升机从神堂沟走后，似乎就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搞得我以为这货已经去黄泉报道了，现在的突然造访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说的是不准我再去神堂沟，所以我这不是没去么？”AL二少爷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顿时嘴角一抽，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吧？”

    闻言，小玉也是颇感兴趣的看向了AL二少爷，那小子却一直在瞄小玉的肚子，嘀嘀咕咕的说道，“这种守株待兔的事儿本少爷怎么可能去做？叫手下人去做就好了……”

    “你还真的在守株待兔啊？”小玉闻言却是一副新奇的样子，直接问道，“有事儿为什么不去神堂沟说呢？万一我们不回来这里，你不是白守着了么？额，不对，你的手下不是白守着了么？”

    “他没什么正事儿！”我见小玉这丫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立刻抢先回了一句。

    AL二少爷闻言，却是皱了皱眉，说道，“是小先生不让我去神堂沟的，说什么动静太大，对小山村的影响不好……”

    小玉听罢，稍显诧异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而半嘲讽的说了一句，“你是AL的二少爷，这么听磊子的话？”

    “二少爷有个毛儿用？家里有个姐夫压着，出来拜师都被拒绝了，别提了，窝囊！”AL二少爷悻悻的嘀咕了一句，拿出了烟和打火机，似乎是想点烟。

    我一看，直接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烟，冷声说道，“这里有孕妇，禁止吸烟。”

    那货瞄了瞄我，照样没有恼，直接将打火机扔到了茶几上，不让抽，他就不抽了。

    小玉见状看了看我，水眸一转，直接问道，“你找磊子拜师，被拒绝了？”

    AL二少爷闻言，立刻憋屈的点了点头。

    “他不过只是一个半成不就的小神棍，你是AL的少爷诶，不管现在的掌柜是你大哥，还是你姐夫，你都是血脉近亲，就算现在彼此打压，将来也是前途无量，为何屈尊跟他这样一个普通人结师徒之名呢？”小玉微微一笑，张嘴说的就是大实话。

    “我不觉得屈尊，也不觉得小先生是普通人，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和你们比，我才是真正的普通人吧？”AL二少爷嘴角微翘，坦言说着看向了我。

    我是瞬间皱眉，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小玉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了一句，“良禽择木而栖。”

    AL二少爷也没有否认，反倒是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AL二少爷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他只是在这儿嬉皮笑脸，没皮没脸的掺和着吃了晚饭就走了，说是有时间再来，我说不让他来了，可这货一副钻牛角尖儿的样子明显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送走了AL二少爷，天已经黑了，我这才出门，手机得买，话费也得交，毕竟需要尽快联系到付九泉，小玉的预产期已经越来越近了，我身边需要一个可以应付紧急情况的人。

    留下蛇仙儿照顾小玉，我就出门了，出了小区直接打了辆车，去最近的营业厅，时间晚上八点多，一般的手机卖场已经关门了，可是私人的小营业厅还开着，司机开车带我穿了几条街，这才将我放在了一个中型超市前，说是这地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

    这种超市的货物一般都很全，杂货电器什么都有，但是每样的品种都很少，我进去转了一圈儿，给小玉和蛇仙儿一人买了一个手机，顺便在这地方办了手机卡，连带交上了自己的手机费。

    出超市的时候接近十点，我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空载的出租车路过，几次打车无果，我索性一边往回走着，一边继续打车，走了一段儿，可能也是因为时间太晚了，路上的车已经不多了。

    我犹豫了一下，直接转进了一边的小路口，路口另一边的街道比较繁华，从这边过去的话，应该可以打到车。

    理所当然的想着，我就过去了，这路口也不是很偏僻，两边都是居民楼，道路两侧也有路灯，只是这路灯大多数都没有亮，看样子是故障了没有人修。

    走出了路口的路灯照射范围，我就融进了一片黑暗之中，然后这条路好长好长，我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到头，察觉到不对劲儿，我拿出手机，用手机照了照四周，发现我站在一栋陈旧的公寓前，这边的道路两侧还有拉警戒线残留的布条，地上也还有粉笔留下的人形印记。

    很明显，这地方前不久才出过人命。

    “是有鬼么？”我半嘲讽的嘀咕了一句，打亮手机继续顺着这巷道往前走，然后没有走多远，又看到了拉警戒线残留的布条，和已经模糊的粉笔印记。

    站住脚步，我这才气定神闲的环视了一眼四周，直接问道，“何方小鬼？”

    话已出口，却是没有人应我，周围也是半个鬼影都不见，我索性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黄符，冷声说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捉你出来？这下场可是不一样……”

    我这话音未落，在远处的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小鬼的身影，看上去年纪不大，似乎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有些蓬乱，脸上也是睡眼惺忪的，表情有些紧张。

    “小鬼，是你设下的鬼打墙？”我看到那小鬼的时候，顿时一愣，不免有些诧异，这鬼魂有强有弱，这鬼打墙也不是任何一个鬼都做的到的，这小鬼道行很高么？

    “嗯。”局促的用手绞着裙边，那小鬼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眼神也一直在瞄我手里的黄符，明显是我突然拿出这东西吓到她了……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要行善，不要施恶，这个世界是有因果轮回的，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低声说着，收起了手里的黄符，就打算走了，这小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似乎还未造下杀孽，似乎心性调皮，估计只是利用诡术捉弄一下路人。

    “我想杀人。”那小鬼却是语出惊人，一脸懦弱的说着骇人听闻的话。

    我顿时一愣，不禁嘴角微翘，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小鬼直接抬头看了看左侧公寓楼的上方，这才低声说道，“我是从哪里掉下来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是谁让我掉下来的？我死的不甘心……”

    “所以就阴魂不散的留在这里捉弄路人？”我打断小鬼的话，反问了一句。

    “不是捉弄，是我想杀人，我是坏鬼，你杀了我吧，让我魂飞魄散。”那个小鬼再次强调着，缓步朝我走了过来，抓着裙角的手却是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即使死过一次，再次死的话，也还是会害怕，不是吗？”我低声问了一句，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对这小鬼出手，很明显这小鬼是陷在矛盾与迷茫之中找不到出路了。

    我是一个过阴人，贯穿阴阳，行走在阴阳夹缝之间，而且，每一个术士存在的使命都是引渡亡灵，感化妖物，找上门的事儿，不可以往外推。

    既然无法蒙混过关，那我就来看看，看看这小鬼的因果是何？

    良久的沉默，那小鬼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近，只是不等我说话，啪的一声，一把铜钱剑从天而降，直接扎在了那小鬼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瞬间，小鬼就紧张的停下了脚步。

    “大胆妖孽，作祟人间，休得行恶，贫道这就渡你入黄泉！”几乎是与此同时，一个十分有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顿时吓得一哆嗦，差点儿没把手里的手机扔了。

    因为这手机的光线太暗，所以照过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见了传说中的妖怪。

    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衫的魁梧身影正急速朝这边狂奔而来，这货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留着一个整齐的帽盔头型，阔口大鼻扇风耳，嘴里高声嚷嚷着跑起来就像是一头脱缰的笨狗熊，那跑姿，我也是醉了。

    不过，远看着还好些，顶多吓人，走近了这一看，好么，我差点儿直接吐了，这他娘的真的是人么？眼睛呢？谁告诉我，他的眼睛在哪里？我只看到眉毛下方的不远处有两道缝，那是眼睛么？还是他一直在闭着眼走路？

    而且这说话间，嘴巴一张一合的，那大嘴叉子几乎咧到了耳根下，远远的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口臭味儿，好悬直接将我熏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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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八章 虎口夺食

﻿    妖孽，这绝对是个妖孽，活人怎么可能长成这个样子？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路狂颠过来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下意识的抬手捂了一下口鼻，但不可避免的，我的脸一定绿了，这味儿，真是够呛的……

    原本就被铜钱剑吓了一跳的小鬼看到这来人的样子，也是吓得一惊，瞬间原本就苍白的鬼脸已经惨白如纸，身子也是不受控制的开始颤巍巍的来回打摆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就吓得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哇哈哈……总算是让贫道抢先了一会，小鬼崽子，来道爷爷送你去黄泉！”那人像个笨笨的大狗熊一样跑过去，表情悚人的大笑着，直接抽出了一张黄符，看这样子是要直接引渡那个小鬼去黄泉。

    “等一下……”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下意识的开口阻止了那人，可是这丑货回过头看我的时候，我瞬间就后悔了，强忍下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嘴角抽搐的补充了一句，“这小鬼很可怜，道爷下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究其根本？”

    “万事有因果，究个蛋啊究！”那丑货毫不在乎的说了一句，直接抬手，用双指夹着黄符，另一只手快速麻利的在身前掐了一道手决，随即抬手一招，那把深深插入水泥地的铜钱剑瞬间一抖，呛啷一声直接拔地而起，瞬间已经回到了那丑货的手中。

    我一看这货有点儿本事，不禁心头一紧，再不出手，这小鬼恐怕是真的要去黄泉了。

    “天灵灵地灵灵，都他娘的不如道爷灵，小鬼崽子，一路走好！”那丑货扯着大嗓门儿，咧着大嘴哇哩哇啦的嚷着驴唇不对马嘴的口诀，将黄符随手抛到空中，铜钱剑刷的一刺，直接刺穿了黄符，随即一个笨突突的转身，黄符被这用力一甩，瞬间无火自燃，那人立刻将插着黄符的铜钱剑架于另一只手臂之上，直直的指向了不远处已经吓得腿软的那个小鬼。

    顿时一道金光自铜钱剑之上迸射而出，眨眼间已经蹿到了那小鬼的身前……

    我去拿黄符的手瞬间僵住，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看傻了，所谓人不可貌相，这个丑货似乎是实力派……

    就在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噹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打在了那个丑货的铜钱剑上，瞬间金光偏离，并没能将那个几乎吓的魂飞魄散的小鬼强行引入黄泉。

    “擦！”那丑货顿时一愣，懊恼的看向了对面的黑暗处。

    我却是心中了然，这熟悉的温热气息，是九阳龙胎的大舅哥不会错。

    果然，我用手机照着看过去的时候，在那边的黑暗之中，付九泉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先是无声的看了我一眼，算是打过了招呼，他这才看向了那个丑货。

    我也是服了，面对长相这样奇葩的人，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仿佛这丑货成了透明的存在一样……

    “又是你？”那丑货看到付九泉，扯着大嗓门诧异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你这死面瘫是不是成心跟本道爷过不去？这他娘的都几次了？成心抢饭碗儿呢？”

    “强中自有强中手，有能者夺，不服你可以再来一次。”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已经抽出黑符朝那个小鬼走了过去，一派泰然自若。

    那个丑货明显是之前与付九泉交过手了，而且貌似吃了大亏，所以那张布满了雀斑的大黑脸气得都发青了，也没真的动手去和付九泉抢。

    “你还有何未了的心愿？”付九泉冷着张脸过去，完全没有将那个丑货当做一回事儿。

    原本就被那个丑货吓得半死的小鬼被付九泉这么冷声冷语的一问，随即红着眼圈儿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那个丑货，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即‘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去他大爷的，这不管是人是鬼，都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哪里经得住这俩瘟神一样的人物吓？这一个是外面瘟，一个是里面瘟，活人也给他们吓死了……

    被那小鬼一看，我顿时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几步，抬手拦住了付九泉，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我来。”

    付九泉这才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没有多做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诶？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就算这死面瘫处理不了，也是道爷我来，你这又是算的哪根儿葱？”那丑货顿时不乐意了，上前两步，看那势头儿是想将我踹飞。

    我自然是没有管他，下一秒付九泉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后，低声说了一句，“这人是我妹夫。”

    瞬间，那丑货无语了，那表情像是吃了一堆苍蝇，嘀嘀咕咕的骂了一句，“你妹的！”

    付九泉微微挑眉，没有再说什么，我这才凑近了那小鬼，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小妹妹，人死了都要去黄泉往生，这一世害死你的人，自然有天报，你留在这里却找不到凶手也是于事无补，报复社会什么的，那是不好的，你不是一直也下不去手么？乖乖的投入轮回往生，你会发现，你是有未来的，并不是死在这里就结束了。”

    “可我死的冤，我不甘心……”那小鬼依旧一副泪汪汪的样子，但是已经不哭了。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微微蹙眉，转而问了一句。

    这虽然并没有死很久，但是时间应该也有几天了，至今为止还未造下杀孽，应该就是下不去手，犹豫来犹豫去的，也是心软，但她执着的到底是什么？是因为那个凶手么？

    小鬼被我这么一问，似乎又有些害怕了，紧张的看了看我，然后低头看向了地面。

    我这才继续说道，“看你这衣服，应该是夜里睡觉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的，可能在那个时间段将你丢下来的，只有你的家人，你自己也很矛盾对不对？想知道凶手是谁，然后不甘心的报仇，可又害怕知道自己的亲人杀了你。”

    似乎是被我说中了心事，那小鬼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见状，我稍稍一愣，这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小鬼愣愣的看着地面，没有说话，也没有了反应。

    “既然你想报仇，那你就去杀了那个人，你现在是鬼，而且貌似阴气很强，实力不错，想对方怎么死都行。”我见逆着劝不行，索性就顺着这小鬼的执着怂恿了一下。

    “可她是我姐姐……”果然，那小鬼闻言，犹豫了。

    “但她杀了你。”我蹙眉看着小鬼，继续说道。

    “是我先用卑鄙的手段抢了她的男朋友……”小鬼心虚的说着，微微抬头，用泛红的双眼看向了我，这眼神之中满是坦诚。

    这社会真是越来越让人蛋疼了，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还知道用卑鄙的手段去抢男朋友，这姐妹两个如此你死我活的抢那个男人，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若干年之后，或许他也只是与这姐妹之外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罢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呆滞，小鬼瞬间撇了撇嘴，憋屈的嘀咕了一句，“我活该，对不对？”

    我依旧没有说话，这无关于对错，只是命运弄人。

    这小鬼终究是心软，最后还是乖乖的去黄泉了，送她走的时候，我原本拿出了黄符，可站在我身后的付九泉低声嘱咐了我一句用黑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我也没和这货对着干，拿出黑符超度了那小鬼。

    原本你争我抢的小鬼就这样被我超度了，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丑货无趣的扫了扫我们两个，直接转身走了。

    我这才反应迟钝的问了一句，“你不是去上班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付九泉侧头看了看我，直接朝来时的方向去了，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这就是我的新工作，一石二鸟，来去自如。”

    “什么？”我稍一惊诧，立刻追了上去，这个路口是我原本就要去的方向，而且付九泉这货，小玉已经快生了，我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倒是没有想走的意思，而是直接打车和我一起回公寓了。

    这工作是付九泉半个月前找到的，从中介公司拿委托单，引渡孤魂野鬼入黄泉，这工作一天二百保底，有大活儿再另外加钱。

    至于他说的一石二鸟，是因为用黑符接引魂魄，这魂魄会直接被送到付家老爹的手里，他日行一善，付家老爹便随着积一德。

    也不费事，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种工作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付九泉却说他很早以前就在内蒙那边做这活儿了，只是那时候的老板人间关系不怎么样，比较单一，所以活儿不多，只能当做兼职来做，而且因为五阳之体的关系，他想接触魂魄其实挺困难的，所以一般的时候都是像今天这样，虎口夺食。

    那些被其他人拖住的魂魄，他可以很轻易的靠近，不管先到一步的对方是高人还是神棍，法术再强，却也总是在体术上奇差一招。

    就像之前那个丑货，降妖除鬼的本事必然不小，但和付九泉这样的狠角色对上，他法术再强也只能认怂，不为别的，就冲着付九泉五阳之体的道教真人命，以及这一身攻无不克的体术，他也得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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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二十九章 饭局

﻿    引渡孤魂野鬼入黄泉，这确实是积德的事儿，可我似乎不能做这工作，白干的话还算可以，但是一旦沾上金钱，不免就多了一股子铜臭味儿，我和付九泉不一样，引渡魂魄似乎是我的本职，我这辈子已经因为这一身的灵气儿，而卖给这些魂魄了，再收活人的钱，似乎有些不地道。

    所以付九泉说让我也去试试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其实主要还是不放心小玉。

    见我不想干这活儿，付九泉也没有强求，他就是那种有话就说，有事就做，从来不懂得商量为何物的人，我行我素，专断独行。

    我不以为意的也没有多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玉和仙儿还没有睡，明显是一直在等我。

    就因为仙儿许久之前的那一道占卜，我命带子克，然后自从小玉怀孕之后，在他们的眼里，我仿佛成了就连走路都会被块石头绊倒摔死的人……

    用仙儿的话说，我现在是衰命加身，虽然几个长辈对这冲命一说的成功率很是看好，但谁就保证没有意外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一个不小心去付家老爹那儿报道了……

    这货就不知道念念我的好。

    “哥？”见我进门身后跟着付九泉，小玉顿时一愣。

    “嗯，”付九泉依旧还是老样子，无感的应了一声，进屋自己找地方坐，这才开口询问，“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玉这丫头虽然平时一派睿智的样子，可毕竟也只是一个小丫头，又一直生活在付九泉的呵护下，难免撒娇，这段时间没见，看到付九泉，直接往付九泉的身边挪了挪，一把搂住了付九泉的胳膊，撅着个嘴说道，“哥，你这找工作的还真是一去不复返，我这挺着个大肚子，你就这么把我交给磊子，你也放心？”

    见小玉还有心情抱怨这抱怨那，付九泉似乎也是放心了，转而说道，“你肚子里的是四柱纯阴，虽然是短命局，可那也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声之后再短命，所以他出声之前，不会有事儿的。”

    小玉一听付九泉这理论，顿时无言以对，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把装着两个手机的袋子递给蛇仙儿，这才对小玉说道，“我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咱哥在外面收鬼，就一起回来了，这倒是省得我再去找他了。”

    “收鬼？”小玉闻言，稍稍皱眉，放开付九泉，坐直了身子，这才不解的问道，“你又去接委托单了？”

    付九泉闻声，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想当做兼职，可这中介的人脉很广，所以活儿多，做活儿的也多，这钱比较好挣。”

    我一听这对兄妹的意思，合着小玉知道付九泉曾经干过这活儿，不过，也难怪，虽说当初小玉沉睡了十年，但并不是真的死了，阳寿封了，可魂魄一直在那个阴阳夹缝待着，付九泉做什么，引渡了多少魂魄，她确实应该都知道。

    我见小玉有些担心的样子，这才开口劝道，“应该没事儿，哥是五阳之体，一般的魂魄根本不会反抗，所以危险度并不是很高，而且咱哥的脾气你知道，没有把握的事儿他从来不做。”

    “我是担心他在外面得罪人。”小玉皱眉说着，不乐意的瞄了付九泉一眼。

    “这个……”小玉这话，我是彻底的无言以对了，还真别说，付九泉这虎口夺食的做法，确实是很容易得罪人，而且他这冷冰冰不会恭维人的性格也是硬伤，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就只往那儿一战，给人的感觉也是冷漠至极。

    得罪人什么的，估计是在所难免的了。

    见我支支吾吾的无话可说了，付九泉这才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只得罪可得罪之人，已经教训过那货了，抓住这一个不放就是了。”

    我一听，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阔口大鼻扇风耳，几乎没有眼睛还满脸雀斑的丑货，回想起那令人作呕的浓重口臭，我的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这大舅子也真是够了，他这是抓住一只羊玩儿了命的往下揪羊毛，任别的羊再肥，他也不理，就认准了那个丑货好欺负。

    我和小玉相视无语，一边的蛇仙儿却是嘀嘀咕咕的多嘴问道，“教训什么人呐？收鬼什么的好不好玩？本仙儿可不可以跟大舅子出去玩儿呐？”

    “去去去，你玩儿什么玩儿，赶紧的收拾收拾，睡觉了，这都半夜了！”我直接打断蛇仙儿的话，直接扶小玉起来，转身就送小玉去卧室了。

    蛇仙儿撅着个嘴，一手拿着一个手机，一顿狂按，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百分之百是在说我的坏话不会错了。

    男女有别，以前仙儿是条小蛇，和大舅子在客厅睡也就睡了，可她现在有了人形，我自然是不能继续这么安排，打发蛇仙儿回卧室去和小玉睡觉，我只好和付九泉在客厅挤了一宿。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付九泉正坐在沙发边接电话，他这种少言寡语的人接电话，内容无非就是，哦，嗯，额……

    所以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付九泉已经挂断了电话，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我顿时一愣，这才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不吃早饭了？这么早去哪儿？”

    “不吃了，中介手里有了新单子，我去看看。”付九泉低声说完，就忙忙碌碌的开门走了。

    我也没有在意，无聊的挑了挑眉，就又躺下睡了个回笼觉。

    七点多的时候吃了早饭，我带小玉到附近的市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胎心胎位什么的都正常，这才顺路买了一堆生活用品，直接回家了。

    才进家门口，我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是孙胖子打来的，我和这货可是许久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心中诧异的想着，我回身关上门就接通了电话，“喂？孙总。”

    “磊子啊，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告诉老子一声！”我这话音未落，那边的孙胖子就骂骂咧咧的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心说这货怎么知道我在阳泉市的？难道他和AL的二少爷一样，一直在守株待兔的盯着我？

    闻听我没有说话，孙胖子这才直接说道，“有时间没？哥请你吃饭。”

    我一看孙胖子这无事献殷勤的态度，顿时就有些心里发毛了，急忙说道，“那什么，小玉有了身孕，我不好外出，喝酒什么的更不行了，所以还是以后再说吧！”

    “又有了？”孙胖子很是惊诧的回了一句。

    “额，嗯！”我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这才转而说道，“快九个月了。”

    “那更得庆祝一下了，赶紧的，带着我弟妹过来，我在新月大酒店等你们，自觉点儿，别等着我去揪你！”孙胖子乐呵呵的说着，似乎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可是……”我还是想拒绝孙胖子的好意。

    可话未出口直接被大嗓门儿的孙胖子给打断了，“可是什么可是？放心不让你喝酒，咱禁烟禁酒，一切以大人孩子为重，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那就这样了！赶紧的过来！”

    孙胖子不管不顾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拿着电话，回头苦逼的看了看小玉和蛇仙儿，这才低声说道，“孙胖子说请咱们吃饭。”

    得，这才进家门，坐都没坐，我就又出门了，我是懒得去，死胖子这无事献殷勤一定又是在出什么幺蛾子，上次进局子的乌龙事儿我可是还历历在目，如今承子找了个做刑警的老婆，我可不想再进去丢人了。

    但是，小玉和仙儿一听有人请吃饭，又可以出去玩儿，明显是最近今天憋坏了，各种劝我去，说什么孙胖子这么热情，我们放人家鸽子不好。

    所以最后我还是被这二人说动，赴约去了。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孙胖子就在酒店的大门外等着我们，见我们下车立刻热情的迎了过来，让我差点儿把眼珠瞪出来的是站在孙胖子身后的人，就是昨晚那个被付九泉虎口夺食的臭货。

    这大白天的乍一见到这人，我还是被吓了一跳，这细看，比晚上那模样儿更加吓人，小玉和仙儿下了车也是下意识的朝那边的大个子丑货看了一眼，不等她们看清，我立刻挡住了二人的视线，小声嘱咐了一句，“那个人其丑无比，你们两个不要被吓到，尤其是小玉，怀着孩子别受了惊吓。”

    “这才下车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孙胖子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这才一拍我的肩膀，转而说道，“行啊，磊子，许久不见，这身子骨壮了不少啊！”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再壮也就这样了，老刘家天生小身板儿，我这辈子也养不出你这身膘儿的。”

    孙胖子促狭的看了看我，这才回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丑货，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林英俊，别看人长得不咋地，有本事！”

    我的第一反应到不是看那个臭货的反应，而是侧头看了看小玉和仙儿，果然，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明显也是被这人的长相吓到了，脸色有些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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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章 丑煞

﻿    下意识的抬手拍了拍小玉的肩膀，我低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玉丫头和仙儿都是微微抽了抽嘴角，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是违心的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很小的回了一句，“没事，还好，也不是很丑……”

    孙胖子似乎也是才意识到这个丑货太吓人的情况，尴尬的挠了挠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转身去和那个叫林英俊的丑货介绍，“这是我的小兄弟，刘磊，那个是他媳妇儿，另一个，另一个是……”

    见孙胖子指着蛇仙儿有些哑口无言，我这才介绍道，“这是我的义妹，刘仙儿。”

    话说完了，我这才去看蛇仙儿，那臭丫头片子居然用嫌弃的眼神儿瞟了我一眼，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臭石头，占本仙儿的便宜！”

    我也没有在意，那个丑货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见过。”

    孙胖子一愣，直接将我们让进了酒店，说是已经定好了位子，菜都点完了，都是最贵最好的，就差我们三个就可以上菜了。

    然后我进屋就看到了气定神闲坐在里面喝着茶的付九泉，不禁一愣，直接惊诧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哥？”小玉也是一愣，这感觉，似乎比付九泉跟我回家还惊诧。

    “大舅子你也是来蹭吃蹭喝的哈？”蛇仙儿倒是没有当做一回事儿，大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做。

    付九泉抬眼看了看我们三个，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只是低声说道，“我接单的那个中介公司是孙金城开的。”

    “……哦。”我反应迟钝的看了看孙胖子。

    那货却是嘿嘿一笑，说道，“来来，兄弟坐，弟妹也坐，都不是外人还愣着干什么，服务员，上菜！”

    孙胖子忙忙活活的张罗着，回头又让服务员去上菜，那个叫林英俊的也没用胖子让，似乎俩人很熟的样子，自己就到里面躲开众人，找了一个清净的位置坐那儿了。

    我扫了那人一眼，心说就有这么个瘟神守着，哪怕是山珍海味，估计几人也都是吃不下去了。

    菜上了桌，果然没有人动，我们是因为有林英俊这么个怪胎在这里吃不下去饭，至于他估计是看我们没有人动筷子，所以也没好意思自己先吃，一直在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流口水。

    同样流口水的还有一边的仙儿，不过这同样是流口水，一个恶心不啦，一个可爱至极，这差距也太大了……

    “那什么都别愣着，动筷子，都吃着，老子安排这一桌子菜好几千，你们他娘的别给浪费了！”孙胖子见没人动，气氛似乎也是有些尴尬，索性自己先拿筷子吃了一口，然后端起酒杯朝我这边举了举。

    这一桌子酒杯里装得都是果汁，我也就没有拒绝，和胖子碰了个杯，寻思着再吃不下东西总也得给胖子个面子，喝点果汁意思意思也就得了，可我这杯子还没送到嘴边，那个远远坐在我们几个对面林英俊突然站起身咧嘴一笑，好么，我好悬没直接把杯子丢过去，这人这张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已经够恶心人的了，这一笑简直没法儿看了。

    嘴角抽搐的端着杯子，看着对面的林英俊挥筷如风，瞬间便风卷残云般甩着大嘴吃了大半的山珍海味，我就觉得自己连张嘴喝那一小口果汁的勇气都没有了。

    其余的几人除了付九泉，也都是脸色不太好看，孙胖子见我举着杯子愣了一会儿，又将杯子放了下去，也不避讳对面那个甩着腮帮子大吃大喝的林英俊，直接说道，“磊子，弟妹，还有那个小姑娘，你们都别介意，长成这样也不是他想的，人生出来就这德行，据说还去过韩国整容，但哪个医生见了林英俊都是吓的手脚发颤，别说拿手术刀了，就是站着都费劲，后来没治，也就原封不动的滚回来了。”

    闻言胖子这是在给对面那个不懂礼仪为何物的丑货打圆场，我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人不可貌相，我见过这位的本事，确实不凡。”

    “哼，那是，本道爷是正宗的茅山道传人，自然不凡！”对面那个吃的不亦乐乎的林英俊抓起一只小龙虾，壳子都没破就整个直接丢进了嘴里，用那张几乎咧到了耳根的大嘴左右一嚼，就咽了下去。

    我嘴角不禁微微一抽，尴尬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行了，你他娘的赶紧吃，吃完就滚去办正事儿，别打扰老子叙旧！”孙胖子皱眉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对面的那货也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瞄了孙胖子一眼。

    这年头，果然有钱就是爷，既然孙胖子就是大舅哥接单的老板，那应该也是这丑货的老板了，以后他还要从孙胖子的手中赚钱，而且这俩人说话的风格倒是颇显类似，胖子这人交友也从来不挑三拣四，估计二人已经算是挚交了，所以彼此间骂骂咧咧的也没有人当真。

    这顿饭吃的，我觉得自己的整个胃都被倒吊过来了，不过还好，那货并没有在饭桌久留，风卷残云的扫完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就真如孙胖子所说滚蛋了。

    林英俊走后，孙胖子瞪着双财迷的小眼看了看这一桌子的残羹剩菜，不禁皱着鼻子嗅了嗅，满屋子的怪味儿，直接大吼了一声，“服务员！换房间！”

    就这样我们换了房间，换了桌子，换了菜，少了林英俊，似乎这才稍稍像是一个饭局的样子了，孙胖子见这像个样子了，这才又招呼众人吃饭。

    “那个林英俊到底是什么人？”我见众人都是一副还没缓过劲儿的样子，就岔开话题问了一句。

    孙胖子想了一下，这才莫名其妙的说道，“就是那个什么茅山道的传人啊……”

    “是丑煞。”不等孙胖子将话说完，付九泉就直接冷声回答了我的问题。

    “那是什么东西？”不等我这问出口，孙胖子直接转而问了一句，明显是对这种事儿根本就丝毫都不了解。

    付九泉看了看孙胖子，这才继续说道，“是最凶的煞星之一，脱离阴阳五行的东西。”

    “草，那老子会不会那货克死？”孙胖子顿时一惊，听到煞星二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了。

    “不知道。”付九泉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也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就连他都不作保的事儿，孙胖子彻底心慌了，直接看向了我。

    我见孙胖子看我，不禁乐了，开口说道，“你看我也没用，我都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哥，这个丑煞比九阳龙凤胎还克人吗？”小玉似乎也是来了兴趣，开口问了一句。

    付九泉想都没想，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这人我知道，一出生就克死了父母，是他奶奶把他养大的，不过他奶奶是个盲人，在他七岁那年喝水呛死了，然后他就自己在村子里讨饭吃，哪家给他饭哪家出事儿，不过这小子命好，遇到了个心善的老道给他带走了。”

    “老道？那个没有被克死吗？”我低声问着，右眼皮跳了两下，总觉得那老道也是难逃升天了。

    付九泉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死了，在这丑煞十八成年的时候，老道被一道天雷击中，魂形俱灭，据说是渣儿都没剩下。”

    “啊？”孙胖子一听，直接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起了身，紧张的问道，“那他跟着老道的这十多年不是没事儿么？”

    付九泉漫不经心的看了孙胖子一眼，这才低声说道，“据他自己说，他师父跟我一样，也是五阳之体，道教真人之命，估计是撑不住这小子的煞气了吧？”

    我坐在一边听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都是他和你说的？”

    “我之前和此人交过手，可能是下手太狠了，什么都没问，这都是他自己说的，估计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内，但这事应该是确实存在。”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

    不用想也知道了，那货一定是因为干不过付九泉，被虐的时候故意说出来吓唬付九泉的，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克死人这种事儿应该是确实存在的，尤其是对于父母，师父，这样的长辈，那林英俊应该不会信嘴胡扯的胡说八道。

    “那不行了，这凶星老子可撑不住，回头我得和那货说说，友尽得了！”孙胖子无力的坐回到了椅子上，似乎对于失去这样一个友人，还挺可惜的。

    其实我知道，以孙胖子的性格，他也就是说说，不可能真的和林英俊断交，不过这就是个人的命了，就像我和四柱纯阴小哥，明知道他成了我的儿子，我会被克，可我还是心甘情愿的这么做了，因为这就是命。

    不知道孙胖子的原意是什么，反正被付九泉这话搅得孙胖子整个饭间都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和我说什么事儿，倒是真的成了给我接风洗尘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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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一章 引天龙 四柱降生

﻿    这顿饭吃的也晚一点儿，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孙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车，说送送我们，我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让他送，只是说有事儿再联系，就打车回去了。

    上了车我才询问付九泉，“孙胖子找我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付九泉坐在前排，闻听我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我，这才说道，“可能是想拉你入伙吧？”

    “入伙？”我低声重复了一句，倒没有很意外，估计孙胖子找我也是这事儿，不过我以为他是要雇我接活儿，至于入伙什么的，似乎比这个档次高了许多。

    “孙胖子倒是不傻，磊子现在是灵异政委会的会长，身边能人异士也是一大堆，他倒是会拉拢人……”小玉低声嘀咕着，似乎有些莫名的自豪。

    “可磊子不会做生意，脑子是榆木疙瘩。”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我也没有在意，和这货在一起的这两年，我早就被泼冷水泼惯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我了。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瞪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付九泉，也没有再说什么。

    蛇仙儿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直接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石头是术士，收鬼引渡是本分，这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就是因为引渡孤魂野鬼是我的本分，我才不敢用这个赚钱，我和大舅哥不一样，我的身上欠着债，造就我这一身灵气儿的魂魄我得还，怎么可以用这事儿赚钱呢？”我微微蹙眉，开口纠正了一下蛇仙儿的看法。

    “那有什么？你可以换个角度嘛，若没有孙胖子帮你牵线搭桥，你又哪里来的这么多需要引渡的魂魄？而且那些整天没事儿闲逛的术士，组织组织，全都来做好事，就算是赚点儿小钱也是赚活人的钱，和鬼魂没有关系，积德而已。”蛇仙儿嘴硬的嘀咕了一顿。

    我有些无言以对，只好无视了蛇仙儿的话。

    付九泉闻言，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里的我，无声的摇了摇头，也是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的回到家，晚上天还没黑付九泉就出去了，我也没问他去做什么，问了也是白问，今天他到胖子那里去是接新单子的，这晚上出去，自然是去做事儿了。

    看着付九泉每晚忙忙碌碌的出去，我这几天倒是很清闲，也没有什么事儿，直到承子把神堂沟的众人接来，我这才开始忙碌。

    周林和小洁，承子和董雅，这四人的婚礼定在阳泉市最好的大酒店，我二叔一家和三叔一家，以及借住在我家的那一堆人是一个没剩都来了。

    也幸亏周林够有钱，包了整个酒店，整场婚礼都有他们自己忙活，我倒是不用管，但也难免要去那边看看孩子，俩小崽子人不大心眼儿多，整天鸡飞狗跳的，我三叔三婶忙着应付周林的父母，亲家见面，有话没话的总得在一起坐着。

    小玉挺着个大肚子，去了两次就吃不消了，我只好让蛇仙儿和付九泉在家陪着那丫头，自己亲自上阵看孩子了，虽然有果儿帮忙，但还是一样整不了那俩小崽子……

    忙忙碌碌的两天之后是婚礼的正日子了，不过还好小玉的预产期晚了一天，我还不至于分不开身，别问我为什么把日子掐的这么准，就因为付九泉说的，四柱纯阴必然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降生，而且，四柱纯阴与五行四阴不一样，这必然会天生异象。

    我到不很急，只待这婚礼结束之后，直接去医院就好了。

    婚礼那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周林那边的亲戚好友国内国外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学究，至于董雅这边的亲戚好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这老刘家，一个出嫁女儿，一个娶媳妇儿，我二叔和三叔两家四面忙活都招呼不过来。

    我也没空管他们，只顾着照顾好小玉就是了。

    其实有点小嫉妒，当初我和玉丫头的婚礼办的很仓促，也是因为那时候没钱的原因，所以看到这样的大场面，难免有些异样的心情，不知道小玉会不会心里难受，这小小的心虚迫使我时不时的瞄小玉一眼。

    不过那丫头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完全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婚礼结束，下午酒席散了之后，我也没有久留直接拖上付九泉，带小玉去医院了，上次念儿和天儿出生的时候出了意外差点儿丢了两个孩子，这次我可不想再发生什么措手不要急的事儿了，所以早早的做了准备。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三叔那边的事儿似乎已经都处理完了，所以众人都赶来了医院，估计也是有些不放心这孩子的出生，怕出意外。

    老瞎子亲自给算的时辰，因为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必须要只诞生一个孩子才算是四柱纯阴，所以天生异象是难免的，老瞎子只是掐指一算，直接就断定了这孩子的出生时辰。

    不过，我还是很紧张，小玉似乎也很是紧张，看这意思比生下念儿和天儿的时候还要紧张。

    时辰未到，小玉的肚子就开始疼了，她那儿疼着，我这直冒汗，心里把四柱纯阴小哥的祖宗问候的无数遍……

    这孩子生的这个费劲，时辰还差一个多小时，小玉就进了产房，当时我就知道这节奏不会好了，生念儿和天儿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费劲，进去一个多小时之后，进了阴时，我开始心不在焉的东转西转，老瞎子则是站到了走廊的窗户旁，一直用那双瞎眼看着窗外的夜空。

    我问他好了没有，老瞎子就直接回了我一句，时辰到了，孩子肯定在这个时辰生出来就是了。

    可我比较担心的是小玉的身体，这进去一个多小时都没生，这是难产的节奏啊，还是那接生的医生是个庸医？我找的可是阳泉最好的接生大夫！

    心里不安的各种犯嘀咕，直到这阴时的最后几分钟，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开产房的门，出来了。

    我立刻凑了上去，问道，“怎么样？大人孩子都平安吗？”

    那小护士有些战战兢兢的，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大人没事，孩子是死婴……”

    我顿时心头一紧，悲喜交加的复杂心情实在难以形容。

    “把孩子抱出来。”站在一边看着夜空的老瞎子回头低声说了一句。

    “额，这……”那小护士似乎有些犹豫，不敢私自做决定。

    “孩子抱出来，死活我们都不找你们医院的麻烦，快！”站在一边的付九泉也是冷声说了一句，那护士似乎是被吓到了，立刻转身跑回了产房。

    片刻之后，是那个接生的医生抱着孩子出来的，将孩子递到我手里的时候，就直接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孩子的母亲平安无事，稍后就可以回病房了。”

    我接过孩子看了看，抱在手里的小家伙儿轻轻的，小小的，双眼紧闭，脸色并非新生儿该有的红润，而是有些苍白，这清秀的模样，是四柱纯阴小哥不会错，夹杂着我与小玉的眉眼，是我们的孩子。

    老瞎子直接过来抱走了我怀里的孩子，抬手探了一下孩子的鼻息，直接将孩子抱到了窗口，打开窗户，瞬间这阴冷的夜风就吹进了走廊，那个负责接生的医生似乎很是不安，支支吾吾的说道，“刘先生，你安慰一下老人，不要太过悲伤，你们还年轻，这孩子总会再有的。”

    闻言，我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那医生没事，让后让她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看着那医生回了产房，我们几个都是围到了窗户附近。

    现在已经是阴时的最后一分，我这才看到外面的夜空，北斗七星忽明忽暗，老瞎子抽了一张黄符，夹于双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捻燃黄符，低喝了一声，“引！”

    顿时那个没有呼吸的孩子身上散出了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不过也只是瞬间，这柔和的光晕瞬间脱离了孩子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向了夜空中的北斗七星，这一刻，夜空之中的北斗七星大放光彩，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的北斗七星，那感觉就像是夜空中划过了一道闪电。

    不过也只是一秒，那北斗七星又恢复了原本的暗淡，一道龙形白光脱离形象，直冲而至，瞬间便钻进了孩子的体内。

    几乎是与此同时，老瞎子抬手捂住了孩子的口鼻，也就是捂了一下，再次松开的时候，这小娃娃瞬间便爆发出了惊人的哭喊。

    “活了……”我有些呆滞的看着这瞬间一气呵成的所有动作，自然是激动万分。

    老瞎子单手将孩子递了过来，另一只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才点点头，说道，“这小子的鬼印，你得还给他，不然这样重的阴气是个麻烦。”

    我下意识的接过了孩子，不禁皱眉问道，“什么鬼印？”

    “就是你右手心的那个东西，那不是他之前给你的么？”老瞎子不禁皱眉，理所当然的说着，那表情，好像我是个白痴。

    “额，是，那是四柱纯阴小哥送我的造化。”我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话说出口，顿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当时四柱纯阴小哥说这造化送我，但不是我的。

    原来是他的终究是他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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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二章 造化北斗有神龙

﻿    我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降生，我手心那个古怪符文造型的鬼印已经浮现，忽明忽暗的等待着许久之后的回归。

    “这个要怎么还给他？按到额头上吗？”我看了看手中符文的大小，又看了看那小娃娃额头的大小，不禁嘴角一抽，这难道要按到脸上？

    一边的三叔看不下去了，着急的皱眉说了一句，“他怎么给你的，你就怎么给他，这种事儿你怎么也东问西问的？”

    我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符文印记，回想四柱纯阴小哥当时给我造化时的所作所为，这鬼印他是用手指画在我手上的，当时还刻意放缓了速度，似乎是在故意让我看清。

    稍作犹豫，我单手抱着小娃娃，抬起右手，沿着记忆中四柱纯阴小哥画下鬼印的顺序，一点点的将这鬼印又画回到了他的额头上。

    仿佛是有所感应，那个一笔合成的鬼印顺着我的手势直接溜回到了小娃娃的额头上，左右盘旋，待完整的呈现之时，这小娃娃瞬间就不哭了，身上的四柱纯阴之气也已经被鬼印封锁了起来。

    这时产房的门打开，才回到产房的主治医生诧异的询问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是听错了吗？”

    “没，这孩子好像又缓过来了……”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立刻将孩子递给了那个闻言跑过来的医生。

    “没见过你这样做父亲的，孩子都活了，还抱着他在这里吹冷风，不知道新生儿怕硬风吗？”那医生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紧张的抱怨了一句，就立刻带孩子回产房了。

    我苦逼的抽了抽嘴角，虽然被这庸医教训了，不过心里也是高兴的，母子平安，之后的命就看我和这小娃娃的了。

    “磊子，七星飞龙已经接引到了小娃娃的身上，可北斗神龙还未降世，玉丫头才生完孩子，生气太弱，你可不可以渡一点灵气儿给她？”老瞎子皱眉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稍稍一愣，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这才问道，“什么北斗神龙？”

    “是天象，北有神斗笼极星，极星似月降七星，七星飞龙与北斗神龙，”老瞎子低声说着，抬手指了一下窗外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位置，这才继续解释到，“这个天象近似于双龙戏珠，但北斗七星数位7，一八卦推演来看，少了一位，所以半成不就的算不得双龙戏珠。”

    “所以算上北极星，就凑够了八星，在八卦八位的推演学来看，全了？”我诧异的问了一句。

    老瞎子闻言，直接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这天象异变之时，北极星与北斗七星相互笼罩，凑齐了八颗星宿，原本的北斗七星，只算是一条半的龙象，少了一颗龙头，便毁了两条龙，有了北极星，便凑够了龙头，所以这北极为母，七星为子，造化北斗与七星母子双龙之象。”

    “那太师叔，你的意思是小玉是北极星，因为有了小玉所以才造化出了北斗神龙和七星飞龙两道天象？”我有些糊涂了，毕竟这天上的东西不是地上的阵势，那个东西不是人为能够改变的。

    老瞎子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星象始在，只看有缘人身在何方。”

    有缘人？是小玉和四柱纯阴小哥的母子缘么？

    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这事儿似乎没有这么简单，老瞎子是八极天的传人没错，但他生性懒散，似乎没有研究星象降命于人的喜好，做这种事儿的应该只有我太爷爷，而且我身边每一个有龙命加身的人，似乎都和他脱不开关系。

    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心中腾起一股不安，但我沉浸在小玉和孩子母子平安的喜悦之中，也没有多想。

    待医生护士安排大人孩子进了病房，医生护士都走了，我是各种紧张兮兮的问东问西，怕小玉这丫头有什么不适。

    小玉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一直在看婴儿床上的小娃娃，眼角含着笑意，一直说没事，就是有点儿累而已。

    老瞎子一听，砸吧了两下嘴，这才语气缓和的说道，“小丫头，先别睡，坚持一下，太师叔给你换道天命。”

    “嗯？”小玉自然是不知道老瞎子说的什么，微微一怔，但也没有了睡意。

    “磊子，赶紧的，别耽误小丫头休息！”老瞎子也没有解释，而是抽出了两张黄符，将其中一张递给了我，说道，“捻燃放在手心，十指交叉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那张黄符，正反两面都有朱砂符文，这符文和我平时见过的黄符符文也不一样，不过老瞎子让我这么做，我也没犹豫，就将黄符捻燃放到了自己的手心，与小玉十指相扣，这火焰瞬间就湮灭在了我们两个的手中。

    没有灼伤感，是温热的感觉，这感觉有点儿像是当初付九泉用自己阳气帮我游走体内的阳脉之海，暖暖的。

    我照老瞎子所说，震开了妖仙儿契印封锁的灵气儿，然后将这灵动的气流缓缓的顺着掌心输入到了小玉的体内，其实这不过是一会儿工夫，老瞎子已经捻燃黄符，照着刚才给小娃娃引命的样子又做了一次。

    只不过，这次小玉身上泛起的是金色的光晕，待这光晕蹿出窗外与北极星和北斗七星融合，返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淡白色的龙形。

    眼看着这北斗神龙的龙魂没入小玉的体内，我其实很是紧张，虽然知道太爷爷和太师叔都不会害小玉还有我身边的这些人，但能力越大，背负的越多，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太师叔，刚刚小玉姐体内分离出去的金光是什么？”这时站在我三叔身后的唐晨开口问了一句，那表情懵懵懂懂的，似乎并不是很明白。

    “是九阳凤魂。”不等老瞎子说话，站在一边看着窗外北斗七星出神的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

    老瞎子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唐晨入门不深，所以似乎不懂，但是我知道，这付九泉和小玉是付妈妈用命换来的九阳龙凤胎，尤其是小玉，这丫头出生时九阳不足，甚至将母亲的最后一阳气吸纳到了自己的魂体之内，这才造就了九阳凤魂。

    这个是小玉一直以来的压力，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不管付家老爹怎么看这件事的利弊，在小玉的心里一直是背负着弑母之名。

    现在好了，算不得夺取天命，小玉用自己的九阳凤魂，换了一道母子双龙之象，一换二值了，而且这付妈妈的一口阳气直接造就了另外的一道天象，这也是造化，对付妈妈也是好处。

    只是不知道，这九阳凤魂的有缘人身在何方了……

    小玉心中自然是感激老瞎子卸去自己心理上的沉重包袱，眼圈儿有些泛红的说了一句，“小玉感激不尽，谢谢太师叔。”

    “诶？自己人说什么谢谢？”老瞎子嘿嘿一笑，这才走到婴儿床旁，抬手摸了摸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娃娃，继续说道，“这是老刘家的根儿啊，老瞎子师兄的又一代传承，名字你们小两口儿取了没有？”

    “额，”我顿时一愣看了看小玉，这才说道，“原本想让他保留自己前世原名的，可我至今也不知道四柱纯阴小哥叫什么，所以名字还没有定，还请太师叔劳心赐这小娃娃一名。”

    “嗯，就一铭，这名字不错！”老瞎子直接说了一句，末了还点了点头，补充道，“你当初不肯收这个儿子就是估计兄弟之情，但那是过去的事儿了，铭记于心就好。”

    “刘一铭？”我稍稍一愣，才明白太师叔说的铭是铭记于心的铭，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这名字不错，可文可武，不俗不傲，可是我大爷爷叫刘一手，这样占长辈的字儿好么？”

    老瞎子听罢，直接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大爷爷还能怪你不成？这‘一’是好字，万物有始，你不想这小娃娃有个新的人生么？重蹈覆辙可不好！”

    老瞎子这长吁短叹的，我一听，也就不追根究底了，反正我大爷爷已经去投胎了，早就已经忘了刘一手是谁……

    之后老瞎子众人没有久留，毕竟已经大半夜的了，老人家折腾了半宿也是够呛，送走了众人，只有我和付九泉还有蛇仙儿留了下来，小玉在打点滴，所以不能离了人，三个人轮班看着也保险一点。

    而且小娃娃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他是四柱纯阴不会错，天生的短命，就算和我互克互生，也难免会出意外，毕竟他现在还小，所以有付九泉留下，我也放心一点。

    老瞎子他们走后没有多久，我出门去给小玉领药，下到一楼的时候，才进大厅，就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咨询台那里瓮声瓮气的问东问西，把人家小护士吓的一直发抖，看那状态就差没直接叫保安了。

    都不用看脸，只是看这背影我就知道这货是谁了，林英俊，那个名字英俊，长相奇丑的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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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三章 幽冥之火

﻿    我可不想和这人有什么交集，意识到那人是谁，我立刻转身，想从一边绕过去，可我这转身还没等走两步，顿时觉得背后疾风而至，左肩一沉，犹如千钧压顶。

    “小子，你他娘的在这里做什么？”林英俊的大嗓门儿随即从我的头顶传了过来。

    我不禁嘴角一抽，回头干笑了两声，说道，“来医院还能干什么？就医。”

    “就医？你他娘和那个死面瘫一样，是来抢道爷爷活儿的吧？”林英俊瞬间皱眉，那双本就是一条缝的小眼睛又往小处眯了眯。

    我微微仰头看着面色不善的林英俊，胃里一阵抽搐，从我这视角完全可以看到这货发黄的后槽牙，还有这迎面而来的口臭……

    似乎是见我没有说话，林英俊顿时警惕了起来，环视四周，问道，“那个死面瘫呢？在哪儿？”

    我缓了半天劲儿，这才压下了翻江倒海的胃，低声说道，“在楼上，我媳妇儿才生完孩子，他在照看。”

    “生啦？”那丑货顿时大嗓门儿的嚷了一声，随即一想，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大嘴一抽，直接嘀咕了一句，“之前可有北斗七星降双龙的天象，就落在了这医院里，你媳妇儿生的不会是龙命双胞胎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货还懂这天象什么的，但不想多说，就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没，是一个，那个什么天象与我儿无关。”

    林英俊眯着小眼儿颇显探究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这才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子，看在你和孙胖子相识一场的份儿上，道爷可跟你说了，今天我来这里是做大活儿的，若是那双龙之象真的与你孩子有关，你可自己提高点儿警惕，我估摸着那玩意儿就是冲这双龙命来的。”

    我促狭的看了看这丑货，以为他这是在咋呼我，便不是很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鬼啊！”林英俊小声说了一句，这才解释道，“产妇和新生儿的生气最弱，很容易邪气侵体的，这龙命加身，又生气偏弱，在厉鬼的眼中，这可是唐僧肉一样的东西。”

    “你来这里是捉鬼的？”我瞬间皱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本道爷是他娘的一路追着鬼过来的，看到北斗七星的双龙之象降入这个医院，我就知道那鬼为什么往这里跑了，不过刚才问那小护士，问了半天这医院也没有双胞胎，好像今天生孩子的都很少……”林英俊说道此处，不禁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纳闷儿。

    生孩子的当然少，四柱纯阴降世，今晚的阴时是属于我儿子刘一铭一个人的。

    我侧目看了林英俊一眼，直接借口忙着领药，就走了。

    那货似乎是想跟着我，但看我一副冷漠的样子，倒也没有上赶着，哼哼了两声，从破破烂烂的侧背篼里拿出了一个罗盘，就走了。

    我领药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想确定那货走了没有，见没人了我这才拿着药上楼。

    当然，林英俊的话我听进去了，所以他的意思应该是，会有鬼来杀我的儿子，吸取他的魂魄，其实这个就算不用他来提醒，我也知道，四柱纯阴嘛，有没有龙命的，一铭是个命弱的孩子，未成气候之前被欺负那是一定的。

    可他爹，他妈，他舅舅，还有小蛇仙儿，又不是摆着玩儿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也没有布阵，更加没有用黄符防范，倒不是托大，我是相信以我们三个的实力，还没有哪个鬼魂是敢硬闯的，小玉和孩子都在休息，我只是把遇到林英俊的事情和付九泉说了一下。

    大舅子那性格是比我还淡定，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当做一回事儿。

    四柱纯阴降生，不历劫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已经用四柱纯阴小哥自己的鬼印封住了这小娃娃的四柱纯阴之气，但这并不能完全的压下阴气，这样没有道行的稚嫩魂魄，对鬼魂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看，他是没有反抗之力的。

    蛇仙儿在一边困的直打哈欠，我就让她先去睡了，付九泉说他会盯着换药，让我也休息一下，一会儿替他。

    我寻思着大舅子办事我放心，便也就找了两个椅子一对，将就着眯了一会儿，并没有睡实，我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我背后的墙面瞬间便浸透了我的全身。

    猛地惊醒，我直接坐起了身，我身后墙面的另一边是走廊，这感觉明显是有什么东西从走廊过来了。

    见我猛地坐起来，付九泉侧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这时间是眼看着就天亮了，明显那个鬼是等不下去了，要动手。

    我扫了蛇仙儿一眼，那丫头依旧睡的很香，示意付九泉去叫醒蛇仙儿，我就先到病房的门口看了看。

    这病房的灯一直亮着，走廊的灯也亮着，可走廊很远才有一个暗灯，所以光线并不是很足，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往走廊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可这渗人的阴气确实是越来越近了，我抽出了六张黄符，在屋子的东西南北上下六面分别贴了一张，这才冲付九泉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病房的门，闪身出去，又快速的关好了门。

    顺着这阴气侵袭的走廊看过去，我看到在远处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拄拐的老头儿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正在一步一晃的缓缓朝我这边走过来。

    “站住，何方小鬼，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气势十足的看着那老鬼，不快的皱了皱眉。

    这阴气就是从那老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的很。

    闻听我的呵斥，老头儿站住脚步，缓缓抬头看向了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就这样被他手里幽蓝的煤油灯一照，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我可以感觉到这老头儿的身上有很重的杀气，长期与各种鬼魂接触，让我可以轻易的分辨出，这是一个恶鬼，也就是行恶的鬼，这种鬼魂从来不考虑投胎什么的，在他的眼中吞噬同类变得更强，才是正道。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做鬼，确实比做人方便，但这想法只存在于少部分习惯寂寞的鬼魂，这是一种危险的选择，要么变强，要么消亡。

    “四柱纯阴……”那老头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片刻之后这才阴沉的嘀咕了一句。

    “对，我是四柱纯阴。”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抽出了一张黑符，引渡这老头儿去黄泉入口，若是他顽固不化，那我只能将其灰飞烟灭了。

    我固行善，但也替天行道。

    那老头儿闻言，脸上僵硬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微微抬了一下手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煤油灯，嗓音沙哑的低声说了一句，“我好饿……”

    我瞬间皱眉，直接提掌冲了过去，可我还未冲到近前，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吼，“不要靠近那个鬼！”

    这大嗓门儿，宛如一声炸雷，突然出现在我身后，震的我当时就是一个哆嗦，直接停住了脚步，都不用回头去看，听这声音就知道了，是林英俊，那小子一直没走，估计是在我们的病房外守株待兔来着。

    他话音未落，我左耳侧一刀劲风扫过，那把我曾经见过的铜钱剑，扫着我的耳边划过，直接刺向了那个老头儿的魂体。

    此时我距离那鬼魂大概四米左右的距离，那把铜钱剑却在距离鬼魂三米远的时候，被一道阴气屏障震开了。

    噌啷一声直接弹飞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上，这功夫林英俊那狗熊一样的大块头已经冲了过来，不等铜钱剑落地，便直接伸手接住又将剑丢了过去，同时抽出一张黄符，大吼一声，“老鬼修得作孽，今天道爷就送你入黄泉！”

    黄符瞬间捻燃，我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那把再次飞驰而去的铜钱剑上笼出了一道淡淡的光晕，但还是在距离老鬼三米的地方被震飞了。

    “我日你大爷的，你这老东西就是不给面子是不是？”林英俊顿时恼羞成怒抬手接住弹飞过来的青铜剑，口中怒骂声起，却是不敢靠近那老头儿。

    我不禁苦笑一声，问道，“为何不上去一战？不过是个行动缓慢的弱鬼，应该抵挡不住你这勇猛的攻击。”

    “有没有看到老头子手里的煤油灯，那是极阴的幽冥之火，由百鬼阴魂提炼来的东西，靠近三米范围之内便会阴火灼身，鬼都受不了，我他娘的是活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林英俊头也不回的说着，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很是恼怒。

    “我来，”我见他没辙了，直接一伸手拿出了两个阴卦罗盘，转而说道，“这简单，不靠近，远攻即可，对吧？”

    林英俊这才回头，眨巴着那一条缝儿似的小眼睛看了看我手里的阴卦罗盘，傻乎乎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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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四章 太极葫芦

﻿    运劲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注入这对阴卦罗盘，我用力一抛，瞬间这两道罗盘分为一上一下将那个提着幽冥之火的老头儿包裹在了其中。

    “我去，小兄弟，你这什么东西？”林英俊顿时一惊，诧异的看着一高一低悬浮在空中的阴卦罗盘，傻呵呵的问了一句。

    “阴八卦。”我低声回了一句，并没有多做解释。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这阴卦罗盘，比上次对付玉阴的时候有底气了许多，两道八卦罗盘之间的四柱纯阴之气所凝结的阵势掌控起来也有了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就算再厉害，这老头儿也不过是个魂体，比不得玉阴那轮回大帝的阴气，几乎是瞬间老头儿周围的阴气就被我运转的封阴八卦压下去了，他手里那盏燃烧着幽冥之火的煤油灯也变得忽明忽暗的。

    “俗话说的好，自作孽不可活，你残杀同类，乐此不疲，今日我就以阴八卦传承者的身份，将你魂飞魄散！”我低声念了一句，随即加重了阵势之中的阴气，对于这弱势群体，即使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阵势，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四柱纯阴之气，完全可以轻易的将其毁灭。

    眨眼的瞬间，那个提着幽冥之火的老头儿不甘心的惨嚎一声，身形一晃已然连同那盏煤油灯一起消失在了阵势之中，可那道幽蓝色的火焰并没有散去。

    我瞬间皱眉，再次加强阵势之中的四柱纯阴之气，依旧没有用，一边的林英俊憨声憨气的提醒了一句，“小兄弟，这玩意儿是百鬼千魂提炼出来的浓缩精华，邪气重，怨气也重，你想将这玩意儿湮灭似乎不太可能。”

    我瞬间皱眉看了那货一眼，然后又展开了一道渡阴八卦，试图将这幽冥之火引入黄泉，但明显这东西是没有意识的，所以只是一直待在原地兀自燃烧，并没有挪动分毫。

    “小兄弟，你看这玩意儿送我行不行？”林英俊见我拿那道幽冥之火没有办法，便干笑两声，讨好的问了一句。

    我反感的扫了这货一眼，这才不耐烦的说道，“你有办法就拿去，不要惹祸才好。”

    “哎！”林英俊一定，立刻回手从那个破破烂烂的侧背篼里拿出了一个很旧的葫芦，拔掉葫芦上的木塞，单手掐了一个手决，低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要知道这时候，我还没有收起两道阴八卦，可这葫芦就这么直接将那道幽冥之火从我的阴八卦之中收了出去，瞬间变吸进了葫芦口。

    我顿时一愣，看着林英俊乐呵呵的用木塞塞住葫芦口，我这才一招手低念了一个收字，收回了两道阴卦罗盘，转而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太极葫芦啊，老道师父留给下的遗产！”林英俊也不隐瞒，似乎很是欣喜得到这幽冥之火，所以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那张丑脸乐开花儿的样子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恐怖。

    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试探性的继续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么？”

    林英俊拿着葫芦犹豫了一下，这才递了过来，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可是我的宝贝，小兄弟看归看，咱可不兴抢的！”

    我瞄了那货一眼，没有说话，直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葫芦，拿在手里这葫芦有点儿沉甸甸的，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破旧葫芦，脏兮兮黑乎乎的，在葫芦口周围雕刻着一些小小的符文，我反过来看了看地步，倒是印有一道太极图。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研究了一番，我这才将这葫芦还给了一脸紧张的林英俊，继续问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可以收鬼啊，除了活物与一些特别的东西，阳魂阴魄，阴阳之物，五行之内的，几乎都可以收！”林英俊拿过葫芦紧张兮兮的用袖子蹭了蹭，这才宝贝的塞回到了侧背篼里。

    “那一堆东西收在一起，岂不是要乱套了？”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想到了自己的招魂幡。

    林英俊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傻呵呵的回了一句，“你当我傻的啊？回头用符纸分开不就行了？到时候叫哪个哪个出来，没点名儿的只能老实的带着！”

    卧槽，还有这功能？

    我微微愣怔了片刻，这才干咳一声，追问了一句，“什么符纸？可否赠我几张？”

    “就是黄符啊，写上收取之物的名字，绕到葫芦上烧了，就行了！”林英俊漫不经心的说着，凑到小玉的病房前，透过窗户往里面张望了两眼。

    我一听这样简单，也不继续问了，立刻不动声色的抬手拦了一把林英俊，低声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先走吧！我老婆孩子都在休息，打扰不得。”

    “嘁！看看都不行，看你那抠儿样……”林英俊嘀咕了一句，也没有生气，明显是因为得到了刚才的那道幽冥之火，所以心情很是不错，直接转身走了。

    见他走远了，我这才打开病房的门进屋，心里其实有些小后悔，那道幽冥之火既然可以被林英俊的太极葫芦收起来，应该也可以被我的招魂幡收起来，一时没想到，便宜了那个丑货！

    不过，我或许可以依照那货的说法改善一下我的招魂幡，时与俱进，法器这东西，不但要懂得使用，还要懂得开发。

    见我皱眉思索着进屋，付九泉低声问了一句，“解决了？”

    “嗯，解决了，刚才那个鬼留下了一道幽冥之火，被林英俊的太极葫芦收走了。”我憋屈的小声回了一句。

    付九泉抬眼看了我一眼，这才点头说道，“我见过那个葫芦，是好东西，比你的招魂幡好使。”

    我悻悻的看了付九泉一眼，完全是无言以对，他说的很对，我也觉得那葫芦用起来比我的招魂幡好使，我这招魂幡每次收取陌生的魂魄都要用黄符辅助，没有黄符引导魂体的话，根本就收不进来，哪有那个太极葫芦省事儿，一个口诀能收的都收了！

    可再好那都是人家的东西，我还没有没出息到去抢过来自己用的地步。

    小玉身体恢复的很顺利，我们并没有在医院就留，这地方阴气重，虽然有异术傍身，但这是非之地还是远离的好，所以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安排出院了，主要还是因为有付九泉在身边，所以即使回家，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玉坐月子的这一个月，承子夫妇和周林夫妇都是没少往这里跑，我三叔他们并没有在阳泉久留，婚礼结束后就回神堂沟了，忙忙碌碌的日子转眼即逝，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原本想回神堂沟办满月酒的，可是又觉得路途太远不想折腾，三叔打了几次电话往回叫，我也没回去，这小娃娃不愧是四柱纯阴，生下来瘦瘦小小的，即使满月了也是没有什么肉，看上去弱弱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所以我不敢折腾的太过，小玉也是宝贝这个孩子宝贝的不行，不让我瞎祸祸，我只好在市里办满月酒了。

    三叔他们那边太远，又带着念儿和天儿，来回不方便，也就没来，只有果儿带着小狐狸，还有唐晨过来看了看，算上承子夫妇和周林夫妇，小娃娃这红包倒是没少拿了，酒还是在新月酒店办的。

    孙胖子拿的钱，还给包了个大红包，AL二少爷和左明翰都是不请自来的打了个晃，不过那俩人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所以都没有久留，喝了杯酒就各自走了。

    这满月酒，也算是办的热热闹闹的，完事儿孙胖子送我们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时候到了，这死胖子这次下了血本儿，估计是要开口了。

    果然才进家门，孙胖子帮着把给孩子的大包小包礼物都搬进了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然后找了个地方自己就不客气的坐那儿了，我这忙着给孩子晾热水，屋里屋外的跑。

    孙胖子就半躺着靠在沙发上叫魂儿似的一直在小声喊，“磊子……磊子……”

    直到把水和尿布子都给小玉安排好了，我这才关上卧室的门，让那娘两个休息，回来的路上，孙胖子给了付九泉一个新单子，把那货支走了，仙儿也嚷嚷着跟付九泉凑热闹了，所以这客厅里只有我和孙胖子了。

    我明白大舅子也是知道孙胖子有话跟我说，所以有心躲开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半躺在对面儿的孙胖子大喘气似的叫魂儿，我直接打断了这货，问道，“有完没完了？差不多就得了，有事直说！”

    “哎……”孙胖子这才长呼一口气，猛的坐起身，精神抖擞的说道，“兄弟，咱撇开以前的上下级关系，也算是不错的兄弟了，你孙哥哥有事相求，你应不应？”

    “你是孙子我就应……”条件反射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这才转而说道，“有话你先说明白，我的事儿你应该也知道的差不多，我入了道，身负道劫，有些事儿做不得，所以我不能夸下海口，而且我本事不到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孙胖子听着我的话，连连点头，并没有说半个不字，片刻之后，这才直接反问道，“你不觉得我做的是积德的事儿么？引渡孤魂野鬼到黄泉，这是行善积德的事儿，至于金钱，你何必这么在意，现如今的道院寺庙还收个香火钱呢！你觉得收点委托人的钱真的这么过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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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五章 青铜小棺

﻿    “我身上的债，比你想的多。”我也不做多余的没用解释，话说的简单明了，钱谁不想要，可要这钱所担的风险一旦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那就不好玩儿了。

    “磊子，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首先你得明白，这金钱的来源是何处，真的与鬼魂有关么？”孙胖子顿时又换上了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满是促狭的看着我说道，“这种事其实很极端，你接了委托，便掌握着那个魂魄的生杀大权，你不接，这生杀大权就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最好的例子，你看林英俊和付九泉，一个不管因果只为超度而超度，一个究其因果为行善而超度。”

    闻言，我不禁一愣，孙胖子是个生意人，或许他说话时的语言技巧很强，但即使明知如此，我还是下意识的开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见我稍显犹豫的愣怔着没有说话，孙胖子这才继续说道，“委托单一定都是客户主动给的，但这委托单可没有善恶之分，我只是一个中介，那些单子在我这个中转站分别流向三教九流不同的人手里，所以结果可想而知，有善有恶，你不想拔刀相助主持一下公道么？”

    “你这是激将法？”我皱眉看着孙胖子。

    那货也没否认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是，但也是实话。”

    我顿时一愣，皱眉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容我再想想。”

    “其实没有什么好想的不是么？你大舅子早就已经默许了你入伙，他自己也是这行里的老手，所以有些事儿，你问问他或许会得到比我说的更加全面的答案，不过，”孙胖子说道此处，嘿嘿一笑，严肃的气氛瞬间破功，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件麻烦事儿要求你帮忙。”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有多少事儿？”我顿时一愣，不禁抽了抽嘴角。

    孙胖子悻悻的瞄了我一眼，这才纠正道，“我前面说的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入伙，咱俩也算是强强联合了，将国内的灵异圈子引入正道，这对你是好处，算不得我自己的事儿，顶多算是咱俩的事儿，后面要说的这个是私人的事儿，我是真的有事相求。”

    “那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撇了撇嘴，也没有拒绝，虽然嘴上总是爱犯呛，但我和孙胖子彼此之间还是比较知根知底的，所以有事相求什么的，作为朋友拔刀相助是自然的。

    “其实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但林英俊去看过了，并没有解决这事儿，我找你大舅子，他也说看你，所以我只好来求你了，兄弟，看在咱哥们儿一场的份上，我以前也没少帮了你，就帮哥一回吧！”孙胖子这话说的很是诚恳，听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直接回骂了一句，“少肉麻兮兮的，老子心软，你他娘又不是不知道，说说看！”

    孙胖子这才长呼出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说道，“你还记得我弟弟孙银堡不？”

    闻言，我愣怔的点了点头，问道，“孙猴子嘛，当然记得。”

    “那小子进去了，我找了不少先生给看，都是没有什么结果，本来你在乡下，我没打算跟你说这事儿，现在你来了阳泉，既然咱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你麻烦一趟，去给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也跟我说说，省的我这心里一直堵着。”孙胖子唉声叹气的说着，似乎这段时间为孙银堡这个弟弟是操了不少的心。

    我想了想孙胖子的话，不解回问了一句，“他进局子了？犯了什么事儿？如果不是什么大罪的话，我可以找关系帮你疏通一下。”

    “额，”孙胖子闻言，顿时一愣，直接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进局子了，是进精神病院了……”

    这进局子我还能找董雅帮帮忙，进精神病院我能帮上什么忙？就算我是个术士，但我又不是医生，看病也犯不着找我吧？

    我顿时一愣，傻愣愣的看着孙胖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是，我觉得那小子是中邪了，好好的一个人不可能说疯就疯，说傻就傻了，我找的那些先生也说他这不是简单的精神刺激，但就是找不到根本原因，我找你大舅子去看的时候，他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但没有你，他似乎不肯出手。”孙胖子尴尬的挠了挠头，说话间急的整张老脸都有些泛红了。

    我见他是真着急了，也无心再逗他，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你这找我是次要的，说白了还是想付九泉出手，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件事我会和大舅子说的，回头再去看看孙猴子就是了。”

    孙胖子一听我直接应了这事儿，顿时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兄弟，谢谢了！”

    “先别急着谢，我这可没有什么把握，就如你所说的，看出一二的是付九泉，所以这事儿还是得看他，我顶多帮你说几句话。”我悻悻的瞄了孙胖子一眼，虽然他恭维我半天，真正要委托的人是付九泉，但他这样坦言直白的跟我说，我还真是生不得半分的气。

    和孙胖子约好了明天就去看他弟弟，他也就放心的走了，我这才回卧室去看小玉和孩子。

    玉丫头明显是听到了我和孙胖子的话，我这刚要开口，她就直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小娃娃，小声说道，“孩子睡着了，小点儿声，而且，有些事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我要做的只是站在你的背后支持你，不要怕麻烦上身，因为你早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闻言，我稍稍一愣，与小玉相视一笑，无声的点了点头。

    晚上付九泉和蛇仙儿回来的时候，我把去看孙猴子的事儿和大舅子说了说，他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请，我只是一提，他就点头同意了，看这意思似乎是在等我开口。

    这其中是有什么事儿他不方便直接出面么？为什么一定要拖上我？

    我有询问他孙银堡的情况，但大舅子少言寡语的，只是说，明天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见他似乎是累了，也就没有多问。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一早，孙胖子就来这里接我们了，留下蛇仙儿和小玉在家照顾孩子，我和付九泉就出门了。

    其实我并不想牵扯太多的事儿，过个十天半月的，孩子硬朗些我就打算回去了，毕竟神堂沟才是个平静的地方，至于孙胖子邀请我入伙儿的事儿，这个也需要等孩子大大再说，这小娃娃体弱多病，我也松不开手。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付九泉已经搭乘孙胖子的车来到了阳泉市郊区的一所精神病院，很明显孙胖子似乎经常来这里，下了车，直接轻车熟路的带我们两个进了病院。

    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病人也不少，孙胖子似乎个个都很熟的样子，外号什么的都说的上来，还挨个儿的和这些精神病人打招呼，一直往里，我却没有看到孙猴子的身影。

    之后孙胖子直接带我们进了精神病院一个主治医师的办公室，从一个秃顶的中年医生手里拿了钥匙牌，这才出来，转向了后院。

    孙胖子打开了后院的大门，走进院子，没走多远我们就看到了被单独分离着的孙猴子，但孙胖子不让我们靠近，说是孙猴子的精神很是紧张，一有人靠近他就怕的不行，甚至吓到失禁的地步，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的少刺激这小子。

    闻言，我朝那院子里面张望了几眼，不禁皱眉，这样远的距离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

    远远的，只能看到院子里孙猴子一个人坐在凉亭下，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话，双眼无神，面色也很是苍白。

    “我说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叫我们来了，又不让我们靠近……”我皱眉看了看孙胖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孙胖子无声的看了看付九泉，没有说话。

    一边的付九泉却是直接开口说道，“我治。”

    “那我谢谢二位了！”孙胖子这才让开路，示意我们过去。

    我看了看二人，似乎知道了什么很微妙的东西，难道上次付九泉来看孙猴子给人家吓得失禁了？看这意思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吓完了人还不出手相救，是有点儿不地道……

    悻悻的想着，我又看了看远处孙猴子怀里抱着的东西，问道，“他拿的什么？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孙胖子闻言，侧头扫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抱怨的嘀咕道，“就是你之前给他的那个青铜小棺，他可是真的当宝贝，这都神神经经的了，还抱着不松手，我觉得八成就是那棺材有问题，好好的一个人，谁会抱着一个棺材吃喝拉撒睡？”

    闻言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虚的看向了付九泉，他却是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青铜小棺是我从老刘家大爷爷的棺材里拿出来的，当初连同里面的金杖，是我太爷爷刘传后从阴八卦祖先的守护者之地盗出来的，虽然这来历邪门儿，但我还真不觉得孙猴子精神出问题会是这青铜小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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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六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    这样的小棺和金杖匹配，曾经有四个，而且这青铜小棺之前一直放在老刘家，我也没看我父母精神出过问题，那口青铜小棺只不过是一个古老的青铜造物，除了值点钱以外，貌似已经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付九泉不肯直接出手，而是要我跟来，我还是有些心虚的，这事儿不是他不好出面，就是和我有关，不过就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八成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了。

    心不在焉的跟在孙胖子身后过去，一直表情呆滞坐在凉亭里的孙猴子看到有人靠近，果然露出了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个青铜小棺，仓皇的站起身就要跑。

    可有付九泉在这儿，他哪里跑的了，我和孙胖子微微一怔的功夫，付九泉已经冲过去，按住孙猴子的肩膀，抬手在他的身上封了几处大穴。

    点穴什么的还真不是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之中，这人体的穴位我是不太懂，但付九泉这做法，我倒是看得明白，其实是只是用手劲击麻了人体的一些行动机能，迫使这身体处于麻痹状态而无法行动。

    我和孙胖子快步走过去，走近了，细细打量这孙猴子，我不禁咂舌，这货现在是比猴子还猴子了，身上已经瘦的只剩一层皮了，脸上深深凹进去的眼窝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完全是一副营养不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即使身体的几处大穴被封，孙猴子紧紧抱着青铜小棺的双手依旧是吓得微微颤抖，我不解的打量了这货一会儿，见他嘴里依旧嘀嘀咕咕的，便凑近听了听，但是他声音太小，我始终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

    瞬间皱眉，我只好转而看向孙胖子，问道，“他在说什么？”

    孙胖子闻言，悻悻的看了我一眼，直接回了一句，“我哪儿知道，他这整天跟蚊子哼哼似的，根本就听不清。”

    “他在说，天还没有黑。”这时一边的付九泉低声说了一句。

    我和孙胖子都是一愣，付九泉却是回手拿出了针灸用的包裹，放到凉亭的石桌上打开，然后用三指夹出了两根长针，孙胖子顿时一惊，直接抬手按住了付九泉的胳膊，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我给他治病么？”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孙胖子，冷声反问了一句。

    顿时，孙胖子的手一僵，我见气氛有些紧张，立刻过去拉开了孙胖子的手，打圆场的说道，“你别紧张，我大舅子是中医，治病施针很正常。”

    孙胖子似乎也是意识到是自己太紧张了，尴尬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九泉小哥别介意，是胖子我没见识。”

    付九泉自然不会在意，无声的摇了摇头，就转而看向了一旁满脸惊恐依旧嘀嘀咕咕的孙猴子，然后抬左手用双指在孙猴子的眉心按压了几下，随即皱眉，右手快速的一甩，直接将两根银针刺进了孙猴子的双眉之间，不偏不歪，两根银针是一上一下，间距二指，刺在了眉心上。

    这一刻，明显我身边的孙胖子抖了一下，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对于付九泉的本事或许不是很了解，所以会紧张孙猴子的安慰也是正常的，我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没事儿，这才看向付九泉问道，“怎么样？”

    付九泉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孙猴子的眉心，低声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循声看过去，在那两根银针所刺的位置，有一道暗红色的细线若隐若现的，有点儿像是血管，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东西上下长不过三厘米，被两根银针刺中，还在微微的蠕动。

    意识到那个东西是活物，我顿时胃部一抽，强压下作呕的感觉，不确定的说了一句，“是蛊虫？”

    付九泉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没这么简单，是蛊咒，我想，我们该会会那个巫蛊门了。”

    一边的孙胖子听的云里雾里的，索性直接说道，“不是，你们这又是虫子又是门的，我兄弟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付九泉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我只好低声解释道，“他没有病，也没有中邪，只是中了蛊咒，旁门左道的巫蛊之术。”

    “额，就是苗族小娘们儿用来收拾自己男人的东西？”孙胖子一愣，似乎对这还不是很了解。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不安的皱眉解释道，“是专攻巫蛊之术的隐晦门派，叫巫蛊门，虽然不知道这巫蛊之术是不是传说中苗族所用的那一类，但这恐怕真是他怀里的青铜棺惹的祸，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冲你来的？”孙胖子诧异的皱了皱眉，这才瞬间了然，低声说了一句，“因为这青铜棺是你给银堡的，所以那个什么巫蛊门就朝银堡下手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也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无冤无仇，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见我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说道，“应该是碰巧看到曾经装着金杖的青铜棺在孙猴子的手里，那些人也只是临时起意随便朝他下手的，估计根本不知道他和磊子是什么关系。”

    “可是这青铜棺一直在神堂沟，他们又怎么知道这是装着金杖的小棺？”我瞬间皱眉，觉得这里面的事儿有些复杂。

    付九泉却是冷笑一声，“那个巫蛊门似乎比你想的神通广大，他们既然有本事混进AL那种严密的组织，还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而且这AL最初得知这金杖与玉枕的存在，不也得有人告诉么？不要忘记，当年你太爷爷与AL掌柜合作的时候，他们AL可是早就已经着手此事了，你太爷爷的中途参入只是一个意外。”

    付九泉说话向来一针见血，也不拐弯抹角，他的意思我自然瞬间就听明白了，很显然，从头到尾，AL都被利用了，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太爷爷刘传后很可能很久之前就看出了这事儿，所以才在半成不就的途中放弃了最后一把金杖。

    巫蛊门的最终目标是玉枕，说道玉枕，我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那个被我放出来的阴间轮回大帝玉阴，可是这将近一年了，不管是巫蛊门还是玉阴都没有什么动静，现在这事儿，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么？

    “不是，你们这又是金杖，又是巫蛊门的，我就想知道我兄弟这毛病还有没有救了？”孙胖子听的迷迷糊糊的，直接问了一句。

    这我哪知道，只好也看向了付九泉，他会医术，而且对付这蛊虫也有过经验，应该有救的吧？实在不行的话，我还可以让老瞎子帮忙，那时候我被AL二少爷下了蛊虫，就是老瞎子用匕首帮我取出来的，应该是挺简单的一件事儿。

    付九泉见我和孙胖子都在看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可以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晚上吧！”

    “额，”我顿时一愣，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晚上？”

    付九泉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摆手示意我们回去，他自己也随手拔下那两根银针，解开了孙猴子的几处大穴，随即拿上针灸包裹转身跟我们一起出了凉亭。

    我回头看孙猴子的时候，那小子受惊不小，紧张兮兮的抱着那口青铜小棺正畏缩在凉亭的角落，胆怯的朝我们这边看。

    出了这后院，孙胖子回手将大门重新反锁，不等我们问，付九泉直接开口说道，“磊子，我让你来，就是想知道你做好了准备没有？”

    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什么准备？”

    “正式接触巫蛊门的准备。”付九泉冷声说着，转身朝外面走了过去，孙胖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也过去了。

    这一路上付九泉都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多问，而是一直在想他的话，正式接触巫蛊门，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即将再次面对玉阴了？

    孙胖子见我和付九泉都不说话，也就没敢硬问，只是约好了，晚上再去的时间，就送我们回家，自己走了。

    进了家门，我这才敞开心问道，“大舅子，你有话就直说，这事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付九泉直接侧目看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皱眉说道，“我若是有把握，就不会叫你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有多大的把握，孙猴子体内的蛊虫很好取出来，但问题是不解决根本原因，即使取出来也没有意义，因为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是迎难而上，还是坐视不管，你自己做决定，我和孙猴子，不熟。”

    “我去，你这意思是你不管了？”我顿时一愣，大舅子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貌似又有点儿不近人情的味道，就算他和孙猴子不熟，孙胖子是他老板这总不会错吧？照他这意思，要是我不去堵枪口，他就打算不管了？

    “我会管，取个小虫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甚至可以为他取N次，但我不会去触及对方的底线，我和你说这些，只是觉得你或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付九泉话说到这种地步，侧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直接仰头靠到沙发上不说话了，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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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七章 病院之夜

﻿    我被付九泉说的一愣，很明显如果我选择现在就去面对巫蛊门，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帮我的，但是要他自己主动去做这事儿，他会拒绝。

    可他既然让孙胖子来找我了，就说明他心里是想帮忙的，可自己下不了决心。

    这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让付九泉这样一个专断独行的人陷入犹豫的地步了么？那巫蛊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孙猴子的事儿，让我选择的话，我自然会管，不论孙胖子这层关系，就是冲孙猴子是受我连累才落到这种地步，我也得管，至于那个巫蛊门，之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它是三番两次的来招惹我，一直忍气吞声也不是办法。

    而且，玉阴，那个曾经的轮回大帝总是会回来的，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

    现在我的能力或许还不足，可我有必要承担起这一切，毕竟是我放出了玉阴，而且他也是从我手里被巫蛊门的人带走的。

    卧室的门没有关，我和付九泉的话，自然也是被小玉和蛇仙儿听到了，不过，只有蛇仙儿好奇的问了几句，小玉却是少言寡语的没有说什么，或许该说的她早就已经说了。

    闲日无事，我将招魂幡拿出来照着林英俊说的方法用黄符修理了一下，果然好使，叫抱棺童子，俩小鬼就出现了，省去了少许的麻烦。

    不过，一直存在于招魂幡里的抱棺童子才出现，就都跑到卧室去了，我以为这俩小家伙儿要干嘛呢！扒着门口往卧室看了半天，就见这抱棺童子一左一右围着卧室里的婴儿床。

    “真的变成人了。”那个男童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言语之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这意思似乎是有些惊诧。

    “欺负他！”抱棺女童想都没想很是果断的说了一句。

    听这二鬼的对话，我顿时就是心头一紧，以为我家的小娃娃要遭殃了，但见小玉坐在一边没有阻拦，我也就没有进屋。

    然后我就见那男童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俩小鬼儿又是捏脸又是拽胳膊拽腿儿的收拾了一顿，直到小娃娃被他俩戳鼓醒了，这俩小鬼儿这才悻悻的从卧室溜了出来。

    “真肉。”抱棺男童才出门口就搓了搓手心，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还是瘦，不过，好玩儿。”抱棺女童摇了摇头，随即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以后，我们是前辈，可以欺负他！”男童点头，似乎对于这位置的变化很是满意。

    “对，吓唬他。”抱棺女童也是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闻听这简洁的对话，我立刻干咳了一声，不禁苦笑打断了二鬼的交谈，这才转而问道，“我用符纸改变了这招魂幡的召唤方式，你们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俩小鬼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知道这招魂幡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见没有什么问题，也就将两个小鬼收了回去，随即拿着招魂幡仔细的看了看，这东西和杏黄旗很像，但我从三叔手里继承过来的时候这招魂幡就已经很旧了，明黄色的旗帜也变成了暗黄色，看上去年头不是一般的久了。

    这个算是祖辈传下来的法宝么？

    回想着林英俊的太极葫芦，我依旧有些羡慕嫉妒恨，至于这招魂幡的来历，只好以后再去问老瞎子了，或许他能够告诉我一些什么，谁的宝贝不是宝贝？

    悻悻的想着，将招魂幡收了起来，我又整理了一下黑符和黄符，连同两道阴八卦和黑玉麒麟都装好了，付九泉说晚上再去精神病院为孙猴子治病，那或许会有一场硬战，由不得我不上心。

    晚上7点半的时候，天还早，孙胖子就来接我和付九泉了，出了小区，我才发现孙胖子换了车，整了一辆半新不旧的商务，开始还纳闷儿，打开车门，我瞬间就了然了。

    车子里的后排座位上林英俊正在哈欠连天的揣着袖子靠在座背上，看到这货，我顿时就是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他怎么也在？”

    孙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莫名其妙的说道，“不是你们让我带上他的么？”

    “谁……”我条件反射的想否认了。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付九泉直接打断了我，冷声说道，“我让他来的。”

    见付九泉突然开口，我这话瞬间就被噎了回去，吭哧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只好憋屈的上车了。

    明显是察觉到自己并不是很受欢迎，林英俊倒也没有在意，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儿。

    当着这货的面儿，我也不好询问付九泉为什么叫上这人，只好就这么憋着了，这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就是开着车窗都差点儿没被熏死，大舅子倒是不傻，自己早早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到了郊区的病院，孙胖子自己倒是不见外，下车和看门的大爷寒暄了一会儿，就直接将车子开进了院子，停在院子我们就直接下车去后院了，后院的钥匙还在孙胖子手里，明显那医生的手里还有另外的钥匙，所以孙胖子没有往回送。

    无声的打开大门，付九泉回身抬手打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院，示意我们，他先进去，让我们等会儿，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是呆滞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林英俊，那傻大个儿愣了一下，不屑的扫了付九泉一眼，没有说话。

    这算是默许了，付九泉直接转身，轻巧的蹿进了后院。

    这病院前院儿大，后院也不小，不过胖子的意思是这后院儿他是整个包下来了，就是为了让孙猴子活动自由一点儿，否则就孙猴子那状况，恐怕会被医生长期关禁闭了。

    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的，摸黑在后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后院传来了一声怪异的鸟儿叫，林英俊这才抬手推了我一下，我皱眉回头，见那货正腆着一张丑脸挤眉弄眼的示意我进去。

    莫名其妙的瞄了那货一眼，我就带头先进去了，顺着白天走过的路往里，我记得在亭子往里的不远处有一派病房来着，孙猴子应该是住在那地方的，就算在这里自由，到了晚上应该也还是有医生强行关他去睡觉的。

    一路摸回过去，清冷的月光下，我在凉亭附近往房子那边望了望，林英俊直接小声说道，“胖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和这小兄弟到那边看看，省得有什么危险你不顶事儿！”

    孙胖子顿时一愣，不乐意的看了看林英俊，但也无话可说，只好点了点头，招呼我们两个小心点。

    我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也就朝着不远处的那排房子过去了。

    这房子足有七八间，但只有东北角落上的两间房子亮着灯，我和林英俊没敢靠的太近，直接绕到这没开灯的房子下，然后我也没管林英俊，而是自己脚下猛的一踏，直接跃上了房顶，随即稳住身形听了听，见下面没有什么动静，我这才放轻脚步朝那两间亮着灯的房子靠近了过去。

    现在是新社会，又不是老时候的房子，指着像是武侠电视剧里那样，随手掀开瓦片儿就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是不行的，既然付九泉打了暗哨，没有明确的喊我们过来，必然是想我们隐藏踪迹，所以我要悄悄的看看这屋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房子的外檐很宽，没个两米远就有一根细柱子撑着，所以承受一个人的体重完全不会有问题，更何况我的块头又不是很大，人又瘦，所以倒不必担心这外檐塌掉，尽管大胆放心的靠近，然后我趴到房顶上，低头，头朝下的看向了这亮着灯的房间窗户。

    房子里静悄悄的，我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只看到了瑟缩在角落里的孙猴子，和站在床边从包裹里抽出银针的付九泉。

    明显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付九泉皱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那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我顿时一愣，见他没有做明确的指示，便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四柱纯阴之气连同生人的气息都压了下去。

    这四柱纯阴之气太强，完全压下气息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难，就算可以百分百的屏蔽这四柱纯阴之气，我也坚持不了很久，但付九泉想要的明显就是让我完全隐匿气息，销声匿迹到连他都发现不了我的地步，有点儿困难，可我也得劲力照做。

    见付九泉不再看我，而是自顾自的去给孙猴子施针了，我这才收敛心神看向了躲在另一边的林英俊，可我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人了。

    不禁一愣，我立刻起身回头看了看房顶，这小平房的房顶空荡荡的只有我自己趴在这房檐旁，并没有看到林英俊的身影，瞬间皱眉，我有些犯嘀咕那货跑去哪里了，但现在再去找已然不行了，也只好就这样了。

    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气息，我再看向窗户的时候，付九泉已经将孙猴子按倒在了床上，孙猴子那货倒也憋屈，都被强行压到床上了，也是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来那嘀嘀咕咕的样子，嘴巴一张一合的念叨着，也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但付九泉把他按在床上，封了他的大穴，给他额头施针的时候，这小子一定是挺难受的，看那表情的憋屈样儿是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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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八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

﻿    我下意识的替孙猴子捏了一把冷汗，我当初也被蛊虫侵体过，那是被老瞎子开刀取出来的，说白了那就是开膛破肚啊，这孙猴子是要被付九泉开颅的节奏么？

    我可不觉得那几根小针能像挑刺儿似的将那么长一条虫子挑出来……

    心中发寒的犯着嘀咕，我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继续看着房间窗户里的状况。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凶残，付九泉只是像上次一样用银针定住了那红线的上下位置，然后捻燃黑符烧了一根银针，我以为他是在消毒，但他将银针刺进那红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变化，原本纯银色的细针直接变成了暗红色，而孙猴子眉心的那道细线已经不见了。

    银针取毒么？

    这黑符与银针，二合为一，即吸出了蛊毒，又破掉了蛊咒，固然是高，可那虫子就这么死在孙猴子的体内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嘴角一抽，继续不动声色的看过去，付九泉一切做完，就直接取下了银针，然后抬手快速的解开了孙猴子的几处大穴，可这小子不争气，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我以为这就完事儿了，正想起身从房上跃下去，付九泉就冷眼瞄了我一下，然后很是淡漠的坐到了床边，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让我下去，这是在等巫蛊门的人么？

    这大晚上的，蛊虫都灭掉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

    我悻悻的想着，不等我这儿想出个所以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撞碎玻璃的脆响，随即房间里的灯就灭了。

    这一刻来的太过突然，我只觉得心头一紧，正想翻身下去查看付九泉的状况，肩膀一沉，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顿时一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早就想到了很可能是林英俊，但借着月光看到这么张脸，还是吓得我差点儿从房檐上倒栽葱下去……

    那货见我看他，直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瞬间皱眉，指了指房檐下的窗户，示意他，我想进去看看，那货却是直接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动了动大嘴，那口型似乎是在说，“没事，他故意的。”

    故意个蛋啊故意！我挣动了一下，想强行翻下去，可是这林英俊一身牛力，就靠那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我动了几下，愣是没挣动，下面的房间还有别人，我又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只好停止挣扎了。

    也就这会儿功夫下面那房间的灯又亮了起来，我瞬间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微微低头朝那窗户里看了看，这房间里多了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不算老，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少的不算少，也有二十左右了。

    孙猴子依旧昏睡不醒的躺在病床上，付九泉却是站在床边不动了，看那样子，似乎是听到动静才站起身就动不了了。

    以付九泉的反应能力，我相信他不会没有一战之力，难道真如林英俊所说，他是故意的？

    稍显的诧异的侧头看了林英俊一眼，那货却是咧嘴无声的一笑，我是真想一拳过去毁了这张丑脸……

    似乎是察觉到我表情的千变万化，林英俊用眯成缝儿的小眼睛斜睨了我一下，然后指了一下自己，又回手指了指这小平房的另一边，然后又指了指我和我们下方的窗口。

    意思很明显了，前后包抄，堵了那一老一少两个坏东西。

    我自然是没有犹豫，开什么玩笑，我大舅子在房间里呢，不去救出来，等着回家跪搓衣板儿啊？

    而且这房间前面的窗户并没有破，刚才的玻璃破碎声，明显这一老一少是从房后的窗户进来的，就算逃也应该是从那个窗口逃，我这边下去也是比较安全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俩人是成心找我麻烦的，真的会逃么？

    心中快速的思索着，目送林英俊轻手轻脚的起身朝这房子的后面走过去，见他朝我挥手了，我也就直接从这房檐上无声的翻了下去，与此同时摸住了塞在腰间的两块阴卦罗盘，有这玩意儿在手，一两个虾兵蟹将我还真是不怵头。

    双脚无声落地，不做丝毫的停顿，我直接抬手将那对阴卦罗盘击碎玻璃抛进了房间，低喝一声，“开！”

    房间里的一老一少顿时一愣，意识到中计了，那个年青人直接掉头朝后窗户跑了过去，但才到窗户口，就直接大叫了一声，“妈呀！”

    看着那小子被站在窗户口的林英俊吓的一副屁滚尿流的样子，我不禁冷笑了一声，脚下用力一跃，直接翻身蹿进了房间，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林英俊会用自己的脸当做攻防杀手锏来吓对手。

    他对自己的脸，是得有多了解，才能这么有信心？

    瞬间，我对于林英俊的好感，是直接发生了质的飞跃……

    跃进房间，我踏了一下床沿，就站到了付九泉的身边，冷眼看向房间里的一老一少，低声说了一句，“二位，晚上好。”

    那个小的还站在原地打摆子，明显还没有从林英俊乍现的丑脸惊吓中反应过来，至于那个老的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走，见我说话了，便直接回了一句，“你是刘磊。”

    他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意外，很是漠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二位是巫蛊门的人。”

    我同样用陈述句回了一句，那人也没有否认，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抬头看了看悬浮在天花板上的阴八卦罗盘，又看了看脚边的阴八卦罗盘，这才微微一笑，问道，“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么？”我见这老东西装傻，直接说道，“二位在我朋友的身上下蛊，不就是想会一会刘磊么？我是来赴约的。”

    “赴什么约？你这卑鄙小人，明显是设了圈套等着我们来钻！”那个年轻人似乎是才缓过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指责了一句。

    “哎？小子，依道爷看，你们他娘的才是卑鄙小人吧？现在偷鸡不成反失米，还倒打一耙了？”林英俊站在窗户外扯着大嗓门儿促狭的说着，并没有进屋，因为那个窗户是后窗，所以不是很大，以我和付九泉的身材轻松进出不会有问题，但是林英俊的话，就未免有些困难了，所以那货索性就在外面站着了，整个窗户只露着他的一个脑袋，大晚上的看上去确实挺渗人的。

    那个年轻人被林英俊一吼，顿时就没音儿了。

    反倒是那个中年人收敛目光看向了我，说道，“刘先生不愧为阴八卦的传人，法器布阵确实很有一套，不过，不知刘先生可知道何为强中自有强中手？”

    这人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无疑透露着说不出的威胁，我闻言不禁皱眉，再想防备却是已经晚了，那人瞬间抬手扯出了一张红色的符纸，随即捻燃，妖异的红符自其手心化为火焰之时一道巨大的八卦从中年人的手中弹了开来。

    这一刻鼎盛的阳气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我调整气息反应过来的时候，之前利用两道阴卦罗盘布下的阵势已经被那人手中弹开的八卦冲散了。

    没有任何的破阵技巧，完全是以力强破，阴与阳的相克之力，我是阴，他是阳，但他绝对不是四柱纯阳，甚至连五阳之体都不是，可就这一道简单的八卦，就这样破开了我用阴卦罗盘布下的阵势。

    顿时觉得心口一疼，我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这阵势对我的反噬倒不是很严重，但一时的气结不顺，导致这布阵的法器两道阴卦罗盘直接落到了那个中年人的手中。

    这阴卦罗盘曾经制住过阴间的轮回大帝玉阴，那也算是法器之中的上品了，就这样落入敌手，我自然是心头一紧。

    那中年人却是拿着两块阴卦罗盘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直接随手丢到了我的脚边，不屑的说了一句，“阴八卦，不过如此，徒有虚名。”

    对方的这一举动，顿时犹如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一个透心凉，我还在担心此人会抢了我的阴卦罗盘据为己有，或者毁了，但并未想过，他根本不屑于据有这东西，甚至连毁掉都不屑。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那人冷笑一声，转身出了房间，直接从另一个房间出去了，带着那个年轻人大摇大摆的从院子里离开了。

    站在后窗户外的林英俊明显也是看傻了，我这阴卦罗盘的威力他见过，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那人破掉，他有些回不过神，我就更回不过神了。

    这时，我一直没有注意的付九泉闷哼一声，似乎是震开了定住他的力量，直接俯身捡起了那两块阴卦罗盘，用袖子蹭了蹭，低声说道，“东西是好东西，人也是能人，可有些人就是不识货。”

    他这话听来似乎是在安慰我，或许我应该自责的自我检讨一下，可此时我却觉得他说的是实话，这阴卦罗盘，这四柱纯阴之气，都是很强的，在我看来，不应该有人可以用强力破开我布下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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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三十九章 阳八卦传承者

﻿    这阴卦罗盘若是第一次使用，也许我就不会这样在意了，可就是因为在玉阴的身上证实过这罗盘的威力，所以此刻轻易被破，我才会如此的深受打击。

    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说死面瘫，你他娘的能动，刚才为什么不帮这小兄弟一把？”站在后窗户外的林英俊不快的说了一句，似乎也是觉得我这样憋屈的落败有些不甘心。

    付九泉直接将手里的阴卦罗盘递给我，这才低声说道，“我们只是来探对方底细的，赢了又怎样？杀了他们吗？”

    下意识的抬手接过罗盘，闻听付九泉的话，我却是顿时一愣，不禁问道，“什么底细，那二人不就是巫蛊门的人么？”

    付九泉闻言，却是回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揭下了一张妖异的红符，收敛目光看着那红符，冷笑一声，说道，“巫蛊门，算是什么东西？他们是阳八卦的传承者，不过，比我想象中的要弱很多。”

    “阳八卦？”我下意识的诧异了一声。

    “嗯，还记得在神堂沟救走玉阴的那个罗盘么？当时我就有些怀疑下手的人是阳八卦的传承者，可这巫蛊门的存在让我有些犹豫，而且这阳八卦早八百年就销声匿迹了，看这意思是与巫蛊门合二为一了。”付九泉低声说着，双指一捻，直接将那张红符化为了灰烬。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禁狐疑的嘀咕了一句，“不战而败，就这样你还说比你想象中的弱，这阳八卦比阴八卦厉害很多么？”

    “表象与现实都分不清，愚钝。”付九泉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下，似乎很是嫌弃我的智商。

    “额，我知道你是假装动不了的，可那个人用一道八卦阵直接破了我的阴卦双盘，这个总不会错吧？这罗盘曾经可压制过轮回大帝，而且我注入的是四柱纯阴之气，怎么想也不应该被一个普通人的阳八卦所破掉……”我悻悻的说着，憋着一句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没有说出口。

    付九泉却是斜睨了我一眼，直接打断了我的嘀咕，冷声说道，“那人用红符借了我的九阳龙气布阵，又熟知八卦，对症下药，你这是骄兵必败。”

    一时间，我竟然完全无言以对，付九泉说的似乎很是有道理，五阳之体的阳气，与九阳龙气的区别我并不知道，也从未听付九泉提过，但对方一阵破阵，强行打破我布下的阵势，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我自己托大了。

    仗着手中有上等法器压阵，根本没有将那二人当做一回事儿。

    见我皱眉沉默着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继续说道，“你也别沮丧，此行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以后对症下药就是了，而且，经过此战，那些人估计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对于一个完全构不成威胁的对手，这些人不会有兴趣的。”

    他这话说的，明显就是故意让我在敌人面前露怯的，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顿时一种被耍的不快漫上心头，我撇了撇嘴，要是别人一声不吭的这么耍我，我还能发发火儿，可这大舅子还是算了，我发火儿也发不过，而且他这做法似乎没有错。

    我相信初期对于这巫蛊门的会战之意，付九泉确实是存在犹豫的心态，即使现在虽然他嘴里说的好听，但也不难看出，他还是有些犹豫的，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巫蛊门与阳八卦有关，所以他才如此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中和的办法。

    露怯，虽然有点丢人，但明显可以有效的拖延时间，甚至让对方忽略阴八卦传承者的存在，而且付九泉也证实了，阳八卦的传承者确实出现了。

    而且，他们带走了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

    这样整件事情也清晰了，阴八卦与阳八卦必然是同一时期的产物，事情的起因就是阳八卦的传承者要寻找由阴八卦传承者封印的轮回大帝玉阴，但因为物力有限，所以他们选择打入当时的隐藏势力AL的内部，利用了这个庞大的组织。

    当时我太爷爷也无意间进入了AL的内部，后来在帮助AL掌柜完成这件事儿的过程中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然后故意放弃了最后一把金杖。

    这样我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太爷爷会和付东流这个非同一时代的鬼有所交集了，只因为付东流是阴八卦的传承者，至于两家结亲，有一部分原因是二人性格颇像，有点儿忘年之交的意思，另一部分，估计也是我和小玉的缘分了，有因有果，非一世夫妻缘。

    事情是这样的，不会错，那我太爷爷销声匿迹的隐居神堂沟，必然只是在等。

    等合适的时机到来，当然，现在就是傻逼都看的出来，他在等的时机，等的人，就是我。

    可我又是谁？和我三叔一样是不凡之人的转世么？还有太爷爷安排在我身边的不凡龙命，这些人和我，我们又要做些什么？

    细细思索，这个，恐怕还是要取决于阳八卦的传承者，那些人带走玉阴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许多的前因后果，瞬间明朗，但现在的我面对那样的阳八卦传承者，无论是力还是智，明显都还不够格，这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不是一两个人，它是整个巫蛊门，就我这点儿本事，还真是拿不出手了。

    这次的事儿就当做是个教训吧！既然那些人已经看到了我这入不得眼的本事，正如付九泉所说，我恐怕是已经彻底的被人不当做一回事儿了。

    撇开心里的小憋屈不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儿，至少给了我准备的缓冲时间。

    孙猴子体内的蛊虫被付九泉杀死了，那货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依旧抱着那口青铜小棺不放手，说什么那些人是想抢他的宝贝古董，这货也真是够了，财迷也要有个度！

    看着孙猴子被孙胖子各种教训，我们三个站在一边谁也没上去拦着，都觉得孙猴子这纯属是活该，钱财这东西好虽好，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执着一下没什么，要是将财与命拴在一起就不好了。

    此事之后，我没有在阳泉久留，又住了十天半个月的，孙胖子总是来找我，商量合伙接委托单的事儿，因为遭遇巫蛊门的事情，我心里有些乱，也不想太出风头，毕竟是个挂名的灵异政委会会长，所以本着低调行事的想法，我带小玉和孩子回神堂沟了。

    蛇仙儿倒是没事的时候和大舅子出去接委托单，似乎是有点儿玩儿疯了，不想跟我们回神堂沟，我原本没打算留她在阳泉市的，这货虽然有点儿心眼儿，但一直跟着大舅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很受罪不说，我是怕她给付九泉添乱。

    可最后蛇仙儿还是留在阳泉市了，她不想回来神堂沟憋着，付九泉和小玉也觉得蛇仙儿好不容易有了人形是应该出去历练一下，所以我也不高硬拖她回来，只好作罢了。

    将阳泉市租住的房子钥匙给蛇仙儿和付九泉一人留了一把，回到神堂沟之后，蛇仙儿也是时不时的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走后孙胖子开始接外地活儿了，付九泉陷入了乐此不疲的忙碌，基本上都是很少回家，蛇仙儿也是偶尔跟他出去引渡鬼魂，甚至开始尝试自己一个人出去接单子了。

    我也是对仙儿不放心，特地关照孙胖子不要给她太难的委托单，所以倒也算是太平。

    接下来在神堂沟的日子我也没闲着，既然有了要应对的目标，不使劲是不行的，虽然我太爷爷那个老鬼依旧是抓不到个影儿，但是有老瞎子和付家老爹偶尔指导我一下，又有三叔一直陪着我，实力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

    小玉这段时间忙着照顾孩子，付九泉不在，锻炼天儿的重任也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个小娃娃又体弱多病的，小洁也出嫁不在了，应该是挺累的，可不知道是不是有北斗神龙命加身的原因，这丫头出了月子之后，身体也不见了当初的弱态，整日精神抖擞的。

    那感觉似乎和蛇仙儿有的一拼了，有点儿活泼的过头了……

    至于念儿，虽然是个丫头，但三叔这人有时候挺小心眼儿的，天儿是付家的传承者，他见小玉整日锻炼天儿，从呼吸吐纳到体能运动一点都没落下，就也不甘落后的抓住了念儿不放，死活要把这小丫头片子锻炼的比天儿强。

    这较劲归较劲，就是可怜了那俩娃子，我是看在眼里，哪个也不敢阻止，顺其自然就好，就好……

    这只是家庭，门派，道的传承，是命。

    悄然间，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我们总是如此的渺小，不知是不是过于平静，从未有过的安逸日子眨眼即逝，三年的时间，我，我周围的人，大的，小的，都在悄悄的成长着。

    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在三年后的夏天，小娃娃才过完三岁生日不久，半个多月前离家的蛇仙儿连夜赶回了神堂沟。

    半夜听到蛇仙儿焦躁的敲门声，我还以为是在做梦，还是小玉先反应过来，直接跃下床打开了卧室的门，我睡眼朦胧的看过去时，清冷的月光下，站在门外的蛇仙儿红着眼圈儿，直接扑进了小玉的怀里，随即开始哇哇的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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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章 三年后 迟来的劫

﻿    这三年的时间，蛇仙儿一直在外面过着独立的生活，只是偶尔和大舅子联手接几个大的委托单，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我也看透了，她是妖仙儿，历劫总是难免的，磨难中成长，才是她的正道。

    半月前小娃娃过三周岁生日的时候，仙儿和付九泉一起回来过，但是这次她一个人仓皇的连夜跑回来，不用问也知道，必然是出事了。

    果然，在我和小玉的询问之下，蛇仙儿这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三天前，孙胖子得了一个匿名人的大活儿，说是要超度一个五行属阴的女鬼。

    付九泉就是五行属阳之体，可想而知这五行属阴的女鬼本事有多大，那必然是仅次于四柱纯阴的存在，听蛇仙儿那话里的意思，接下这活儿的还不是她和付九泉，是林英俊那个丑货。

    这次不用付九泉去虎口夺食，林英俊就直接找上了付九泉，问他要不要一起做，因为这是大单子，所以钱自然也是比较多，是普通小单子的十多倍。

    而且林英俊会找上付九泉明显也是自己做成的把握不大，虽然那货长得丑，但是不傻，好话坏话他那张大嘴都说的出来，所以最后付九泉还是被那货软磨硬泡的应了这事儿。

    然后付九泉和林英俊算上蛇仙儿，三人就去了那匿名邮件上说的地址，也就是在那里出了事，蛇仙儿逃脱之后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去找孙胖子，但她回到阳泉市的时候，不管是公司还是孙胖子的家，甚至连孙猴子的手机维修店都去了，都没有找到孙胖子的影子，打电话也没人接。

    付九泉和林英俊下落不明，蛇仙儿着急，就直接赶回了神堂沟。

    蛇仙儿一边嘀嘀咕咕的抱怨着孙胖子不靠谱，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一边将这大概过程对我和小玉说了。

    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似乎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就算那女鬼是五行属阴，那付九泉也是五行属阳，交手应该也是旗鼓相当，更何况还有林英俊和蛇仙儿相助，不管怎么想，也不觉得这三人会落败。

    蛇仙儿闻听我和小玉的质疑，便直接说道，“什么落败？我们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女鬼，那就是个陷阱嘛，有人挖好了坑，让我们去跳！”

    我无声的看了看蛇仙儿，这小丫头估计也是急疯了，两个眼睛哭的肿肿的，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皱眉想了一下，我这才低声说道，“先别着急，你和他们分开的时候那二人有受伤么？”

    蛇仙儿这才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那倒是没有，可那个阵势明显就是冲着大舅子去的，我觉得他承受的压迫力比那个姓林的大……”

    “也是时候了，他的劫。”我低声说了一句，见蛇仙儿一副失落的样子，便转而说道，“不会有事的，不就是人被抓了么？我去救回来就是了。”

    “石头……玉丫头……”蛇仙儿明显是真担心了，顿时眼圈儿一红，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泪儿了……

    “好了，好了，我们仙儿最坚强了，这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可不像你，”小玉拍了拍蛇仙儿的肩膀，抬手给那丫头抹了抹眼泪，这才确定的说道，“真的不会有事的，我们是孪生兄妹，他要是有生命危险我会感觉到的，至少现在为止，我哥一定还活着，不要自己乱了阵脚，天亮咱们就去阳泉。”

    蛇仙儿闻言，这才憋屈的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流泪儿。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被蛇仙儿这么一搅，我是半点儿睡意都没有了，想到楼下的厨房去给仙儿做点吃的。

    下了楼我才看到厨房的灯亮着，进去一看，是我三叔在煮面，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三叔，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煮面条，饿了？”

    “是给仙儿那小东西吃的。”三叔也没回头看我，直接回了一句。

    我这才了然的点了一下头，歉意的说道，“那丫头回来的仓促，吵到你们休息了……”

    我三叔却是直接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片刻的沉默，三叔将锅里的鸡蛋面盛到碗里，递给我，我这才小声问了一句，“三叔，付九泉的劫，致死么？”

    闻言，三叔看了看我，低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他的劫？”

    我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心虚的小声说道，“他以前，经常对我说，他的命是一块上好的踏脚石，虽然那个时候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看来，他说的就是命中所带的道劫，九阳龙凤胎，小玉这个凤胎的身子被我破了，如今连命都换了，只剩付九泉了，怀璧其罪。”

    “道非道，劫非劫，事有成败在人心，”三叔低声说着，抬手按了一下我的肩膀，直接错身而过，丢下了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他会算卦卜命，也知道天机不可泄露，但既然三叔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那我相信，付九泉不会有事，我和小玉也不会让他有事。

    将三叔煮的鸡蛋面拿到楼上的卧室，逼着蛇仙儿吃了，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虽然那个小娃娃已经长大了，但是我现在出门还是要拉家带口的，要带的东西很多。

    别人的孩子都是吃自己老娘的奶长大的，我家这小娃娃是喝他老爹我的血长大的，因为身子太弱，这三年我几乎成了他的活体营养品兼职奶爸，没事儿就从我这儿放点儿血喝，为了改掉他体弱多病的病弱状态，我也是拼了。

    也怪不得蛇仙儿当初说我命带子克，他喝我血长大的啊！这什么怨什么仇……

    不过，也不枉我疼这小子，比天儿和念儿知道热乎我，这三年几乎整天都和我黏在一起，虽然没有那俩孩子古灵精怪，但乖巧的可爱，和果儿的性子有点儿像，也算是保留了四柱纯阴小哥的本性。

    其实到了这种时候，我就能体会付九泉当初拔苗助长似的收拾天儿的心情了，那俩孩子，天儿和念儿一天天的长大，在小玉和三叔的教导下也是本事见长，我当然也有心用自己的心血来亲自将这小娃娃培养起来。

    完全不是心血来潮，我是有预谋的想带这小娃娃出去见识一下，小玉总是这心疼，那心疼的，舍不得让我收拾，现在或许是个机会……

    说白了这小崽子还没有断奶（血），我出门就得带着他，这小小年纪，在我的身边肩负起了一条龙命的位置，我可不想灾难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温室里的小花朵……

    天亮，我将付九泉的事儿跟众人说了一下，就离开神堂沟了，临走的时候，果儿和唐晨都是说跟我一起去，但被我拒绝了。

    这是付家的事儿，我想自己解决，而且，三叔和老瞎子都没有说什么，我也有信心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我们到阳泉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打发小玉和蛇仙儿回家去做饭，我就带着孩子去找孙猴子了，这件事儿追根究底就是那封匿名信惹的祸，既然背后人的目标是付九泉本人，就算我现在去付九泉和林英俊被困的地方，应该也是一无所获了。

    倒不如先找找孙胖子，查查那封邮件的来历比较实际。

    虽然孙胖子偶尔会去神堂沟找我侃大山，但我和孙猴子那真是整整三年没见了，这货整天财迷的想着发财，这都一晃三年过去了，也还是守着自己的手机维修店，这店还是原来的那个店，人也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无声的推开店门，我进屋先环视了一眼，没有什么变化，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修叶一夕的手机，世事无常，时隔多年，再次登门，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毛头小子了……

    站在柜台里的孙猴子正拿着块破抹布擦着摆在柜台上的青铜小棺，见我进屋，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确定是我，这才嘴贫的说道，“哎呦我去，这什么风把刘大官人吹来了？”

    “三年不见了，你小子还是这么臭贫，”我低声回了一句，直接抱着小崽子坐到了柜台前的椅子上，看了看孙猴子手边的青铜棺材，这才低笑一声，说道，“怎么？这都三年了，还没舍得卖？你在这地方摆口棺材，不怕吓走顾客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棺材，这可是好寓意，升官发财，知道不？虽然我孙银堡这辈子仕途无望，但我可以发财啊！”孙猴子颇显得意的说着，又用手里的抹布擦了擦那青铜小棺。

    “那发财了吗？”不等我说话，怀里的小崽子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孙猴子被他问的一愣，呆了片刻，这才傻呵呵的一笑，转移话题感叹了一句，“这真是时间如流水，三年不见，你这小儿子都这么大了？”

    微微点头，我也不废话了，直接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找我哥嘛，昨天你那个义妹来过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也联系不上了。”孙猴子闻言，直接坦言说了一句。

    我瞬间皱眉，低声说道，“我大舅子从他手里接了活儿，然后人出事儿了，你哥的人品我知道，我不会质疑他的立场，我是担心他很可能也出事了。”

    孙猴子瞬间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依我看，咱们报警吧！不管那些警察信不信鬼神，哪怕是当做普通的人口失踪案来处理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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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一章 佛

﻿    “这个倒是先不必，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报警的，但是，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整件事背后的人是谁，”我收敛目光，认真的看向了孙猴子，说道，“整件事情的起因是一封匿名邮件，只要能查到这邮件的地址，我想应该可以私了。”

    “匿名邮件？电子邮件么？”孙猴子顿时一愣，见我不想公办，也就没有强求。

    “嗯，电子邮件，应该在你哥的电脑里。”我点头应了一声。

    孙猴子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那好吧，我跟你去看看，邮件的话，可能我有办法。”

    孙胖子失踪了，家里公司都是大门紧锁，不过孙猴子有钥匙，进去是轻而易举的，看看时间，我给小玉打了个电话说是不回去吃了，就带着小娃子和孙猴子在外面简单的吃了点儿，直接去孙胖子的家了。

    原本想着这里没有的话，再去孙胖子的公司看看，但没想到这货的电脑里档案备份很全，孙猴子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封匿名邮件，我看了看时间，是大概三天前的，不会错。

    之后就交给孙猴子自己去倒腾了，我领着小娃子在孙胖子的家里转悠了一下，东翻翻西看看的，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这孙猴子是真不枉这技术宅的名头，很快就破解出了那封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又从网上查了查，这才确定是北京发来的电子邮件。

    这地址有点儿奇怪额……

    电子邮件上写的委托地点可不是北京，只是一个距离阳泉市很近的小镇，这人千里迢迢的跑到阳泉市来抓我大舅子，也真是费心了。

    不过，看这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和付九泉出事的时间，这似乎不是一个人，又是什么欠收拾的门派皮痒了么？

    我皱眉思索着，也没有和孙猴子多说，从孙胖子家出来，我就打发了这货，让他放心，说我一定会找回孙胖子，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

    回去把这情况跟小玉说了，玉丫头直接不安的嘀咕了一句，“要去北京么？”

    “那个倒是不急，我们先去出事的地方看看，顺便让抱棺童子去找找咱哥和孙胖子，如果明天清晨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那就只能去北京了。”我低声说着，拿出了招魂幡。

    小玉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可不等我唤出抱棺童子，客厅的门铃突然想了，仙儿立刻起身去开门了。

    打开门，蛇仙儿顿时一愣，然后叫了一声，“英俊哥？”

    “乖哈，你这小妮子，总算是知道叫哥了，真他娘不容易！改天请你吃海鲜啊！”站在门外的大块头林英俊憨声憨气的说着，就挤进了客厅。

    “不是，你不是被困在阵势里出不来了吗？”蛇仙儿随手关上门，不解的问了一句。

    “我去他大爷，那什么狗屁阵势就想困住道爷我？”林英俊牛逼哄哄的说着，进屋直接自己找了个地方坐，见我们都在皱眉看他，那货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似乎是见这孩子没被吓哭，林英俊不禁嘴角一抽，乐呵呵的说道，“这小娃娃的怪老实的哈？不哭呢……”

    安安静静坐在我怀里看着林英俊的小娃子突然抬手指了指那货，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丑八怪……”

    “嘿？你这小崽子说什么呢？”林英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童言无忌，”我直接打断了林英俊的大吼大叫，转而问道，“你回来了，我大舅哥呢？”

    闻言，林英俊有些心虚的撇了撇嘴，这才说道，“你真当我有那么大本事自己跑出来呢？是你大舅子帮我跑出来的，他被抓了，我去找那个坑货死胖子，也没找到，去找孙猴子的时候他告诉我，说你来阳泉了，我就直接找你家来了。”

    “那你怎么可以自己跑？把我九泉哥自己丢那儿了？”蛇仙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皱眉质问了一句。

    “行了，小妮子，道爷我可不是那不讲义气的人，我又不是跑了就不管了，你不也是自己走了么？有些事是迫不得已，我留下也不过是被抓起来而已，换不出那个死面瘫，更救不出他，还不如出来给你们点儿线索。”林英俊憨声憨气的说着，那大嗓门儿听上去说话很冲，但我知道他没有恶意，也不是成心挖苦蛇仙儿，既然他找来这里，就是做了杀个回马枪的打算。

    蛇仙儿一听林英俊的话，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小玉立刻拽了拽蛇仙儿的袖子，示意她冷静一点儿，蛇仙儿这才负气的直接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是心里着急，可心浮气躁解决不了问题。

    皱眉想了想，我这才直接问道，“知道抓走我大舅哥的是什么人么？”

    “不认识，但我见到那老东西一定能认出来，”林英俊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又说道，“不过，那个阵势明显不是道教之物。”

    “不是道教的东西？”我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英俊，示意他给个解释。

    林英俊眯着小眼睛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是佛教的大如来印，能够瞬间压住九阳龙气，让那个死面瘫毫无还手之力的，据我所知也就是那个了。”

    “佛？”我稍稍有些惊诧，出家人不染尘世，不乱轮回，不夺造化，在我的眼里这佛教的僧，是比道还要清明的存在，如今也污浊了么？

    “那东西辟除阴阳，是高一层次的力量，所以阴气或者阳气会被压制很正常。”林英俊见我稍显诧异的没有说话，便又解释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说道，“我见过数个僧魂联合使用的佛印，威力确实不小，不过，这活着的和尚所使用的力量，既然非阴阳之力，那是灵气儿么？”

    论战斗力，蛇仙儿绝对不如付九泉和林英俊，在突发的紧急情况之下，仙儿能够第一时间逃脱，绝对不是偶然。

    林英俊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仙儿，傻呵呵的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师父他娘的没教过我这个，应该是一样的吧？是和那小妮子挺像的……”

    憨声憨气的说着，林英俊指了蛇仙儿一下，我便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不会错了，应该就是灵气儿的一种。

    不过，这灵气儿自然也有强弱之分，阴阳之力纵然比这灵气儿矮一头，但是较弱的灵气儿也照样不是阴阳之力的对手，至于佛与道的高低，若真的论一论的话，想必也争不出个结果。

    道教的正宗力量，并非阴阳，而是太极之力，阴阳调和乃是万物之始，是万物之始的造化之力。

    而佛教的灵气儿，乃是万物精气所成，是万物最终的造化之力。

    这二者没有可比性，却又旗鼓相当。

    付九泉被佛教中人带走，固然是他的劫，又何尝不是我的劫，当初在沙漠古城小和尚的魂魄当着我的面被四柱纯阴女鬼灰飞烟灭，我就知道总会有与佛教牵扯的这一天，事到如今也只能坦然面对了。

    想罢，我直接唤出了招魂幡里的抱棺童子，然后拿出孙胖子的照片和八字给俩小鬼看了看，嘱咐了一下，让二鬼去寻找付九泉和孙胖子的下落，但安全第一。

    那俩小鬼先是被坐在一边的林英俊吓得一哆嗦，这才往我这边靠了靠，你一下，我一下的捏了捏一铭小娃娃的脸，听我说完之后就化作两道阴风出去了。

    我这小儿子虽然少言寡语的不怎么说话，但张嘴就会挖苦人，可偏偏就是不敢对那俩小鬼说什么，一见到抱棺童子瞬间就老实的在那儿等着挨收拾了……

    就为这个，我总是骂这小子胆小没出息，可他就是改不过来，似乎天生就是在那俩小鬼手里受气的主儿。

    林英俊哑口无言的看着两个小鬼儿离开，这才又看了看我的招魂幡，大咧咧的问了一句，“小兄弟，你这又是什么宝贝？”

    “招魂幡，和你那个太极葫芦差不多，但实用性不怎么样，是件小法器。”我低声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林英俊撇着嘴悻悻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我这稍显敷衍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可我说的是实话，确实没有什么可介绍的。

    “那什么，我觉得这样大海捞针的找不太靠谱，那死胖子我不知道，但是那个面瘫的九阳龙气估计早就被封住了。”林英俊见我不说话了，便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想也对，对方既然是计划好了来抓付九泉的，不可能想不到这个，想不着痕迹的带走付九泉，封锁他身上的阳气是必然的，不过，无论如何不试着去找一找，我总有些不死心。

    林英俊虽然嘴上说可能性不大，但也没有走，一直在我这儿一起等俩小鬼儿的消息，吃过晚饭，小玉和仙儿就去里屋休息了，我带着小娃子和林英俊在客厅睡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那俩小鬼就回来了，果然如林英俊所说，那俩小鬼并没有找到付九泉的踪迹，不过，倒是找到了孙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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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二章 入京

﻿    孙胖子被关在了郊区的一栋废弃楼房里，因为并没有人看守，也没有阵势防御什么的，这俩小鬼儿索性就直接放了孙胖子，让他来这里找我。

    孙胖子能见鬼，这倒是方便了俩小鬼儿的交流，完事儿抱棺童子就先回来了。

    我用招魂幡收起了两个小鬼，林英俊这才皱眉说道，“小兄弟，那个死胖子这中介做的不地道，一会儿得收拾收拾他丫的。”

    “得了吧你，人家又没逼着你去做这活儿，还不是你自己接了又拉上了我大舅子？”我瞄了那货一眼，见林英俊心虚的那双小眼一直来回来去的瞄我，我这才转而说道，“你和孙胖子这是半斤八两，以后做事长点儿心吧！不过，这也是命中注定的，怪不得你们，就算没有这个过程，该来的也总会来。”

    林英俊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玉和蛇仙儿也被我们说话的动静吵醒了，索性起来做点儿吃的，我们这才吃完早饭，客厅的门铃就响了，小玉去开门，孙胖子进屋时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看那意思是一路跑上楼来的。

    “哎……哎呦我去，磊子，累死老子了……”孙胖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仰面朝天的靠着沙发背，呼哧呼哧的喘着，半天也缓不过来气儿。

    我不禁皱了皱眉，直接问道，“抓你的是什么人？”

    “我听那俩小鬼儿说九泉小哥也被抓了？”孙胖子这才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坐起身，正了正身子，皱眉说着，看向了林英俊。

    林英俊被问的一愣，这才憨声憨气的说道，“是啊，你还有脸问我，这他娘的不都是你找的活儿么？坑死爷爷了都！”

    “那些人就是为了抓我大舅子，才给你的委托单，现在看来，这明显就是一个坑，”我蹙眉看着孙胖子，见孙胖子的老脸有些尴尬，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人被抓了没事儿，我去找回来，现在的问题是对方的身份和下落，我都还不知道。”

    “我他娘的也不知道啊，那天下班，我都到小区了，下车的时候被个小光头给揍了，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人绑在那栋废弃的楼房里了，老子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管，还以为就此香消玉殒了呢……”孙胖子悻悻的说着，明显也是觉得憋屈。

    “是和尚？”我直接问了一句。

    孙胖子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是吧……”

    “一定是哪个老秃驴看上了面瘫的九阳龙气，下了大工夫也要把那货搞到手。”林英俊直接打断孙胖子的话，憨声说了一句。

    “说到和尚，我这半个多月前，确实是有个老和尚来过，不过他没有留委托单，只是看了看我这的职员名单，说是这些人本事不济没有合适的，就走了，难道这事和那个老秃驴有关系？”孙胖子微微挑眉，说罢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见孙胖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立刻问道，“他看到我大舅子的名字了？”

    “看到了，我印象挺深的，因为他特地问了我，这个付九泉是不是灵异政委会会长的大舅子，我当时只忙着推销自己手里的这些术士，就点了点头，直接说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就是我兄弟，”孙胖子说道此处，反感的皱了皱眉，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他还是说我这儿的人都本事不济，我当时还挺不乐意的。”

    “知道是哪里的和尚么？”我顿时心头一紧，虽说这对方是有备而来，但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动付九泉，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觉得我不会插手？

    孙胖子微微摇了一下头，直接说道，“那个他倒是没说，名片也没留，不过那个老秃驴说话带着一口京腔，穿着也挺讲究的，应该是北京那边儿的人吧？”

    听罢，我也没有犹豫，直接拿手机拨通了叶一夕的电话，我与他这个副会长也是许久没见了，不过两年前他来神堂沟看过果儿，我们偶尔也会通一下电话，不过，几乎都是他打给我的，一般都是问问果儿怎么样了？关心一下那小子有没有懒惰，再有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道教佛门之间的事儿跟我说一说。

    虽说我不管吧，这叶一夕还是会定时联系我一下，像是打报告一样挨个说说，他这人做事谨慎，似乎从来没有不周到的时候。

    这次我主动给他打电话，叶一夕接通电话之后，手机里就传来了稍显诧异的声音，“会长？”

    “叶医生，你还是叫我磊子吧！这会长听得我心里直发毛……”我顿时嘴角一抽，自己知道这电话打的突兀，但这事儿，我也只能找他帮忙了。

    “额，磊子，有事么？”手机那头的叶一夕似乎是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他是刘果的师兄，我们之前也没少打交道，我是有话直说，“是这样的，我大舅子被人算计了，现在下落不明，但我知道这下手的人是北京那边的佛门中人，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我查一下？”

    “佛门中人？这个，不会吧……”叶一夕闻言，沉吟一声，这才转而说道，“虽然我一直在唐山，但对北京的佛教还算是熟悉的，你有那人的法号或者照片么？说不定我认识。”

    我被叶一夕问的一愣，心说，我要是有那玩意儿还用得着找你么？

    这时一边竖着耳朵在听的孙胖子突然说道，“有啊，这才半个多月的事儿，我有监控录像，完事儿截个图就是了，有！”

    见孙胖子信誓旦旦的连连点头，我这才说道，“应该有，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后天的就能到北京了，这次的事儿只能麻烦你也跑一趟了。”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如此，那我先一步过去，咱们见了面再说。”叶一夕低声说完，闻听我简单的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孙胖子和林英俊一起去公司取了监控盒子，到电脑上调取录像，截了几个比较清晰的画面，我这边也收拾着准备转战北京。

    虽然出事的时间不长，但对方没有杀孙胖子灭口，很显然应该是以最快的速度带付九泉离开阳泉了。

    如此看来，这些人在北京似乎很有势力的样子，不怕我找去么？

    孙胖子有车，我们去北京倒是方便了许多，中午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孙胖子就驾车带着我们几个上了高速。

    到了北京我也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孙胖子倒是有几个北京的朋友，但我们去也不方便，最后还是给叶一夕打了电话，麻烦他给安排了地方。

    是个中等的小旅店，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叶一夕已经等在门口了，随后带我们安排好了房间，我这才拿出孙胖子监控录像上的截图给叶一夕看。

    叶一夕的年纪不算大，稍长我一些，但也和付九泉的年龄不相上下，不过这人明显是大家族出来的，办事谨慎，各方面接触的人也很广，拿着我给他的截图照片看了一会儿，叶一夕并没有明说什么，而是微微蹙了蹙眉。

    我见他有所反应，便追问了一句，“认识么？”

    “额……”叶一夕有些犹豫，沉吟片刻之后，这才说道，“磊子，你确定付九泉是被这人抓走了？”

    闻言我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确定，我只是怀疑有关系而已，而且，叶医生，你有话就直说，我也不是那种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上门要人的二愣子，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儿。”

    叶一夕直接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但也没有多做思索，直接说道，“这人是游僧，我确实认识，也打过交道，不过，我不觉得他会做出那种事来，此人有本事，也有佛性，并不是急功近利之徒。”

    “你有把握他不会做那种事儿？”我微微蹙眉，有些犹豫，这照片上的老和尚五十多岁的样子，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菩萨脸，可他确实是在孙胖子的口中打听过付九泉的身份。

    “世事无常，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若是你没有确凿的证据，那我选择相信他。”叶一夕低声说着，又看向了手中的照片。

    听罢我收敛目光，拿回了那照片，细细的看了一下，这才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见见此人么？”

    “我帮你约，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在北京。”叶一夕答应的很是爽快，自顾自的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翻找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肯帮我联系，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能不能联系上虽然很重要，但那就是没办法的事了。

    打通电话，叶一夕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儿，只是随便聊了两句，就问那老和尚在哪里，对方似乎也没有隐瞒，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儿，叶一夕直接说了一句，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明显，这老和尚不在北京……

    我稍稍有些失望的问了一句，“他不在吗？”

    “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去阳泉了。”叶一夕侧目看着我，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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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三章 玄悲老和尚

﻿    闻听叶一夕的话，不等我这表态，孙胖子直接用高八度的声音说道，“去阳泉了？这老秃驴挺能造的啊？这尼玛不就是去抓九泉小哥了么？不用查了，回头叶先生直接把那老秃驴拉过来，先让老子给他正正心眼儿再说！”

    “这事不急，还是见了人，问清楚了再说比较好。”我冲孙胖子摇了摇头，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叶一夕这么打包票不会有问题的人，此刻居然在阳泉赶往北京的路上，这一切总不会都是巧合。

    叶一夕闻言，也是无声的点了点头，随后中午带我们出去吃了饭，回到旅店的时候，叶一夕就接到了那老和尚的电话，然后就开车去接人了。

    我们几个等在旅馆里其实心里有点儿小忐忑，谁也不知道叶一夕和那老和尚的交情怎么样，万一他一心软把我们给卖了怎么办？

    可心里犯嘀咕归犯嘀咕，这话谁也没说出来，还是要等，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几人相视无声，最后还是我起身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是叶一夕和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我参加过上一届灵异政委会的年会，虽然是四年前的事儿了，但那年会上的人我都可以记个差不多，印象之中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和尚。

    见我站在门口一直在打量那老和尚，叶医生轻咳一声，介绍道，“玄悲大师，这位就是灵异政委会的新会长，算是老会长的师侄吧！”

    “嗯，不错，”那老和尚也一直在打量我，经叶一夕这么一介绍，直接点点头，颇显赞赏的说了一句，“看上去比老瞎子那个老顽童靠谱一点。”

    他认识老瞎子？我顿时一愣，随即又一想，老瞎子是以前的会长，连任数届，以这老和尚的年纪，认识我太师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见我愣怔的看着老和尚，没有搭话，叶一夕这才知会了我一声，“磊子，这位就是你要找的玄悲大师……”

    我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大师屋里说话……”

    别扭的将老和尚和叶一夕请进屋，我随手关上了门，这本来嘛，又不是农村的高墙大院儿，这身在外面的旅馆，随手关门是很正常的举动。

    可我这才关上门，还没等转身呢，那老和尚直接促狭的说了一句，“会长，您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我顿时一僵，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嘴角，还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是拿回来也不是，打开门也不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什么关门打狗？我们这是关门打驴！”这时孙胖子咋呼呼的说了一句，直接说道，“说吧！老秃驴，你他娘把九泉小哥弄哪儿去了？”

    “对，那个死面瘫被你藏哪儿了？”一边的林英俊也是咋呼呼的问了一句。

    我立刻回身瞪了二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太过了。

    那老和尚看着孙胖子愣了一下，看向林英俊，又是一愣，最后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二位这身板儿不错，但打我这头老驴，还是嫩了点儿，而且付九泉根本就不是我抓起来的，这事儿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对一夕说了。”

    瞬间，孙胖子和林英俊都是看向了叶一夕，小玉和蛇仙儿也是眼神怪异的扫了我一眼，示意我说说话，我这才干笑了两声，说道，“玄悲大师不要介意，这孙胖子和林英俊说话冲，但我们没有恶意，有话坐下慢慢说。”

    “得了吧，我一听他说你要见我，我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老和尚也不见外，瞄了叶一夕一眼，就直接自己坐到了沙发上，随即不等我狡辩一下，便已经继续说道，“不过，老和尚我说的是真的，付九泉不是我抓的。”

    闻言，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直接过去坐到了老和尚的对面，示意叶一夕也坐，这才直言不讳的说道，“大师，半月前你曾经到孙胖子的店里问过付九泉的身份，这孙胖子两天前也是被一个小和尚绑架的，而且付九泉失踪就是一封来自北京的电子邮件引起的，您又是北京人，这似乎由不得我们不怀疑您此次去阳泉的目的。”

    老和尚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我这一条一条的说他身上的疑点，他也不急不躁的，待我说完了，这才说道，“会长大人亲自兴师问罪，倒真是老和尚的荣幸了，不过，老和尚我也依旧是原来那句话，付九泉不是我抓的。”

    “我去你大爷的，我说你这老秃驴，这张嘴闭嘴的付九泉叫着，还说人不是你抓的，鬼信啊？”付九泉算是在孙胖子手里出的事儿，现在这玄悲老和尚不认账，孙胖子顿时就有点儿急眼了，这毕竟不是小事，关系着人命，更夹杂着兄弟情谊在里面，孙胖子重情义，这反应也正常。

    不过，他这直接骂人似乎有些过分了，这玄悲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辈这样骂，要是我，我反正忍不下去了，多少也得教训这货一下，可听了孙胖子的话，玄悲依旧是一副笑眯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说道，“鬼信不信老和尚不知道，但老和尚我说的是实话。”

    孙胖子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不等他这儿冒出更难听的话，我直接插嘴提醒了一句，“大师是长辈，刚才说话有点儿过了昂！”

    闻言，孙胖子这才憋屈的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一边的玄悲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无妨。”

    “大师，您这也别无妨了，您一直说没抓付九泉，但您倒是给我们个解释不是？我也不是针对谁，失踪的人是我亲大舅子，这人命关天的事儿，我是真担心。”我诚心诚意的看着老和尚，这说的也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他不是不承认抓了付九泉吗？那他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有叶一夕在这作保，只要他能说出合理的解释，我就信！

    “人不是我抓的，但我知道人在哪里，”老和尚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见我顿时一愣，这才继续说道，“知情者不一定是共谋者，而事实上，我是想阻止这事情发生的，但出手的人是老和尚我的同门，我不好出面，在其中搅和了一下也没有起什么作用。”

    “大师，您不是游僧么？什么时候有了同门？”老和尚说完，不等我问，叶一夕就先开口问了一句。

    “游僧也是僧，总要有个出家的地方，更何况，我是这十多年才离门的，对于本门之事虽然不参与，但我都往心里去。”老和尚依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一个出家人或许应该嘴边长挂‘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可老和尚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很踏实，很真实，没有丝毫的做作，或许这也是叶一夕很看好这老和尚的原因之一吧？

    人的善恶，仅在一言一行之间便可见一般。

    叶一夕被老和尚说的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这才转而说道，“那还望大师指点一二，我们这些晚辈不懂事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老秃驴你是得道高僧，别跟我们这种市井小民一般见识，我他娘就是嘴贱，没事儿瞎喷粪，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孙胖子一听这事情有所误会，也是瞬间就转过弯儿来了，立刻给老和尚倒了一杯热水，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老和尚的面前。

    “马屁精，墙头草……”林英俊很是不屑的瞄了孙胖子一眼，嘴里也是嫌弃的嘀咕着。

    孙胖子斜眼瞪了林英俊一眼，那货也就悻悻的闭上了嘴。

    “水，老和尚就不喝了，这事儿，我既然来了，就是来说明的，你们这群小子也别紧张，老和尚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玄悲老和尚依旧笑眯眯的说着，见我有些紧张，这才继续说道，“付九泉是九阳命龙，这个原本老和尚我也不知道，完全是听同门一个小和尚说的，说起这事情的起因，还要牵扯一下一夕的玉清门。”

    “嗯？”叶一夕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别紧张，主要是和你那个自立门户的师叔有关，”老和尚立刻解释了一句，见叶一夕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依老和尚我看，那货就是个祸头，我师弟也是受了那人的蛊惑才对付九泉动了心思，不过，既然他做了，那就是有错，出家人理应跳出五行之外，不近名利恩仇，要怪也只能怪玄思自己六根不净。”

    “是玄思大师？”闻言，叶一夕又是一惊，明显这玄思他也认识，而且在他的印象之中貌似还是个不错的人。

    玄悲老和尚点了点头，那张笑眯眯的脸总算是变了少许颜色。

    “大师不必担心，我只求付九泉能够平安归来，只要他平安无事，我们也不会做的很过分，人都有自己的执着，也都有走岔路的时候，劫来劫往，渡的不就是人心么？”我坦然的说着，看向了玄悲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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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四章 夜探贼窝

﻿    明明白白的，这玄悲老和尚的话中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但他此时此刻对我们说了这话，无非就是希望我们能够看在他帮我们的份儿上而网开一面，不要伤了玄思和尚的性命。

    道也好，佛也好，总有渡劫之说，劫渡的是人心的悟性，我口头应下了老和尚的请求，但他应该明白，这玄思的未来依旧是把握在玄思自己的手中。

    闻听我的话，玄悲老和尚这才恢复笑眯眯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地址，一个出家人日子过到这份儿上，也真是罪过了……”

    玄悲嘀嘀咕咕的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灰白色的名片，直接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拿过那名片看了看，就在北京，但我对北京不熟，所以这地址并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可看这字里行间的意思，貌似是不错的别墅区呢……

    微微一愣，我直接将名片递到了叶一夕的手里，虽然他不是北京本地人，但明显，这大帝都他是常来，对于这些地址位置也比我清楚。

    叶一夕拿过名片看了看，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你们要去的话，尽量抓紧时间吧，付九泉是胎生的九阳命龙，若是失了这九阳龙气，应该会死。”老和尚有些出神的看着叶一夕手里的名片，提醒了一句。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大师，您知道他们要这九阳龙气做什么吗？”

    “怎么？会长你不知道么？”玄悲老和尚闻言，却是颇显促狭的反问了我一句。

    我直接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得了大师，您也别一口一个会长的叫我了，我这半斤八两不就在这摆着么？就是个毛头小子，见识还差得远呢！”

    老和尚呵呵一笑，也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而是直接转移话题问道，“听说你这大舅子和你媳妇是九阳龙凤胎？”

    我顿时一愣，看了小玉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是，但小玉的命已经换过了，所以这次我大舅子出事，我才会如此紧张，龙命命龙的我都不关心，我主要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大舅子下手，说实话，早在几年前我与付九泉初识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的位置只是一块踏脚石，这个是因为怀璧其罪的劫么？”

    “你既然是八极天和阴八卦的传承者，那必然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上的宝贝法器不少吧？”老和尚却是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

    “没，就几件小法器而已。”我低声说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心说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这是集万千大坑于一身还差不多……

    老和尚促狭的笑了笑，这才继续说道，“那你知道这世间的众多法器是如何而来的么？”

    我被玄悲老和尚问的一愣，瞬间皱眉说道，“您的意思是，他们收取我大舅子身上的九阳龙气是为了炼制新的法器？”

    闻言，老和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小玉和蛇仙儿一眼，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这才说道，“纵使龙命不凡，天定数多，但适合炼制法器的龙气并不多，而且正门法器很是讲究一个至纯至阳，付九泉是胎生命龙，九阳之体更是刚猛，他的龙气龙命，用来炼制法器必然可以造就一件至上的主攻神器。”

    闻听老和尚的话，我瞬间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些上古神器，哪个不是有魂的注入？就算远的不说，虚的不提，四年前那个被我破掉的玉枕，那东西不就是地生阴胎造就的道教法器么？还有三叔的四象压棺珠，谁又曾想过那四颗破破烂烂的珠子里真的寄宿着四大灵兽的圣魂？

    虽然不清楚我手里的阴卦罗盘、黑玉麒麟和招魂幡的来历，但想必也都是经过一番因果历练而来了。

    见我有些出神，并未搭话，玄悲老和尚干咳了一声，毫不避讳的说道，“其实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但说无妨。”我回过神，皱眉认真的看向了玄悲老和尚，这老和尚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着超脱常人的不凡见识。

    “有些人的命是天注定的，一天没有走到最后，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比如付九泉，他是背负着九阳龙胎之名降世，这不凡的命，注定了他一生的不凡，”老和尚微微蹙眉，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不等我这明白他的意思，老和尚索性说道，“他就是一不凡之物，为人也罢，为器也罢，不管最后的下场如何，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老和尚前面说的话，都是废话，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的心里话，说了半天还是因果，他觉得付九泉能逃过一劫是因果，难逃一劫也是因果。

    付九泉这条不凡龙命的选择很多。

    既然我太爷爷将他安排在了我的身边，必然是留作后用，这是付九泉的一道归属。

    而此时他落入了贼人之手，若是这条龙命不保，真的被炼化了法器，那也是命，是付九泉的另一道归属。

    或许注定他这辈子的结果必然不凡，是道人，还是法器，对他来说都算是不凡的果。

    被老和尚这么一点破，我顿时心里更加没底了，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看看付九泉那货的龙命还在不在……

    “怀璧其罪，这命太好也成了劫。”一边的叶一夕明显也是明白了老和尚的言下之意，无奈摇头说了一句。

    “事实上，越是不凡的命，劫数越多，不是么？”老和尚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回了一句，便直接站起了身，转而说道，“老和尚我还要出去云游，这里的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这个无意间的知情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老和尚出现的突兀，走的也仓皇，并未久留，离开我们所在的旅馆之时，是叶一夕直接送他去的火车站，所谓游僧，就是这样的么？脚步停不住？

    觉得这老和尚有点儿怪怪的，不过总算是帮了不小的忙，叶一夕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叶一夕直接开车带路，将我们带到了那个名片上的别墅地址。

    但他是玉清门的掌门，和玄思和尚又是熟人，所以必然不方便出面，我也就没留他，到了地方就打发他走了，开始叶一夕还不肯走，似乎也是考虑到自己不好出面，便说在外面等我们，接应一下也好。

    我直接拒绝了，这个我想过了，让蛇仙儿和孙胖子在外面等着就行了，我和小玉还有林英俊进去应该可以带出付九泉。

    叶一夕见我一直催促他离开，犹豫了一下，也就驾车走了。

    其实本来我是打算让林英俊在外面等着，让仙儿跟我们一起进去的，但林英俊这货虽然有点儿憨，可他对佛门中的阵势似乎还算是有所了解，而且仙儿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万一看到大舅子不太好的场面，我怕这小丫头会受什么刺激。

    与其让仙儿心不在焉的跟我们去，还不如让她和孙胖子在这里等着来的安全。

    劝说了仙儿一下，让这丫头留下，我就带头翻墙跃进了那座看上去就很是豪华的别墅院子。

    刘一铭那个小崽子，跟我在一起待惯了，自然也是碍手碍脚的趴在我的怀里，为了贯彻经历风雨见彩虹的精神，我也没顾小玉的反对，就把这小崽子带上了。

    这别墅确实挺大的，只站在这院子里，我就觉得这地方空旷的有些让人心里发虚。

    不过还好，似乎并没有保安什么的，除了院子里高低错落的路灯，只有远处的三层小洋楼亮着灯。

    小玉紧跟在我身后翻身跃入院子，随即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先去哪边找？”

    “他的阳气被封，这地方又这么大，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去会会那个玄思老和尚得了。”我皱眉想了一下，便直接说了一句。

    “那不行，既然他们把人抓了，一定不会轻易交出来，而且咱可不见得是人家的对手，”站在我和小玉身后的林英俊特地放轻了声音说着，但这大嗓门儿还是吓了我和小玉一跳，见我们两个回头看他，那货顿时一愣，随即又放小了声音，说道，“先去地下室看看，这最简单的道理了，这样大费周章抓回来的人，那死面瘫又有本事的不行，关到地下室是最安全的。”

    闻言，我和小玉对视了一眼，我这才开口问道，“地下室在哪儿？”

    林英俊无声的想了想，这才说道，“跟我来。”

    随即林英俊那狗熊一样的身材一闪，直接穿过这小花园朝别墅的后院儿去了。

    我有些犹豫，小玉却是推了推我，小声说道，“跟他去看看，先找找，实在找不到的话，再去摊牌也不晚。”

    瞬间皱眉，我又看了看亮着灯的别墅，这时老老实实趴在我怀里的小崽子也是小声嘀咕了一句，“找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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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五章 地牢破阵

﻿    我只好也跟在林英俊的身后过去了。

    这别墅的花园很大，虽然没有站岗保安，但是监控什么的是必然具备的，林英俊那狗熊一样的大坨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花园里，我和小玉跟在他的身后，都是有些心虚，在花园里左拐右拐的转了一圈儿，很快我们几个就摸到了这后院，其实就是别墅小洋楼的后面。

    林英俊站在花园里，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拍我的肩膀，指了指那小洋楼后门的右上角，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树，和亭柱，然后抬手作势戳了戳自己的眼睛。

    我这才明白，他是示意我干掉那些监控。

    可是这监控摄像头被毁的话，那监控室的人不会出来查看么？这么大的院子没有人实时监控是不可能的。

    稍一愣神，林英俊见我犹豫，直接抬手做了一个拧断脖子的手势，小声说道，“扭个头，偏离出一条路就可以。”

    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一左一右绕过去将树上和柱子上的摄像头缓缓的稍微偏离了部分方向，林英俊左右看了看，这才顺着摄像头出现的盲区绕到墙根下，过去把门口上方的摄像头也扭了一下。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屋，这林英俊也真是有一套了，看这熟练程度，那货八成是经常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这别墅院子大，房子自然也很大，不过看这灯火通明的程度应该不止一个人住，我们进屋是进屋了，但也得小心翼翼，首要任务是确定付九泉的位置和安全，若是他不在这里，我们打草惊蛇反倒是不好了。

    “这种别墅的地下室一般在这种位置，不过这地方如果真的用来关人了，很可能会有密集的监控设备，”林英俊压低声音指了一下后门的右方，见我和小玉点头，他这才继续说道，“所以……咱冲进去，先抢了人再说，只要人在我们手上，几个小保安也不是咱的对手，只要赶在老和尚出现之前离开这里就成了。”

    我顿时嘴角一抽，再次确定的问了一句，“抢？”

    林英俊直接点了点头，示意我就是如此，不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其实这也是一种侥幸心理吧？万一付九泉不在这里怎么办？那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而且他说的那个密集的监控设备是什么意思？就连鬼魂都没有办法钻空子吗？

    见我有些犹豫，林英俊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带头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开了右侧那个房间的门。

    这个愣货，此时也由不得我和小玉再犹豫了，立刻冲了过去，一看之下，哪里有什么地下室，就是一间杂物室，堆放着一些塑料盆和拖把之类的东西。

    就我和小玉看那杂物室的时候，林英俊早就已经腿儿快的又踹开了旁边的门，然后直接冲了进去。

    我是不禁蛋疼的抽了一下嘴角，心说你大爷啊，这被抓的是我大舅子还是你大舅子？这积极程度让小玉这个亲妹子情何以堪？

    我和小玉快速跟过去的时候，一眼看向房间里向下的阶梯，这才发现，这阶梯的右上角安了一排监控摄像头，一个盯一个的，林英俊是一路冲下去，见一个破一个，整个楼道都回荡着摄像头被击破的脆响。

    这绝对是土豪的安装方式，而且鬼魂确实逃不过摄像头的监控，所以林英俊的做法是对的。

    瞬间皱眉，我和小玉立刻跟在林英俊身后进了地下室。

    这地下室并不是很深，阶梯下方有道铁栅栏门，用铁链锁着，林英俊踹了两脚，铁链没断开，但是门掉了……

    我们冲进地下室的时候才看清，这个地下室的面积足有一个中型停车场那么大，除了支撑顶部的几根柱子，根本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付九泉的身影，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房间了。

    “怎么没有？”林英俊低声问了一句，直接用手电照着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小玉皱眉环视了一眼这空旷的地下室，然后指了一下里面的一处空地，低声说道，“在那边！”

    话音未落，那丫头已经先过去了，我仔细一看，这才看到那边的地面有些微微的凸起，似乎是有个类似于井盖的入口。

    我和林英俊立刻过去，帮小玉打开了那个地面上的圆形铁门，然后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这铁门下有一条直通向下的铁梯，并不是很深，大概七八米的深度，里面黑漆漆的，我用手电照过去的时候，直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牢中央的付九泉。

    那货就盘膝坐在地上，见有人打开了门，便抬手遮了一下刺目的手电光，看过来，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磊子？”

    “大舅哥……”我顿时心头一酸，这地牢里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水泥墙，付九泉孤零零的坐在屋子中央，身上还锁着很多条铁链，那看上去就冷冰冰的地面上也刻画着一道巨大的佛印。

    很明显这些人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所以做了层层防御，根本就没把付九泉当人看，就像是对待一件抢夺回来的物品，防盗措施第一。

    “哥，哥你没事吧？你冷不冷？我这就救你上来！”小玉一看付九泉这受气样，瞬间就受不了了，直接扶着那入口的边缘就想下去。

    “小玉，你等一下，”坐在地牢里的付九泉却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直接说道，“我没事，这里很凉快，你们先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小玉一听，那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我看那丫头一副要哭的样子，已经急的完全说不出话了，这才不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而且，你们也破不开这大如来印。”付九泉一派淡定，话也说的中肯。

    这时通往地下室的楼道里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林英俊一拍我的肩膀，直接说道，“别听他的，他要顺其自然就让他顺，咱搞咱的，你下去还是我下去？”

    “我下去，你们两个拖住那些保安，注意安全！”我直接回了一句，不等小玉反应过来已经翻身跃到了入口里的铁梯上。

    “爸爸，好黑……”趴在我怀里的小娃娃紧紧的抓着我衣领，似乎是有些害怕。

    “磊子，不行的话，把铭儿给我吧！”小玉皱眉看着我们两个，似乎有些不放心。

    我知道这小崽子是四柱纯阴接近这佛印必然会不舒服，可留给小玉碍手碍脚的话，还不如跟着我安全。

    “铭儿不怕，我们找舅舅。”我抬手安抚了一下那小东西的脑袋瓜，然后抬头看了小玉一眼，低声说道，“不会有事的，我会注意分寸，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很快就上来。”

    这功夫那楼道里的保安已然冲到了地下室，小玉皱眉看了我一眼，只好点头和林英俊一起去应付那些保安了。

    上面有林英俊在，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破开这大如来印，林英俊肯定是不行的，我把握也不大，但总要试一试。

    “磊子，没用的，赶紧带孩子离开这里。”不等我这下去，付九泉直接说了一句。

    “若是今日被困的是我和小玉，你会坐视不管么？”我皱眉回了一句，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孩子，也不敢直接跃下去，万一没有救出大舅子自己也被困，那就傻眼了。

    “这是大如来印，我的阳气都破不开，你的阴气必然更受压迫，不要带着孩子冒险。”付九泉冷眼看着我，依旧坚持让我离开。

    “我就试试，实在不行，再回去想办法。”我低声回了一句，回身靠到了梯子上，然后拿出阴卦罗盘瞬间注入四柱纯阴之气，不等付九泉再阻止我，已经随手一抛，低喝了一声，“开！”

    两道阴卦罗盘顿时分为一上一下，冲入了那大如来印之中，这佛教的阵势我不是第一次见，之前也见过类似于佛印的阵势，但这个大如来印的威力是瞬间便震慑到我了。

    两道阴卦罗盘入阵，用的是我阴气，几乎是瞬间我就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也就是在两道罗盘上下张开的瞬间，那个刻画在地面上的大如来印瞬间便爆发出了一道金光，虽然并没有立刻将两道罗盘震飞，但我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这阵势的力量。

    坐在阵势中央的付九泉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强调什么了……

    我瞬间皱眉，不甘心的收回了阴卦罗盘，压住阴气，震开右手的妖仙儿契印，第一次试着将体内的灵气儿注入了阴卦罗盘之中。

    法器这种东西除了百分之百的相斥力量，比如阴与阳，其余的大部分都可以接受，总不能离了四柱纯阴之气就不能用了……

    这也是法器归属感的薄弱之处，基本是落入谁手，便为其所有了。

    将注入了灵气儿的阴卦罗盘再次抛入阵势之中，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但这攻击力依旧完全抵不过那大如来印，我转换了几道八卦阵势，都是没能破开这大如来印。

    原因有二，一个是蛇仙儿不在，我的灵气儿爆发力不足，另一个是这阴八卦对抗正宗佛印，似乎是有些螳臂当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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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六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    意识到这实力的差距，我也没有犹豫，直接一招手收回了两道阴卦罗盘，低声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正午午时。”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等我回来，不管是站在刘家的角度，还是站在付家的角度，我都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我也没有多说废话，见付九泉无声的点头了，便直接抱着小娃子爬出了这地牢。

    这不过是片刻功夫，出口外的地下室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七八个保安，林英俊那大块头虽然对付付九泉这样的人不顶事儿，但对付几个普通人，那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见我出来了，小玉立刻紧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

    “不行，那道大如来印破不开，不过，我有办法，三日后，我们再来！”我瞬间皱眉，这种时候，我可以下决心离开，回去想办法，但小玉这丫头半辈子都是被付九泉扶持过来的，现在付九泉出事了，她能听我的么？

    “阵势破不开，咱就去找那老秃驴拼命，留个人在这守着就是了，为什么要再等三天？”林英俊顿时一愣，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这货的处事作风很简单，不服咱就干。

    可你干也得有把握再干不是？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而是侧头看向了小玉，我听玉丫头的，她要是让我现在硬抢，那我就现在硬抢，没有理由，老婆至上。

    “听磊子的，我们回去……”小玉不舍的看了看关押着付九泉的那个地牢入口，却是没有再过去看一眼，似乎是觉得不忍心吧？

    小玉做出了选择，林英俊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们两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掉头朝这地下室的出口去。

    我们才出了地下室的门口，还没等走到院子，后门之外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盘扣褂的中年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这人是个光头，留着一副山羊胡，不用猜也知道，他应该就是这别墅的主人，玄思和尚。

    “刘会长，久仰大名，深夜造访，怎不走正门呢？”那和尚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上去不骄不躁的，一派淡定。

    “玄思大师的豪宅太大，晚辈一不小心就走错门口了。”我冷声回了一句，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低声说着，继续朝门口走了过去。

    “大师，这小兔崽子夜闯民宅，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你不收拾了他，改日他还会来捣乱的。”这时一个甚是熟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一听这声音，我是瞬间就恨的咬牙切齿了，直接骂了一句，“天星老贼，你还真是无处不在，只要有坏事，就能看到你这老不死的。”

    加快脚下的步子，我直接出了门口，往右侧一看，果然是天星那个老不死的。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出言不逊，今日来了这地方你还想走么？”天星那个老不死的双目微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小玉和林英俊，似乎是被林英俊的长相吓了一跳，那双老眼瞬间就是一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诶，天星道长不必在意，贫僧布下的大如来印不是谁都能破开的，这刘会长既然来了，见识一下也无妨，毕竟是个见识颇浅的晚辈。”玄思和尚淡漠的说着，这言语之间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儿。

    他这是认准了我一个晚辈不会乱来？还是觉得我见识他的大如来印就不敢动手了？

    微微挑眉，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一边的天星老贼却是说道，“大师，今天要是放了他们，真的会后患无穷……”

    “无穷你大爷……”我也没客气，低骂了一声，直接冲过去给了那天星老贼一脚，数年前，我和这老东西交过手，或许那个时候不敌，但时间就是用来沉淀力量的，不是么？

    一脚横扫而至，天星老贼抬手挡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料想到我会突然动手，立刻警惕的后退好几步，躲开了我的攻击范围。

    玄思和尚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回身好整以暇的看着，并没有插手。

    “认识这个东西么？付家的二叔……”我咬牙切齿的说着，回手拿出了别在腰间的两道阴卦罗盘，这天星老贼姓付我是许久之前就知道了，后来也经过了付家老爹的证实，这货就是付东流的堂弟，付东风。

    两道阴卦罗盘的威力，付东流知道，这付东风不可能不知道，见我拿出了两道阴卦罗盘，那老不死的顿时一愣，随即转身想跑。

    被这货三番四次的跑掉，现在他自己撞到枪口上了，我自然不会让他再跑了，付家遭受的这些变故，小玉和付九泉从小到大受的这些罪，他真的配做付家的二叔么？

    “今日我就以付家继承者的身份清理门户了！”我直接将注入了四柱纯阴之气的两道阴卦罗盘直接抛了过去，低喝一声，“开！”

    瞬间张开的一天一地两道罗盘直接将天星那个老不死的笼罩进了阵势之中，我心里憋着刚才破不开大如来印的火气，索性全撒在这老不死的身上了。

    付家的道，奉行天下鬼魂，只杀该杀之人，刘家的道，崇行善，不戒杀，今日他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咎由自取，自食恶果了！

    见天星那个老不死的直接抽出了铜钱鞭，我瞬间便加大了阴卦罗盘注入的四柱纯阴之气，没什么可说的，这对阴卦罗盘，就是一道杀人的利器，这老不死的这辈子作孽多了，也活该落在我的手里。

    不等他动手，浑厚的阴气已经压的那把老骨头动不了了，玄思和尚见状，上前了一步，但林英俊那大块头直接站到了玄思和尚的身边，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秃驴，我这小兄弟可在气头上，道爷爷劝你不要乱动的好。”

    玄思和尚侧头看了林英俊一眼，并没有表态，他自然不会被林英俊吓到，可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顾忌，所以真的没有插手。

    浑厚的阴气瞬间凝结，天星这个老不死的陷在两道阴卦罗盘的阵势之中，动都动不了，很快就脸色发青的归西了。

    死的憋屈么？不憋屈，当初和云中子合伙害的付妈妈被九阳龙凤胎克死，又害的小玉沉睡十年还一直背负内疚活着，还有现在遭难的付九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货吃里扒外开始的，他就是活该！

    心念一转，利用阵势，我直接抽出了那老不死的道魂，瞬间便用浑厚的四柱纯阴之气将其魂飞魄散了。

    这一切发生的风驰电掣，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那天星老贼已经人魂俱亡。

    “刘会长，下手这样狠厉，会不会太过了？”玄思和尚低声问着，却在皱眉看天星的尸体。

    天星老贼突如其来的厄运临头，死都死了，那双浑浊的老眼还在死不瞑目的看着玄思，似乎是在指望玄思和尚能够救他一命。

    我冷笑一声，一招手收回了悬浮在外的两道阴卦罗盘，冷声说道，“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大师好自为之，三日后，我会再来带走付九泉。”

    “年轻人有点傲气是好的，但太过了的话，终究会有撞南墙的一天。”玄思和尚闻言，很是淡漠的回了一句。

    “那还真是让玄思大师失望了，我刘磊就是那种撞了南墙都不知道回头的人，”我微微一笑，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小娃娃，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最后冷声强调了一句，“三天后，我让你心甘情愿的还我付九泉。”

    玄思和尚倒也没拦着我们，就这么看着我们离开了。

    原路返回，怎么进的别墅，我们几个又怎么翻了出去，随后看了看左侧的道口，我招了一下手，孙胖子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打开车门，不等我们上车，蛇仙儿就紧张的问了一句，“九泉哥呢？”

    我摇了摇头，待众人都上了车，示意孙胖子开车，这才低声说道，“他在别墅里，三天后，我们再来带他回家。”

    “为什么要三天后？他有没有受伤？”蛇仙儿微微一怔，似乎对我这做法很是不满。

    “为了防止以后重蹈复制，也是为了杀鸡给猴看，我要让玄思和尚恭恭敬敬的把人给我送回来。”我冷声回了一句。

    心里很是咽不下这口气，地牢那种阴冷的地方，去一次就够了，只要出来，我就要保证付九泉以后不会再遭遇这种事儿。

    “磊子……”这时小玉却是不安的叫了我一声，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吗？那个玄思和尚看上去很不简单的样子。”

    “小玉，仙儿，你们放心，我说到做到，”我直接点了点头，这才稍显愧疚的说道，“只是委屈了大舅哥要再受三天的罪，这次我一定会杜绝后患，也会让大舅哥明白，他并不是一块踏脚石。”

    他是刘传后选中的龙，他这辈子的使命只是跟着我，将来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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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七章 后院起火

﻿    孙胖子的车转过前面的大街角，我就看到叶医生的车并没有走，就等在那边，看我们开车过去，他也就驾车跟了上来，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让小玉和蛇仙儿带着小娃子早点休息，我也打发孙胖子和林英俊去睡了，至于叶医生，我还有点话要说。

    叶医生是唐山人，虽然对北京一带很熟悉，但也住在了这旅店里，见我是有话要说，叶医生也没有多做游移，而是将我让到了他的房间，这才开口问道，“是我师叔的事儿么？”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喜欢一针见血，我直接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低声说道，“你师叔天星道长，是小玉和付九泉的二叔，他这辈子没少做了坏事，不说他到处搜集婴儿魂魄的事儿，就是他吃里扒外的和外人勾结着害死了付妈妈，这也是该偿命的事儿……”

    “所以他死了？”叶一夕不等我说完，就索性问了一句。

    我依旧是点头，纠正道，“我杀的，身魂俱亡。”

    闻言叶一夕微微吸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也复杂了少许，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虽然他师出玉清门，但已经离师叛道自立门户，而且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对于你的处事态度，我保留看法。”

    “可以理解，玉清门是正当门派，入道者以渡人为旨，固然开杀戒灭魂魄是不对的，但我非玉清门人，八极天不戒杀，阴八卦更没有戒杀一说，而且叶医生，我和你的位置不一样，你是一派掌门，每走一步自然是要立好榜样，可我是过阴人，我有权为那些被残害的魂魄讨回公道。”我低声说着，不急不躁的看着叶一夕。

    “你不也是八极天的立道掌门么？”叶一夕闻听我的话，似乎是有些无力反驳，可依旧觉得我做的有些过，便低声问了一句。

    “可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虽然我现在没有门人，这八极天也不过是个挂着的虚名，但就算日后有了门生徒弟，我也会如此教育他们，道，只渡可渡之人，劫，只杀该杀之人，”我低声说着，见叶一夕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我至今还记得当初在唐山你师叔的宅子，AL的人与其对战时，那些被天星用来做攻击武器的婴儿魂魄，就算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觉得他该杀该灭。”

    叶一夕微微一怔，这才说道，“是我妇人之仁了……”

    “不，你只是善而已，不过，有一颗柔软的心虽然是好事，但是……”我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但愿叶医生将来不会步上天阳道长的后尘吧……”

    之后，叶一夕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在对我的话深思熟虑，我犹豫了一下，对付玄思和尚的大如来印还是要靠太极阵，可叶医生背负着一个门派的立场这件事儿将他卷进来似乎并不好，所以要打电话叫刘果儿过来么？

    果儿那小子半成不就的，虽然这三年本事见长，但大部分都是我三叔教的，当初玉清门赵天阳所传授的太极阵，不知道他还记得几分？

    见我坐在一边有些犹豫的发愣，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叶医生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是在想破大如来印的事儿么？”

    闻言，我直接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嗯，我想把果儿叫来，可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成事儿……”

    “可以的，如果不行的话，不是还有我么？做师兄的，指导一下小师弟的道术，是应该的。”叶一夕意味深长的说完，扯动嘴角，温和的笑了笑。

    这人有没有脑子看说话就看出来了，三年了，果儿那个小叛徒一直在学八极天的本事，即使这样叶一夕依旧还认他是师弟，对于这个柔和男人的好感，我是瞬间又翻了一个层次。

    微微点头，谢过叶医生，我就起身离开了。

    这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小娃娃倒是睡的口水连天了，小玉和仙儿俩人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房间里转悠。

    我知道她们是担心付九泉的安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难免有些质疑我的做法。

    破开那和尚的大如来印，我需要刘果的太极阵，或许用阴阳六道阵也可以，可我至今为止还未找到可以将阴与阳两种六道阵调和的办法，所以等待果儿的到来是必然的。

    我将这事儿对小玉和仙儿说了说，安抚了一下二人不安的心，这才打发二人去睡，这房间不大，却有四张单人床，毕竟不是五星级的大酒店，这中型旅馆这样已经不错了。

    见小玉和仙儿都乖乖上床休息了，我这才挨着小娃娃躺下，闭目片刻已经沉入了阴阳夹缝之中，这三年时间我是没事儿就往这地儿跑，找付家老爹聊天儿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我来这里其实也没有很重要的事儿，只是想知会一声付东风被我处理掉的事儿，毕竟他是付家老爹的堂弟，也算是害死付妈妈的间接凶手，可付家老爹并不在，就连平时一直守在这黄泉入口的付妈妈也不在了。

    在那个通往黄泉的清心湖边只有两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影背对着我，似乎是在小声的说着什么……

    “额，请问，付东流不在么？”我顿时一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瞬间那二人的身体就是一僵，随即抬手用黑布遮住了脸这才回身看向了我，但那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其中那个比较高的摆了一下手，示意我付东流不在。

    我狐疑的看着二人犹豫了一下，这似乎是上次带走四柱纯阴女鬼的那俩勾魂阴差，不过既然他们不愿意和我说话，那就算了，反正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

    微微蹙眉，道了声谢，我也没有多想就收敛心神离开了阴阳夹缝，一夜无梦，次日清晨，我直接被敲门声吵醒了。

    是叶医生叫我们出去吃饭，我是出不去了，小娃娃还在睡，只好打发小玉和仙儿出去吃点东西，顺便给我带回来点儿。

    开始俩人还说没胃口，但是她们可以不吃，我也可以不吃，这小娃娃不吃哪行，所以那俩丫头也就乖乖的出去吃饭了。

    我被这敲门声吵醒也睡不着了，便抬手摸了摸小娃娃的额头，确定这货昨天没有冻到，也没有被佛印伤到，这才悄悄的起身上了趟厕所，可我回来还不等坐到床上，这房间里瞬间骤冷，这熟悉的阴气……

    不禁一愣，我回头看了看身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微微有些吃惊，诧异的嘀咕了一句，“付……爸，妈。”

    站在我身后的正是昨晚我没有找到的付家老爹和付妈妈，这俩鬼不好好守着自己的黄泉侧口，上我这来做什么？难道是知道我在找他们，所以特地跑了一趟？

    似乎是见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付家老爹直接皱眉问了一句，“不欢迎么？”

    “没，就是有些意外而已……”我嘴角一抽，立刻摇了摇头，我这没救了，对我太爷爷刘传后，我都敢指着鼻子指责他，可就是见了这岳父岳母总觉得少了一份底气，没治，谁让我睡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呢？

    “还有更意外的，但愿你不会受什么惊吓，”付家老爹一拍我的肩膀，将我按坐到了床上，这才小声说道，“那个你从沙漠带回来的四柱纯阴女鬼，跑了。”

    “不是，她不是被抓了么？昨晚我去清心湖找你，还看到之前抓她的那俩阴差呢？”我顿时一愣，付家老爹这话，确实是够吓人的，那女鬼对我可是恨之入骨了，付九泉这段时间又出了事儿，万一她找上门，那我还真是有些分身乏术了。

    付家老爹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边不能没人守着，而且他们也去追过了，没有找到，只好让我又到神堂沟跑了一趟，也没有什么线索，这不就来北京找你了么？”

    “爸，不是我这抱怨，你们这黄泉的阴司是不是太不靠谱了？那可是四柱纯阴的厉鬼，这样的重刑犯还看守不力，居然让她从黄泉那种地方逃出来？”我稍显抱怨的嘀咕了一句。

    “你这说的就不对了，黄泉不养无用的鬼，那个女鬼是四柱纯阴，道缘未到的话，就算投了胎也是个死，她那就是阴命适合做个阴差，而且她也改过自新许久了，只是没想到这妮子才上岗就溜了……”付家老爹悻悻的说着，似乎也是有些心虚，也不和我大眼瞪小眼了，而是到床边捏了捏小娃娃的脸。

    “小外孙？”付妈妈立刻开口小声问了一句。

    三年的时间，我这如花似玉的丈母娘早就恢复神智了，也果然如我所想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了付家老爹的身边，不过，似乎还是适应不了自己一觉睡醒成了外婆的事实，所以这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即使是念儿和天儿她也还没有见过。

    我本来还想再抱怨付家老爹几句，但闻听付妈妈的话，也只好跟着转移话题，应了一声，“嗯，这个是最小的，叫一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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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八章 请柬战书

﻿    “铭儿……”付妈妈闻言，笑了笑，然后也过去轻轻戳了戳小娃娃的脸。

    “可爱吧？这小家伙长得像他舅舅，九泉小时候就这小模样儿的，一模一样。”付家老爹看着付妈妈说了一句。

    付妈妈立刻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欣喜。

    我却是不禁有些蛋疼的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付家老爹就扯吧！也就付妈妈信他的，这小娃娃明明是四柱纯阴小哥的转世，长相变化并不是很大，虽然眉目间有点儿像我和小玉，但和付九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这话说的也太牵强了吧？

    见我尴尬的看着付妈妈没有说话，付家老爹直接问了一句，“你去那边找我有事么？”

    我这才想起正事，后知后觉的说道，“额，昨晚我杀了付东风。”

    闻言，付家老爹愣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哦。”

    “他是爸你的堂弟，但这人作恶多端，我觉得自己没做错，而且我哥现在又因为那货的搅合被一个和尚抓了，我杀了那老不死的，灭了他的魂魄，还觉得不解气呢……”我见付家老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不乐意了，所以心虚的念叨了一下。

    “善恶到头终有报，那是他的命，我这做哥的总不能说句活该，但那小子真是咎由自取，”付家老爹这才表态说了一句，安了我的心，便转而问道，“九泉出事了？”

    “没，不算事，我会救他回来的，顺便杜绝后患。”我立刻回了一句，免得付家老爹担心。

    闻言，付家老爹狐疑的看着我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问，不过，我觉得他会自己去看的，至少会在背地里偷偷的看一下，那可是他的宝贝儿子……

    果然，得知付九泉正在遭难，这老两口都没等小玉回来叙叙旧，就匆匆告辞了，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似乎只给我带来了四柱纯阴女鬼潜逃的噩耗。

    我这眼前的事儿还没处理完，付家老爹给我来了个后院起火，直接打电话回家，和三叔说了一下这事儿，顺便让果儿来北京一趟。

    三叔却说已经见过付家老爹了，这段时间也会加倍小心的，也答应了我，现在就让果儿过来，关照了我，让我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儿再给他打电话，然后他也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让果儿来北京是件挺简单的事儿，但这四柱纯阴女鬼无故逃出黄泉，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可这边我也离不开，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准备，所以只好让林英俊和孙胖子去接一下果儿了。

    这时间是上午，果儿从神堂沟出发的话，应该第二天下午才能到北京，所以让孙胖子他们去接一下比较安全。

    吃完早饭回来，听我说让孙胖子和林英俊去接果儿，叶医生说他去也行。

    我却直接摇了摇头，也没客气，说是还有别的事儿要他帮忙，叶医生不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玉和仙儿，也就没有强求。

    待那二人忙忙碌碌的走了，叶一夕这才坐立不安的问了一句，“磊子，到底是什么事儿，你还是先跟我说了吧，不然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我见叶一夕那副难言的样子，再一听这话，顿时乐了，笑道，“叶医生，你不会是怕我卖了你吧？”

    “额……”叶医生坐到沙发上搓了搓手，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我去，难道是昨晚和这货论道，吓到他了？我这道不戒杀是不戒杀的，但他娘也没到大开杀戒的地步额……

    见我和叶一夕都是愣着不说话了，小玉直接皱眉催了一句，“磊子，你有话就快点说，叶医生被你憋着难受，我们这心里也是没底。”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儿，就是麻烦叶医生帮忙联系一下这附近道佛两教的术士，聚个会，若是比较远的也没有关系，大后天正午前能到北京就好，一切开销我来报，管吃管住。”我回过神，认真的看向了叶一夕。

    “这……你是要做什么？”叶一夕顿时一愣，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放心吧，总不会是大开杀戒，我可是行善之人，也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所有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刘磊不是喜欢找事的人，但也不喜欢被找事，我身边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我不急不躁的说着，其实还有点儿小事，就是三年前孙胖子让我入伙的事儿，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活着，这些老古董都当我是软柿子呢，是猫是狗的，哪个都想上来捏一捏，今天出事的是付九泉，明天就有可能是小玉，是铭儿……会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虽说这入道就要历劫，但我宁愿这劫是在妖魔鬼怪之间，因为有些人心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怕，让人防不胜防，而且这是法治社会，人和那些超脱自然的存在比起来也只不过是更加不好处理罢了。

    “这真的不会出事？”叶一夕细细思索了一下，这才又不安的狐疑了一句。

    “不会出事，你直接以我的名义发邀请函就行，一个都不要落下，好的坏的，都给我叫上，尤其是那些假慈悲的，就算出了事儿也是我兜着。”我把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叶一夕也不好拒绝，也就点点头答应了这事儿。

    至于那邀请函的内容都是我定的，名头，共商大计，邀请人，会长刘磊，地址……自然是玄思老和尚的宅邸。

    这先收到邀请函的，必然是守着大帝都的人，我还特地跟叶一夕打了招呼，让他亲自去给玄思和尚送了一封请柬。

    不管玄思和尚有没有将这请柬当回事儿，我反正算是提前打过招呼了，咱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一切事宜都要讲究一个先君子后小人，战书送到手，到时候他就怪不得我祸祸了。

    按照叶一夕的话来说，玄思和尚看到这请柬，除了脸有点儿绿的像菠菜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果儿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到的北京，三人进屋的时候状况有点儿怪异，尤其是林英俊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那张丑脸几乎从可怕到了可怖的地步。

    他若是真遇上那四柱纯阴女鬼被揍了还行，这被果儿揍成这样真是够了，这俩货办事儿是有多不靠谱，不过被揍的是林英俊也就算了，反正果儿没吃亏就行了……

    几天不见，果儿还是老样子进屋就把小狐狸丢到了地上，然后过来接过了我怀里的小娃娃，问了一句，“磊子哥，他们说你让我来这里布阵的？”

    小娃娃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果儿抱了过去，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磊子哥遇到对手了，佛教的大如来印，我觉得也就太极阵能对付了，而且咱这要阴有阴，要阳有阳，我差的就是一道阵势了。”

    果儿闻言直接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那没有问题，师父教我的，我都没忘。”

    “呵，我还怕你忘了，寻思着让你师兄给你补补课呢……”我顿时一笑，心说果儿这小子看上去懒懒的，也算是蛮有心的了。

    “额，我师兄呢？”果儿顿时一愣，环视了一下房间，这才反应迟钝的问了一句。

    “他去送请柬了，估计晚上就回来了，你小子还是跟我研究一下那个大如来印比较实际。”我低声回了一句，这才将绘制出来的阵势样子递给果儿去看。

    对于佛教的阵势我并不是很熟悉，那东西也远比八卦阵复杂很多，所以我只能画出个大概的样子，也找不到什么阵眼之类的，只是想让果儿看看这个东西，用太极阵破的话，应该怎么下手比较好。

    果儿那小子拿着图纸看了一会儿，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片刻之后这才傻傻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东西？”

    我顿时就是嘴角一抽，悻悻的说道，“这是佛印的一种，力量很是霸道，你九泉哥的九阳龙气，我的四柱纯阴之气，妖仙儿的灵气儿，都被这阵势压的抬不起头，我研究了一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并非同一层次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八卦阴阳能够对付的，不过，太极之力应该可以。”

    果儿听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还以为这小子会问我这意思是不是就承认了，太极在前，八卦在后，这稍微毒舌点儿估计就会来一句，关键时刻付家的阴八卦不管用了？

    不过，还好果儿这小子整天迷迷糊糊的，没这么多小心思……

    “果儿看不懂这大如来印，那太极阵怎么办？”一边的小玉似乎是过于紧张了，见果儿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便不安的追问了一句。

    “这个看不懂也无妨，明晚我们再去那别墅一次，我有把握可以破阵。”我直接低声回了一句。

    一边的蛇仙儿却是不解的问了一句，“明晚就去？”

    微微点头，我这才又说道，“明晚就去，但我不会带回付九泉，我要那个和尚自己把人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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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四十九章 入阵

﻿    夜里叶一夕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身上带着些许的酒气，不过貌似酒量不错的样子，并没有醉态，而是先朝我打了个ok的手势，示意我请柬的事儿已经都办妥了。

    我见叶一夕这两天也算是忙的晕头转向的了，也就没有耽误他休息，反正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叶一夕和果儿这对师兄弟虽说是关系好吧，但果儿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所以简单的叙了叙旧，也就各自去休息了。

    今日的养精蓄锐，只为了明晚的通宵奋战。

    第二天，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说是商量，其实就是我一直在说，他们几个听着，完事儿又和果儿以及叶一夕研究了一下太极阵的事儿。

    虽然我擅长的是付家的阴八卦，但老刘家的八极天也是太极的一种，所以我和这对师兄弟倒也还没到那种语言不通的地步，他们讨论的内容我也懂，甚至可以偶尔提个建议。

    就这么闷在屋里研究了整整一天，晚上的事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叶一夕唯一担心的明天的聚会，说是万一我压不住场面，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再三强调出了事儿我自己兜着，叶一夕依旧不放心，但也不好再反对。

    晚上吃过晚饭，我就让众人先去休息了，去破阵不用这么多人，就我和小玉还有果儿就够了，而且那个地方，我相信玄思和尚没有守备了，而且就算知道我们去了，估计也不会拦着，应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

    只是一张请柬附战书，估计那货已经懵了。

    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我这才去叫醒了孙胖子，让他送我们过去。

    说好了三天后么，那就十二点以后，别被那玄思老和尚说咱说话不算数。

    到了地方，孙胖子将车停在了老地方，我抱着小娃娃带头翻墙从原来的地方进了别墅院子，和第一次来的时候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也不好到处瞎转，就沿着上次林英俊带我们走的路，又走了一次，按照上次的办法进别墅楼的后门，很快便到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走廊。

    进了这走廊，我一看，瞬间就乐了，这门也没锁，走廊右上角的涉嫌头依旧保持着几天前被林英俊击破的状态的，也没有换新的，更加没有修理。

    小玉看到这一幕，却是瞬间皱眉，嗔怪的说道，“你还笑？万一那个和尚把咱哥换了地方关押怎么办？”

    “不会的，炼制法器，需要的必然是天时地利人和，这地方既然他安排在这里了，必然是有所原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阵势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到万不得已，那和尚不会冒险挪动咱哥的，若是半路出了事儿，还不如直接将人还给我们来的痛快。”我微微蹙眉，理所当然的说着，已经跨过了上次被林英俊两脚踹掉的铁门。

    小玉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果儿一眼没有看到付九泉，便问了一句，“人呢？”

    “在这边的地牢里……”我低声回了一句，已经快步走过去，俯身抓住了那个原形井盖一样的入口盖子。

    果儿见状，立刻过来帮忙了。

    这小子的力气没有林英俊大，简直差的远着呢，我打开这入口也是着实废了一番力气。

    果然，原本被关押在地牢里的付九泉还在，那货看到又是我，也不惊诧了，只是低声念叨了一句，“下次不要带孩子来了……”

    “那没办法，这小子虽然不像天儿一样吃里扒外的黏着你，但也一直念叨着找舅舅，天生操心的命。”我嘀嘀咕咕的说着，稍稍让开了一点儿，让果儿过来看清里面的状况。

    小玉蹲在入口的一边皱眉看着付九泉，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磊子哥，我们要在这里面布阵么？”果儿看到付九泉的处境，顿时愣了一下。

    我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过了，这大如来印几乎占据了整个地牢的面积，所以我们若是想以太极破大如来，只能先入阵，从内部破阵。”

    “可是，身在其中的话，万一我们失败了，岂不是一起被困住了？”刘果出神的看着这地牢，微微的摇了摇头，觉得这办法有些不妥，但也不等我说话，便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小太极不能用么？都是太极，以外力破除似乎更加稳妥。”

    “我了个去，你还是别打那东西的主意了，这地牢一共就那么大点儿，我丢三道小太极进去，先不说付九泉的死活，就是咱们不等跑出这地下室，就被那坑货太极灭了，百分百活埋，这不行。”我立刻摇了摇头，打消了刘果的念头，要是那小太极能用，我上次就用了，还用得着等他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么？

    “额，”刘果愣了一下，这才小声的试探性问了一句，“那我们下去？”

    “下去，信我的，不会有事。”我低声说完就先抱着小娃子翻身下去了，但这才进了地牢，又觉得不对劲儿，把小铭子递给了上面的小玉，皱眉说道，“让他在上面等着，我怕这小子受不了两个阵势的冲击力。”

    “让铭儿自己等着？”小玉接过孩子，不禁犹豫了一下。

    我其实也有些犹豫，毕竟这货的年纪太小，刚刚懂点事儿的年纪，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就在我这心里也犯嘀咕的时候，那小娃子却是看了看我，一撅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不怕，是男子汉。”

    闻言，我不禁一笑，然后把手里的手电递给了小娃子，说道，“铭儿乖，自己在上面等着，一会儿爸爸妈妈和叔叔就回来了。”

    小娃子笨突突的接过了手电，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小玉这才把他放到一边，再三的警告他不要靠近这入口的边缘，然后这才和果儿依次下到了这地牢里。

    “你有办法破开这大如来印了？”在我即将跃下铁梯的时候，付九泉开口冷声问了一句。

    我直接用力一跃，翻身落入了阵势之中，废话少说，行动证明一切，相继的，小玉和果儿也跃了下来。

    付九泉瞬间皱眉，明显是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莽撞了。

    可我不觉得莽撞，我可是准备许久了……

    入阵之后，瞬间我便感受到了付九泉被这阵势所阻隔的阳气，不同于以往的温暖，已经几乎到了灼热的地步，也难怪那天小玉问他冷不冷的时候，他会说很凉快，似乎是受了这大如来印的影响，付九泉身上的九阳龙气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压迫力。

    这还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五阳之气和九阳龙气的区别，根本就不是一个等次，之前付九泉身上的阳气顶多算是五行属阳的阳气，虽然足够强悍，也霸道，但就是少了这种龙气一出压四方的魄力。

    不过，这大如来印也确实强悍，这样的阳气都能被封存的滴水不露，可见其威力的霸道。

    环视四周，见这阵势只是泛着金光忽明忽暗的闪了两下，并没有做出剧烈的排斥，我这才询问了一下刘果和小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明显是承受着九阳龙气和这大如来印的压迫很是不好受，不过也难怪，即使是我这样的身体，贸然入阵，也是觉得几乎窒息，有一种一口气呼出去就吸不回来的感觉。

    但见我询问，那二人都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我这才抓紧时间从侧背包里拿出了朱砂递给刘果，示意那小子去布阵。

    太极阵蕴藏阴阳，一个普通的太极或许不会有什么力量，但注入了强大的阴阳之气就不一样了，这就像是一把利器，在暴徒和善者的手中总存在着不同的攻击力，也造就着不同的结果。

    原本我是担心付九泉的阳气被封，所以才带小玉来的，想着让果儿的三阳之气和小玉的四阳之气压太极阵的少阳之位，我自己压太极阵的少阴之位，可入阵之后发现付九泉的阳气只是被封存在了阵势之中，并未彻底的封在体内，所以貌似不用那二人了。

    果儿这小子关键时刻也挺顶事儿的，很快便认认真真的在这阵势中央画下了一道布满符文的太极图，这图我可不是第一次见了，那阵势之中的符文，一倒一正，以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这三年，我可没闲着。

    付家的黑符和刘家的黄符我都会画了，所以对于这符文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虽然世上的古怪符文有很多种，但最常用的，就是这一倒一正的阴符与阳符。

    虽然每个道家的符文样式都不太一样，但都是大同小异，就像每个人的笔迹不一样，异曲同工之妙。

    果儿蹲在这大如来印的中心画太极阵，付九泉只好拖着锁在身上的铁链躲来躲去的，最后索性站到了一边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这阵势里的压迫力太大，果儿那小子画个阵势，居然累的满头大汗的。

    等他都弄完了，我很自觉地站到了太极阵少阴的位置，然后看了看三人，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大舅哥，还是你来吧！我怕小玉和果儿承受不住我的四柱纯阴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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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章 大破如来印

﻿    付九泉却是在那儿站着没动地方，想了一下，这才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反问道，“那你是觉得他们两个受的住太极阵和大如来印相抗的冲击力了？”

    闻言，我顿时就是嘴角一抽，不禁有些蛋疼了，付九泉的话似乎说到了点儿上，这入了阵想出去是不行了，貌似这次确实是我又犯二了？

    见我心虚的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磊子，做事切记勿心焦气躁，还是让他们入太极阵吧！你压着点儿自己的四柱纯阴之气。”

    片刻的犹豫，我也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继续让小玉和果儿帮我启阵了。

    那俩人都是看了看付九泉，那眼神似乎也是在担心付九泉会承受不住这两大阵势相冲的力量，付九泉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一派泰然自若的样子。

    小玉和果儿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就站到了那太极阵少阳的位置上。

    “你们两个尽全力，不要抑制着自己的阳气，我会收敛四柱纯阴之气的，应该不会有事。”我冲二人点了点头，小玉和果儿也就微微点头，都将自己的阳气注入了这太极阵之中。

    小玉换掉了九阳凤胎的命局，但也是四阳之体，而且有北斗神龙的降世，按理说她身上的阳气应该足够刚猛，可这妮子一直以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当初身为九阳龙胎却还没有孕育出九阳龙气的付九泉，除了命理所带的阳气以外，似乎空有一条龙命在身，却使不出这龙的力量。

    见二人已然尽了全力，我震开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不等这力量全部灌入太极阵，便立刻在体内运转灵气儿拦截了一下，试图将这力量压住一部分，可我似乎是低估了这两个阵势抗衡的反射性增强之力。

    在太极阵启阵的一瞬间，一佛一道，两道阵势都是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一金一银，光辉交错，遇强越强，我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儿才压住一部分四柱纯阴之气，还未稳固，这太极阵猛的吸扯直接迫使我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重开灵气儿的封锁，直接灌入了太极阵的少阴阴眼之中。

    此时我倒是没事，我是四柱纯阴，只要这抽离的力量未像上次的黑玉麒麟一样危及到我的阴魂，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对面的小玉和果儿不行，这太极阵就好比是一个调和阴阳的中转器，它需要的是平衡的相等力量，阴与阳，强行抽取我体内阴气的同时，更是在加倍的抽取那二人身上偏弱的阳气。

    瞬间皱眉看了一眼这大如来印，阵势的力量持续爆发，还在与太极阵抗衡，我不禁有些着急了，照这样下去小玉和果儿一定会撑不住的！

    既然如此，也只能用下下之策了……

    我立刻侧头看向了付九泉，让他过来帮小玉和果儿撑着少阳阳眼，只是那样的话，就不知道我是不是撑得住了。

    付九泉见我看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小玉和果儿，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稍作犹豫，也就缓步过去了。

    一脚踏入这太极阵的少阳位置，小玉顿时一惊，想回手将付九泉推出去，但不等那丫头的手抬起来，已经被付九泉无声的扭到背后钳制住了。

    瞬间这太极阵包裹着少阴位置的太阳之地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灼热阳气，这一刻我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也顷刻间被太极阵强制性的大量抽离，突如其来的气短让我不禁眼前一花，险些直接晕过去。

    我去他大爷的，这个狗屁太极阵怎么这么难伺候？

    心中暗骂一声，我再看这外围的大如来印，依旧是在越挫越勇的爆发着惊人的力量，与内部的太极阵互相抗衡的不相上下。

    这是没完没了了么？这佛教的佛印之力居然如此这般的浑厚，其索取之处又是何方？

    感觉到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因为对面阳气的需要而抽离太快已经逐渐枯竭，我直接拿出了一张黑符，想试试这八卦入阴，用鬼印收敛外部的阴气为我所用，这也是在短时间内增强我体内阴气的唯一办法。

    但在这大如来印之中，我这百试百爽的鬼印居然失效了，不愧是能够将九阳龙气封存的滴水不露的大如来印，在这阵势里即使是突破过昭阴阵的鬼印都无法使用了，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我们所在之地的力量已经与世隔绝，根本无法和外借产生一丝一毫的共鸣。

    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放弃破阵是不可能的了，太极阵之外交错抗衡的两股力量甚至已经扭曲了这一金一银两种光芒，我觉得胜利就在眼前了，就此罢手我不甘心。

    “爸爸……”等在这地牢出口外的小娃子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很是不安的叫了我一声。

    我仰头看了一眼，那小子正用手电照着我们这边，往入口的边缘靠近，似乎是想下来，见这状况我不禁心中一颤，吼了一声，“铭儿，不许动！”

    “找爸爸……”那小子倔强的撅了撅嘴，然后又往这入口的边缘挪了挪，小半个脚丫已经悬空了，整个不大的小人儿站在这七八米高的出口上方，有点儿摇摇晃晃的。

    “卧槽，你他娘的别动！听到没有？”我顿时一惊，怒吼了一声，虽然这货掉下来以我所在的位置一定能接住，但现在这大如来印和太极阵正在彼此互冲，别的不说就单说这里面注入了我全部的四柱纯阴之气和付九泉的九阳龙气，这小崽子要是掉下来，不等落入我的手里，恐怕已经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

    “跳高高，跳高高……”刘一铭这个小崽子绝对是这段时间欠收拾了，仿佛跟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儿，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双腿儿发颤的腆着个小肚子又往入口的边缘挪了挪。

    “卧……”槽字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货已经直接从七八米高的入口跳了下来……

    “铭儿！”小玉顿时惊叫一声。

    付九泉也是不安的挪了一步，似乎是想起跃去拦空接一把，但他这拖着一堆铁链，没等跳起来，那边的小娃子已经落入了这两道阵势相冲的扭曲光芒之中。

    瞬间我这心揪的都快碎了，人好像也傻掉了，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双腿有些不听使唤的发软，胃里也是发紧的难受，可不过是瞬间而已。

    一个人从七八米的高度直接跳下来能用多少时间？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我只看到那小崽子的身上笼过了一层玉白的柔光，这货就大难不死的直接穿过那层扭曲的相冲力量稳稳的落入了我的怀里……

    “跳高高……好可怕。”那小崽子本来就挺胆小的，似乎也是被吓的不轻，趴在我的怀里，那表情都傻傻的了，一双乌黑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你个小兔崽子吓死老子了！”我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直接搂紧了怀里的小娃子。

    “好烫……”那小子却是瞬间回过神挣动了两下，然后一摸自己的脖子，将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扯了出来。

    这护身符是用蛇仙儿的蛇蜕做的，天儿和念儿也有，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蛇仙儿死活就是让这三个小崽子带着，小玉也就一直没有拿下来，如今这小兔崽子拽脖子上拴着护身符的红绳儿，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立刻抬手将那个缝在小荷包里的护身符扯了出来，但是那里面的玉白蛇蜕已经化为了灰烬，一蜕抵一命么？

    我顿时一愣，那小娃子却是一脸懵懂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刚才被这贴身戴着的荷包烫到了，有些小憋屈的撅了撅嘴。

    片刻的突发事件，惊魂未定，似乎是因为落入了这太极阵阴眼的位置，小娃子出生之时用来封住四柱纯阴之气的那道鬼印瞬间便被这阵势牵扯的若隐若现了。

    “磊子，帮孩子引导阴气。”付九泉见状，立刻提醒了我一句。

    我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这小娃子体内的阴气还没有用过，但现在我也是别无选择了。

    抽出一张黑符，用当初付九泉帮我游走阳脉之海的方法，帮这小崽子游走了一下阴脉之海，瞬间，久久封闭的四柱纯阴之力犹如决堤的山洪，从这小子的小小身体之内涌入了太极阵的少阴阴眼之内。

    阴与阳在一瞬间到达的平衡点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太极之力，这外层的大如来印被这力量冲的顿时一晃，不等缓冲之后的回压，此起彼伏的龙吟之声回荡在这封闭的小小地牢里，震耳欲聋的咆哮让我不禁皱眉看向了付九泉。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孕育出了龙气的龙命之人，我自然是以为他的身上出了变故，但这太极阵冲天而起的太极之力内却是闪过了三道龙影，似乎是有四道，可第四条龙微微现了一点的龙形并未成形的就瞬间消散了……

    不过，仅是眨眼的瞬间，这大如来印直接被破，太极阵顿时银光大放，地面刻画着大如来印的水泥地系数崩裂，就连这地牢的水泥墙也被巨大冲击力震的瞬间布满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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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一章 三‘顾’茅庐

﻿    太极阵顷刻间爆发的力量直接将锁在付九泉身上的铁链震断了，重获自由的一刻，付九泉这个不喜言笑的货也是不禁微微翘了一下嘴角，随即转身就要踏着铁梯出去。

    “等，等一下！”我立刻开口叫住了我这大舅子。

    那货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又看了看撅着屁股趴在我怀里的小娃子，这才诧异的挑了一下眉，似乎是在问我还有什么事儿？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我这才半调侃的说道，“虽然阵势破了，铁链也断了，但你今晚还不能走，而且好不容易成了阶下囚，也让我多幸灾乐祸一会儿……”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付九泉的脸瞬间就黑了，但也没有强行出去，而是一脸平淡的走到了我面前……

    离开地牢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下巴火辣辣的疼，小玉也是嘀嘀咕咕的抱怨付九泉下手太狠了，我揉着下巴，无所谓的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我这体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会儿就好了。”

    “你也是活该，没事嘴那么欠干什么？”小玉站在我面前，一边左看右看的盯着我的下巴看，一边嗔怪的问了一句，似乎是有点儿担心我下巴被揍歪了。

    “他心里有火儿，小小发泄一下不算什么，免得他动了大火儿给我把明天的事儿搅黄了……”我松开手，活动了一下下巴给小玉看，示意她真的没事儿。

    玉丫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离开么？”

    我这才点了点头，回到正题，说道，“这大如来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但越是强大的力量限制也越大，玄思和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估计也是有所顾忌，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天亮我们再来。”

    果儿和小玉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就跟在我身后出了地下室，一路畅通无阻的原路翻出了别墅的院墙，我们几个很快就回到了孙胖子的车上。

    “成了？”孙胖子见我们几个回来了，打开车门直接问了一句。

    “嗯，就等天亮之后的登门造访了。”我点了点头，这才抱着小娃子上了车。

    后面小玉和刘果也是一次上车，关好车门，果儿这才小声的问了一句，“磊子哥，刚才的太极阵里，你看到了几条龙？”

    我被果儿问的一愣，他不说，我还真把这事儿忘了，如今被果儿提及，我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三条吧，第四条不是未成形么？”

    “九阳命龙，北斗神龙和七星天龙，还有一个未成形的是谁？”小玉狐疑的问着，看向了我和刘果……

    我被小玉盯的一愣，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果儿也是不解的看着我，见小玉看他，顿时嘴角一抽，直接说道，“我可没有什么龙命加身。”

    “那个先不管了，忙完了今天的事儿，回去之后问问太师叔就知道了。”我瞬间皱眉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其实心里也很是犯嘀咕，不是我就是刘果，那条龙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看不出个蛛丝马迹，小玉也就没有再问。

    驱车回到旅店，已经三点了，我们几个各自回房又睡了一觉，因为时间是约在中午，所以倒也不是很急，可天才亮叶一夕就敲开了我的房门，说是其余人晚点没关系，我应该早点去，毕竟这赴约的有几个远道而来的。

    万一他们到了，我还没到，或许会有些尴尬。

    我想了想，觉得叶一夕说的有道理，便和小玉知会了一声，带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娃子，跟随叶一夕先过去了。

    这玄思和尚倒也识趣儿，远远的叶一夕的车还没有开到门口，这别墅的大门就打开了，进了院子，叶一夕找了片空地停车，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玄思和尚已经从楼里出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的葬蓝边中山装，贵气之中带着说不出的精神抖擞，完全是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

    我见到这货的时候，愣了一下，这秃驴是没有一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不过，即使我们把时间提前了，还是有人比我们早到了，跟在玄思和尚身后的是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玄清道长，之前在灵异政委会的聚会上，这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可是很喜欢和前副会长那个糟老头子对着干的。

    玄门中人，法号，道号之中带玄字的颇多，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不过，虽说这玄清道长是京都之人，距离这里较近，可一早赶来未免也有些太积极了吧？

    还是说这货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喜欢凑热闹的人？

    不用我开口，玄思和尚已经迎了过来，爽快一笑，说了一句，“刘会长初到此宅，贫僧有失远迎了。”

    “不必客气，我这都三顾茅庐了，说什么初到此宅……”我故意呵呵一笑，没皮没脸的说着，看向了玄清道长，直接问道，“倒是玄清道长，貌似来的很早啊……”

    “额，老道我……”玄清顿时一愣，似乎是想说什么。

    却被一边的玄思和尚抢了话去，直接给我来了一句，“昨日，贫僧将玄清道长邀来一聚，博弈整夜，至今未睡，也是为难了玄清道长一把年纪还要陪我熬夜。”

    玄清老道顿时嘴角一抽，尴尬的看着玄思和尚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不为难，不为难，老友博弈乃是乐事。”

    这俩老不死的难道有一腿？我狐疑的侧头看了叶一夕一眼，那货却是嘴角一抽，有些无言以对的咳嗽了一声。

    我也懒得听这俩老古董在这儿老生常谈的说什么文言文，直接转身打开后车门，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娃子抱了出来，毫不客气的直接朝那边的别墅楼走了过去。

    “这……”那玄思和尚指着我怀中的孩子顿时一愣。

    我直接假装没看见，停都没停就进屋了，倒是跟在我后面的叶一夕解释了一句，“会长的小儿子，比较黏会长。”

    那秃驴自然是知道这小娃子是我儿子，也知道我一直带着这小崽儿，不过，他诧异的应该是我独自一人带着小崽子深入虎穴吧？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这房子，这地板，还有这古香古色的家具，怎么也得个几百万吧？奢侈啊……”之前两次来这里，都是进了院儿走后门儿，我这好不容易从大门口进来了，还冠冕堂皇的进了这气派的大厅，作为一个资深的土包子自然是要感叹一下了。

    “会长言过了，这是贫僧叔叔留下的遗产，都是人家用过的东西了……”玄思和尚低声念叨了一句，我直接假装没听见了。

    一边继续东看看西看看的说这好那好，一边寻思着这玄清既然昨夜就在了，那我们破掉大如来印的事儿，他应该也一清二楚了，就算没有亲眼所见，就昨晚那阵势破掉时的动静，别说他没睡觉，就是睡成了猪，那应该也瞬间被震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来这里的身份不一样的缘故，听我一直说奢侈什么的，那玄思和尚就一直解释，他叔叔什么的，可我也没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直接问了一句，“我大舅子还好吧？”

    玄思和尚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顿时一愣，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了一句，“还好……”

    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自顾自的抱着小娃子坐到了沙发上。

    一边的玄思和尚与玄清老道彼此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

    “额，都愣着干什么？坐啊，玄思大师，中午聚会的那些琐碎事儿你都准备好了么？”我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玄思和尚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准备好了，只是，贫僧也请了几个朋友，还望会长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谁还没个狐朋狗友了？”我立刻回了一嘴，这倒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所以听他明说，我也没有很意外。

    随即玄思和尚又看了玄清老道一眼，那须发皆白的老道这才慢条斯理的坐到了我的身边，微微一笑，说道，“会长，孩子睡着了，要不要放到楼上去？”

    “不用，一会儿就醒了。”我直接摇了摇头，淡漠的拒绝了。

    闻言，玄清侧头看了叶一夕一眼，似乎是想叶一夕帮着说说话，本来嘛，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门派之间有个小摩擦什么的也是难免的，经个有身份的人调解一下也就行了。

    可我这不一样，这玄思和尚是明知道付九泉是我大舅子，还有意下手加害，最重要的是玄思和尚和天星那个老不死的是一伙儿，而且之前还各种心高气傲的不拿我这个后辈当回事儿，现在想找人帮着套近乎了，晚了。

    果然，见玄清老道看他，叶一夕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明显平时这种门派之间的矛盾都是叶一夕出面调解的，实在不行的话他会请上玄清老道，可今天这事儿，即使是有副会长的身份在手，他也不会管，不只因为我是刘果的堂哥，也是因为该说的他已经说过了，而且我已经再三作保不会将事情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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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二章 所谓法器

﻿    见叶一夕没有吱声，玄清老道这才干笑了两声说道，“有话好好说，会长年纪青青的也不好真找我们这种老古董的麻烦吧？”

    “呵，找什么麻烦，我就聚个会，商量一点儿小事，顺便给我大舅哥讨个公道，咱都是明白人，话我早就已经说明了，怎么做看他自己。”我冷声说着，无所谓的看了玄思和尚一眼。

    那货嘴角微微一颤，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又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

    玄清老道也是回头看了和尚一眼，那表情明显是再说，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了，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静了下来，玄思和尚也没有久留，招呼我们自己在这坐着，然后就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这货八成是去请付九泉了，有句老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昨晚我破了他的拿手绝活大如来印，虽说是过程有些波折，但这秃驴明显是不知内情，至少表面看上去，我是风风光光不遗余力的破掉了他的大如来印。

    而且照他之前的态度，估计也是昨晚这玄清老道和他说了什么，再加上我的所作所为，也由不得他不动摇自己的立场了。

    见玄思和尚出去了，玄清老道侧头看了看我，不禁苦笑了一声，这才说道，“这个玄思可是出了名的倔驴，会长你要小心他狗急跳墙啊……”

    “呵，我还真没见过比我还会狗急跳墙的，不过，倒是玄清道长你，和这种人走的这么近真的好么？”我不着痕迹的反问了一句。

    玄清顿时一愣这才一捋白须，笑道，“会长言重了，老道可是受了你的请柬才来此地的，而且，论关系的话，这和尚，叶掌门比我熟。”

    我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我看出来了，当初玄悲大师说出玄思和尚法号的时候，叶一夕就蛮吃惊的，而且叶一夕也没有隐瞒。

    见我没有说话，叶一夕这才开口说道，“玄思大师这次的事是做的有点过了，出家人理应六根清净，炼制法器这种事虽说没什么，但是伤了人命就不好了。”

    玄清老道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这才说道，“不过，也不是无法理解的事，那个付九泉老道见过了，确实是一道上好的九阳龙魂，而且已然孕育出了九阳龙气，要知道普天之下龙气虽多，但每一道龙气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颇感兴趣的点了点头，由于身边怀有龙命的人太多，我自然对这龙气一说很是在意，反正在这里等待众人到来还要一上午，倒不如听听这玄清老道的说法。

    见我示意他继续说，玄清抬手捋了一下白须，这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听说会长的大舅子和会长夫人是九阳龙凤胎？”

    “额，”我顿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是，但是凤命已经换掉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这龙凤御天的大命，好好扶持的话，将来必有所成，”玄清老道惋惜的摇了摇头，便转而说道，“龙命修龙魂，龙魂育龙气，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造化中没有那个命的，终究是会走上弯路，坚持到龙气育化的没有几个。”

    “玄清道长说的是劫么？”我微微蹙眉问了一句。

    那老道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劫只为修人而来，成与不成全在自己，付九泉的九阳之气，至纯至阳，确实是炼制法器的至上之物，老道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是我，若是被旁人稍稍怂恿，估计也会忍不住出手。”

    “那道长的意思是玄思和尚为了一己之利而企图杀人是对的了？”我随即追问了一句。

    “此言差矣，会长，你是不知道这上等法器的威力，小则杀敌无数，大则翻天覆地，哪个凡人见了这东西会不动心？”玄清小声说着，表情似乎是有些局促。

    闻言，我不禁苦笑，这上等法器我还真没少见了，可还没见过玄清说的那效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才说道，“谣传之言不可信，而且，法器这东西只是一个中转点，要发挥其力，必然要有足够驾驭这法器的力量，不然迟早自食恶果。”

    上次因为驾驭不住黑玉麒麟险些被吸入其中的教训，我可是时刻谨记，虽说李大龙被吸进了黑玉麒麟之中也算是一处归属了，但若是我自己被吸进去那就不好玩了。

    玄清老道一愣，微微的点了点头，也就这说话的功夫，玄思和尚已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明显是没请动付九泉，那小地牢，为了劝说付九泉待到中午，我可是挨了顿揍的，这揍总不能白挨。

    之后，这前来赴宴的人也是陆续赶到，让我感到不舒服的是三年前在阳泉精神病院一招击垮我阴卦罗盘的那个中年人也来了，此人自然不会是我和叶一夕请的。

    玄思和尚之前和我打过了招呼，说是会请几个朋友过来，我当时没在意，也着实没想到他会请这人过来。

    “刘会长，好久不见。”四目相对的一刻，不等我说话，那人就很是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

    好的不来，坏的来！我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这才硬扯出一丝笑容，回了一句，“三年了。”

    那人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也很是自觉地没有伸手和我握手，而是去一边找玄思和尚了。

    随后，孙胖子和小玉他们也就到了，虽然这聚会算是我约的，但我是真不适合这种场合，反倒是叶一夕和玄清这俩货东聊聊西说说的，很是融洽。

    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这些人群里就有人按耐不住的开始打听了，这请柬上的名头是共商大计，可这大计是什么，似乎没有人知道。

    我见时候差不多了，也是想着早点儿完事，这么折腾着我也累，尤其是看到那个阳八卦传承者的出现，我这心里总有些发慌。

    把怀里的小崽子给小玉，我这才开口说道，“我这个挂名会长做了有几年了，今日小聚其事有二，一是我听说玄思大师要炼化神器，特地招呼大家来见证一下，二是这灵异政委会有名无实，我觉得是时候该管理一下了。”

    “管理？要分批分级了么？”这时一个大块头的和尚笑哈哈的问了一句，声音爽朗，可这说话之意明显是在嘲讽。

    “都是闲游散人，太过正式的话，会长就有从中得利的嫌疑了吧？”一边的小道士也是开口问了一句。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此事一会儿再说，咱先冲着第一件事来，这炼化法器要天时地利人和，不要错了玄思大师算定的时辰。”

    “什么法器？如此兴师动众的？”那大和尚又问了一句。

    我直接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玄思和尚，这意思很明显了，你说吧，什么法器，我是毛儿都不知道啊！

    玄思脸色难看的看着我愣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想过我会如此昭著的将这事说出来，在他的眼中，我或许应该将付九泉藏的好好的，这样拿出来招摇过市，无非就是作死么？

    “大师，到底是什么宝贝？说出来给我这晚辈听听，长长见识。”大和尚大大咧咧的说着，似乎天性就喜欢起哄。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阵附和。

    玄思和尚想了想这才说道，“说来羞愧，我还真不知道会长将各位聚集此地就是为了看那件法器，也怪贫僧没有和会长说清楚，那法器已经炼制无望了。”

    闻言，我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诶，玄思大师不必谦虚，听说那法器举世无双，您带我们一探究竟不就行了？有望无望，各位道长大师自有定论。”

    周围一些年纪稍微小点的中年人一听，也都是附和着要见玄思和尚研究的法器。

    经过片刻的恭维，这玄思和尚见实在推脱不掉，只好苦着张脸说是那东西就在三楼的佛堂，愿意一睹不才之作的可以随他前去。

    这要用我大舅子的命来做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先看看了，第一个就过去，见我去了，这大厅里的那些中年人也都是陆陆续续的跟了上来，上楼时在楼道拐角，我看了一眼，玄清那老头子没有跟过来，叶一夕也留在了楼下，还有几个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人。

    这些人似乎对于什么法器之类的根本就不感兴趣，可想而知，若不是有叶一夕，就算是我以会长的身份亲自上门去请，这些老家伙也不见得会来。

    悻悻的想着，我也就上楼了。

    玄思和尚明显不是一般的有钱，这三楼的佛堂，那装潢是各种金碧辉煌，整个佛堂比楼下的大厅还要宽阔，佛堂之中屹立着六根莲花柱，内部一座镀金大佛更是耀眼，这地方好是好，只是似乎多了一股铜臭味儿。

    我曾经幻想过多次这玄思和尚所造的法器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也见过不少道教的法器，玉枕，罗盘，玉佩，葫芦，铜钱剑，招魂幡……

    可从未想过，他一个和尚居然会造刀这种利器。

    刀剑无影，杀气太重，虽然道教中人佩戴君子之剑很正常，但这佛教中人用刀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而且这刀，我远远看过去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无比凝重的戾气和压人心魄的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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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三章 青芒之刃

﻿    “玄思大师，你这哪是什么法器？明明就是武器，而且好像不是什么新玩意儿，这老古董了吧？”人群中那个最喜欢咋呼起哄的大和尚扯着大嗓门儿问了两句。

    这刀，身长三尺，通体乌黑，表面早已青锈斑驳，若非懂行的人看，这就是一块废铜烂铁，顶多给收破烂儿的卖俩小钱儿。

    “嗯，是老物件儿，因为杀气太重而一直被贫僧封在这佛堂之中，日夜诵经渡化。”玄思和尚闻言微微蹙眉，低声回了一句。

    “此物非人，也能渡化么？”那个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阳八卦传承者语气淡漠的问了一句。

    “先生非佛道中人，岂知，吾佛普度天下，顽石尚欲渡化，何况，此刃非凡。”玄思和尚抬手打了个佛礼，语毕，恭敬的朝佛堂中的佛像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玄思大师乃是得道高僧，果然见识不凡，只是这刀，渡化了？”一边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和尚围着这立于佛前的破旧大刀转了一圈儿，这才半恭维半诧异的问了一句。

    玄思和尚老脸一僵，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佛心渡顽石，奈何顽石执不化，三年了，这刀上的戾气杀气阴邪之气半分未减，贫僧也是急功近利了，听信他人谗言，所以动了以龙魂镇刀的想法。”

    “以龙魂镇刀？”那大和尚顿时一愣，这才转而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大师是找到合适的龙魂了？”

    玄思和尚这才看向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是错，非善之举，为了这个邪物而伤及人命，的确着实不该，也幸亏会长劝化，贫僧才有幸悬崖勒马，现如今已经不想那个了。”

    闻听玄思和尚的话，佛堂里的众人都是看向了我，眼神之中更多的自然是诧异。

    那可是龙魂，能够压制这把邪刃戾气的龙气，是随便劝化就能放弃的？野心这东西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没有吃到苦头之前，谁会说放弃就放弃？

    我假装没看见众人的眼神，而是一直在研究那把刀，这刀就立在佛前的一道小佛印之上，虽已陈旧的锈迹斑驳，却是把未开刃的钝刀，整把刀看上去都很是沉重，刀柄，刀身，和屹立在一边的刀鞘上，都是一派素雅，并没有浮夸的霸气雕纹，只是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符文印记，不仔细看的话，这符文根本就看不出来，雕刻的很是精细。

    一把外观很是普通的破刀，却依旧让人觉得霸气四射，这就是气场。

    不得不说，玄思和尚喜欢这刀，想炼化了据为己有，我见到这刀，也是颇为心动，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

    见我看着那把刀，一直没有说话，玄思和尚这才走过来有些尴尬的低声说道，“会长，这青芒刀未破开戾气之前，是只能看，不能用，贫僧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动了歪心思，今天当着众位的面给会长以及付先生道个歉，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贫僧的一时糊涂计较。”

    我侧头看了玄思和尚一眼，直接转移话题问了一句，“为什么这刀不能用？”

    玄思和尚被我问的一愣，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简单的说了一句，“会反噬。”

    “致死么？”这时站在一边的阳八卦传承者低声问了一句。

    “这位先生说笑了，致死自然是不会，顶多走火入魔，或精气尽失，不过到了那地步，人想必也是废了。”玄思和尚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那人，又看向了我。

    我也是微微一怔，听这言语之间的意思，这个人不是玄思和尚请来的？

    “这大叔怎么个意思？莫不是想试试这刀？”一边喜欢起哄的那个大和尚大咧咧的问了一句。

    那人却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看向玄思和尚，这才低声说道，“未过手一试又怎能断言优劣？”

    “那先生一试？”我瞬间皱眉看向了那人。

    玄思和尚见我开口了，便顺着我的意思说道，“这位先生想必是艺高人胆大，但试无妨。”

    “诶，二位真是高看了我这无名鼠辈，既然这是宝物自然是要有本事的人来试了，会长年少有为，又是专程为这刀而来，何不一试？也让我等开开眼界。”那人面带微笑，言语之间很是随和。

    我挑眉看了看这货，直接说道，“这位前辈言重了，这在场的高人甚多，随便一个都比我强，就是挨个排也排不到我这小晚辈身上吧？”

    这刀我倒是真想试试，也算是有把握能够一试，不过还是要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众人闻言，彼此交头接耳的讨论了一下，都是觉得我来试试无妨，又是年少有为，又是青年才俊的奉承了半天，其实只是想让我做只出头鸟儿而已。

    出头鸟儿就出头鸟儿了，不做这出头鸟儿我今天还真是无法立威了。

    无声的点了点头，我也没犹豫，在众多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直接过去一把握住了那刀柄。

    “额，等一下！”站在一边的玄思和尚顿时一惊，见我看他，这货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才脸色难看的放缓语气说道，“贫僧这房子简陋，经不住三番四次的抨击，也是为了众人的安全，会长下手轻一点……”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佛堂，偌大的房间只有六根水泥柱子撑着，虽然看上去单薄，但应该还没到一碰就散架的地步，而且凌晨我们在地下室这么闹都没散架，这应该没什么事儿。

    觉得这玄思和尚有些小题大做，我莫名其妙的扫了这货一眼，右臂稍稍运力，直接将这青锈斑驳的大刀提了起来。

    站在周围的众人均是屏住了呼吸，紧张兮兮的看着这把刀。

    看这状况就知道了，这些人大多数还是被这把刀迫人的气势所折服的，而我却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这刀握在手里，除了有些沉以外，似乎并没有发挥什么其他的作用。

    微微蹙眉，我看了看将这刀与刀鞘圈起来的佛印，犹豫了一下，一个转身直接提着这刀躲至了一旁，顷刻间脱离封印阵，这把锈迹斑斑的大刀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阴冷之气。

    围站在周围的人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就连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也是不例外的戒备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脱离了封印阵的大刀顿时重如千金，我只觉得右臂一沉，这刀稍稍一晃，险些从我的手中坠落。

    条件反射的运劲，加大力道，我瞬间握稳了这刀，沉稳充实的手感，我不禁低声念了一句，“果然是把好刀。”

    而站在我一边的玄思和尚就有些战战兢兢的了，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一直在念叨着让我小心，那感觉好像我这手里拿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刀，而是炸药似的……

    “玄悲大师可曾试过给这刀注入力量？”我随口问了一句，有些跃跃欲试。

    “会长，你可想清楚，这刀是阴邪之物，贸然注入四柱纯阴之气，说不定会出事的。”玄思和尚见我有意征求他的意见，便见机劝了一句，毕竟他的初衷只是想让别人随便试试，如今这试刀的人换成了我，又是在他的宝贝别墅里，他不担心才怪。

    我瞄了这货一眼，也没多做犹豫，四柱纯阴之气是我的根基，牵扯着我的魂，就算是他们逼我用这个去试，我也不会真的傻叉的用四柱纯阴之气去试。

    不过，我又不是只有这一种力量，用灵气儿试试倒是无妨，一来这灵气儿是蛇仙儿给我的后天外来之力，二来我有那人参精的善补之气撑着，就算灵气儿耗尽对我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顶多片刻的头昏眼花。

    右手猛地一震，瞬间收敛四柱纯阴之气，将妖仙儿契印封印的灵气儿注入这大刀之中，我与这刀，被妖仙儿契印的灵气儿相连，顿时我就清晰的感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孤冷，与至寒的阴气不同，这感觉似乎是孤独所造就的冷寂，只觉得这把刀空荡荡的，我注入的灵气儿也是犹如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吞噬的影子都不见了。

    站在佛堂观看的众人也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我相信部分人是在诧异这刀并没有什么变化，而另外一部分人估计是在警惕这刀会不会伤及无辜。

    见这灵气儿的灌入完全没有丝毫的作用，我瞬间皱眉，低声说了一句，“仙儿，用契印。”

    “可是你拿着刀……”蛇仙儿和小玉众人也在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我手里的刀，如今被我这么一提醒，蛇仙儿不禁愣了一下。

    “单手结印。”我低声说了一句，只感觉自己的体内的灵气儿正在不温不火的灌入刀中，虽然没有被玉麒麟吞噬之时的穷凶极恶，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再想随便抽回灵气儿是不行的了，要么一试到底，要么等灵气儿耗尽。

    蛇仙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左手随着我的手势，掐了一道当初小狐狸使过的手决，这手决本身没有什么攻击力，意在连接双方的契印，所以双手和单手的区别几乎没有。

    瞬间这妖仙儿契印爆发出的灵气儿震的佛堂中人都是倒退出去了好几步，也就在众人哗然的一瞬间，我右手那把锈迹斑斑的刀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清冷的刀芒，幽蓝的光顿时包裹刀身，顷刻间，无光钝刃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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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箭双雕

﻿    可也是在这一刻，原本不温不火吸纳着我灵气儿的刀突然开始疯狂的抽取我体内的灵气儿，那种感觉就像是终于有东西可以勾起它的食欲一样。

    不管是任何力量都有一个饱和值，就像当初我误食了人参精的参汤，然后体内仿佛出现了一个吸纳灵气儿的无底洞，但当这无底洞被填满之时，便由吸取力量变成了爆发力量，这是超越饱和值之后的成果，也是一种力量巅峰定点的象征。

    现在这刀也是在毫无节制的吸取力量，这也只不过是一个追求饱和值的过程。

    当然，我和蛇仙儿连接契印所爆发出的灵气儿是我们两个的数倍还要多，所以只要我想，我相信我可以让这把刀超越那个饱和值，但我不想冒险，毕竟这刀太过阴邪，没有人知道达到那个饱和值之后会发生什么。

    思绪飞转，我也没有多做犹豫，而是瞅准了人群中距离我比较近的一根水泥柱子，手腕瞬间运劲，直接一刀横扫了过去。

    这刀是废是宝就看此举了，我一刀挥下随即收势，回手直接将这刀甩回了原本在封印阵之中的位置，啪的一声，大刀没入地面三分，几乎是与此同时，那根被刀风扫过的石柱也是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刀痕。

    站在那柱子边的几人，都是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是立刻躲开了那根柱子，我走近看了看，效果没有想象之中的好，说是一把利器还可以，貌似算不得上等法器，而且还是个半成品，不咋地。

    见我看着那刀痕撇了撇嘴，一边的玄思和尚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青芒未成，就是个半成品，各位也都看过了，是贫僧露拙了，我们还是去楼下吧，几位前辈在那边等着，而且会长还有事没说完。”

    众人闻言都是立刻点了点头，尤其是刚才站在柱子边的那几位，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见众人都是一副想要下楼去的样子，我不禁又回头看了看那把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招呼众人下楼了。

    也就这功夫，佛堂左侧的大玻璃门突然啪的一声破碎，一个矫健的人影伶俐蹿进佛堂，单手撑地，一个前翻跃出去了三四米远，随即稳住身形回头看向了那扇被撞碎的大门。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众人被这巨响惊的一愣，随即都是回头看了过去。

    我是瞬间皱眉，这闯入佛堂的人是付九泉，但让我觉得大事不好的是这追着付九泉过来的，似乎是久别数年的那个四柱纯阴女鬼。

    偏巧不巧的，我这快完事儿了，她居然杀了出来，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而且，付九泉不是一直在地下室的地牢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难道是这四柱纯阴女鬼自己去找他了？

    虽说无冤无仇，但一道上好的九阳龙气也值得这女鬼走一趟了。

    “爸爸，舅舅不听你的话，跑出来了……”趴在小玉怀里的小娃子顿时一愣，随即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他这不是跑出来了，是被追杀出来了。”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什么儿子，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啊，什么叫他不听我的话跑出来了？说的好像是我教唆他不要跑出来似的……

    虽然确实是我教唆的……但也不能说出来啊，这个小呆子！

    也就这功夫，那四柱纯阴的女鬼已经一道凛冽的阴风卷进这侧门，出现在了佛堂之中。

    几乎是瞬间，那女鬼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刘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跟来三楼的众人都是一阵紧张，这些人虽然三教九流名门正派什么人都有，就算算不得世外高人，也都是行里的人，四柱纯阴的阴气他们还是分的出来的，不过刚才还不怎么紧张的众人看到来的是一个女鬼，那脸色瞬间就都绿了。

    我侧头扫了众人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这是刘磊自己的因果，众位不必插手，且下楼等候就是了。”

    这些人三言两语的和我客套了一下，见我摆手，也就都立刻下楼去了，毕竟楼下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古董，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应该比待在我身边安全吧？

    不过该走的走了，不走的自然是不会走，小玉，仙儿，果儿和小狐狸，还有林英俊，就连孙胖子都留下了，至于玄思和尚，似乎是担心自己佛堂饱受摧残也留下了，让我意外的是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也没有走。

    四柱纯阴的女鬼，这世上除了玉阴那个怪物，也就是这种阴气最阴了吧？四柱五行全部属阴，在某个意义上她不就是九阴之命么？

    微微蹙眉，见那女鬼冷眼看着我，并未轻举妄动，我便直接问道，“你明知自己是阴命，留作阴差不好么？”

    “什么阴差，明明就是一道枷锁，你这小小后辈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让阴差来抓老娘，老娘是你师祖辈儿的，你他娘知道不知道？”四柱纯阴女鬼冷眼看着我，语气之间没有半分的犹豫，似乎依旧对被我抓起来的事儿很是记仇。

    “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您这是要记到什么时候？”我顿时嘴角一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记到你的力量被老娘吸收之时为止！”四柱纯阴女鬼冷声回了一句，直接提掌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中间还挡着个付九泉，就算她想过来也没有这么容易了。

    不过，我这大舅子可是被追杀过来的，明显是后半夜启用太极阵消耗的阳气还未复原，所以与这女鬼对战，虽然看上去是他强，但实力上明显是有点儿气短。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直接提掌冲过去了。

    三年了，付九泉的本事见长，我的本事也见长，这女鬼的本事自然也是见长。

    赤手空拳的对战几个回合，我和付九泉都没有下杀手，所以即使是二对一，照样有些不分上下。

    这女鬼现在是黄泉挂名的阴差，我们自然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了，制服她送回去给付家老爹处理也就是了，就在我们这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站在楼道口的林英俊突然拿出了他的太极葫芦，似乎是想将这女鬼收进去。

    可还不等他念口诀，这女鬼回手一招，变戏法一样，手中多了一面白色的旗帜。

    这东西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是招魂幡，这才是真正的招魂幡，身长丈八，白布为旗，一条条的细碎布条上染着点点鲜红，不用想也知道这必然是朱砂符文。

    之前我和这女鬼交手的时候可不见她用过这鬼东西，明显这黄泉之物，应该是阴司分配给阴差的东西。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那女鬼一晃巨大的招魂幡，直接抢先林英俊一步，低喝了一声，“百鬼蔽日！”

    顿时这三楼落地大窗外的青天白日瞬间就不见，好好的晴天突然变得阴呼呼的，狂风大作，林英俊傻乎乎的拿着太极葫芦念了三四遍咒语，这破葫芦也是没了反应。

    我们所在的三楼佛堂也是阴冷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就连那座镀金佛像都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了，哪里还有什么慈眉善目之色？

    “刘磊，今日老娘就了结了尔等的狗命，一个都别想走！”女鬼怒吼一声，一挥招魂幡直接朝我攻击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吸取了上次被阳八卦传承者瞬间破掉阴卦罗盘的教训，我根本就不敢拿出这罗盘和这祖宗辈儿的女鬼斗，只好一边左躲右闪的躲避着招魂幡的攻击，一边思索着要不要用小太极。

    这地方太过封闭，这小太极的余力爆破绝对可以炸平这栋别墅……

    瞬间皱眉，我翻身躲过这女鬼的攻击，心念一转，索性直接回手提起了那把青芒刀，阴卦罗盘不能用，我的小招魂幡又没有攻击力，我总不能一直赤手空拳的硬扛着。

    几乎是在我提起这大刀的一瞬间，那女鬼已经一招魂幡戳向了我的后心。

    也就这时，那玄思和尚不知怎的善心大发，冲过来手打佛印救了我一命。

    于是这二对一的战斗，就变成了三对一。

    “会长，要不要这女鬼入阵祭刀？时辰刚好。”错肩而过的一瞬，玄思和尚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我一句。

    我提刀挡过那女鬼的攻击，这才皱眉看向了玄思和尚，想知道这货是什么意思。

    见我看他，玄思和尚立刻看了一眼之前封存此刀的那个小佛印阵。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正午了，难道这和尚临时起意得不到付九泉的魂魄，所以想拿这女鬼开刀？

    瞬间了然，我不禁暗骂了一句，这老秃驴真是死性不改，可不等我这拒绝，玄思和尚已经手快的从腕上摘下了一串佛珠，二话不说直接抛向了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

    女鬼在忙着应付付九泉的攻击，回过神的时候，那佛珠已经到了她的头顶，而且瞬间崩断，佛珠散落八方，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大如来印直接将四柱纯阴女鬼和付九泉一起笼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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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五章 夺刀

﻿    “玄思，你这是贼心不死？还是又犯老毛病了？”我顿时惊诧，心头也是瞬间一紧。

    玄思和尚闻言，立刻警惕的看向了我，直接问了我一句，“会长，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我天意你大爷！”低骂一声，我朝站在一边的几人摆了一下手，瞬间果儿和林英俊就上来将玄思和尚围了起来。

    特意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坐山观虎斗的阳八卦传承者，那货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我这才看向蛇仙儿，仙儿立刻点头，然后仿照刚才的样子，单手掐了一道手印，瞬间灵气儿暴涨，疯狂的涌入这青芒刀之内，我也没有时间去摸索这刀的饱和值，见青芒乍现，便立刻抬刀砍向了那道瞬间弹开的大如来印。

    原本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性攻击，但这一刀下去，何止是立竿见影，那道气势霸道的大如来印直接被这把刀瞬间爆发出的青芒一分为二，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这整齐的断痕迅速扩散，整个阵势直接消失了。

    我顿时一愣，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这刀未曾开刃，又为什么被称作是法器，而不是利器。

    一物降一物，凌晨我们几人合力这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破开的大如来印，居然就这样被轻松的一刀斩断了？相较于物理攻击，它更适合破阵不是么？

    站在一边的众人也都是一愣，原本在阵势之中的付九泉和四柱纯阴女鬼早已被这刀锋凛冽的灵气儿震退了数步，稳住身形的一刻也都是看向了我手里的刀。

    片刻的愣怔，我顿觉身后劲风袭来，这位置必然是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出手了……

    我顿时心中一惊，快速回身，直接用手里的刀砍了过去，这刀注入了强大的灵气儿，就这力道完全可以将一个大活人拦腰截断。

    可我这一刀砍过去，噹的一声脆响，手中沉重的大刀猛地一震，直接撞在了那人手中的八卦罗盘上……

    这罗盘应该就是上次在神堂沟带走玉阴的那种罗盘，也就只有上等的法器才能挡住我这一击了，双方法器的瞬间碰撞，我与那人彼此都是被震退了数步之远，不等我稳住身形，那人已经又冲过来，抬手给了我右臂一手刀。

    顿时我这手臂就陷入了一阵麻木。

    “家事你们慢慢处理！刀我就拿走了。”那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扬，啪的一拳直接打在了我的手腕下方，瞬间原本被我抓在手里的刀直接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我这手臂麻木的有些缓不过劲儿，就这片刻，那人已经提刀朝三楼的落地玻璃窗冲了过去。

    “是阳卦罗盘！”这时一边的四柱纯阴女鬼低喝一声，瞬间便闪身冲过去，一横招魂幡，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被这四柱纯阴的女鬼拦住去路，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顿时一愣，似乎是想起这女鬼之前说自己是我的师祖辈儿，所以那人直接开口回了一句，“怎么？占着阴八卦的师祖之名所以要为这些后辈争口气么？”

    “老娘不吃你的激将法，留下阳卦罗盘，饶你一条狗命！”四柱纯阴女鬼冷声回了一句，直接把那人的话当成了放屁。

    “想要这个？”那人不禁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阳卦罗盘，嘲讽的说了一句，“你自己家的阴卦罗盘都没守住吧？还想夺阳八卦的罗盘？先看看本事够不够格再说吧！”

    冷言未落，那中年人已经提刀朝这四柱纯阴的女鬼砍了过去。

    说句不该说的话，此人的身手不错，但劲力很是平常。

    阳气一般，并没有我这么激进力量，所以使用那青芒刀的话自然是不行，所以他很是识趣儿的将这刀当做了一般兵器来使，并未注入劲力。

    不过即使这样，他有阳卦罗盘在手，虽然只有一个，但这四柱纯阴女鬼明显斗阵偏弱，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被对方的至阳八卦阵震退了数次。

    我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没有发话，众人自然也是没有上去帮忙，这刀是玄思的，中年人和女鬼是外来的，照这架势发展下去，不管是谁胜谁负都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可玄思和尚完全是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中年人手中的青芒刀，那眼神好像这把刀随时都会香消玉殒似的。

    “刘磊，夺了他的阳卦罗盘，你这徒孙后代老娘就认了！”女鬼咬牙启齿的说了一句，明显是死活都不想放过这中年人了。

    我了个去的，这阴八卦和阳八卦的仇很大么？还有这女鬼有完没完了，什么年纪就一句一个老娘？古人不都是教女子端庄淑雅么？这货穿越过去的？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这女鬼作为我这阴八卦祖师辈儿的人物，她都开口放话了，我总不能继续坐视不管，而且付家老爹还等着这货回黄泉去任职，缓和一步关系总比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好……

    不过，估计是上次被这中年人一击破掉阴卦罗盘，我这留了心里阴影，所以也不敢那自己的宝贝法器出来战斗了，提掌赤手空拳的加入了战斗圈。

    见我二话不说动手了，付九泉也加入了战斗，玄思老和尚要夺回自己的刀，自然不想任由这中年人拿走，有我们这些给他打头阵的壮胆儿，那秃驴也就出手了，只不过没用大如来印，不知道是资源枯竭了，还是不敢用了……

    几个回合下来，也就四柱纯阴的女鬼能和那人交上手，我们三个是赤手空拳的根本就近不了那人的身。

    见无法靠近，我索性脱离战斗圈，然后抽出了一张黄符，想布下一道昭阴阵，用四柱纯阴之气来压制对方，可在这四柱纯阴女鬼的百鬼蔽日之中，我试了两次，竟然和林英俊一样失效了，阵势并没有铺展开。

    这可不妙了，凭我们几个的本事，想赤手空拳的压住这人还真是有点儿悬。

    瞬间皱眉，我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凝结灵气儿，在左手心试探性的化出了小太极，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四个银光小太极瞬间出现，灵活的围绕着我的左手上下翻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每得一道，或者一法，多一道小太极，这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得了四个了么？

    稍稍愣神，我侧头看了看小玉，那丫头立刻点了点头，然后招呼众人下楼了。

    我这才一甩手，将这四道小太极抛了出去，第一个受惊的自然是身为鬼魂的四柱纯阴女鬼，不过这是我的力量，虽然有这先敌后我的攻击弊端，但也是我凝结出的力量，在初期该攻击谁，不该攻击谁还是知道的。

    四道小太极瞬间交错，眨眼间已经从四柱纯阴女鬼的身侧扫过，直奔向了那个抢了青芒刀的中年人。

    见这状况，付九泉侧头看了我一眼，我直接一甩头，示意他先离开，这里我自己处理就可以。

    付九泉皱眉思索了一下，便收招站到了楼道口。

    玄思和尚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直在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宝刀。

    四道银光小太极眨眼间已经环绕那中年人绕了数圈，不过此人的动作确实是奇快，手中的刀也是上等的法器，即使现在只是一块废铁空壳，可就算是这小太极也是切不断。

    高度凝结的灵气儿与大刀钝刃碰撞，发出了哧哧的闷响，不过，这人也不傻，见占不到便宜，直接一个翻身，撞破三楼的落地玻璃窗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我很是清晰的看到，那人狼狈逃窜的时候，两道小太极贯穿了他的左肩和右腹部，他是捂着腰翻身跃下去的。

    “我的刀！”玄思和尚一见刀被那人拿走了，顿时杀猪似的惨嚎了一声，也不顾不得贫僧贫僧的了，满脸惊恐的跑到窗口往外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窗外是阴冷的天和呼啸的狂风，那人撞碎玻璃的一瞬间，这佛堂之中已然灌入了狂风，不过，他应该跑不了多远……

    我紧随在玄思和尚的身后也站到窗边往外张望了过去，这别墅的院子很大，但站在三楼也完全可以眺望到院墙了。

    我捕捉到那人身影的时候，那货已经捂着腹部提着刀狼狈的翻出了院墙，动作之快实在是令人咋舌，而那四道银光小太极还在紧追其后，也以光速追了出去。

    不过，那人跑到路边，直接蹿进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我以为下一秒会发生车毁人亡的惨案，可是，那四道小太极冲到车子后门，还未冲击车门，这车窗瞬间自己打开了。

    远远的我看到一只苍白的手快速的伸出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双指夹住了其中一道小太极，随即用力一弹，这小太极直接撞向了另外的三道小太极，也就这瞬间，那车子已经猛地冲出去了很远。

    而那四道小太极也瞬间自乱阵脚成了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转……

    “是他……”我瞬间皱眉，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子有些走神。

    “刀……”玄思和尚失神的坐在地上，哭丧着个脸，哪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和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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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六章 威逼利诱

﻿    “那把刀你夺不回来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瞬间皱眉，一把揪起了玄思和尚，然后回头看向了四柱纯阴的女鬼，低声说道，“阳卦罗盘我没拿到手，但你这祖师我认了，黄泉终究是你的归宿，跟我走吧？”

    那女鬼愣了一下，然后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并没有再与我多做纠缠，而是瞬间化作一道阴风消失了。

    我再回头看站在楼道口的付九泉，那货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最口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急速折回的四道银光小太极，我立刻揪着这玄思和尚的衣领，将已经神神叨叨的老秃驴拖出了佛堂，啪的一声锁上大门，贴了一张黄符，随即顺着楼道一路往下，我们两个冲到二楼转角的时候，这三楼的佛堂已经传来了一声轰响。

    回想起这两道小太极在老棺材岗爆发出的破坏力，我顿时嘴角一抽，也不管这玄思和尚乐意不乐意了，直接一脚将这货从二楼踹了下去，自己也是翻身跃出旋转楼道，直接落到了一楼的大厅。

    几乎是与此同时，头顶的楼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响，像是引爆了雷管的感觉，这一楼虽然在最底层，但天花板还是出现了裂缝，部分位置也脱落了许多，楼道上更是滚下了大量的水泥块，看样子二楼和三楼都废了。

    玄思和尚运气倒是不错，从楼上摔下来直接摔到了沙发上，现在听到这不断塌落的动静，这才回过神，惊恐的看着我问了一句，“炸药？”

    “额，差不多吧……”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然后那秃驴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猴急的蹿出了客厅，而等在客厅的众人也是一片哗然的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出了大厅。

    站在院子里看着之前还气派到不行的三层小洋楼，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小洋楼了……

    整个三层都被削了去，二层也只是留下了四个房角，中间完全被炸了个坑，基本算是夷为平地了，至于一楼，早就被两层楼崩塌的钢筋水泥掩埋了起来，就连门口都几乎被堵住了。

    玄思和尚看着自己的别墅都傻眼了，估计是根本接受不了……

    转移到院子里的人，纷纷对着那栋被炸毁的小洋楼指手画脚，我只好无声的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他们怎么认为，这楼反正是没了……

    四柱纯阴女鬼离开，带走了外面的阴暗天气，这烈日炎炎的，我见众人看够了热闹，也都没心思继续在这晒着了，这才故作反应迟钝的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前辈高人，本来请各位来这里是为了看看玄思大师的宝刀，却不想造到恶人扰坏，我也是为了帮助玄思大师夺回宝刀，这才稍稍用了点儿本事，没想到这楼这么不结实，害各位受惊了……”

    我这话音未落，那个喜欢起哄的大和尚直接开口悻悻的说道，“我说会长，咱还是有事说事吧！大和尚算是看透了，此地不宜久留，会长也不宜招惹，咱都还有事呢，赶紧办完正事儿就都散了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微微一笑，很是淡定的看了看那大和尚，这才继续说道，“我和朋友开了个阴阳中介，意在调解阴阳纷争，只是想问一问各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做，当然，我知道作为一个术士贯穿阴阳之间，除鬼降妖，正理卫道是己任，也知道任何事情沾了钱这东西就莫名的多了一股子铜臭味儿，但各位也都是人，需要吃喝拉撒睡，而且庙堂道观尚收香火钱，术士收点佣金也不为过，而且上万是钱，分厘也是钱，多少在人心。”

    “就这事儿？”那大和尚闻言，很是郁闷的反问了一句。

    而其余众人的反应也不是很大，都是一副随便怎样的状态……

    “额，各位怎么看？”我微微一抽嘴角，这才低声问了一句。

    众人懒洋洋的彼此看了看，开始嘀嘀咕咕的各说纷纭，不过大概意思是，这似乎没有什么，这里的大多数人其实私下也做这些事儿，会有一些普通人遭遇鬼魂找上门祈求帮助，或者看风水，取名的，配八字姻亲的，这些事儿都摆着，总不能白做。

    只是这些人收钱比较好听，有的是香火钱，有的是红包。

    闻言，我细细思索了一下，这才问道，“那各位到底有没有意愿来我这试试？我可没有从你们身上捞钱的意思，咱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身为道中之人，善恶因果，我还是明白的，所以不会故意捞钱，只是想提供一个比较方便的平台。”

    “会长，此言差矣，我们都是些落后的老古董了，你身边青年才俊的后起之辈很多，似乎没有我们这些老古董的位置，所以会长还是不要拿我们开玩笑了……”闻听我的话，众人中的一个中年老道开口说了一句。

    听罢，一边的一个小和尚也是立刻说道，“是啊是啊，会长，您还是自己做吧！我们确实是有点儿本事不济，别到时候丢了您的人。”

    “丢人？”我顿时一愣，随即看了看这些人，心说他娘的这些人不会是被我恐吓过头了吧？怎么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见我嘀嘀咕咕的有些无话可说，一边的孙胖子直接开口说道，“哎？我说各位，你们怎么能觉得和会长合作是丢人呢？虽说人家年纪小吧，本事不济也就算了，毕竟是会长，这小小的面子都不给，你们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我一听，不禁微微抽了一下嘴角，心说，孙胖子这话明明就是在问，你们是不是活够了？

    果然此话一出，原本一副兴趣缺缺的众人那脑袋摇的简直就和拨浪鼓似的，纷纷说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不想露拙而已……

    看这意思真是吓唬大劲儿了，人人对我敬而远之……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边的孙胖子直接说道，“没那个意思，那就跟着会长干啊，会长这人虽然嫉恶如仇，但也善待同伴，你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什么叫想不开？

    我下意识的看了孙胖子一眼，那货满脸都是一副可惜的样子，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众人闻言沉默了片刻，居然真的有人附和着孙胖子的话倒戈相向了……

    最后的结果是，这些人老的少的，一个都没跑了，几乎是被迫留下了名片，然后挨个告退了，孙胖子一边收名片，一边笑呵呵的说我这会长怎样怎样，听上去是在夸我，可仔细一琢磨，怎么都觉得他是把我形容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最后一个留下名片的是那个喜欢起哄的大和尚，一脸不情愿的将名片交到了孙胖子的手上，那货才后知后觉的抱怨了一句，“你和会长什么关系，好像很了解会长似的……”

    “关系？”孙胖子一愣，也没多想，直接回了一句，“我是他公司合伙人。”

    “啥？”那大和尚瞬间一傻，再想把名片抽回去却是已经晚了，嘴角抽搐的看了看我，这才认命的一挺脖子转身走了。

    当然，名片都留下了，接下来的事儿就可以慢慢处理了，我也不是会强迫人的那种霸道主子，他们爱去不去，不到必要的时候，我反正是不会主动联系这些人……

    见孙胖子心满意足的将这厚厚的一沓名片装进了上衣口袋，我这才转而看向了苦着张脸站在一边的玄思和尚，开口说道，“大师，你这房子……”

    其实我是想问用不用我赔款，但我这话还没说完，玄思和尚侧头看了我一眼，老眼一红，苦逼的说道，“会长，这房子你就给贫僧留一层吧！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重新修整好，但就算是睡地下室也算是有个窝睡，就饶了贫僧这一次吧！”

    闻言，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这老和尚也一把年纪了，搞得人家无处可归似乎确实有点儿过，皱眉想了想，我这才说道，“大师，你放心，事情一码归一码，该算的账咱单算，你这经济上的损失，我尽量补偿。”

    玄思和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狐疑的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我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没底，几年前AL二少爷给我的那些钱我早就快祸祸没了，修这一栋别墅也不是小数目了，看来是要去借钱了，不知道大舅子手上有多少钱……

    悻悻的想着，我就下意识的瞄了一边的付九泉一眼，然后这玄思和尚似乎是会错了我的意，直接走到付九泉的面前，很是认真的说道，“付先生，是老和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望不要记老头子的仇……”

    付九泉莫名其妙的看了这人一眼，直接冷着张脸躲到了一边，根本没把这货当回事儿。

    我见这玄思和尚还要追过去道歉，立刻摆手拦了一把，心说这要是再追过去磨叽，估计就要挨揍了，玄思和尚这把老骨头若是不还手的话，估计连付九泉的一拳都撑不下来……

    这老和尚我留着还有用，直接搞死可不行，那把青芒刀来历不明，虽然在凡人手里没什么威力，但明显之前拦下我小太极的人是许久不见的玉阴，而且这货似乎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元气，能够很好的收敛自己的气息，而且已经恢复人形，拿刀若是落入了他的手里，那我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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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七章 好刀配好鞘

﻿    似乎是见我看着远处的院墙有些出神，玄思和尚试探性的喊了我两声，“会长？会长……”

    “嗯？”我收敛心神看向这和尚，意在询问何事。

    那和尚尴尬的看了看我，这才小声说道，“会长，我这次是真的认错了，也是真心实意的悔改，不过，那把青盲刀是我三年前用全部积蓄买来的，就这样丢了，贫僧我是真有点不甘心。”

    “怎么个意思？”我微微蹙眉，颇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夺刀的那人，贫僧并不认识，应该是会长邀请来的吧？还请会长给指条明路，让那把刀物归原主。”似乎是怕我拒绝，这玄思和尚的话说的很是小心翼翼。

    “呵，”闻言我不禁冷笑一声，这才转而说道，“我虽与那人有过一面之缘，但并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只知道是巫蛊门的人，大师可曾听说过巫蛊门？”

    玄思和尚一愣，许久之后，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细细思索过了，这才低声说了一句，“那这刀是拿不回来了？”

    “确实有点儿悬乎……”我稍显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却觉得这和尚还是异想天开了，何止拿不回来？想从玉阴的手里抢回这把刀，想必是要抱着魂形俱灭的准备了。

    闻听我的话，玄思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对那刀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见这货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再说话，我这才转而问道，“大师，真的知道这巫蛊门是个什么东西？”

    知道巫蛊门的存在有几年了，但在我的潜意识认知中这巫蛊门不过是一个善于隐匿的小门派，必然人脉稀少，又是邪门歪道，应该是名不见经传的那种小门小户才对，这玄思和尚怎就这么巧知道有这么个小门派的存在了？

    见我稍显诧异，玄思和尚直接说道，“听说过，这二年巫蛊门在灵异圈子里掀起过一些小风小浪，善于蛊毒蛊咒，门中之人个个心狠手辣，可杀人于无形。”

    “额，是这样的么？”我条件反射的嘀咕了一句。

    一边的玄思和尚直接点了点头，说道，“会长常年隐居深山，对这些灵异圈子的事儿不知道也是常理，很多事儿都是叶掌门出面调解，会长感兴趣的话，可以抽时间问问叶掌门。”

    “我对那些事不是很感兴趣。”我故作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回手接过了小玉怀里的孩子，直接问道，“玄思大师的刀还想不想找回来？”

    “这个……会长说笑了，贫僧势单力薄，哪里斗得过巫蛊门？”玄思和尚顿时抽了抽嘴角。

    我见聊的差不多了，这才敞开了说道，“玄思大师，咱是有过节，可我做事你也见识过了，虽然狠，但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敌对谁，咱有过节归有过节的，该合作的时候就合作，说实话，你的那把刀落到了巫蛊门的手里，你心疼，我肝颤，别看我不是很了解巫蛊门，但那是我的死对头，那把刀我迟早会再见到，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命帮你带回来了。”

    “额，会长说的极是，贫僧也有此意，只是似乎帮不上会长什么忙……”玄思和尚一听我说有意帮他把刀夺回来，顿时便来了精神头。

    “帮忙就不用了，巫蛊门里有人能够使这刀，所以我才有些担心，大师若是能将这刀的来历和弱点都说出来，那我便已事半功倍了。”我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这话再明白不过了，不用这和尚跟着去出生入死，就只是要几句话而已，他说了，就行了。

    闻言玄思和尚愣了一下，看看我们几人，这才苦着一张脸，说道，“会长，真不是贫僧有意隐瞒，是这刀的来历贫僧着实不知，只是三年前从一个收藏者手里买来的，当时几乎花光了贫僧全部积蓄，而与弱点，有倒是有，只是和这刀一样，能不能用，还得看人。”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直接说道，“说来听听。”

    “这刀名为青芒，鞘为敛光，是一阴一阳的东西，当人既然能够收住这刀，必然是鞘更高一筹，但这只是在普通状态之下，也就是会长说的半成品，真正发挥实力的话，还是要看使用者的能力高低。”玄思和尚毫不吝啬的坦言相告。

    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看向了身侧的那片废墟，显然的对战之时众人都在关心那把刀，而和刀一起插在小佛印之中的那把刀鞘并没有人注意，我甚至已经忘了那刀鞘的样子，只在潜意识里知道那里有个刀鞘，并未细看。

    见我愣怔的看坍塌的楼房，玄思和尚这才直接说道，“既然会长有心夺回青芒，和尚愿意赠出敛光。”

    我见这老和尚有意巴结我，不禁暗自一笑，转而说道，“怎好意思直接要大师的东西？而且这刀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夺回来的把握。”

    孙胖子一直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我和玄思和尚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直接插了一句嘴，“诶，磊子，人家老秃驴是好意，也算是一种力量上的赞助了，你要是不想要，就当是借的好了，到时候连同那把青芒再一起还给老秃驴呗！”

    “对对对，这位胖兄弟说的甚是有理，待贫僧清理出这敛光，定会给会长送过去的。”玄思和尚立刻附和了两句，一副上赶着我的样子。

    我这才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为难的说道，“那好吧！但愿这敛光能够克的住那青芒了……”

    之后，我也没有在这半废墟的别墅多待，直接带众人离开了。

    大部分前来赴会的人都走了，那些远道而来赴会的几个道友僧侣也早就被叶一夕带去了宾馆休息，估计是在等着我去处理，这玄思和尚的别墅塌了，众人在这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急匆匆的赶回旅店，安排了仅剩的几个人去吃饭，我这才稍稍安心。

    忙活了一中午，众人也都饿了，索性一起吃点，饭间我扫了扫留下来的几个人，这些人都是非北京的远道之人，有几个熟面孔在上次的年会上见过。

    距离北京远，那应该是南方人了，我环视一圈，找了一个看上去很是慈眉善目的老道，问了一句，“道长看上去不像是北方人啊？”

    “额，会长睿智，贫道南方之人，闻听会长有大事商议，特地赶来的，似乎有些冒昧了。”那个老道果然和表面上一样，人长得慈眉善目的，说话也是慢慢悠悠的，嘴里稍显奉承的拍这马屁，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半分的反感。

    “这位是凌珀子道长，虽然远居北京，但在南北都是老前辈了，走到哪里都得有人卖个面子。”叶一夕见我主动和那老道说话，立刻开口介绍了一句，似乎是怕我言语不对冲撞了这老人家。

    我这才微微点头，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叶掌门，凌珀子前辈，还有几位道友僧友前辈，见识都比我广，在下打听一个名为巫蛊门的门派，不知各位可是知道？”

    闻听我的话，那几人都是愣了一下，均是摇了摇头，只有那个凌珀子老道抬手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微微点头说道，“虽然是只闻其声，不见其踪，但这巫蛊门近二年在南方一带活跃了不少，会长缘何问及此事？”

    “额，只是之前听玄思大师提起过，所以有点好奇而已。”我不着痕迹的回了一句。

    一边的叶一夕直接说道，“这巫蛊门多次无故挑起事端，掌门做事太过浮躁，我倒是打过几个照面，应该并非什么大门大户。”

    “叶掌门见过巫蛊门的掌门？”我立刻回了一句，转念想了想，之前叶一夕并没有认出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也就是说，那人不是掌门了？也难怪，那人的伸手虽好，但气魄一般，非大才大能之者。

    闻听我的询问，叶一夕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见过几次，甚至差点动手，此人办事并不靠谱，浮躁的很，一点大将之风都没有，有点儿小气。”

    “小气？”我顿时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这形容似乎有点儿奇葩了……

    见我诧异，叶一夕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片刻之后这才很是确定的说道，“嗯，矫情。”

    “矫情？”我又是一愣，心说，你大爷啊，这词儿比‘小气’还奇葩好吗？

    “哎呦我去，我说姓叶的，你他娘遇到的不会是个娘们儿吧？这又是矫情又是小气的，难道是被对方调戏了不成？”孙胖子叼着支烟，一边拧着可乐瓶子，一边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叶一夕顿时就是表情一僵，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孙总莫要开这种玩笑。”

    孙胖子嘿嘿一乐，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叶一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这才转而问道，“那叶掌门，你知道这巫蛊门在什么地方么？”

    “这个……”叶一夕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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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八章 鞘魂

﻿    真的不知道么？怎么看这表情不像呢？我微微皱眉，探究的看了看叶一夕，反倒是一边的凌珀子老道开口说道，“会长想知道的话，贫道可以托人去打听，不过近二年这巫蛊门嚣张的很，会长没有很重要的事的话，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虽说正邪不两立，但也井水不犯河水。”

    还井水不犯河水呢？那些人三年前就擅闯老子的民宅了知道么？

    心中犯嘀咕的想着，我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没那个意思，不过打听一下也是好的，知道有这么个门派存在，以后做事也防着点儿，毕竟我的家也算是南方一带了。”

    凌珀子那老道闻言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帮我去问问，回头再电话联系。

    这顿饭吃的也晚点儿，又说了会儿话，饭后已经下午三点了，这些人似乎确实受惊不小，即使是远道而来也都是纷纷告辞了，并没有久留。

    让叶一夕和孙胖子驾车将这几人送到了火车站，我和身边的几人也就溜溜达达的回旅馆了。

    付九泉问我为什么要查那巫蛊门的下落，是不是想主动出击，我却有些无言以对，还主动出击呢，现在我只要想想玉阴弹指击飞我小太极的画面就觉得身心无力，恨不得找个地方眯起来再也不出来……

    我问这个确实是有去摸摸底的意思，就算这巫蛊门和阳八卦都不拿我当回事，我相信如果有机会的话，玉阴那个大魔头一定会血洗刘家的，甚至是血洗神堂沟？

    被付九泉这么一问，我条件反射的想了太多，可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午看到玉阴的一幕，让我的心情沉重了许多，三年了，或许到了因果轮转的时候。

    回到旅店，众人也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我以为是叶一夕，开门一看却是玄思和尚，我是中午和这老和尚分开的，这才几个小时而已，顿时觉得这货似乎苍老了几分，原本花白的山羊胡似乎又白了许多。

    见我愣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屋，那老和尚倒也识趣儿，直接一抬手将一个由黄绸布包裹着的细长方形物体递到了我的手里，说道，“会长，时间太晚了，贫僧就不进去了，这是刀鞘敛光，和那把青芒刀是一前一后配套出来，这刀鞘的诞生就是为了那把刀，现在贫僧如约将这刀鞘送来了，之后的事儿就拜托会长了。”

    我回头看了看房间，小玉在陪孩子，但是蛇仙儿已经睡了，似乎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付九泉，好不容易放心了，所以有点儿累的样子，便也就没有客气，只是低声解释了一下，“大师，我这有女眷，所以不方便谈话，至于那把刀，我尽力，大师有心赠与刀鞘助我一臂之力，刘磊谨记在心了。”

    玄思和尚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和尚曾经有点儿小野心，有点儿小傲慢，现在更多的却是落寞与落魄……

    我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玄思和尚转过了走廊的转角，这才回房，关上门。

    “妈妈，爸爸受到了生日礼物……”小崽子见我拿回来了一个不小的包裹，顿时小嘴一撅，似乎是有些不乐意了。

    小玉瞬间一愣，侧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这才细心的说道，“铭儿乖，那是人家的东西，是你爸借来的，将来要还的，而且你爸还欠人家一大笔装修款……”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很穷了……”小崽子一听小玉的话，顿时眼圈儿一红，呆呆的问了一句。

    “嗯，是很穷了，再有钱也经不住你爹我这么祸祸，所以败家儿子，赶紧快点长大，好给你老爹搞点儿钱花。”我无奈的翻了白眼儿，嘀嘀咕咕的说着，坐到了床边。

    “爸爸，姐姐哥哥都不喜欢你……”小崽子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顿时一愣，不等问什么，那货又缓了一大口气儿，补充了一句，“就我一个喜欢你，你还想拿我去换钱……”

    憋憋屈屈的说完，这小崽子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我去你大爷的大爷，这都什么跟什么？顿时嘴角一抽，我直接抬手在那小崽子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个脑壳，低声说道，“你就哭吧！不用等你长大，一会儿就把你卖了！”

    瞬间，那小崽子直接闭上了嘴，一脸憋屈的看着小玉，那双黑溜溜的大眼泪汪汪的，嘴巴也快撇到下巴了……

    玉丫头哭笑不得的瞄了我一眼，我直接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儿，然后一抖手，将那玄思和尚给我的刀鞘从黄绸布里抖了出来。

    这东西不愧是能够压制青芒刀的宝鞘，入手那一刻的重量，似乎已经决定了它的重要性，很重，也很重要。

    黄绸布唰的一抖，这黑色的刀鞘瞬间被我抖的凌空弹起，我随即抬手一抓，直接将这刀鞘抓在了手里，这东西和那把刀一样，很沉，抓在手里有一种很稳实的感觉，可那把刀已经够沉的了，在加上这刀鞘，这东西真的能随身携带么？

    和那把刀不同的是，这刀鞘不止外观平常，即使是抓在手里，感觉也是平凡的很，并没有压迫人心的阳气四溢，这感觉就像是一块真正的破铜烂铁……

    “已经穷到收破烂儿了……”小崽子一眼看到这刀，直接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收破烂儿？这是宝物，以后用来对付坏蛋的，很厉害的。”我拿着那刀鞘故意很是夸张的比划了两下，一时间没收住力，这刀鞘也太沉，直接嘭的一声砸在了床头柜上，顿时那崭新的床头柜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坑……

    不是小小的浅坑，是整个床头柜被撞出了一个大坑，大半个柜子都散架了。

    突然想起的撞击声，让一边睡觉的蛇仙儿直接警觉的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看了看我和小玉，又看了看瞬间报废的床头柜，蛇仙儿直接侧头看向了小崽子，睡眼惺忪的说道，“小铭铭，你可别跟你爹学，这人容易犯二也就罢了，这败家可是不好的，记住，弄坏了的东西都是要陪的。”

    我顿时嘴角一抽，不等我这解释，那小子直接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呆呆的回了一句，“我记住了，仙儿姑姑。”

    记住你大爷……

    郁闷的扫了那二人一眼，我这才又收敛心神去研究手里的刀鞘，这东西的物理攻击力似乎比那把刀还大，这刀鞘上刻画的都是阳符，虽然我认不太全，但结合刚才床头柜遭遇的惨案，也基本可以看出个大概的意思了。

    我并未注入任何的阴气和灵气儿，攻式脱手的时候，我甚至已经及时的收住了，这一击的破坏力仅是来自于刀鞘本身的重量和力量，这是一把收敛本身气势的刀鞘，不可貌相。

    那把刀是气势外露，这把鞘是气势内敛，又是一阴一阳，果然是天生的克星……

    拿着这刀鞘思索了一下，我这才皱眉，试着向这刀鞘内注入了一丝灵气儿，可是并没有什么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将这力量给了别人一样，注入过去就成了这刀鞘的，直接和我断开了……

    我不禁反感的皱了皱眉，明显这刀鞘和刀不一样，比如充电，那把刀是直充使用的，这刀鞘就是蓄电池……

    就在我郁闷的时候，一边的跪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这刀鞘的小崽子偷偷的抬手摸了一把这刀鞘的尾端，然后迅速的把手抽了回去，一双眼睛瞪的溜圆，给我来了句，“爸爸，他说我是臭流氓！”

    “啥？”我顿时一傻，心说这孩子不会刚才被我吓唬傻了吧？这本来就呆头呆脑的，现在怎么有些没头没脑的了？

    小崽子见我一惊一乍的样子，便撅着嘴指了指那刀鞘的尾端，似乎是在示意我也去摸摸……

    我这手都抬起来了，想了想，又放下了，直接说道，“鞘，你有魂？”

    怪不得我刚才注入的力量好像是给了别人一样，这刀鞘有魂也就罢了，看这意思是还有异心？这不搞清楚状况，我可不能拿着它去和玉阴拼命，否则那不是找死么？

    “瞧，你个傻逼……”

    我这话音刚落，一个有些空荡荡的男音直接骂了我一句，这感觉……我去他大爷的，有点儿像是玉阴当初被困在玉枕里时的交流方式，这算是精神交流么？

    见我顿时一愣，坐在一边的小玉狐疑的皱了皱眉，小声问了一句，“磊子，你不会真听到这刀鞘说话了吧？”

    我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这才低声回了一句，“这魂淡他骂我……”

    “真说话了？”小玉稍稍一愣，然后试探性的把手搭在刀鞘上摸了一下。

    “美妞儿，多摸摸，爷这辈子就待见妞儿……”这刀鞘果然又传出了那稍显空荡的男音，不过，这货是犯贱么？怎么说话这么欠抽？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直接抬手扇了这刀鞘一巴掌，皱眉骂了一句，“我去你娘的，那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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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五十九章 锁阴鞘 断阳刀

﻿    “傻逼……”那刀鞘悻悻的骂了我一句，然后就没音儿了。

    我是完全不抱什么希望了，这哪是什么刀魂鞘魂，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冷，那么伟大，他娘的不就是一个魂淡么！

    小玉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这刀鞘的鞘魂好像很是冥顽不灵的样子，不如回炉重铸吧，反正我们有抱棺童子，随便安排一个进去替代也就是了。”

    当然，小玉这话是说给这鞘魂听的，回炉重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那技术好么？对于我们这些大外行来说，重造一把刀鞘，还要保留其原本的功能，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不过，这刀鞘为什么不是半成品？按照玄思和尚之前的叙述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这刀鞘有鞘魂，而且貌似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刀鞘？果然这是个很不起眼的东西……

    鄙夷的看着手里的刀鞘，我心中颇显感叹的想着，兀自确认的点了点头。

    “哎，你这小妞儿，摆得一副轻音体柔易推倒的萝莉样子，怎么开口就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回炉重铸什么的，简直不能忍好吗？爷会被烈火焚身的，你知不知道？”果然那刀鞘闻听小玉的话，顿时踏不住了。

    “物尽其用，我们只是需要一把安分的刀鞘，烈火焚身什么的，应该没人会在意这个吧？焚的又不是我们……”小玉理所当然的说着，完全是一副这事情就这么定了的样子。

    “别啊，爷喜欢yu火焚身，烈火焚身是什么鬼？”那刀鞘立刻杀猪似的惨嚎了一声。

    “你正常一点，什么都不会焚身，不然在这个没有大罗金仙的世界，你只能在惨嚎中香消玉殒了。”我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直接低声回了一句。

    “卧槽……”那个空荡的男音无语凝噎了一句，顿时老实了。

    我看了看小玉和蛇仙儿，这才开口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爷是魂，你这傻逼手里拿的是锁阴鞘，被抢走的那个是断阳刀。”这鞘魂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

    虽然说的与我从玄思和尚那里听到的有所差异，不过这法器的名字都是人取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与主人的替换，有所变化也不为怪，只是这鞘魂是何时存在于这刀鞘之中的？

    稍作愣怔，不等我说话，小玉故意说了一句，“这名字倒是都挺顺耳的，可这刀鞘看上去明明是一副很不起眼的样子嘛！”

    小玉这话音刚落，一边的小崽子也不知道这刀鞘都说了些什么，但听小玉这么说，就条件反射的纠正了一句，“是破烂儿……”

    “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的样子，这东西真的会说话？怎么看都像是一块破铜烂铁……”一边的仙儿也是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句。

    闻言，我微微点了点头，有些无言以对，倒不是贬低这刀鞘，这东西看上去确实就是一个扁扁的铁块，不像那把青芒刀好歹有个刀的样子，真的是十分非常的不起眼。

    见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这刀鞘的不起眼，那刀鞘之中的鞘魂瞬间不乐意了，直接说了一句，“爷这叫低调行事，懂不懂？看那把傻逼刀，它倒是炫啊，还尼玛不是被人抢走了？”

    “这应该是你的问题吧！一把不称职的刀鞘……”我低声回了一句。

    那刀鞘的鞘魂这才吭吭唧唧的说了一句，“那爷有什么办法，有个二逼把那傻逼刀拔出去就没装回来过……”

    “额，为什么？”我顿时一愣，一时间没明白这货的意思。

    “当然是因为这刀装在刀鞘里，不是什么人都拔得出去的！那个二逼，祖传宝不当宝，拿老子换钱花，再让爷看到那个二逼，一定拍死这个狗娘养的！”刀鞘里的鞘魂骂骂咧咧的说着，似乎很是气愤。

    “敢问这个‘二逼’是何方神圣？”我不禁抬手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低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刀鞘的鞘魂明显是不想说，直接冷声冷语的回了一句。

    我见这货一副懒得提及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而且这刀鞘和刀都是老古董了，说不定那个把他卖掉的人已经埋入了黄土。

    刀是好刀，鞘是好鞘，不过那把刀并没有主人，缺乏一道刀魂，可这鞘却是有自己的意识，我想物尽其用，想必以后还是要和这鞘魂好好的交流相处一下，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得让他跟我统一战线。

    还有玄思那个和尚，想必是知道这刀一旦插入刀鞘之中，日后必然会不好拔出，他想要付九泉的魂魄也不过是想让刀有刀魂，希望这刀可以为己所用，只是他不将这情况告知我，是怕我夺回刀之后据为己有么？

    到时候刀与刀鞘合二为一，谁也用不了了，还是说他有其他的办法再次拔出这刀？或者是……这刀还有传承者在世？

    想到此处，我自然直接想到了玄思和尚购刀的那个收藏者，即使那人不是这刀的原主人，想必也知道这刀的出处……

    但那个似乎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这刀与刀鞘都太过不凡，或者他们只有彼此融合再也分不开，对这个世界才是安全的。

    将那把刀鞘重新用黄绸布包裹起来，这刀鞘里的鞘魂却没有反抗一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禁锢自由的感觉，所以完全是抱持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按照它自己的话说，它是觉得我们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才大方一点跟我们交流一下，至于玄思那老和尚它一直以来都很不屑理会的。

    交流什么的没看出来，它突然冒出来骂人了倒是真的，一把好好的刀鞘开口说话也就算了，这开口骂人，估计会让任何一个人好感尽失吧？

    将用朱砂画满了符印的黄绸布重新包裹这刀鞘，我这才低声说道，“看来那把刀并不是没有克星，至少这鞘确实是应该更高一筹，只是不知道那把刀在玉阴的手里是什么效果……”

    “不要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毕竟那把刀无魂，一物降一物，我觉得就算玉阴可以使用那把刀，必然也斗不过这鞘。”小玉微微蹙眉，似乎对这刀鞘的作用很是有信心。

    闻听小玉的话，我却是嘴角一抽更加不放心了，细细思索，这才不安的问了一句，“你说……玉阴会不会来抓咱哥去做刀魂？”

    小玉听罢也是瞬间一愣，皱眉想了想，这才低声说道，“应该不会，我想玄悲和尚想要咱哥的魂魄做刀魂，可能是想压制一下那把刀的阴邪之气，以便于宝刀入鞘随时可取，但是玉阴本身就为阴魂，他所使用的力量也是阴气，所以我想……”

    “他会选择属阴的魂魄来炼刀？”不等小玉说完，蛇仙儿惊诧的说着，侧头看向了我。

    小玉也在看我，闻听蛇仙儿的话，直接点了点，示意我，她就是这个意思。

    属阴的魂魄自然是说我，或者我的宝贝儿子刘一铭？

    “应，应该没事吧？”我顿时嘴角一抽，握紧了手里包裹着黄绸布的刀鞘，皱眉说道，“我有锁阴鞘在手，他的断阳刀未炼化完成之前，我想他不会贸然来犯，不然那天在玄思和尚别墅的时候玉阴应该已经动手了，想必是不清楚状况，而且，我相信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所以并不想冒险招惹我们。”

    “若是如此说来的话，你与铭儿形影不离，我们又人多势众，而且有锁阴鞘在手，那能够让玉阴下手的就只有她了……”小玉微微蹙眉，稍显不安的看向了窗帘边缘一条夜的缝隙。

    那个祖师辈的四柱纯阴女鬼，看来她有麻烦了……

    我瞬间皱眉，一个不好的想法，让我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要去救那个女鬼么？不救的话，若是真的被巫蛊门炼化为了刀魂，到头来吃苦的还是我们，而且我也说过了，认了她这个祖师辈的人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不能说话当放屁。

    可，我现在要去哪里找那个四柱纯阴女鬼，若是她真的那么好找到的话，付家老爹也不会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了。

    “磊子，用招魂术吧！”小玉见我愁眉不展，直接提醒了一句。

    “可是名字和生辰八字……”我顿时一愣，觉得有点儿困难。

    “去找咱爸要，祖师女鬼在黄泉待了多年，必然留有记录。”小玉很是认真的说着，伸手搂过了坐在一边东倒西歪犯困的小崽子，这才低声说道，“人也好，鬼也罢，不一样的遭遇总会让人走上不一样的道路，没有对与错，你和铭儿都是四柱纯阴，应该明白，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四柱纯阴都一直徘徊在湮灭的边缘。”

    四年前，在沙漠古城之中，那个四柱纯阴女鬼当着我的面吞噬了一个小和尚的魂魄，那是我与佛结下因果的一刻，也是她与佛结下因果的一刻，如今佛教僧徒手中的一把刀，直接将我们两个都卷入了这场暴风雨的中心。

    不管是水平如镜，还是风起云涌，动手是迟早的事儿，与其被动的遭受暴风雨的冲击，反倒不如主动的去迎接这场暴风雨盛大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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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章 黄泉印

﻿    抛开之前的老仇旧怨，我这次是真心的不希望这个四柱纯阴女鬼出事，毕竟她的出事就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又强大了一分，所以，先找到祖师女鬼，再赴战玉阴！

    夜已经深了，我收好被黄绸布包裹的刀鞘，出去给众人买了点儿宵夜，因为午饭吃的晚，几人晚上都是没有吃饭，尤其是林英俊那货，睡的跟猪似的，一听我是来送宵夜的，顿时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简单的吃了点儿，垫吧了一下肚子，我也就回屋去休息了，搂着小崽子和衣而睡，我直接去那个阴阳夹缝找付家老爹了。

    也没有别的事，目标很准确，就是要那个四柱纯阴女鬼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付家老爹听我说了原委，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要名字和生辰八字这个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手里没有那个东西，还要去找之前带走她的那两个锁魂阴差。”

    我一听有门儿，直接说道，“哦，那我去找，他们在哪里？”

    “呃……”付家老爹难得的抽了抽嘴角，什么都没有说。

    “我去不方便么？”见付家老爹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我顿时微微一怔，直接反问了一句。

    付家老爹这才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黄泉毕竟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你在这里帮我守着入口，我去去就回。”

    是这样的么？记得之前付家老爹还说若是有事找他找不到人的话，我可以直接从这黄泉的侧口进去一探究竟的，怎么现在又不让活人进了？是那两个锁魂阴差在黄泉的深处？还是有什么我不方便靠近的？

    颇显探究的看了看付家老爹，我这做女婿的，老丈人说不让去，我自然是不能去了，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只好点头说道，“那爸你快去快回。”

    “嗯。”付家老爹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清心湖旁搂过付妈妈的肩膀，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我见付妈妈点了点头，然后付家老爹直接一个翻身跃入水中，连个水泡都没冒，整个人影就不见了。

    没怎么和付妈妈聊过天，甚至在人家神志不清的时候我还差点儿动过手，所以付家老爹这一走，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了，而且这付妈妈的性子似乎和小玉相差许多，不喜言笑，我不主动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静静的坐着。

    时间就这样沉默着，付家老爹却是久久不回，直到远处的两个魂魄靠近，付妈妈这才打破了许久的沉静，站起身朝那边看了看，小声说了一句，“是入黄泉的孤魂野鬼……”

    “额，妈，这个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守着黄泉的付家老爹不在，有鬼魂来入黄泉，这个应该是需要登名造册的吧？万一这俩鬼闹事怎么办？

    付妈妈却是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远处的两个魂魄摇摇晃晃到我们近前的时候，我这才看清，是两个老头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色有些发青，可那表情似乎是呆滞的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只是麻木的朝这黄泉的侧口走了过来。

    见我看着那俩鬼的脸发愣，付妈妈这才解释了一句，“人死之后，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的，所以付妈妈开口说起，我自然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这功夫那两个魂魄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近前，只见付妈妈直接拿出了一个小铜印，上前拦住二鬼，低声说道，“二位欲走此路，务必附上黄泉印。”

    那两个鬼魂茫然的看了看付妈妈，然后点了点头。

    付妈妈这才抬手将手中的青铜印分别在二鬼的额头印了一下，当时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可是二鬼走到清心湖边的时候，额头分别闪现了一下刚才付妈妈留下的印记，我站在一边看得仔细，那是一个小小‘付’字，可不过是一闪即逝，然后那二鬼已经没入了这黄泉的侧入口。

    心中好奇，我是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不太清楚，应该只是个记号吧？”付妈妈微微蹙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青铜印，也是有些不解，很明显这活儿平常都是付家老爹来干的，而且付妈妈这人不喜欢问东问西，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这东西总不会是印上就无法消失了吧？”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的妖仙儿契印，不禁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付妈妈却是直接说道，“不会的，在进入轮回之前，轮回大帝会抹去魂魄身上的黄泉印。”

    闻言，我不禁更加纳闷儿了，有些不明所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这黄泉印既然是记号，那必然是又用，难道是用来区分是从谁的手里的进入黄泉的？

    这个，黄泉入口很多么？

    微微蹙眉，我却是没有再追问什么，因为这是黄泉的事儿，和我这个活人无关，有些操心事等我什么时候死了再去想就行了……

    之后，并没有过多久，付家老爹就回来了，我问他有没有要到女鬼的生辰八字和名字，付家老爹直接点了点头，然后张开手心给我看。

    我这才看到在他的手心写着一个秀气的名字和一个四柱纯阴的八字，不禁顿时一愣，心说这怎么写手上的？难道那两个锁魂阴差真的都是哑巴？不过，这字迹看着怎么有点儿眼熟……

    见我看着摊在眼前的手有些回不过神，付家老爹这才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记住了没有？”

    “额，记住了……”我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付家老爹用力攥了一下手心，再伸开手的时候，他手心的字迹已经不见了。

    “黄泉的档案由不同的人管理，所以不是我收入的魂魄，我不方便知道。”付家老爹很是随便的解释了一句。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看来这黄泉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冷清，看这意思，竞争还是蛮激烈的……

    得到了四柱纯阴女鬼的生辰八字，我也就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这个阴阳夹缝。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叶一夕，麻烦他帮我找个可以设坛做法的地方，毕竟准备下来这一套东西太过麻烦，而且我们在旅馆也不方便，赶回神堂沟又浪费时间，所以倒不如借个道观一用。

    叶一夕这人不愧沉稳之名，我才和他说了这事儿，半个小时不到他就给我找到了地方，就在大帝都的老城区，是玄清道长的旧道观，据说不是很大，但我用来设坛做法足够了，而且东西齐全，不会缺东少西的。

    并没有带很多的人，只有我和小玉还有刘一铭那个小崽子，我们过去的时候，玄清道长已经殷勤的帮我准备好了招魂用的祭坛，不过这老东西倒是不傻，直接将祭坛摆在了院子里，似乎是怕我把他这老房子给搞塌了。

    彼此见面寒暄了几句，我急着找到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也就没有多耽误时间，之前看三叔招过魂，我自己也试过，所以这对我来说并不新鲜，时隔数年已经几乎到了手到拈来的地步，只是这招魂四柱纯阴，尤其是明显不愿意来的四柱纯阴，我还真是有点儿心里没底。

    按照招魂的步骤按部就班，可我喊出那女鬼的名字时，院子里我所布下的昭阴阵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插在地上的杏黄旗也一动不动的。

    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见这状况，我不禁有些担忧了，祖师女鬼没有出现，我也没有被她震伤，那她是不是已经被巫蛊门抓起来了？

    这昨天下午我们才分开的，一夜的功夫就抓走了，这是不是太速度了？还是那个笨蛋自己找死去找阳八卦的传承者了？

    想起那个四柱纯阴女鬼见到阳卦罗盘时的反应，我顿时觉得这个可能性真是无比之大。

    见我傻愣愣的站在祭坛前看着前面空地上的杏黄旗发呆，一边的叶一夕开口说了一句，“实在不行的话，就晚上再试试，你先不要着急，毕竟是五行属阴的四柱纯阴，不会轻易的出事儿。”

    五行属阴的四柱纯阴是厉害，可也要看看对手是谁，要是碰上那个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想必也是白搭了……

    见我悻悻的没有说话，一边的玄清道长便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会长，可需老道出手一助？”

    “额，玄清道长有办法？”我顿时诧异的回了一句。

    “贫道有件招魂的小法器，只是这法器时灵时不灵的，只愿会长不要笑话才好。”玄清老道也没有过多的推辞敷衍，直接回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牛皮拨浪鼓。

    见到这小鼓的第一眼，我心底顿时浮现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沧桑感……

    这不就是小孩子玩儿的那种廉价拨浪鼓么？随随便便哪个集市的玩具地摊上都有卖的，几元一个，不能再便宜了，这能是招魂的法器？别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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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一章 引魂鼓

﻿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鄙夷，玄清老道微微一笑，自顾自的解释道，“会长，这可不是咱们儿时的玩具，这是人皮鼓。”

    “……不是牛皮鼓么？”不等我这诧异，一边的叶一夕直接寻求确认的问了一句。

    玄清道长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此物有灵，四年前落入贫道手里洗去了怨气，如今也是正道之物了，对于招魂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闻言，我和叶一夕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可是不等我说话，趴在我怀里的小崽子又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我们家也有。”

    玄清老道听罢，顿时一愣，随即抬手捋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须，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是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可刘一铭那个小崽子还在那嘀嘀咕咕的掰手指头，似乎是在数我们家有几个拨浪鼓，简直不忍直视……

    “童言无忌，那还劳烦道长动手了。”这是人家的东西，我自然不好拿过来自己用，而且我也不会用这玩意儿。

    玄清老道也没有推辞，只是抽出了一张黄符，说道，“会长，你把那鬼魂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写在这符纸上。”

    “额，好的。”我接过符纸看了看，这黄符和刘家的黄符看上去差不多，但还是那句话，其实每张符都是一样的，只是这符文不一样，有阴符，有阳符，也有阴阳掺杂的，所以效果大同小异。

    将小崽子递还给小玉，我这才用手指沾了一下祭坛上的朱砂，在那黄符的下方写下了四柱纯阴女鬼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艾菲……”玄清老道拿起那张黄符看了一眼，不禁一愣。

    “额，这名字其实挺秀气的，只是这谐音有点儿……”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言以对。

    玄清老道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晃了晃手里的小拨浪鼓，转移话题说道，“会长，这小鼓叫引魂鼓，若是知道这对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直接念出来，摇一摇就可以了，当然用这黄符也可以。”

    说着，玄清老道将那张黄符捻燃，随即有力的旋转了两下手里的小拨浪鼓，顿时一阵悦耳的空旷鼓声传了开来，这声音比我想象中的要干脆清爽许多。

    不过，与其说这玄清老道是在帮我招魂，倒不如说他这是在给我做示范，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黄符已然燃尽，玄清道长还在不急不慢的旋转着手中的引魂鼓，一下接一下的干净鼓乐逐渐荡漾开来不急不缓的，很快在这院子里就出现了一道强劲的阴风。

    这阴风平地而起，急速的旋转了两周，随即那个四柱纯阴女鬼的模糊身影就出现在了那阴风之中，可是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角还有些青紫，明显如我所料，估计是昨夜和巫蛊门的人动手了，甚至是和玉阴交过手了……

    不过，让我惊诧的是在被玄清道长招魂的过程中，在那个女鬼的额头上，我看到了三个很是熟悉的字，八极天。

    是黄泉印，当初带走她的那两个阴差是八极天的人？

    莫名一愣，我有些回不过神了，可不等我这开口问什么，才显出原形的四柱纯阴女鬼闷哼一声，瞬间又化作一股阴风消失了，就连手持引魂鼓的玄清道长也是瞬间皱眉，在嘴角流下了一丝丝血迹……

    “前辈！”叶一夕立刻过去扶了玄清道长一把，随即抬手把了一下脉，毕竟这老道士年事已高，如今直接被反震的吐了血，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也立刻过去，右手瞬间震开妖仙儿契印，用当初给小玉过渡灵气儿的办法，抽出捻燃符纸也给这玄清老道过渡了一点灵气儿。

    这须发皆白的老头子这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二位别紧张，贫道没事，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了一口。”

    我抬头看了叶一夕一眼，见他冲我点了点头，确定这老东西真的没事儿，我这才稍稍放心，收敛了灵气儿，说道，“我好心救那女鬼一命，却不想她不识好人心，连累道长受伤了。”

    “非也，”玄清老道却是摇了摇头，抬手将那面引魂鼓递到了我的面前，转而说道，“那只鬼是身不由己，应该是被困了。”

    我看了看玄清老道手里的引魂鼓，见他一直举着，就接了过来，狐疑的嘀咕了一声，“这……”

    “赠给会长的小娃娃了，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当是个小玩意儿吧！这小东西也只有跟着你们才能有出息。”玄清老道低声说着，稳住身形，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几乎是瞬间就调整了自己的气息，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可是……”我顿时一愣，觉得这东西收的有些心虚，想还给这老道。

    但不等我这说明白，一边的小崽子直接乖巧的说了一句，“谢谢阿伯！”

    我去你大爷的，这小崽子咱能不能别见便宜就占？

    无奈朝那小崽子翻了个白眼儿，我手里的引魂鼓却直接被小玉拿走塞到了小崽子的手里，这娘儿俩……

    “多谢道长相赠，小玉会教导铭儿好好珍惜的。”小玉微微一笑，话倒是说的好听。

    玄清老道见我一副生生把话憋回去的样子，顿时爽朗一笑，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帮玄清老道收拾了院子，我们离开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叶一夕就送我们回旅馆了，虽然收到了玄清道长送的小礼，可除了小崽子心情不错以外，其余人可都是觉得有些压抑了。

    我已经这样火急火燎的赶着去找那个四柱纯阴的女鬼，却还是晚了一步，明显这玉阴是真的很着急补全那把断阳刀的刀魂。

    众人坐在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林英俊开口问了一句，“我说磊子大兄弟，你他娘到底打算咋整啊？实在不行咱就干吧！捣了他的老窝儿再说。”

    “既然这四柱纯阴的女鬼已经被抓了，确实应该先下手为强，炼制法器需要天时地利，可我觉得……还是抓紧时间比较好。”叶一夕闻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林英俊的话。

    “不是我不想现在就去救鬼，虽然那刀有了道魂会很危险，但是，一来我并不知道这巫蛊门的位置，二来能够抓住五行属阴的四柱纯阴，你们觉得是巧合么？”我微微蹙眉，玉阴的来历我不能随随便便胡说八道，但事实摆在眼前。

    “在北京。”一直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付九泉低声说了一句。

    “对，这也就一宿的事儿，那小娘们儿就算被抓应该也还在这附近，就算没在市区，也远不了。”孙胖子立刻附和的说了一句。

    一边的果儿也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付九泉说的有道理。

    “我来找他们的位置。”这时，蛇仙儿站起身看了看我，直接说道，“只要知道那个女鬼的生辰八字，我就可以利用天演推算出她的位置，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对方也是高人辈出，让抱棺童子去找的话太危险，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可是天机不可泄露……”我有些犹豫，蛇仙儿是修行之身，背负太多总是不好的。

    闻言，蛇仙儿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石头你就放二百五十个心吧！本仙儿心里有数。”

    这，好吉利的数字……

    看着蛇仙儿，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我也只好点头了，嘀咕着回了一句，“那我就先把这二百五十个心放下了，但愿你不要乱来才好。”

    玉阴崛起的严重性，仙儿很清楚，用一道因果换一道战机，或许是值的。

    之后，我又和众人商量了一下，这毕竟是关乎生死的事儿，虽说是不经历风雨难以见彩虹，但真拿自己人的命去玩儿，我还没有那么二，兵不在多，质精则好。

    我和小玉还有付九泉和蛇仙儿，我们四个去就够了，成也就成了，不成的话，其余几人再跟去也是白搭。

    像是孙胖子和小崽子那样的就算跟去也是添乱，至于叶一夕和林英俊，这局外之人我不想将其卷进来，果儿和小狐狸也是未到所成之时，我借口让他护送小崽子回家，给打发走了。

    我们是在旅馆分道扬镳的，我是特地嘱咐了叶一夕监督着这些人上的火车，完事儿他给我打了电话，确定他们都上了火车，他也在回唐山的路上了，我这才看了看仙儿，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此时的我们也已经出了北京的外环，在西郊往外的位置，仙儿的天演之术太过壮观，必然会惊动这帝都的众多道术中人，所以找个开溜比较容易的广阔之地才好。

    这是仙儿拥有人形以来，第一次使用天演，不过这小丫头片子倒真是心里有数，相较于上次在我面前使用天演也成熟了许多。

    一道劲风平地而起，仙儿娇小的身影就站在距离我们十多米的空地上，巨大的风圈瞬间扩散，比起之前她还是蛇的时候这天演的起势已然壮观了许多，微蓝的天空顿时云层风拥而至，瞬间便遮住了西斜的烈日。

    “妖仙儿天演，妖卦，仙知，推演天下。”随着蛇仙儿的一声清冽低喝，我再次尝到了那种契印灼痛的感觉，只觉得右手腕顿时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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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二章 就此交锋

﻿    一个黄毛小丫头，有这本事，我也是醉了。

    厚重的云层随着蛇仙儿的一声低喝，瞬间四散，分布为了一个个小小的图像，像八卦，像符文，看上去乱七八糟的，虽然我有蛇仙儿的契印，可这卦象我却是看不懂半分，似乎是天生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所以，尽管平时三叔和老瞎子都没少教了我，但对于卜卦的准度，我这依旧保持在初学者的状态，可以说是十卦九不灵……

    广阔的天空之中卦象突现，当然这卦象理应也是只有我和蛇仙儿能看的懂，但因为我这方面不怎么争气，所以事实上普天之下也只有蛇仙儿自己一个人明白了。

    那小丫头片子皱眉盯着天空高低错落的云层看了许久，这才冷声说了一句，“拢卦！”

    瞬间那分布八方的卦象直接凝结之后又消散，恢复了往日片片云朵的样子。

    我不安的低头看了一眼几乎被灼伤的右手手腕，那道跟了我几年的妖仙儿契印早已显现的清晰无比，之前我为了对付小狐狸，用人参精的灵气儿冲破妖仙儿契印之后这契印的起点，蛇头的部位曾经出现过一道鲜红的细线，可这东西一直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也就没有深究，现在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又延长了一分。

    看到这从契印蛇头眉心向后延伸的红线发生了少许的变化，我顿时就是一愣，这红线我只是当时在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给忽略了，现在看来它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天机不可泄露，蛇仙儿这是距离天谴又近了一步么？

    皱眉看着契印上的红线，我暗自想着，却是没有说什么，这事想必蛇仙儿自己已经知道了，毕竟现在她拥有了人形，所以身上缠着这契印的也不知我一个，在蛇仙儿的右臂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契印。

    微微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蛇仙儿，那小丫头片子果然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不过这货应该是怕我们担心，还特地拽了拽衣袖遮住了手腕上的契印，这才转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样？”见蛇仙儿不想我们知道，我也就没有问那契印，直接象征性的扫了一下天空，示意蛇仙儿这卦象有没有看出什么。

    “本仙儿出马，一个顶俩，搞定！”蛇仙儿很是轻松的一笑，满脸的得意洋洋。

    “嗯，蛇仙儿是最棒的。”看着这货孩子一样的笑脸，我下意识的夸奖了一句。

    蛇仙儿却是莫名其妙的瞟了我一眼，似乎是察觉到我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她抬杠，直接悻悻的瞄了一眼我的手腕，然后上车了。

    此时，我不知道蛇仙儿从天演里看出了什么，事实上，这臭丫头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臭贫，喜欢和我抬杠，所以除了妖仙儿契印的那条红线以外，似乎我并没有其它好担心的。

    利用卦象确定四柱纯阴女鬼的位置，所以这卦必然也是以那女鬼为中心。

    这是一个妖仙儿给鬼卜的卦。

    位置在帝都往南的高速上，仍然处于快速的移动中，显然巫蛊门的那些人已经在去往南方的路上了。

    我们四个开着孙胖子的车，顺着蛇仙儿所说的方向上了高速，然后就是一路狂追，可是我们在追，对方也在远离，这里是高速，有一定的时速限制，所以我们赶上对方的车子时，早就已经脱离了高速两个小时。

    我们是下午出的大帝都，整整追了一夜，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追上了他们的车，可这车是付九泉开的，他是照着蛇仙儿说的方向追的，然后，我们一路摸黑追过来，已经不知道这里的具体位置了，要怪也只能怪孙胖子的车上没有导航了。

    这是一条脱离了高速主道的柏油路，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穿过了一个不小的县城，和几个小村庄，这才看到对方的车尾灯。

    可他们似乎还没有到地方，所以一直在顺着这条路往西南方向行驶，我们只好踩紧了油门继续追。

    对方的车子有两辆，其中一辆我见过，就是之前见过的那辆别克，在这车子前面还有一辆大红的跑车，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惹眼。

    我们这穷追不舍的，狼狈逃窜也不是玉阴的性格，应该是在察觉到我们气息的第一时间，前面的那辆别克就停车了，但是那辆红色的跑车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并没有停下来，转过一个急弯，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他们准备迎战了。”付九泉逐渐减速，然后直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距离那辆黑色别克二十米远的地方。

    这车子是代步工具，在这荒山野岭的，人可以受伤，但没有车子的话，生存的希望顿时渺茫了许多，所以付九泉的这个做法可以理解。

    “磊子，这刀鞘……”见我拿着刀鞘就准备下车，小玉突然拉了我一把。

    “放心，虽然这东西的品性可能有点问题，但我相信，作为一个克制阴邪之物的法器，他会有自知之明的。”我低声说着，用力的握了握那把刀鞘。

    这个不起眼的东西，到底是真的不起眼，还是深藏不露，等下一试便知了。

    “一会撑不住的话，就交给我。”付九泉低声嘱咐了我一句，并没有拔下车钥匙，而是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我这个大舅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从这踏脚石的角色中替换出来？

    见事不好，转头就跑，这若是放在我们初识的时候，我真保不准就这么干了，可现在小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要是真撑不住，那估计我们也只有同生共死的份儿了，留下他一个人断后那是不可能的。

    无奈的看了看付九泉的后脑勺，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小玉一眼，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了。

    我们四个下车的时候，前面那辆别克车下来了三个人，都不是陌生人，是玉阴和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以及三年前被林英俊几乎吓尿的那个小子。

    这车子上只有三个人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原以为，怎么也得有四五个，如此看来，大部分的人是在前面的那辆红色跑车上了？

    微微蹙眉，我带头朝那三人走了过去，这阳八卦的传承者我见过两次了，自然记忆犹新，那个年轻人也三年未变，至于这玉阴，虽然阴冷的气息已经收敛的不露一丝，可这货身上有一股抹不掉的王者之气，我又在玉枕中见过这人的大概轮廓，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远千里追来这里，不要告诉我，你们是为了那个女鬼。”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语气嘲讽的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关心这个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我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这才转而看向了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玉阴，开口冷声打了一句招呼，“好久不见。”

    玉阴非人，依旧是鬼，肤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那张脸着实好看，英武之中带着一丝少许的清秀，或许他应该配上一副络腮胡，虽然这身板儿看上去消瘦，但至少那样看着更加凶恶一点……

    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被我释放出来的轮回大帝，我恶趣味的想着，对方却是没有与我搭话，而是直接提了提手里的刀。

    “他想动手。”站在我身边的付九泉低声说了一句。

    “那你和小玉去解决了那一老一少，我和仙儿对付玉阴。”闻言我低声说着点了点头。

    付九泉微微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头看了小玉一眼，二人就直接朝那一老一少走了过去。

    “石头，有没有听过骄兵必败，这个轮回大帝小看了你呢，似乎并不知道这刀鞘的存在。”蛇仙儿站在一边调皮的朝我挤了挤眼。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里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刀鞘，不禁嘴角一翘，直接朝提着断阳刀的玉阴走了过去。

    曾经的轮回大帝，如今的落魄鬼魂，提刀一战的瞬间，我也扬手一抖手中的黄绸布，然后将腾空而起的刀鞘抓在了手中。

    两侧高山之间，宽广的大马路上，两拨人马就此交锋。

    玉阴的刀没有道魂，但他既然曾经被称为帝，那他恢复元气之后的阴气自然是要比我的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加起来还要强大，所以控制那样一把毫无节制吸取力量的刀，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的问题在于，这刀非利器，只是一把专攻破阵的法器，这把钝刀的物理攻击破坏力，甚至还不如这把刀鞘。

    这是玉阴使用断阳刀的弱点，我自然是清清楚楚，所以他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这个不起眼的刀鞘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个铁片……

    不过，毕竟实力悬殊太大，硬拼肯定是不行，想要对方掉以轻心，那我只能明知故犯的虎口送羊了。

    手持刀鞘，脚下运劲力猛冲过去的同时，我左手抽出一张黄符，瞬间捻燃，低吼了一声，“昭阳阵！”

    既然他的刀是用来破阵的，那我就布阵给他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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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三章 势均力敌

﻿    现在的时间还在黎明前的一刻，这空旷无人的野外，大马路上只有一前一后两辆车子的车灯作为照明的存在。

    我话音未落，这昭阳阵已经瞬间展开，直接将玉阴笼罩了进去，果然这货见我傻乎乎的使出了阵势攻击，直接提刀一挑，先下手攻击这阵势去了。

    这刀的威力，就连大如来印那样的阵势都是一刀必破，我自然不指望这昭阳阵能够撑住这攻击，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并没有使用昭阴阵，只是抛砖引玉，太较真的话我必然会被这阵势反伤。

    趁玉阴攻击这阵势的时候，试图靠近用这刀鞘收回断阳刀才是正道。

    脚下瞬间发力，爆发出了最大的劲力，我倒是如愿的贴身靠近了，可玉阴使用这刀的力量……

    我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湛蓝的刀芒，随即这昭阳阵破掉的同时，他已经反手挥刀朝我砍了过来，你大爷的，这刀不是攻击力爆弱的么？为什么这气势如此吓人？

    才靠近玉阴的左侧，这刀也如我预料的迎面朝我刺了过来，可我却没有了用刀鞘去接住断阳刀的勇气。

    万一接头不稳，那我的手可是就废了，而且，这刀芒的爆发力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就在我顿时一愣的功夫，那个鞘魂空荡的男音再次出现，低骂了一声，“我去你娘的，别硬接，老子会被这傻逼刀震碎的！”

    脑海之中被这声音一吼，我顿时回过了神，脚下用力一踏，即刻后退，玉阴却是紧追了过来，那把断阳刀湛蓝的刀芒就一直抵在我的胸前，似乎只要我停顿片刻，这胸口就会被贯穿一般。

    “不硬接怎么办？我和这鬼是对头，总不能求着他把刀还给我！”我低声回了一句，却也是被这鞘魂吼住了，不敢贸然的用这刀鞘去扛攻击过来的断阳刀。

    “傻缺，既然叫锁阴鞘，那自然是需要注入阳气的，爷早八百年就想处理了这刀了，最好把这傻逼刀震得粉碎粉碎的！”那鞘魂见我问了，直接异常兴奋的回了我一句。

    我顿时嘴角一抽，低骂了一声，“你大爷，老子是四柱纯阴，哪里来的阳气？灵气儿行不行？”

    “……可以将就。”那刀鞘沉默了一下，这才应了下来。

    这匆忙交流的瞬间，我已经快步退出十多米，身后就是孙胖子的车了，再也退无可退，这玉阴也不会给我错身躲开的机会，索性用力一跃，我直接一个后空翻，用双狠踢了一下这断阳刀的刀柄。

    在对方手势不稳，微微一扬的瞬间，我已经单手撑住车头瞬间用力一撑，翻身跃上了车顶，与此同时招呼了蛇仙儿一声，然后单手掐了一道连接妖仙儿契印的手印，瞬间便将这汹涌澎湃的灵气儿灌入到了这锁阴鞘之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那玉阴收刀稳住手势的时候，我已经稳稳蹲在车顶上了，见对方有意直接一刀砍过来，我不禁暗骂了一声，你大爷，这孙胖子的车要是毁了要赔的！

    见那瞬间爆发青芒的断阳刀已然迎面而来，这架势仿佛是打着将我和这车一起一刀两断的意思，我立刻抬手用正在灌入灵气儿的锁阴鞘挡了一下。

    这锁阴鞘顷刻间便爆发出了一道淡白色的光晕，眨眼的瞬间，刀与鞘直接碰撞，即使我灌入这锁阴鞘的力量是灵气儿，但这也是阴与阳的较量，因为这锁阴鞘上刻画的是阳符。

    噹的一声脆响，双方势均力敌的力量瞬间相撞，迎面而来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将我从车顶上掀翻了下去，我手疾眼快的翻身落地，未做停留直接绕过这车子朝车子另一边的玉阴冲了过去。

    虽然我是四柱纯阴，但这至阳的刀鞘握在手里的感觉远比那没有刀魂的断阳刀要好上许多，因为这刀鞘现在是有意识的东西，所以他懂得自己节制力量，什么时候该爆发力量，什么时候该收敛锋芒，处处都做的小心翼翼。

    而且这刀鞘不像那把刀一样强行撕扯我的力量，也没有无底洞的感觉，这情况与感觉，更加像是两个伙伴携手作战。

    玉阴那边就不同了，他的断阳刀还没有刀魂，所以他使用断阳刀的时候一边要承受着那把刀无底洞一样的吞噬，还要自己控制这刀芒的强弱，所以刚才我们彼此之间的奋力一击，不止我被震得从这车顶上翻了下去，就连玉阴也被震的倒退出去了很远。

    以至于我再次冲过去的时候，他才刚刚稳住身形，可想而知，玄思和尚说的没错，一把没有刀魂的刀，贸然使用只会被反噬。

    只是貌似这玉阴的力量完全可以承受这反噬，既然他有这个信心，那我就帮他试一试又何妨？

    蛇仙儿并没有动手一直站在马路边，单手掐着手印，帮我支撑着灵气儿，所以经过第一轮的交手，我不但没有任何的损失，反倒还摸到了玉阴的底线。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玉阴还没有放弃那把刀，这刀也还没有刀魂，我应该可以借机除掉玉阴，不是么？

    心中暗自反问一句，我已经快速的冲到了玉阴的面前，横刀鞘就是一击，这玉阴明显是被我这刀鞘的威力震懵了，天又黑，所以他似乎不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只是下意识的抬手用刀挡了一下，随即侧身一转，躲到一边稳住了身形。

    我这才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晃了晃手里的刀鞘，说道，“怎么？要不要试试，是你的阴气强，还是我的灵气儿强，你不是想我死么？不是养精蓄锐的准备复出么？还记得封印你的人吧？我就是阴八卦的传承者，新的掌门人，阴卦罗盘和玉麒麟之前你也见过了，要不要报仇？嗯？”

    “阴八卦的传承者……有缘人。”玉阴闻言瞬间皱眉，第一次愠怒的开口说话了。

    “怎么？生气了？时隔千年之久，重见天日的感觉很爽吧？不过命运这种东西总转不出轮回，即使你曾经执掌过六道轮回，可现在，你的命运也不过是再次被阴八卦的传承者封印罢了，愚不可及。”我极尽嘲讽的挑衅着这个阴间曾经的轮回大帝仅存的一丝尊严。

    作死什么的，有谁能比我会作？

    果然，我这话音才落，那玉阴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明显是气的不轻，冷哼了一声，话都没说，直接提刀朝我砍了过来。

    要的就是这效果，听过乐极生悲的，知不知道气极也会生悲？

    冷笑一声，我直接提刀鞘，加快攻击速度，与这玉阴战在了一处。

    这人呐，气昏头的时候最好收拾，若是他回过神丢掉了这断阳刀，那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时不时的抽出黄符布下一道昭阳阵给这玉阴点儿小甜头，一边让他占着小便宜，一边进行语言攻击，与其对战许久，这玉阴的攻击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如此看来这断阳刀的消耗力确实恐怖。

    而一边的付九泉和那个阳八卦的传承者，二人对上手，到了也算是针尖儿对麦芒了，那个中年人的体术不错，但没有很强大的气息，所以唯一可以威胁到付九泉的就是那种可以瞬间展开阳八卦的红色符纸。

    不过，可惜的是付九泉乃是九阳命龙，有至阳的九阳龙气护体，那个阳八卦似乎有些蚂蚁撼树的味道了，而且论体术，付九泉认真赴战的话，我还真没见过体术完全超越他的人。

    更何况这阳八卦的传承者又是带伤赴战，所以经久一战，已然分出了胜负，只是那人虽败落下风，但并未就此作罢，而是一直在垂死挣扎的和付九泉对打。

    相较起这个，我更加关心的自然是小玉那丫头了，毕竟是我媳妇儿，我孩儿他妈，但百忙之中朝小玉那边看过去的时候，我却是顿时心中一惊。

    原以为那个年轻人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必然是三人中最弱的一个，却不想这货才是最麻烦的一个。

    这些人既然是巫蛊门的人，所以蛊毒蛊咒必然是家常便饭，之前并未见这阳八卦的传承者使用，以至于让我忽略了这一点，贸然的让小玉出战，那丫头那边的战况已然陷入了僵局。

    因为体格增强了许多，所以小玉这三年没少长了本事，无论是在体术还是在阴八卦的使用上都是突飞猛进。

    尤其是没有了九阳凤胎命局的束缚，小玉使用阴八卦也方便了许多，按理说她应该不会落败，比起对阴八卦不是很了解的付九泉，小玉对付阳八卦的把握应该更大，可事情坏就坏在那个小子是巫蛊门的人。

    尽管那个中年人从头至尾都没有使用过蛊毒蛊咒，但这年轻人完全是一副不择手段的样子，我看过去的时候，小玉已然中毒，那丫头的左手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明显是受到了毒性的麻痹。

    一个女子单手作战，这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这虽然占了少许的上风，但还未到可以脱身去帮忙的地步，稍作思索，我回身一横刀鞘，震开了玉阴的一击，然后用左手拿出了别在腰上的一对阴卦罗盘，随即招呼了小玉一声。

    “玉丫头，用这个！”话音未落，在小玉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已经将那对阴卦罗盘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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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四章 怒极 乐极 都生悲

﻿    法器这东西既然没有标注所有权，它就是落入谁手，为谁所有。

    更何况，小玉这丫头本就应该是这阴卦罗盘的主人，而且她对阴八卦变幻莫测的熟识程度完全在我之上。

    条件反射的回手接过了阴卦罗盘，玉丫头似乎是之前对战使用过几次阴八卦，所以对于阴气有限的她来说，直接使用这阴卦罗盘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接住这阴卦罗盘之后，小玉应该是试着注入了一些阴气，发现自己的阴气并不足以带动这阴卦罗盘，便没有贸然的使用，不过是这一瞬间而已，那个巫蛊门的年轻人已然心狠手辣的冲了过来，似乎是见小玉还没有被毒死，所以抽出了把匕首，想直接见血。

    事实证明人的极限是可以突破的，小玉那丫头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用手里抓着的阴卦罗盘挡了一下，她体内的阴气运转这法器已然不足，这就是一个突破点，当一个人的能力达到极限，又面临生死威胁的时候，潜在的力量就会爆发。

    匕首与阴卦罗盘瞬间碰撞，发出了噹的一声脆响，随即小玉手中的阴卦罗盘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冲击力，是一道陌生的龙气，霸道而浑厚，那个年轻人直接被震飞，倒摔在了硬邦邦的马路上。

    小玉也是一惊，瞬间皱了皱眉，然后直接将这阴卦罗盘朝那人抛了过去，低喝一声，“开！”

    我一边抵挡着玉阴几近疯狂的攻击，一边确定这对阴卦罗盘已然顺利使用，这才瞬间在收敛心神，专心应付有些发疯的玉阴。

    又是语言攻击，又是小陷阱的，这玉阴已经被轮番轰炸的气懵了，尤其是我每每提及这货轮回大帝的身份已经自己的身份，这货就气的不行了。

    三番几次的，屡试不爽，见此时玉阴的战斗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也收起了辅佐心理战的躲躲避避，直接提刀鞘开始朝玉阴猛攻。

    瞬间将体内的灵气儿运转起来，攻击速度翻倍的增长，这种超越之前战斗力太多的反应速度让玉阴愣了一下，可他就算现在再明白什么，也已经晚了，那把刀强大的消耗力已然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抬眼瞄了一下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的东方天空，我这琢磨着应该也差不多了，那刀鞘的鞘魂其实一直在催促我，每每我错过收回断阳刀的机会，这货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臭骂，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玉阴即将耗尽体力的时候，我急攻猛打的也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战斗力，成与不成再此一举了，像是疯子一样去战斗，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三年的休养生息，就让我在这玉枕破碎的因，断阳刀补全的果，在这相隔四年的因果中，结束自己造下的孽。

    最后一次对击，彼此相抗，玉阴的脸色已然甚是惨白，修养三年才恢复的完整魂体也因为阴气的巨大消耗而有些若隐若现了。

    “快扔掉那把刀！”这时，不远处还在与付九泉对战的那个阳八卦传承者后知后觉的提醒了一句。

    但是已经晚了，这刀对力量的渴求，那种强大的吸扯之力，我之前感觉到过，到了最后的一刻，那已经不是想收手就能收手的了，更何况，玉阴本就是才恢复魂体不久的法器之魂，如今也只不过是即将换个寄宿之地罢了。

    我冷眼看着站在对面持刀与我相抗的玉阴，不禁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有缘人。”玉阴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已然魂体一晃，直接在我眼前消失了。

    那把断阳刀瞬间失去了支撑力，直接从半空跌落，嚓的一声刺入了柏油路面三分。

    “卧槽，这是什么战术？”我手中刀鞘的鞘魂很是无语的骂了一句。

    “这叫，怒极生悲……”我微微一笑，直接上前一步，手才伸出去，还未触碰到那断阳刀的刀柄，前面几米远的急转弯突然蹿出了一辆鲜红的跑车唰的一声与我擦肩而过，我被惊的后退了一步，再看向地面的时候，那把断阳刀已经不见了。

    “我日你大爷！”辛辛苦苦的成果就这么被虎口夺食，我自然是不甘心，可那辆跑车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消失在了深山的晨雾之中。

    “哼哼，傻逼了不是？这叫，乐极生悲……”刀鞘的鞘魂幸灾乐祸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没动静了。

    见我站在马路中央兀自风中凌乱，一边的蛇仙儿也是嘀咕了一句，“石头果然是没有脑子的生物……”

    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玉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断阳刀吸收了，那把断阳刀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辆红色跑车带走了，虽然没有什么天时地利，但这玉阴可是曾经的轮回大帝，这下麻烦了，那把废铜烂铁的鸡肋刀真的成了宝。

    小玉那边的那个年轻人已然被阴卦罗盘收拾了，此时正乖乖的蹲在阴卦罗盘的阵势之中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几个，而那个中年人也在这断阳刀被带走的一刻停止了没有意义的反抗，直接束手就擒了。

    这态度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站在马路中央，看着那红色跑车离开的方向，是久久回不过神，发誓这辈子再让我看到这种骚包的红色跑车一定见一辆砸一辆！

    “解药呢？”一边给小玉查看过伤势的付九泉走过去冷眼看着那个年轻人问了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立刻过去紧张兮兮的查看小玉的左手，这丫头的手心有些微微的发青，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不过这是中毒了不会错。

    那个年轻人尽管不是一般的卑鄙，但这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小，被付九泉一问，直接手抖的拿出了一红一白两个小瓷瓶，小声说道，“白的里面是解药，红的里面是我们抓的那个女鬼。”

    付九泉伸手接过那两个小瓷瓶，然后二话不说用另一只手，直接打晕了这年轻人，然后抽出两根银针，蹲下不急不躁的在这年轻人的耳后根刺了几下，然后很是嫌弃的随手将银针丢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我给小玉涂药的时候，那丫头还不安的问了付九泉一句，“哥，你没有杀人吧？”

    付九泉回头看了看我们两个，这才冷声说道，“没，只是让那小子做几个月的，哑巴，聋子，瞎子……而已。”

    “……”闻言，我竟有些无言以对，之前一直以为付九泉总说我对不起小玉的话，就阉了我，现在看来这货不是开玩笑的，无论如何的时过境迁，付九泉还是我最初认识到的那个变态……

    小玉也是一副尴尬的样子，但是瞄了我两眼，也是没有说话，付九泉这是心疼自己的妹子，这做法虽然有点儿狠，但似乎不过分。

    之后，我们几个带上那个被付九泉点住了几处大穴的中年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中年人，也就是我见过两次面的阳八卦传承者，他叫方景斌，是巫蛊门的右卫，相当于那种武侠小说里的右护法，在巫蛊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至于与他相对的那个左卫据说四年前已经死在了沙漠。

    也就是那个被四柱纯阴小哥搞到坠机而亡的黑衣人，那人潜入AL的内部，自然也是有真本事，当时若不是遇到了四柱纯阴小哥，说不定还真被他跑了。

    不过，按照这方景斌的意思，并不是整个巫蛊门都是阳八卦，这只能算是两派融合之后的产物，阳八卦的传承者在巫蛊门之中并不是很多，也大多数性格孤僻，和巫蛊门中之人不是很合，可表面上还是可以过得去的。

    当然这一部分是我们问出来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推测出来的，但对于这巫蛊门的掌门，不管我们怎么问，这方景斌就是绝口不提。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先回去再说了，反正人质在手，有付九泉在，我就不信这货能够撑过付九泉的十大酷刑，那个什么巫蛊门的下落，我是势在必得，那把刀，我也早晚会抢回来，封印。

    不过，幸亏此次一战并没有很大的人员伤亡，小玉的手涂过药膏之后也很快就好了，四柱纯阴女鬼我们也救回来了，只是没有达到最初的初衷，还是被那把刀得到了刀魂，苦逼的是这刀还被巫蛊门的掌门给夺走了。

    按照原路返回，天已经大亮，上了高速之后，辨别了一下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远离了阳泉的方向，付九泉研究了一下车道，就直接驾车载我们回阳泉了。

    我们回到阳泉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了，给孙胖子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众人的情况，顺便报个平安，孙胖子却说果儿已经带铭儿回神堂沟了。

    而且，之前也通过电话了，已经安全到家了，我这才稍稍放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付九泉开孙胖子的车送我们回阳泉了。

    这方景斌毕竟是人质，我带着他在外面不方便，而且我这妖仙儿契印上的红线，以及四柱纯阴女鬼额头的八极天黄泉印，这个我都得去问问老瞎子。

    在路边的超市随便买了点儿面包什么的垫吧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我们几个就回神堂沟了，可是付九泉把车子开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家的大门口外就停着一辆鲜红色的高级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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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五章 丑煞蹬门

﻿    之前才暗自嘀咕着这种车老子见一辆砸一辆，这就送上门来了？

    一脸淡定的下车，我围着这车子转了一圈，自然知道这车不是抢走我刀的那辆，毕竟车牌号在这摆着呢，可我就是看它有气怎么办？

    只要用锁阴鞘轻轻一击，这再高级的车也就百分之九十九会报废了，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迫害这辆光鲜亮丽的跑车时，一个更加欠揍的声音从我家的院子里传了过来。

    “哎呀，小崽子，道爷跟你说啊，你爹当时那叫一个蠢啊，还有你那个死面瘫舅舅，和一个老秃驴帮着那个女鬼都没干过人家，那刀就这么抢走了啊……”院子里说话的大嗓门儿，除了那个超级臭货林英俊，还能有谁？

    一听这话，我顿时没了研究那辆车的兴趣，转身进院我就看到天儿正面无表情的抱着阴八卦那本书坐在台阶上，一边只有林英俊坐在那儿大大咧咧的各种没节操贬低我和付九泉。

    冷着张脸咳嗽了一声，见林英俊茫然的眯着一双小眼睛回头来看我，我这才瞬间皱眉，不乐意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我在天儿这小子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弱渣到不行了，虽然听到这货在天儿面前贬低付九泉是很爽额，但不带上老子一个会死么？

    看到我黑着张脸突然出现在门口，林英俊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咧了咧嘴角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诶，那个，我是来送你儿子回家的……”

    说到我儿子，我自然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原本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翻书的天儿，这小子虽说决定让他来做付家阴八卦的继承人了，但那也是我儿子啊，这见了面屁都不放一个，就滚去扑到了付九泉的怀里瞬间崩坏表情，各种撒娇是怎么回事儿？

    眼看着付九泉面无表情的抱走了天儿，他是各种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我是各种窝火，这已经没法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刀被抢了也就罢了，林英俊也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来气我，就连我儿子都他娘的把我当空气了……

    虽说已经习惯了这种差别待遇，但这里还有别人啊，原本想教训林英俊教坏我儿子的心情顿时毛儿都没有了。

    见我黑着张脸站在台阶前，已经呕血到了不行，小玉押着方景斌走过来戳了戳我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别在意，被无视的不止你一个……”

    嘀嘀咕咕的说完，小玉就带方景斌进屋了，然后蛇仙儿过来狠狠的拍了我肩膀一巴掌，毒舌的说了一句，“儿大不中留，毕竟是姓付的，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是你大爷，姓付那也是我儿子，我在心中低吼了一声，蛇仙儿却是已经心情异常不错的进屋了。

    这货契印上的红线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之前又出战不利丢了战利品，仙儿这臭丫头在老子心情如此阴郁的情况下，还来挖苦我，真的合适吗？

    简直没心没肺好吧？一脸苦逼的看着仙儿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禁嘴角一抽，一边的林英剧还很没有眼力见的补充了一句，“嗯，这小崽子长得像他舅舅……”

    我真的很想直接骂一句像你大爷，但之前这林英俊虽然没帮什么很大的忙，可也一直跟着忙前忙后的跑，现在我也不好说话太横，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很明显这林英俊和孙胖子一样，虽然有点儿小心眼儿，但在大事上不瞎。

    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有些人和东西总是喜欢深藏不漏……

    微微蹙眉，我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这才象征性的挽留了一句，“晚上吃了饭再走吧！”

    “上哪儿？”林英俊大嘴一咧，直接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这还能上哪儿？这里是我家，他难道不打算回家么？我顿时一愣，瞬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这林英俊见我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眨巴着那对几乎眯成一条缝儿的小眼睛想了想，这才明白我的意思，直接大咧咧的回了我一句，“不走了，那个老瞎……额，你太师叔说让老子住几天。”

    闻听这话，我是瞬间风中凌乱了，心说，这老瞎子不靠谱啊，自己看不见心不烦也就算了，至少要为我们这些看得见的人着想一下吧？虽说是习惯成自然，但我三婶儿还有孩子什么的看到这个名副其实的丑煞，难道不会被吓到么？

    今天还真是我的霉运日，天雷滚滚的猛劈不断，暗自无奈的想着，我这才反问了一句，“怎么？你与我太师叔是旧识？”

    “老子不认识那个老瞎子啊！”林英俊脱口而出，然后表情有些扭曲的撇了撇嘴，这才小声说道，“我说兄弟，你这太师叔那太渗人了，进了门口就抱着道爷我的脑袋摸来摸去的，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个老痞子这么非礼老子，早被老子拍飞了。”

    “得了吧，就你这长相，非礼你也得有个勇气呢，而且那是我太师叔，虽然老的就剩一把老骨头了，但估计也只有他拍飞你的份儿。”我悻悻的说了一句，那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留。

    林英俊却是无所谓的一笑，大咧咧的说道，“道爷这叫长得有特点，不说人见人爱，但那一定是过目不忘。”

    闻言，我立刻转移话题，说道，“你真打算住这儿了？不回阳泉去帮孙胖子么？钱也不赚了？”

    “钱什么的老子可不缺，这个工作算是小时候留下的强迫症了吧？那时候穷，没人待见扶持，自己这么走过来的，现在条件好了时不时的忆苦思甜一下还是可以有的，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穿的像我这样落魄的术士啊？这不是解放前了，兄弟。”林英俊扯了扯自己的破背包，这才转而认真的说道，“而且那个老瞎子说认识我师父，我只是想多听听师父以前的事儿。”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林英俊的身世我听说过，是个被世俗所抛弃的人，真正把他放在心里的人，除了他那个眼瞎的奶奶，估计只有他师父了吧？

    虽说那老道似乎死的有些冤枉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步。

    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我就再次转移话题问了一句，“那门外的车是你的？”

    果然一谈起这个，林英俊立刻来了精神，说道，“怎么样？一个多月前新买的，有没有想开着试试的冲动？”

    “有，砸了的冲动。”我直接冷声回了一句，林英俊顿时一愣，那张丑脸已经纠结到了难以直视的地步。

    然后我就将凌晨与巫蛊门的一战简单说了一下，尤其是说到那把刀被红色跑车劫走的时候，我是各种义愤填膺。

    林英俊听的迷迷糊糊的，又多次向我确认了玉阴是个什么东西，我反正心里也堵的难受，就坐台阶上跟这货说了会儿话，然后这林英俊竟然仗义到了让我去砸车的地步，说什么随便砸，回头他换个颜色再买一辆就是了。

    我了个去，这货是犯二呢？还是有钱烧的？或者是一眼洞穿了我的犯二潜力？

    嘴角抽搐的拒绝了林英俊的好意，我就抛开这货，自己进屋了，舟车劳顿，付九泉开了一路的车，应该是已经去睡觉了，所以进屋我并没有看到那货和天儿的身影，三叔说是念儿拖着唐晨去山上挖野菜了……

    我瞬间想起了林英俊刚才说的话，顿时一惊，心说现在又不是解放前，挖什么野菜？难道我家已经透支到没钱买菜了？

    三叔直接回了我一句，你自己女儿自己不知道么？调皮活泼兼多动症，那能闲的下来？

    我顿时无语凝噎了。

    这三年的时间唐晨一直留在神堂沟潜心入门八极天，只是偶尔回几次棺材岗，而且自从小洁出嫁之后，这货和我就成了同事，同为大学生出身，在一个山沟沟里做一个小学教师还是可以的。

    不过，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陪着念儿那小小的丫头片子上山挖野菜，他是得有多闲？

    “小娃娃，我听小玉那丫头说，你们和玉阴动手了？”一边抱着老猫喝的醉醺醺的老瞎子语气很是含糊的开口问了一句。

    “嗯，小玉都和你们说了吧？有一把断阳刀吸收了玉阴的魂魄，这虽然是好事，那货算是一招失手重蹈覆辙了，可刀被巫蛊门的人拿走了。”我低声说着，有些小小的心虚，毕竟刀是我弄丢的，那感觉就像是做错了事儿的毛头小子，在长辈面前系数自己的过错一般。

    “那不算啥，能将玉阴再次封入法器之中，小娃娃你已经很厉害了。”老瞎子不知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安慰我，微微一笑，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我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将手里的锁阴鞘递到了老瞎子的手里，说道，“太师叔，这个是可以收那把刀的锁阴鞘，不知道还能不能收住有玉阴作为刀魂的断阳刀……”

    老瞎子懒洋洋的抬手，结果那把被黄绸布包裹着的刀鞘掂量了一下，这才说道，“是这个东西。”

    “太师叔，你认识这个？这不会是你……”我顿时一愣，原来太师叔就是卖掉这刀和刀鞘的二逼什么的，这剧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

    就在我魂飞天外各种脑补的时候，老瞎子却是直接嘀咕了一句，“认识是认识，不过，老瞎子可没有那种拿这玩意儿换酒钱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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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六章 黄泉那些事儿

﻿    这话听上去，怎么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酸味儿？

    我顿时一愣，老瞎子已经拽开了那刀鞘上缠着的黄绸布，然后用一双老手在这刀鞘上摸来摸去的，我怕这刀鞘又开口冒脏话，立刻提前给老瞎子打了个预防针，低声提醒了一声，“太师叔，这刀鞘的鞘魂脾气有点儿古怪……”

    “知道，嘴巴不老实是不是？”老瞎子闻言，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多说，见我茫然的点了点头，便直接将这刀鞘放到了茶几上，这才继续说道，“无妨，这小子在老瞎子这儿老实着呢！”

    “额，貌似真是老熟人的样子……”我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声，而且，这老瞎子在刀鞘上摸来摸去的，这鞘魂似乎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这刀与刀鞘，断阳与锁阴的主人也是个老酒鬼，老瞎子第一次认识那人，他就是在卖刀，不过他孙子管的严，给他抢走了，现如今看来，这刀最终也没有逃出被拿来换酒钱的命运。”老瞎子酒气熏天的靠在沙发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似乎很是可惜这刀。

    见识过刀和鞘的对战之力，确实是上等的法器了，这被个老酒鬼随随便便拿来换酒钱，也难怪这刀鞘一直嚷着卖掉他的是个二逼了，确实挺二的。

    用黄绸布重新将这刀鞘包裹了起来，我这才转而说道，“这刀和刀鞘的事暂且放一放，太师叔，磊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师叔指点迷津。”

    “呵，小娃娃，很久没这个客气了，说来看看。”老瞎子也不傻，一看我问的这么正式，索性没有放话说什么，这意思摆明了，我问我的，他是否指点那要看他的。

    察觉到这老东西的恶趣味，我不禁嘴角一抽，直接说道，“太师叔，知道黄泉有多少入口吗？”

    老瞎子闻言，醉眼惺忪的一双老眼微微睁了一下，但很快就闭上了，迷迷糊糊的哼哼了两声，我也不知道他这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只好继续说道，“数日前，我入阴阳夹缝去求四柱纯阴女鬼的名字与八字，亲眼见证了，付家妈妈用黄泉印引渡鬼魂的过程，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四柱纯阴女鬼的额头上看到了印有八极天的黄泉印。”

    老瞎子醉呼呼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他没有醉，这老东西喜欢喝酒，但是却从来不会喝醉，都是装的，见他一副避而不答的样子，我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个四柱纯阴女鬼是被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锁魂阴差抓走的，也就是说那个八极天的黄泉印是他们印上去的，太师叔，我太爷爷是不是也在阴间守着黄泉入口？”

    其实我还想问这阴间的黄泉到底有多少门派的道魂守着，以及这之中微妙的利害关系，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这些黄泉入口之所以需要道魂去守护，是不是因为当初的轮回大帝被替换了？

    又到底是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去替换轮回大帝？

    可这太多太多的问题，别说老瞎子知道不知道，我连问出口的机会都没有，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老瞎子已经传出了轻微的鼾声，居然假装睡着了？

    顿时觉得这人真是越老越不靠谱了，我才不会相信他是真的突然萌发醉意然后睡觉了，这个近百的老家伙就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而已，悻悻的想着，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这才放低声音，又招呼了一声，“太师叔？”

    那老东西咂吧了一嘴，似乎睡的很香的样子。

    “好了，您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我瞬间泄气，转而说道，“蛇仙儿的修龙之命是你给的，这个你总得管管吧？这契印上的红线发生了变化，是不是会出事？”

    闻言，老瞎子也没有睁眼，只是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少泄露点儿天机，不会有事。”

    我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确认，这红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从蛇头延伸到蛇尾的话，或许会发生什么事，是天劫？还是直接打回原形？总之估计受罪的那个会是蛇仙儿……

    见我一副不安的样子，坐在一边的三叔凑过来看了看我手腕上的契印，貌似安慰的说道，“仙儿的天演之术精准无误，尤其是有了人形之后，使用天演卜卦很可能已经近乎预知术，这是她的成长，泄露天机虽然是逆天的行为，不过只要你看住那小丫头，别让她胡来，不会有事的。”

    三叔对于卜卦甚是颇有心得，估计见识过蛇仙儿第一次使用天演之后也没有少研究这东西，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尽管说是预知术有些夸张了，但那天天演之后，我们去追玉阴的时候，蛇仙儿指路什么的确实是很准，而且玉阴他们当时处于移动状态，卦象捕捉位置也只能是当时的位置。

    如此说来，还真是预知术一样的东西了？

    “那我到手的刀会被劫走她也知道了？”我顿时一惊，一不注意嗓音瞬间高了八度。

    三叔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我一下，这才低声说道，“那是天演之术，任何一种强大的力量都会有自己的弊端，不可能十全十美，或许是有时间限制，或许是有数量限制，亦或者是卜卦条件，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问蛇仙儿比较好，她不是邪物，一条小蛇历经七百多年，因果造化的修成人形，却依旧保持着一身正气，她的睿智，并非表象那般。”

    可是这红线……

    三叔说的好听，看住蛇仙儿就不会有事，可那臭丫头是我看的住的么？整天东颠西跑的，她这三年都没老实的待着好吗？

    泄气的想着，我收好被黄绸布包裹起来的刀鞘，谢过三叔就也上楼去找小崽子了。

    直到天都黑了，念儿那个疯丫头和唐晨才回来，看俩人背着一大一小两个背篓，但是唐晨的背篓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念儿的背篓里空空的，我就瞬间明白了，唐晨这是被这小丫头崽子抓去当苦力了……

    然后，吃完饭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桌子的菜，小鸡炖蘑菇，蘑菇炒肉片，蘑菇炒鸡蛋……

    总之都是蘑菇，不止我吓了一跳，其余才从外面回来的几个人也都是一脸怪异的表情，林英俊索性直接笑哈哈的问了一句，“磊子兄弟，这蘑菇是你们神堂沟的特产？特地招待客人用的？”

    “是啊是啊，丑叔叔，你多吃点！”不等我这开口否认，念儿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很有礼貌的给林英俊的碗里夹了很多蘑菇。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叫丑叔叔呢？”林英俊顿时就不乐意了，眯着双小到不能再小的眼睛看了看念儿，这才黑着张脸问道，“老子看上去很老么？叫丑哥哥！”

    “噗！”我这刚喝到嘴里的饭汤直接喷了出来，不过好在我反应够过，及时的扭过了头，所以这连米带汤的全喷林英俊脸上了……

    “哎呦！我去，大兄弟，咱慢点儿喝！”林英俊侧过头瞄了我一眼，直接抬起袖子抹了抹脸上的饭汤，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你这怎么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我条件反射的快速给林英俊夹了一堆蘑菇，尴尬的回了一句，“不是，我是没见过这么多蘑菇，来，吃菜，多吃菜。”

    林英俊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那双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上去有些促狭。

    这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饭后我和付九泉拿了点饭菜就去二楼的杂物间了，那个叫方景斌的阳八卦传承者就被关在这杂物间，咱现在还没到狗急跳墙的时候，所以优待俘虏先软后硬什么的，这过程必须走一遍。

    这货虽然没什么名气，但也算是一个人物了，现在是被抓了，在玄思和尚别墅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把刀，我们可是三人一鬼都近不了身，当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时候我们赤手空拳的，也有些忌惮那把刀，可那样的伸手也算是很了不起的了。

    推开杂物室的门，我看到那人就盘膝坐在地上，便与付九泉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声的进屋关门，我这才开口说道，“方先生，饿了吧？”

    那人嚣张的时候是真嚣张，安静的时候也是真安静，愣是没抬头看我一眼，也没有说话。

    我上前将方才放到了那人面前的地上，这才没话找话说的说道，“这个小房间，以前是我封印玉阴的地方，那时候这个曾经响当当的轮回大帝还是个枕头，后来为了救老瞎子，我亲自动手打碎了那个玉枕，然后玉阴才能有这将近四年的自由，现在他又经过我的手被断阳刀吸收了，你说这是不是因果循环？命运轮回这种东西，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对不对？”

    “我知道的都说了，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明知道我是在套近乎，直接开口打消了我的念头。

    “呵，有些事，你就算是不说，我也迟早会知道的，而且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种老套的桥段，你是想在这里上演么？”我低声说着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端坐在地上的方景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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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七章 刑讯之后的逼供

﻿    让他开口的办法很多，我来说一说，吓一吓，也是为了这人好，到时候真的让付九泉动手的话，我相信就算这人是铁打的骨头也会撑不住。

    那人闻听我的话，这才微微抬头，但看了我一眼，随即又收敛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地面，就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这人也是个麻烦，若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其他的术士，我完全可以用阴八卦结合妖仙儿的幻术来麻痹人体神经，套取个口供信息什么的再好使不过了，可这人不一样，他是阳八卦的传承者，而且人到中年，对于八卦阵阴阳相抗的理论比我熟知，在使用八卦这方面我觉得自己没有把握能够胜过经验丰富的方景斌。

    “磊子，你先出去，还是让我来吧！”似乎是察觉到这人的冥顽不灵，付九泉冷声说了一句。

    闻言，我看了方景斌一眼，还是转身出去了，不过没下楼，关好房门后，我就附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并没有想象中的惨叫声传来，这杂物室里静悄悄的，就在我趴在门上纳闷儿的时候，腰突然被掐了一把，我顿时一惊，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念儿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了一句，“爸爸，你在干什么？”

    “没，我有点儿热，所以贴墙上凉快一会儿。”我一见这小魔头，瞬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我听天儿说你们带回来了一个惨兮兮的大叔？”那小丫头片子一边靠近到门上听了听，一边狐疑的问着。

    我瞬间握拳，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天儿那个大嘴巴！

    见念儿学着我的样子趴在门上，表情贼贼的偷听，我直接把这货扛到肩上带走了，顺便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周末的作业是不是又没写？女孩子就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整天疯疯癫癫打听什么八卦？”

    被我扛到了肩上，那小丫头崽子也不挣扎，反倒是嘀嘀咕咕的哼起了歌儿，简直是各种孺子不可教，完全没有在听我说什么，我索性直接把这货反锁到了书房，作业写不完不准睡觉，这个疯丫头！

    确定房门已经锁好了，我再回到二楼的时候，付九泉却是已经从杂物间出来了，我不禁一愣，皱眉问了一句，“他还是不肯说？”

    “你觉得可能么？”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反问了一句。

    我立刻摇了摇头，然后很是狗腿给大舅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识相开门进了杂物间。

    还以为会看到多么惨烈的场面，结果我进屋的时候，方景斌似乎是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坐在地上揉自己的太阳穴，表情有些小小的扭曲。

    “你没事吧？”虽然这人各种嚣张，各种祸祸我，但想起被大舅子那种人收拾，我不禁虚伪的同情了一把。

    方景斌无声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可那双手还是在按压两侧的太阳穴，不用想也知道，我这大舅子一定是又拿他的银针祸祸人了。

    见这货真的给了我回应，我这才席地而坐，直接说道，“你是阳八卦的传承者，我是阴八卦的传承者，阳八卦和阴八卦在过去或许颇有渊源，有仇有怨都没有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现在是活在二十一世纪，所以只看眼前就好。”

    “那不是过去的事，也永远不会成为过去的事。”中年人却是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额，废话少说了，来，跟我说说这巫蛊门具体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们阳八卦为什么会和巫蛊门搅和在一起，最重要的，那个巫蛊门的掌门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想你会生不如死的。”我见这货有点儿一根筋，也没时间浪费在这陪着个大叔耍什么文艺范儿，先问事情比较重要。

    闻听我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这方景斌下意识的僵了一下身体，可想而知刚才短短的时间里确实是被付九泉收拾过了……

    “巫蛊门只是个小门小派，掌门是家族传承下来的，所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专攻蛊毒蛊咒，至于阳八卦，应该是先有了阳八卦之后才有了巫蛊门，后来是经过姻亲合到了一处，那个时候阳八卦只是需要一个不一样的身份掩护销声匿迹，然后就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方景斌回过神，低声说了几句，看似我问的问题他一个都没落下全回答了，可这是不是敷衍的太明显了？

    我瞬间皱眉，低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敢兴趣，你知道的，我问的是现在状况，而且，不要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你们巫蛊门的人有本事混进AL的内部，我不相信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派，就算名字是叫巫蛊门，但从你们使用红符的普遍性，以及你在这门派之中的地位来看，除了阳八卦的人数较少，这巫蛊门还是偏向于阳八卦，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既然你都知道，那还问什么？”方景斌闻言，冷笑一声，直接反问了一句。

    “我想知道比这更具体的，比如你们阳八卦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得到玉阴，还有这巫蛊门真实的实力，以及那个神秘的掌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儿，你知道的，我的目标只有玉阴。”我微微蹙眉，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其实从头至尾我就不是野心勃勃的人，别说阴八卦和阳八卦的仇了，我根本就不曾听说过有阳八卦的存在。

    方景斌闻言，微眯双目说了一句让我很是震惊的话，他说，“得到玉阴是为了轮回，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还有机会。”

    这人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冒出一股文艺范儿，这搞好了是看着大气了搞不好看着怎么有点儿犯二？

    比如三年前，他夺了我的阴卦罗盘既不毁掉，也不带走，而是丢到了我的脚边，这人的性子是得有多孤傲？多不可一世？相反的又是多么的幼稚与愚不可及？

    稍作愣怔，我这才继续问道，“什么战斗？你要和现在的黄泉对抗么？”

    “我一个凡人又怎么插得上手？黄泉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推翻千年平衡的助力。”方景斌低声说着，脸上的表情已经大无畏到了一种欠揍的地步。

    我这听的云里雾里的，可他的意思我大概能明白，他说的是玉阴，可是他要推翻的黄泉现在到底是在谁的手里？之前从老瞎子的反应不难看出，这黄泉确实有问题，而且是有大问题。

    当然，现在最有可能执掌阴间轮回的就是阴八卦的传承者，那个封印了玉阴的人，可争来抢去的有意思么？在我看来这阴间的轮回大帝听上去霸气四射，但似乎并不是什么美差。

    考虑到这人说的很有道理，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对于黄泉的了解甚至还不如我，我这才最后问了一句，“那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人瞄了我一眼，只是简单的说出了两个字，“阴司。”

    卧了个大槽，黄泉出内奸了？

    等等，不对，按照我的推断，和方景斌的话，这黄泉似乎从来就不团结……

    下意识的想着，我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意识到他所知道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便立刻放弃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现在来说第二个问题，这巫蛊门的实力确实比看上去强，对不对？”

    那个中年人却是犹豫了，似乎并不想出卖巫蛊门，在他的眼里看来，或许他跟我说了玉阴和黄泉什么的，我也是插不上手，但这巫蛊门不一样，我们是同一个世界存在的，我又是国内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尤其是和AL的人关系也算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这方景斌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

    见他没有说话，我这才又强调了一遍，“给我一个只拿回刀的机会，不然我觉得我会把事情搞大，而且你也亲身体验过了，不说是不可能的，不过，请注意，不要骗我，我是很记仇的。”

    那人瞬间皱眉，陷入纠结之中，良久之后，这才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巫蛊门是分支，掌门确实是以家族代代传承的，现在的巫蛊门中，在掌门之上还有一个年迈的长老，那人是阳八卦的传承者，也是我的师父，至于你一直关心的掌门人，对于这巫蛊门中的事儿并不是很上心。”

    这还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巫蛊门把我这都闹的鸡飞狗跳了，居然还是分支？

    莫名其妙的冷笑一声，我这才继续问道，“你说的分支是什么意思？”

    “就是分支的意思，”中年男人一脸坦然的看着我，毫不隐瞒的给了我一个最形象的比喻，“就像是横跨各国的AL。”

    闻言，我顿时一僵，确实有点被震撼到了，不过稍一思索，便又踏实了许多，直接说道，“不可能，若是这巫蛊门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当初阳八卦的传承者就不会冒险利用AL来找玉阴了，毕竟那已经算是黑道组织中的佼佼者了，我不觉得有谁会闲的蛋疼去撞枪口玩儿。”

    “我只是打个比方，但你要弄清楚，我们算是异教，不是黑道。”方景斌用稍带嫌弃的眼神看了看我，这才继续说道，“财力与物力，尤其是通行方便上，巫蛊门要落后许多，根本不可能完成探索并挖掘古墓那种庞大的任务。”

    我不禁微微蹙眉，有些无话可说的嘀咕了一句，“背叛国家的叛变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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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八章 造访巫蛊门

﻿    “话不是这么说的，之前我说过了，是先有的阳八卦，才有的巫蛊门，就算和巫蛊门融为一处了，阳八卦还是阳八卦，巫蛊门却有可能已经不再是巫蛊门。”方景斌这话说的异常认真，明显也是对我说他是叛变分子很在意，毕竟一个术士入道，最崇尚的就是自己的信仰。

    不过，这样背着巫蛊门的原部，山高皇帝远的做双面间谍真的大丈夫么？

    思来想去，根本原因应该还是在那个巫蛊门的掌门身上，皇帝做的再正牌儿，也受不了有个老不死的摄政王啊，这就是血的教训。

    我是不禁想到了老瞎子和我三叔的身上，不禁暗叹，幸亏我家这俩老家伙都安分守己的很，不过我这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貌似没人管，可还不是一直被太爷爷刘传后牵着鼻子走么？

    一时间感慨万千，我这也就忘了继续接着问，反倒是方景斌侧头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听没听过卸磨杀驴？”我寻思着吓唬吓唬这货，就故意板着脸低声问了一句。

    那人顿时一愣，然后就当真的点了点头，随后说了一句，“给留个全尸，还有夺刀的时候不要伤害我儿子。”

    “这算是遗言么？”我不禁嘴角一抽，心说这货还真是想的开，然后那货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表情，我是瞬间满脸黑线，直接转移话题，问道，“那天夺走刀的是什么人？”

    “巫蛊门的掌门。”中年人似乎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我问他，他就说。

    我细细想了一下，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这方景斌的话，似乎处处都很合理，只是对这巫蛊门是国外势力的分支还是有些犯嘀咕，毕竟这门派之中是阳八卦和蛊虫作为两大主脉，国外能有这些东西？

    见我嘀嘀咕咕的依旧有些不信，方景斌直接给我纠正了一下，就算是国外异教的分支，这阳八卦就不用说了，就连这蛊毒蛊咒也是中原本土的，就像是国内那些信奉基督的教徒，人还是一样的人，只是组织不一样而已。

    当然阳八卦与这巫蛊门的结合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也或许只是在利用这个异教来隐藏自己的身份，但结果都是一样的，顶着巫蛊门名头的这个异教似乎有些名存实亡了，现在既不是巫蛊门也不是异教，只是阳八卦，这是挂羊头卖狗肉，其实卖了驴肉么？

    末了我又询问了一下这货巫蛊门的位置，聊了一会儿也就走了，我出门口的时候，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来着，我愣了一下，算了算时间，去巫蛊门夺回断阳刀自然是越快越好，便随口回了一句明天。

    之后我就出了杂物间，因为现在还不能放了这人，所以我还是将门反锁了，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说过要卸磨杀驴的屁话……

    到客厅陪老瞎子众人聊了会儿天，众人就各自去休息了，小崽子原本吵着要跟我睡的，但这是在家里，能不黏着就不黏着了，毕竟他总是要学着独立的。

    把这货哄睡了，我和小玉就偷偷的给他送去小洁原来的那个房间了，很多事总是要尝试着去做的，然后我们两个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没有孩子在啊，二人世界什么的，没有办法再美好了！

    可我这正激情澎湃着呢，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因为我们的卧室门口距离软禁方景斌的杂物间很近，所以有什么动静我自然是上心，立刻停止胡闹，和小玉快速的套上衣服，然后冲出了卧室。

    但是我借着屋里的灯光看过去的时候，杂物间的门已经打开了，念儿那个瘦瘦小小的影子从杂物间的灯光下倒映出了门口。

    这小丫头崽子居然趁老子忙的时候，偷偷跑来打开这里的门？话说她哪里来的钥匙？一方面生气，一方面担心念儿的安慰，我瞬间急火攻心，怒吼了一声，“刘念！”

    几乎是在与此同时，那杂物间的小丫头崽子已然被方景斌抓住了。

    我紧张的上前一步堵住了门口，皱眉看着杂物室的方景斌，低声说道，“放开我的孩子，我让你走。”

    “你先让我离开，我会放了这个小丫头的。”方景斌也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单手绕过念儿的脖子，警惕的看着我。

    我见这货收紧了手臂，顿时心头一紧，立刻让开了步子，这方景斌也不傻，出了杂物间就闪身躲到了我和小玉的卧室。

    “你放开我女儿，然后离开，我们不会追的。”小玉见这人带着念儿靠近了窗户，便又紧张的保证了一句。

    “我不信，他说要在明天动手杀我，我也是为了保命，这小丫头就先借我一用了。”方景斌低声说完，一搂念儿的腰，直接抱着这小丫头崽子从阳台上跃了出去。

    我反应迟钝的明白过来那货的话，这才冲到阳台上吼了一声，“我没说明天动手要杀你！我说的是……”

    可是这院子里哪还有什么人……

    “磊子，你这个笨蛋，还不快去追！”小玉顿时一急，直接冲出了卧室，就这功夫众人自然也是都被惊动了起来，然后都出门去找方景斌的下落了，反正情报到手了，这人跑也就跑了，但是念儿不能出事。

    可是出去寻找一圈无果，我正打算扩大搜索范围，那人没有车，又带着一个小孩子，应该走不远，可是蛇仙儿直接拦住了我，很是冷静的说了一句，“听我的，去巫蛊门。”

    蛇仙儿之前行过天演之术，虽然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些什么，在某种意义上她也不能随便的说出来，但只要相信这货就行了。

    我微微一怔，直接上楼准备好了东西，让林英俊驾车带我和仙儿过去了，其余人却被仙儿拒绝留在了家里，就连大舅子都不让跟着。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仙儿既然这么做了，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玉阴已经被封进了刀里，按理说，我现在只要干掉那个抢走断阳刀的巫蛊门掌门就可以夺回刀了，所以应该不会很危险。

    最重要的是那个方景斌有个年轻的儿子在巫蛊门，过去抓了那小子，我就不信方景斌不拿念儿来换！

    这去巫蛊门的路我们走过一部分，已经算是很远了，需要经过我们之前作战的那个路段，顺着深山里柏油路一直往里，天黑前林英俊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县城的边缘，看了看路边的石碑，然后问了一句，“是这里吧？”

    我顺着林英俊的目光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一派淡定，可我这心里早就已经火烧火燎了。

    见我点头，林英俊一踩油门，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县城，说是县城，但是在深山里，这县城的级别也就是大点儿的村子罢了，顺着柏油路过来，这县城唯一的一栋楼房似乎就是村子尽头的一个三层小楼了，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巫蛊门，而是一座医院。

    我们驾车在县城转了一圈儿，并没有找到什么很显眼很气派的宅院，无奈我只好下车去问了，关照仙儿和林英俊在车上等着不要到处乱跑，我就下车了。

    这时间天色已经见黑了，深山里的村落显得有些雾蒙蒙的，行人也很是稀少，我顺着马路边往远处有人的地方走过去，总觉得这地方死气沉沉的。

    眼看着追上了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装的年轻人，我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这位小哥，知道巫蛊门在什么地方么？”

    那人闻声，猛地一滞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看了看我。

    他这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我不禁吓了一跳，这货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清秀的五官青一块紫一块的，哪里还有半分活人的样子？

    顿时心头一紧，我下意识的回手摸向了腰间的符纸，可是这人却开口说话了，虽然高高肿起的嘴角让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我还是勉强可以听出，他是在问我，“找巫蛊门什么事儿？”

    我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额，同道中人慕名而来，登门拜访一下。”

    这小子的语气，明显是知道这巫蛊门的下落，不过这货被揍的像个猪头似的，真的靠谱么？

    闻听我的话，那人皱眉端详了我一会儿，这才看了看我身后不远处一直缓缓跟过来的红色跑车，这才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回头朝车里的林英俊摆了一下手，示意他跟上，然后我就跟着这小子顺着大马路出了县城，这村落的位置其实挺高的，出了县城有个缓坡，我跟随那人下了缓坡的弯道，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宅子。

    “就是这里了，你们自己过去吧！”那鼻青脸肿的小子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就转身要走了。

    我见这人不错，虽然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也算是助人为乐了，便又追问了一句，“敢问小哥认不认识一个叫方少时的年轻人？”

    “谁？”那小子顿时一惊，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我一看他这反应明显不正常，心中暗自猜测了一把这货会不会就是方少时，这才不急不躁的解释了一句，“巫蛊门右卫，方景斌的儿子，方少时。”

    那小子这才收敛情绪想了想，问道，“有事么？”

    “哦，是他父亲让我们来找的，有点儿事要说。”我微微一笑，立刻表情自然的回了一句。

    那货听罢又狐疑的打量了我一下，这才说道，“我就是，有话就在这里说吧！”

    闻言，我故作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手刀把这小子打晕了，心中不禁暗骂，我去你大爷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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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六十九章 后院失火

﻿    见我打晕了这货，林英俊立刻把车开了过来，我手快的打开后车门，用力一推就将方少时扔到了后排座上，副驾驶上的蛇仙儿立刻坏笑着递给了我一根绳子……

    把方少时五花大绑的捆在车子里，又用擦车子的抹布堵住了这货的嘴，我们三个这才下车，心安理得的锁上了车门。

    “那边就是巫蛊门，我们是摸进去看看？还是正当的登门拜访一下？”我低声说着指了一下不远处那栋看上去还算气派的宅院。

    “摸进去不就是登门么？”林英俊装傻充愣的说了一句，见我和蛇仙儿都用促狭的目光看他，这货大脸一腆，直接说了一句，“反正你都是来砸场子的……”

    这话说的，我是不赞成都难受，无耻一笑，我这才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宅子，低声说道，“兵分两路，你们两个去后院儿放火，我去找刀，遇到敌人不要硬拼，安全第一。”

    “本道爷办事儿，大兄弟你放心！”林英俊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然后看了仙儿一眼，见仙儿点头，就立刻朝那宅子的后院儿绕了过去。

    我看着二人的身影走远，直到消失在这濒临的夜幕之中，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山脚的车子，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朝那栋灯火通明的大宅子摸了过去。

    虽然这四敞大开的门口没有人把守，但从正门进去而不被发现的几率实在渺茫，所以果然翻墙什么的才是正道。

    远离大门，我找了一处树枝茂密探出墙外的地方，然后运灵气儿，脚下发力直接翻上了墻，一般来说，这种地方视野不怎么好，所以应该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蹲在墙头儿，我往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这院子很大，不是普通的人家小院，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处宽敞的大厅，大厅里似乎是有两个人在说话，距离太远，我有些看不清那二人。

    虽然整个宅子都不算陈旧，但建造风格是仿古的，所以看上去还算大气，也让停在角落里那辆现代气息浓重的红色跑车更加显眼了。

    我端详了那车片刻，直接翻下墙头顺着墙根儿摸了过去，这院子里倒不是没有人巡逻，四人一组，每隔三分钟这前院就会经过一支巡逻小队，可这巡逻方式未免也太白痴了，三分钟的时间，完全够任何一个人摸进房间了。

    蹲在红色跑车旁的黑暗中，我悻悻的瞄着走远的那支巡逻小队，手脚麻利的抽出了匕首，然后幼稚的运劲将这匕首刺进了那辆跑车的轱辘里……

    这边并排放着三辆汽车，我是挨个扎了一遍，这才神清气爽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环视了一下院子，挑了前院一间距离我比较近的房间，然后蹑手蹑脚的冲了过去，我这正扒着门缝往里瞅，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人，转角已经过来了一支巡逻小队。

    我是下意识的心头一紧，然后推门闪身进了房间，皱眉确认外面经过的巡逻小队并没有看到我，我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进屋不知道敲门吗？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这个死丫头最近又皮痒了是不是？”

    我这才刚顺过气儿，房间的里屋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很是嚣张的训斥声，我当然是没有出声，那女人刚才说的是‘死丫头’，我又不是女的，开口说话岂不是要露馅儿了？

    可现在开门出去的话，这女人也会起疑心，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打晕这货最省事儿了。

    理所当然的想着，我就放轻脚步朝里屋走了过去，里屋的那个女人还在碎碎念的嘀咕着，“没出息就是没出息，整天惦记着方少时那个小瘪三，他老爹都被抓了，那死小子还在外面疯，也不回来关心一下，这种人也值得你每天魂不守舍的？”

    我一边挑眉听着，一边打开了里屋的门帘。

    似乎是因为没有听到回应，那个女人顿时冷笑一声，嘲讽的说了一句，“无话可说了吧？听姐姐的不会错，这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欠削！”

    我进里屋的时候，那女人正背对着我坐在一个大大的木桶里，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子淡淡的馨香，不过这女人不是再洗澡，也没有光着身子，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在泡药……

    回头是没回头，但她的对面放着一个大镜子，我打开帘子进门的一瞬间，这女人嘲讽的说着话刚好抬头看向了镜子。

    透过雾气蒙蒙的镜子，四目相对，我顿时一愣，那女人也是一愣，我以为她会大叫，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健步过去，探匕首想让她闭嘴，可似乎是我小看了这女人的胆量。

    我瞬间的攻击与钳制，那女人回身啪啪两掌打在我的手腕上直接轻易化解了，随即起身翻跃出了木桶，并诧异的问了一句，“是你？”

    这女人穿的白色睡裙小玉也有一件差不多的，可尼玛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裙边这么短？那两条大腿遮都不遮一下又是闹哪样？

    见我有些回不过神，那女人轻笑一声，无所谓的又往上拉了拉湿哒哒还在滴水的裙边，嘲讽的问了一句，“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女人的腿可以这么粗……”我心口不一的回了一句，这才一横匕首，皱眉说道，“既然你认识我，那你一定知道断阳刀在什么地方。”

    那女人闻言，先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这才一撅嘴骂道，“放屁，这腿哪儿粗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我不禁嘴角一抽，又不耐烦的问了一遍，“断阳刀在什么地方？”

    “想要回刀？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女人冷笑一声，伸手就从墙上摘下了一把弯刀。

    这弯刀不是很大，月牙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儿憋屈，貌似攻击力不强的样子，毕竟不是远战武器，这近战交锋，我的手里也有匕首，对方又是个女人，自然是不会吃亏。

    而且这女人似乎很有自己的小主意，我这都图谋不轨的潜入宅子了，屋都进了，还撞了这女人的药浴，可这货似乎完全不当回事儿的样子，既没有喊人，也没有气急败坏，反倒是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

    她这反应，难道是不重视这巫蛊门被闯么？还是觉得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弯刀与匕首，刀锋相撞，因为都是短刃兵器，所以这战斗也是近身体搏的状态，这女人的睡裙本来就短，又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我这看一眼都觉得压力山大，根本没有办法愉快的战斗好么？

    不过，虽然看上去很是狼狈，但这个女人的体术是真的不错，一把弯刀抓在手里收放自如，动作亦是如行云流水般连贯顺畅，我拿着一把匕首，尽管自己觉得已经很伶俐了，但和这女人比，还是显得有些生硬。

    不过，招式再怎么花哨，这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女人，我稍微加大力道，她就撑不住了，开始步步后退，可也就是这时，房间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很是清爽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顿时就不敢动了，手里的匕首架在那女人的弯刀上，心头有些紧张，毕竟是来这里找刀，能偷走就偷走了，惊动大班人马似乎不怎么好。

    “没事，试试刀而已。”那个被我压的几乎倾倒在床上的女人却是皱眉敷衍了一句。

    “那需要换药吗？”门外的人却是依旧不肯离开。

    这女人见我依旧用匕首压着她的刀，既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进攻，不禁扯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不用了，你就站在门口陪我说说话好了……”

    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那女人抬起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我的肚子，然后直接往后一倒坐到了床上，同时双脚用力一扫，揪住我的衬衫，直接把我拉了过去。

    卧了个大槽，老子扎马步的功夫那是一绝，若不是怕发出什么动静，这女人想一脚绊倒老子，那是不可能的，可现在怎么办？

    那个女人的刀还架着我的匕首，可他娘的我怎么趴她身上了？

    短暂的风中凌乱之后，我立刻侧身滚到了一边，可还不等我起身，这女人直接翻身骑到我身上，一横刀，挡在了我的脖子前，放低了声音，冷声说道，“你若是敢跑，我就叫了。”

    叫你大爷，现在被制住的是我，不管怎么看，该叫的那个也是我吧？

    表情纠结的摇了摇头，我这有点儿心急火燎了，心说林英俊和仙儿那俩不靠谱的货，不是去放火了么？怎么还没有动静？

    我这正不安的想着，窗户外就传来了叫声，“着火了，后院着火了，赶紧去救火！”

    “小姐，一会我回来咱再说话！”站在门口外的小丫头一听着火了，跑的那叫一个快，这说话的功夫，尾音已经很远了。

    骑在我身上的那个女人顿时身体一僵，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瞬间就有些没底了。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给你扔下去？”我冷声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女人，就算她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若想一掌震飞这货对我来说也是分分秒秒的事儿。

    在这个拼实力的世界，只有体术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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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章 ‘疯’女人

﻿    那女人闻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然后自己乖乖的从我身上爬了下去，然后还很是傲娇的丢下了一句，“看你那个土包子样儿。”

    我也没在意，直接起身问了一句，“现在可以说刀在什么地方了么？”

    “反正不在我身上，”那女人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这才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女朋友？”

    我被她问的一愣，心说这货不知道我是刘磊么？

    见这女人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我这才低声说道，“有，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不过，这和刀有关系么？”

    “结婚了？你不会就是刘磊吧？”那女人顿时一惊，然后皱眉看着我想了想，这才转而问道，“听说你有个很漂亮的老婆？什么类型的？”

    我顿时无语了，点了点头，这才犹豫的说道，“漂亮的……小丫头。”

    为什么这话题越聊越远了？这女人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么？我皱眉诧异的看着这女人，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犯嘀咕。

    “你喜欢萝莉？好变态额……”那女人顿时又是一惊，嫌弃的看着我，有些哑然。

    那是我老婆，她就长那样，有什么好变态的？我莫名其妙的扫了这女人一眼，这才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说不说那刀在什么地方？”

    “其实御姐类型的也不错啊，我比你又大不了几岁……”那女人和我似乎完全不在一条线上，自顾自的念叨着，嘀嘀咕咕的，就是不提刀的事儿。

    不过她这话已经明白到了让我抽搐的地步，所以不等这货继续犯嘀咕，我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没兴趣出轨，老婆有一个就够了。”

    “看你那个熊样儿，妻管严什么的，果然是个土包子。”那女人又嘀咕了一句，这才悻悻的说道，“那我带你去拿刀，但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瞬间皱眉，总觉得这女人不会轻易的把刀给我。

    女人见我问了，直接一挑眉说道，“这巫蛊门，有个碍事的老头子，你替我灭了他，我就把刀给你。”

    “阳八卦的长老？”闻言，我立刻问了一句。

    那女人也不在意，直接点了点头，一副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随便便的应了一声，“就是他，你若是不帮我，我敢保证，这刀你连见都见不到。”

    有没有搞错？老子是来偷刀的，为什么会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拿来当枪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女人和那个长老是有多苦大仇深？以至于联合我这个外人吃里扒外的对付那个老头子。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等在外屋了，那女人在里屋换衣服，不过很快就出来了，整理了一下大波浪卷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都清爽了许多。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收拾了那个老不死的，我去给你拿刀。”女人见我依旧站在外屋，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没有信誉的交易，只是借刀杀人。”我低声回了一句，见那女人皱眉，这才直接说道，“你给我刀，我去废了那个老头子。”

    “那不行，万一你带着刀跑了怎么办？”女人闻言，直接拒绝了。

    我顿时一阵蛋疼，不动声色的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带我去看刀，然后去废了你们的长老，然后咱们在一起去拿刀。”

    “额……”那女人一脸纠结的想了一会儿，这才微微点头，嘀咕了一句，“虽然有点儿麻烦，但也只有这样了……”

    不麻烦，直接去拿刀，然后再兑现承诺，这有什么好麻烦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这女人的后脑勺，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

    这后院的火势貌似很大，整个前院都被映的宛如白昼，只是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反倒是后院一直吵闹着嘈杂的救火声。

    “那天我把刀带回来之后，就被那个老不死的拿走了，不过我知道他放在了什么地方。”女人一边往院子右侧的大殿走去，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仿佛是再说什么家常便饭。

    闻言我却是顿时一愣，这才回过味儿来，试探性的追问了一句，“你是巫蛊门的掌门？”

    “有眼光，不过，我这一身凛然正气，果然是有掌门之风。”那女人头也不回的小声说着，蹑手蹑脚的打开了侧殿的门，然后探头往里张望了一下。

    之前方景斌说过抢我刀的人就是巫蛊门的掌门，而且这货见我的第一反应，明显是见过我，现在也自己承认了刀是她带回来的，不过，身为一个掌门这样吃里扒外更加离谱了好吗？

    还有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哪里有什么凛然正气？我站在鬼鬼祟祟的女人身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货是白痴么？

    似乎是确定了这侧殿里没有人，女人直接推开门，快速的闪身进去，然后朝我招了一下手，示意我跟上。

    这就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我暗自感叹了一声，不禁想起了念儿那个小丫头崽子，不知道这个小蠢货现在怎么样了……

    疾步跟上这女人，我这才看到这个中式仿古建筑的侧殿内供奉着一座黑色的神像，侧殿之内古香古色，可是配上这欧美范儿十足的黑色神像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见我在那看着神像出神，那个女人皱眉嘀咕了一句，“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

    好犀利的言辞，我顿时嘴角一抽，也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便催促了一句，“你还是抓紧时间找刀吧！免得一会儿你忌惮的老头子找来。”

    “只要他不在这里，就不会来的，后院都起火了，他哪里还有功夫顾得了这？”那个女人无所谓的说着，走到神像旁，拧动了一下神像右侧的灯台。

    随即这神像微微一晃，无声的挪到了左侧，在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方形入口，里面有向下的水泥阶梯。

    这桥段貌似应该在武侠电视剧里出现吧？

    我看着那入口微微一愣，这女人已经先一步下去了，我是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这女人如此没心没肺的，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引狼入室也就算了，后院都起火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烧的不是她家似的……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就跟在那女人身后下去了，没走出多远，这女人拧了一下墙壁上的一盏壁灯，随即这方形入口外的石像又挪了回去，悄无声息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然后这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并没有延续多远，就变成了平坦的短廊，短廊的正前方是一道对扇开的雕花大木门。

    “咱们说好的，就看一眼，然后你先动手，我再给刀。”那女人握住门把手，侧头看着我，再次确认了一遍。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先敷衍过去再说，见了刀不拿，我才不会再办这种犯二的事儿。

    女人见我点头了，也没有疑心，便直接推开了门，随后就回手狠狠的掐了我一把。

    房间里我想要的断阳刀就立在中央的一个圆桌上，可这圆桌旁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那女人看到了，我自然也是看到了，所以她回手掐我提醒的时候，我已经侧身躲了起来，但还是被这个女疯子掐到了，顿时就感觉我腰上这点儿可怜的肉差点儿光荣牺牲了。

    “嗯？是掌门啊，这么晚了，有事么？”几乎是在我躲起来的一瞬间，这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过这语气，虽然喊着掌门，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女人当做一回事儿。

    “长老，这么晚了也还没有休息？”女人进屋，并没有将门关紧，沉默了片刻这才小声的回了一句，完全没有了之前和我说话时的大胆，听上去有些唯唯诺诺的。

    “没有外人的时候，叫舅爷爷就可以了，而且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和雨生成亲之后，还要改口叫爷爷呢……”那个苍老的声音沉稳一笑，然后提醒了一句。

    “这……”明显那个女人很怕这老头子，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正色说了一句，“公私分明，长老的身份重要，不能忽视，而且成亲什么的，我暂时还没有那个打算……”

    然后是片刻的沉默，我站在门口细细的听着，似乎是知道这女人为什么疯疯癫癫的了，这明显是被逼婚的节奏，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逼婚什么的必须不能忍，虽然老子当初也是被逼婚的……

    那老头子沉默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掌门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而且这是你父亲当年答应的亲事，早晚是要办的……”

    “您看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差点儿忘了，长老，我过来的时候，后院起火了，而且看上去火势很大。”那女人立刻开口打断了这老头子的念叨。

    “什么？”那老头子顿时一惊，随后似乎有些勃然大怒的意思，明显是将这放火的罪名放到了这女人的身上，冷哼一声，让那个叫雨生的男人看着女人，就兀自朝门口这边走过来了。

    我顿时一惊，左右看了看，然后用力一跃，撑着墙角攀上了走廊的顶部，我去他大爷的，这走廊太宽，我只能撑着墙角上去，这坡度，随时都可能下去啊……

    不过，还好这老头子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急匆匆的就出了门口，看这架势，应该很快就可以走出这短廊，可那老东西出了门口没两步，又回过了头，微眯双目想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边缘，轻手轻脚的将双扇大门关紧，挂了个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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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一章 封刀

﻿    将孤男寡女锁在一起什么的，简直卑鄙的不忍直视。

    还以为真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也不过是个猥琐的老东西。

    我无声的撑在墙角上方，看着这老东西挂了个锁之后快步离开，不禁暗骂了两句，但我也没有贸然的进去，而是待这老东西彻底的出了密道，这才无声的从墙角跃了下来，贴到门口听了听，被无声反锁在房间里的二人起初并没有人说话。

    然后很是突然的就传来了那个女人的一声怒骂，“滚！”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那个男人惹到她了，这孤男寡女的，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对她垂涎已久的男人……

    我无声的撇了撇嘴，摸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刀鞘，心说，这对付小的，总比对付老的容易，就看那把刀的威力提升了多少了。

    抬手，轻轻一掰，将挂在门上的锁，无声的拿了下来，我缓缓的推开门，然后一派淡定的走进了房间。

    而房间里，那个叫雨声的男人已经扭着女人的胳膊将这个性格有些古怪的巫蛊门掌门按到了立着断阳刀的桌子上。

    一个皱眉满脸嫌弃的急迫，一个满脸迫不及待的兴奋，但在看到我的时候，这二人的脸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女人的脸上多了一丝气急败坏和红晕，那个男人自然是吃惊我的出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放开女人，然后一回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断阳刀。

    “刘磊？！”男人诧异一声，刀已经握在了手里。

    和这个不怎么关心门中事物的掌门相比，这雨生的功课倒是做的挺足的，第一次打照面就一眼认出我来了，老子长得有那么特殊么？

    漫不经心的想着，我特意看了看他手里的那把断阳刀，然后回手抽出了背后黄绸布里的锁阴鞘，这巫蛊门的长老和这个雨生，爷孙两个貌似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也懒得废话，刀剑无影，这种时候死活就要各安天命了。

    这锁阴鞘是注入阳气使用的东西，虽然我试过了可以注入其他的力量，但注入阴气一定是不行的，以为这是至纯至阳的法器，而那个雨生手里的断阳刀也必然是注入阴气最好，其余的力量也可以接受，但阳气是绝对不行的，因为那是至纯至阴的法器。

    不然，玄悲老和尚也不会想要付九泉的九阳龙魂来镇压那把刀的邪气了。

    一个好的法器也要看使用者的实力能有多少？至于这注入了玉阴魂魄的断阳刀，那就要看持刀人有没有阴气在手了……

    我目光深邃的看着那个叫雨生的男人，不禁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然后直接震开右手腕封印着灵气儿的契印，提锁阴鞘朝那男人冲了过去。

    虽然蛇仙儿还没有和我汇合，这样或许我少了一丝背后的推动力，但这个雨生可是阳八卦的人，一个以阳八卦作为修炼基础的术士，让他使用这至纯至阴的断阳刀，我是真不看好。

    果然，我一句话不说，提刀鞘直接冲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有些手足无措了，只是匆忙的抬刀抵挡了一下我的攻击，然后闪身站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皱眉说道，“掌门，你我迟早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愉快的也是关上门来谈，现在外人闯入密室，你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击一挡，我没有尽全力，但我可以感觉到这男人确实是没有使用这刀的本事，而且这刀虽然注入了玉阴的魂魄，但对击之时，给我的感觉完全是空荡荡的，依旧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不管是因为这男人无力使刀的原因，，还是因为玉阴这个崭新的道魂没有作为，现在我夺刀可以说是最好的时机了，自然不可能让这刀再从我的手边溜走。

    简单的一击之后，我是立刻运灵气儿，不给那男人丝毫喘息的机会，就是一阵穷追猛打。

    “掌门，你真的不念同门之情了？”那个叫雨生的男人见女人一点儿出手相助的意思都没有，便又追问了一句。

    我虚晃一招，一横刀鞘，直接准确无误的横扫在了那个男人的腰上，瞬间这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一个趔趄趴到了桌子上，我这才冷眼看向了一边的女人，虽然搞不懂他们之间具体的关系，但这女人并没有丝毫要求我手下留情的意思，看来这巫蛊门的掌门确实是代代传下来早已没了实权，而且看这女人的处境，明显是在被逼婚。

    不给那个男人翻身的机会，我冲过去就是一脚，直接连人带桌子都踹翻了出去，这才用力一跃，跃过翻倒的桌子，抬脚踩住了那个男人的胸口，微微俯身看了看依旧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刀。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男人紧张兮兮的皱眉问了一句。

    我细细打量，这才看出这男人长得不错，虽然不是清秀的类型，但也算是英武俊朗了，只是这说话显得有点唯唯诺诺的，一点都没有长老孙子该有的霸气，最主要的是，这人的身手真心不怎么样，说不得弱，甚至在那个掌门之上，可他与我的对战不知是不是忌惮我手里的刀鞘，所以一直没有使用阳八卦，而且也不够沉稳，和那个方景斌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说，对战，心态很重要。

    微微扯动嘴角，我冷笑一声，直接将手里的刀鞘口对准了那个男人的喉咙，冷声说道，“你说干什么？宝刀入鞘，你活命，刀不还鞘，你会死。”

    闻言，那个男人的身子很是明显的僵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死心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掌门，似乎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够出手力挽狂澜……

    可是，他所期盼的这救命稻草，早就已经通敌叛国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手下用力，用锁阴鞘压了一下这男人的下巴，示意他不要磨叽，不然命就没了。

    那男人这才一脸纠结的将断阳刀举了起来，有些颤抖的将刀锋对准了刀鞘……

    “这刀入鞘，就拔不出来了。”就在我专心致志警惕着这男人的时候，刀鞘鞘魂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和脏话，听上去有些慵慵懒懒的淡然。

    而此时那个男人手里的断阳刀刀锋已经进入了刀鞘半分，虽已闻听这鞘魂的提醒，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这刀收回了刀鞘，随即反手一击，用刀柄砸晕了那个叫雨生的男人。

    这断阳刀很沉，刀鞘也很沉，一阴一阳合二为一之后，整把刀却是轻若无物了……

    微微蹙眉，我试探性的用手往外拔了拔这断阳刀，果然已经宛如锈死，不管我怎么运劲，就是无法将刀抽出来了。

    确定已经将这断阳刀封印，我这才放心的转而看向了那个巫蛊门的掌门人，低声说了一句，“刀我拿走了，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至于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低声说着，我抬脚踹了一下昏死的那个男人，然后就转身准备出去了。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离开？”我才转身没有走出去几步，那女人突然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下，我是很同情这个女人，可她是巫蛊门的掌门，就算她不是很坏的人，我一个有妇之夫又能帮到她什么？

    “我会除掉那个长老的，以后的巫蛊门是你的。”我低声回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听脚步声，那个女人并没有追上来，我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杀了那个叫雨生的男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有一场硬仗正在等待着我的拼杀。

    无关于玉阴和巫蛊门，是阴八卦和阳八卦的战斗，抛开与这女人结下的短暂盟约，我也很想真正的领教一下这阳八卦的厉害，毕竟之后，或许还有牵动整个黄泉的战斗。

    至少，这阳八卦与阴八卦以及八极天是处于对立面的，或许阴八卦和八极天属于盟友的关系，或许这阳八卦也有自己的盟友，但这些就只能以后我自己去看清了。

    既然这刀与鞘彼此克制，已然失去了作用，我直接将这东西用黄绸布包好，又背在了身后，然后抓紧时间出了这侧殿古怪神像下的密道，我走出这侧殿的时候，前院依旧被后院的冲天火光映如白昼。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侧殿中的古怪神像，就顺着正房西侧的小路，无声的潜入了后院。

    这后院其实远比前院要大上许多，虽然这火势起来才没多久，但后院东侧的两处房子已经基本烧到透心凉的地步了，可那边大部分的人还在急匆匆的用水去泼那里已经无药可救的火势，反倒是只有少部分的人在忙着制止火势的蔓延。

    看来那两间已经几乎烧成灰烬的房间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呢……

    简单的扫了一眼火势，我很开就将目光落在了距离火势不远的战斗场上。

    这种时候发生的战斗，不用说也知道了，自然是林英俊和蛇仙儿这两个纵火者被逮到了，只是看这开始不久的战斗程度，这二人似乎是放完火之后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先离开，以至于这老头子敢来的时候，发现了二人。

    可这两个人笨蛋，之前到底是藏在了什么地方，以至于就这样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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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二章 阴阳较量

﻿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我抽出身后的匕首，提劲便快速的闪进了人群之中，大部分的人还在忙着救火，所以将蛇仙儿和林英俊围起来的人只有四五个，但这些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拿着那种月牙形的弯刀，防备在周围，并没有真的靠近参战。

    而战斗场上对战的，自然是那个阳八卦的长老和林英俊二人，瞬间闪现的阵势和急速闪过的铜钱剑，不禁让我眼前一亮。

    这阳八卦老头子使用的八卦阵和那个方景斌一样，很是便捷，只要一张红符便可以瞬间乍现一道阵势，蛇仙儿的战斗力其实并不怎么样，所以虽然也在战局之中，但这小丫头片子很是有自知之明的一直躲在林英俊的身后，只是偶尔打个援手。

    也就是说，林英俊一个人扛起了这老头子的阵势攻击。

    虽然明显双方对战并没有多久，但是，不难看出，这林英俊确实是有两下子，不出手是不出手的，出手就来狠的。

    一把铜钱剑上下翻飞的破阵猛攻，这种感觉很像是遥控飞机，即使林英俊被困在阵势之中，这剑也照样可以冲出阵势去攻击老头子，以至于，这老头子布了阵也是一副忙得焦头烂额的样子，来不及掌控阵势，毕竟人老了。

    这货的年迈，我觉得远超老瞎子，白发苍苍的，脸上也长了老年斑，尽管身手不错，可并不连贯，这把老骨头也真是到劲了。

    可也就是我闪身过去的功夫，这老头子似乎也是烦了，索性从白色的长褂袖子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盘，直接抛向了林英俊。

    “那是阳卦罗盘，小心！”我顿时心中一惊，立刻开口提醒了一句，想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这阳卦罗盘瞬间弹开阵势的速度我再清楚不过了，上次这老东西就是用阳卦罗盘带走了被我困住的玉阴。

    我这一提醒，林英俊倒是做出反应了，收回铜钱剑，立刻拿出太极葫芦低念了一声，“幽冥之火，招来！”

    随着葫芦嘴的木塞被拔掉，一道湛蓝的火焰瞬间从这葫芦之中喷出，火势迅猛的直冲那已经展开了阵势的阳卦罗盘。

    不过是瞬间的事儿。

    一个是至阴至邪的百鬼之火，一个是至纯至阳的上古法器，这跨越虚实的较量却是很快就分出了高低，虽然这老头子的阳卦罗盘只有一个，但林英俊的幽冥之火还是没能烧毁这东西，反倒是被阳卦罗盘瞬间变化的阵势压制住了。

    这顷刻间便分出胜负的时候，那老头子自然也是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所以直接加大了这阵势的攻击力，阳卦罗盘瞬间所爆发出的灼热阳气，让被困在里面的林英俊和蛇仙儿都是顿时皱起了双眉。

    其实蛇仙儿还好，毕竟她是修炼中的妖仙儿，有灵气儿护体，所以看脸色只是微微不适而已，但是林英俊就不同了，这个丑煞降世的肉身凡胎哪里受的住这种炙烤？原本就难看到了一定地步大脸，瞬间便苍白的没了血色，表情也扭曲到了惊悚的地步。

    这眨眼间的变化，我还未冲到近前，立刻拿出腰间的一对阴卦罗盘注入大量的四柱纯阴之气先丢了过去，不管能不能干过这老东西，先帮林英俊压下这阵势中的阳气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这货恐怕是要小命儿不保了！

    上次我使用这阴卦罗盘尚不成熟，被这老东西钻了空子，夺走玉阴，今日就来分个高低。

    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因为三年前方景斌仅凭一道红符就破开了我阴卦罗盘的记忆太过深刻，貌似这阴影很难抹消掉了。

    不过，把握有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英俊和蛇仙儿必须救，即使一分把握都没有，此时的我也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道阴卦罗盘瞬间张开庞大的阵势，将那个看似孤单的阳卦罗盘包裹了起来，我快速的冲过去，单手掐了个手决，将这阴卦罗盘爆发的四柱纯阴之气加到了最强，我就不信压不过这阳卦罗盘的阳气。

    可不碰不知道，这双方气的较量瞬间碰撞，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老头子和方景斌不一样，方景斌是个命中与阳无缘，却各种努力的普通人，所以他的体术和阵势掌控力很强，但这个老头子，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体力不行，布阵技巧也一般，但他的阳气很是旺盛，旺盛到了超越付九泉九阳龙气的地步。

    是四柱纯阳之气，五行属阳，四柱纯阳，这是和四柱纯阴女鬼站在一个高度上的活人……

    我这个冒牌货的四柱纯阴之气是五行四阴，四柱纯阴，自然是奇差一招，明显是不可能压住对方阳气的，也就是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何上次这一道阳卦罗盘可以瞬间破开我的天地八卦阵夺走玉阴了，因为气的强劲，我略逊一筹。

    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包裹在一起，彼此冲击压制，被困在阳八卦里的林英俊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脚步稍稍一晃，直接单膝跪地撑在了地面上，但依旧在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蛇仙儿见状，立刻过去抬掌凝结体内的灵气儿，将小小的手掌盖在了林英俊的天灵盖上，似乎是企图用自己的灵气儿庇护林英俊的肉身。

    我见这阴卦罗盘明显镇不住这道阳卦罗盘，立刻提着匕首朝那老头子冲了过去，在阴卦罗盘被震飞之前，我只要杀了这老东西就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阴卦罗盘有两道，阳卦罗盘也有两道，这老头子的手上有一个阳卦罗盘，方景斌的手上有一个阳卦罗盘，而事实上，现在方景斌的阳卦罗盘就在我的身上。

    但是我没有足够的阳气，根本不能使用这东西，此时我不禁想到了被蛇仙儿极力拒绝跟来的大舅子，若是付九泉在这里就好了，即使不会阳八卦，只要注入九阳龙气震飞另一道阳卦罗盘就可以了。

    提匕首躲闪腾挪的瞬间战过数个回合，我顿时有些力不从心了，这老东西看上去攻势笨拙并不连贯，但速度是真快，明显是个不精于体术，却劲力过人的老头子。

    “石头，他快不行了！你的黑玉麒麟呢？”这时阵势之中的蛇仙儿有些着急的喊了我一声。

    我一听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翻身躲过这老头子的掌风，皱眉说道，“黑玉麒麟不能用，李大龙一直放在念儿的身上，这个空玉，我自己控制不来……”

    可谁知，我这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瞬间自高空陨落直接跌入了这阵势之中，瞬间一个庞大的身影昂头挺胸在这阴卦罗盘所布下的阵势之中伸展了开来。

    是黑玉麒麟？

    我顿时一惊，随即下意识的回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我的黑玉麒麟还在，那这个是……

    下意识的寻着这黑玉麒麟陨落的地方看过去，果然，付九泉、天儿和方景斌就站在前院正房的房顶上，念儿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崽子也在，正趴在方景斌的背上，似乎是在兴致勃勃的期待着阵势之中的大龙干爹一展神威……

    再看这阵势之中的黑玉麒麟，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东西了，不过，明显有了李大龙的魂魄坐镇，这黑玉麒麟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疯狂的吸扯我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而是自身便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霸道阴气，只是这阴气的感觉有点杂，毕竟是融合我和李大龙还有四柱纯阴小哥的阴气造就出来的东西。

    庞大的身躯瞬间出现在阵势之中，冲着那阵势中央的阳卦罗盘就是一声怒吼，这仿佛可以瞬间贯穿九霄的咆哮，瞬间便震的那道阳卦罗盘所展开的阳八卦忽的一闪，险些就此消失。

    而在我身边不远处愣住的老头子则是瞬间喷出了一大口血，必然是被震伤了，可也就是与此同时，黑玉麒麟的吼声还未湮灭，这阵势之中又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顿时心头一紧看向了林英俊，蛇仙儿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有些怕怕的躲到了一边，林英俊却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双手抱头，竭尽全力的仰天咆哮着。

    这货本来嗓门儿就大，平时说话都跟吼似的，这真的一吼起来，还真是不比这黑玉麒麟差多少……

    李大龙这个黑玉麒麟明显也是被吓了一跳，还没吼完的叫声就这么被林英俊给噎回去了，以我对李大龙的了解，这货必然是在暗骂，卧槽……

    但是生死一刻，这黑玉麒麟不能掉链子，冲过去直接一蹄子将这摇摇欲坠的阳卦罗盘拍飞向了房顶的方向。

    与此同时，那个刚吐完血的老头子老眼一翻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货，过去踹了两脚，想确定是不是已经死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去探一下鼻息，一道暗光从这老头子的身上飞出，急速消失在了东方的天边。

    他的道魂被人收走了？我顿时一愣，却是顾不得许多了，立刻回身收回了黑玉麒麟和两道阴卦罗盘，也就是在脱离阵势压制的同时，单膝跪地咆哮的林英俊突然虎躯一震，一道诡异的怪影笼罩着林英俊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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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三章 丑煞地龙

﻿    原本还围着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四五个打手，明显也是被这怪影吓到了，全都是仓皇逃窜的躲出去了很远，所以说没事搞双可以见鬼的眼睛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林英俊还半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这凭空出现将其笼罩的身影，也是一副面目狰狞痛苦嚎叫的样子，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吓人。

    这怪影体态臃肿庞大，看上去甚是笨拙，四肢粗壮宛如石柱，身后一条古怪的倒钩尾巴更是一直在痛苦的左摇右摆，如果不是这玩意儿看上去太肥，我还真以为是史前恐龙复活了呢！

    站在原地皱眉打量了一下这怪影，我直接拿出了一道黄符，准备趁怪影还未成型，先用昭阴阵破了这怪物的形体。

    但我才抽出黄符，付九泉从房顶跃下来，抬手压了一下我的手腕，低声说道，“我来。”

    “额……”我不禁顿时一愣，心说这货布阵的本事似乎很一般，是准备上去揍这怪影一顿么？而且付九泉这货什么时候这么爱出头了？

    心中有些犯嘀咕，但我也没有阻止付九泉，谁让他是大舅子了？

    付九泉见我点头了，便回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根包裹满了黄符的绳索，然后挥手一压丹田之气，用力一震，顿时九阳龙气冲天而起，然后付九泉就这么径直走到了那个怪影之中，用手中的绳索将林英俊绑了起来。

    之后，那个一直狰狞咆哮的臃肿怪影就这么不见了。

    看上去很是简单的一幕，但我相信那个怪影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的，即使是有灵气儿护体的蛇仙儿都被震慑的躲出去了很远，所以只有孕育出龙气的人才能将其压住，这意思也就是说那是……

    “那是什么东西？”见林英俊已然被付九泉打晕，我和蛇仙儿这才过去查看那货的死活。

    “是地龙。”付九泉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英俊，冷声回了一句。

    “嗯？”我微微一怔，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真被付九泉说出来，还真有些诧异，我身边接二连三的出现龙命附身之人，所以这林英俊是龙，我已经不诧异了，我诧异的是付九泉怎么会知道？还有他那根缠满黄符的绳子是哪里来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付九泉无所谓的扫了我一眼走到房檐下接住了跳下来的天儿，这才继续说道，“老瞎子说的丑煞地龙，这黄符索也是他给我的，他说想要兵不血刃的带回林英俊，只能小玉或者我出手。”

    “因为你们两个是所有龙命加身的人之中，唯独孕育出龙气的么？”我这才微微挑眉，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付九泉无声的点了点头，又抬手接住了被方景斌丢下来的念儿。

    “不是，你们哪儿找到这疯丫头的？”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将李大龙所在的那块黑玉麒麟递给了扑过来的念儿。

    “老爸，你这太不相信你女儿了，我可是斗智斗勇自己回去的，那个大叔是好人呐！”念儿接过黑玉麒麟，很是宝贝的装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嘴里大大咧咧的说着，很是没正行。

    闻言，我自然是看向了随后跃下房顶的方景斌，那祸见我看他，顿时面色一僵，语气很是生硬的说了一句，“虎父无犬子，你有个好女儿……”

    这话听上去貌似是在夸人，但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姓方的背叛师门，他们杀了长老，都给我围起来！”就在我这还没理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之前还和我联手的女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后院。

    原本还在救火的众人知道长老死了，正群龙无首的时候，这掌门突然冒出来，迫使这些人立刻都充满了斗志，一个个的拔刀相向，朝我们这边围拢了过来。

    “巫蛊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瞬间皱眉，冷眼看着那个女人，心中却在咆哮，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吧？前一秒还含情脉脉的要跟我走，下一秒就要围杀老子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这些闯入者，重创我未婚夫，盗走断阳刀，如今连长老都杀了，还想我心慈手软的放你们一命么？”那女人面色冷峻的说着朝身边的人招了一下手，和之前那个傻乎乎的疯女人相比，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就算被我拒绝，也不用这么快就爱极生恨吧？

    “相信我的话，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时站在一边的方景斌看着老头子的尸体，低声说了一句。

    “我们这么多人，还斗不过一个女人么？”蛇仙儿侧目看了方景斌一眼，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她是巫蛊门的掌门人。”方景斌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

    我皱眉想了一下，这才低声嘱咐道，“一会儿你们先带林英俊和孩子离开，我断后。”

    不等其余人说什么，付九泉直接点头，冷声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他都同意了，众人瞬间就都安静了，也就这说话的功夫，那边巫蛊掌门的身后几个大汉推出了五个木车，这车子上都放着一个超大号的木桶，看上去有些诡异。

    “那木桶里的东西都是蛊咒，等一会你们都不要距离我太远，而且刘磊，你最好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否则双拳难敌四手。”方景斌皱眉看着对面的木桶，低声提醒了一句。

    倒戈相向什么的，这货背叛巫蛊门还真是背叛的异常淡定……

    我顿时嘴角一抽，点头应了一句，“我尽量。”

    此时的状况明显有些脱离掌控，我们几个都被巫蛊门的人围在了中间，这些人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个个都是手持弯刀的练家子，一边巫蛊门的那个女掌门又虎视眈眈，而且不到迫不得已，我们不能大开杀戒，所以想离开这里，似乎还真是有点儿困难了。

    我不知道这方景斌为什么突然就转性了，也不知道这女掌门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总之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先过去再说了。

    “从东边的小路撤出去，大舅子你开路，仙儿带好念儿和天儿，林英俊就拜托方先生了。”我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快速的分配了一下任务。

    付九泉和仙儿自然都是点了点头，方景斌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大块头林英俊，似乎有些脸色发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总不能将这货丢在这里不管，好好的一条丑煞地龙留在这里喂蛊虫什么的，不带这么浪费的……

    见方景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背起了地上的林英俊，我这才抽出招魂幡，低声说了一句，“动手！”

    他们动手他们的，上百的打手虽然是个数目了，但我相信付九泉能够应付，突出重围什么的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逃脱这蛊虫的攻击。

    堵住西侧小路的女人已经命手下打开了推车上的木桶盖子，但并没有全开，只开了最右侧的两个，但她就是开一个，我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应付，我的龙凤胎儿女在我身后呢，这种时候总不能掉以轻心。

    这女人的动作倒是快，直接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笛子，放在嘴边悠扬一吹，顿时伴随着这婉转的悠扬笛声，那两个打开的木桶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简单的阴符顿挫之后，嗡的一声，这木桶中飞出了许多细长的虫子。

    这虫子的体积比我想象中的大，有点儿像是蝗虫，但数量确实很多，细节我有些看不清了，抽出招魂幡就唤出了抱棺童子，然后用黄符展开了一道昭阴阵，我们三个，将大部分的虫子都阻拦了下来。

    只有少数的一些飞过去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付九泉他们已经转过东侧的小路转角，跑向前院儿了，围追堵截的众人也是大部分都追了过去。

    而留下来收拾我的人之中，开始有人催促那个女人抓紧时间干掉我，虽然那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似乎并没打算真的搞死我，只是一直用那些蝗虫一样的蛊虫冲击我的阵势，直到所有的虫子都阵亡的差不多了。

    她这才皱眉命令手下打开了最后的三个大木桶，这木桶一打开我就知道不好了，招呼了抱棺童子一声，立刻踏着一个大汉的肩膀跃上了房顶，随即这木桶之中果然冒出来一股子诡异的黑烟……

    又是这东西，上次在沙漠古城里，我的一只脚险些被这种黑烟腐蚀殆尽，这玩意儿貌似不是我拦得住的。

    皱眉看向站在后院的女人，那女人也在看我，黑漆漆的晚上，我并没有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什么，但这女人片刻的犹豫已经是在给我生机了，而且她一开始并没有拿出这杀人技，不是么？

    短暂的对视，我立刻转身脚踏屋顶，快步跃到了前院，就这功夫，付九泉他们已经出了大门口，我和抱棺童子也立刻朝大门口跑了过去，身后那股黑烟有了笛声的控制，动作极快，几乎是眨眼就越过房顶，追着我到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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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四章 铜铃

﻿    已经追着付九泉他们出了大门口的那些打手看到这黑烟都是纷纷躲开了，人也不追了只是躲得远远的看着。

    我提起四柱纯阴之气快速逃离这宅院，大声提醒了一句，“你们快走！上车之后关好车窗！”

    说实话，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狼狈逃命的感觉是真不爽。

    前面已经跑远的几人回头看了我这边一眼，随即都是加快了脚步，明显是方景斌在跟他们说这黑烟的厉害。

    “大哥哥，你先走，我去了结那个女人！”抱棺女童有些生气的冷声说了一句，就要折回。

    我现在根本就不能停下脚步，一听这小丫头片子要去杀人，顿时心头一紧，吼了一声，“不准去，就算杀了她，这些蛊虫失控，也只不过是会吞噬更多的人。”

    “可是……”抱棺女童瞬间绕到我的前方，皱眉看着我，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现在是修道的鬼，不可造杀孽，因果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善人必有善人助，若是那女人该死，我们迟早还会遇上的，先离开这里。”

    抱棺女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一声，“嗯！”

    前面的付九泉和仙儿带着两个孩子，方景斌又背着林英俊，这脚步自然不可能奇快，我运尽全力，很快就追上了几人，但这也意味着那股黑烟同样追上了众人。

    不过，付九泉的车和林英俊的车也是近在眼前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到了近前的黑烟，瞬间皱眉，一把拽下了林英俊腰上的太极葫芦，催促了一声，“快，上车！”

    这功夫，付九泉已经手脚麻利的打开了车门，然后方景斌直接将林英俊扔了进去……

    就在众人忙着上车的时候，我运灵气儿，将这力量灌入了太极葫芦，随即低吼了一声，“幽冥之火，招来！”

    话音未落，我已经拔开了这葫芦嘴的木塞，顿时这太极葫芦之中便喷出了一条湛蓝的火舌，直接扫向了迎面而来的黑烟。

    这幽冥之火可是百鬼千魂之中提炼出来的，犹如三昧真火，人鬼共惧，更何况是这小小的虫子？之前虽然被阳八卦镇压住了，但是完全不影响这玩意儿被太极葫芦收回，想当初林英俊不就是在我的阴八卦之中收走了这幽冥之火么？

    黑烟与蓝火的瞬间碰撞，顿时爆发出了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儿和刺啦啦的燃烧声，然后这大片的黑烟就开始掉向了地面。

    虽然幽冥之火有效的阻止了黑烟的主力攻击，可这幽冥之火的覆盖范围毕竟有限，那可是三个大木桶储存的蛊虫，可想而知这铺天盖地的状况了。

    我身后的几人，林英俊被扔到车上之后，方景斌也顺势上去了，然后将林英俊往里推了推，回手将念儿也拉了上去，这时候付九泉已经绕到另一边去发动车子了，可少部分的黑烟已经绕过幽冥之火扑向了车子外的蛇仙儿和天儿。

    抱棺童子那俩小鬼过去帮忙，明显是有些力不从心，这要是一个个的小虫子还行，这宛如黑烟一样秘籍的蛊咒虫子，确实不好找到攻击点……

    我心里也着急，用另一只手抽出黄符，展开了一道昭阴阵，想用阴气镇住这些虫子，可根本就不行，不知道这黑烟是什么东西，居然完全不受这阴气的影响。

    “天儿！”这时蛇仙儿突然尖叫了一声。

    我侧头一看，天儿那小子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被这黑烟卷进去了，蛇仙儿的双手还在死死的抱着天儿的腋下，想把这小子拖上车。

    我顿时一惊，过去一掌，直接将蛇仙儿推进了车厢，随即招呼了一声，“关上车门！”

    车子里的仙儿还在大喊大叫，方景斌已经听我的直接关上了车门，抱棺童子也是急眼了，蹲在天儿的身边不停的用手拍打着天儿的身体。

    那小子却依旧是一副没事人一样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脖子上拽出了两根红绳，这红绳是小玉给拴上的，一个是装着蛇仙儿蛇蜕的锦囊，一个是左明翰在深山地宫外给天儿的铜铃……

    我翻转手里的太极葫芦，继续将这幽冥之火扫向周围的黑烟，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难道是蛇仙儿的蛇蜕救了天儿一命，这可是能够抵命的好东西。

    但不等我这想明白，天儿就抓着那个铜铃用力的摇晃了两下，顿时两声脆响震荡开来，这包裹在天儿身上的黑烟瞬间就被震散了，眼看着就四散的不见踪影。

    “这？”我顿时心口一噎，不禁暗骂左明翰那个坑货不靠谱，这铜铃既然是宝贝为什么不早说，当初可是差点儿就被小玉丢掉了啊！

    天儿似乎也是才发现这个铜铃的效用，摇了两下，见管用，立刻来了精神，狡黠一笑，随即用力的摇晃起了这铜铃，原本还在包裹过来的黑烟，顺便都远去了，虽然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不过，能逃过一劫老子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时付九泉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招呼了我一声，“上车。”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英俊的红色跑车，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把林英俊的车钥匙给我，我开那辆车。”

    付九泉愣了一下，这才接过方景斌取下的车钥匙，递给我，简单的说了一句，“照顾好天儿。”

    然后这货就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自顾自的开车走了。

    我这才收回幽冥之火，并一晃招魂幡，收回了抱棺童子，然后叫上天儿打开了那辆红色跑车的车门，这小子之顾着晃手里的铜铃，也没看就爬上了后座，关好车门这才惊叫了一声，“呀！什么东西？”

    “别害怕，是人。”我低声回了一句，发动车子，调转车头，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了追出大门口的巫蛊门掌门人，那个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的车子，似乎是招呼手下去开车追了。

    但是明显，那是不可能追上的，因为那些车轱辘的气……早就被我放了。

    最后扫了那女人一眼，我一踩油门，直接驾车冲向了这阴森森的小县城，深夜，没有半个人影的街道上，一辆商务车和一辆红色的跑车，一前一后狂奔着离开了这个貌似普通的地方。

    “爸爸，我干爸说这铜铃是宝贝，可以吓走很多坏东西，是真的额……”天儿坐在后座，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研究自己手里的那个破旧铜铃。

    我无奈的冲着后视镜翻了一个白眼儿，这才纠正道，“说过很多次了，那不是你干爸，那货叫左明翰，是个不着调的坏蛋。”

    “嘁，”那小子却很是不屑的哼唧了一声，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和舅舅都不喜欢我干爸，可我知道他是好人，是做大事的有本事的好人……”

    做大事？AL的老大，确实是有本事，也会做大事，但，是不是好人好事那就不一定了……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进行纠正教育，心想反正这小子一年半载的也见不到左明翰一回，就当是给天儿这幼小的心灵留点儿幻想吧！

    车子并没有使出多远的时候，甚至连二十里地都不到，这后排的座位上突然想起了手机铃声，天儿正迷迷糊糊的犯困，这震耳欲聋的手机铃声一响，自然是吓了一跳，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后视镜，这才说道，“把手机拿过来。”

    那小子揉了揉眼，撅着个嘴一脸不乐意的从方少时的上衣口袋里的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机，然后递给了我。

    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一个土到掉渣儿的名字，小梅。

    是个女的？我瞬间挑眉，然后接通了电话，手机里直接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少时哥哥，你在哪里？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刚才大宅着火了你知道吗？来了好多坏人杀了长老……喂？少时哥哥？”

    “喂，抱歉，你的少时哥哥在睡觉，我是那个杀了你们长老的坏人，请问有什么事儿需要我转告吗？”我很是有礼貌的低声问了一句。

    这小丫头的声音我认识，就是我和掌门那个疯女人在房间扭打时敲门的那个小丫头片子，一时间听到我的话，这手机的另一头直接传来了一声惊呼，“你抓了少时哥哥？”

    我这正要解释一下，这方少时是注定要和他老爹一起叛变了，可我这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的小丫头就嘀嘀咕咕的说着要去找掌门然后手快的挂断了电话，这急性子貌似很硬伤……

    单手开车，我扫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也就无所谓的将这手机扔到了一边的副驾驶位置上。

    可谁知，片刻之后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时间，这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不厌其烦的拿起手机，见还是那个小梅，就接通了电话，不等她说话，就先开口说道，“方少时我带走了，他不会有事。”

    但是手机那头却没有传来小梅的声音，而是传来了那个巫蛊门掌门稍显抱怨的声音，“你个土包子，宁愿带个男人走，也不肯带我走……”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想要挂断电话。

    “先别挂，我有正事要说。”可手机里的那个女人仿佛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提前一步开口，冷声提醒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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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五章 棋盘的一角

﻿    我这才嘴角抽搐的将手机放回到了耳边，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事？”

    “对不起，”那女人却是上来直接道了一句歉，语气很是爽快，随即又说道，“我没有看到你们的伤亡情况，不过希望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为了保住我在巫蛊门的地位，有些事我必须做。”

    “……”我呆愣愣的拿着手机，虽然之前看出来了，这女人是有意放我们一马，却又不得不穷追猛打，但她这转折也太快了，而且有必要特地打电话过来跟我解释么？

    不过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特意打电话过来解释，是个什么意思？

    “刘磊，若不是你杀了那个老头子，或许我这一辈子就和我父亲一样，庸庸碌碌的过去了，”见我没有说话，手机那头的女人便放缓了语气，不急不躁的继续说道，“这巫蛊门阳八卦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我一直都知道，可以前这些都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你既然助我坐稳了这掌门的位置，我会知恩图报的。”

    这女人说话的语气很是正经，没有之前半分的玩笑之意，听在我的耳朵里，到像是一幅慷慨赴死的样子额……

    顿时一愣，意识到这女人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我立刻开口说道，“什么水深不水深的，你我皆在轮回中，你说的我知道，阳八卦的背后有个阴司支撑着，不过那些事儿都和你无关，从今天起，你只要教导好自己的巫蛊门，与阳八卦划清界限，以后的生死一战，你就是事外之人，不要做些无谓的事儿。”

    “现在的巫蛊门就是阳八卦，阳八卦就是巫蛊门，已经不是我想撇清就撇清的了，这方少时的手机你留着，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手机那头的女人低声说完，很是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优柔寡断。

    我拿着发出忙音的手机，不禁皱眉，却也没有打回去的勇气，因为即使打通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既然她愿意帮我，这或许就是一道缘，但愿将来也会是一道善果。

    车子后排的方少时和天儿睡的鼾声连连，我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或许从一开始我的理解就是错误的，我的太爷爷刘传后并不是引刘家入局的背后黑手，他只是在培养属于自己的棋子，属于自己的力量。

    什么阴八卦的传人，什么重振八极天，这根本就是活人眼中的幌子，阴八卦和八极天从来就不曾消失，在黄泉，他们甚至是两大势力之一的顶梁柱。

    可以简单的做个假设，这黄泉目前有两股势力在对抗，且不说这势力谁是正谁是邪，总之是一方想要重置黄泉，一方想要保留黄泉，然后就需要一股外来的力量改变这黄泉的未来，是一朝重置，还是一朝定天，就要看这股力量是哪一方培养出来的。

    然而，无疑的，双方所选择的棋子，就是被封印上千年还要久的玉阴，和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凡人。

    一方急功近利的选择拉拢强大的力量，一方耐心细教的造化未知力量，不过，明显无论是哪方都不会将这输赢全部压在我们的身上，比如玉阴，现在这个被对方看上的棋子就在我的手中，那他们就要一败涂地了？怎么可能？

    这是世界少了谁都还在运转，都是玩儿棋的老狐狸，谁都不可能傻到不留后手，就好比我们这边，看似我是联合众人的一根纽带，但若是哪天我死了，其余的人就脱离这黄泉的棋局了？我还是那句话，怎么可能？

    好大的一盘棋，大到了走到今日，我才看清这小小的一角，才刚刚明白，原来这些人争得势力不在阳间，而在黄泉。

    阴司么？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这样一个凌驾于人鬼之上的职位，确实是足以撼动人心了。

    看来我真的是要找刘传后好好的聊一聊了，至少要让我知道，我到底是在为谁卖命。

    还有这龙命一条条的出现在我身边，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未修成龙气，照这速度，我是真有些担心，我的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完成身为这棋子纽带的任务了？还是说，我要和太爷爷一样，迟暮之时，作为一个鬼去战斗？

    驾车跟在付九泉的车后，一路疾行，我原以为大舅子会半路停车找个地方吃点饭，毕竟这车上带着俩孩子，但这货愣是一直没停车，我只好就这么在后面跟着，赶了大半宿的路，我们是第二天中午之后回到神堂沟的，这一路开车开得我屁股都没有知觉了……

    我车上的方少时早就已经醒了，只是嘴巴堵着一块抹布也说不出话，天儿也不是那种多手多脚的孩子，这若是换了念儿，说不定那小丫头就自作主张的揪出抹布跟这货聊会儿了，但可惜坐在我车上的是天儿这个闷葫芦。

    然后方少时就这么被堵了一路，到了我家门口，停车，我缓了一下，这才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将天儿抱了下来，又抽出匕首挑开了方少时身上的绳索。

    那货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拿出了嘴里的抹布，同时抬脚朝我的面门踹了过来，这若是放在以前，我还真说不定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踹倒了，但现在，只是轻轻的一击下压手刀，那小子顿时惨嚎一声抱着小腿骂了一句，“我去你娘的，劫财不劫色，小爷口袋里还有三块二毛八，你想要随便拿走好了，放了小爷。”

    “没人要劫你的色，”我伸手一把拖住这小子的衣领，面无表情的把方少时从后车厢里拖了出来，这才低声说道，“我只是让你们父子团圆而已。”

    虽然最初的初衷和现在的情况有些出入，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了，我毫不心虚的想着，侧头冷眼看了一下前面车子旁背林英俊下车的方景斌。

    那货闻言顿时一愣，然后就看到了被我揪出车门的方少时，一激动直接将捆成粽子的林英俊丢到了地上，冲过来就把方少时从我的手里拖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皱眉指责道，“刘磊，你这不地道，我都没有怎样你女儿，你怎么把我儿子揍成这样了？”

    “诶，方先生，这可不是我揍的，”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对父子，见二人都是微微一怔，我这才低声说道，“不过，方先生，你这眼力倒是不错，儿子都揍成这样了，还能一眼认出来，还是这小子原本就长这样的？”

    闻言，方景斌直接抬手狠狠的扇了方少时的后脑勺一巴掌，皱眉低骂了一句，“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又去赌钱了？”

    “这次没全部输光的！”方少时立刻嘴快的回了一句。

    方景斌抬手似乎是还要打，我直接挡住了方景斌的一击，低声说道，“我可以证明，他身上确实还有三块二毛八来着，而且，方先生教训儿子什么的，总要关上门来，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似乎不好。”

    方少时闻言，立刻无声的使劲点了点头。

    方景斌则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这才作罢，瞄了方少时一眼，然后回去帮付九泉将躺在地上依旧人事不省的林英俊扶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车子的声音，小玉和我三叔他们也是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帮忙将大块头的林英俊扶进去，我们几个也就一起进屋了。

    三婶准备了中午饭，似乎是蛇仙儿给家里打过电话了，所以众人都还没吃饭，在等我们。

    林英俊依旧昏睡不醒的，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我就将这货锁到了客房里，然后下楼去吃饭了。

    饭桌上，我询问了念儿的事，我三叔低声说了一句，“是方先生悬崖勒马，自己送念儿回来的。”

    这情况，念儿之前已经大概的说过了，我也信，不过，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见我又提起这件事，方景斌很是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了大吃大喝的念儿一眼，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身上带着伤，对这附近的地形也不了解，翻出院墙之后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跑安全，是这小丫头建议我上山的，还说山上有个没人知道的山洞，可以躲躲。”

    “然后你就上山了？”闻听这话，我是更加莫名其妙了，念儿这小丫头崽子才几岁而已，这陌生小孩子的话真的随便就能信？

    方景斌却是尴尬的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没有代步工具，这里又是荒山小村，其实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当然我没有全信，还是防备着那个小丫头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么？”一边的蛇仙儿吐掉嘴里的一块小骨头，满嘴油光光的问了一句。

    方景斌听到这话，顿时嘴角一抽，尴尬的点了点头。

    “呵，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我顿时一笑，直接问了一句，下意识的觉得，念儿这小丫头崽子虽然是自讨苦吃，不过也算是斗智斗勇了，还算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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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六章 多退少补

﻿    “在南山稍显陡峭的山坡上确实有个不怎么显眼的小山洞，我带着这小丫头上去，用力过猛，崩裂了伤口，”方景斌脸色难看的说着，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我，这才继续说道，“然后这小丫头非要给我换药，那山洞里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是我的后勤储备！”念儿闻言，立刻打断了方景斌的话，纠正了一句。

    方景斌顿时一愣，很是服输的说道，“对，那山洞里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后勤储备，有不少的草药和野果子……”

    “额，然后她就给你换药了？感动了你这回头是岸？”我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心说这过程貌似很狗血。

    “没……”方景斌低声否认了一句，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我相信这小丫头是好心来着，拆绷带，上药的时候各种小心翼翼，但是上错药什么的，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开始我还冲这孩子发脾气，硬撑着，但是经过这小丫头好心好意的二次治疗，我是彻底撑不住了，只好下山来找付九泉治伤了……”

    闻听方景斌的话，我顿时嘴角一抽，满脸黑线的看向了付九泉，大舅子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是察觉到我在看他，便瞄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后来我就听他和你媳妇儿说，你去抓我儿子了，而且也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方景斌有些郁闷的扫了一眼旁边自顾自吃的不亦乐乎的方少时，这才继续说道，“我怕你伤了这小子，就要求付九泉送我过去了，本来我是想帮你战斗一下的，却不想，你的本事确实比我见识的要大。”

    “然后你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背叛师父，倒戈相向了？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我不解的看着方景斌，觉得这和方景斌之前不乐意说出阳八卦情况的态度有些天差地别。

    “第一，我原本没有打算倒戈相向，只是打算在背地里帮你一把，但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有些脱离预料，是他们先把我当成了叛徒，第二，虽说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当初他和我父亲竞争长老之位，居然卑鄙使诈，现在也是处处打压我们父子二人，也别说我这做徒弟的见死不救，我是无能为力。”方景斌说起自己和那个老头子的尴尬关系，脸色更加难看了，似乎是有些丑事不可外延的保守思想。

    “额，我只是随便问问，方先生还是多吃点菜吧，这一桌子可是我们神堂沟的特产，蘑菇宴……”我尴尬的看了看这一桌子的蘑菇，顺嘴就把这话说出来了，竟然毫无违和感。

    方景斌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这一桌子黑乎乎的菜，很是认真的无声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阳卦罗盘明明都在阳八卦传承者的手里，这方景斌和那个老头子却是人手一块，原来背地里二人不和，不过，下定决心背离阳八卦，这方景斌也是下了狠心了，日后说不定还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

    饿了一天，这顿饭吃的我是打嗝都是蘑菇味儿了，不过此次巫蛊门一行，我算是很顺利的夺回了断阳刀并将其封印了，所以其余几人的心情也不错，导致的结果，就是老瞎子猛灌了两瓶二锅头，直接把我三叔喝趴下了。

    饭后留下小玉和仙儿帮着三婶儿收拾碗筷，我和果儿将三叔扶回了房间，然后留下那小子自己照顾他老爹，我就去找老瞎子了，上次问他黄泉的事儿，他不肯说，现在我有了少许的线索，他若是还不说，那我就自己去黄泉找付家老爹，找刘传后。

    我从三叔房间出来的时候，老瞎子正抱着老猫坐在沙发上醉呼呼的和方景斌说话，但是都没什么正事儿，大概都是在说些什么教育孩子要用语言攻势，以德服人，先从心理方面入手什么的，总之就是一大堆如何教育孩子的心德。

    远远的听到二人的谈话内容，我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说，我滴个乖乖，这太师叔至今未破童子功好吗？别说孩子了，老婆都没有一个，还在这里胡乱教别人，倚老卖老什么的，真的好么？

    见我过来，方景斌似乎是知道我要问些不方便外人知道的事儿，很是自觉地站起了身，局促的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去看看那个臭小子。”

    “我太师叔说的没有错，育人要以德为榜。”我微微一笑，目送着方景斌点头走开，这才收敛笑容坐到了沙发上。

    只是不等我开口问，老瞎子就直接说了一句，“那把刀真的已经没有问题了？”

    “额，应该没事儿了吧！”我被老瞎子问的一愣，心说您不是都为了庆祝那把刀被擒各种喝酒庆祝了么？这怎么又想起来关心了？

    “小娃娃，你这敷衍了事的态度是不对的，什么叫应该没事儿了？你封存的是曾经的轮回大帝，不确定那把刀没事，那就是有事。”老瞎子不知是在故意打岔转移话题，还是真的关心那把刀，脸上的表情有些小小的动怒。

    我莫名其妙的皱眉看了看老瞎子，见这货一直板着脸，这才低声说道，“那太师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拿刀给您看看。”

    老瞎子这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去楼上的杂物室拿刀了，这锁阴鞘和断阳刀一阴一阳结合之后的重量不增反减，简直轻的一比，别说我了，我相信就是天儿或者念儿那样的小孩子都拿的动。

    我拿了刀就急匆匆的下楼了，没错我怕老瞎子这个老忽悠借机开溜，我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老瞎子还在，这才稍稍放心的说道，“还请太师叔验刀。”

    低声说着，我就将手里的刀递给了老瞎子，老瞎子抬手接过这刀和鞘，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然后试着向这刀鞘之内注入了少许的太极之力，这才低声问道，“这鞘魂可还安好？”

    “这个，没注意过，应该没事吧？这刀不是没有震碎刀鞘么？”我一听老瞎子的话，顿时就是嘴角一抽，明显这老瞎子的意思是这刀鞘的鞘魂可能出事了。

    闻言老瞎子皱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断阳刀里的魂魄是玉阴，这刀鞘里的小子不见得震得住。”

    “可是这刀和刀鞘不是已经阴阳平衡了么？”我稍稍一愣，觉得老瞎子这定论下的有些仓促了，便立刻抬手接过了老瞎子递过来的刀，抓着刀鞘问了一句，“鞘魂？还活着没？”

    要是放在平时，这刀鞘的鞘魂铁定会先骂我一句再说正常话，但这次刀鞘却是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

    老瞎子见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你也不要太紧张，正如你所说这刀鞘并没有失去自己该有的效用，说明这鞘魂依旧存在，具体的情况恐怕就要去找这刀的主人问问了。”

    我被老瞎子说的一愣一愣的，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儿，直接说道，“不是，太师叔，您还是把我太爷爷……”

    “不过，这刀的事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比较重要的还是林英俊的地龙之命需要稳定一下。”我这话还没有说完，老瞎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林英俊的身上。

    我被老瞎子这超高速的转移话题能力搞得晕头转向的，已经有些鸭子抱窝翻不过来蛋的感觉了。

    皱眉愣了一下，我这才不解的问道，“这林英俊是丑煞降世，身负丑煞地龙，我都看到龙影了，这还有什么需要稳定的么？”

    “不是所有人都镇得住龙气的，林英俊是丑煞地龙，这是胎里带的，和你大舅子的状况差不多，但他比你大舅子那个情况要严重一点，他是不止带着龙命，更是带着龙气，一朝贯通龙气龙魂，这凡人的身体根本就受不了。”老瞎子这话倒是说的挺入神，貌似很是在状态。

    可我还在惦记着问刘传后太爷爷的事儿，所以闻听老瞎子的话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些敷衍的问了一句，“所以呢？”

    “虽然这丑煞地龙不是什么出息的龙命，只能算是低劣的小龙，但小娃娃你要知道，既然林英俊背负着龙命出现在了你的身边，这就是天命，你得救他。”老瞎子微微点头，似乎是在确定自己说的这话很有道理。

    “怎么救？”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有点儿小小的警惕，总觉得这老瞎子有种劝我舍身取义的感觉。

    “给他三年你的命，多退少补。”老瞎子很是淡定的说了一句，这语气就像是在随随便便的提及家常便饭。

    “给他我的命？还三年？还多退少补？”我顿时一惊，腾地站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尖，用高八度的声音嚷了几句。

    “你个小娃娃，你嚷个啥子？”老瞎子抬头直接吼了我一句。

    我顿时气短的又坐回到了沙发上，悻悻的说道，“是，林英俊这人确实挺热心的，也算是半个好人，但我儿子女儿当初阳寿不够的时候，我都没借命给他们，现在您让我借命给个外人，太师叔，您这是不是真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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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七章 借钱

﻿    “你要是觉得有这种憋屈，那老瞎子作个保，让那林英俊认你当干爹不就行了？”老瞎子见我嘀嘀咕咕的不乐意，直接开口补充了一句。

    我一听更加风中凌乱了，立刻说道，“别！太师叔，我真是服了您了，您说这满屋子的人，您坑谁不好，怎么非得抓住我下手？我这是四柱纯阴的命局，阳寿都是借用我爷爷奶奶的，您要是觉得我这命可以匀给林英俊，那您就下手吧！”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嘀嘀咕咕的说完，悻悻的瞄了老瞎子一眼。

    老瞎子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小娃娃，这龙命不是给别人卖力的，凭什么要别人的阳寿？老瞎子也看得出来，你刘磊就不是那种会怕死而置身事外的人，不过，你就和你太爷爷一样，钻牛角尖儿，反正不管你跳不跳，这个坑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低声说完，老瞎子一闭那双睁眼瞎的老瞎眼，直接靠到沙发上去睡大觉了。

    这老东西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越来越懒散了……

    我很是不乐意的瞄了老瞎子一眼，要说对林英俊见死不救，这种事儿我还真做不出来，即使嘴上犯贱想拒绝老瞎子的提议，但真的到了生死关头，舍己救人的觉悟我还是有的。

    更何况只不过是三年而已，既然老瞎子开出了这个数字，那就证明，三年左右大概可以出个结果，我相信老瞎子即使相差一段时间，也不会很远。

    至于这阳寿，虽然我是四柱纯阴之命，阳寿也是借了我爷爷奶奶的，可我还活着，又有灵气儿护体，早就换掉了这一口短命的阳气，不说生猛如虎，但还真不至于病怏怏的早逝，三年就三年吧！给他！

    就当是期待回报之前的一点付出。

    我见老瞎子确实睡实了，就没有再打扰，打算，晚上再问问具体的细节，和黄泉的事儿。

    拽过沙发上的一条薄毯子，给老瞎子盖上，我就上楼将断阳刀和锁阴鞘放回到了杂物室，念儿那个小丫头片子被唐晨抓去补作业了，我就去付九泉的房间看了看天儿。

    虽说是没有受到蛊虫的伤害，这小子应该也是有些受惊了，小小的安慰一下什么的，作为父亲，我还是知道的。

    敲开付九泉房间的门，天儿那小子果然在这里，正头朝下，脚朝上的靠在墙边倒立，而付九泉则是拿着天儿的铜铃坐在床边皱眉研究。

    “额，又练习呢？”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天儿这小子的命怎么这么惨，居然要做付家的传承者，每天必不可少的魔鬼训练什么的，在付九泉回来之后似乎就翻倍了……

    “爸，舅舅不讲理，他抢我的东西，还罚我倒立！”见我进屋，天儿那小子黑着一张脸，上来就告了一句状，但依旧保持着倒立的姿势，没敢下来。

    “大舅哥，对孩子体罚好像不太好吧？”我顿时嘴角一抽，不用想也知道是天儿这小子又在付九泉的面前提左明翰了，他和左明翰根本就是死对头，谁也听不得天儿夸对方。

    付九泉抬眼冷漠的扫了我一下，都没搭理我，直接收回了眼神，低声说道，“付天，不准说话。”

    我见天儿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禁暗骂这小子不争气，却也没敢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转移话题，说道，“天儿之前被蛊虫围攻，多亏这铜铃救了那小子，我是担心这小子受什么惊吓，所以过来看看……”

    然后就见证了这泯灭人性的悲惨一幕！

    我愤愤的想着，微微一笑，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受惊吓？你以为付家的人和你一样胆小么？”付九泉不屑的扫了我一眼，用力的晃了两下手里的铜铃，然后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就算这小子姓付，那也是我生的，什么叫付家的人不和我一样胆小？有其父必有其子不知道么？说来也是，怪不得天儿这小子这么怵付九泉……

    话到嘴边，我一抽嘴角想着不对劲儿，就又咽了回去，继续转移话题，说道，“这铜铃是左明翰给天儿的，是什么好法器么？”

    付九泉闻言，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他是不知道，但却不想这货低声说道，“这不是法器，里面好像是药。”

    “呵呵呵……”我立刻傻笑了两声，坐到床边一拍付九泉的肩膀，自己都觉得很是欠扁的说道，“这铜铃跟着天儿五六年了，大舅子你就一直没发现？”

    果然，瞬间付九泉的脸就黑下来了，我顿时身体一僵，立刻起身想开溜，但不等我这屁股离开床铺，付九泉就直接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身上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额，什么？”我顿时一愣，随即自己抬起胳膊各种嗅了嗅，可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是药味儿。”付九泉见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就又补充了一句。

    我一听，又用力的嗅了两下鼻子，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便不解的追问了一句，“什么药味儿？”

    付九泉这才冷眼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女人的药味儿。”

    我这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有一种炸了锅的感觉，听付九泉这最后一句话，我是瞬间就想起了巫蛊门的那个掌门，之前我和那货动手的时候，她不就是正从药桶里出来么？浑身湿哒哒的抹了我一身。

    可是这事能让付九泉知道么？那必须不能啊！且不说我能不能解释清，估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我承认，这货八成就直接手快的把我毙掉了……

    飞快的思索着，我立刻皱眉，诧异的问了一句，“什么女人的药味儿？”

    付九泉颇显探究的看了我一会儿，这才皱眉问道，“你和那个女人动手了？”

    “额，巫蛊门的掌门么？”我装作不知道的反问了一句，见付九泉点头，这才说道，“抢刀的时候交过手……”

    低声说着，我下意识的瞄了付九泉两眼，见这货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女人虽好，但得一知己便好。”付九泉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就收回探究的目光，继续去看自己手里的那个铜铃了。

    我顿时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之后付九泉没有再提这事儿，我也就没解释，而是转而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聊了一会儿这刀和林英俊的事儿，关于借寿什么的付九泉并没有说出什么看法，只是说老瞎子是世外高人，有些事比我们看的透，让我自己看着办。

    聊了一会儿，我也就出去了，关上付九泉卧室的房门，我依旧觉得有些心虚，有种出轨被捉的窘迫感，但天知道我和那个女人是真的什么都没干，但这种事解释就是敷衍，貌似会越抹越黑……

    苦逼的摇了摇头，我就回卧室去了，原本想和大舅子借点儿钱的，这样一闹，这话也没说出口，只好回房去给孙胖子打电话了，不过这死胖子倒是真够意思，一听我说借钱，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信誓旦旦的说借多少都行。

    我一听，这货难得的这么大方，没有一点儿磨叽，难道是转型了？

    说白了就是大帝都的那个玄思和尚的别墅需要重修，这需要不小的一笔钱，我作为会长既然开口说了会给他经济补偿，自然是要兑现承诺了，而且这刀和鞘已然合二为一，这是他的东西，尽管里面有玉阴，但我也不能霸着不还，那种行为似乎会让我这刚刚竖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崩塌的一片狼藉。

    所以必然是要再去帝都一次，而且还要带着巨额的债款过去还债……

    听明白了我这意思，孙胖子哼哼哈哈的应了几声，然后就没音儿了，既没有说借我多少钱，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借我，可也没有挂掉电话，似乎是在等我说什么。

    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会儿，这才低声疑惑了一声，“喂？”

    “我说刘三石你个不靠谱儿的玩意儿，你喂个蛋啊你？”孙胖子显然是憋不住了，直接骂了一句，不等我回嘴，就继续说道，“这钱你要多少我借多少，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但！”

    他这一个‘但’字才出口，我顿时觉得心头一紧，不禁暗骂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儿，孙胖子这品性要放在以前必然是个奴役阶级人民的土财主，大军阀，使唤人简直到了没人性的地步，这在以前我还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真是拿人当驴使，拿驴当机器驴使……

    果然我这才感觉到不好，孙胖子这话已经说出口了，“你得给我走趟活儿。”

    反正这笔钱我是势在必得了，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也是常识，所以孙胖子这话一出，我已经不犹豫去不去了，反倒是直接说道，“这钱算是我借你的，这活儿能抵百分之多少？”

    “原本只打算给你算作是利息的，但看大兄弟你这么爽快的份儿上，抵百分之五十怎么样？”孙胖子嘿嘿一笑，直接开了数。

    我一听，瞬间就愣住了，皱眉想了一下，这才转而问道，“什么活儿？”

    这百分之五十是多少？一个术士的工作一下可以挣这么多的么？顶多也就几千块到劲了，运气好碰到有钱的说不定还能捞个万八千的，但这一开口就几十万的，明显这活儿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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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八章 损耗元气

﻿    “这活儿不坑，你要是觉得少，回头胖哥再给你加点儿。”孙胖子见我立时就追根究底，似乎是有些小心虚，答非所问的又补充了两句。

    “孙胖子，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我也算是合伙人了，你就这么让我糊里糊涂的往坑里跳，对劲儿么？”我见孙胖子不打算现在就说，便直接促狭的问了一句。

    “额，这……”孙胖子一下子被我说的没话了，似乎也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我见这货嘴巴有点儿松，这才继续说道，“就算不是借你的钱，你有过不去的事儿我也会帮，说吧，是不是收了人家大笔的钱，然后找不到合适的扛头了？”

    孙胖子闻言悻悻的吭哧了两声，这才说道，“大兄弟，这次没人找我的事儿，这钱也是我自己出的。”

    “你自己出的？你又被鬼缠上了？还是孙猴子又出事了？”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货是不是八字不好，怎么他家总是出事？

    “没，是有个婆婆，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找什么风水先生，她远房亲戚就把这婆婆送我这儿来了，我原本没当做一回事儿，但这婆婆看上去真挺可怜的，所以我就把她留下了，可我打了十多个电话了，也没有人愿意做这活儿，所以磊子，你看你是不是走一趟？”孙胖子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就因为她可怜，你就打算拿几十万雇我去看风水？”我瞬间就醉了，心说，孙胖子这是有钱烧的么？不过，原来老子的身价这么高，看看风水就几十万到手了，简直做梦一样啊！

    孙胖子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也不是，其实吧，那个婆婆说自己家的风水不好，她孙子死了，然后一直诈尸，所以想找个先生看看风水……”

    卧槽……果然是在做梦，这个孙胖子，绕来绕去的原来是想我去除尸煞。

    瞬间黑下脸，冲着手机比了一个中指，我这才低声说道，“不是问题，明天我就去阳泉找你，你让那个婆婆再等一天。”

    孙胖子这才应了一声，询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这有三叔在，尸煞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好么？虽然四象压棺珠破了一个，但不是还有三颗么？而且大不了就让唐晨顶替青龙珠去压棺，这都不是事儿，不是事儿……

    自我安慰的想着，我就下楼去了，其实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感叹孙胖子这同情心大爆发，这货算不得是坏人，但好人和善人还是有区别的，这次孙胖子的所做作为，确实有点儿出乎我对他的了解了，毕竟几十万不是小数目了。

    这一下午晃晃悠悠的也就过去了，我下楼的时候，原本靠在沙发上睡觉的老瞎子已经不在了，我问了果儿这才知道老瞎子去后山了。

    这天都快黑了，那老东西什么都看不见，去后山干什么？

    我不解的皱了皱眉，找到村后的时候，老瞎子正从山上下来，这一去一回的速度我是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小娃娃一会儿不见，就惦记我老瞎子了？”一边脚步麻利的下山，老瞎子一边调侃了我一句。

    我站在后大道上，看着老瞎子身手伶俐的下来，这才悻悻的说道，“我是觉得太师叔一把年纪了不应该太过操劳了。”

    这货偷偷摸摸的背着我跑到后山来，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八成是偷偷摸摸的和我太爷爷见面去了，怕我问黄泉的事儿，所以提前去做功课了？

    这群老不羞，这是没品到了什么地步了？

    斜睨了老瞎子一眼，他这确实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他为难，黄泉的事儿，等我闲下来去问付家老爹就是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黄泉问刘传后。

    抬手扶了一下从后山立石上跃下来的老瞎子，我这才低声说道，“太师叔，我只是想问一下应该怎么给林英俊借寿。”

    “想通了？”老瞎子嘿嘿一笑，似乎真的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似的。

    “算不上想通了，只是互惠互利，他也是因为帮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有义务帮他，三年的命不算什么。”我低声说了几句，就扶着老瞎子朝村子里走了去。

    “林英俊同时渡接龙魂龙气，需要一道灵气儿撑着，或许你可以让蛇仙儿帮你，二人合力或许会好些，但这巨大的消耗力，对身体的伤害还是有的，大概要抵消三年的寿命。”老瞎子不焦不燥的说着，放缓了脚步。

    这个借寿和我想象之中的有些差强人意，不过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过程并不重要了，无声的想着，我直接开口问道，“我自己来的话，需要消耗三年的寿命，若是我和仙儿一起来，也是要消耗三年的寿命么？”

    老瞎子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瞬间皱眉，这才说道，“那还是我自己来吧！仙儿的身上还背负着妖仙儿的天劫，元气伤不得。”

    闻言，老瞎子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说道，“小娃娃，为了将来，好好的付出吧！今天你所付出的，在将来都会得到回报。”

    “额！”我顿时一愣，被老瞎子说的有些脖子发烫，毕竟自己之前还各种不乐意的拒绝来着，似乎有些幼稚了。

    老瞎子闻听我没有说话，这才嘿嘿一笑，似乎是在给我打气的说了一句，“这是你太爷爷让我原话转告的，不会错的。”

    “那黄泉的事……”我见老瞎子提起了我那个不靠谱的太爷爷，便顺坡下驴的想问一句黄泉的事儿。

    但我这话还没有说完，老瞎子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微微一叹，说道，“你想问的，我知道一点，可你太爷爷不让我说，磊子，再忍耐一下吧！”

    我见老瞎子这副沧桑的样子，瞬间就打消了继续问的想法，当然，我不会就此真的什么都不问了，还是那句话，只是不想老瞎子一把年纪还为难，毕竟他现在是个人，没有鬼魂的洒脱。

    这些事，我想知道答案，还是要去问刘传后和付东流。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三婶儿和小玉才忙着做饭，因为中午饭吃的晚，所以这晚饭倒也不急，老瞎子说以免夜长梦多，让我尽快去帮林英俊一把，不然不用龙魂龙气的压迫，那货自己就饿死了……

    虽然老瞎子这担心似乎是夸张了一点儿，不过我还真得抓紧时间，因为明天要去阳泉，办完事儿之后还要去北京，所以时间有点儿赶，林英俊这关乎性命的事儿，自然是早些结束比较好。

    然后老瞎子上楼顶去了，我到厨房将小玉叫出来，把这事儿跟玉丫头说了一下，小玉开始还各种担心来着，但一听这是我太爷爷的意思，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让我自己不要逞强，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叫上仙儿一起。

    我点了点头，拒绝了小玉上楼去看，让她安心的做饭，这才到二楼背上林英俊上了楼顶。

    我到楼顶的时候，老瞎子已经用朱砂画了一道太极图，其实这太极图很简单，并不像果儿画的调和太极那样麻烦，只是一个普通的太极图，付九泉也在，正站在楼顶的边缘拿着一个阳卦罗盘在那儿和老瞎子说着什么。

    见我过来，二人就不说话了，付九泉收起了阳卦罗盘，然后过来搭把手扶下了我背上的林英俊，将这货扶着坐到了太极阵的中间，付九泉这才低声问了一句，“真的不用仙儿帮忙么？”

    “不用了，太师叔说的对，林英俊是注定为我卖命才出现的，我没有理由推给他人。”我长呼出一口气，低声说着，心中不禁暗骂这小子真他娘的沉……

    “那你自己小心，撑不住的话，就说一声。”付九泉微微蹙眉，就起身躲到了一边。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货掖着阳卦罗盘的后腰，也没有多问什么。

    老瞎子这才过来告诉我，要用手掌将灵气儿缓缓的注入林英俊的天灵盖，到时候龙魂龙气出现，这太极阵和灵气儿都会护住我的身体，所以只要撑住这灵气儿的消耗，顶多伤我部分元气，等于损耗三年寿命，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都损耗三年寿命了，还叫没有生命危险么……

    我嘴角微微一抽，还是将手心覆盖住了林英俊的天灵盖，老瞎子微微点头，然后退出了这太极阵，我这才抬手解开林英俊身上的绳扣，然后将这黄符包裹的绳子丢出去了很远。

    这龙魂龙气同在的爆发力确实是震撼到我了，现在这些身负龙命的人里，大部分都是有龙魂没有龙气，付九泉和小玉的龙气也都是后修出来的，这林英俊上来就龙魂龙气一起出现，确实是算是另类的了。

    听老瞎子的，将身体的灵气儿缓缓注入林英俊的身体，这一刻，原本昏睡不醒的林英俊突然就睁开了眼，与此同时在他的体内一股强劲的龙气也瞬间翻腾而起，与我注入的灵气儿相撞，顿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冲丹田，我只觉得小腹一痛，差点儿就此收回了灵气儿。

    之前我还纳闷儿，就算注入的灵气儿多，也不至于一下子伤的我损耗三年寿命，现在我是知道了，这哪里是注入灵气儿这么简单，明明就是在逆流而上，一边注入灵气儿，一边还要承受着龙气的冲撞，这火烧火燎的感觉，不让林英俊叫我一声爹，我是真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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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七十九章 撒谎

﻿    龙气这东西有很多种，刚柔猛弱各有不同，我见识过付九泉和小玉的龙气，在我看来那种九阳龙气已经算是刚猛的阳气了，小玉的北斗神龙之气也是压迫力十足，可此时遭遇林英俊体内的龙气，我也确实是被着实的震撼了一把。

    这小子看上去不咋地，人长得其丑无比，平时也傻呵呵的，甚至连老瞎子也说这丑煞地龙是低劣的龙命，但此时冲撞着我的龙气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低劣，汹涌霸道的让我觉得，这股龙气完全是为了凶狠而凶狠，夹杂着一股子沉重的杀气。

    当然，我并没有使出全力，因为这两股气毕竟是在林英俊的体内，我只能将灵气儿缓缓的注入，并承受着大部分的冲击力，不然林英俊根本承受不住两股力量冲撞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

    所以说，我根本就是来给林英俊当挡箭牌的，想要融会贯通的将这龙魂龙气收纳其中，为他所用，就要承受这股霸道力量的撞击，然后林英俊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这冲击力，最后我就成了分担这大部分伤害的导体。

    这个老瞎子，话说的倒是好听，说什么只是借一道灵气儿帮林英俊撑着，他娘的，这二分钟不到，我这已经觉得自己的丹田快被震裂了，这种感觉完全是在纯粹的挨揍而不能还手，虽然不会致命，可这小腹一直在火烧火燎的绞痛，一点儿都不好受。

    虽然是个苦差事，但过程还算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林英俊体内的那股龙气就逐渐安分了下去，暴露在外的龙魂也隐隐收回了体内。

    待一切风平浪静，我忍受着小腹撕裂般的抽痛又给林英俊灌输了大部分的灵气儿，以保证他的身体尽量无恙，这才收回覆盖着那货天灵盖的手。

    中途小玉上来叫我们去吃饭，但是看我这还没完事儿，就等在了一旁，现在看我收手了，立刻过来扶了我一把。

    以前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即使是筋断骨折，我这也是撑着无事，三天必好，但这次我收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自己就觉得身体发虚，尤其是这灵气儿有些提不起来，就连四柱纯阴之气我试着运转了一下也是觉得有气无力。

    脚下的步伐明显有些发虚。

    “磊子，你没事吧？”小玉见我有些打晃，便皱眉问了一句。

    我看了一眼依旧人事不省的林英俊，这才低声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儿累，走，我们先去吃饭。”

    将林英俊交给老瞎子和付九泉，我就和小玉一起下楼了，倒不是真的饿了，我是觉得我再不找个地方坐下，这就要站不住了，明显丹田被林英俊的龙气震伤，已经伤了元气，不管是灵气儿还是阴气，我现在已经提不起劲力了。

    老瞎子估计的没有错，就这一次对我身体的伤害，不抵三年寿命也差不多了，就像当初我明明可以八卦入阴用鬼印战斗，但付九泉依旧让我少用一样，这人活着，身体就是本钱，一旦损坏元气，那就是不可弥补的损失。

    小玉扶着我坐到饭桌旁的时候，楼上的付九泉也已经将林英俊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随后就和老瞎子一起下楼来了。

    似乎是看出我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三叔往我的碗里放了个鸡腿儿，低声说道，“元气未恢复之前，最好不要出门了。”

    “额，”我看着碗里的鸡腿儿顿时一愣，这才皱眉看向三叔，说道，“三叔，我没事，你知道我的恢复力，这不算什么，孙胖子有点儿事要我办，所以我明天要去阳泉一趟，不知三叔有没有时间？”

    我三叔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虽然五官清秀，那也是当了一辈子庄稼汉的人了，所以平时除了下下地，他还真是没有什么事儿，现在我又伤了元气，我是觉得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拒绝我。

    但我这话才说完，三叔的脸瞬间就黑了，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磊子，元气大伤的玉阴尚不敢贸然出战，你这幅样子，还去办什么事儿？给我在家养着！”

    “我这不是打算带上三叔你么？而且孙胖子说的清清楚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有个老婆婆想找个人看看风水。”我见三叔不让我去，立刻开口解释了一句。

    三叔闻言，瞬间皱眉狐疑了一句，“看风水？”

    “额，对，现在大舅哥和林英俊都在咱们家，他那手底下没有人，说是那家人最近霉运连连，所以想找个先生看看风水，这方面我大舅子不是很懂，咱就去看看，说个差不多就行。”我很是镇定的说着瞎话，把三叔给我的那个鸡腿儿放到了小崽子的碗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夹了一块鸡肉，开始吃自己的饭，尽量装作这就是事实的样子。

    三叔又狐疑的打量了我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既然是看风水，人家一把年纪的，哄骗老人是不好的，明天让唐晨跟你一起去吧！”

    “唔！”我被三叔这话噎的差点儿连鸡骨头都咽下去，缓了口气，这才皱眉说道，“三叔，你不去吗？”

    “风水方面，虽然我比九泉懂的多一点，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唐晨毕竟是风水师一脉的直系传承者，他有一本风水传，在这方面也算是自学成才，看风水比我强。”三叔无所谓的说着，开始吃自己的饭。

    三叔这话说出口，我是瞬间就风中凌乱了，心中暗自咆哮，不是啊不是！除了看风水，还有尸煞要处理啊！三叔你不去，难道让我们两个去送死么？

    我端着碗，看着满桌子的蘑菇，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也长满了蘑菇，各种阴郁难言。

    “怎么？还有别的事么？”三叔见我一副愣怔怔的样子，瞬间皱眉，又问了一句。

    “没，没事了。”我立刻摇了摇头，暗想三叔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带上付九泉了，毕竟是对付尸煞，这玩意儿有凶有避，要是付九泉的九阳龙气都压不住，那我就果断撤，想罢，我直接看向了刚刚坐到饭桌旁的付九泉，很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那就我和唐晨还有大舅哥去吧！”

    “我没时间。”付九泉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我是顿时心头一紧，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因为小玉要在家看孩子，万无一失的话，我只能指望付九泉和三叔，现在这俩人都不去了，难道我真的要病怏怏的拖着孩子老婆上战场么？

    付九泉这才抬头扫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不是很懂风水，而且我要出趟远门，大概要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回来，很急。”

    他这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一听付九泉这语气也不敢拦着他了，犹豫了一下，这才不安的看向了坐在我对面给念儿夹菜的唐晨。

    那小子见我看他，立刻笑了笑说道，“磊子哥，我一会就去请假，明天陪你去看看。”

    我去你大爷的，该去的不去，不该去的倒是一副热情，我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就算是带上蛇仙儿也是使用不了灵气儿，所以出门带个攻击力比较强的打手那是必须的，毕竟是去处理尸煞，唐晨这个小子一副瘦瘦的排骨架子，真的行么？

    可是我这嘴欠的，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不行也得行了，那种危险的事儿，在我的实力没有保障之前，我不会拿自己人去拼命，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撤。

    吃过晚饭之后，付九泉给我拿了一瓶黑黑的小药丸，说是补气的，可以培元固本，让我每天睡前吃三粒。

    我悻悻的拿过那药瓶闻了闻，一股子怪怪的味儿，挺难闻的，虽说这人参精的两碗汤都没有办法帮我快速的恢复元气，但这药难闻也还是要吃的，不然我实在是担心明天我到底有没有力气走出家门口。

    见付九泉一副探究的看着我，并没有立刻离开，我顿时嘴角一抽，随即乖乖的倒出了三粒黑乎乎的药丸，放到嘴里水都没顾得喝，就这么干咽下去了。

    付九泉这才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我想问他到底去办什么事儿，但这药味儿实在是够呛的，等我缓过气儿，那货早就影子都没了，我这浑身没劲儿的，也懒得去追，小玉扶我躺下，我也就躺下睡了。

    元气是人的根本，伤了这东西比伤了神还累，我躺床上，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我昏天黑地的，似乎是有史以来睡的最实的一次，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小玉正端着碗热面进来，见我醒了，那丫头立刻问了一句，“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力气倒是恢复了，可依旧有些气虚，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没事了。”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别去了，反正只是看看风水，唐晨又认识孙胖子，让他自己去也是一样的。”小玉过来，低声说着坐到床边，将手里的面碗递给了我。

    我一听这话，手不禁微微一抖，差点儿将碗扔了，心说，我滴个乖乖，让唐晨那傻小子自己去，还不到那儿就被孙胖子喂了尸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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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章 耳聋的老人

﻿    小玉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看着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我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玉丫头，你不是不知道，在北京的时候我许诺要还玄思和尚修复别墅的钱，就他那别墅的规模少说也得个百十来万，咱们家现在没有多少钱了，孙胖子最近手里有活儿难度不是太大，让我去看看，带上唐晨这钱就是咱的，让那小子自己去，钱就成他的了，就算是九牛一毛我现在也只能耗着不放了。”

    “可是你这身体……”小玉微微蹙眉，似乎还是觉得不妥。

    “我没事，只是看看风水又不是体力活儿，不然我会带上你的。”我顿时一笑，心中却在寻思着，我若是依旧战力十足，带上小玉和小崽子也无妨，可现在自保尚难，怎么可以让老婆孩子跟着去犯险？

    小玉听罢，也只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了小玉给我送来的午饭，我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收拾好东西下楼了。

    唐晨这小子似乎也是在神堂沟憋够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出去一趟，早就拿着个背包等在楼下了，看这架势似乎是等了一上午……

    三叔将我们送到了镇上，就回去了，我和唐晨转乘大巴到阳泉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车子还没到站的时候，我就给孙胖子打了电话，所以我和唐晨到了阳泉出车站就直接上了孙胖子的小轿车，也幸亏这货有两辆车，他那辆商务在我家，今天一大早就被付九泉开走了。

    我和唐晨上车，孙胖子那个人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晨，只是白白话话的说了几句废话，并没有提正事儿，当着唐晨的面，我也不好问，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孙胖子回了家。

    没错，就是回到了孙胖子的家，而不是他的公司。

    然后我就见到了孙胖子口中的那个可怜的老婆婆……

    这孙胖子平时就爱干净，虽然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但自己的家向来收拾的井井有条，随便我何时来都是一副干干净净很整洁的样子，这次来我一看，何止是干净，这简直就是一尘不染，那都用了几年的家具看上了擦的油光锃亮的，阳台的玻璃上那真是一点儿污痕都没有，干净的就像没有玻璃……

    至于那个可怜的老婆婆正穿着围裙，在卫生间给孙胖子洗衣服。

    “我说姓孙的，你不会是因为这老人家付不起钱，就拿人家当保姆使了吧？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我嘴角微微一抽，下意识的责问了几句。

    孙胖子尴尬的挠了挠头，这才低声说道，“磊子，你他娘别胡说八道，是这老婆婆自己要干活的，我拦都拦不住……”

    我扫了孙胖子一眼，见这货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孙胖子这才招呼了一声卫生间的那个老婆婆，说道，“奶奶，我给您找的风水师来了，您来看看？”

    那老婆婆一副白发苍苍的样子，齐脖的短发有些蓬乱，不过似乎是有些耳背，孙胖子说话的嗓门儿已经够大了，但这老婆婆就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洗自己的一副。

    “老奶奶！您要的风水师来了！”孙胖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放大嗓门儿又说了一遍。

    那老婆婆这才回过头看了看我们，然后慢吞吞的扶着腰走出了卫生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唐晨，这才一撇嘴，摆了摆手，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走，你们不要吓唬我，赶紧去给老婆子找老神仙，不然老婆子就赖在这里了。”

    “有您这么勤快的奶奶，我还真不愿意您走！”孙胖子大声回了一句，这才指着我，再次介绍了一遍，“这是我给您找的风水先生，有本事！”

    孙胖子这次是连说带比划的，又是指天又是指地的，最后还竖了个大拇指。

    “风水师？”老婆婆似乎这才明白孙胖子的意思，狐疑的看了看我，然后撇着嘴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见状，我只好哭笑不得的打开自己的背包给老婆婆看了看背包里的黄符和杏黄旗，还有八卦罗盘什么的，老婆婆这才点了点头，颤巍巍的走到沙发旁，一点儿都不见外的坐下，然后伸手从衣服的里兜儿里摸出了一个灰布格的小手帕，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多少钱呐？看你这小伙子年纪也不大，本事也一般吧？那是不是便宜点儿？”

    “额……”我顿时无言以对，看了看孙胖子。

    孙胖子立刻摆了摆手，说道，“不要钱，我们做慈善的！”

    “嫌少？不是做慈善的？”老婆婆一听，惊诧了一句，随即陷入深思，撇着个嘴皱眉打开了手里的小手帕。

    孙胖子立刻就在一边解释开了，可这货说话的声音似乎根本就没进入这老婆婆的耳朵里，我站在一边看到老婆婆的灰布格手帕里包裹着一卷钱。

    有两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剩下的都是零钱，还有几个钢镚儿和几分的钱……

    见到这老婆婆稍显窘迫的财力，我瞬间挑眉，顿时明白为什么孙胖子突然大发善心了，怜悯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是从孙胖子那里拿钱的，就和这老婆婆没有什么关系了。

    心中想着，我直接上前帮还在数钱的老婆婆的将手帕又重新盖了回去，然后大声说道，“老奶奶，我们只做事，不要钱。”

    “不要钱？”老婆婆顿时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那怎么行？老婆子钱不多，但还没到拿不出个烟酒钱的地步。”

    “这个不重要，您还是带我们去您家看看吧？现在就走，以免夜长梦多。”为了防止这老婆婆听错，我特地将这话一字一顿的说的很清楚。

    那老婆婆想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那好的，老婆子请你们吃晚饭。”

    这话说着，那老婆婆就站起了身，孙胖子立刻过来扶了一把，然后就扶着这老婆婆朝门口走了过去，唐晨那小子糊里糊涂的也就跟了过去，我立刻过去拉着这小子一把，见孙胖子出了门口，这才看着莫名其妙的唐晨，低声说道，“我也不瞒你了，这老婆婆不止是请人看风水，她家的小孙子横死，诈尸了，我们这次去主要是要对付尸煞。”

    “对付尸煞？”唐晨顿时一惊。

    “对，而且是别人不敢对付的尸煞，你想清楚，到底敢不敢去，我现在伤了元气，力量有限，这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儿，你若是没有把握，我现在就给三叔打电话，跟他说实话让他过来。”我也不隐瞒了，直接坦言相告，其实有点儿小后悔没有和三叔说实话，但是现在再说实话，我又有点儿胆怵，完全是说不出口，说白了，回头请三叔，我想让唐晨去请，我反正是没法厚着脸皮张这个嘴了。

    唐晨那小子促狭的扫了我两眼，这才微微一笑，摆出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一拍我的肩膀，说道，“磊子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办了，不用惊动我师父。”

    “你确定？”我微微蹙眉，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我说你俩在那儿打情骂俏呢？怎么还不走？”站在门口外面的孙胖子似乎是等急了，探头抱怨了一句。

    唐晨冲孙胖子点了点头，然后就过去了，只是低声丢给了我一句，“确定。”

    我其实还是蛮期待这货去叫我三叔的，但现在他说自己可以扛，我自然是有些发虚，总觉得这事儿还是不靠谱。

    可也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先去看看，实在不行在远程呼叫我三叔就是了……

    悻悻的想着，我也就跟在唐晨的身后出了门口，孙胖子嘀嘀咕咕的抱怨我们两个比老婆婆还慢，然后回手锁上了门，就一起下楼了。

    这老婆婆虽然耳背，但话倒是挺多的，我说让她跟我说说她小孙子的情况，她这就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都说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这老婆婆的小孙子愣是喝水呛死的，说实话，我听说过游泳呛死的，还真没听说过这喝凉水都能呛死的……

    老婆婆家里偏僻，在距离阳泉二百里地的小山村里，说起来这距离和神堂沟差不多远，只是方向不同，而且这路貌似也比去神堂沟好走。

    这村名叫井泉子，老婆婆的家里就只有她和小孙子，老婆婆的儿子和儿媳妇半年前出车祸死了，之后不到三个月，大孙子也在工地出了意外，现在连小孙子都没有了，这孤寡老人一个也确实可怜。

    至于孙胖子说的一直诈尸，倒是没有这么夸张，因为老婆婆的孙子死了这才不到三天，还没有入土，所以顶多算是尸身不安，诈尸也没到尸煞的地步。

    只是这人诈尸的方法有点奇怪了。

    那人叫马瑞，到年才十九岁，年纪轻轻的，两天前的晚上，似乎是半夜起来去喝水，就这么死在了水缸旁边，老婆婆一个耳聋的老人自然是没有当时发现，一觉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去就看到自己的小孙子躺在了地上，水洒了一身，身体都僵了。

    再找村里的老郎中给看，却是已经晚了，那老郎中说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然后，这老婆婆接二连三的受打击似乎也是习以为常了，只当是自己命不好，命中注定老来孤独无子，就找村里人给自己的小孙子搭了个灵堂，打算停灵三天就下葬。

    结果才入灵第一天，这尸体就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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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一章 诈尸原委

﻿    那天早上老婆婆找人在院子给马瑞布置了灵堂，但是家里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什么鸡鸭鹅的都要喂养，然后这老婆婆就是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再回到灵堂，马瑞的尸体已经不在灵堂里，老婆婆当时就吓得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缓了好久的劲儿，仗着是青天白日的，就在院子里找了找，最后在正房的那个水缸旁找到了马瑞的尸体，她这小孙子马瑞就用当初死的那个姿势躺在水缸根儿下。

    老婆婆也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怪事没少见了，就壮着胆子过去戳了戳马瑞的肩膀，喊了马瑞几声，然后这马瑞就真的仿佛刚睡醒了一样，突然坐起身揉了揉眼。

    这半蹲在一边的老婆婆当时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都吓傻了，直到这马瑞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四周，问老婆婆，他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老婆婆见自己的小孙子居然说话了，顿时这心中的恐惧就没有了，那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唯一的小孙子，不管有没有死过，活着就好。

    当时怕吓到马瑞，老婆婆就撒了个谎，说是一早起来就看到马瑞躺在这睡觉，喊了两声没喊动，自己就先去喂牲口了，这刚回来叫他。

    马瑞当时茫然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怀疑什么，就说自己饿了，就起身准备和老婆婆一起去做饭，看到院子里有灵堂，马瑞愣了一下，这才问自己的奶奶，那灵堂是怎么回事儿。

    这老婆婆也是够鬼灵精怪的，愣是说隔壁老杨家的儿子死了，尸体还没运回来，他们家院子里没有收拾，灵堂摆不开，先放在咱家院子了，等明天就拿走了。

    马瑞一听不乐意了，非要去找老杨家理论，但是老婆婆劝了一会儿，又是丧子之痛，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各种可怜，马瑞这才作罢，老老实实的和自己的奶奶一起收拾柴火做饭。

    这一顿饭吃的，老婆婆是一口都没吃，连汤都没喝一点，全部渣儿都不剩的被马瑞吃了，据老婆婆说，她看着都害怕，马瑞从小就身体羸弱，吃饭向来很少，这一下子吃这么多，老婆婆一直劝他少吃点儿，但自己这小孙子就是不听，平时挺有礼貌的一人，就这当着长辈的面儿抢吃抢喝的将一桌子饭菜风卷残云似的吃光了……

    这还不算，吃完了还说没吃饱，让老婆婆再去做一顿。

    老婆婆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儿，想去找人来看看，但自己的小孙子一直说没吃饱，心里想着就是死了，也要让自己的小孙子做个饱死鬼，老婆婆就又心甘情愿的去做饭了。

    只是这柴火才拿进屋，老婆婆就看到了自己的小孙子又躺到了水缸根儿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那个姿势。

    当时老婆婆手一抖就将这柴火扔到了地上，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小孙子又是摸鼻子又是大喊大叫的，这马瑞却是浑身冰凉，早就没有了一点儿活人的样子。

    这才当着自己的面儿吃了一大顿饭的小孙子又死了，老婆婆再也受不住这一波接一波的伤痛，就这么坐在水缸根儿下抱着马瑞的尸体开始大哭大骂自己没用。

    这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一墙之隔老杨家，这边也是没有年轻人住家的老两口，知道老婆婆这边死了孙子，又突然大喊大叫的哭，就寻思着过来安慰安慰伤心过度的老人，可看到这老婆婆正抱着孙子坐在水缸下哭，又听老婆婆说了原委。

    这老杨头儿两口子觉得可能是老婆婆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但是这一桌子的饭菜不见了是真的，老婆婆的肚子还饿的咕咕响，炕也烧的热乎的，就连马瑞的肚子都饱饱的，这又不像是幻觉。

    经过再三的思索，这老杨头儿劝老婆婆找个老道看看，毕竟是年纪轻轻的意外丧命，免得因为这马瑞诈尸再出什么人命就不好了。

    可老婆婆这正伤心着哪里会听，很是不客气的骂了老杨头儿两句没良心，说是马瑞活着的时候没少帮他家干了活儿，现在马瑞死了，他还想找人来治这小娃娃，根本就是没良心！

    那姓杨的老夫妇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被老婆婆这么骂着，还是搭手，帮老婆婆将马瑞的尸体重新安放到了院子里的灵堂里，并声称不会和别人说这事儿，说是老婆婆万一有什么事儿，就喊一声，隔着墙头儿他们也好过来搭把手。

    然后这俩人就在老婆婆不讲理的骂声中走了。

    老婆婆心里也奇怪自己的孙子为什么死了活，活了又死，但她也不想真的去找什么老道，怕他们会烧了自己孙子的尸身，就这么硬撑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老婆婆自己烧了点儿饭汤喝，有点儿犯困，可也不想回屋，就偎在小孙子的灵堂里睡着了，可这一觉睡到两点多，老婆婆醒过来的时候，马瑞的尸体又不见了，理所当然的，这老婆婆直接跑回正房一看，果然这马瑞又用死时的姿势躺在了水缸根儿。

    老婆婆这次也不害怕了，甚至有点儿期望自己的孙子快些醒过来吃饭，就过去推了推马瑞，可是马瑞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只是个死人，老婆婆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叫了两声马瑞的名字。

    就和早上一样，这马瑞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看了看老婆婆，问她饭做熟了没有，说是他在这等的都睡着了。

    老婆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说是之前有事出去了一趟刚回来，这就去做饭。

    忙忙碌碌的，又蒸了一大锅的馒头，炒了半锅的大白菜，老婆婆即使只是喝了一口饭汤，可是看着自己的小孙子又死而复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吃饭，顿时觉得心满意足了。

    这次马瑞到没有把这些饭菜都吃光，只是吃了一半，但老婆婆没有心情去收拾碗筷，她就寻思着盯着自己的小孙子，不能再让马瑞靠近那个水缸了。

    可这马瑞吃饱了，直接一抹嘴起身，就要去外屋，老婆婆这连喊带拽的，愣是没拦住，眼看着马瑞双眼无神的又躺到了水缸旁边，依旧是原来死时的那个姿势，再次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老婆婆当时有些傻了，坐在马瑞的旁边又是喊名字又是摇晃的，可马瑞就是没有了反应。

    喊了一会儿，老婆婆也累了，就挨着自己的小孙子坐在那儿不动了，这一下午老婆婆哪儿都没去，就守着自己小孙子的尸体，到了晚上做饭的时候，将中午剩的饭菜热了热，老婆婆就用一种平常心去叫自己的小孙子吃饭了。

    这马瑞倒是灵，缝吃必醒，老婆婆只喊了一声，他就自己起来了，嘀嘀咕咕的和老婆婆聊了两句，还在抱怨老杨头儿把灵堂存放在他家怪吓人的。

    老婆婆也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小孙子，唯一的亲人，即使死了，就这样每天起来吃饭也是挺好的，就当是马瑞得了一种怪病，老婆婆甚至产生了不想埋掉马瑞的想法，甚至想出去说马瑞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得了一种怪病。

    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一顿晚饭结束，这马瑞照旧一抹嘴，无神的走向了外屋的水缸。

    老婆婆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小孙子，以为马瑞会再次死去，可就在这时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马瑞走到水缸边儿，并没有像白天那样直接躺倒变成尸体，而是用两只手抓着水缸的边缘，把头探到了水缸的上方看着水缸，用一种怪怪的声音问，“你是不是也饿了？”

    老婆婆看到这一幕就有点儿害怕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然后马瑞就回过了身看了老婆婆一眼，又鬼鬼祟祟的对那口大水缸说，“我这就把奶奶抓来给你吃。”

    一个是十九的大小伙子，想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扔到盛满了水的水缸里，这根本就是谋杀。

    老婆婆当时吓得腿都发软了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然后外屋的门被踹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拿着桃木剑进屋将扑向老婆婆的马瑞一脚踹到了水缸里，老婆婆当时吓傻了，只是觉得眼前一花，那老道就用画满了符文的黄绸布将水缸盖了起来，然后又封了很多的黄符。

    随后进屋的老杨头儿夫妇立刻将老婆婆拖出了房间，回到了院子，看着白胡子老道将房子的门窗都封上符纸。

    老婆婆这才知道，下午两点多自己做第二顿午饭的时候，老杨头儿就知道是马瑞又诈尸要饭吃了，便自作主张的请了老道，然后这老道就一直躲在老杨头儿家，天黑了才摸进了老婆婆的院子，这才及时的救了老婆婆一命。

    事情的原委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奇怪了，这老婆婆的孙子不像是死了，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拘住了魂魄，不过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老道貌似很有本事的样子，为什么没处理了这事儿？

    闻听我的诧异，那老婆婆也是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说是那白胡子老道说她家的风水不好，需要改变一下风水格局，还说这马瑞他治不住，想解脱她的小孙子，那就要到阳泉去请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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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二章 夜入诡宅

﻿    “到阳泉请高人？”我是更加惊诧了，大声的问了一句，见老婆婆点头，我这才皱眉继续追问，“您确定？”

    老婆婆又是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见这老人家如此确定，我却是有点儿心里发慌了，不禁有些担心这次会不会又是中了什么人的圈套，我这也是被人算计怕了，可现在再想回去似乎也不可能了，听着这漫长的事情原委，孙胖子的车已经驶进了一个破败的小山村。

    细细思索，我又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老奶奶，这道士姓甚名谁，您可知道？”

    那老婆婆愣了一下这才嘀嘀咕咕的说道，“好像是叫什么镇邪道人封俗子……”

    “镇邪道人？封俗子？”我寻求确认又重复了一句，见这老婆婆又是点头，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名号怎么没听说过？而且感觉怪怪的，叫什么封俗子，怎么不干脆叫疯子？

    见我有些回不过神，一边的唐晨大声问了一句，“阿婆，那个封俗子前辈还在村子里吗？”

    老婆婆闻言，想了想这才说道，“走了吧？老婆子我出村的时候，那白胡子老道就说有急事儿来着……”

    “哼，既然他不打算管这事儿，自然是早就溜之大吉了。”我瞬间皱眉，有些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这人要真是没本事镇住这妖孽也就罢了，可若是有本事而特意不管，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磊子哥，你看阿婆说的这情况是怎么回事儿？”唐晨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风水方面我不懂，但那个水缸一定有问题，不像是鬼魂作祟，应该是有从恶的妖仙儿入宅。”我将老婆婆的话从前往后好好的想了想，这才低声下了定论。

    唐晨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对我的看法赞同。

    “老奶奶，你家的水缸以前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儿吗？”这时开车的孙胖子大声问了一句。

    坐在一边的老婆婆迷糊的想了想，这才摇了摇头，说道，“那是吃水的缸，不兴出事儿，不然还吃啥水了？”

    说话间，孙胖子将车停到了这村子的十字路口，回头看向老婆婆，问道，“奶奶，您家在哪儿呢？”

    这车窗外黑乎乎的，老婆婆眼神儿似乎也不咋好，扒着窗户往外面看了看，这才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家就在村儿西头，挺大的个院子，三间小土房，是篱笆门。”

    孙胖子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踩油门，就朝村子西头去了。

    这村子虽然破败，但作为一个山村，却也着实不小了，有个上百户的人家，街道也很长。

    一路将车子开到村子西头，孙胖子缓缓停车，大声询问了一句，“奶奶，是不是这里？”

    那老婆婆立刻扒着车窗看了看，这才急忙点头，说道，“是是，是这里……”

    我这才打开车门，先下了车，随后孙胖子，唐晨和那个老婆婆都下来了，这街道低洼，老婆婆的院子在高处，所以下了车，我朝那院子张望，这才隐隐约约的看到院子的中央确实搭着一个塑料棚，那个应该就是老婆婆说的灵堂。

    扶上老人家，我们就要去那个院子，这老婆婆却是有些胆怵，犹豫了一下，这才嘀嘀咕咕的说道，“小伙子，这天都黑了，大半夜的，要不咱们明天再去看吧！反正我大孙子就在那口水缸里，又不会凭空消失，一两天都等了，不差这一宿。”

    “阿婆，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这里是您家，咱们不进去还能去哪里？”唐晨很是礼貌的扶了老婆婆一把，大声说着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

    “可，这是晚上……”老婆婆依旧不太想进院子。

    我见这老婆婆不愿意去，想了一下，这才说道，“那老奶奶您和孙胖子在这外面等着，我们两个先进去看看。”

    那老婆婆闻言想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你们不要伤害老婆子我的小孙子啊！他不是坏孩子……”

    舔犊之情，我这为人父的自然是明白，见老人家不放心，立刻抬手拍了拍这老婆婆的肩膀，低声说道，“不会伤害马瑞的尸体，我们只是去看看。”

    那老婆婆这才不放心的瞄了我一眼，然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我朝孙胖子使了个眼色，让那货照顾好这老人家，就和唐晨拿了一只手电进院了。

    这老婆婆的院子确实挺大的，从进门口走到屋子里也有一段距离了，马瑞的灵堂就布置在院子的正中央，不远不近的，我和唐晨走过去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是用几根木棍支撑起的塑料纸，盖着白布，想必是用来遮雨遮阳的，灵堂布置简单，只有个简单的供桌，中央的供桌后方搭着块木板，看样子原本马瑞的尸体是应该摆放在那里的。

    “磊子哥，人死蔽日，保三魂，这诈尸的尸体应该惧怕阳光才对，灵堂距离屋子并不近，马瑞从这里到屋子，尸体不会受到阳光的灼伤么？”唐晨微微蹙眉，说出了一丝质疑。

    “傻小子，书本上的东西永远不如亲身体验的实践，有的鬼怕阳光，一道微弱的日出之光便可将其魂飞魄散，但有的鬼即使是在正午四处游走都没事儿，万事没有绝对，鬼魂妖孽，有弱有强，以后多看看现实中的东西吧！而且这马瑞明显不只是诈尸这么简单。”我斜睨了唐晨一眼，就转身走出这灵堂，朝不远处台阶上的房子走了过去。

    “这样啊……”唐晨那个呆子小声嘀咕着也跟了上来。

    上了台阶，我扫了一眼这房子的门窗，是最小的那种房子格局，三间小土房，中间一个门口，两侧是两个钉着塑料纸的小木窗，明显这老婆婆的家庭条件确实不怎么好。

    这门窗上封着很多大号的黄符，黄符上的符文是用朱砂撰画的，我走到门前用手摸了摸粘在门框上的红色朱砂，这才低声说道，“这个封俗子的本事不错，这些黄符都是他当时现画的，至少身手够麻利。”

    唐晨也过来看了看，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诧异的嘀咕了一句，“他这符上写的什么？”

    闻听唐晨的诧异，我这才皱眉用手电照了照符纸上的朱砂符文，说实话，各家的笔风不同，除了自己画的符纸，别人画的到了我这，简直就和鬼画符一样，能看出大概意思，但明确一点的文字，根本就认不出。

    不过，这黄符上的符文表现形式有点儿小特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虽然一时间想不起来，但这是阳符不会错。

    我端详了那黄符一会儿，这才微微点头，说道，“这人的笔锋甚是有力，这符纸上的朱砂所画是阳符，意在镇压，封的是妖气。”

    “妖气？”唐晨顿时一愣，这才紧张兮兮的追问了一句，“那这房子里的水缸真的有妖仙儿了？”

    “一念成仙，一念成妖，这无故害人性命的，必然是个妖物。”我低声说着，抬手撕下了木门上斜封着的黄符。

    顿时一股劲风狂扫而来，忽的一声直接将这木门吹开了，两扇沉重的木门就这样咣的一声摔向了两侧的墙面。

    门外清冷的月光，将我和唐晨的影子拉的老长，映进了黑漆漆的小房间。

    妖气是什么？就像阴阳，相斥相调，妖仙也是同样的道理，修为所成就是仙气，也就是灵气儿，修为败落就是妖气，所谓邪佞之气，不是似阴气，却胜似阴气，是纯粹的邪。

    现在时值夏末，虽然不似伏天闷热，但也不至于阴冷，这房间的门兀自打开，顿时一股阴冷之气就迎面而来，我抬手用手电扫视了一眼这外屋。

    很简陋的居家厨房，一个灶台，两个橱柜，角落里还供奉着灶王爷，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吊顶都被长年累月的油烟熏得黑黑的。

    “磊子哥，就是那口水缸。”唐晨低声说着，抬手指了一下，东屋门口斜对面的一口大水缸，似乎是有些紧张。

    这水缸我自然也是早就看到了，是口半人多高的大水缸，不过，比我见过的普通水缸要高，也要粗上两圈儿，就这高度，那封俗子可以一脚将马瑞踹进去，那也是个劲儿了。

    缸口确实如老婆婆所说遮盖着一块黄绸布，这黄绸布上划着朱砂符文，四周也都被黄符封在了水缸上，整个水缸口都盖得严丝合缝的，一点儿都没有露出来。

    “唐晨，这老奶奶从离家，到跟咱们一起回来，这已经两天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口被封印的大水缸，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额，好像是……”唐晨那小子有些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附和的回了一句。

    我这才索性直接问道，“你说一具尸体在死水里泡上两天两夜，会不会……”

    “磊子哥，你别吓我，虽然我一直在修习八极天的卦术阵理，这些年小鬼儿，尸体什么的也都见过了，可太重口的东西，我是真没试过。”唐晨一听我的话，不等我说完，脸色就有些发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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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三章 水缸镇煞

﻿    我一直觉得唐晨的性格和我很像，就连这笨笨的脑子都差不多，但有些时候，也是真不像，虽然我们同是大学生，但这货的斯文书生样儿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这货是不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各种弱弱的，胆子也是小的可以……

    说好听了点儿就是书呆子一个，说难听点儿那就是逆来顺受，所以现在听我提起尸体会不会腐败的问题，唐晨这货露出一副懦弱的书生样儿，我倒也没有很意外。

    毕竟我年长他两岁，他又是我三叔的徒弟，排资论辈还得叫我一声师兄，所以出门在外照顾小师弟什么的，似乎是应该的。

    促狭的看着脸色发绿的唐晨想了一会儿，我便自顾自的朝水缸走了过去，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就你这副吓破胆的小样儿还想代我三叔来压棺镇尸除尸煞？”

    “那，那不一样，看到恶心的东西受不了，这是人体的生理反应，又不是我自己控制的了的……”唐晨嘀嘀咕咕的说着，虽然有些胆怵，但还是跟在我身后靠近了水缸。

    我回头看了那货一眼，只是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抬手，在封住水缸的黄绸布上轻轻的摸了摸，转移话题说道，“没有摸到尸体，不知道这马瑞是头朝下进去的，还是头朝上进去的。”

    “头朝下的几率比较大……”唐晨颇显探究的看着这黄绸布，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一脚爆头，后空翻，掉进水缸，这样的话，确实是最省力的攻击方式……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才皱眉问道，“这黄绸布的封印可以破么？”

    “我知道你为了救林英俊伤了元气，不过对付个尸体我还是有把握的。”唐晨的脸色依旧有点儿发绿，不过这话说的信誓旦旦，明显对于诈尸什么的，他确实是早就做过功课了。

    “那就看看这口缸有什么古怪。”我点头，直接抓住了那黄绸布，话音未落便已将这黄绸布扯了下来。

    并没有什么风起云涌的状况，这小土房的外屋依旧静悄悄的，我屏住呼吸，将手电光照向了水缸里面，水缸里的水很满，但马瑞摔进去的时候似乎也溅出了不少，所以距离边缘也有十多公分的距离，黑漆漆的水面，我看过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手电的反光，有点小刺眼。

    唐晨那小子干脆连看都没敢看。

    我皱眉收敛目光，继续扫视这倒映着手电光的水面，原以为马瑞是头朝下进去的，所以我这顶多也就是看到双脚，可我扫视一圈，双目最后直接对上了一双眼睛，当时我还以为是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但仔细一看，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有些浮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正不错眼珠的与我对视着。

    看这距离，那张脸距离水面并不近，所以显得有些模模糊糊的，除了那双眼睛，其余的轮廓并不是很清晰，看这姿势那尸体似乎是仰头蹲在水缸里的。

    当然，身为游走在阴阳之间的过阴人，我对于鬼魂和尸体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乍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意识到这是马瑞的尸体之后，我也就摆出了平常心，低声提醒了唐晨一句，“尸体蹲着，脸朝上，他在看我……”

    我这正说着，唐晨也在努力的壮着胆子朝我指的方向去看，但也就这时，我话还没说完，这水面猛的一晃，哗啦一声，原本蹲在水缸里的马瑞尸体突然蹿了起来，瞬间这水花四溅，惊的我和唐晨都是退了一步。

    可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不就是来治这诈尸的么？

    所以倒也没有自乱阵脚，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抬手一压马瑞尸体的肩膀，同时将黄符贴到了这小子的天灵盖上，因为马瑞的头发比较长，所以这黄符当时就湿了，可即使湿了都没挡住这黄符瞬间变燃成了灰烬。

    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很简单，这说明马瑞尸体的背后有东西撑着。

    几乎是这黄符燃成灰烬的瞬间，马瑞已经快速的抬手臂搭住了我按着他肩膀的左手腕，这冰冷的触感，我顿时就是心头一紧，我的身体现在元气大伤，根本无力与敌斗法。

    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见自己的左手腕被马瑞的尸体抓住了，便立刻用右手去抓马瑞尸体搭在我左手腕上的左手，同时下意识的像将自己的左手抽回来。

    但这马瑞尸体的反应速度极快，在我右手抓住他左手的瞬间，他已经抬起右手抓住了我的右手，瞬间我们两个的手臂交错，就这样僵持在了一处。

    虽然只是眨眼间的情况，我这心里却是已经砰砰狂跳了，只要对方稍一运力，我这根本就一点都承受不住，完全是外强中干，在强撑着。

    不过，好在唐晨那小子眼疾手快，没有给对方朝我下手的机会，上前抬手就是三掌，分别拍在了马瑞尸体的天灵盖和双肩上，我顿时觉得钳制松了一些，抓住机会收招抽回了自己的双手。

    马瑞的尸体只是微微一僵，便单手一撑水缸的边缘，就要跳出来，唐晨这小子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倒也还算淡定，不等马瑞的尸体起跳，他已经抽出黄符，展开了一道昭阴阵。

    唐晨和我三叔一样，他们使用六道阵的技巧不在于阳气阴气，而在于杏黄旗，也就是八极天的拿手绝活儿御旗杀敌，因为他们没有我这样充足霸道的阴气，所以只能以物抵力。

    六道幽蓝的火焰瞬间便将马瑞尸体所在的水缸包围了起来，几乎是与此同时，唐晨回手抽出三面杏黄旗，抬手一甩，直接将这三面杏黄旗插在了水缸边缘的三方，随即低喝一声，“镇！”

    站在水缸里的马瑞尸体，原本想跳出来，但被这昭阴阵一压，就没能出来，可那尸体就一直瞪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挺挺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变成一具普通的尸体倒下去，伴随着唐晨将三面杏黄旗插在水缸上，马瑞尸体的嘴巴张的老大，肚子里也发出了咕噜噜的怪声。

    有点儿像是人饿肚子时会发出的声音，但这尸体传出的声音更大，也更加的空旷，有点儿发闷，听上去异常的诡异。

    唐晨见这尸体并没有因为三面杏黄旗而倒下，顿时皱眉，再次结了个手印，低喝了一声，“镇！”

    可依旧是没用，就在唐晨第三次结手印的时候，这直挺挺站在水缸里的马瑞尸体突然瘪了一下肚子，同时嘴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打嗝儿的声音。

    顿时唐晨身子一僵，直接喷出了一大口血。

    这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当初我三叔用昭阳阵对付付家老爹也是一阵三试，直到被震的吐了血，这才罢手，唐晨这小子好的不学，坏的学，我三叔的本事不知道他学到多少，这一根筋的毛病倒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阵势的反伤非同小可，撑不住的话，你就先出去，我来对付这尸体。”我见唐晨吐了很多血，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没底，不过虽然我元气伤了，但我手上还有抱棺童子和那个曾经封住水缸的黄绸布，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再封他一次就是了。

    可唐晨那小子却是头也不回的一抬手，示意我没事儿，然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回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三颗珠子。

    看到这珠子，我是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诧异了一句，“四象压棺珠？”

    这可是我三叔的宝贝，那货其实挺抠门儿的，这怎么就不声不响的送给唐晨了？要是让果儿知道，那小子还不气死？

    就在我这杞人忧天的瞬间，唐晨已经一抛手中的三颗珠子，然后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印，低喝一声，“四象！镇煞！”

    话音未落，唐晨已经冲过去一撑这水缸的边缘，用力一跃，横跨在了水缸的边缘。

    瞬间那三颗珠子闪出了白、红、黑三道暗影，唐晨的身上则是闪出了一道青光，随即四象现形，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圣兽的缩影急速穿行在这小小的房间之中，将居高临下的唐晨衬托的威风凛凛。

    至于那个一直直挺挺站在水缸里的马瑞尸体，瞬间就失去了支撑力，直接噗通一声又倒在了水缸里。

    这四象压棺珠本就是镇尸除煞用的，可以说是专攻专治，不过我一直以为这四象压棺珠少了青龙珠会是一个弊端，却不想，唐晨这小子也真想的出来，他就真的拿自己去镇尸除煞了，这简直就是废物回收，二次利用额……

    见我傻愣愣的站在一边一直就没回过神，唐晨一招手收回了四象兽魂和三颗珠子，这才翻身跃下水缸，说道，“磊子哥，咱现在就把这马瑞的尸体搬出来？”

    我这才回过神，想起还有正事要办，立刻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就搬。”

    唐晨那小子倒也爽快，直接点了点头，就猫腰撅腚的去水缸边拖马瑞的尸体了，可这小子才过去拽了两下，就一转身蹲到一边去大吐特吐了，脸色也是一副煞白的样子。

    他这要是吐血，我还可以理解为是刚才受了比较严重的内伤，但吐出来的这些混合物是怎么回事儿？是有了么？我家玉丫头怀了两次孩子都没这么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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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四章 灵堂安尸

﻿    微微蹙眉，见唐晨这小子蹲在一边吐起来没完了，我直接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唐晨一边蹲在哪儿哇哇的吐，一边还摆手示意我，他没事儿。

    这胃都快吐出来了好吗？

    我看着这小子顿时嘴角一抽，只好自己去水缸边拖尸体了……

    虽说是这尸体在水缸里泡着看上去确实挺恐怖的，但也没恶心到让人一吐不止的地步吧？

    悻悻的想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这才将马瑞的尸体从水缸里拖了出来，想喊唐晨搭把手，帮我抬出去，可这小子早就吐的昏天黑地了，胃里的东西吐完了，就蹲在哪儿干呕，貌似确实很难受的样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好自己将马瑞的尸体背出了房间，我这中午出门的时候还有点儿双腿打晃儿呢，可想而知我现在背着一具沉甸甸的尸体是什么感觉，更加倒霉的是，我总觉得自己走一步，这尸体就沉一分，走到距离灵堂不到五步的时候，我已经快被这尸体压的趴到地上了。

    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元气有损的问题，所以气力不足，但后来我就发现这背上尸体的重量明显已经超出了一个人该有的重量，而且这尸体已经阴气外溢，有些阴沉沉的。

    站在灵堂外，我费劲的挺了一下腰板儿，这才低声说道，“马瑞，你死都死了，看看大门口你那年迈的老奶奶的，让这样一个老人操心，你到底为的是什么？”

    果然我这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了压抑的呜咽声，明显这马瑞回魂儿了。

    但我并没有放下这小子的尸体，一来是怕吓跑他，二来马瑞的魂魄时在时不在，似乎是在被什么东西压制。

    我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片刻之后，这马瑞似乎是呜咽够了，这才嗓音沙哑的说了一句，“先生救我，阴冷冷的，到处都是水，我害怕……”

    十九岁，是个不小的大小伙子了，但他不也是个孩子么？这样哭咧咧的趴在我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哭，要是个人，我铁定一脚踹飞骂句没出息，但他是鬼，我又能怎么样？

    片刻的沉默，我这才低声说道，“别哭了，我们是你奶奶找来的术士，会帮你的，是有什么东西拘了你的魂魄么？”

    “我不知道……”马瑞的魂魄颤巍巍的回了一句，就依旧趴在我的背上哭，不等我再问什么，这小子突然着急的说了一句，“它来了，你帮帮我，救救我奶奶，都不要死，不要死……”

    马瑞的魂魄语无伦次的说着，很快就没了声音，我背着的尸体也恢复了原本正常的重量，不过他说有什么东西来了，我自然是警惕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可我这样一个有阴眼的人，愣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若是说因为损耗了元气，所以我对异物的察觉力感知力降低了，可以理解，但总不至于连眼睛都瞎了几分吧？

    诧异的想着，我依旧是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好先将马瑞的尸体安放到了灵堂里，用里面的白布盖好，然后在尸体的天灵盖和肩膀都贴了黄符，又点了三炷香，这才走出灵堂，回到了台阶上的屋子里。

    唐晨那小子还蹲在地上干呕，我顿时嘴角一抽，不耐烦的问了一句，“我说小子，你有完没完了？尸体我都搬走了，你怎么还在吐？刚才四象镇煞的威风劲儿哪儿去了？”

    闻言，原本蹲在地上干呕的唐晨回头看了我一眼，这脸色难看的说道，“磊子哥，我好像晕尸……”

    “你怎么不直接晕菜？”我黑着张脸回了一句，然后走到灶台旁拿起了一个劈柴用的斧子，心说，听说过晕车，晕船，晕血的，还真没见过晕尸体的，而且这唐晨以前不是没晕过尸体么？那时候他老婆死，他还守灵来着……

    唐晨那小子见我黑着一张脸，立刻嘀嘀咕咕的解释道，“我也不想的，可这是人体本能的生理反应，我就是看到死人就想吐……”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提着斧子到水缸边，抬手将这水缸砸碎了，想想觉得不保险，还将里面稍微大点儿的瓷块儿补了几锤子。

    唐晨悻悻的看着我，也不敢说话了，不过我也没真的怪他，第一次跟我出来，就做到今天这种地步已经不错了，我心里发闷只是憋屈自己外强中干，明知道这宅子里有问题，可就是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扔掉手里的斧子，我这才过去将唐晨扶了起来，将刚才马瑞回魂儿的事和他说了一下，这说话间，我们也已经出了院子，来到大门口的时候，这等在外面的人里多了个老头儿。

    那老头儿看到我和唐晨顿时愣了一下，这才放大嗓门儿诧异的问了一句，“马大嫂，这俩小伙子就是你找来的先生啊？”

    老婆婆闻声，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过来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小伙子，怎么样了？”

    我与唐晨对视了一眼，这才大声说道，“尸体已经弄出来了，水缸也毁了，不过事儿还没有解决，奶奶你不要急，会有办法的，我们明天看看风水再说。”

    那老婆婆倒也没有多虑，似乎是听说我把她小孙子的尸体弄出了水缸，就已经很高兴了。

    一边的老头儿看了看我们几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那什么几位小先生，马大嫂家出了这种事儿住着也不方便，不如你们就暂时住到我家吧！”

    之后我才知道，这老头儿姓杨，就是老婆婆口中的老杨头儿，住在老婆婆家的房东，他们两家都在井泉子村的最西头儿，然后往里的几处人家是空的，都搬去了城里住，所以这两家的关系比较好，平时走动的也比较勤，几十年的好邻居了，所以老婆婆这边出了事儿，老杨头儿两口子才这么热心的帮着。

    当晚我们三个和老婆婆就住到了老杨头儿家，知道我们没有吃饭，大半夜的那老两口又给我们几个做了饭，吃过饭，老婆婆就和老杨婆去休息了。

    老杨头儿家的房子和老婆婆家差不多，住人的只有三件小土房，一间做饭，两间睡人，所以自然而然的我们三个和老杨头儿挤一个房间了。

    这都睡觉了，关上灯屋子里黑乎乎的，我也是累了，躺床上就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老杨头儿却是突然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小伙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呐？”

    “额，”我被老杨头儿问的一愣，顿时醒了盹儿，直接说道，“杨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人也不是，只是马奶奶请来的风水先生。”

    “就你们几个年纪轻轻的，风水先生？”老杨头儿似乎是不信，半嘲讽的说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咱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杨头儿我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人与人之间的那些鬼门道儿，我比你们清楚，我跟你们说，我马大嫂手里没有钱，你们也别想骗她的钱，这马家的事儿你们不懂的话，不要瞎管，免得惹祸上身。”

    “哦？杨老爷子您知道马家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顿时一笑，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是啊，老爷子，您说我们不是风水先生，总要有根据的吧？我们又不是坏人，我是看老太太可怜，所以无偿资助的！您可别冤枉我……”孙胖子一听老杨头儿的话，顿时也不乐意了，虽说是做好事不留名，但也不能被抹黑不是？

    “你们的本事，老头子我没见到，我只知道镇邪道人留了话，说是马家的事儿得找个高人，一般的小道士没用，要找就找上年纪的，越老越好，你看看你们三个，哪个是上年纪的？就那个胖子老点儿，还不是个风水先生，你们还是死心赶紧走吧！”老杨头儿自顾自的说着，还貌似很忧心的叹了一口气。

    “我了个去的，老爷子您怎么说话的？胖爷我永远年轻一直十八，哪里老了？”孙胖子一听更加乍毛儿了。

    我立刻踹了孙胖子一脚，这才正色说道，“杨老爷子，说实话，对付这马家藏着的东西，我还真是没有找到什么门道儿，不过我们真不是来骗钱的，这所有的费用都是这个胖子出的，所以您放心，尽管全程监督我们，要是我们坑一分钱，我就把孙胖子活埋在您家门口儿。”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谁要活埋那个胖子了？”杨老爷子似乎是觉得这话听上去不吉利，立刻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见老杨头儿没有再提让我们走的事儿，我也就闭上了嘴，同时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别人下套来坑我的了，因为那个封俗子让马婆婆去阳泉找的是个上年纪的高人，并不是我们，所以我们只是阴差阳错来这里的。

    不过，这马家宅子里的问题到底在什么地方依旧是个谜。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我就起床到马家院子的灵堂里去看了看，马瑞的尸体依旧老老实实的躺在灵堂里，并没有再诈尸，今天是马瑞死掉的第四天了，理应到了入葬的日子，可我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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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五章 老井

﻿    唐晨那小子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我到马家宅子不久，他就跟过来了，但并没有进灵堂去查看马瑞的尸体，他是来看风水的。

    风水学与布阵之论都属奇门遁甲一类，只是这风水更加的抽象，考验的是个眼力劲儿，和分析能力。

    我跟在唐晨那小子的身后，在这马家的宅子里转了一圈儿，却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唐晨自顾自的坐到了房前的台阶上，十指交叉，以手背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这才说道，“磊子哥，这马家宅子的风水并没有问题。”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可那个封俗子特地说了让看一下风水，那就必然是有原因的，不禁微微蹙眉，我又寻求确认的问了一句，“你确定？”

    唐晨却是凝视着前方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昨晚去杨阿伯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两家的宅子格局很像，所以早上我来这边之前，先看了杨阿伯家的风水格局，现在再看这马家的风水格局，两家果然几乎是一样的。”

    “既然是一样的，那就没有理由马家出事，而杨家无事了，所以这并不是风水的问题？”我半猜测的说着，皱眉看向了唐晨。

    那小子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也不一定，因为风水所养之人也要看八字，同样一块风水，不同的人住进来，就有不同的结果，但我觉得这马家的问题并不在风水上，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不养人，可也不会糟蹋人，更何况还是半年之内突然连发丧事，这风水格局没有大的变动，一般不会这样……”

    “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顿时一愣，其实我们两个早就猜测过了，完全有把握这是有妖物作祟，可这妖物是什么，在什么地方，是个问题，看唐晨这小子的态度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两家的风水格局差不多，但有一个地方反差很大。”唐晨皱眉说着，站起了身。

    我确实是仔仔细细的研究过这马家宅子的风水格局了，可我并没有怎么注意老杨头儿家的格局，现在被唐晨一说，不禁一头雾水的问了一句，“什么反差？”

    “杨阿伯家有一口水井，在前院大门的东侧，”唐晨一指老杨头儿家的院子，低声说完，又转身看向了身后马家的房子，继续说道，“阿婆家也有一口水井，可这水井在房子的后面，也就是后院。”

    “额，后院确实是有一口水井……”我微微点头，回想起这房后确实是有这么一口水井。

    深山里的农村，家家自备一口水井，这很正常，只是这马家的生活条件并不是很好，所以这水井依旧保持着古老的手提方式，并没有安装抽水泵什么的。

    马婆婆家的前院很大，种着几棵大果树，后院虽然没有前院大，但也不小了，有个大菜园子，还圈养着一群鸡鸭鹅，角落似乎还有个不小的猪圈，整个后院都挤得满满的。

    估计是为了浇菜方便，所以马家的水井是在后院的。

    “那个水井的位置不错，暗水为黑，黑为玄武，这房子后靠玄武之地，这水井其实很是养人，所以我觉得封俗子前辈特地关照的风水一事并不是真的让来人看风水，而是在提醒问题在这水井上。”唐晨低声说着，绕过马家的三间小土房，站在墙根又看向了后院的那口大水井。

    “阴冷冷的，到处都是水……”闻听唐晨的话，我不禁低声念叨了一句，瞬间茅塞顿开，皱眉说道，“昨晚马瑞回魂，似乎也是说他在有水的地方，当时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房间里的那口水缸，但是现在看来，他说的应该是这口水井。”

    冷声的说完，我就朝后院走了过去，想去那水井边看看，可是唐晨那小子上前一步拉住了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磊子哥，这问题若是真的在这水井上，那说明水井里有东西，我们还是去问问阿婆这水井的来历再动手比较好。”

    如果，真如唐晨所说，那个封俗子老道留下看看风水一话，只是为了让来人关注这水井，那他就是知道这问题出在水井里了，既然知道，而且动手封印了马瑞的尸体，却没有朝这水井下手，可见至少在那个封俗子的眼中看来，这水井里的东西招惹不得。

    想到此处，我也就微微点头作罢了，唐晨说的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正这水井若真是那妖物的老窝儿，它也不会在一朝之间跑掉。

    回到马瑞的灵堂，给尸体续了一柱香，我和唐晨也就回老杨家去了，这地方风俗不一样，所以办丧事的过程也是各有不同，不过，这井泉子和神堂沟同属阳泉市，所以大概情况还是差不多的。

    马瑞死的年轻，未婚未子，又父母双亡，这在依旧封建的农村看来是很不祥的，就像我当初的大爷爷，一个老光棍，死了都不让入祖坟，而且这马瑞诈尸的事儿想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所以没有人愿意前来帮忙出丧也可以理解。

    只是可怜了这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灵堂里，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我和唐晨回到老杨头儿家的时候，那老两口已经做熟了早饭，见我们回来了，老杨头儿就问了一句，“那边怎么样了？”

    我看了看马婆婆，这才说道，“没事，马瑞的尸体很安静，风水我们也看过了，是后院的水井有点问题。”

    这房子后面的水井里有妖物的事儿，我自然是不能告诉马婆婆，免得这老人以后自己一个人过，再有什么心理阴影……

    “那口老井啊？”马婆婆放下碗筷，眯着双老眼看向了我，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

    见这老人家问了，我立刻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水井不好，有点问题。”

    “哦……”马婆婆这才点头，继续说道，“那是口老井了，以前我们家穷，挖不起水井，就挨着这水井盖了个房子，既然是有问题，那就封了吧，以后不喝那儿的水了，小瑞走了，我一个老婆子也打不动水了……”

    马婆婆低声说着，就泪眼婆娑的有些眼圈儿发红，当然不会是舍不得那口老井，她是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可怜的小孙子走了，以后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对这样一个年岁近百的老人来说，这确实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老奶奶，你们家这口水井是有问题，但并不是封上就能解决了，我们得下去看看。”我开口解释了一下，心中也是有些犯难，若只是封上这水井也就罢了，可偏偏马瑞那小子的魂魄被水井下的妖物拘了去，不夺回魂魄，直接封井的话，那不是解决事儿，那是造孽。

    “你们要下去？”我这话音才落，不等马婆婆说什么，老杨头儿的媳妇儿突然惊诧了一句。

    我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下去看看。”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是做事莽撞，还是艺高人胆大，就不怕下去上不来了？那口老水井可是老深了。”杨老太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似乎是怕我们下去就淹死了似的。

    “深不要紧，不是有绳子吗？马瑞平时都是在那口井里打水，绳子一定够长的。”我微微一笑，也是才想起那口老井上方的木架上确实绞着粗粗的一大捆绳子，稍微思索了一下，我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水井时间很长了么？有多久？”

    “那很久很久了，比这村子还久。”杨老太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我一句。

    “比这村子还久？”我顿时一愣，有些小小的震惊。

    老杨头儿这才接过话茬，说道，“我们这村儿叫井泉子，这名儿就是从这口老井来的，以前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吃这口老井的水，后来说是这水井里有水龙王，旱灾那几年，村里人还供奉了这水井来着，可没管用，再后来时间长了，家家户户的条件好了，这老井也就被抛弃了。”

    “那奶奶您胆子够大的啊！这井您也敢往自己的院子里圈？”孙胖子一听，顿时咂吧着嘴促狭的说了一句。

    马婆婆的被孙胖子说的一愣，立刻反驳了一句，“那又不是老婆子我圈的，是那个早死的老头子手里穷，瞎闹，不过我用这水井几十年了，一直没出过什么事儿，这怎么突然就不好了……”

    见马婆婆似乎是起了疑心，我立刻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个和风水年份八字什么的都有关系，所以老奶奶您就别纠结了，回头我们下去看看这井里面的问题，解决一下，就完事了。”

    之后，马婆婆也就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急匆匆的吃完饭，就回自己家的灵堂去守着马瑞的尸体了，怕这老太太再被袭击，我们三个自然也是跟过去了。

    留下孙胖子在灵堂陪着老太太，我和唐晨就去后院了。

    这口水井里的问题总要解决，所以下去一探究竟是必须的，可是我元气大伤，唐晨不会游泳，孙胖子又没有异术傍身，所以这谁下去也是个问题。

    今天下午马瑞的尸身就要入葬了，魂魄找不回来的话，总也是个麻烦，所以要抓紧时间，我和唐晨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先让抱棺童子下去看看，那俩小鬼毕竟也算是有所修为的道魂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两个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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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六章 入井寻诡

﻿    商量好了，我就叫出了招魂幡里的抱棺童子，但是听我说是让他们下井，这俩小鬼儿顿时就不乐意了，倒不是犯懒，这好几年了，有什么事儿需要俩小鬼儿跑腿儿的，这俩货从来没往外推过。

    可这次，俩小鬼儿似乎是真怵头，说来说去我听着倒有点儿像是幽闭恐惧症，可没有他俩去探底儿，我也不敢直接下去，最后只好双方各退一步。

    这俩小鬼儿就下去看看，实在害怕回来就是了，但必须走这一趟，不然，我这心里也是真发怵。

    抱棺童子想了一会儿，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俩小鬼儿站在这黑洞洞的井口外看了一会儿，一拉手直接化作一道劲风钻进了老水井的井口。

    “磊子哥，这俩孩子不会有事吧？”唐晨微微蹙眉，不安的问了一句。

    我其实也不放心，但还是低声说道，“不会有事，别看只是两个孩子，以魂体入道，也算是有所修为了，他们平时那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可不是这样，估计是当初在棺材里关久了，对这黑暗狭小的空间多了一丝恐惧。”

    唐晨闻言愣了一下，这才皱眉微微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间很短，不到二分钟的时间，抱棺童子所化的阴风已经蹿出了老井，在井口边缘盘旋了一会儿，就显出了魂形。

    我仔细端量，看这俩小鬼儿没有受什么伤，这才问道，“怎么样？”

    “井很深，里面有东西。”抱棺女童皱眉回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被吓到了。

    “看到是什么东西了吗？”我顿时一愣，又看向了那个男童。

    那货却是直接摇了摇头，说道，“看不见，有蜘蛛网……”

    “蜘蛛网？”我顿时一愣，不禁有些蛋疼，心说，这俩货真的是鬼么？作为一个鬼魂怎么可以被小小的蜘蛛网挡住视线？

    “你们下到最里面了么？”唐晨却只皱眉转移了话题。

    “看到水了。”抱棺女童立刻点了点头，不过看她那表情，明显是除了水，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除了水呢？有没有什么怪怪的东西，比如什么奇怪的活物……”我见俩小鬼说不到正点上，不禁有些着急的提示了几句，那俩小鬼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顿时嘴角一抽，还想再说什么，但唐晨直接开口打断了我的话，说道，“还是我们自己下去看看吧！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事。”

    闻言，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别说是妖了，这年头就算是鬼都敢大白天的杀人了好吗？

    可除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唐晨这小子不会水，我只好打头阵了。

    将原本拴水桶的绳子拴到了腰上，我用力的拽了两下，确定这绳子和木架都还算结实，就勉强提起一口薄弱的气，翻身跃下了老水井。

    井口外有唐晨帮我拽着绳子的绞棍，所以我也不至于一落到底，下落到大概一半的时候，这绳子的松动速度就放慢了很多，我拿出腰间的手电打开照了照，这老井里黑漆漆的，井壁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已经布满了黑绿色的苔藓。

    可这个位置距离地面应该已经有十多米了，我依旧没有看到井底的水，果然如杨家老太所说，这口老水井确实很深。

    站在井口外的唐晨似乎是已经看不到我的位置了，便大声问了一句，“磊子哥，可以了么？”

    我用手电往下面照着，估摸了一下，这才说道，“放绳子，再来十多米，应该差不多了……”

    井口外的唐晨闻言，应了一声，就又快速的放了几圈绳子，我这被晃的眼前一花，只觉得下落了很大一块，绳子有点儿打转，可我想用四肢去撑井壁稳住身体的时候，这才发现，我这个位置已经够不到井壁了。

    这老井下面的空间变大了，可我用手电照着四周依旧是石块垒的井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头顶上，唐晨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空旷，他在问我还要不要往下，我这还在打转儿，自己也说不好，不过这还没有到底部，只好让他慢慢的放绳子。

    之后又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的双脚已经接触到了水面，立刻吼了一声，告诉唐晨可以了，我扫到井壁的边缘有一圈石台，想都没想就用力一荡，直接晃过去落在了那石台上。

    稳住身形，我甩了两下转的晕头转向的脑袋，这才定睛好好的打量这井底，由上而下逐渐的扩大，这水井的底部直径已经达到了三米，算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了，不过既然是在地下，自然是依旧很暗了。

    环视一周，我很快便看到了抱棺男童说的蜘蛛网，但这蜘蛛网的壮观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太多，就在我所站的石台对面，那边的水面上裸露着一半灰白相间的蜘蛛网，这蜘蛛网并不是很大，可很多，层层叠叠的一直延伸到水下，或者是这蜘蛛网被水淹了……

    总之在这黑漆漆阴暗潮湿的地方，突然看到这么一大片蜘蛛网，我顿时觉得一阵发毛，可我就是来找问题的，整个井底，水面之上，除了那片蜘蛛网，就什么都没有了。

    微微蹙眉，我抽出三面杏黄旗，用力一甩直接将这杏黄旗刺进了对面的大片蜘蛛网，可这蜘蛛网只是随着劲力微微的晃了一下，很是轻易的就被刺穿了，并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儿。

    “磊子哥，你把绳子松开，我下去看看。”站在井口外的唐晨似乎是怕我听不见，特地放大声音说了一句，这嗡嗡的回声震的我耳朵直发麻。

    我是真解开绳子了，不过没打算让这小子下来，这绳子只有一条，万一有什么情况，一个人好出去，两个人真的卡住怎么办？

    一边解开绳子，我一边说道，“这下面什么都没有，你就不要下来了，我下水去看看，一会儿要是有情况我会拽绳子的，到时候拉我上去。”

    “可是你的伤……”唐晨那小子损失一惊，似乎是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就是因为有伤，所以你才要留在外面接应我。”

    闻声，那货悻悻的应了一句，也就不强求了，我解开绳子，将背包放到石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一口气，直接一头扎进了冰冷的井水里。

    这马瑞的魂魄应该就在这水井里，既然这水面上没有，那我只能去水里找了。

    不过，石台对面那片诡异的蜘蛛网实在是太惊悚了，所以我没敢靠近，就在石台这边直接潜入水下，用手电照了照。

    这井里的能见度低，水里的能见度就更低了，不过，潜入水下三米多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面的井壁已经从人工垒筑变成了天然洞穴的样子。

    因为已经远离了上方那片蜘蛛网，所以我顺着这井壁游了一圈儿，最后在那一大片蜘蛛网的正下方发现了一个黑洞洞的三角形入口。

    可我元气大伤，劲力不足，这憋着一口气也到了时候，所以并没有当时进去，而是绕回原来的位置，及时的浮出水面缓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爬上了石台。

    整个静悄悄的老井里都回荡着我一个人紊乱的喘息声，没有足够的元气打底，我的体力也就到这步了，根本就不可能直接进入那个石洞查看情况，唐晨又不会游泳，想要找回马瑞的魂魄，难道要招魂么？

    可我元气大伤，唐晨那小子底气不足，这被拘住的魂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回来的。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这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突然翻上来两个大大的水泡，我顿时一惊，抓过背包，立刻手快的将绳子栓回了腰上，用手电朝那水面上冒泡的地方照了照，水面却是已经又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也不过是片刻而已，我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水面已经仿佛烧开的热水一般，开始咕噜噜的翻涌冒泡，同时原本清澈的水面也变成了黑色，一股呛人的腥臭味儿也随着这翻腾的水面翻涌了上来。

    随之一起翻涌的自然还有我的胃，原本还想看看这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但被这臭气一熏，我顿时没那耐心了，立刻拽了拽绳子，让唐晨那小子拉我上去。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怕我出事，所以这货倒也卖力气，很快就将我拉上去了一段距离，到了狭窄的地方，我立刻手脚并用的撑着井壁自己蹿了出去，这股子臭气，我只怕多待一分钟就直接被熏死了。

    “磊子哥……”见我翻出井口就一直蹲在地上干咳，唐晨那小子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

    我大口的呼吸着，直接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可那口老井里还在咕噜噜的响，而且这被空旷井壁放大的闷响正在逐渐清晰，明显是随着我翻出井口，这水位也在快速的上涨。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发出咕噜噜闷响的老井，我瞬间皱眉，招呼了一声，“唐晨，用昭阳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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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七章 老井吞人

﻿    唐晨虽然是一脉风水师的传承，可他身体力行所学的都是我三叔教他的八极天本事，所以六道阵是最基本的，而且之前他也使用过昭阴阵，这个东西以人的阴阳一口气布阵，然后御旗压阵。

    虽然威力各有不同要看个人的道行，但昨天，我见过唐晨的昭阴阵，算是有个火候了，若是这水井之下真的是个妖物，用昭阳阵的话，能不能重创不说，至少可以压一下，这妖气的势头儿。

    这小子倒也听话，我这话音才落，他已经抽出黄符，展开了一道昭阳阵，六道火焰分布六方的时候，我已经看到那井口开始溅出水花了，可想而知这水位涨的是有多快。

    唐晨看到急速上涨的水位，也不禁一愣，随即抽出了六面杏黄旗，这小子虽然唯唯诺诺的难成大器，可有一点让我很看重的地方，那就是沉稳，做事从来不托大，没本事我就憋着，有本事我就以最强的姿态面对敌人，他的身上有我三叔对敌之道的影子。

    六道阵展开的瞬间，这老井的水位已经涨到了接近边缘的位置，唐晨及时甩出的六面杏黄旗，很是有效的封锁了这水位的上涨，甚至压下了这水面上不停翻滚的水泡。

    我平复了一下翻江倒海的胃，屏住呼吸往这臭气熏天的井口里看了看，里面的水已经成了青黑色，浑浊不堪。

    “磊子哥，这口井想干什么？若是我不封住它，它还能发大水不成？”唐晨也是在皱眉打量那口老井。

    “发大水倒是不可能，不过，小子，这井里的东西我们处理不了，还是给我三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吧！”我低声说着，见唐晨有些哑然，我这才将井底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妖物的本事如何，就连接近那个黑洞都是个问题，唐晨不会游泳，我劲气不足，所以这需要一个会水且有本事的人进去看看，说不定这水面之下的洞口之中别有洞天。

    就在我和唐晨商量着怎么办的时候，孙胖子叼着支烟从墙角转了过来，才踏进后院儿，就骂了句娘，然后捏住鼻子问了一句，“我说磊子，你俩他娘的是不是把老奶奶家的猪圈翻了？怎么这么臭？”

    他这不提还好，开口一提，我又觉得胃里有些翻腾，索性指了一下那口井，低声说道，“井里妖物弄的，马瑞的魂魄应该就在这里面，不过，我们两个水性不行，接近不了水下的一个洞口，所以要等我三叔来。”

    “等你三叔？”孙胖子顿时一愣，这才咂吧着嘴说道，“哎呀，磊子你这不地道啊，这事儿办不了你早说，这从神堂沟到井泉子也得大半天的路程了，马瑞今天下午就要下葬了，等你三叔来那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凉了也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先下葬，魂魄我肯定给他追回来送去投胎就是了。”我斜睨了孙胖子一眼，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有点小心虚，毕竟这活儿在我这不算是白做的，孙胖子是付钱的，而且还是大笔的钱，办不成，那还真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孙大哥，这人死三日回魂，然后转入轮回，马瑞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昨晚是回魂之夜，反正已经晚了，我磊子哥也作保会追回魂魄送去投胎，你就再宽限一些时间，先让马瑞入葬吧！”唐晨见孙胖子有些疑虑，就也开口解释了一句。

    孙胖子闻言，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磊子，我和你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什么人，你知道，我这话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但是大半天的功夫，你三叔就算是连夜赶来到这井泉子也半夜了，你就保证马瑞的魂魄不会有事儿？”

    我不能保证，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妖物抓马瑞的魂魄做什么，可这井底我们实在是下不去，这里也没有潜水设备，进去就要冒着被淹死的危险。

    微微蹙眉看着那个黑漆漆的井口，对于孙胖子的话，我有些无言以对，思索了片刻，最后也只好低声说道，“我三叔必须请过来，至于这马瑞的魂魄，我可以招魂试试，以确保他的魂魄还在。”

    “招魂能行？”孙胖子顿时一愣，直接问了一句。

    “我磊子哥之前为了救林英俊伤了元气，现在还不能牵动劲力，所以这招魂，我来做，但成功的几率只在百分之四十。”唐晨上前一步，抢在我之前开口回答了孙胖子的问题。

    孙胖子这才稍显诧异的看了看我，见我点头，知道我确实是受了伤，这才悻悻的说道，“那我还是等你三叔来吧！这百分之四十的把握，不想冒险。”

    我出门前拿走了小崽子的引魂鼓，这东西招魂比较方便，不过，我现在也是不想冒险，毕竟这招魂一旦失败就会被反伤，唐晨昨晚已经被昭阴阵反伤过一次了，能不能承受住第二次反伤是个问题。

    “真的不试试了？”见我和孙胖子都偏向于保守等待，唐晨又不安的询问了一句。

    孙胖子看了看我，还是摇了摇头。

    然后，唐晨给我三叔打了个电话，当然这小子也没敢说是我撒谎在先，只说是突发事件，让我三叔尽快赶过来，远远的我就听到三叔在手机那头怒吼了一声小兔崽子，可按照三叔的说法，他不会开车，付九泉又没在家，所以他只能自己坐车过来，那转车到这井泉子就得明天中午左右了。

    这距离就算是让孙胖子专车去接一趟，折回的时候也得第二天了，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也只能等了。

    不过好在马婆婆并不知道自己小孙子的魂魄被妖物抓走了，所以下午我们几个帮他家出了丧，除了老人家在坟地哭晕了两次以外，倒也太平。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儿遭遇多了，这马婆婆倒也想开了，离开坟地之后，看不见自己孙子那孤零零的坟，情绪也平复了很多，晚饭也吃的很安稳，吃过晚饭之后，她和杨老太就早早的休息了。

    我和唐晨又到马宅查看了一下早上布下的昭阳阵，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回去睡觉，可这一觉睡到后半夜，在东屋睡觉的杨老太突然惊叫了一声，“老头子！出事了！”

    然后我就听到那屋杨老太急匆匆下炕过来的声音，知道是真的出了事儿，便立刻起来出去看了看，老杨头儿毕竟上了年纪，我和唐晨冲出房间的时候，他和孙胖子还迷迷糊糊的没下炕。

    杨老太打开了外屋的灯和院子的灯，一眼看到我和唐晨，一边急匆匆的走向院子，一边语无伦次的说道，“马大嫂不见了，这人睡着觉怎么就没了？我这睡的太实，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唐晨闻言，立刻蹿到东屋看了看，然后很快就回到了院子，低声对我说道，“被子是凉的，走了有一段时间，还有，我发现了这个……”

    低声说着，唐晨那小子抬手给我看，我顿时一愣，在院子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唐晨的手里抓着一把蜘蛛网，不是一丝一条，是一把蜘蛛网。

    “是那口老水井。”我瞬间咬牙，回屋拿上背包就去马家宅子了。

    唐晨和孙胖子紧跟在我的身后也来到了马家宅子，老杨头儿本来也想跟来看看，但我怕吓到他，就拒绝了，而且这马婆婆不见了一段时间了，很可能已经没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概是在四点多，我们到马宅的时候，这后院的那口老水井依旧安安分分的，唐晨布下的昭阳阵也还在，按理说这里面的东西没有理由出来作祟，即使出来了，唐晨应该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现在昭阳阵未破就出了事儿，似乎有些违背常理……

    “老奶奶！”孙胖子趴在水井边冲着那黑洞洞的井口大声喊了一句，眼圈儿都红了。

    可这水井之中除了孙胖子声音的回音，依旧静悄悄的，并没有其它的动静。

    “孙大哥，这人就算在下面估计也已经……”唐晨见孙胖子还趴在井口边大喊大叫，不禁提醒了一声。

    “就算是死的，老子也得捞上来，你们两个水性不好，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孙胖子火急火燎的说着，拽过绳子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拴。

    我立刻抬手制止了孙胖子的冲动举动，冷声说道，“是我办事不利，犹犹豫豫的耽误了事，害的马婆婆也搭上了性命，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找。”

    孙胖子拿着绳子一愣，这才皱眉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但你下去没有丝毫的战斗能力，也是个死，”我认真的看着孙胖子，一把拽过了他手里的绳子，快速的缠到了自己的腰上，这才嘱咐了唐晨一声，“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三叔应该很快就会到，你在上面等着。”

    “磊子哥的伤……”唐晨顿时一愣，抬手拉了我一把。

    我直接闪身一躲，单手撑住井沿已经跳下去了。

    这水井里的水位不知何时已经下去了，我一直下落到了上次的那个石台附近，这腰上的绳子突然一紧，明显是唐晨帮我卡住了上面的绳子绞架。

    可不等我这荡绳子跃到那个石台上，这绳子微微一晃，发出了沉重的摩擦声，我顿时一惊，抬头去看，唐晨那小子已经自作主张的抓着绳子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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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八章 井底捞尸

﻿    也就我愣神的功夫，都来不及质问什么，这货已经到了接近我头顶的方向，随即用力一晃，已经翻身先落在了石台上，随即抬手一接，将猝不及防的我也揽了过去。

    “作死呢你？不会水还敢下来？”我稳住身形，瞬间皱眉，冷声问了一句。

    “可出门的时候师父特地关照了，你身上有伤，不能让你再动元气。”唐晨被我吼的一愣，随即憋屈的瞄了我一眼，然后避开了眼神。

    我见这货确实是两边为难，顿时泄气了，这我三叔要是不来，他还能听我的，可我三叔一会儿到了，别说他了，我都得灰溜溜的，所以也算是将心比心吧……

    “算了，你在这等着，我下去找找，看有没有马婆婆的尸体。”低声说了一句，将背包递给唐晨，我就直接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水里。

    下意识的动作，我躲开了那片甚是诡异的蜘蛛网，径直嵌入三米多的深度，这才游到了蜘蛛网的下方，扒着那个洞口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因为有了确定的目标，所以我选择了最节约时间的方式靠近这个三角洞口，按理说在水下还可以再撑一会儿，可我才用手电照进那个三角形的洞口，一张苍白的脸就迎面从那洞口里浮了出来。

    我被吓的一抖，顿时气息一乱，就憋不住了，立刻用力一踹井壁，朝对面的水面快速的游了过去。

    急匆匆的蹿出水面，我快速的换了一口气，就又直接潜入了水底。

    死人，尸体，鬼魂，我见多了，还不至于直接被吓尿，而且那张脸是马婆婆的不会错，只是她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下来这井底的？

    我再次回到那个三角洞口前的时候，马婆婆的尸体已经从那个洞口里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单薄的小布褂在水里浮来浮去的，抹去对尸体一丝恐惧，我不禁觉得心里有些发酸，立刻过去抓住马婆婆的一只手臂，翻身直接将这尸体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然后快速的朝唐晨手电光的方向折回。

    在水里这马婆婆的尸体不算沉，可在水里同样的我的力气也不大，我是背着这尸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浮出了水面，可也就张嘴缓口气的功夫，我背上的尸体却突然猛的一沉又将我压下了水面，我被这沉重力道压的猝不及防，直接灌了一大口水。

    也幸亏唐晨那小子眼疾手快，就在我浮出水面又立刻沉下去的瞬间，直接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拖，又将我拉出了水面。

    可这尸体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一直在往下沉，如果我现在松开这尸体，完全可以轻松的上去，可这尸体就会再次沉入水底。

    “磊子哥？”唐晨似乎也是发现拉不动我，顿时诧异的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说道，“不是我，是水里有东西拖着马婆婆的尸体。”

    闻言，唐晨那小子一愣，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但还是回手扯过了石台边的绳子然后快速的绕过马婆婆尸体的腋下勒紧，这才说道，“你放手吧，我拖着尸体。”

    唐晨这小子晕尸，我知道他是在硬撑着，所以也没有犹豫，松开马婆婆的手臂，立刻一撑石台翻出了水面，然后回身快速的将绳子打了死结，和唐晨一起往上拽绳子，却是拽不动。

    “孙大哥，拉绳子，尸体找到了！”唐晨那小子立刻抬头朝井口招呼了一声。

    这等在井口外的孙胖子一听，立刻搅动井架上的木棍，开始往上卷绳子。

    我和唐晨见这绳子使上了劲儿，也就松手了，孙胖子一个人在外面虽然是有井架撑着，往上拉绳子比较省力气，但似乎还是很费劲，这绳子上拉的很是缓慢，但并不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马婆婆的尸体已经逐渐的浮出了水面。

    站在我身边的唐晨看到马婆婆尸体的一刻顿时脚下一晃，双腿发软的后退了两步，靠到了这井壁的边缘。

    我见这货有点儿紧张，便开口安慰了一句，“只是一具尸体，你不要太在意，人死如灯灭，你连鬼都不怕，怕尸体做什么？”

    唐晨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可还是不敢靠近这石台的边缘，依旧紧紧的靠在井壁上。

    看他是实在害怕，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这尸体的大半已经浮出了水面，站在井口外的孙胖子依旧在上面吭哧吭哧的绞动绳子，还不忘骂了一句，“卧槽，磊子你俩等会儿，我先把马婆婆的尸体拽上来，你俩再他娘的上来，这一块儿拖三个人，你当老子是牛呢？”

    “废话少说，赶紧拉！”我瞬间皱眉回了一句，用手电照了照水面下马婆婆大腿的位置，那里白乎乎的一片，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浮出水面了。

    井口外的孙胖子骂了句娘，瞬间便加快了绞回绳子的速度，随即哗啦一声，这马婆婆的尸体连带着一大团蜘蛛网被这粗壮的井绳拖出了水面，这拉出水面也就拉出水面得了，这孙胖子你倒是继续往上拉啊！

    可这绳子突然停止了上拽，那一大团蜘蛛网包裹着马婆婆的双腿，还在不断的往下哗哗渗水，就这么拖着长长的蜘蛛网，停在了与我们平视的位置，马婆婆的尸体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打着转儿，不知道是不是被勒的太紧的缘故，这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一双大眼珠子翻着白，嘴巴张的老大，就这么垂着头，我和唐晨在下面正好看个清楚。

    昨晚还在一起吃饭的个老人，说死就死了，还呈现出这么副惊悚的样子挂在眼前，即使我这再有心里准备，也是有些发怵了，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站到了唐晨的身边。

    两人肩膀轻微的触碰，我顿时皱眉看向了唐晨，这小子的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似乎是真的受了惊吓。

    察觉到事情不妙，我这才招呼了孙胖子一声，“快拉，不然一会就变成三具尸体了。”

    随即伴随着孙胖子的一声大吼，这吊在半空中的尸体又往上拖了一点儿，但很快就又松回来了，与此同时孙胖子突然骂了一句，“卧槽，你怎么回来了？”

    我顿时就是一惊，紧张的问了一句，“谁回来了？”

    “尸体从坟里爬出……”孙胖子这话还没说完，原本已经被拖上去的马婆婆尸体突然一晃，啪的一声又连带着粗壮的井绳直接摔进了水面，顿时井水四溅，洒了我们两个一身。

    听孙胖子的言下之意，应该是马瑞回来了，我皱眉看着水面大声提醒了孙胖子一句，“打不过就先跑，这尸体交给我们处理！”

    井口之外除了孙胖子的叫骂声，已经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我回头看了唐晨一眼。

    这马婆婆的尸体已经又沉入了水底，唐晨的脸色瞬间就好了很多，见我看他，不等我开口，便直接说了一句，“我没事，只是胃里有点儿反，可以上去。”

    “那你现在上去，先封了马瑞的尸体，再和孙胖子一起拉马婆婆出去。”我站到石台边缘，抬手用力的拽了拽绳子，这绳子绷的很紧，但应该还可以承载一个人的重量。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这绳子撑得住撑不住，唐晨都必须上去对付马瑞的尸身，不然孙胖子估计是老命难保了。

    而且尽管这小子晕尸，可对于正在诈尸的尸体似乎并没有这么严重的抵触，上去保孙胖子的平安，应该比不能动用元气的我有把握。

    唐晨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正好之前顺着绳子滑下来时戴上的手套还没有摘下去，直接一伸手抓住绳子，这小子便又顺着这绳子朝上面攀爬了过去。

    我站在石台的边缘，紧张兮兮的看着上面的唐晨，也有些担心这货惊吓过度会体力不支的掉下来，万一磕到这石台上摔死，那就死的太冤了。

    这老井上下到这石台大概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这顺着绳子下来快，可再顺着这绳子爬上去就没这么简单了，所以唐晨的攀爬速度在我看来实在是不敢恭维，不知道照着龟速出去，孙胖子的命还在不在。

    可也就是在唐晨攀上十米左右的距离时，这该死的水面又开始翻涌冒泡，那股难闻的恶臭味儿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深井。

    水位逐渐的上涨，那根粗壮的井绳却还在绷紧，显然，马婆婆的尸体还在下沉，我往石台的里面靠了靠不想沾到这臭水，可水面还在往上咕噜噜的翻涌，这时，绷紧的井绳顿时一松，我听到了唐晨的一声大叫，抬头去看的时候，似乎是这井绳从上面断开了，唐晨的身影正在急速的下落。

    我只是嫌弃这水臭，可我还会游泳，至少不会被淹死，可唐晨这要是掉下来，那就必然是九死一生了，且不说会不会游泳的问题，就这水里有什么东西我们都还不知道，说不定那小子就此成为第二个马婆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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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八十九章 误打误撞

﻿    顿时心头一紧，我立刻回手从背包里抽出了一张黑符，使用八卦入阴的鬼印来瞬间爆发自己的劲力，我这也是下下之策了，不管身体是否撑的住，至少可以保我冲出这深井。

    头顶一道入阴八卦突现，瞬间即逝，我立刻脚下运劲一跃，左右踏着井壁朝这水井的井口冲了上去。

    入阴八卦是借用外力入阴，此时我只觉得大量阴气正在汹涌灌入我的身体，可我这身体就像是个漏斗，这阴气随即灌入，随即就消散了，找不到储存点。

    不过至少短暂的劲力运用还是可以的，阴气在里里外外的来回循环，我已经快速的踏着井壁冲上去一把拦腰抱住了唐晨，同时用力一跃，更加奋力的朝井口冲了过去。

    只剩十多米的距离，只是十多步的事儿，我也不顾自己这元气大伤的身体是否撑得住了，咬紧牙关就是一路猛冲，可眼看着到了井壁的边缘，这脚下苔藓湿滑，我一步没稳住，身子一晃没能一下蹿上去。

    这种时候，我已经手快的伸手去抓井壁了，但也只是抓了一把而已，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探过来，一掌击飞了井口外的井架，随即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拽，这人的力道奇大，我只觉得自己被甩的脑子嗡的一声，在回过神，我和唐晨已经出了那口老井。

    这井口外的天色晦暗，孙胖子的手电早就滚到远处去了，我大概的扫了一眼，马瑞的尸体已经被黄符封住并绑上了绳子，孙胖子就坐在一边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而这个拉我们上来的人，并不是我三叔。

    这人年纪不大，看上去十七八的样子，身材瘦瘦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少年居然有力气一把将我和唐晨拖出井口。

    见我盯着他看，那人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淡然的说了一句，“你好。”

    “额，你好，请问你是……”我有些回不过神，看这少年的身手也是个练家子，又有黄符傍身，必然是道术中人，可这荒山野村的，怎么突然冒出个会道术的小子？

    闻听我的疑惑，那小少年很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句，“在下封凌天，请问小哥你可见过一个白胡子老道？”

    我顿时一愣，直接回问了一句，“封俗子？”

    “就是他，那是我爷爷，我找了他很久了。”小少年听我说出了那个镇邪道人的名字，似乎有些激动。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倒是留下了个烂摊子。”我尴尬的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这还在咕噜噜往上冒臭气涨水位的老井。

    现在的天已经临近天亮，可还是有些暗，我看向井口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因为这冒着臭气的井口居然泛出了一道绿光。

    明显这井里的东西也是被我们惹恼了，我见这水位冲势过猛，立刻提醒了唐晨一句，“小子，赶紧收回昭阳阵，这东西封不住了！”

    唐晨那小子之前才在水井里见过马婆婆的尸体，这出来又看到了马瑞的尸体，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始终都没有注意到这小少年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水井的变化。

    现在被我一提醒，立刻茫然的起身收回了昭阳阵，也就是与此同时，一道黑乎乎的水柱喷出了井口，直蹿起两人多高。

    我拉了唐晨一把，和那小少年一起躲到了远处的孙胖子身边。

    “有妖气？”那个小少年微微蹙眉，疑惑了一句。

    一边的孙胖子似乎是缓过了一口气，悻悻的嘀咕道，“什么有妖气，这分明就是有臭气，熏死老子了……”

    “这井里确实是有妖物，已经害死两个人了，”我侧目看了孙胖子一眼，示意他闭嘴，这才继续说道，“我在井底看到了大量的蜘蛛网，这蜘蛛网的数量与庞大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

    那小少年闻言，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井口喷出的水柱夹杂着污泥，恶臭熏天，在这水柱之中一道幽绿的光束波光流转，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的影子。

    我见这小少年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趁着这八卦入阴的劲力还没有散去，我回手拿出了那对阴卦罗盘，注入阴气，直接将这罗盘扔向了井口，同时掐了一道增长阴气的手决，低喝一声，“开！”

    顿时这阴卦罗盘分为一上一下，直接蹿进了那个水柱，两道阴八卦瞬间弹开。

    也就是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怪叫自那水柱之中传出，我立刻转变阴卦罗盘之中的阵势，以攻击为主，顿时这水柱便又沉入了井底，可在我的两道阴卦罗盘之间，一个似人非人的庞然大物，还在嘶吼挣扎着。

    这东西身长二米，人身蛇尾，头部两侧长着鱼鳍，身上是发黑的厚厚鳞片，脱离了井水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一直在冲着我咆哮。

    “看上去像是泥鳅……”孙胖子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巨大的黑影，嘴角有些抽搐。

    我见这妖物已经现身，自然是没打算放过，低声说道，“无故害死马家老小，这妖，该死了。”

    就在我打算下杀手的时候，这口老水井里却是又传出了一阵咕噜噜的怪响，只是这次的声音明显清晰干脆了很多，然后就传来了啪啪的拍打水面的声音。

    闻听这声音，我顿时嘴角一抽，不禁奇怪，难道这水井之中还有妖物不成？

    就在我产生这想法的同时，一道黑影急速的蹿出井口，狠狠的撞在了阵势下方的阴卦罗盘上，顿时传出了嘭的一声闷响，随即井底也传来了啪的一声重物跌落声，但很快那黑影又蹿了上来，只是一直在重复的撞击着我的阴卦罗盘。

    我原本就元气大伤，现在也是依靠着这八卦入阴鬼印的残余之力支撑着这阵势，最初对付这人身蛇尾的妖物已经很勉强了，现在被这黑影一撞，别说除掉这妖物了，我就连支撑着这罗盘的力量都没有了。

    察觉到体力的透支，我怕付家的阴卦罗盘掉入井底，便抓住那黑影跌落的空档，急事的收回了阴卦罗盘。

    也就是随手一招的瞬间，这阴卦罗盘立刻回到了我的手里，那个人身蛇尾的妖物瞬间跌落撞上弹出井口的黑影，一起掉回到了井里，与此同时，我已经承受不住这八卦入阴给身体带来的极大负担，顿时口喷鲜血，人事不省的栽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看到那个小少年跳进了那口老井。

    原本就元气亏损，又冒着生命危险使用鬼印，我这也是作死到了一定的地步，原以为这一睡便会数日，甚至会一睡不起，可我睁开眼的时候，这里依旧是马家的后院，唐晨正托着我的脑袋掐人中，我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可还是瞬间就醒了。

    因为我看到在马家后院的老井边用粗壮的井绳捆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一个是之前被我困住的人身蛇尾妖物，一个是只黑乎乎的大蛤蟆，这俩妖物的身上都贴满了黄符，看上去甚是壮观。

    “我说，小哥你和这马家是什么关系？这么玩儿了命的除妖，可是会死的。”那个小少年见我醒了，便走过来摆出两个小酒窝，蹲到了我的面前。

    “这都是你弄上来的？”我稍显诧异的看着这个叫封凌天的少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拜你所赐摔晕了，然后我和那个胖大叔一起拽上来的。”封凌天无所谓的说着，指了孙胖子一下。

    这要是放在平时有人叫他大叔，孙胖子早就不乐意了，可现在这货正拿着一根小木棍，蹲在那只黑蛤蟆面前戳来戳去的，并没有在意封凌天的话。

    “磊子哥，这小兄弟说，只要你吸收了这俩东西的灵气儿，就可以恢复元气了，你去试试。”这时唐晨开口说了一句。

    我瞬间皱眉，看了看唐晨这才低声说道，“害死这马家之人虽然有罪，可没有弄清真相之前，我……”

    “马瑞就是它们弄死的，这俩东西都承认了，要不是这小兄弟说这玩意儿可以治你的伤，老子早就给它扒皮抽筋了！”孙胖子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你还是听我们的吧，这井里还有个妖精等着处理呢！”

    “还有？”我顿时嘴角一抽，自然也是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蜘蛛网。

    封凌天微微点了一下头，直接站起身，说道，“那个老太太是蜘蛛拖走的，现在一具尸体和两个魂魄都还在井底，救不救，你说了算，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多，我三叔还没有到，看这架势似乎是要中午才到了，稍作思索，我也就妥协了。

    这妖物的来历我也听孙胖子说了，这井里的妖物原来只有两个，就是这人身蛇尾的泥鳅和那个未曾露面的蜘蛛，最初这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蛤蟆精来了之后就打翻天了，蛤蟆精和泥鳅自然是一伙的，但和蜘蛛斗的两败俱伤，为了治伤才通过井水施法害死了马瑞，想连马婆婆一起害死用魂魄来治伤，可这马婆婆最后是被蜘蛛拖走了。

    听上去就觉得费劲，这好好的修为不珍惜，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互相掐架，这三只妖物也是轮着有此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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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章 妖手佛印

﻿    元气大伤，使用鬼印之后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比我想象之中的要严重，虽然自己不想承认，但若不是现在可以及时补充灵气儿恢复元气，或许我这辈子也就这么废了。

    唐晨将我扶到那两个妖物的身边，我看了看自己右手手腕上的契印，犹豫了一下，还是震开妖仙儿契印，将手掌覆盖到了其中那个蛤蟆精的额头上。

    力量抽取很缓慢，但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中一股热流正在缓缓的游动循环，我的元气是因为输出大量的灵气儿被龙气震伤的，所以恢复元气也只能在灵气儿上下手。

    其实与其说我抽取的是灵气儿，到不如说我抽取的是两只妖物的元气。

    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依次抽取了两只妖物的灵气儿，但并没有将其致死，体内的灵气儿几乎被抽干，这两个妖物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身形瘦小了很多，不过依旧比正常的蛤蟆泥鳅要大上数倍。

    见我收回了手，一直守在旁边的孙胖子直接举起了铁锹，就要拍死这两个东西，却被我抬手拦住了。

    “它们犯了错，可也算是间接救了我一命，修行之物不可滥杀，让它们从头再来已经是一种比杀了它们还痛苦的惩罚了，至于这两个妖物欠马瑞的就由我来还清吧！”我低声说着看了孙胖子一眼，倒不是我突然大发慈悲，是这修行之物真的不可滥杀。

    见孙胖子没有反对，我直接将这两个东西又扔回了井里，然后提劲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气儿，元气已经基本恢复，这元气就是一个人的根基，一旦恢复，我原本所有的灵气儿也会自己回来，身体的恢复速度再次提高，感觉好了很多。

    井里还有最后一个妖物，封凌天并没有打算下去，看看天色不早，这小子借口还要去找他爷爷，就走了。

    我三叔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能在他来这里之前解决这事儿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至少可以少挨一点骂，所以封凌天走后，我就踏着井壁跳下了这口老水井，前两次下来确实是被吓的不轻，但这第三次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主要是战斗力恢复了，心里有底，所以并不是很紧张。

    可我依旧不清楚这水下那个三角洞穴里的情况，要搬运尸体，必然是要有人搭把手，唐晨就跟在我后面拉着绳子下来了。

    让他等在这石台上，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直接潜入了水底，这蜘蛛可以以一伤二，又可以到老杨头儿家带走马婆婆，所以这本事必然是在那两个妖物之上。

    其实这俩妖物的灵气儿也很是浑厚，不然也不可能在一朝之间助我恢复元气，纯粹是误打误撞落到了我的手里。

    但这也说明那两个妖物在井底的对手也不是省油灯。

    轻车熟路的潜入水底，找到那个三角形的洞口，我用手电照了照周围，并没有看到马婆婆的尸体，明显是被那蜘蛛网拖回去了。

    有足够的灵气儿护体，我撑着那入口旁的石壁用力一跃，直接灵活的钻入了这三角石洞之中，不过这石洞没有我想象的大，也没有我想象的远，大概五六米的距离，石洞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出口。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蹿出水面去看了看。

    这向上的出口不大，但浮出水面这却是一个很大的水池子，这地方黑漆漆的石壁上有很多裂缝，有轻微的冷风扫进来估计是连接着这附近的某座山崖峭壁。

    我游到岸边，才爬上去就听到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是人……”

    这声音我认识，是马瑞。

    微微蹙眉，用手电照向了传出声音的那个小角落，在水池的右侧，一个布满了墨绿色苔藓的小角落里，马瑞瑟缩在角落之中，身上沾满了粘稠的透明粘液，应该是那只癞蛤蟆干的好事。

    我瞬间皱眉过去，抽出一张黄符贴到了马瑞的额头上，随即一晃招魂幡，将这小子的魂魄收取了进去，再环视这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也就按照原路返回了，顺着那个不大的小入口回到三角形的石洞里。

    我又往里游了一段距离，身后却是突然蹿过来了一股子污水，我顿时一惊，立刻用手电往身后照了照，并没有什么东西过来，我也就没有多想，快速的朝这洞口的深处游了过去，这次我直接游到了这三角石洞的尽头，浮出水面，这里是个不小的天然溶洞。

    比起那只青蛙的容身之所，这溶洞明显宽敞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只是这地方墙角遍布的蜘蛛网看上去有些渗人。

    溶洞之中并没有什么庞大的遮蔽物，我用手电照着扫视了一圈，完全是一览无余，可并没有发现什么蜘蛛，马婆婆的尸体就在被束缚在角落的蜘蛛网上。

    我在溶洞里转了一圈儿，几乎用杏黄旗戳遍了所有的蜘蛛网，就是没有找到马婆婆的魂魄。

    就在我纳闷儿马婆婆的魂魄被藏到了哪里的时候，这身后的大水池突然哗啦一声扬起了一阵水花的声响。

    莫名的心头一紧，我立刻回头看了过去，在这水池的边缘，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单手撑着冰冷的石台，正在眨着一双眼睛看我。

    “马婆婆？”我条件反射的疑惑了一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质问了一句，“你是蜘蛛精？”

    “人家是小珠珠，什么蜘蛛精？”那女人很是无聊的转过身体，靠在了石台上，完全是一副不担心我会攻击她的样子。

    见这货承认了，我顿时一阵气结，随手就将手中的那面杏黄旗甩了过去，冷声问了一句，“马婆婆的魂魄呢？”

    “魂魄？哼哼~”那女人随便一抬手就接住了我的杏黄旗，反指轻松一弹，又给我扔了回来，冷声一笑，很是坦然的说道，“吃了~”

    “你！”我一脚踹飞这杏黄旗，心中有气，可瞬间就想起了刚才回荡在我身后的那股子污水，顿时又是心头一紧，直接问道，“你抓了井底的那个年轻人？”

    “不好玩儿，你这人真没意思！”那女人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直接一抬水下的另一只手，将一个白乎乎的大茧子丢到了岸上。

    “唐晨！”我看到这茧子还在哗哗的往外流水，顿时这心就拔凉拔凉的，心说这次姓唐的这小子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正欲上前扒开这蜘蛛网结成的茧子看看，那个女人就一翻身扬起一片水花，上岸挡在了这茧子的前面，嘴里怪笑着，说道，“放心，没死，拜那个老婆子的魂魄所赐，我现在也有了人形，这小伙子可是我有了人形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我要自己留着的……”

    “马婆婆的魂魄当真被你吸食了？”我瞬间皱眉，看着眼前这一丝不挂的妖物，心底已然起了杀念。

    “用一个人老珠黄的魂魄换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好么？”那女人自以为是的一笑，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这身体扭得，好像要把这腰扭出去似的……

    “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我面无表情的冷声问了一句，回手抽出了一张黄符，瞬间捻燃，在面前展开了一道昭阴阵。

    不等那女人反应过来，我已经注入大量的四柱纯阴之气，随即抽出一面杏黄旗，步步紧逼的走过去，继续低声问道，“你很自豪这鲜血换来的人形？”

    那女人瞬间皱眉，环视了一眼这昭阴阵的六道火焰，这才警惕的问了一句，“你不是有伤在身吗？”

    我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这女人的话，脚下用力一踏，翻身跃起便直接给了这女人一脚，似乎是没有防备我会不用阵势，而直接动手，这劲力十足的一脚，那女人瞬间便被我一脚踢飞到了阵势的边缘。

    受这四柱纯阴之火的炙烤，顿时一声哀嚎，又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这阵势的中央。

    “小小的凡人，也敢跟我这妖仙儿作对，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那女人瞬间皱眉，双手合十，随即拉开手掌，在手心之中居然出现了一道佛印。

    见识过大如来印的封印之力，我自然是知道这佛教的佛印小看不得，只是不知道这女人手上的佛印是什么东西……

    所谓先下手为强，在这女人运劲力唤醒佛印的时候，我自然是先一步往这昭阴阵之中注入了四柱纯阴之气，想趁这佛印发挥威力之前烧死这蜘蛛。

    可湛蓝的火光瞬间爆发，才淹没了这女人，就被一道佛光震开了，六道火焰瞬间湮灭，我也是被震的胸口一疼，喉咙之中溢出了一丝腥甜的鲜血。

    但我咬牙愣是把这口血咽了下去，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拿出了阴卦罗盘，再次注入四柱纯阴之气，然后将这阴卦罗盘抛向了那个女人。

    这女人的双手之间只有一道佛印，这佛印小小的，但光芒刺目，力量也很大，就这样撑着我两道阴卦罗盘造就的阵势攻击，而不被破，力量之浑厚实在惊人，让我更加不解的是这妖邪之物为何可以驾驭这佛道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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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一章 卧牛山佛窟

﻿    两道阴卦罗盘与一道佛印相互抗衡，彼此僵持不下，我便立刻又掐了一道手决，再次增强了这阴卦罗盘的压制力，那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可以抵抗住这佛印的威力，也是快速的翻转手掌，猛地一震，瞬间加大了这佛光的冲击力。

    都说妖仙儿是修行之物，惹不得，碰不得，但这修行之物，也有好坏，有善恶，有强弱，现在我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才得了人形不久的蜘蛛，虽然她是靠歪门邪道得了这人形，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东西的战斗力完全在蛇仙儿和小狐狸之上。

    蛇仙儿算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妖仙儿，同样是有人形，可那个吃货的攻击力实在是有限，基本技能只有卜卦和幻术。

    至于当初有人形的小狐狸，她的攻击力倒是蛮强的，但和这蜘蛛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这个或许和修为时间的长短有关系，但也是命中有无的问题，至于这蜘蛛的强悍主要是因为那道小佛印。

    这东西应该不是它一个妖物可以修炼出来的，必然是夺了什么造化，但既然能够使用佛印，那它应该是有点佛性的吧？可今时今日这蜘蛛的所作所为，别说佛性了，根本是连人性都没有了。

    再次提四柱纯阴之气压制这女人手中的小佛印，那女人却是冷笑一声，突然收回一只手，反手一掌直接将包裹在蜘蛛网茧子里的唐晨击飞到了大水池之中。

    我顿时一惊，侧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大茧子却是已经咕噜噜的冒着泡沉下去了。

    “我与你们素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我各退一步，你去救人，我去逃命，可好？”那个女人见我一副紧张的样子，便开口提议了一句。

    “未修正道的妖物，害人性命尚可谅你迷途，但吸食魂魄已然犯下大错，如今更不知错，连造杀孽，这人我要救，妖我也要收！”冷声说着，我立刻抽出招魂幡，低喝一声，“抱棺童子！”

    瞬间，两道阴风自这招魂幡之上缠绕而出，随即两个小鬼现了人形。

    “呀！”那个抱棺男童一眼看到这一丝不挂的蜘蛛精，顿时惊叫一声，将脸侧到了一边。

    就连抱棺女童也是瞬间脸颊一红，尴尬的别开了眼神。

    “这只不过是个妖物，都别愣着，下水去把唐晨那小子给我捞上来！”我瞬间皱眉，嘱咐了一声，与此同时抽出了一张黑符，再次以八卦鬼印入阴，瞬间增强了这阴卦罗盘所爆发的四柱纯阴之气。

    那个蜘蛛精见事不妙，立刻抬右手一掩佛印，口中低念了几句什么，这佛光瞬间黯淡，但下一秒又直接爆发出了惊人的光芒，我只觉得双目一痛，再看过去的时候，阴卦罗盘之间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快速的搜寻四周，我一眼看到溶洞上方的角落里，一只黑色的蜘蛛钻进了石缝之中。

    回头看了一眼抱棺童子，确定那两个小鬼已经下水去找唐晨了，我也就一招手收回阴卦罗盘，脚下发力，猛地一踏石壁，蹿到石壁上方，抽出腰里的手电往那石缝里照了照。

    这石缝看上去狭窄，可里面着实不小，缝隙之间也布满了大量的蜘蛛网，看上去白乎乎的有些渗人，而我看到那个大蜘蛛的时候，对方已经快速的爬远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提掌运劲，直接击碎了这石缝外檐狭窄的部分，然后用力一撑，轻巧的跃进了这石缝。

    也就这功夫，滚落到水里的那个大茧子已经被抱棺童子拖出了水面，我回头看了那两个小鬼一眼，示意俩小鬼照顾好唐晨，然后就头也不回的顺着这石缝往里追了过去。

    井泉子村和神堂沟一样建在山里，现在我所在的这个石缝，似乎是地下的一道山体裂缝，倾斜向上，越是往里显得越是宽敞。

    之前我还在奇怪，昨晚这老水井被唐晨的昭阳阵封着，这妖物没有理由出去害死马婆婆而不触动昭阳阵，现在看来是有另一条出路了。

    这应该是往后山的方向，这井泉子的后山之前聊天儿的时候，我似乎听老杨头儿说过，应该是叫卧牛山，因为整座山奇形怪状的，像是一头卧地的大黄牛，因此而得名。

    这井泉子其实就是靠山建的，不像神堂沟还有什么后道，这村子后面就是山壁，之前我也看过这山，坐北朝南的山壁不算陡峭，从村子两侧就可以上去，但据说这卧牛山的北侧却是悬崖峭壁，可以说是北川里最陡的一段山壁了。

    卧牛山……似乎是个好地方……

    提劲力，我躲避着四处都是的蜘蛛网，手脚麻利的顺着这石缝往深处去，已经感觉到了微弱的佛气。

    一路猛追，前面渐行渐远的蜘蛛已经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我立刻抽出一面杏黄旗，正想甩过去，这蜘蛛的身影却是一晃就不见了。

    眼看着到手的猎物失去了踪迹，我心头一急，便加快速度猛追了过去，手里昏暗的手电光随着身体的奔跑而颠簸摇晃，所以这前路我一眼没看好，直接一脚踩空了。

    条件反射的用手臂撑住了两侧的石壁，我这才避免直接掉下去，平复了一下狂跳不已的心脏，我这才微微后仰身子，收回了这只踩空的脚。

    稳住身形的时候，前面的下方还不断有砂石滚落的声音传来。

    我瞬间皱眉，用手电往这前面照了照。

    这里似乎已经到了这裂缝的尽头，但这距离并没能让我穿过整座后山，这里应该是山体的内部，在我的前方是一个黑洞洞的出口，那只蜘蛛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可这对我来说到这里就是没路了，我没有带绳子，又不会吐丝，这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对我来说就是绝路。

    我站在这出口的边缘，捡起石头往黑漆漆的下面扔了一块，这石头径直落下，随即传来了短暂的滚落声，然后噗通一声，似乎是落在了水中。

    我再用石头往远处扔了一点，这次是直接掉在了水中。

    这山洞很大，我站在这洞口用手电照出去什么都看不见，但听这声音，可以确定这下面有个不小的水塘，那口老井的水应该就是这里渗透过去的。

    我见这手电也快没电了，索性关了手电，然后抽出一张黄符，瞬间捻燃，抛出洞口，展开了一道昭阴阵，六道幽蓝的火焰瞬间分散，我立刻掐了一道手决，增强这昭阴阵的阴火，顿时湛蓝的火光将整个巨大的山洞映出了大概的轮廓。

    眼前豁然开朗，我顿时心中一惊，就在我所在的这石洞对面，那边的山壁上，是一尊巨大的如来佛像，这佛祖的头部比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还要高，石像的双目微闭，正在满面慈和的低视着下方的水池。

    我顺着这巨大石像的目光看过去，也是将双眼的注意力放在了这洞穴底部的水池上。

    这水池的庞大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已经算的上是一口中型的湖泊了，而且看这湖面周围的地形，这湖水以前应该更多，现在这情况还是水位下降之后的缩影。

    有了火光的映照，我再次捡起石头朝那湖面丢了过去，这石块跌入水面的一刻瞬间溅起了三米多高的直立水柱，这说明湖水很深。

    看着距离又是一个三十来米的高度，这里不是狭窄的井壁，我没有办法借力踏着井壁下去，但我下去之后上来应该还是可以的，就算上不来，外面的还有唐晨和抱棺童子，再外面还有孙胖子，我三叔也快到了，所以这应该不是问题，先追下去解决了那个蜘蛛，再说！

    皱眉思索着，我心一横，直接将身上的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整理了一下，怕水的全都装到一边放水的侧背篼里，我这才瞬间运劲，脚下用力一踏，直接翻身跃出了这距离这洞口三四米远的距离，随即开始之体下落，两个翻身，我稳住身形，头朝下，单手运力先破开了水面，然后噗通一声，整个人都跌进了这洞底的湖泊之中。

    只觉得双耳嗡的一声，我快速翻身浮向了水面。

    猛的蹿出水面，我浮动了两下，稳住身形，这才环视四周好好的观看这石洞，站在半腰看，还不觉得这石洞有多壮观，但在底部仰望的时候，这石像微微俯首凝视的巍峨姿态，也是让我着实的震撼了一把，这种栩栩如生的压迫感，莫名的让我有些紧张。

    看罢这佛像，我又回身看向了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顿时嘴角一抽，随即快速的爬出了这水池，上了岸，还不甘心的拿出手电往对面的石壁上照了照。

    我之前所在的那个石洞在三十来米的高度，我已经看不清了，但这整面石壁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窟，我只能看清这最下面距离我比较近的几个，用手电照过去，看的清清楚楚，我可以肯定，这洞窟里是坐化的僧侣。

    也就是说，这个卧牛山里的山洞，是一座和尚坐化金身的大佛窟。

    可这是哪里的和尚？我并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大寺佛庙，他们又为何要到此地坐化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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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二章 佛窟死人

﻿    这个山洞之中，无论是这巍峨的佛像，还是这众多的小佛窟，都太过浩瀚磅礴，深深的震撼着我的身心，以至于让我忘了去寻找那个蜘蛛精的去处，反倒是拿着手电靠近这小佛窟，将距离我比较近的这几个佛窟都挨个查看了一遍。

    这小佛窟里的尸体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了，有的风干了，有的只剩了一具白骨，有些保持着坐化时的身形，有的却早就已经瘫倒一旁没了人的样子。

    怪不得这小小的一口水井居然养着三只妖仙儿，这卧牛山之中居然另藏乾坤，至于那个蜘蛛，想必也是在这里得到的小佛印，只可惜，这样一个开化了佛性的妖仙儿就此踏上了邪途。

    可这是为什么？按说这妖仙儿都是修行之物，既然有缘踏上修途，那必然是同类之中的佼佼者，那只翻臭水的泥鳅也好，那只蠢笨小气的蛤蟆也好，亦或者是这杀人食魂的之术也罢，这些东西在最初都是灵性开化的生物，一个两个变坏也就罢了，怎么三个都成了妖物？

    微微蹙眉，我走出这小佛窟，再次环视这巨大的山洞，先用手电搜寻一下周围有没有那个蜘蛛精留下的痕迹，可这手电已经接近没电了，光线是越来越暗。

    尽管上方的昭阴阵我还没有收起来，但那在三十米高度的湛蓝火光并不足以照明细节。

    兜兜转转的在这布满小佛窟的石壁前走了两圈儿，然后我在一堆白骨下面找到了一只火把，用打火机点燃，我关上了手电，然后翻找了一下其他的佛窟，发现这些坐化的尸体并非同一时期的和尚，有的尸体旁是火把，有的是蜡烛，甚至还有摆放着煤油灯的……

    总之越是往上，这尸体的年代似乎就越是久远。

    “这些和尚倒是心诚，千里迢迢的来这地方活活饿死……”不敢苟同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远离了这布满佛窟的石壁，想去对面的佛像附近看看，但我才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碎石滚落的声音。

    我顿时一愣，手快的抽出一面杏黄旗，回身直接朝这传出动静的佛窟丢了过去。

    我以为是那只蜘蛛发出的动静，但我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在六米高的一处佛窟口，一个干巴巴长满黑毛的人形鬼鬼祟祟的蹲在佛窟的边缘，我的杏黄旗并没有刺中这东西，而是与其擦肩而过扎在了石壁上。

    “尸体？”我看着那尸体不禁一惊，这地方不是佛窟么？怎么和尚也诈尸的么？

    也就是在我这一惊的瞬间，那个黑影已经快速的跃下佛窟，朝我扑了过来，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意识到自己闯到了危险的地方，我立刻抬脚踹开这尸体，同时收起了高空的昭阴阵，转而拿出阴卦罗盘注入阴气抛向这僵尸，瞬间便用四柱纯阴之气将其震的尸骨无存了。

    “四柱纯阴……”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遥远的声音从我的后上方传了过来。

    这声音有些沙哑不清，但确实是有人在说话，我立刻回头去查看这声音的出处，却没有找到这说话的人，瞬间皱眉，我立刻回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佛。”那个声音果然再次出现，依旧沙哑不清，依旧显得有些遥远。

    但我这次寻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这人距离我很远，以至于让我的火把照不到，他就站在那个巍峨佛像的左肩上，穿着一身黑袍。

    他是一个死人，他在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他的眼神之中有不可一世的傲慢，也有瞬间闪现的杀机，这是我的感觉，也是事实。

    几乎是在我看到那人的同时，那个人影已经直接跃下这巍峨佛像的肩膀，脚踏佛臂，在佛像的前膝上点了一脚，转眼间已经到了我的近前。

    这闪电般的身形，威风凛凛的杀气，震慑的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是人，是个活着的术士，专治妖魔鬼怪，甚至可以游走于阴阳之间，我见过的怪事，碰到的危机此起彼伏，甚至与阴间的轮回大帝对战，可我从来不层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惧怕一个死人的尸体。

    这是一个和尚，年纪不是很大，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是个死人，但他的尸身保存完好，依旧是一个人生前正常的样子，只是这个死人有一双骇人的眸子。

    人的眼，都是眼白映衬着漆黑的瞳孔，可这个死人，他的双眼是黑色的，瞳孔是金色的，明明是个人的样子，仅仅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便让我立时将其与怪物联想在了一起。

    不过，这个人明显不是很久之前的死人，虽然他的身上罩着一条黑色的长袍，但我看到他里面衣服的领子似乎是一件黑色的衬衫。

    我在打量那个死人，他也在打量我，短暂的对视，这人先我一步开口，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很久没见到活人了。”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追杀妖物至此，并不想多生事端。”我微微蹙眉，看着这个奇怪的死人不卑不亢的解释了一句，其实心里是真的有些没底，面对着这个死人的压迫感，一点都不比第一次面对玉阴时的压迫感弱。

    人会变强，感官的敏锐度也会变强，只是一眼，我便可以肯定这个死人不凡，似乎不是我能动得了的。

    “追杀？”那个死人却仿佛并没有在听我的话，稍显玩味的说着，抬起右手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用力一攥拳，矮身右脚一个扫踢，随即翻身一拳打向了我的前心。

    我早有防备，见对方动手了，自然是瞬间跃起躲过了下盘的扫踢，但这人翻身后仰给我的一拳，我却是来不及躲开了，立刻横手将手中的阴卦罗盘挡在了身前，嘭的一声闷响，我只觉得手腕被震的一颤，随即我整个人都被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拳震退了七步之遥。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在我看来，这人上下几乎是同时出招的，体术可见远远在我之上，甚至连付九泉都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能接住三招，你就可以离开。”那个人对于我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嗓音沙哑的说着震开一道佛光，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那你告诉我，那个蜘蛛去哪里了？”我顿时一愣，知道难免一战，做好了落跑的打算，先问了一句。

    闻听我的问题，那个死人却是微微蹙眉想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不知。”

    看这人的反应，他与那个蜘蛛似乎不是一伙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蜘蛛的存在……

    我皱眉想着，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想找个地方攀上这佛窟先出去再说，但这人稍稍扯动了一下嘴角，根本就没给我观察地形的机会，就双手猛的一震，提双拳夹杂着凛凛的劲风，朝我攻击了过来。

    如果说这人刚才的一招是在小试牛刀的话，那他现在就是真的动了杀心，一个佛光罩体的死人要致我于死地，别说三招了，就是他这一招，我接得住接不住都是个问题。

    如果蛇仙儿在这里，或许我还有一战之力，如果这八极天的小太极不会事后杀主，或许我也可以威风凛凛的灭掉这个死人，但偏偏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面对这人快如闪电，力下千钧的攻击，我根本就不敢接招，将手里的火把丢过去，脚下运劲用力一踏，瞬间后跃，躲开了这人的攻击，随即就翻身跃上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小佛窟。

    可我才上去，还没稳住身形，这个怪异的死人已经身形极快的追了过来，抬手就是一拳打向了我的心窝，就这拳头，距离我还有一米之遥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已经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了，正想故技重施的用阴卦罗盘当一下，这小佛窟之外，一道黑影突然坠落，不偏不斜的砸向了这人。

    对方顿时一愣，随即翻身将这一拳打向了那个黑影，然后背手，用力一踏这小佛窟的边缘，朝那个黑影冲了过去。

    我见这货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得去看那个黑影是什么了，立刻运劲，脚下用力一踏，回想着那个通往老井的缝隙位置直接踏着层层叠叠的佛窟朝上方冲了过去。

    可我也就冲上去不到四层的位置，背后突然一道凛冽的劲风袭来，我是下意识的一抖，立刻松开抓着佛窟的手，脚下用力一踏，直接翻身又摔落向了那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几乎是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巨响，我掉入湖泊之前打开手电匆忙的扫了一眼，仅是一眼，便看到是那只巨大的蜘蛛被摔在了我之前所在的位置，这蜘蛛的身上伤痕累累，腿部尽断，明显掉下来之前就受了重伤，现在更是脑浆迸裂，摔在石壁上爆出了一片黑水……

    我惊诧的瞬间，已经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面，以至于没来得及闭气，被灌了一大口水。

    急匆匆的浮出水面换气，我稳住身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再看向那个被我丢到地面上的火把附近时，却看到那个怪异的死人正微微仰头看着我之前下来的那个石壁裂缝。

    我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不等我这看过去，一个人影已经从那个位置翻身跃了下来，又是噗通一声，直接落在我身边，溅起了三米多高的水花，随即一股强劲的水流自这湖水之下蹿起，我只觉得自己肩膀一紧，已经被人提着扔到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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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三章 生死边缘

﻿    我这都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儿，已经被甩来甩去的搞得有些七荤八素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却看到唐晨挡在我的身前，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整个上衣几乎都没有了，在他的后背上一条泛着青光的龙纹若隐若现。

    是龙气……

    瞬间一愣，我诧异的看着唐晨的背影，不等我询问抱棺童子的去向，这小子已经脚下用力一踏朝攻击过来的那个死人迎战了过去。

    灵兽青龙的龙气竟然意外爆发，唐晨这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可那个怪异的死人实力不凡，即使唐晨身负龙气，我也不觉得他会是那个死人的对手。

    几乎是在二人交手的同时，我也立刻翻身而起，震开妖仙儿契印，以灵气护体，随即加入了战斗，这死人不管是何来历，他所使用的力量就是佛光佛气，与之抗衡也只能用灵气儿，或者太极之力。

    至于唐晨的龙气，对付那个蜘蛛精尚可，但对付这个怪异的死人，他应该还不如我。

    毕竟之前付九泉身负九阳龙气都被佛教的大如来印压的毫无还手之力了，有了这最好的前车之鉴，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不过两个打一个，至少可以牵制一下那人的速度。

    对方有佛光护体，急攻猛进，我与唐晨二人应付也是毫无上算，这不用长战定夺，高手过招，一击便已见胜负，为今之计，也只有最后一拼了，我抬阴卦罗盘替唐晨挡了一击，这才低声说道，“小子，等一下，我用小太极来拖住此人，你随我上去，一定要快，不然可是会死。”

    唐晨那小子顿时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这陡峭的佛窟石壁，最后还是点的点头，说了一声，“好。”

    那个怪异的死人见我和唐晨商量着要跑，自然是更加的穷追猛打，我抓紧时间立刻运灵气儿在手心之中凝结出了四道小太极，随即招呼了唐晨一声，“走！”

    话音未落，我已经将这小太极抛向了那个怪人，随即翻身，紧跟在唐晨身旁跃上了石壁上的小佛窟，停都不敢停，快速的翻跃在层叠的佛窟间，我还以为唐晨这小子会体力不支，但没想到有了灵兽龙气护体，他这速度一点都不比我差。

    不过，也幸亏他看不见这佛窟里的尸体，否则估计直接掉下去了……

    我这正庆幸着这地方够黑，身侧突然白光一闪，我顿时一惊，立刻抽出阴卦罗盘注入阴气回手挡了一下，随即这背后就传来了一声发闷的撞击声。

    我被这力道推的一晃，奋力一跃，蹿到了距离我最近的一个佛窟里，回头一看，一道银光小太极被阴卦罗盘震飞，打了旋儿，又朝我冲了过来。

    瞬间皱眉，我下意识的看了下面一眼，那个怪异的死人还在被三道银光小太极纠缠，但我看的清楚，他虽然在躲避，防止自己的身体被小太极击伤，但他居然徒手抓住那小太极，直接朝我这边抛了过来。

    这个动作，玉阴也会，我以为是玉阴体质特殊，身份特殊，才能做到如此，却不想这是八极天小太极的一个弊端么？

    完全是吃软不吃硬的东西，这小太极看来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只是不知道这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用了。

    眼看着一上一下两道小太极都朝我攻击了过来，我现在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已经上去一段距离的唐晨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紧张的叫了我一声，“磊子哥！”

    “你快走！刘磊只是一根线，断了，就再造就一根，万物有轮回，我心不灭！”我低吼了一声，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小太极的威力我不止一次见证过，这两道小太极，不是阴卦罗盘能够挡得住的。

    就在我话音未落的时候，这两道小太极已然一上一下到了我的近前，可我连闭上眼的机会都没有，啪啪两声脆响，这数道白光闪过，朝我攻击来的那两道小太极瞬间就被打散了。

    这惊悚的一幕，看的我顿时一愣，然后我三叔的声音就从上面传了过来，“两个小兔崽子，还不给我滚上来？”

    这声音是我三叔的不会错，但那闪过的数道小太极绝对不是他的，那是老瞎子的七道童子太极，不然以三叔的小太极也不可能瞬间击碎我的小太极。

    生死边缘打了个晃儿，我被三叔吼的瞬间回过神，随即翻身一跃，快速的踏着这佛窟，蹿向了左上方的手电光，唐晨那小子也立刻靠拢了过去。

    到了位置，我三叔一手拉一个，直接将我和唐晨拽了上去，我收敛目光一看，抱棺童子就站在我三叔的后面，老瞎子也在，这货正靠在石缝中的墙壁上抽烟，似乎对这断崖下的情况有些漠不关心。

    “太师叔……”我微微一怔，对于老瞎子的亲自出马也是有些诧异，唐晨那小子看到老瞎子也是立刻乖巧的叫了一声太师叔。

    老瞎子却是狠狠的呼出了一口烟，黑着张脸说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老瞎子我迟早有一天得让你们折腾死！”

    “磊子知道错了，害的太师叔一把年纪还要下井潜水……”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尴尬的说了一句，看着老瞎子浑身湿淋淋的样子，我也确实是有些不落忍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老瞎子叹了一口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提劲力直接朝这石缝的深处冲了过去，我们几个自然也是追了上去。

    这小太极的威力不可小觑，晚一步的话都有可能丧命。

    快速的回到那个布满蜘蛛网的溶洞，这洞口里马婆婆的尸体却是早就已经不在了，得知是抱棺童子带了出去，我用招魂幡收回抱棺童子，也就跟在众人身后跳进水池离开了这个地方。

    唐晨那小子不会水，所以这一路都是我和三叔带他出去的，回到井底的时候，老瞎子拽了我们几个一把，然后翻身折回击碎了那个支撑着三角形洞口的大石块，这才紧跟在我们身后出了水面。

    几乎是我们爬上石台的同时，这口老井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响，随即这井壁稍微的摇晃了两下，平静的水面快速上涨，这倒是省的我们自己费劲上去了，这急速上涨的水位一直冲到了井口附近，这才停下。

    孙胖子听到动静，立刻过来拉了我们几个一把。

    出了这口事端奇多的老井，我看着湛蓝的天空，恍如隔世。

    老瞎子却是用那双老瞎眼望着这马宅之后的卧牛山，低声说了一句，“他出来了。”

    “那个死人吗？”我顿时一愣，见老瞎子点头，还是不禁嘀咕了一句，“怎么可能？这石洞塌了的话，那个死人一定会再死一次的！”

    “万事没有绝对，而且那个地方理应还有其他的入口，想必是被这小太极炸开了。”老瞎子微微蹙眉，然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地面，那双无神的老瞎眼里第一次现出了一丝愤怒。

    我莫名其妙的随着老瞎子面对的方向看过去，却是不禁一怔，在我们身后的不远处，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被抱棺童子带出井底的马婆婆尸体，一个是之前才离开不久的封凌天。

    马婆婆躺在地上自然是死的透透的了，至于封凌天，那小子身上困着绳子，嘴巴上也勒者一根布条，看这布条的颜色，绝对是从老瞎子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我见这封凌天一直在看我，便开口解释了一句，“太师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个小少年之前救过我和唐晨，您怎么把他给绑了？”

    “误会？”老瞎子瞬间一笑，直接说道，“要不是我和你三叔在来这里的路上碰到这小子，还真就让他跑了。”

    “额……”我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看三叔，小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三叔却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看了我一眼，摇头说道，“不知道，好像是和那个叫封俗子的老道有关。”

    “小娃娃，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为了买酒喝而卖掉断阳刀锁阴鞘的老酒鬼？”老瞎子察觉到我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开口提醒了我一句。

    “他是断阳刀锁阴鞘的主人？”我瞬间就反映了过来。

    老瞎子黑着张脸点了点头，说道，“唐晨给你三叔打电话，提到这老鬼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紧赶慢赶还是多糟蹋了一条人命，封俗子这个老不死的，他就没干过正事儿！”

    听老瞎子这话，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封俗子让马婆婆去阳泉找的上年纪的高人是老瞎子，这个八成不会错了，而老瞎子现在生气估计也是因为封俗子袖手旁观，这卧牛山内藏乾坤，想必老瞎子和封俗子也是早就知道。

    微微蹙眉，我这才转而问道，“太师叔，那个大佛窟里的死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他是什么人？”老瞎子不答反问的说了一句。

    我被老瞎子问的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他说……他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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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四章 意外回魂

﻿    老瞎子闻言无感的点了点头，很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他说他是佛，那他就是佛。”

    “额，可他是个死人。”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老瞎子，觉得这老瞎子的话完全是在敷衍我。

    “谁说佛是活的了？”老瞎子微微侧头反问了一句，然后掸了掸身上的水，就朝这马宅的前院走了过去。

    “可他并不是古人，我看到他里面的穿的是衬衫！”我立刻追过去又补充了几句。

    老瞎子却是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哎？我说磊子，你他娘的先别走啊！这尸体怎么办？还有马瑞的魂魄你他娘的找回来没有？”我想继续去追问老瞎子，却被孙胖子一把拽住了胳膊。

    我三叔看了看我，也跟在老瞎子的身后走了，似乎是去老杨头儿家换衣服去了，毕竟这夏末了，身上湿哒哒的不好受。

    “马瑞的魂魄找回来了，但是马婆婆的魂魄……”我微微蹙眉看着孙胖子，想起那个蜘蛛的话，这马婆婆魂魄的下落到了嘴边，却是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额，老奶奶的魂魄没找到？”孙胖子见我话说道一半就没声了，便诧异了一句。

    稍显心虚的看了马婆婆的尸体一眼，我这才低声说道，“不是没找到，是被，被蜘蛛精吞了。”

    “你说什么？”孙胖子顿时一惊，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这货虽然胖，但是五大三粗的那种类型，比我要高上一头的身材，现在揪着我的衣领，就像是在拎着一只小鸡崽儿。

    “我说马婆婆的魂魄被蜘蛛精吸收了，而且那个蜘蛛精已经死了。”见孙胖子发火了，我反倒是安心了许多，直视着孙胖子，将这情况说清楚了。

    孙胖子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他付我大笔的钱，连夜赶来这里，都是因为看马婆婆孤苦伶仃的可怜，都是看在那个老人的份儿上才如此的卖力气，但现在马婆婆死了，魂魄都没有了，如果我是孙胖子也会选择揍这个办事不力的术士一顿。

    眼睁睁的看着孙胖子将拳头攥的咯咯直响，我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这样我自己的心里也痛快些，但就在孙胖子举起拳头要揍我的时候，趴在一边吐的七荤八素的唐晨脸色难看的指着马婆婆的尸体，说道，“魂魄，魂魄还在……”

    这唐晨出了老水井，见到马婆婆和马瑞的尸体，顿时又犯了老毛病，蹲在地上没完没了的吐，似乎是看到孙胖子要揍我，这才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之前，唐晨被蜘蛛精用网茧困住，三番四次的丢到水里，唐晨这小子以为自己要死了，各种挣扎就是破不开这网茧，虽然我留下了抱棺童子破茧，可据唐晨所说，这茧是他自己唤醒灵兽龙气震开的，显然这茧上有蜘蛛精的法力，不是两个小鬼就能破开的。

    有龙气护体，唐晨就让抱棺童子带马婆婆的尸体先出去了，顺便嘱咐两个小鬼在上面等我三叔，已便于给我三叔带路，然后唐晨就顺着那个溶洞角落的石缝追了进去，但在半路的时候就遇到了折回的蜘蛛精。

    这蜘蛛精是真不傻，明显她很善于利用地理位置，必然是我跃下峭壁之后，她又从藏身之处原路返回了，但估计这货没想到会遇到逃脱的唐晨，然后被唐晨揍了个半死，缠斗间落下了峭壁。

    之后的事儿，我就都知道了，重要的是，唐晨与这黑蜘蛛交手的时候没有下杀手，是因为这蜘蛛时不时的会变回马婆婆的样子，唐晨这小子傻乎乎的心善，见马婆婆魂魄一幅泪眼婆娑的样子就下不去手了，最后还是错手将这蜘蛛打下的悬崖。

    所以，按照唐晨的意思，就是这马婆婆的魂魄才被蜘蛛精吸食不久，还未完全吸收，所以对战时，魂魄企图挣脱，迫使这蜘蛛精的形体保持不稳，而且马婆婆魂魄闪现不久，蜘蛛精就落下峭壁被那个怪异的死人顺手杀了，按理说这马婆婆的魂魄还在。

    唐晨这小子一边哇哇的直吐，一边断断续续的对我和孙胖子说着原委，说白了只是一句话，招魂试试，说不定这马婆婆的魂魄就回来了。

    听唐晨这意思还有救，我也顾不上是白天还是晚上了，立刻抽出招魂幡，将马瑞的魂魄揪出来，问出了马婆婆的生辰八字和名字，然后用引魂鼓招魂。

    除去了以前招魂的那些繁琐手续，这招魂倒也简单。

    摇晃引魂鼓念出马婆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这在我面前三米之外的距离，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人影，但是还未显出人形，突然闪现一道金光，那个明明及似马婆婆的身影突然一晃变成了那个怪异死人的模样，见到这个双目怪异全身上下笼罩着佛光的死人再次出现。

    我被吓的手中一抖，险些扔掉了这引魂鼓。

    “道术中人，念在今日你阴差阳错还了我自由，这魂魄就还你了，不过……”那个黑目金瞳的和尚稍显威胁的看着我，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待我除了大敌，你我再一较高低。”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佛光人影，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既没有低声下气的让他不要缠着我，也没敢放话来日一战，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可怕的人嘴角微翘的消失。

    直到那个人影又变成了马婆婆的样子，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收起引魂鼓，过去用双指探了探马婆婆魂魄的天灵盖和双肩。

    虽然曾经被蜘蛛精强行吸食，但这马婆婆的魂魄还算完整，不但没有损坏三魂七魄，甚至连神智都已经保持的清晰。

    “奶奶！”马瑞的魂魄见到马婆婆之后，立刻从面对诡异和尚的惊悚表情变成了紧张的关怀。

    “小瑞啊……”马婆婆已然成了鬼魂，再次听到自己小孙子叫奶奶，也是瞬间眼圈儿一红，抱住冲过来的马瑞，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奶奶啊！”这祖孙俩正哭的悲切，一边的孙胖子突然扯着大嗓门儿哭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这祖孙俩也是被这突然暴起的哭声搞得一惊，随即都是看向了孙胖子。

    唐晨还蹲在一边的地上，看那副样子是吐的都虚脱了，即使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还是被孙胖子的哭声吓了一跳，也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孙胖子。

    孙胖子见我们都是一副惊诧的样子看着他，顿时一愣，止住了做作的哭声，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这老奶奶人不错，我伤春悲秋一下怎么了？”

    “人活一世，图的就是儿孙满堂，天伦之乐，我这已然膝下无子无孙，活着也是孤寡老人一个，能确定小瑞没事，我也就安心了，”马婆婆抹了一把眼泪，很是真诚的看了看我们三个，这才一指后院的猪圈，低声说道，“老婆子没多少钱，这猪圈里有点儿老东西，就当做是救我与小孙的谢礼了，你们不要嫌弃。”

    我见孙胖子和唐晨都没有说话，便开口推脱了一句，“不必什么谢礼，是我们几个办事不力，害的老奶奶也丢了性命，现在所做的也是应当的。”

    “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性命不性命的……”马婆婆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对于生死很是不以为然。

    “小先生，我奶奶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收下吧！”马瑞也是开口劝说了一句，见我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还要麻烦各位，将我和奶奶的尸体再次埋葬了。”

    马瑞这十九岁的年纪不算大，胆子也很小，可也算是很懂事了。

    我再次点头，直接说道，“放心，我会将你奶奶的尸身与你爷爷放到一处的，具体事宜老杨头儿会帮着操办，至于你，只能回自己的孤坟去了，毕竟这里是井泉子村，有自己的风俗习惯。”

    马瑞微微笑了一下，便点头与马婆婆一同消失了。

    片刻之后，这愣在一旁的孙胖子才开口问道，“磊子，他们去哪儿了？”

    “路经阴阳夹缝，收魂隐入黄泉，只为转世轮回。”我低声说着，扫了孙胖子一眼。

    那货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才很是突兀的问了一句，“你说翠花儿是不是也去黄泉了？”

    翠花儿是孙胖子之前的那个鬼女友，他这人倒是情长，这都多少年了？还惦记着？

    闻言，我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必然是去了，或许已经转生，看这年月，也有四五岁了吧……”

    孙胖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张已经四十多岁的老脸上倒是没有一丝的悲切，反倒是多了一丝隐忍的喜悦。

    人嘛，知足常乐。

    之后我将吐的七荤八素的唐晨送去了老杨头儿家，然后叫了老杨头儿来这马宅将马婆婆的尸体和马瑞的尸体分别安排入葬。

    因为情况特殊，这马婆婆的魂魄是被蜘蛛精整个抽取出去的，所以也不存在三日重组三魂七魄的限制，而且她的魂魄和马瑞的魂魄已然去投胎，剩下这一把枯骨，也就不必守灵三日了，说句实在话，这马家没人了，孙胖子倒是乐意守，但真是没必要了，人死了，魂安，那便入土为安最好不过了。

    所以当天下午，留下老杨头儿和老杨婆给马婆婆置办寿衣，我和孙胖子先将马瑞的尸体送回了他自己的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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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五章 猪圈寻宝

﻿    马瑞是未成家的人，按照当地风俗不可以埋入祖坟，所以他的孤坟在井泉子南山山根下的一片小树林里，和他那个意外死在工地上的哥哥埋在一起。

    我和孙胖子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马瑞这坟是从外面被扒开的，看这痕迹，应该是那个蜘蛛精干的，不过逝者已矣，有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将马瑞的尸身重新放到棺材里，盖好，掩土，将这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和孙胖子就离开了。

    我们两个回到马宅的时候，老杨婆已经给马婆婆的尸身换上了寿衣，看这老人家的眼圈儿有些发红，想必是哭过了，毕竟是一辈子的邻居了，难免心里不好受。

    随后老杨头儿带我和孙胖子将，马婆婆的尸体送去了马家坟。

    这马家坟在井泉子的大西头，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马家在井泉子村似乎是个大户，坟地足有二亩多地那么大，一眼望过去有不少的坟头儿。

    但是马婆婆家出事，似乎并没有人来帮着……

    我和孙胖子用木板抬着马婆婆的尸体，老杨头儿在前面带路，进了坟地，南侧的第二行第一个坟头就是马老头儿坟，也就是马婆婆的丈夫。

    然后老杨头儿放了几声鞭炮，又点了纸钱，念念叨叨的说是送马大嫂来入坟，让马老头儿避避日光。

    其实这人死了，如若没有特殊的原因，也就去投胎了，你烧纸说话这一具白骨也听不见，我和孙胖子也就没有当做一回事儿，等老杨头儿叨叨咕咕的都弄完了，我们两个这才用铁锹掘开了马老头儿坟。

    夫妻同穴，这很正常，想当初我大爷爷与付婉仪结下阴亲，也是我父母掘坟开墓将二人合葬的，这是天随人愿的事儿。

    所以一般这夫妻双方有一个早死的话，就算家里再没有钱，就算是借钱也会给早逝的配偶打造一口好棺材，只为将来自己入坟的时候这棺材不至于散了架。

    我和孙胖子掘开这土坟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口上好的楠木双人大棺，看这棺材的质地，在木棺之中也算是上品了，埋入地下应该也有几十年了，不腐不坏，依旧是黑漆如新。

    马家条件不好，这是我从最开始就认知到的，现在在马老头儿的坟里挖出了这么口好棺材，我和孙胖子都很是意外，就连老杨头儿看到这棺材也是羡慕的不停咋舌。

    但诧异归诧异，该干活儿的时候还是得干活儿，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就一起跳进坟坑去开棺了，还好以防万一我们带了撬棍，不然这棺材今天还真不易完好无损的打开。

    可这棺材打开之后，我和孙胖子都是一愣，随即我直接抽出一张黄符贴到了这棺材之中的尸首上。

    “这……”孙胖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的退到了一边。

    我见这棺材中的尸首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微微皱眉，说道，“是死物。”

    这棺材是双人大棺，里面的尸体也死了有几十年了，可这尸体虽然风干，却依旧保持着人形，并未化作白骨，更加怪异的是，这尸体成仰坐的姿势躺在棺材里，双腿盘着，双手也在身前合掌，就连这马老头儿的脑袋都是光秃秃的。

    这分明就是卧牛山之中那些和尚坐化时的姿势，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死亡状态。

    “这马爷爷死的好像很痛苦吭？怎么这表情扭曲的像是便秘一样……”孙胖子紧挨着这坟坑的边缘，嘴角微抽的看着这马老头儿的尸体，依旧是不敢靠近。

    我闻言，扫了一眼马老头儿尸体的表情，双目已空，口部大张，像是窒息而死的……

    “小先生，这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合葬了马大嫂回去吧！”站在坟坑外的老杨头儿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立刻紧张兮兮的提议了一句。

    我回头看了这老头儿一眼，这才一摆手说道，“不急，我看这马老爷子死的蹊跷，不知魂魄是否依旧困于这棺中，待我试他一试再说！”

    孙胖子见我又抽出了黄符，顿时一愣，随即连滚带爬的出了这坟坑。

    我也没管他，直接展开了一道昭阳阵，随即抽出一面杏黄旗刺到这棺木上，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决，低喝一声，“阴魂现！”

    原以为又会见到什么冤魂之类的，但这棺木和尸体却是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感觉倒不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挠我，反倒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马老爷子的魂魄应该早就不在了。

    见没有什么动静，我这才收起了昭阳阵，然后和孙胖子一起将马婆婆的尸体抬到了棺木之中，合棺掩土。

    之后又放了鞭炮，烧了纸钱，我们三个才离开，回到老杨头儿家的时候，我们几个也不打算久留了，告别了老杨头儿夫妇，带上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封凌天，想直接坐孙胖子的车离开，但车子驶出了井泉子的村边，孙胖子一踩刹车，又转方向盘折回了回来。

    我顿时一愣，直接问了一句，“丢东西了？”

    那货却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低声说道，“磊子，你看马家老小咱也给他安葬了，马奶奶说的那点儿谢礼咱还是拿上吧！不然这老太太就算是入了黄泉也一定会于心不安的，你说是不？”

    闻言，我直接朝孙胖子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这货好是好，各种仗义心善，可就是有点儿小财迷疯，关键时刻他是真上不了台面……

    不过这车是他的，我做事钱也是他给的，所以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坐在后面的老瞎子，三叔和唐晨也是都没有反对，所以十分钟都不到，我们又折回到了老杨头儿家，那老头儿看到我们又回来了，也是一愣。

    孙胖子撒了个谎，说是这马家的后院有个妖物没处理掉，需要带走，怕是将来再害了老杨头儿一家，所以又回来了。

    这老杨头儿本来就被马家这些邪门事儿吓得不轻，现在听孙胖子这么一说，也就没有怀疑。

    我们几个借了老杨头儿家的铁锹就去马宅后院儿的猪圈挖东西了。

    马家没人了，可这些鸡鸭鹅还在，猪圈里还有两只老母猪，本来这些东西我们没有过问，寻思着谁爱要谁要，没人要也该着这些活物饿死，但现在这两只老母猪耽误我们挖猪圈了，孙胖子直接在猪圈的边缘开了条路就给轰出去了。

    老瞎子和我三叔这俩人心气儿高，自然不会过来帮我们挖猪圈，俩老东西躲得远远的，开始还看着来着，后来直接回去车上看着封凌天了，毕竟这猪圈的味儿确实是够呛的……

    孙胖子这人爱干净，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这辈子没干过这么脏的活儿，但我们三个，就数他挖的最卖力气，那猪粪，一铲子一铲子的啪啪的往猪圈外甩，眼看着这一大片菜地就报废了。

    我和唐晨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铲着这猪粪，是一点儿干劲儿都没有。

    钱是个人就喜欢，但我是拿孙胖子的钱办事儿的，他这外财似乎根本就没有我的份儿，我这纯粹是友情赞助挖猪粪……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干活儿就是他娘的不着调，都是大老爷们儿，给老子甩开了膀子快点儿挖！”孙胖子见我俩依旧是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又骂了一句，“他奶奶的，熏死老子了……”

    这纯属是没事找罪受，我这正想挖苦他一句，孙胖子手里的铁锹突然一顿，似乎是铲到了什么东西。

    我和唐晨都是立刻过去帮忙铲了两下，很快在这猪圈的左下角就挖出了一个大木箱。

    这见着东西了，孙胖子顿时就乐了，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皇天不负苦心人呐！”

    然后就用铁锹一翘，将这大木箱的底部翘的离了地。

    我和唐晨对视了一眼，那小子立刻后退了一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磊子哥，我好像晕猪粪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晕自己？”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这小子一眼，低骂一声，只好自己俯身和孙胖子一起将这木箱抬出了猪圈。

    就这么一倒腾，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我们三个也就唐晨那小子的上身还干净点儿，我和孙胖子反正是浑身猪粪了。

    将这大木箱放到了空地上，我直起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还真别说，这箱子可是够沉的，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宝贝。

    我这好奇，孙胖子就更加好奇了，三两下就用手里的铁锹砸掉了大木箱上的一个旧锁，然后用手电照着，一把打开了这大木箱的盖子，我顿时心头一惊，吓得一个哆嗦。

    就在这时，我三叔急匆匆的转过了墙角，低声招呼了一句，“你们完事儿没有，赶紧离开这里，有人报警了。”

    “什么？”我顿时一傻，立刻抬手合上了这大木箱的盖子，转身就要走。

    孙胖子却是一把拉住了我，皱眉说道，“你他娘的去哪儿？赶紧的，把这箱子搬上！咱有车子，就停在门口，上去就跑了，这小山村谁认识谁啊？”

    “搬你大爷，这箱子里的东西不值钱，赶紧扔了，你是又想进局子还是怎么着？”我回头不耐烦的瞪了孙胖子一眼，挣脱了两下，愣是没挣开这孙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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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六章 僧像金身

﻿    站在一边的唐晨见我和孙胖子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也不晕猪粪了，立刻过来搬住了箱子的两个角，说道，“你松开我磊子哥，咱俩搬出去，抓紧时间，不然走不了了。”

    孙胖子真的想蹲局子吗？那必须不是啊！见唐晨身体力行的这么说了，也就松开了我，然后和唐晨那小子搬着箱子去前院了。

    “那个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三叔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二人，又看向了我。

    我瞬间皱眉，不安的低声回了一句，“是和尚。”

    “？”三叔看着我挑眉一愣，但也没有多问，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就朝前院去了，我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可紧赶慢赶，我们几个还是晚了一步，孙胖子和唐晨那俩货搬着大木箱刚到门口，正好两辆警车也无声的停到了门口。

    之后的事情自然很是理所当然了，我们是不凡，但也在俗世之中，在法治社会，而对方是执法者，我们只不过是平民而已。

    有人报警说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贪图马家的财物，害死了马老太，偏偏这警察赶来的时候又是人赃并获。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五个老老少少连同被绑的封凌天，还有那个大木箱，都被带到了卧牛镇的派出所。

    这本就是一件有嘴说不清的事儿，我们索性也不解释了，这警察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当然，是尽可能说的实际一点儿，什么鬼啊妖啊的，还是别提的好。

    这小镇上的派出所也很简陋，审讯室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我们一大群人和那个大木箱就都挤在一个小房间了，由一个瘦瘦的带着眼镜的小警察审问录口供。

    虽然这房间开着窗户，但这才夏末，我们一群人挤着，还有那股子猪粪的臭味儿，这房间里的味道，就别提了……

    “你是说，你们是给老太太免费看风水的？然后老太太暴病死亡，你们几个就好心的给她埋了，还得到了她临终前托付的财产？”那个小警察微微蹙眉，这脸色也是被猪粪味儿熏得有些发绿，再次确定的问着，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额，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警察大哥你可以找马宅隔壁的老杨头儿核实口供。”我立刻点了点头，承认道。

    那小警察想了想，这才继续问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我顿时一愣，这才犹豫的回了一句，“是个和尚的金身。”

    “金的？”那小警察诧异的确认了一句。

    “至少表面应该是金的，里面是坐化的尸体。”我很是坦诚的回了一句。

    那小警察皱眉扫了那个大木箱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嫌弃我们身上的猪粪味儿，这抓我们回来的警察，把我们丢进这个名为审讯室的小房间就都走了，只留下了这个小警察，而这货明显是嫌脏，始终都没有打开箱子查看。

    见我们几个都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这小警察也懒得去碰那个满是猪粪的大木箱，用手里的笔指了指躺在角落里的封凌天，这才又问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儿？绑架青少年，你们这是犯罪。”

    “诶？警察小哥不要只看表面，这人是我小孙子，离家出走才被我抓回来，这是还没来得及送回家去。”见我们几个都没话说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瞎子开口解释了一句。

    “你孙子？”那小警察一愣，嘀咕着长得不像，就过去直接拽开了勒着封凌天嘴巴的布条，问了一句，“你是这老人家的孙子？”

    这一刻，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这小子否认，到时候诬赖我们绑架什么的，就完了，虽然绑架确实是事实……

    封凌天吐了两口嘴里的唾沫，很是憋屈的说了一句，“我爷爷非要抓我回去上学，我不想上学了，我要出去打工赚钱！”

    我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附和老瞎子的话，顿时愣住了。

    一边的唐晨立刻抓住机会说了一句，“警察大哥，你看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像是坏人吧？而且我们都是有身份，有工作的，就算您现在不能直接放了我们，至少让我师父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免得这老人孩子的在外面，家里人着急。”

    “你师父？”那小警车皱眉看着唐晨愣了一下。

    “呃，就是他。”唐晨立刻看了一眼我三叔。

    “你说你这好好的人民教师不留在学校里乖乖讲课，没事拜什么老神棍当师父？电话只能打一个，完事儿都给我老实呆着，等那个老杨头儿的口供出来再说。”这小警察皱眉说着，拿起桌子上我三叔的手机还给了他。

    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天刚黑不久，看这小警察的意思是着急去吃饭了，别人嫌臭不审，他也就应付了事了。

    我三叔拿着手机愣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看了看我们几个，这才很是淡定的拨通了承子的手机号……

    我们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就算有老杨头儿的口供，那我们也是人赃并获了，而且万一有人开棺验尸，这马婆婆确实是非正常死亡，到时候我们这杀人谋财的罪名是洗都洗不干净了。

    所以这种时候，在事情闹大之前，也只能想歪门邪道的法子出去了。

    我三叔很是淡定的打完电话，就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小警察，然后我们几个就目送这小警察拿着我们的东西，一脸不耐烦的小样儿出了审讯室。

    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大叔打开审讯室的门，瞬间皱眉捂了一下鼻子，看了看我们几个，这才冷声问了一句，“哪个是姓刘的？”

    我侧目看了三叔一眼，我三叔直接点了一下头，然后随那个警察大叔出去了，不一会儿，那个之前还审讯我们的小警察就回来把手机什么的都还给了我们，说是老杨头儿那边的口供已经清楚了，我们确实是无偿帮助老人的，已经可以离开了。

    我们几个臭气熏天的离开这审讯室的时候，老瞎子还问了一句，“警察小哥，这箱子我们能带走么？”

    那小警察立刻点了点头，忙不迭的说道，“能能能，你们的东西，尽管带走就是了……”

    我当时就纳闷儿了，这不懂行的孙胖子以为这箱子里的真是金佛也就算了，可老瞎子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这箱子里的金佛明明就是一具刷了金漆的尸体，要来做什么？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带回家，会吓到我三婶儿的。

    可当着这小警察的面，我也不好露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唐晨和孙胖子又将这大箱子搬上了孙胖子的车。

    然后我就看到那个之前带走我三叔的人，各种客气的将我三叔送了出来，还说改天去阳泉一起吃饭什么的。

    不用想也知道，三叔给承子打电话，一定是董雅帮忙说了些好话，不然遇到了人命案，就算我们是被冤枉的，哪有这么容易出来？

    虽然是被名正言顺的放了出来，但这局子对于我们这些俗世中人来说，那真不是好待的地方，三叔上车，我们几个就立刻驾车离开了，整个不大的小车厢里都弥漫着猪粪的臭味儿。

    离开局子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三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三叔拿起手机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看，然后直接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一看，是董雅的电话，顿时也是嘴角一抽，不想接这电话，毕竟这被冤枉杀人，带着一股子猪粪味儿进局子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可人家帮了忙，想必是来询问情况的，不接又说不过去，我只好硬着头皮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不等我说话，董雅就叫了一声三叔，然后就开始询问我们有没有事儿，我立刻断了这女人的话，尴尬的说道，“是我，我三叔……额，嗓子不太舒服……”

    我心虚的瞄了三叔一眼，电话那头的董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直接说道，“那是我叔公公，又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是不是那群小警察没给你们水喝？我交代过了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这群笨蛋，办事越来越没谱了！”

    “不是，是上火了，只是有点儿上火而已，我们已经没事儿了，这警察都很客气。”我见董雅这完全是大发雷霆的状态，立刻解释了一句。

    “真的？”手机那头的董雅诧异了一句，闻听我坦然的应了一声，这才低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在卧牛镇，回神堂沟总要途径阳泉市，来这里一起去吃个饭吧！很久没聚聚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好。”

    董雅挂断电话之后，我将手机还给了三叔，这才低声说道，“董雅说，到阳泉一起去吃个饭。”

    三叔拿过手机，微微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挤在后面的封凌天开口调侃了一句，“你们这个样子真的吃的下去饭么？”

    闻言我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臭味儿，这样去吃饭估计会把董雅熏死，自然是要先去洗个澡，不过这小子不是要去找他爷爷么？这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了我们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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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七章 遗传的鬼脸儿纹

﻿    我莫名其妙的扫了封凌天一眼，不等我说什么，那货顿时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这才抢先一步问道，“之前……好像听你们提起过锁阴鞘断阳刀？”

    我被这小子问的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了，这锁阴鞘断阳刀是封家的东西，而且之前老瞎子跟我说过，按照老瞎子的意思，这宝刀宝鞘曾经被封俗子拿着去换酒钱，那次是这封凌天阻止了封俗子那个老酒鬼，如此说来这锁阴鞘和断阳刀这次也是封俗子背着封凌天偷偷卖掉的了？

    微微蹙眉看着封凌天，我并没有立刻回答什么，而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倒不是怕这小子将刀和鞘要回去，其实事实上，即使他不要，我也是打算将这刀和鞘还给玄思老和尚的，至于那老和尚敢不敢要那就和我无关了，这个过场我总是要走一遍的。

    见我没有搭话，封凌天双眸一转看了看老瞎子，又看了看我，这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但这刀和鞘也不是凡物，你们多少钱买的，我再买回来就是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小天子，老瞎子你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咱也不是那认钱的人，是你爷爷那个老东西办事不地道，所以这事没得商量，你若是想看看那刀和鞘就看看，但是想物归原主，没可能。”老瞎子一本正经的回了几句。

    这话在我听来却大有欲擒故纵的意思，原本这断阳刀和锁阴鞘出了问题，我还愁着找不到这刀和鞘的主人来一探究竟，现在这封凌天就自己找上了门，还是上赶着惦记这刀和鞘，自然是省了我们大部分的力气。

    封凌天闻听老瞎子的话，这好看的笑容是瞬间就僵在脸上了，微微抽了一下嘴角，这才继续问道，“瞎伯伯，您看这事儿要怎样做，您才肯将刀、鞘还于在下？”

    “你爷爷那个老东西办事不靠谱，差点儿害死我徒孙，连带我们这一群人都搞的狼狈不堪，还放出了那个自称是佛的东西，这事儿，怎么他也得露个面，我在神堂沟等他，有心要回刀和鞘，你们爷孙两个就诚心走一趟，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老瞎子微微蹙眉，眯着双老瞎眼开出了条件。

    “这……”封凌天顿时为难的撇了一下嘴角，这才继续说道，“不是小侄不想，实在是我爷爷那人行踪不定，自从这刀与鞘被他偷偷卖掉，我已经找了他好几年了，他向来是留痕不见人，既不彻底的从我耳中消失，又不肯现身于我的眼界，所以瞎伯伯，这条件为难小侄了。”

    “诶，你这小娃娃年纪小小的就被那老东西甩在外面，孤苦伶仃好几年也是不简单，那这样，以后你再有老东西的消息，给老瞎子打个电话，我想办法抓他回来。”老瞎子自然是知道这封凌天所言非虚，既然无法一步到位，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封凌天闻言，皱眉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那……好吧！”

    我无声的扫了扫二人，悄无声息的收回了目光，这老瞎子办事向来比狐狸还狐狸，有封凌天里应外合，估计这镇邪道人封俗子是跑不了了，抓回来是早晚的事儿。

    之后孙胖子将车开到县城的时候，封凌天和老瞎子互换了电话号码，就离开了，目送着封凌天那个寻寻觅觅的身影走远，我不禁诧异了一句，“不让他去看看刀和鞘的问题么？”

    “这毛头小子本事有限，要诊治刀与鞘的问题，还要老的出马。”老瞎子微微蹙眉，低声说了一句。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回到阳泉的时候，孙胖子出钱包了个小澡堂子，然后我们几个进去洗了澡，又跟店老板买了几身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总比我们身上的这些像样。

    至于那个大木箱，连带着里面的僧像金身都被我和孙胖子弄到澡堂子里洗了一遍，这僧像即使镀了金，也是一具尸体，虽然我并不想这么做，可要想带这东西走，还是刷干净的比较好……

    然后孙胖子把车开去洗了洗，我们这才重新装车，整装待发的给承子打了电话，约好了在星光酒店吃饭，我们几个就先过去了。

    孙胖子对这阳泉的各个饭店是都熟的很，进门就先要了个僻静的单间，我们几个在这单间里等了也就是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服务员就将抱着孩子的董雅带了过来。

    我往董雅的身后张望了几眼，却是没有看到承子，不禁一愣，皱眉问了一句，“我说董雅，承子那个二货呢？”

    “额，他不方便来，只有我和小丫。”董雅却是脸色难看的强笑敷衍了一句。

    这董雅怀里的孩子，小丫，是她和承子的女儿，今年才一岁半，娶了个名字叫刘丫丫，这小丫头有点儿笨笨的，不过挺可爱的，只是今天却一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扎在董雅怀里，不敢看我们，看着有点儿认生的样子，之前给铭儿过生日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很活泼来着。

    我见董雅的脸色不太好看，小丫的状态也不怎么样，不禁微微蹙眉，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承子欺负你们娘儿俩了？”

    董雅看了我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抱着小丫坐到了椅子上，这才说了一句，“这事儿一会再说，还是先点菜吧，你们才回到阳泉，早饭都没有吃吧？”

    闻言，我这才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服务员，知道这董雅是有话要说，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约我们吃饭，现在她是当着这服务员的面，有些难言。

    孙胖子似乎也是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直接笑呵呵的说了一句，“那什么，服务生小哥，你们这的招牌菜，最贵的，一样来一份，酒要最好的，赶紧去准备吧！”

    “每样来一份？”那服务员茫然的愣了一下。

    孙胖子这才说道，“对，酒菜都要最好的，今天老子请客，你就捡着贵的来。”

    那服务员见孙胖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明显也是看着孙胖子脸熟，就立刻点头，抱着菜单出去了。

    没有了外人，董雅这才皱眉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起身抱着孩子就要给我三叔跪下，我三叔见董雅这举动自然是吓了一跳，立刻抬手一把扶住了董雅的胳膊，就他那手劲，董雅哪里拗的过他，也就僵持住了。

    我也是立刻过去扶了一把，这才皱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小丫得了怪病，承子不给治！”董雅这才站直身体，眼圈儿发红的说着看向了我三叔。

    “什么怪病？”三叔也是被董雅看的一愣，便低声问了一句。

    我皱眉将董雅按回到了椅子上，示意她有话慢慢说，却已猜想这事情不简单，这孩子得了怪病，要找也是找付九泉，这貌似也跪不着我三叔。

    董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三叔，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唐晨的身上，这才低头，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小丫的后背，将这小丫头扶了起来，给我们看。

    一看之下，我顿时就是一惊，在场的众人，知道棺材岗的，不知道棺材岗的，不管有没有经历过棺材岗的诅咒事件，都在看到这小丫头的脸时露出了一副惊诧的表情，只有什么都看不到的老瞎子还在侧耳莫名其妙的倾听着。

    虽然董雅说孩子是得了怪病，但我和三叔还有唐晨，我们三个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怪病，而似乎是诅咒的传承。

    小丫头的脸上有半个鬼脸面具的纹样，但她并没有像当初的董雅一样变成怪物，只是这脸上多了一道纹身一样的印记。

    这本应是董雅脸上的东西，而且理应因为破除诅咒而消失了，并且这几年唐晨多次回过棺材岗，那边的诅咒也已经彻底消失了，这又为何出现在了董雅孩子的身上？

    见我们看着小丫脸上的半个鬼脸儿纹都是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董雅这才继续说道，“承子不让我回神堂沟找你们，说是怕我公婆知道担心，可我给你们打电话他也不愿意，所以就一直拖着，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嫂子，这孩子除了脸上现出鬼脸儿纹，身体可有什么异样？”唐晨见没有人开口说话，便挑头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不舒服，不敢去看医生，但一到了晚上这孩子就哭，我怕……这孩子会因为我当初的过错而搭上性命。”董雅不安的看了唐晨一眼，明显确实是几天没睡好了，脸色憔悴的难看。

    我三叔闻言，抬手摸了摸小丫脸上的鬼脸儿纹，这才低声说道，“你先不要急，这孩子暂时不会有事，我想问题还是出在那个鬼脸儿面具上，应该有办法解决的。”

    “额，三叔，那个鬼脸儿面具已经坏了，早已从中间断为了两截，而且我曾经也戴过，可我并没有遭受诅咒，就连我后来的孩子刘一铭也是没事，你确定真是那个鬼脸儿面具的问题？”我诧异的看向三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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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八章 借尸还魂

﻿    “应该是，”三叔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无声的看了唐晨一眼，似乎是有话想问，但见唐晨的目光有些躲闪，便一转话锋，说道，“小雅，这件事我会抓紧时间查一查，尽快给你个结果。”

    董雅微微蹙眉，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低声说了一句，“那就拜托三叔了。”

    这件事来的太过突然，让我们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小丫也一直是副没精神的样子，一岁半的孩子虽然小，但这个笨笨的小丫头却是已经知道事了，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脸上有不好看的东西，所以一直不敢看我们，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饭后，董雅临走，我和三叔很是默契的招呼了一声，“回头让承子回趟神堂沟。”

    话音未落，我俩便对视了一眼，董雅那张愁眉苦脸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目送董雅开车离开，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的去留了，孙胖子那货倒是爽快，直接开车把我们几个送到了车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我要的数在里面，多退少补，不过这并不只是因为我帮他去井泉子处理事的佣金，主要还是因为玄思老和尚的别墅之所以会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帮这阴阳中介所拉拢打手导致的。

    这方面孙胖子倒是有良心，既然钱清了，那就走吧！

    我和唐晨直接打开孙胖子的车门就要往下搬那个装着僧像金身的大木箱，看到我们的这一举动，顿时孙胖子就不干了，这货抬手一拍这装着僧像金身的大木箱，直接把这箱子按到了地上。

    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很是探究的看着我，说道，“磊子，这又是你不对了，这东西你不是说不要么？我这辛辛苦苦的搞回来了，你怎么又要搬走，这办事儿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欠你的，咱好哥们儿清算账，不能随心所欲的坑我啊！”

    “可这里面装的是尸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就不怕变成第二个马老头儿么？”我瞬间皱眉，很是淡定的问了一句。

    这孙胖子一听，似乎也是瞬间想起了马老头儿尸体的怪异姿态，立刻从这箱子上弹了起来，强作镇定的说道，“尸体那也是镀了金的尸体，而且我又不会大不敬的给他埋到猪圈里，大不了我请回去当菩萨供着，到时候请古董鉴定员到家里看看也就是了……”

    孙胖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句，直接没声儿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瞎子，微眯双目嘿嘿一笑，过来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低声说道，“不用古董检定员，老瞎子就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东西确实很值钱，说不定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不过，这好东西可以换钱，但换了钱有没有命花也是个问题。”

    孙胖子这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对于真正有本事的人，他是很信服的，比如老瞎子和我三叔这样的，现在是说什么，他信什么。

    闻听老瞎子的话，孙胖子顿时一愣，然后又悻悻的看了看那个大木箱，这才不舍的说道，“那你们把这东西带回去，打算怎么处置？”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反正不会当做菩萨供起来，也不会找古董鉴定员去鉴定。”老瞎子微微一笑，很是笑容可掬的回了两句。

    孙胖子顿时一愣，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也就作罢了。

    这货忙着回公司，我们就自己坐车回去了，到镇上之前给刘果打了个电话，想让那小子找个车过来接我们，到了地方之后，才下车，我们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红色跑车，林英俊那个丑货正口水连天的趴在方向盘上睡午觉。

    我过去敲了敲窗户，林英俊就睁开了眼，眯着那双小眼睛朝车窗外瞄了两眼，顿时就精神了，打开车门，很客气的说了一句，“磊子兄弟，你回来了啊？”

    我被这货火辣辣的小眼睛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但还是点了点头，嘴角抽搐的回了一句，“回来了，你身体恢复了么？”

    “多亏你损耗元气救了我一命，睡了两天已经没事儿了，我这才醒，你堂弟说你们出远门回来了，我这不是就立刻来接你们了么？”林英俊嘿嘿一笑，似乎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不过，也对，任何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睡了一觉，毫不自知的生死边缘走一遭就有了龙气，估计都会心情不错……

    悻悻的想着，我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唐晨一眼，这些人身上的龙气是一个接一个的孕育，苏醒，可我还是那个我。

    想起在大佛窟，唐晨不遗余力的便可以与我一起攀峭壁而上的样子，我莫名的有些失落，我努力了几年的成果，对于他们这些命带龙气的人，却是一朝之间便唾手可得的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片刻失落，三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不动声色的提醒了一句，“还是先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这才回过神，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和唐晨一起将那个大木箱搬到了林英俊的跑车上，这连箱子带人在孙胖子的车上已经够挤得了，现在到了林英俊的车上就更挤了，几乎是人压人的回到了神堂沟。

    虽然路不好走，但还好不算是很远，这挤挤也就到家了。

    我这算是带伤外出，痊愈而归，开始家里的几人还担心来着，但见我不但没事儿，就连元气也已经恢复了，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这尊僧像金身了，之前我看过马老头儿怪异的尸体，看到这僧像金身的时候才会各种反感，觉得这东西有点儿邪门，因为它和马老头儿尸体的姿势是一模一样的，不难想象是因为马老头儿将它埋到了猪圈里，所以才遭了报应。

    虽然早就知道这东西不一般，但我还是不能理解老瞎子将这东西带回刘家的用途，反正是邪门的尸体，只要在半路找个风水不错的地方给它埋了也就是了，带回来这虐，虐不得，供，供不得，也是个麻烦。

    见我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大木箱发呆，一边的蛇仙儿捏着鼻子，嫌弃的问了一句，“石头，这箱子怎么臭臭的？感觉像是掉进了粪坑一样哒……”

    “你说对了，这东西就是我从粪坑里刨出来的。”我很是无力的回了一句，虽然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引来了一片看白痴一样的目光。

    “磊子哥，这个是坐化的佛像金身吧？”果儿很是识货的问了一句。

    闻言，我直接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说是佛像有些夸张了吧？这顶多也就是个小和尚的坐化金身，看上去这模样，似乎年纪不是很大。”

    “小娃娃，此言差矣，你觉得那个自称是佛的死人只是个小和尚？”我这话音未落，老瞎子直接反问了一句。

    我被老瞎子问的一愣，半天才回过神，诧异的问了一句，“太师叔，你说什么？”

    “老瞎子我说啊，这个坐化的金身，是你从大佛窟放出来的那个死人，是他的真身。”老瞎子一字一顿，明明白白的把这意思跟我说了一遍。

    我顿时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莫名其妙的扫了一眼那个大箱子，这才否认道，“这不可能的，和我交手的那是个死人，又不是鬼，他是有肉身的，这不会错。”

    “谁说那个不是死人了？谁又说那个不是肉身了？”老瞎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鬼上身一事么？而且，也没有人说过，鬼上身就一定是上活人吧？”

    我被老瞎子问的一愣一愣的，明显这些事儿我自己是都知道的，只是一时间不想接受糊里糊涂带回了那个怪异死人的尸首这个事实，现在被老瞎子说透了，我也是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借尸还魂……”

    “若只是借尸还魂也就罢了，可这魂是佛魂，将来也是个大麻烦。”老瞎子点了一支烟，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

    我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直接皱眉回了一句，“太师叔，你知道这死人是个麻烦，还敢将他的真身带回刘家，这麻烦岂不是很快就找上门了？”

    闻言，众人也都是点了点头，老瞎子却是嘿嘿一笑，半嘲讽的说道，“小娃娃，既然已经惹事上身，就不要存在逃脱的侥幸心理，即使你不带回这金身，那个人也很快就会找来这里的。”

    我尚且记得，那个死人借马婆婆的魂魄现身，放话说是待他除了大敌再来找我一较高低，老瞎子这意思是他很快就会除掉大敌么？还是他的大敌就在神堂沟？甚至是在刘家？

    不安的想着，我下意识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当时在场的几人自然是可以排除了，难道是其余的几人之中的一个？

    察觉到我在来回的打量几人，一边的老瞎子咳嗽了一声，直接说道，“不要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就算再厉害，现在也是人，有了肉身，行走在凡世间就要受到作为一个人的约束，即使是从卧牛山走到这神堂沟，也够他走几天的了，更何况他查找对方的下落也需要时间，而且我们现在有他的真身在手，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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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三百九十九章 金身有诡

﻿    “有这真身在，他也就是找来的更快吧……”我悻悻的瞄了一眼那个大木箱，还是觉得在家里藏一具尸体不怎么好。

    老瞎子闻言立刻摇头说道，“非也，若是那人想找自己的金身，还轮得到你们几个去挖猪圈么？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

    我被老瞎子说的一头雾水，他这意思是那个借尸还魂的佛魂惧怕自己的真身？可这种事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哪有一个人死了会怕自己尸体的？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狐疑的看了看老瞎子，可这老东西明显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直接嗅了嗅鼻子，嘿嘿一笑，很是没正行的说道，“饿死老瞎子了，这午饭都快成晚饭了，去吃饭喽……”

    然后这个睁眼瞎的老东西就很是轻车熟路的起身走了。

    这坐化的金身反正已经带回来了，现在这老瞎子有了留下这金身的理由，我就是想扔掉也下不了手了，也就只好作罢了，不过，老瞎子这是心里有事儿没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吃过了午饭，我和唐晨二人将这尸体抬到了院子的厢房里，不管老瞎子怎么把这玩意儿当宝贝，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具尸体，和前几次一样关到二楼的杂物室可不行。

    都收拾完，我找了块破布将这金灿灿的坐化金身遮了起来，然后锁上了厢房的门，就和唐晨回屋了。

    这天色还早，三叔躲进书房去翻书了，估计是在查诅咒破而不除后代遗传的事儿，唐晨这小子也揪着念儿和天儿去辅导作业了，这学校里我们两个不去上班，这俩小崽子就各种光明正大的翘课，功课都丢没了。

    老瞎子又搂着老猫靠在沙发上打盹儿，其余人也都是看电视的看电视，待着的待着，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正寻思着给北京的玄思和尚打个电话，定个时间把钱给他，顺便将这刀和鞘拿过去。

    坐在一边的方少时就不着痕迹的坐到了我的身边，然后鬼鬼祟祟的戳了戳我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那谁，给你来电话了，让你有时间打过去。”

    闻言，我莫名其妙的看了这小子一眼，见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我这瞬间明白他说的是谁。

    似乎是见我迟迟没有拿过手机，方少时不禁皱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句，“你到底用不用？要不是看在小梅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们的忙！”

    “别鬼鬼祟祟的，说的好像我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我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立刻手快的一把夺过了方少时手里的手机。

    “嘁……装什么正经……”方少时悻悻的看着我嘀咕了一句。

    我瞬间皱眉，直接拿着手机去院子里打电话了。

    这货的手机上倒是很清静，电话号码就那么有数的几个，但我并没有找到巫蛊门掌门的手机号，便直接拨通了小梅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果然是那个女人的……

    听到这熟悉的抱怨声，我立刻打断了巫蛊掌门的话，直接问了一句，“有事么？”

    手机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摆正态度说了一句，“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只是提醒你一句，不要把到手的阳卦罗盘还给方景斌。”

    闻言，我瞬间皱眉，追问了一句，“为什么？他心存不轨么？”

    “那倒不是，只是，他到底是阳八卦的人，有些时候，也会身不由己……”手机那头的女人低声说了一句，只是这语气倒是大有深有体会的样子。

    我顿时一愣，这才低声回了一句，“嗯，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然后手机那头的女人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就挂断了电话。

    这阳卦罗盘也是阳八卦的祖传宝贝，之前我从方景斌的手中得到了一块，至今还带在我的身上，至于从巫蛊门得到的另一块阳卦罗盘是在付九泉的身上，不过，虽然不知道付九泉拿着那阳卦罗盘在研究什么，至少我是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毕竟这是阴八卦死对头的东西，可是要问我怎么处理，我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这样带在身上了。

    “刘磊？”就在我站在院门口发呆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我乍一听到这声音，顿时心中惊了一下，来人是方景斌，我这正在算计他的阳卦罗盘，现在被他一喊，自然很是心虚。

    见我有些惊诧的看着他，方景斌莫名其妙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这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此人非敌非友，有些事确实是不能尽信，叛出阳八卦巫蛊门，他也只是顺水推舟被逼的而已，若是有机会的话，想必他也不会放下重掌阳八卦的机会，所以，应该听巫蛊掌门的，保持距离。

    微微蹙眉，我直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你有事么？”

    “额，”方景斌愣了一下，这才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与犬子总是住在你家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想离开了，不过……”

    “你们才脱离了巫蛊门，还是暂住在这里吧！离开也是没有去处，我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何必呢？”察觉到方景斌这客气的语气貌似是想要回阳卦罗盘，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好心挽留了一番。

    “可是，阳八卦和阴八卦自从诞生就是仇敌，我们父子一直留在这里也总不是办法，”方景斌瞬间皱眉，不安的说了一句，察觉到我眼神的怪异，便又立刻纠正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离开与你为敌，但至少让我有个置身事外的机会。”

    闻言，我顿时一笑，很是坦然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可是一点依据都没有，不与我为敌？那你还这么在意自己身上阳八卦传承者的身份干什么？”

    “额！”方景斌似乎自己也没有想过这问题，顿时一愣，有些无话可说了。

    见这货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我这才继续说道，“虽然被你奚落过，也被你挑衅过，但我知道，方大叔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人世间善恶难辨，仅凭人心，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父子想离开就走吧！但阳卦罗盘我留下，不过我保证不会毁坏，一定会好好的保存，等待这还在静伏的暴风雨过去，如果到那时候你我还是如此坦诚相见，这阳卦罗盘我双份奉还。”

    方景斌顿时嘴角一抽，哑口无言的看着我憋屈了半天，最后也只好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先下手为强，在他开口要之前，我直接拐个弯，打消了这货的念头，至于他们父子是走是留，那已经不重要了。

    这几天太累，晚上吃过晚饭，众人也就早早休息了，可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是惦记着院子厢房里的那个金身尸体，心里各种惴惴不安，觉得似乎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我起身给小玉掖了掖被子，然后不安的到阳台上往院子里的厢房张望了两眼。

    这天有点阴，黑漆漆的没有什么月光，但我一眼就看到在院子厢房的门口有个小红点一晃一晃的，不禁顿时心头一紧，然后回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电，往厢房门口那里照了照。

    这一看之下，我这颗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原来是老瞎子揪着个酒瓶，正坐在厢房门口抽烟。

    可这大半夜的，他是个瞎子不开灯也就算了，但一把年纪了，还吹着冷风在院子里抽烟喝酒，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瞬间皱眉，穿好衣服就拿着手电出去了。

    这二楼黑漆漆的，似乎是都睡了，但是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才发现，三叔书房的门缝隐隐透出了灯光，照在地板上映示着我三叔那个老倔驴还在熬夜，不过，他是为了承子和董雅的孩子在熬夜，现在才十一点多，对于三叔来说不算晚，我也就没有打扰他，直接朝院子走了过去。

    我到院子的时候，老瞎子还坐在厢房门口的台阶上，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察觉到我的靠近，也没有避讳，而是低声问了一句，“小娃娃，还没睡？”

    我也忘了责怪老瞎子一把年纪不睡觉在这撒酒疯了，直接问了一声，“太师叔，你和谁说话呢？”

    “没有谁，馋酒了，屋里太闷，出来透透气。”老瞎子却似没事人一样，嘿嘿一笑，很是不在意的回了我一句。

    闻言，我狐疑的侧目看了一眼老瞎子身后紧锁的厢房门，这才低声说道，“太师叔，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了，有些事，你不觉得我也有权知道么？”

    “你是指这僧像金身的事儿么？”老瞎子闻言，很是不在意的回了我一句。

    “额，听太师叔你这语气，好像是还有其他的很多事瞒着我似的……”我不禁嘴角一抽，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

    老瞎子却是没有做任何的回答，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这话题似乎就断了。

    我见这老东西，我不问，他是真不说，在黄泉的事儿上，我已经让过步了，现在请了个死人来家里，又事有蹊跷，他总不能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太师叔，那个黑目金瞳的死人到底是什么人？您是知道的吧？还有这金身，就这样放在家里真的没事么？”我见老瞎子不说话，索性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摆明了，你不自己说，那咱爷儿俩就唠唠，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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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章 普渡大帝

﻿    半夜睡不着觉，从窗口看到黑漆漆的院子里，老瞎子一个人守着藏有僧像金身的门口抽烟喝酒，我摸黑出去更是听到了老瞎子一个人嘀嘀咕咕坐在那里说话，可我问他这金身的来历，他又一副光明正大不想说的样子。

    现在我是摆明了，你不说，我就不走了，老瞎子这才抽了一口烟，然后把手里的酒瓶递给我，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他说他是佛，至于这金身，只不过是个死物，又能出什么事儿？”

    “太师叔，你这话敷衍敷衍孙胖子那样的还行，虽然我也够蠢的，但我现在多多少少也能看出点儿门道来，知道您这说的不是真话，既然您知道这金身的来历，就和我说一说又何妨？免得将来那死人找上门我会措手不及，”我拿过酒瓶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就喝了一小口，嘀嘀咕咕的说着，见老瞎子没有什么反应，我这才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刚才好像听到您和什么人说话来着……”

    “嗯，”老瞎子闻听我这最后一句话，却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和这僧像金身说话，可它不理我。”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诧异的说道，“不是，太师叔您觉得它应该理你吗？如果真如您说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死物，那您还期望着它理您？明显刚才那些话就是敷衍我的……”

    “就是因为老瞎子我和它说话，它不理我，才确定这就是一个死物的嘛！”老瞎子却是瞬间皱眉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

    “额！”我稍稍一愣，瞬间就有些理不清了。

    老瞎子这才嘿嘿一笑，直接说道，“老瞎子我是怕你压力太大，虽然这不是个小人物，但属于可以解决的范围之内，你这边黄泉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好，还是不要分心的比较好。”

    “我只是想心里有底，所以这不算分心，而且太师叔你真的不说的话，我才是分心惦记。”微微蹙眉，我见老瞎子有松口的意思，就有解释了一遍。

    老瞎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尊僧像金身的年代应该有几千年了，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古文里的记载，有多少真假说不好。”

    这尊僧像金身是我们从卧牛山前的井泉子村一个猪圈里挖出来的，这玩意儿都能进古文记载，这来头似乎真的很大额……

    我顿时嘴角一抽，但这老瞎子吊足了我的胃口，似乎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了，也可能是觉得有所记载的事儿，我早晚会知道，瞒着也没用，便将这僧像金身的来历跟我说了。

    只是用他这话说的，似乎也是残缺不全，但可以知道个大概意思。

    听老瞎子大概说完，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僧像金身的来历着实震慑了一把。

    之前老瞎子跟我说过三皇五帝，这轮回大帝玉阴，就是其中之一，是鬼帝，而这个僧像金身的尸身也是其中之一，是佛帝，普渡大帝，童阳。

    童阳，这名号似乎有些稚嫩，可看这金身的模样也确实年龄不大，完全没有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看上去年长。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此人是五帝之一，又是一派正能量的普渡大帝，必然应该是个得道高僧，为何我遇到的那个确是满身邪气黑目金瞳的像个妖怪？

    这个，老瞎子说是有关于上古时期的五帝争斗，但他没有仔细说，只简单明了的告诉我，这普渡大帝是五帝之中，第一个隐匿的帝。

    据说是当时一战，佛帝摔落如今的卧牛山，便再也没有出来，那时候还没有卧牛山这地方，那一带只是一片平川，可佛帝摔落，此地乍现三天三夜的金光，之后就平地崛起了这卧牛山。

    听上去有点儿像是神话传说，而事实上它就是神话传说，懂行的都知道这卧牛山里有股不凡的佛气，所以代代寻道高僧都会不远千里的去那卧牛山的山腔之中坐化金身，以期望成佛，可真正的佛哪有这么容易成？

    又是修造大佛窟，又是修造小佛窟的，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个死。

    而现如今老瞎子猜测，当时五帝相争，必然是这普渡大帝也动了凡心，本该六根清净一旦堕入贪嗔痴，便是心魔，按照原理来看，普渡大帝本应是五帝之中最善的一个，可还是那句话，物极必反，就像阴阳，达到某一个顶点之后，必然会适得其反。

    普渡大帝被击落卧牛山，陷入心魔挣扎，便将自己坐化了金身，意在永不出世。

    可现如今看来，情况有两种，一种很可能是普渡大帝的佛魂分裂，出现了恶与善两道魂魄，一道留守金身依旧不问世事，一道挣脱金身游荡在佛窟之中找到了宿主。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这普渡大帝未能渡过心魔，挣脱金身之后找到新的宿主彻底的堕入了邪道。

    其实两种可能性的几率都很大，老瞎子也是确定不了这普渡大帝遭遇的结果是哪一种，所以才会三更半夜的来找这僧像金身说悄悄话。

    可老瞎子说他坐在这跟这佛像说了快一个小时的话了，这佛像也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不作声，不回应，也察觉不到半点儿的佛气，这感觉就是一个死物。

    听了这原委，按照老瞎子的意思，是这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了，也就是普渡大帝的魂魄未渡过心魔，找了具前去坐化的鲜活尸体重生，而这尊金身真的是一具空荡荡的尸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麻烦了？等于是堕入心魔的普渡大帝没有了软肋，既然他有本事挣脱这金身那就必然是不怕这金身的。

    闻听我的诧异，老瞎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我觉得不管是前一种可能还是后一种可能，如果他敢面对这金身的话，都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埋在猪圈那种肮脏的地方，而且，他是佛，不管是正是邪，尊严不可动摇。”

    尊严这种东西，越是位高越是重要，或许老瞎子说的是对的。

    我微微蹙眉，无声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问道，“那个五帝争斗是什么？”

    “是惊天动地的一战，”老瞎子这次到没有推脱，很是干脆的回了我一句，见我微微一怔似乎是没有明白这意思，便又说道，“老瞎子这也是道听途说，知道的不多，据说当时一战，五帝留三。”

    “干掉了两个？”我顿时一惊，心说，我滴个乖乖，这可是五帝之间的争斗，怎么听着像是小孩子打架？随随便便就干掉了两个？

    “真假在人心，这也是我听父亲说的，额……”老瞎子说到此处，突然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纠正道，“也就是我师父，不过，这上古的事儿比轮回大帝被封印还要早很多，所以没有人知道真假，你也就当个故事听听罢了。”

    “这可不是故事，至少眼前来看，普渡大帝童阳确实是坠落卧牛山了。”我小声嘀咕着，悻悻的瞄了一眼身后厢房的小木门，顿时觉得把这佛帝的金身随随便便扔到这柴房里，还用破布盖上，似乎是有些大不敬了……

    老瞎子却是嘿嘿一笑，拿过酒瓶又喝了一大口酒，说道，“真真假假，万物轮转，谁知道呢？”

    嘀嘀咕咕的说着，这老瞎子站起身就提着酒瓶要回屋了，我顿时一愣，立刻招呼了一声，追问道，“太师叔，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五帝到底都是谁呢！五帝留了三个，其中一个必然是轮回大帝玉阴了，那另外两个呢？”

    “小娃娃，知道的太多不好，还是早些去睡吧！”老瞎子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已经脚快的走到了客厅的门口。

    虽然我这心里不乐意，但他这老东西不想说的话，我也不能上满清十大酷刑，只好作罢，嘱咐了一句，“那太师叔也早点睡，回房不要再喝酒了，酒大伤身！”

    老瞎子却是停都没有停一下，很是随即的提着酒瓶摆了摆手，就转身进屋了。

    我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脑子乱糟糟的，这感觉像是听了一个睡前故事，即惧怕这故事是真的，普渡大帝有一天真的会来找我一较高低，也莫名的有一丝希望这故事是真的，并且还有点期待知道这后续发展……

    空荡荡的院子里一道冷风扫过，瞬间吹醒了我的好奇心，我是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小木门，我立刻脚底抹油，无声的冲回了客厅，想回去睡觉了。

    可我才进客厅，我三叔的书房就传来了嘭的一声闷响，我顿时心头一惊，便及时的停住脚步，屏住呼吸听了听。

    可这书房之后就没有了声音，这感觉好像我三叔也在屏住呼吸听外面似的……

    我莫名其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抬脚上楼了，但是走到楼上，我又再次屏住呼吸，并收敛了气息，随即又无声的回到了客厅，我三叔书房的门口。

    透过这书房的门缝，小心翼翼的朝书房里看过去，我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门缝的大小有限，我没有看到三叔的位置，但是我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唐晨，这小子赤裸着上半身，背对着门口双膝跪地，白皙的后背上是一条条木棍击打之后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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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一章 白眼狼

﻿    挨收拾了？可是唐晨这小子不是一直挺老实的么？我三叔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心中不禁诧异，我就要推门进去，可这手还没有碰到门板，书房里就传出了我三叔冷冰冰的声音，他问了一句，“你到底说不说？”

    额，说什么？

    我顿时一愣，及时收住了自己的手，心说，我三叔这人平时对人是挺严肃的，管教果儿和念儿也很是严厉，但这唐晨就算是他徒弟，那怎么说也是个外人，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而且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不只是管教徒弟这么简单，倒像是在用刑逼供额……

    书房里，跪在地上的唐晨闻听了我三叔的质问，却是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和反应，就只是无声的低头跪在地上，然后我就透过这小小的门缝看到我三叔用手里的木棍狠狠的击打了一下唐晨的后背。

    顿时眼看着那小子的后背上就出现了一条青紫色的淤痕，我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攥了一下拳头，但还是忍住没有推开这书房的门。

    “你到底说不说？”书房里的三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质问。

    “师父，我真的不能说！”跪在地上的唐晨有些压抑的回了一句，完全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不能说？”三叔紧了紧抓着木棍的手，低声说道，“唐晨，在阳泉你看到小丫的脸时，可曾觉得有愧？这几年你留在神堂沟，我们又可曾薄待于你？做人要有良心，难道至今为止在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风水师一脉么？”

    闻言，跪在地上的唐晨立刻摇了摇头，急忙说道，“不是的，我是真心拜你为师的，也是诚心诚意的崇奉八极天之道，但这件事……我真的不会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说清楚，然后出面解决这事儿，还是让我宰了你，然后亲自去棺材岗走一趟？”三叔冷哼了一声，直接丢给了唐晨两个选择。

    可这小子跪在地上，低着头，愣是没有出声。

    三叔见状，直接点了点头，冷声说道，“那好，我就当你是做了第二个选择，时至今日，你我的师徒缘分，就此了……”

    低声说着，三叔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木棍，看这架势是真的要灭了唐晨，可唐晨这小子偏偏一根筋的跪在地上等死，既没有反抗也没有躲开。

    我见这再不出手，唐晨那小子就真的归西了，便立刻破门而入，瞬间跪到地上，运气抬手接住了我三叔的这一棍。

    三叔这一个了结的结字还没有说出口，瞬间‘啪’的一声，那根小手腕粗细的木棍承受不住我和三叔二人的力道，顿时便断为了数节。

    “磊子？”三叔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冲进来，顿时一愣，皱眉问了一句，“你不是去睡觉了么？”

    “得了吧，三叔，幸亏我这是没真睡觉去，不然今天老刘家就要出人命了……”我悻悻的瞄了三叔一眼，扔掉了手里的半截木棍，并没有起身。

    “磊子哥……”唐晨那小子明显是被我三叔揍的不轻，整个后背都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见我和他一起跪在地上，甚至帮他挡了致命一击，这货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不过，刚才他和我三叔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明显是唐晨做了错事，气坏了我三叔，所以我虽然不想三叔打死唐晨，但倒也没有很同情这小子，见他一脸憋屈的看我，我直接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站在一边的三叔却是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学会不干好事了，哪里娘儿们了？我看他倒是爷们儿的很！”

    我见三叔这口不择言的是真动了气，瞬间皱眉，说道，“三叔，唐晨是你徒弟，这朝夕相处好几年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我觉得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明显他是有难言之隐，问清楚了再处置也不晚么。”

    “问清楚？我在这问几个小时了，这小子什么都不说，”三叔冷声回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放到了唐晨的身上，继续说道，“是，好几年了，我也以为足够了解这小兔崽子了，但现在的事实证明我看走眼了，他就是个白眼儿狼！”

    “师父……”唐晨顿时一惊，紧张的看向了我三叔，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想干坏事。”

    “你还不明白么？你有没有恶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做了错事，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你做了错事还死不悔改！”三叔用手里那根已经断掉的木棍指着唐晨，恼怒的说着，气的手都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自然是知道三叔说的是刘丫丫脸上的那半个鬼脸儿纹，这鬼脸儿纹源于棺材岗风水师一族的青铜鬼脸儿面具，现在看二人的意思，明显是唐晨在棺材岗做了什么事儿，导致这鬼脸儿纹重生，以至于原本在董雅身上的诅咒延续到了她女儿刘丫丫的身上。

    这或许会是一个悲剧，当然，也或许还有转折。

    想到此处，我不禁打断了三叔的愤怒，直接说道，“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先解决事情，完事之后再处置唐晨也就是了，三叔你不要动怒，更没有必要杀人，这是法治社会。”

    “磊子，你觉得三叔不是奔着解决事儿来的么？”三叔皱眉看着我，见我没有回答，这才继续说道，“是这小子不知好歹，仗着老子这几年惯着他就以为高枕无忧了，今天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也是照样转，不就是一个徒弟么？没有也就没有了，老子就当这几年的心血都喂狗了！”

    我见三叔上前一步又要收拾唐晨，不禁顿时心头一紧，立刻蹿起来单手压下了三叔的手掌，同时一个翻转，将三叔的手扭到了背后。

    “小兔崽子，你也造反了？”三叔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立刻挣动了两下，但我用四柱纯阴之气锁着他的双手，任凭他拽断自己的胳膊，也是挣脱不开。

    “叔你息怒，也别说大侄子我是不问青红皂白，这个世界是少了谁都能转，但我少了唐晨这条龙命或许就转不动了。”我见三叔已经怒火中烧，心里也是发怵，并没有立刻放开这老倔驴。

    可没想到，听了我的话，前一秒还怒火中烧的三叔却是顿时泄气了，也不挣扎了，只是简单的说道，“小丫的脸上再现鬼脸儿纹，必然是棺材岗的大祭司被招魂所致，若是不除掉那个魂魄，小丫脸上的鬼脸儿纹这辈子都下不去。”

    我见三叔不挣扎了也就松手了，他说的这话倒也算是在我的预想之中，唐晨这一边是祖，一边是师，是欺师还是灭祖，这确实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不过按照三叔的意思，那个大祭司的魂魄应该是被唐晨招回的吧？不然以我三叔的脾气也不会如此的大发雷霆，甚至动用私刑。

    唐晨这小子也是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滚回棺材岗不好好探亲，没事他娘的招什么鬼？

    我松了手，三叔看着唐晨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冷哼一声，就出了书房，走了。

    我目送三叔负气离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唐晨，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问了一句，“疼不疼？”

    那小子闻言，抬头看了我一下，很是实在的回了一句，“疼。”

    “唐晨，你身上有灵兽青龙的龙魂，如今这龙魂也孕育出了龙气，虽然我不知道将来你会有何作为，但是我不想在这龙命未展现其使命之前就断送掉，所以该怎么办，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有时候一个人的一个选择，就是一辈子。”我皱眉认真的看着唐晨，将这话说的清清楚楚，然后直接出了书房。

    即使被我三叔那样揍，甚至差点儿被杀，唐晨这小子都一直执迷不悟，我自然不觉得自己可以劝化他，所以一切的事儿，还得他自己来，路也是他自己走，我们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该帮一把的地方，轻轻推一下。

    这一夜，我似乎是知道了太多的事儿，回到卧室的时候脑子依旧乱糟糟的，又是五帝争斗，又是普渡大帝，又是唐晨，又是鬼脸儿纹的，我是做了一宿的梦，梦里乱七八糟的，早上一睁眼也不记得都梦到了什么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发现唐晨已经不在了，见我一直往唐晨平时坐的位置上瞄，我三叔冷声说了一句，“别瞅了，那小子昨晚就走了。”

    “三爷爷，唐老师去哪里了？是不是最近都不去学校了？”一边吃饭的念儿一听我三叔的话，立刻追问了一句。

    “那个白眼儿狼滚回去找他亲爹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三叔似乎还沉浸在昨晚的怒气之中，这话说出口，难免有些怒意。

    念儿被我三叔吼的一愣，顿时眼圈儿一红，夹了一个鸡腿儿放到了我三叔的碗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三爷爷不生气，即使唐老师不在，念儿也会好好去上学的，不逃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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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二章 意不在酒

﻿    见念儿一副憋屈的样子，坐在一边的方景斌开口解释了一句，“小丫头，你三爷爷是在生唐老师的气，跟你无关，快吃饭吧！一会上学迟到了。”

    念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方景斌，又看了看我三叔，也就低头吃饭不做声了。

    这饭吃的有点儿压抑，似乎每一个人都看出了我三叔的心情低落，所以整顿饭都没有人说话。

    饭后，方景斌父子也告辞离开了，当然，经过昨天的对话，他已经打消了带走阳卦罗盘的念头，所以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有时间还会回来看看念儿那个鬼丫头，然后就走了。

    送走了这对父子，我给北京的玄思和尚打了个电话，约好了见面时间，就打算过去了，这事情自然是解决完一件是一件的，那老家伙风餐露宿的，这笔别墅修理费早晚是要给的。

    还有这断阳刀锁阴鞘，总要拿过去走个过场，不然时间长了，该说我这个做会长的私心独吞了，至于那老和尚敢不敢要，那就看他的野心有多大了。

    收拾好了行囊，带上刀和鞘，我和小玉带着小崽子就出门了，打算让林英俊送我们过去走一趟，但我们四个才出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夏利车就停到了我家的门口，车门打开，承子那个愁眉苦脸的货从车上下来了。

    “你自己回来的？”我扫了这夏利车一眼，随即不着痕迹的问了一句。

    那天董雅开的可是豪车，这破夏利估计是承子自己买的，想必是没用媳妇儿的钱，这夫贫妻贵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

    承子下车先是被林英俊吓了一跳，回过神，这才尴尬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

    “有点儿事要办，今天就不陪你了，最近家里没什么人，你没事的话，就多住几天吧！”我微微一笑，敷衍了两句，就转身抱着铭儿上了林英俊的车。

    承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几个，朝车窗招了招手，和铭儿再见，这小崽子很是乖巧的回了一句，“承子叔，再见！”

    然后林英俊就摇上了车窗，我这才不禁冷笑一声，说道，“是不再见，小东西，你三爷爷今天心情不好，看来你承子叔是撞到枪口上了，能不能撑到我们回来，难说。”

    “三叔这是怎么了？似乎是在生唐晨的气。”小玉闻言，微微蹙眉，小声诧异了一句。

    “他这是被抛弃了，说实话，这几年三叔对唐晨完全比对果儿还上心，甚至连自己最宝贝的四象压棺珠都送给了那小子，”我是羡慕嫉妒恨的抱怨了一句，见小玉莫名其妙的皱了一下眉头，便又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唐晨心心念念惦记的只有棺材岗的风水师一族而已。”

    “棺材岗？”小玉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才猜测道，“不会是因为小丫脸上的那半个鬼脸儿纹吧？”

    “卧槽……”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低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猜的！”小玉白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唐晨品性不坏，这件事必有蹊跷，回头我们得去把他找回来。”

    “嗯，他现在已经孕育出了龙气，就算不为小丫脸上的鬼脸儿纹，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但万事总要他自己有个抉择，给他一段时间考虑吧！”我低声说着，看了看趴在我怀里往车窗外张望的小崽子。

    不禁心中不安，这龙是一条条的出现，龙气也是逐渐孕育而出，估计这小崽子身上的龙气也早晚都会孕化，可这么小的孩子，背负这些真的好么？

    一直在安静的开车的林英俊，听我提起龙气，不禁斜着小眼睛眯了我一眼，这货一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我看到他在看我，但他没有问，我也就没有主动搭话。

    他是道术中人，我身边有数个身负龙命的人，林英俊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有些事不必说，不必解释，他看在眼里，自己想去想留只能看他自己的心。

    车子一路疾驰，天黑的时候也已经驶进了帝都市区。

    我是来还刀还钱的，事先也和玄思和尚约好了时间，所以车子驶进市区，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然后就先去之前越好的地方等这老和尚了。

    玄思和尚唯一的一处住宅已经被我毁了，貌似还没有重建完成，所以这老东西才没有约我过去，而是约好了在酒吧见面。

    这地址是他定的，不过这货倒是够时髦的，一把年纪的老和尚，居然也去酒吧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一看就是个老不正经……

    虽然对这见面的地址很是无语，但我也得去，带着小崽子进酒吧难免不方便，我就让小玉带他在车上等着了，然后和林英俊下车进了这个名叫杯中久的酒吧。

    倒是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喧哗，是个很静逸的地儿，有点类似于喝下午茶的咖啡馆儿。

    反倒是我们两个一进去，引起了一片混乱，大部分人都被林英俊这长相给吓跑了，酒吧里的服务员看着我俩愣了半天，这才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二位喝点儿什么？”

    “白水就行。”我微微蹙眉，敷衍了一句，自己酒量不行，又是在外办事，所以不能喝酒，要杯果汁的话又显得太娘们儿，所以来杯白水也就得了。

    “先生，我们这的白水也是收费的。”那个服务员顿时嘴角一抽，随即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无妨，来两杯，”我不禁一笑，却也没有计较，低声说完，又转而问了一句，“这里有单间么？”

    “额，”那服务生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在二楼，但也是收费的……”

    似乎是见这小服务生开口闭口的收费，林英俊顿时不乐意了，低声抱怨了一句，“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断奶了没有？爷有钱，看不出来啊？”

    我这熟悉他的知道他这只不过是小声的抱怨，但在不熟悉的人听来，这大嗓门儿已经完全是在吼了。

    那小服务生吓得手里的笔都扔了，直接一缩脖子，抱头蹲到了酒吧吧台的后面，完全是一副顾头不顾腚的狼狈样儿。

    “人家只不过是个兼职的高中生，二位如此大惊小怪的呵斥一个毛头小子真的好么？”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下来，我侧头看了一眼，居然是AL的二少爷。

    林英俊被问的一愣，随即就要开口说什么，我立刻抬手制止了这货，皱眉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酒吧，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AL二少爷很是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

    我被他问的一愣，但一想可能真的是巧合，也就没有多想，只是低声说道，“我这兄弟天生嗓门儿大，不是有意吓唬这小哥。”

    AL二少爷却是不置可否的打量了一下林英俊，然后走到吧台后面，伸手将蹲在下面的年轻人揪了出来，低声说了一句，“好好工作，这个月你的工资翻倍了。”

    那小子开始还一脸惊恐的看着AL二少爷，但一听这话，顿时就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我听了这话，却是微微蹙眉，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直接问了一句，“你想见我？”

    “是啊，日日夜夜的想见刘家小先生，想拜师，可是都太难啊！”AL二少爷直言不讳的说着，引来了角落里一群酒客的侧目。

    “玄思和尚呢？”我瞬间皱眉，低声问了一句。

    “他正在忙着重建自己的别墅，不会来了，今天咱俩，额，不，是咱仨喝点儿。”AL二少爷微微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看我身后的刀。

    他想要这刀？

    我不禁一愣，可似乎不像，这货貌似已经改邪归正好久，已经好几年没找我的麻烦了，而且还时不时的给我家小崽子买些吃的邮寄过去，一直都安分的很，这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冒出来要喝酒？

    见我犹犹豫豫的没有搭话，这货直接转身朝楼上走了去，嘀嘀咕咕的说道，“我可是好心帮你还清了玄思和尚的债务，就算是当做谢礼，也不打算喝一杯么？来都来了。”

    “是啊，有白喝的酒为什么不喝啊？”林英俊这个糊涂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酒是好酒，我是怕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瞬间蹙眉，冷声回了一句，我也就带头跟AL二少爷上楼了。

    林英俊那货悻悻的挠了挠头，也就跟在我后面上楼了。

    不过，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我和AL二少爷之间的隔阂已经基本没有了，虽然自从我说过不让他去神堂沟，他就再也不去了，但如果真的是有事要见我，完全可以打电话说一声，也没有必要借玄思和尚的口哄骗我来这地方，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不禁防备的想着，跟在AL二少爷的身后进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这小包间不大，也不豪华，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KTV包间，而且也没有别人，AL二少爷明显是在这地方等我很久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十多个烟头儿，沙发旁边也放着很多好酒，但烟是他抽的，这酒却是一个空瓶没有。

    “知不知道人为什么睡棺材？”AL二少爷进屋示意走在最后面的林英俊关上房门，然后很是没头没脑的低声问了一句，就坐到沙发上拿过了一瓶红酒。

    林英俊那货一听，想都没想直接说了一句，“当然是因为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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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三章 睡棺材

﻿    这样幽暗的小房间，这样紧张的气氛，林英俊开口就说这样敏感的理由，就不怕下一秒就变死人吗？

    我顿时嘴角一抽，很是郁闷的斜睨了那货一眼，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跑嘴了，林英俊的下意识的抬手捂了一下嘴。

    AL二少爷却是嘻嘻一笑，说道，“别紧张，我就是问问。”

    语毕，那货指了指沙发示意我俩坐，也没有拿酒杯，而是把这酒一瓶一瓶的打开，摆到了茶几上。

    我见AL二少爷一副少言寡语的样子，不禁也是诧异，就低声问了一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我能有什么麻烦，”AL二少爷状似无所谓的样子说了一句，提起酒瓶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酒，察觉到我一直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小子便放下了酒瓶，说道，“我也觉得人是因为死了才睡棺材。”

    “然后呢？”我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AL二少爷，想知道个所以然。

    “然后……”AL二少爷咬牙挠了挠头皮，似乎是有些纠结烦躁。

    “我说这个小兄弟，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有话就说呗！”林英俊那双眯成缝的小眼睛一直在盯着茶几上的酒瓶放光，不过似乎是见我没有喝，所以不好意自己喝，便催促了AL二少爷一句。

    AL二少爷倒是没有恼羞成怒，不过明显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又灌了大瓶酒，这才皱眉说道，“我姐夫晚上总是睡进棺材，这件事我原本不想管的，他就是死了也和我没关系，可我姐……”

    面露担忧之色，AL二少爷话说一半，不安的看向了我。

    他这话，我乍一听不禁愣了一下，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不就是左明翰么？

    虽然名义上安璐和左明翰已经死了，但实际上是这二人顶替AL掌柜夫妇坐上了AL的头把交椅，可左明翰睡棺材什么的，不太可能吧？

    这左明翰虽非道术中人，但也本事不小，就算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儿，也完全可以找刘家出面，付九泉是不待见他，可无论怎么说这货也是天儿的干爹，要是真的遇上事儿，我相信就算我不出手，即使是付九泉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是现如今左明翰遇到了事儿，他自己不来找我们，反倒是AL二少爷百转千折的偷偷摸摸来找我，这其中真的没有什么猫腻儿么？

    见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AL二少爷纠结的搓了一把额头，这才直接说道，“我原本是不想管这破事儿的，他也不让我管，我姐也不让我管，但我这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正我话是送到了，你是否去一探究竟，就自己看着办吧！”

    “左明翰出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微微蹙眉，见这货愣了一下，便又半调侃的继续说道，“他出事，对你来说不好么？若是就这么死了，不是正好提升你在你们‘家’的地位么？”

    “他要是死了我自然乐意，免得成天被恶心，但他不是没有要死的意思么？”AL二少爷气急败坏的解释了一句，见我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他，便又放缓语气小声嘀咕了几句，“我这知道都半个月了，我老姐独守空闺，那个恶心玩意儿成天钻到棺材里去睡。”

    调侃够了，也就该解决事情了，闻听AL二少爷的抱怨，我这才收敛笑容，直接问道，“是有意识进到棺材里去的么？还是无意识的？这个很重要。”

    “我可以保证，他就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进去的，而且我曾经怂恿我姐把那口棺材扔掉，但那个恶心玩意儿不让，还因为这个和我姐吵了架。”AL二少爷愤愤的说着，那只抓着酒瓶的手攥的咯咯直响，又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要不是我姐放不下，我早就让人宰了那个狂妄之徒了！”

    “他现在是老大，也不是你想宰就能宰的吧？”我斜睨了这小子一眼，这才继续说道，“那口棺材是哪里来的？你们又去盗墓了？”

    “额！”AL二少爷被我问的一愣，想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不知道，那口棺材一直放在宅子的仓库里。”

    “哦？”我不禁微微挑眉，想了一下，直接说道，“那口棺材的来历你可以去问问刀疤，或许能够看出问题的根本。”

    AL二少爷一听，却是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才不去问，要问你自己去问，还有不要告诉他们是我通知你的。”

    “我去就我去，不过我得先处理完玄思和尚的事儿，不然这刀在我的手上迟迟不还，会落人口实。”我也没有拒绝AL二少爷的话，毕竟这关乎着左明翰的安危，他这管不管的，我得管。

    闻言，这小子却是直接一摆手，说道，“我这就让叶四儿带那个老秃驴过来，完事儿你们解决完这事，就立刻去那边。”

    我悻悻的瞄了这货一眼，只好无声的点了点头。

    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叶四儿就揪着玄思和尚风尘仆仆的进了我们所在的房间，我看了看AL二少爷，这货已经喝的晕头转向了，林英俊喝的倒是比AL二少爷还多，不过这货却是完全没有喝醉的样子，这酒灌得，就跟白水一样。

    我依旧是滴酒未沾，原想着和玄思和尚解释一下这刀中刀魂的来历，打算吓唬吓唬这货，看他还要不要这刀，可这玄思和尚进屋，看到AL二少爷挨着我喝的都成一滩醉泥了，不等我说什么，就直接开口推脱了一句，“会长，这刀入了鞘，贫僧不要了。”

    “不要了？”我这才把刀举起来，一听这玄思和尚的话，这手瞬间就僵在了半空中。

    “扪心自问，这刀入了鞘，贫僧拔不出来，估计也没有本事请这刀原本的主人来拔刀，所以会长就留着当个念想吧！还有别墅的翻修费用，这位安公子也已经给了，所以咱两清了，两清了……”玄思和尚似乎很是局促，就站在门口，嘴角抽搐的和我解释着。

    我莫名其妙的打量了一下这老和尚，明显AL二少爷是没少给他钱，这老东西依旧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跟他解释这轮回大帝的来历了。

    “刘家小先生，玄思大师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儿，我就先送他回去了。”见我若有所思的盯着玄思和尚来回打量，站在老和尚身后的叶四儿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句。

    我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叶四儿的身上，那货却是朝我眨了眨眼，然后一拍玄思和尚的后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大师，走吧！”

    玄思和尚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立刻忙不迭的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告辞了。

    这AL办事依旧是如此的犀利，明显这老头子是被恐吓过了，可我现在是一会之长，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对我的名声有损啊……

    无奈的摇头看了一眼旁边搭着我肩膀，睡的像是死猪一样的AL二少爷，我抬手扶正了这货的身子，然后扫了林英俊一眼，这才低声说道，“事情办完了，走吧！”

    “哎？这酒，酒……”林英俊似乎还没有喝够，急匆匆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我推出了包间。

    “小玉和铭儿还在下面等着，我们迟迟不出去，估计会担心。”我低声说了一句，林英俊顿时就不往回瞅了，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下了楼。

    回到停车场的红色跑车前，不等我和林英俊打开车门，这车门就自己打开了，然后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抬脚从车上迈出了一条丝袜大长腿，微微一笑，招呼了一声，“刘先生，好久不见。”

    开始看到这腿，我还以为是自己找错车了，可一听这声音，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那个女人打量了一眼，不禁狐疑了一句，“妮儿？”

    “哟，您还认识我呐？”妮儿半调侃的说了一句，这才解释道，“二少爷让我在这里等你们，我闲着没事儿，就和嫂子聊了一会儿。”

    “等我？”我顿时一愣，条件反射的看了看车子里的小玉和铭儿，见小玉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儿，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妮儿促狭的看了看我，这才说道，“不是要回二少爷的‘家’么？我送你们回去。”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AL的二少爷各种懒得管左明翰的死活，这又让妮儿早早的在外面等我们，显然是即使我不打算过去，他也会强行请我过去了？

    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倒是和安璐有的一比，不愧是亲姐弟……

    见我嘴角抽搐的没有说话，妮儿直接张罗着，打开车门，抱过了车里的孩子，又抬手扶了小玉一把，不动声色的说道，“嫂子，咱上楼，坐直升机过去，至于这个大块头，就让他在这里等着吧！”

    她这是在和小玉说话，但这话明显是说给林英俊听的，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额，你们先上去，我跟这哥们儿说两句话。”在林英俊说话之前，我立刻开口提前说了一声。

    小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英俊，也就带着孩子和妮儿去酒吧的楼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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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四章 填棺应验

﻿    “大兄弟，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拽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林英俊瞄了一眼依旧走远的妮儿，很是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他们是黑色的。”我顺着林英俊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了一句。

    林英俊顿时一愣，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瞬间不说话了。

    “你就先回去吧！是去找孙胖子还是去神堂沟都可以，我们办完事儿就自己回去了。”我见林英俊不说话了，这才放缓语气嘱咐了一句。

    那货用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瞄了我两下，这才小声说了一句，“我师父说我是丑煞降世，命硬会克死很多人，你怕不怕成为之一？”

    闻听林英俊的话，我顿时笑了，反问了一句，“你师父真是被雷劈死的？”

    林英俊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

    “你师父都不怕，那我也不怕，生死有命。”我低声说着，直接转身朝妮儿她们所去的方向过去了。

    说不怕，那是假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但这自私也要分对谁，若这林英俊依旧是个路人甲，我自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遇到了危险躲开是必然的，但现在他不是路人甲，这人心不坏，用到没用到的也没少帮了我，更何况现在他的身上有我一手造就的龙气。

    他要离开是他的事儿，我反正是敞开了义气接纳。

    上了楼顶，妮儿将我和小玉还有铭儿送上了一架直升飞机，嘱咐那个驾驶员不要回到总部，尽量隐藏踪迹，然后就摆手和我们三个拜拜了……

    一路无话，这驾驶员倒是听话，在距离AL总部很远的地方，就把我们三个丢下了，这大半夜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吹着海风是很冷的！

    我抱怨了一句，那货很是大发慈悲了丢给了我一件外套，然后直接驾着直升机滚蛋了！

    然后，我俩就用这外套包裹着小崽子去这AL的总部了。

    我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了，但也已经好几年没来过了，这门口的守卫不认识我也是自然的，所以我们三个在距离大门口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就被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当做入侵者包围了……

    我认识这AL的老大，自然是不怕，所以也就没有反抗，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号，然后和这些黑衣人一起进入了AL的大宅。

    果然，我们三个在一个待客厅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到了刀疤脸。

    那货急匆匆赶过来之后，吼跑了那几个黑衣人，这才尴尬的说道，“磊子，你来这里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不敢打电话，我怕打了这电话会被拒之门外。”我微微一笑，很是坦诚的说了一句。

    刀疤脸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们三个，这才狐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刀疤叔，左明翰出事了，你们为什么不联系我？”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刀疤脸被我问的有些哑口无言，但也没有否认，明显他是知道这事儿的，就是和左明翰一样，有意不想改变事态的发展，而没有求助于刘家。

    小玉见我黑着一张脸，刀疤脸也不说话了，这才打破尴尬问了一句，“是因为AL依旧很排斥刘家吗？”

    刀疤脸闻言，却是无声的摇了摇头，皱眉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磊子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也不是我想的，是左明翰不准我告诉刘家，你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我必须听他的。”

    见刀疤脸确实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我这才皱眉说道，“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你们才不能这样任由他胡来，这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牵动的是你们AL的整个组织，你就这样任他胡搞，不怕有一天AL会陨落西山么？”

    “这……”刀疤脸被我说的一愣，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应该不会吧？”

    我顿时气结，直接转移话题问了一句，“多长时间了？”

    刀疤脸看了看我和小玉，这才老实的回了一句，“很久了。”

    “那口棺材是哪儿来的？”我不禁一愣，心说，合着这时间是比AL二少爷知道的要早很多，但是之前我见到左明翰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啊……

    “就是几年前……”刀疤脸尴尬的看了看我，这才继续说道，“我和大小姐从昆仑附近的山脉绑架你时挖出的那口棺材。”

    “什么？”我心中一惊，立刻诧异的追问了一句，“那口棺材还在？为什么没有丢掉？”

    刀疤脸似乎是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我吼的一愣，这才低声说道，“那是古董，我当时是琢磨着卖了也可以做一笔运转经费，只是一直没找到买主，你是不知道这AL的头头个个大手大脚，我们这些小的再不往回搜刮着点儿，就算是百个AL也不够他们败的……”

    这AL的大手大脚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最深有体会的一个了好么？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这才皱眉说道，“那口棺材不是善茬儿，最好是现在就烧了。”

    刀疤脸却是悻悻的看向了地面，没有搭话。

    “刀疤叔，左明翰出事，AL也会风波不断，听磊子的不会错。”小玉也是微微蹙眉，低声劝了一句。

    这付家老爹当初就是死在了那口棺材里，几年前我去那个古墓寻找昆仑玉胎的时候，付九泉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依旧是历历在耳，他说开棺者填棺。

    而事实是上次付九泉和付家老爹前去，就是付家老爹开的棺，然后付家老爹真的填棺了。

    另一个事实，就是我去的那次，是左明翰开的棺，而且我记得清清楚楚，他用匕首扒下了那个棺主人的人皮，并带走了人皮。

    刀疤脸闻听小玉的话，犹豫的看了看我们两个，这才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都很长时间，老大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人，既没有有损身体，也没有性情大变，他只不过是喜欢那口棺材而已。”

    “喜欢那口棺材而已？”我顿时一笑，莫名其妙的看着刀疤脸，说道，“刀疤叔，你没事儿吧？放着如花似玉的媳妇儿不睡，谁会去喜欢一个棺材？还睡棺材？”

    刀疤脸被我问的一愣，似乎是有些无言以对，又不说话了。

    我见这货关键时刻就装傻，也是没治了，直接说道，“那口棺材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看看。”

    刀疤脸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犹豫，而是很痛快的就起身说了一句，“在三号院的仓库里。”

    之后我们三个就跟随刀疤脸乘车去这大宅所谓的三号院了，这不是一般的远……

    听上去这名字土里土气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荒凉的仓库，可见到了才知道，刀疤脸所谓的这个仓库，在我看来就是一栋小型别墅，各种简约整洁。

    可是我们去的时候，这个所谓仓库的门是开着的。

    我以为是左明翰在里面，便下意识的看了刀疤脸一眼，这货却是默许的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进去。

    与小玉相视一眼，我们几个也就进去了。

    才进门口，我就看到了老熟人，只可惜不是左明翰，居然是付九泉，这货前几天说有事要办，然后抛下我，自己一大早开车跑了，怎么出现在这AL的三号院仓库了？

    那货看到我和小玉，也是瞬间一愣，随即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是家里出事了么？”

    几乎是于此同时，我也开口问了一句，“大舅哥你怎么在这里？”

    紧随其后的刀疤脸，瞬间皱眉，低声说道，“磊子，你不是付家小哥叫来的么？那你是怎么知道老大有了怪癖的？”

    瞬间这房间里的气氛尴尬的有些压抑，小玉看了看我们几个，选择了保持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付九泉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低声说道，“我是来找左明翰询问那个铜铃的。”

    见付九泉都坦言了，我也只好开口就把AL的二少爷卖了，直接说道，“是二少爷让我来的，他担心安璐和AL会在左明翰的手里出事。”

    开始以为刀疤脸听到二少爷的时候会很反感，但这货却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把我叫来这里，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这AL的总部距离神堂沟甚远，所以付九泉一路驾车到这地方费了不少时间，如今也不过暂住一日有余。

    可对于左明翰现在的情况，明显他应该比我了解，可我问付九泉的时候，他却直接丢给了我两个字，诡异。

    和我不同，这付九泉是自己发现左明翰有问题的，因为二人素日不和，所以付九泉进入这AL大宅完全是自己深夜摸进来的，也没打算久留，只是想问清楚这铜铃的事儿就走，这鬼鬼祟祟的绕了一大圈儿，才找到正在前往三号院仓库的左明翰。

    最初，付九泉是想直接过去找左明翰说话的，但还没走到近前，就发现左明翰拿出了一张人皮，然后东张西望的左右看了看。

    付九泉藏在暗处，自然是下意识的矮了一下身子，等他回过神，再站出来的时候，左明翰却是已经拿着那张人皮进了三号院的仓库大门。

    不疑有他，付九泉直接追了过去，可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一双手探出仓库中央的大棺材，直接拉上了棺盖，而这口棺材付九泉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当初他取出灵枢古卷的大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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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五章 人皮与棺材

﻿    之后的事，就是付九泉想进去，然后被刀疤脸拦住了，俩人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这三号院，彼此沟通了一下，刀疤脸愣是让付九泉第二天光明正大的上门来拜访了。

    这是人家的地盘，AL总部又不是一般的小地盘，付九泉只好听刀疤脸的回去了，第二天再来拜访之时，我这大舅子可是够直的，也没顾得问铜铃的事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这棺材的事儿。

    据刀疤脸说，他当时差点吓死，生怕这有着老大身份的左明翰大发雷霆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却没想到，左明翰很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只是很喜欢那口棺材，还准许付九泉随时去参观研究，甚至怂恿付九泉可以躺进去试试……

    以左明翰这调皮的性格，会这么说这么做或许也只不过是和付九泉拧着干，故意气他的，其实并没有很奇怪，而且付九泉也研究过了，甚至真的躺进去试了试，这棺材平常的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真如刀疤脸所说，这棺材并没有影响到左明翰脾气秉性，更加没有干涉左明翰的意识，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和一个普通的人，然后这人得了喜欢棺材的怪癖……

    当天我和小玉也去查看了那口棺材，又是贴黄符，又是布阵的，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这似乎真的就只是一口普通的棺材。

    付九泉也说世间无奇不有，一个人得了怪癖是病，只要不影响生命安全，他不想治，其实就这样也无妨。

    不治的话……安璐怎么办？下半辈子都独守空闺么？

    以那个女人的性格，或许她真做的出来，可这明显就是个悲剧嘛，左明翰那个坑货也是欠揍，好好的一个人，喜欢什么棺材？

    我皱眉想了想，还是觉得坐视不管有些说不过去，这棺材虽然没有问题，但问题说不定是在那张人皮上，既然受AL二少爷所托来了，那我就和付九泉的顺道看看不一样了，总要弄出个结果。

    稍作思忖，我这才看向刀疤脸，直接说道，“我要见左明翰，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安排一下，让他过来这里。”

    “那磊子咱可说好了，不许动气，虽然他是左明翰，但现在也是顶着我们老大脸的左明翰，打不得骂不得，你顶多劝劝他……”刀疤脸显然是怕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会牵累到他，所以提前给我打了个预防针。

    我扫了这货一眼，又将目光回到了那口棺材上，这才满口答应道，“放心，我又不是暴徒，左明翰又不是我儿子，不会怎样的。”

    刀疤脸这才微微点头，出去了。

    这货才走了，付九泉就看着那口巨大的黄色雕龙棺，低声说了一句，“你若真想管这事，棺材人皮都不能留。”

    “不能留？”我稍稍诧异，询问的看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却是极其认真的看着我，低声应了一声，“嗯，烧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了？为什么刚才不说？”我见付九泉一副淡定的样子，瞬间皱眉追问了一句。

    “哥，刀疤叔已经出去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你有话直说，也免得磊子再走岔路了。”小玉也是微微蹙眉，说了一句。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没，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感觉什么的，有必要特地强调的说出来么？

    见他不想说，小玉还想再问，却被我眨眨眼制止了，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们自己看就是了。

    刀疤脸走的快，回来的也快，但他并没有带来左明翰，反倒是脸色难看的直接说是左明翰不想见我……

    我一听，瞬间就把脸拉下来了，心说他大爷的，铭儿过生日的时候，那货才跟我见过，这才多长时间？那时候还各种称兄道弟的跟我喝酒来着，这见我是来查看这棺材和人皮的就不想见我了？

    刀疤脸似乎也是觉得左明翰这样做不太好，正想帮那货解释几句，我直接开口说道，“我不见他，我要见那张人皮，他不给，我就烧了这口棺材。”

    “这样直说的话，恐怕……”刀疤脸顿时嘴角一抽，似乎是有些为难。

    “AL是有实力灭了我，但左明翰明白的，就算是被灭，我也有本事瞬间就毁了这口棺材。”不等刀疤脸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那货顿时一愣，也就点头又出去了。

    这次倒是痛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左明翰就亲自驾车赶过来了。

    人是左明翰不会错，但这张脸却是AL掌柜那张混血的俊脸，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这货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但这左明翰犯二的招牌一笑，我也瞬间放松了，没有了面对AL老大的紧张感，直接嘲讽的说了一句，“身份不一样了，想见你一面都难了，小心高处不胜寒。”

    “我这不是在忙么？”左明翰嘿嘿一笑，敷衍了一句。

    我嘴角微翘，无声的冷笑了一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人皮呢？”

    “额……”左明翰被我问的一愣，然后看向了付九泉。

    “就算是灵枢古墓里的东西，是你取出来的，就是你的，我不会抢。”付九泉冷声冷语的回了一句。

    左明翰却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完全是一副不想拿出来的样子。

    我见他没动静，不禁无奈的皱了皱，抽出了一张黄符，继续说道，“左明翰，你忘了自己和安璐走到一起是有多不容易了么？你这么做，就不觉得安璐可怜么？把那张人皮拿出来，我只看看，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没问题，我也不会跟你抢。”

    低声说着，我就作势要捻燃黄符，用四柱纯阴之气烧了那口黄色雕龙棺，左明翰一看，立刻摆了摆手，紧张的说道，“等，等一下，我拿，我这就拿给你看！”

    说实话，认识这货很久了，第一次发现这小子也有犹豫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和付九泉一样，天生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

    然后左明翰回到车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就是那种很小的硬塑料袋，看上去很整齐，那货拿着塑料袋犹豫了一会儿，见我一直盯着那袋子看，也就抬手递给了我，末了还不安的嘀咕了一句，“这个东西是宝贝，你们可别弄坏了……”

    我扫了这货一眼，直接皱眉抢过了袋子，这袋子里却是没有尸体的辛辣，而是有一股馨香的药味儿，虽然对这死人的人皮很反感，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将这张人皮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起初以为会是一整张的人皮，拿出来抖开了，我才看明白，这是半张人皮，从人的脸到前胸，在绕到后背，齐腰划断的人皮，这几乎是一张平铺的长方形，只是在中间的位置，多出了一块脸上的人皮。

    不过看上去依旧的恶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开棺者填棺，左明翰，你如此迷恋这人皮和棺材，不觉得自己是背负了诅咒么？”我微微蹙眉，翻来覆去的查看着这人皮，却是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

    “迷恋？”左明翰顿时一愣，随即嘴角一抽，好笑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对安璐的心天地可鉴，怎么会没事迷恋个大老爷们儿的人皮和棺材？”

    “得亏这只是一张人皮和一口棺材，要是个活人，恐怕你现在早就跟人跑了……”我见这货一副没正行的样子，便冷声冷语的回了一句。

    左明翰见我是真的动气了，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也就不说话了。

    “这张人皮很特别吗？”这时一边的小玉抱着孩子凑过来看了看。

    左明翰看了看付九泉，沉默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很特别。”

    将信将疑的看了左明翰一眼，小玉拿过我手里的人皮看了看，然后看着左明翰，一抬手将这人皮扔到了身后的黄色雕龙棺里，这才说道，“磊子，你进去看看。”

    我滴个小姑奶奶，我是你老公，可不是你的猫猫狗狗，这棺材随随便便的你就让我去睡，就不怕老子一睡不醒了？

    我顿时嘴角一抽，可犹豫了一下，见付九泉没有代君出征的意思，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翻身跃到了这黄色雕龙棺里。

    这进去也就算了，但我才按照小玉的意思躺好，这丫头就朝付九泉使了个眼色，然后付九泉无奈的点了一下头，一抬手就直接将这棺材合上了，棺材合上之前，我还听左明翰嚷了一声，“别……”

    这棺材合上的一瞬间，我也是不禁心中一惊，毕竟是活脱脱的人，第一次被关到棺材里，难免会有心理压力，而且这东西是密闭的，一旦关上，若是不再短时间内出去，那是必然会憋死的，就算我再牛，这不让我喘气儿，那不就死了？

    可也不过是瞬间而已，棺材盖子合上的一刻，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但下一秒这眼前亦是灵光乍现，在这棺材盖的里面竖立着出现了三个白光大字，长生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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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六章 长生诀

﻿    “额，这是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愣，也忘了害怕了，下意识的嘀咕一句，就抬手摸向了那三个大字，是虚光。

    可这虚光将我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知是梦魇，还是魂的游动。

    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空间，是与阴阳夹缝相反的空间，周围黑漆漆的，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却横陈着三条粗壮的白光锁链。

    这锁链很长很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也比阴阳夹缝里的灵魂锁链要粗壮很多，看上去也更加的神圣，可这是什么东西？

    长生诀，难道这是神的灵魂锁链么？是三皇？还是五帝留三的三帝？

    微微蹙眉，我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摸了其中一条灵魂锁链，只觉得身形一晃，身体瞬间便坠出了这黑暗，一直在不断的仰面下落，眼前是一片湛蓝的天空，飘着五彩的祥云。

    这是从天上掉下去了么？我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意识有些恍惚，也就这时，一个矫健的人影冲破我头顶的厚重云彩，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这个人赤膊斜肩搭着一条粗麻布，下身也只是用残缺的布块勉强遮掩着，可他的脸我认识，是付九泉？

    我顿时一愣，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下一秒眼前一晃，这个坠落的人影却又变成了小玉，大脑瞬间的混乱，我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已经快窒息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很快便接近了失去意识的状态，闭上眼之前，我还在看着那张与付九泉和小玉极其相似的脸在不断的靠近我，那个人在伸手，他想抓住我。

    身体微微的摇晃，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是紧张兮兮看着我的小玉和铭儿，我还在AL三号院的仓库里，可却已经出了棺材。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这时一边的付九泉皱眉过来询问了一句。

    我看了看付九泉又看了看小玉，这二人的脸让我心生怯意，不免心头一紧，但随即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太过紧张了，那应该只是窒息之时出现的幻觉而已，谁叫这俩货把我搞到棺材里的？

    莫名其妙的想着，不等我这说话，付九泉就探手到我的眼前晃了晃，低声说了一句，“眼神有些呆滞，似乎是受了惊吓。”

    “我没事，大老爷们儿哪是说吓到就吓到的？”我瞬间皱眉，一撑地面，坐起了身，可这瞬间后背就传来了一阵撕裂一样的灼痛，疼的我顿时就是一阵呲牙咧嘴。

    “磊子，你没事吧？”小玉顿时一惊，过来趴到我的后背，轻轻的帮我吹了两下风。

    “我后背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儿，我立刻问了一句。

    小玉这才停下，委屈的小声嘀咕道，“烧伤了，我没想到会这样，以为左明翰进去睡觉都没事儿，你进去看看肯定也没事，对不起哈，磊子……”

    “烧伤了？”我顿时一愣，但还是回手拍了拍小玉的手背，示意没事。

    反倒是趴在棺材边缘的左明翰反应迟钝的鬼哭狼嚎了一句，“我的人皮啊！”

    “反正你皮多，少一张没事的。”付九泉随即就面无表情很是淡然的挖苦了一句。

    我想了想，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张人皮烧了？”

    然后几人都是朝我点了点头，小崽子也紧张兮兮的说道，“要不是我看到冒烟，爸爸就被烧死了！”

    “为什么会烧了？”我不禁一愣，自顾自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忍痛起身，到那棺材边，往里面看了看。

    确实，之前被小玉丢到里面的那张人皮已经被烧的干巴巴的，只剩一团灰烬一样的焦炭了。

    “磊子，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随随便便毁掉这人皮和棺材的。”左明翰见我过来，立刻憋屈的指责了一句。

    我也是实在冤枉，苦逼的摇了摇头，说道，“天地可鉴，这人皮绝对不是我烧的，就算我想烧了这人皮也不至于连自己一起烧吧？”

    “老子不管，你烧了我的人皮，得赔我！”左明翰似乎是真的很在乎这张人皮，居然像小孩子撒娇似的抱头蹲到了地上。

    “额，这……”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下好了，看来不用再担心他睡棺材了，可我去哪里找张一模一样的人皮赔他？

    这时站在一边的付九泉冷声说了一句，“会赔你的，我这就去挖了你师父的墓，扒皮给你。”

    “你！”左明翰瞬间气结，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付九泉，差点儿没直接气的背过气去。

    “你先不要急，这张人皮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你这样大动肝火？”我直接转移话题问了一句，见这货斜了我一眼，又蹲到一边生闷气去了，便凑过去劝道，“反正人皮已经没有了，一去不复返的东西，你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也无妨吧？”

    “你不是自己都看到了么？”左明翰冷声回了一句，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我瞬间皱眉，又看了看小玉和付九泉，这才否认道，“看到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进去就被闷的晕过去了，然后一睁眼就成这样了！”

    左明翰闻言，半信半疑的扫了我一眼，这才不信的说道，“你没有看到长生诀？”

    “额，”我瞬间哑然，低声回了一句，“看到了。”

    “那不就得了？既然叫长生诀，这人皮自然是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了！”左明翰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这才抱怨道，“磊子，你说你个败家子儿，修炼长生的宝贝，就这么让你搞没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宰了你祭奠一下我的皮？”

    “是这样的……吗？”我狐疑的看着左明翰，心说修炼你大爷的长生啊，老子进去差点儿没被憋死，都出现幻觉了，完事还被烧了个半死，这哪里是修炼长生的，明显是要命的东西！

    一边的小玉一听瞬间就不乐意了，冷着张脸说道，“左明翰，你这张嘴长生，闭嘴长生的，是真的长生了？我看你除了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也没有什么变化嘛！”

    “是啊，你是从哪知道这人皮能长生的？我记得当初你跟我进古墓的时候，就是直接冲着这人皮去的吧？”我也是瞬间皱眉，反问了一句。

    左明翰被我俩问的一愣，悻悻的扫了付九泉一眼，这才小声说道，“我师父说的，让我在他死了之后扒下他的人皮，说是这人皮里藏着长生的秘密，可他是我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就没那么做。”

    怪不得刚才付九泉说要去挖这货师父的墓扒皮呢，看来这事儿付九泉确实是知道，只是因为不是伤及性命的事儿，说出来又是祸端，多以也就闭口不提了。

    可这左明翰也够不是东西的了，自己舍不得扒自己师父的人皮，就打付九泉这边的主意，这得多不是东西？

    灵枢、素问同属黄帝内经所有，所以这长生诀是产自黄帝内经了？可这代代相传的方式未免有些特殊，难道付九泉和左明翰死后，他俩的身上也会出现这藏有长生秘密的人皮么？更加奇怪的是，这秘密还要配合着黄色雕龙棺来看，这感觉好扯……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孕育出了昆仑玉胎的古墓，确实是同一地点换过多个死人，难道葬入那个地方的都是灵枢古卷历代的传人？

    我漫无边际的猜想着，一边的左明翰却是开口嘀咕了一句，“我是好不容易才研究出这人皮里长生诀的秘密，就被你这一把火烧了，看来我得找个地方去哭几天了。”

    我见这货又在抱怨人皮着火的事儿，便再次强调了一句，“这不是我烧的，是它自己着火的，我以生命保证，这火不是我点的，我进去就头昏脑涨的失去了意识。”

    “不可能，我在这里面躺上一夜都没有问题，还延年益寿的，怎么你进去就屁股着火了？明显是你故意烧的。”左明翰皱眉看着我，头头是道的说着。

    “你才屁股着火了，我这是后背着火了！”我立刻嘀咕着纠正了一句。

    “不管是哪儿着火了，反正是你点的，你得想个办法让我长生不老，要不然，我和你没完……”左明翰嘀嘀咕咕的说着，一黑脸，又蹲着去了。

    小玉看了看我，这才对左明翰说道，“长生不老真的有这么好吗？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伴侣后代一个个的死去？为什么不想想，漫长的岁月中，灵枢与素问的历代传人，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长生不老？”

    左明翰被小玉问的一愣，似乎是有些无话可说了，不过，显然这货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一直是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直到刀疤送我和小玉还有小崽子离开，这左明翰都是一副强颜欢笑皮笑肉不笑的欠揍样儿。

    可是付九泉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他说还要留下研究一下铜铃的事儿，而我和小玉也是急着去棺材岗找回唐晨，时间耽误不得，所以也就听刀疤脸的先回去了。

    我觉得这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基本上是AL二少爷找到我，我就直接到AL总部断了左明翰睡棺材的念头儿，虽然中间有点小插曲，但也不重要，至少目的达成了。

    可是回到神堂沟，在村外目送刀疤脸的直升飞机离开，站在我身边的小玉有些茫然的开口问了一句，“磊子，你在那个棺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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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七章 承子

﻿    “额！”我被小玉问的一愣，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不想撒谎，可梦到大舅子什么的又不能说，只好摇了摇头，半真半假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看到了三条奇怪的灵魂锁链，然后就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就醒了……”

    嘀嘀咕咕的说完，我不着痕迹的扫了小玉一眼，心中暗自宽慰道，这样说其实不算撒谎吧？至少大概情况说了……

    小玉那丫头却是一脸探究的看着我，似乎不太信的样子，但也只是追问了一句，“什么奇怪的灵魂锁链？是你说的阴阳夹缝里的那种吗？”

    “不一样，阴阳夹缝里的灵魂锁链大部分都纤细且呈现出暗色，可那个梦境里的灵魂锁链却粗壮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是很不一样的感觉……”我微微蹙眉，自己也觉得奇怪，虽然梦到付九泉的事儿不能和小玉说，但这整件事情绝对有问题。

    我和左明翰同样带着那张人皮进入过棺材，可遭遇显然是不一样的，而且这问题似乎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这是为什么？

    这时，一脸探究的小玉突然摸着自己的下巴，问了一句，“磊子，你说……那会不会是三皇的灵魂锁链？”

    “不太像，我听老瞎子说，上古有五帝争斗，除二留三，想必这三条灵魂锁链是留下的那三个大帝的灵魂锁链，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还会被我看到？”我觉得有什么隐隐不对的地方，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玉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这棺材里的东西就是给你看的，还记得最初这棺材里放的是什么吗？”

    “最初？”我稍稍一愣，这才不确定的说道，“是灵枢古卷的传承者和灵枢古卷……”

    “对我哥来说，放的确实是那个，但对你来说，这棺材里放的是我爸的尸体，”小玉瞬间皱眉，似乎是抓住了一个线头，继续说道，“我爸付东流的本事你见识过，但是那个天启阵就足以看出他的与众不同，但这样强的他怎么可能真的在打开一口棺材之后就这么被填棺了？”

    “那你的意思是，咱爸是自己躺到棺材里，等我去打开的？所以这人皮和棺材都是给我留的？”我瞬间嘴角一抽，觉得这事儿的可能性不大，便又解释了一句，“可我当时进入古墓的时候，黄色雕龙棺是钉死的。”

    就算付东流的本事通天，他也没有办法自己进去，然后再自己把棺材钉上，这在最初就是我发现的一个疑点，只是那个时候我对这事儿不是很在意，因为灵异什么的不是很懂，可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人出手将付东流钉在棺材里的。

    “那就是有别人出手，把咱爸关在了棺材里，而且貌似还是他自愿进去的……”小玉很确定的说了一句，但话说到末尾，却有些消音了。

    难免的，她和我想到了一处，当初付东流前往那个古墓的时候只有尚算年少的付九泉跟着，所以将付东流钉入棺材的人，会是付九泉么？

    为了保命而帮助自己的父亲去送死什么的，就算那个时候付九泉已经像现在这般理智的没人性，以最大的利益为上，但应该也做不出这种事儿。

    不过，有一件事小玉的猜测或许没有错，那就是这棺材和人皮或许真是付家老爹帮我留着的，等待着十多年后我的到来，然后给我看那个梦境……

    可那到底是不是梦境？又有什么意义？

    我瞬间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小玉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说到这里，危及到了付九泉的过去，我和小玉都是有些相对无言了，也不想再做什么过分的猜测，不过，想再次经历那个梦境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或许还有一次机会。

    抱着睡着的铭儿和小玉一起回到家，让我意外的是承子的车依旧停在我家的门外，还以为这小子会被训跑了，现在看来，这些年承子这货的心理承受能力见长啊！

    不过，看这样子，林英俊似乎没有回神堂沟，正好让承子开车送我们去棺材岗，找回唐晨，顺便解决了这小丫丫脸上半个鬼脸儿纹的问题。

    我和小玉抱孩子进家的时候，却看到客厅里没有什么人，只有我二叔和老瞎子尴尬的坐在沙发上，老瞎子又在抱着老猫睡觉，似乎尴尬的只有我二叔一个而已。

    见我和小玉进门，二叔起身尴尬的打了一声招呼，“磊子，回来了？”

    “嗯，二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见二叔有些局促，便随和的笑了笑。

    “我刚来，喊承子回家吃饭，”二叔小声说着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这才说道，“那什么，孩子睡着了，你们先上楼吧，有话一会儿再说。”

    我随着二叔的目光也看了看趴在我怀里睡得死死的小崽子，然后回身递给了小玉，让小玉抱孩子上楼，继续说道，“在这里吃吧！都是自家人，哪里吃不一样？”

    这时承子从我三叔的书房走了出来，正好听到我的话，直接悻悻的说道，“我还是回家去吃吧！昨天回来到现在为止，我这还没回过家呢，好不容易三叔放人了，磊子你可别再瞎热情了！”

    “不急，吃完饭再回去看看也一样。”闻言，我又挽留了一句，心说看来这货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而已。

    承子闻言，却是扫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三婶儿又去炒蘑菇了，我又不是超级玛丽，这满桌子的蘑菇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我一听，瞬间就乐了，也就没有再多做挽留，告诉他下午再过来有点事儿，然后就目送这父子俩离开了。

    直到承子和我二叔走了，我三叔才从书房里出来，看了一眼我身后背着的刀，低声问道，“玄思大师没有收回这刀么？”

    我这才看向三叔摇了摇头，然后将这一天一夜又半天发生的事儿和三叔说了一遍，包括那个梦境，我也是半真半假的和三叔说了，以及我和小玉的猜测，三叔却是没有多说，只是让我叫小玉下来吃饭。

    见三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就没急着问，毕竟这件事对三叔来说比对我来说的信息量还大，他需要理一理。

    见三叔去沙发边叫老瞎子了，我也就上楼将刀重新放到杂物室，然后去叫小玉了。

    之前这家里的人也多点，现在付九泉不在，唐晨走了，方景斌父子也走了，就连林英俊也没有回神堂沟，整个饭桌顿时显得宽敞了很多。

    饭后，三叔把我叫到一边，说承子这小子有事瞒着我们，但三叔这威逼利诱的就是没能撬开承子的嘴，说是让我有机会问问。

    我一听三叔的话，也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了，心说他都没问出来的事儿，我又怎么问的出来？

    不过，承子这小子倒是听话，回家吃完饭，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就回来了，似乎是陪我二叔喝了点儿酒，这货看上去醉醺醺的，到了我家，冲我傻笑了两声，就直接去我三叔的书房了。

    貌似是眼花了，根本就没看到我三叔就坐在客厅里，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三叔一眼，然后直接起身去书房套话了。

    三叔之所以说承子有事儿瞒着我们，是因为小丫丫出事儿，他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还阻止董雅来找我们，经过棺材岗的那件事儿之后，我自认为和承子的隔阂已经没有了，所以他不打算医治小丫丫，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我微微蹙眉，推门走进书房，承子正趴在书桌前敲桌子玩儿，看到推门进来的是我，不是三叔，顿时愣了一下，这才笑问道，“磊子？有事么？”

    “没什么很重要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丫丫的病，你打算怎么办？”我随意的说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

    “那个……”承子闻言，却是收敛目光注视了一下自己的手，这才沉吟着又看向我，说道，“似乎不是病吧？”

    “不管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董雅治？”闻言，我凑过去，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三叔问过了。”承子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简单回了我一句。

    我瞬间皱眉，直接黑下了脸，认真的说道，“那个不重要，我想知道答案。”

    承子看着我，闻听我有些愠怒的话，表情很是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这才说道，“和太爷爷有关，你还要听吗？”

    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我心中稍稍诧异，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你说，我听着。”

    “这件事还要从我去棺材岗的初衷说起，”承子微微蹙眉，目光显得有些茫然，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低声说道，“我不是去旅游的，我去那个地方，就是去找那个鬼脸儿面具的，是太爷爷让我去找的，他说只要我得到那个面具，我就有机会抵消之前做过的错事，让你原谅我，所以，我不远千里去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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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八章 再赴棺材岗

﻿    闻言，我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果然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巧合，承子之所以会去棺材岗，我们之所以会去棺材岗，根本就是我太爷爷刘传后所期望的，因为那里有一条青龙命局，他想让我们收拢唐晨，可这和刘丫丫脸上的半个鬼脸儿纹有什么关系？

    稍作思忖，我探究的看向了唐晨，低声问了一句，“那个青铜鬼脸儿面具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爷爷说……那是风水师先祖猎杀上古神龙，烧龙骨，洒龙血，以龙鳞炼化出来的法器，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只要得到那个就会变强，就可以帮你很多很多，”承子低声说着，似乎是觉得有些心虚，垂眼看向了桌面，这才继续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当初鬼迷心窍的擅自做主帮AL的人毁尸灭迹，伤害了大伯和大娘的身体，所以有愧于你，想补偿。”

    是另一条龙命？！稍稍一惊，我却是不动声色的没有挑明。

    “那你对董雅，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或者只是因为那个姑娘曾经是青铜面具的宿主？”我冷声问着，同时避开了有关我父母的话题，那件事儿我已经放开了，承子也认错了，已经没有必要再提了，不是吗？

    “当然是真的喜欢，”承子闻听我的质疑，立刻紧张的回了一句，见我点头了，这才继续说道，“我当时是冲着那个面具去的，遇到董雅和程飞只是个巧合，而且我似乎和那个面具无缘，到头来，我是摸都没能摸到一下，原本已经放弃了，反正你已经原谅我了，我又抱得美人归，以为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

    “然后太爷爷又去找你了？”我见承子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又追问了一句。

    “那倒是没有，”承子小声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我也没想到这鬼脸儿纹会出现在丫丫的脸上，不过这明显是太爷爷的意思，所以我不想改变什么，就这样顺其自然，或许小丫以后也可以帮到你们什么……”

    “只是因为这个？”我稍作思索，便又狐疑的问了一句。

    承子反倒是一脸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事实证明那个鬼脸儿纹确实是蕴藏着强大的力量，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在董雅的身上见证过了么？现在棺材岗的诅咒已经破了，平白无故的得到一种力量，这或许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无声的看了看承子，这才低声说道，“承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身上的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同时危险也有多大，小丫现在才一岁半，你想她背负什么？”

    承子被我问的一愣，随后这才说道，“所以我也很犹豫，很矛盾，也很烦，甚至因为这个和董雅吵了架，她有她的担心，我也有我的想法，不过，既然现在你们已经知道这事儿了，那就你们看着办吧！我顺其自然。”

    “你就不担心小丫的生命出现什么危险？”我不满的看着承子，低声问了一句。

    “太爷爷说的，人的命，天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承子微微蹙眉，倒是开口教育了我一番。

    我被他这话说的瞬间就有些哭笑不得了，这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算是入过道门的人了，虽无道缘，但貌似看透了很多东西。

    不过，人的命天注定，天又是什么？

    或许只是刘传后的一面之词，至今为止，我只知道，是他刘传后在背后各种捣鼓，心机倒是不少，天机什么的我还真没见过。

    无奈苦笑一声，我和承子约好了，让他明天一早开车随我们去棺材岗走一趟，然后就让他先回家了。

    回头我把这事儿对我三叔说了，三叔也是陷入了犹豫，觉得这小丫丫脸上的鬼脸儿纹很可能是另一条龙命，这龙命得来不易，要与不要，值得深思。

    三叔这人一把年纪了，居然也会和承子一样踌躇，不管这刘丫丫身上的鬼脸儿纹是不是和龙命有关，也不管这龙命是否来之不易，那样小的孩子，谁忍心让她去背负一份未来的重任？

    面对承子的犹豫，三叔踌躇，我却是坦然的很，那半个鬼脸儿纹不能留在小丫丫的脸上，不管这是不是我太爷爷刘传后的安排，我都不准备欣然接受，龙命尚可再寻，童心只有一颗。

    下午陪老瞎子杀了两盘象棋，我是输的乱七八糟，一直被老瞎子取笑是臭棋，傍晚的时候，老瞎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我想偷偷摸摸的跟去看看老瞎子去做什么，却被这老东西给赶回来了。

    见跟踪不成，只好滚回去陪老婆孩子了，反正神堂沟就这么大，他也走不丢，而且这鬼鬼祟祟的八成是去见我太爷爷那个老鬼了，不知道他们这是又要嘀咕什么……

    生在计划中，活在阴谋里，既然他们不想我这么早知道全部的事情，那我也不急了，百炼锤刚，早晚我会知道的，总有一天他们会需要我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身前遮风挡雨。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我这还没睡醒，大门外就传来了车喇叭的声音，我一边抱怨着承子这货走的太早，一边起床迷迷糊糊的收拾东西，打算带上老婆孩子继续远征。

    但我和小玉出了卧室门口，却看到老瞎子面带笑容的站在楼道口等着我们。

    我是瞬间就醒盹儿了，稍稍一愣，问了一句，“太师叔，您也去？”

    “我这把老骨头去做什么？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老瞎子促狭了说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你走你的，我是来找徒孙媳妇儿的，有点事儿要她办。”

    “小玉？”我是更加莫名其妙了，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太师叔，小玉和铭儿要跟我出门，这个我们昨天商量好的，果儿和仙儿还有我三叔都在家，你有什么事儿，找他们去办就是了。”

    老瞎子却是摇了摇头，直接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他们可以入黄泉么？”

    我被老瞎子问的一愣，他这意思是让小玉入黄泉去办事儿？可不是有付东流么？这什么事儿非得小玉亲自去办？

    见我皱眉没有说话，老瞎子也依旧堵着楼道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一边的小玉低声说道，“磊子，棺材岗那边就你和承子去吧！我留下帮太师叔，而且，我相信唐晨不会叛离八极天。”

    “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我不安的追问了一句，觉得有些不放心，虽然黄泉有付家老爹在，但小玉是个活人，让她去那种死人才去的地方，难免危险。

    小玉却是无声的摇了摇头，说道，“快走吧！一会儿承子该等急了，铭儿你也不要带了，让三婶儿看着就好。”

    小玉不跟着，我带上小崽子确实是有些不方便，稍作思索，我也就点头应允了。

    老瞎子这才嘿嘿一笑，给我让开了路，我不乐意的看了老瞎子一眼，知道是昨晚他出去和我太爷爷那个老鬼嘀咕了什么，但既然都是自己人应该没有恶意，而且我相信小玉的能力。

    我下意识的给自己吃着宽心丸，已经出了大门，却没有看到承子的车，停在我家门口的是董雅的那辆豪车，不免一愣，不等我这回过神，副驾驶上的车窗摇下，承子招呼了一声，“还不上车？”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朝车子里张望了两眼，董雅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冲我笑了笑，在车子后面放倒的座椅上，小丫丫裹着被子还在睡觉，这一大早的，看这意思，董雅是天还没亮就开车过来了。

    随后上车，一路上我见这夫妻俩有说有笑的，完全不像是吵过架的样子，不禁觉得自己和三叔是瞎操心了，这就是夫妻，没事小打小闹，完事就比爹妈还亲了……

    带着孩子难免不方便，我们到棺材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给唐晨打了个电话，让那小子出来接我们，说是已经到村子外面了。

    那货也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几年不见，这个棺材岗似乎还是原来的那个棺材岗，可又似乎变了模样，看上去繁华了那么一点点，杂乱的村子里多了两间小旅馆，当初塌陷的棺材山似乎也已经修复了。

    站在村外的大道上，我朝挂满了灯笼的棺材山张望了几眼，唐晨就忙不迭的赶了过来，见到我，依旧是腼腆的叫了一声，“磊子哥。”

    “怎么？有没有一种孙悟空重回花果山的感觉？”我回身看了这小子一眼，不禁开口调侃了一句。

    唐晨顿时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小声回了一句，“那你岂不是成了猪八戒沙和尚了……”

    我一听，瞬间就乐了，拍了拍唐晨的肩膀，这才正色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你想好自己的选择了么？”

    至于选择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照我三叔的意思，大概是从八极天和风水师之中做出一个选择吧？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唐晨已经深陷其中。

    闻听我的话，唐晨那小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太好看了，犹豫了一下依旧是没有给我答案，反倒是将我们让到了他家，说是，让我先看看这事情，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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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零九章 谈判

﻿    唐晨的家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小院儿，虽然许久没住人，但是村子里的村民都给他收拾的好好的，以便于什么时候回来随时都可以住。

    将车子开进院子，我们几个才下车，不等进屋，这外屋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同时这微寒的阴气迎面而来，我不禁皱眉问了一句，“他为什么没有去投胎？”

    那个稍显熟悉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唐晨岳父的魂魄，那个在他之前的族长。

    承子显然也是看到了那前任族长的魂魄，不禁微微皱眉，但是并没有说话。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董雅却是抱着孩子朝门口看了两眼，不解的问了一句。

    唐晨看了看我们几个，这才低声说道，“有话进屋说吧！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回来看看。”

    对于唐晨的岳父，这个人其实我并不是很嫌恶，毕竟他的死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活，在某种意义上来看，这是一种很伟大的举动，可人死了就应该去投胎，他留在阳世搅得唐晨进退两难，这似乎是有些不好了。

    抬手咬破食指，在董雅的双眼上抹了一下，示意她看门口，董雅倒是没有很吃惊，亲身经历过鬼脸儿诅咒的她似乎早已接受了超自然体的存在。

    “进屋说话吧！”我看了董雅一眼，这才低声说着，转身朝屋里走了过去。

    唐晨的岳父看到我们几个的到来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见我过来了，也就让开路自己先进屋了。

    感觉像是一场谈判，气氛压抑之中，众人都是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进了里屋。

    随后让董雅把有些犯困的孩子放到了床上，我们三个都是自己找了地方坐，唐晨岳父的魂魄也是自觉的坐在了椅子上，只有唐晨左看看右看看的似乎是有些紧张。

    我见唐晨没有开口说话，他岳父的魂魄也是闭口不言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说道，“我不是来找事的，能先让我清楚是怎么回事吗？你们做什么其实不重要，我只想刘家的孩子身体健康。”

    “事情是我做的，不关唐晨的事，”见我开口了，唐晨岳父的魂魄直接开口将这事儿揽了过去。

    “这个无关于是谁的事，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和解决的办法，那个鬼脸儿纹不能留在这个孩子的脸上，她还太小，不能让这东西毁了余生。”我瞬间皱眉，再次强调了一次，我们只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兴师问罪的。

    “我们在请风水师的祖先。”不等那魂魄开口，唐晨却是抢先一步说了实话。

    “请祖先？”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老一少，一鬼一人，直接说道，“不管是受风水师的传承还是受八极天的传承，你们应该都明白的，人死不能复生，而且千百年前的魂魄，应该早已堕入了轮回，这个请的回来吗？”

    唐晨和魂魄都是没有说话，但脸上并没有犹豫的神色，明显他们觉得可以请回来，甚至是已经请回来了？

    就在我稍稍诧异的时候，董雅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请祖先？现在的棺材岗不好吗？而且请祖先为什么会重新唤醒鬼脸儿纹？”

    “这鬼脸儿纹并没有被唤醒，事实上，只有那个面具造成的鬼脸儿纹被唤醒了，”唐晨低声说着，然后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给我们看，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要请祖先，因为风水师一脉不可以消失，虽然我已经拜入了八极天门下，但我可以不明收风水师的徒弟，只将这风水师的本事绵延下去也就是了。”

    唐晨前心曾经存在的鬼脸儿纹确实没有恢复，他生于风水师，长大于此，有这种绵延风水师的想法也是正常的，我八极天没落百载不也在争一个名么？

    可是……

    我细细思索，还是皱眉看向了安静坐在一边的魂魄，直接说道，“唐晨这小子经验不够，办事太嫩可以理解，但你来自老棺材岗，得到的是最传统的古风水传承，有必要再去请千百年前的祖先么？”

    “你觉得我本事够大的话，会就这样死掉么？”那鬼魂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冷声说道，“古时的风水师一脉可不比佛教差，甚至在你们太极道之上，作为风水师的传承者，我只是想究其根本有错吗？”

    在我的潜意识里，这风水师藏风定穴的本事不但没有没落，反倒是发扬光大的很，世如今，无论是道教还是佛教，那些老学究哪个不懂点儿风水学？

    即使是在普通人的眼里，懂风水，对于一个术士来说似乎也成了一个有本事或没本事的鉴定方式。

    可，若说这风水师一脉在曾经的曾经是凌驾于太极道之上的东西，这我还真是不敢苟同。

    就像阴八卦的传承，就自认为先有八卦，后有太极，现如今，风水师也说先有风水，后起太极，这明显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信不得，却也反驳不得，这口舌之辩没有什么意义，我只好转移话题，缓和语气问了一句，“那你们请到风水师的祖先了吗？”

    一人一鬼均是一愣，随即这唐晨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但还有机会。”

    “机会？”闻言，我微微蹙眉看向了唐晨。

    “并不是毫无作用，至少祖先留下的鬼脸儿面具所蕴藏的力量恢复了，不是吗？”唐晨低声说着，有些不安的看向了我，见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便又壮着胆子说了一句，“我就再试一次，让丫丫帮我一个忙，成了要杀要剐随便，败了我一死偿命。”

    唐晨这话或许是有自己放不开的执着，但在我听来，却是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不禁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你是想死么？”

    “我会尽量保证丫丫的安全，磊子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唐晨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固执的央求着，说实话，在我的眼里这货一直是个怂包，对于风水师如此这般的执着我还真是从未见过。

    “好，我答应你。”不等我再说什么，反倒是坐在一边的董雅开口应了下来，她这异常的举动，就连承子都是一愣。

    唐晨狐疑的看向董雅，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董雅直接点了点头，很是坚定的说道，“但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听这话，唐晨瞬间就犹豫了，反倒是一边的那个魂魄开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董雅沉默了一下，深呼一口气，这才坚定不移的说道，“把这半个鬼脸儿纹移回到我的脸上，我代小丫随你们处置。”

    董雅是个女汉子，她的坚强，睿智，和执着，在女人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在我看来，这方面，即使是小玉都不见得可以如此的决绝干脆，这就是训练有素的强大心理表现。

    闻言，这唐晨岳父的鬼魂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尽力，但我不保证结果。”

    我和承子彼此对视了一眼，有心想阻止董雅，但这事情总要前进寻找突破口，就这样停滞不前似乎也解决不了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唐晨去做了晚饭，我们几个简单的吃了一口，就跟随这一人一鬼去棺材山了。

    至于为什么要去棺材山，据唐晨所说，请回风水师祖先的祭坛就在棺材山下。

    不过，时隔数年，这棺材山早就没有了我们初来乍到时的恐惧感，明显是几年间精心修整过了，早已没了那时候荒草野树横生的样子。

    这祭坛的位置，在棺材山的后山，让我莫名心头一紧的是这个祭坛入口居然是在当初我三叔使用小太极所毁坏的位置，所以说因果报应，我刘家在人家的坟头儿上动土，就不要怪如今的恶事上门了……

    虽然这附近也经过了休整，但是依旧可见当日那两道小太极所削平的大片痕迹。

    在这设置祭坛的洞口外，竖立着一块很大的石碑，石碑上用仿古文篆刻着，风水禁地，生人勿入。

    不过，这东西吓唬吓唬不懂行的人还行，我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唐晨这小子后立的了。

    但这附近似乎真的很少有人来，以至于一路走过来根本就没有像样的路。

    之后我们几个跟随唐晨和他岳父的魂魄进入了这倾斜向下的山洞，深入地下，不难看出，这地方虽然修筑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并不是很久，越是往里这泥土碎石处理的越是马虎，直到深入地下，我也就看到了这唐晨口中所说的祭坛。

    只不过是简单的供桌，共桌前摆着几个破旧的排位，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见我盯着那供桌看，唐晨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句，“这里供奉的是风水师近几代的族长。”

    我扫了这货一眼，并没有多问这个，反倒是直接问道，“这就是你们请风水师先祖的祭坛？”

    “没，祭坛在里面。”唐晨回了一句，然后看向了他岳父的魂魄。

    那个鬼，却是微微蹙眉，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然后绕到这供桌和排位的后面，带头走进了角落里一个看似黑漆漆的小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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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章 龙气

﻿    我莫名觉得这个黑暗的入口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有点阴冷，但唐晨看了看我们几个，也就跟在那鬼魂的后面进去了，承子似乎是有些犹豫，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便也紧随其后进入了那入口。

    身后承子和董雅自然也是抱着孩子跟了上来。

    这洞口很是狭隘，大小只能仅一人委身通过，在这狭小的通道里，我想抬起头都费劲，可并不是很长，入口与出口也就是相距五六米的距离。

    这地方没有通电，在这里面的山洞里所燃烧的是油灯，而且还是唐晨进去之后，现点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岳父现在是鬼，某种意义上是不需要灯光的，而唐晨也是八百年不回来一次，黑着也就黑着了。

    油灯点亮，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尊很高大的石像，这石像身高三米有余，看上去很是伟岸，却被一块大红布遮盖着全身，所以我并没能一看到这石像的相貌身形，不过看这块头应该是个男像。

    微微蹙眉，顺着这石像往下看，在石像的下方是一张类似八卦图却并非八卦图的朱砂阵势。

    收敛目光，再看四周，我又在这石像的后方看到了一个大号的石棺，而且看这洞穴也不像是新修的，似乎是有些年头儿了，这里应该本就是一座古墓。

    见我看着那棺材出神，唐晨开口解释了一句，“这棺材也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就是眼前的这尊石像，并没有真正的尸体。”

    “额，这石像是你们风水师的祖师？”承子好奇的问着，走过去伸手似乎是想将这石像上的大块红布拉开看看。

    “住手！那个不能碰！”唐晨岳父的魂魄却是紧张的呵斥了一声，几乎是瞬间就挡到了承子的面前，吓了那货一跳，随后似乎也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便又说了一句，“祖师之颜不可犯。”

    承子又狐疑的看了看那块大红布，也就收回手作罢了，并没有做多余的纠缠。

    “听说过衣冠冢，以像代人入葬的还真没听说过，你们真的确定这就是风水师的祖师爷？”我又打量了一下那尊被红布蒙着的石像，虽然看不到上身，但看这石像的脚和小腿，是光着的，这老鬼不给我们看，难道是因为这石像没有穿衣服么？

    “有棺文为证，不会错。”那老鬼冷声说了一句，一挥手，摸了一下这石像的脸，随即转身探手从这大红布的下方接住了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是那个青铜的鬼脸儿面具，可这东西怎么会在这石像上？

    看到这面具，我是下意识的扫了唐晨一眼，那小子之前还在看我的反应，但见我看他，瞬间就别开了眼神。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但你既然拥有过这面具的力量，应该熟知该如何控制这力量。”那老鬼低声说着，走向董雅，然后抬手将这面具递了过去，似乎是示意董雅带上。

    董雅答应了的事儿，自然是不会反悔，但在她抬手接过这面具之前，我先伸手拿了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就是那个断为两截的青铜鬼脸儿面具不会错，在这面具的中央甚至还有一条很是明显的裂缝。

    可这面具已经用精巧的焊接技术重新修复上了，内部的古怪符文也保留的很好。

    见我拿过青铜面具翻来覆去的看，那老鬼冷笑一声，说道，“没用的，就算你带上，也不可能转移这股力量，因为这股力量从不曾属于过你。”

    闻言，我抬眼扫了那老鬼一眼，稍作犹豫，就抬手将这青铜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磊子！”承子和董雅都是一惊。

    我却是无奈的摇摇头，又拿下了这面具，那老鬼说的是真的，这面具戴在我的脸上就真的只是一个面具，并没有其它的感觉。

    “还是我来吧！”董雅见我没事，不禁微微一笑，将孩子递给了承子，伸手拿过这面具，低声说道，“在这孩子的脸上出现鬼脸儿纹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代替她的准备，这是我的债，不能让她一个小孩子来承担。”

    承子却是一把抓住了董雅拿着青铜面具的手，皱眉看着那老鬼，问了一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唐晨岳父的魂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确定这力量可不可以移回来，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承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明显是舍不得自己的媳妇儿，可就算他抓着董雅的手不放，也依旧是拧不过董雅，最后还是在董雅的注视下，松开了手。

    不过，董雅倒真是一幅坦然的样子，她是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拿起青铜面具就像没事儿人一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瞬间这面具之下似乎闪过了一道青光，董雅也是闷哼一声，有些痛苦的样子。

    承子一看就受不了了，立刻过去，就要把董雅脸上的面具拿下来，却被那老鬼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承子就不动了，他说，“这面具若是半路拿下来，力量很可能被撕裂为两半，就像当初的程飞和董雅。”

    意思很明白，势在必行，已经不能停止了，否则大人孩子都会留下四分之一的力量。

    不过，这个过程还是很快的，我站在一边看着，董雅的脸上早就因为承受痛苦而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承子也是时不时紧张的看一眼小丫丫，那小娃子脸上也沁出了汗水，但这半个鬼脸儿纹似乎没有消失的样子。

    也就二三分钟的时间，董雅抬手拿下了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将这面具拿在手里，用力一攥，直接攥为了粉碎。

    唐晨和老鬼都是一愣，似乎是对董雅这个行为有些不满，但看到这力量确实顺利转移了，也就没敢抱怨什么，毕竟这俩货还指着董雅帮他们请回祖先呢！

    捏碎那个青铜面具，董雅很是不解气的将这面具的碎末丢到地上踩了一脚，这才去看承子怀里的小娃子，这一看之下，董雅不禁愣住了，小丫丫脸上的鬼脸儿纹并没有消失，虽然变的浅淡了很多，可确实还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雅莫名的一愣，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皱眉看着我问道，“我脸上没有出现鬼脸儿纹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坦言说了一句，“没有。”

    “怎么可能？力量明明已经……”董雅有些急躁的说着，情绪似乎是有些失控。

    一边的老鬼见状，立刻说了一句，“不要急，这鬼脸儿纹消失是需要时间的，当初你脸上的鬼脸儿纹不也是数个小时才消失的么？”

    闻言，董雅这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情绪，狐疑道，“可是我的脸上为什么没有再出现鬼脸儿纹？”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你之前答应的事要说话算数，帮我们请回风水师的祖先。”那个老鬼冷声说着，看向了身侧那尊被红布遮盖着的石像。

    董雅又不安的看了小丫一眼，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孩子脸上的鬼脸儿纹能消失，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不必紧张，不一定会有生命危险，”那个老鬼低声说着，走出了这朱砂阵的位置，然后一指这阵势前侧的阵眼，说道，“麻烦董小姐入阵，并灌入这面具的力量，若是有危险，刘先生会破阵救你的。”

    那老鬼低声说着看了我一眼，这言下之意是允许我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人了？

    不过，他估计也是怕唐晨日后为难，毕竟这小子的身份现在很尴尬。

    董雅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承子，示意承子没事儿，就直接朝那阵眼走了过去，随即席地而坐，开始提掌运气。

    这尊石像下方的这朱砂阵其实很像八卦，但又不是八卦，看上去更加的错综复杂，有点儿像是交叠在一起的两个八卦，但又形似魂不似，董雅入阵运气之后，这朱砂阵就散发出了微微的青光，这是启阵的征兆。

    其实，我相信，任何一种力量都可以启动这张朱砂阵，只是他们需要的是来自风水师祖先的力量，因为这不是在单纯的启动阵势，而是在招魂。

    董雅的身上确实是有这青铜面具的力量，但只有一半，这朱砂阵起初散发着微弱的青光，但不消片刻就逐渐黯淡了下去。

    一边唐晨似乎也是担心董雅的安危，低声嘱咐了一句，“不要勉强。”

    董雅却是抬眼看了看我们几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随即又是猛的一震这交合的双掌，瞬间一股让我觉得熟悉的力量从这阵势之中爆发了出来。

    几年前，我还不知道龙气是什么，那时候的董雅拥有这面具的力量，我只当是邪术了，现在面对重新拥有这力量的董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拥有这力量可以爆发出非人的战斗力了，因为这面具里所谓蕴藏的力量，真的是龙气。

    可是龙魂在哪里？董雅的身上并没有龙魂，就连那个鬼脸儿纹也看不出任何和龙魂有关的地方，这……

    我这正犹豫不决的惊诧着，董雅瞬间爆发的力量直接让整个阵势覆盖上了一层浑厚的青光，随即平地起风，一股劲力盘旋而上卷住了这石像，将蒙住石像的红布掀起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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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一章 龙魂

﻿    这瞬间便裸露了大半的石像，看的我不禁一愣。

    虽然依旧没有看到石像的脸，但这身打扮怎么似曾相识的样子？

    赤膊斜肩勉强遮住下体的可怜衣物，这个人的穿着……

    董雅身上一半龙气的力道有限，虽然这阵势是启动了，但也不过是瞬间而已，就连那道劲风都没来得及彻底卷掉这石像上的红布就又消散了。

    坐在石像前的董雅也是身体微晃，有些虚弱的扶了一下地面，但她再次运劲，却是没能再爆发出这力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这阵势没有强行抽走她体内全部的力量来启阵。

    微微蹙眉，我诧异的看着那尊石像走了过去，董雅似乎是还想再试试，但被我抬手制止了，随手扶起了董雅，示意她不用再试了，我直接两步过去，伸手抓住了那块红布。

    “额，刘先生……”站在阵势之外的老鬼犹豫不决的招呼了我一声。

    但我完全没听，而是直接一把拽下了这大红布，鲜红的布料瞬间滑落，一张很是熟悉的脸映现在了我的眼帘之中……

    是付九泉！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种奇怪的感觉呼之欲出，这个人是几千年前甚至是更久之前的人，自然不会真的是付九泉，可为什么我看到这人会心跳加速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因为付九泉、付小玉，还有这个人，他们三个有着几乎一样的脸么？

    可是……

    我惊诧的看着这石像，有些回不过神，站在阵势之外的唐晨也是不禁一愣，差异了一句，“九泉哥？”

    “这不是付九泉么？”承子也是惊诧的问了一句。

    “付九泉……他是付九泉，可付九泉又是谁？”我微微蹙眉，平复心情，上前两步抬手摸了摸这石像的脸，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几乎是在我的手触碰到这石像脸部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自这石像的两步裂开了一道石缝……

    瞬间，我莫名的嘴角一抽，以为这石像裂开说不定上一辈子的付九泉就从这石像里走了出来，然后深情款款的对我说一句，‘我等了你几千年……’之类的……

    简直神经病到不行！就在我魂飞天外胡思乱想的时候，这石像却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安逸，反倒是紧随这裂缝之后，轰的一声炸裂成了粉碎，随即一声若隐若无的龙吟出现在了这封闭的墓穴之中。

    我回过神的时候，在这墓顶之上已经一闪而过了一道青光的龙形，几乎是瞬间，这龙形就冲向董雅，然后消失了。

    董雅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臂遮挡了一下，但这龙魂已然被她的身体所吸收了。

    直到现在，我也依旧没有从那石像的相貌之中回过神，可能是因为前不久才在似梦似幻之中见过这人，现在又面对这石像，即使这石像炸裂，其中蕴藏的龙魂已经附入董雅的体内，但我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拉拢不回。

    “祖先……”那个老鬼似乎是没想到这石像会突然炸裂，有些激动的蹿过来，脸色难看的盯着满地的碎石嘀咕了一句，明显是受刺激了。

    “我想你知道的，他已经堕入了轮回，不可能回来的。”闻言，我气不打一处来的，回头看向了那个老鬼，直接问了一句，“你不是见过我媳妇儿么？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媳妇有个孪生哥哥和这石像长得一模一样，你若是真的执着于寻回风水师的祖先，大可直说，我帮你打电话叫过来。”

    “不，祖先他在黄泉，他作为一个创派者，应该在当差，怎么会堕入轮回？怎么可能……”那个老鬼有些神经兮兮的摇了摇头，嘀嘀咕咕的念叨着逐渐魂体模糊，然后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了。

    唐晨却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原来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到头来的一场空。”

    “你不去看看那个老鬼么？”我皱眉看了唐晨一眼，虽然对于这老鬼隐瞒我这石像的相貌不满，但这似乎并不关唐晨的事儿，他明显也不知道这石像和付九泉长得如此相似。

    “他不会有事的，”唐晨低声回了一句，神情少有的黯淡了许多，又低声说了一句，“只不过是注定了风水师一脉要消失在天下众道之前罢了。”

    我见唐晨也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不禁开口安慰了一句，“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这石像里蕴藏的龙魂得到了自由，至于风水师一脉，与其说是消失，不如说是发扬光大吧！风水学的存在是为了名利，还是为了行善？若是为了后者，那么它已经普及各派了不是吗？”

    “造福天下吗？”唐晨反问一句，自嘲的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很赞同，明显是觉得这各门各派中的风水学都没有将风水师一脉的精华发挥出来，反倒是糟蹋了这风水学的名头。

    “既然不服气，那就好好努力，风水师一脉能不能重新崛起，只能看你的，已经和这风水一脉的祖先无关了。”我微微蹙眉说了一句，然后侧头看了承子和董雅一眼，直接转身出了这洞穴。

    随后承子一家三口和唐晨都是跟在我身后出了这洞口，也就是我们回到前洞的片刻，这黑漆漆的洞口突然扬起了一阵灰尘，明显是那个墓穴已经坍塌了。

    没有惊心动魄的敌人，没有生死徘徊的危机，只不过是一尊蕴藏着远古龙魂的石像，但我觉得这次没有白走，就算无关于董雅和刘丫丫，我貌似也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

    那就是付九泉，在许久之前的他，和我之间似乎是有些某些交集。

    而且按照唐晨岳父鬼魂的意思，这风水师一脉创派者理应在黄泉当差，也就是说，这黄泉当差的果真都是道魂佛魂么？而且也如我所猜测的，这些门派在黄泉的势力才是真势力。

    不过，这次老瞎子有意阻止小玉跟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是他真的有事需要小玉帮忙？还是不想小玉看到这石像？

    太多的疑问，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耐心，现在要么去大闹黄泉找太爷爷问个清楚，要么去立刻去挖了左明翰师父的坟，我相信那里的人皮和棺材会给我一个我想知道的答案。

    坐在回神堂沟的客车上，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边的唐晨，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家，还是趁机去挖了左明翰师父的坟，可问题是我不知道那坟在什么地方……

    “磊，磊子哥……你在看什么？”唐晨见我一直冷眼盯着他看，时不时的还咬咬牙，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在想丫丫的脸到底能不能恢复。”我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了窗外。

    唐晨那小子一听，似乎是更加紧张了，开口说道，“应该没事吧！承子哥不是说日后有什么情况再电话联系你吗？不要想太多了……”

    “嗯。”我没有看唐晨，只是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应了一声。

    “其实……”唐晨这小子却是没有恢复沉默，而是犹豫不决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那尊石像的事儿。”

    闻言，我这回头瞄了这小子一眼，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太像。”

    没错，只是觉得太像，并不觉得太巧，只要有刘传后的地方就没有巧合。

    “或许就是一个人呢？”唐晨闻言，也颇显感慨的疑惑了一句。

    我却不禁一笑，低声说道，“你不会打算去认这个祖师爷吧？我猜……你会被付九泉一巴掌扇飞。”

    “没，我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没有留在黄泉，若是他没有堕入轮回，风水师一脉也不至于传到现在已经丢了真本事，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或许风水师和你们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是个乌合之众的名头而已……”唐晨自暴自弃的嘀咕着，自嘲的笑了两声。

    我瞬间微微皱眉，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在梦里见过那是石像的本人，不是付九泉，就是那个石像，我看到他自湛蓝的天空疾驰而下，之位拉我一把，他是了不起的人，风水师也不是乌合之众，只是任何力量都经不起时间这条长河的消磨罢了。”

    “梦里……”唐晨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没有摇头否认，也没有点头，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我这骗小孩一眼的话。

    这时在我们两个的后座，一个老头儿哈哈一笑，感慨道，“这小兄弟的话说的好啊，任何力量都经不起时间这条长河的消磨，想老头子我当初也是魁梧英俊潇洒，帅的一比，现在却是酒糟鼻字头满脸老皱纹，都已经老掉牙了，岁月就是把杀猪刀啊！”

    这老头儿说话的声音颇大，宛如一声炸雷从我和唐晨之间的位置瞬间炸响，吓了我俩一跳，我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见只是个穿着普通，有点儿小邋遢的老头儿，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唐晨礼貌的笑了笑，说道，“老爷爷说的对，我爷爷曾经也说过这话，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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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二章 家妻微变

﻿    “哎呀，知己知己，你爷爷是这附近的人么？介绍老头子我认识认识。”那老头儿倒是健谈，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也能聊得如火如荼的，这是有多热情？

    不过仅凭一把杀猪刀就成了知己，这年头的知己二字还真是不值钱啊……

    唐晨那小子闻听老头子的话，也是一愣，缓了一口气，这才说道，“额，我爷爷在我十多岁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老头儿一听，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这才继续说道，“刚才你们说什么石像啊风水师啊的，听上去很神秘的感觉啊……”

    我一听合着这老东西是来到近乎的，下意识的抬手戳了一下唐晨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多嘴，这小子看了我一眼，这才敷衍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是我这位大哥做了梦。”

    那老头儿却是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一听是我做了梦，又说自己会解梦啊，会算卦啊，可以说出来让他算上一算，完全是猥琐大叔拐骗小萝莉的白痴把戏。

    开始唐晨还尴尬的应付这老头儿几句，但时间一长，我一直戳唐晨的胳膊，这小子也就闭嘴不说话了。

    然后这班车一直到镇上，我和唐晨就下了车，这老头儿也在这镇上下了车，因为事先给三叔打了电话，听说付九泉已经回来了，所以说好了，大舅哥开车来接我们回去的。

    我下车之后，就环视四周开始找孙胖子的那辆商务车，结果我这刚找到，那个有点儿小邋遢的老头儿就大咧咧的朝那车子小跑了过去。

    心中顿时一愣，我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车，特地又看了看车牌号，确实是孙胖子的那辆商务，而且就这功夫，车门已经打开了，付九泉面无表情的下车和那老头儿说了几句什么，还亲自为这老头儿打开了后车门。

    我和唐晨站在不远处，看的有些哑口无言，良久之后，见付九泉皱眉朝我们打了个手势，我和唐晨这才彼此对视了一眼，朝车子走了过去。

    “磊子哥，那个老爷爷好像来头不小的样子，刚才我们不搭理他，会不会得罪他了？”唐晨跟在我身后，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不会，他若是去神堂沟的，应该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只是没有点破，是在故意装疯卖傻。”我低声回了唐晨一句，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是很没底。

    直到上了车，付九泉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关上车门，这才冷声介绍了一句，“这位是镇邪道人封俗子前辈，刚才的车上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

    付九泉这蛋疼的介绍，就不知道也介绍一下我吗？非要我自己说，貌似很是掉份儿……

    我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原来是封俗子前辈，久仰大名，在下刘磊，这位是我师弟，唐晨。”

    “哦，原来叫唐晨啊，文绉绉的好名字！”那老头儿似乎是刻意忽略了我的身份，抬手套近乎的搭了一下唐晨的肩膀。

    我见人家懒得搭理我，也就闭嘴了，反正自己的心里还在烦着付九泉和那个石像的事儿，哪里还有功夫管这些？

    之后我是一路沉默，听这老头儿和唐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路，到了家门口，我这双耳朵这才算是解脱了，打开车门下车，我不禁愣了一下，我三叔和老瞎子都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等我……们的车。

    明显他们等的不是我，而是车里的那个老头子，所以我下车之后，只有三叔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被挤到一边去了，一脸苦逼的看着那个有点小邋遢的老头儿和老瞎子彼此调侃着进了客厅。

    老瞎子不是很不待见这人么？怎么转性这么快？

    我莫名其妙的往院子里张望了几眼，站在我身后的付九泉抬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在意，这人是老瞎子请来整治那把刀的。”

    我回头瞄了一眼付九泉，莫名的有些心里不得劲儿，就上前一步躲开了付九泉的手，低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算过命？”

    “算命？”付九泉微微一怔，这才诧异的问道，“算什么命？”

    “比如……你上辈子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非富即贵之类的。”我顿时嘴角一抽，驴唇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

    付九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这才摇了摇头，简单的说道，“没有。”

    这块木头，他真能是风水师祖师爷的转世？怎么看也不像，而且这人投了胎应该是有可能转变相貌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四柱纯阴小哥，现在的铭儿虽然像他，但并不是长得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相信这个孩子会更加像我。

    不过投胎之后保持原有相貌的也有，比如我三叔，神堂沟后山的那个上吊女鬼还认得他，说明他投胎之前与之后的相貌并没有什么差距。

    那么……这个付九泉到底是不是那尊石像雕刻的人？

    见我皱眉看着他发呆，付九泉冷声问了一句，“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只是突然对你的过去有点儿好奇而已。”我漫不经心的一笑，低声说着，转身进了院子。

    付九泉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锁好车门也跟在我身后进了院子。

    客厅里，我三婶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老瞎子和那老头儿进屋就不客气的喝上了，我这个一家之主被晾在一边，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也懒得陪两个老酒鬼喝，所以留下唐晨和我三叔在那儿陪酒，我和付九泉就上楼各自回房了。

    付九泉是回自己的房间了，我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小玉不在，便又折回去了小崽子的房间。

    推开门，果然看到小玉正侧躺在床上，搂着小崽子睡觉，我以为她睡熟了，就没有说话，而是蹑手蹑脚的进屋关上了门，寻思着赶了许久的路，也上床躺一会儿，可我这还没走到床边，背对着我躺在床上的小玉就低声问了一句，“你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下，这才尽量平复情绪，回了一声，“嗯。”

    “去棺材岗，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么？”小玉依旧侧躺在床上，搂着小崽子，看上去有点儿懒洋洋的。

    这若是平时，玉丫头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唐晨有没有回来，丫丫的脸有没有治好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小玉的背影，不禁又想起了棺材山里的那尊石像，下意识的皱眉，说了一句，“没什么有趣的事，只是看到了一尊很久以前的石像。”

    闻言，小玉却是意义不明的一笑，故作奇怪的反问了一句，“一尊石像也能让你费心惦记着？”

    “额……”我被小玉问的一愣，不禁皱眉反问道，“玉丫头，你怎么了？是我太师叔惹你生气了吗？”

    这话一步赶一步的，小玉冷嘲热讽的，我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这丫头此时此刻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没有，”闻听我的话，小玉却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坐起身，抬眼看向了我，低声说道，“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已。”

    我被小玉盯的一愣，瞬间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这丫头第一次用这样凶狠的眼光看我，这种感觉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心虚，在我记忆之中，从来不知道小玉的目光这样狠厉过，即使是面对玉清门的那个狗屁师叔，即使是天儿当初被抢走的时候，即使是付妈妈被抓的时候，小玉从来不曾露出过这样的目光……

    “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我尴尬的看着小玉，却下意识的收住了靠过去的脚步，而是站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继续说道，“心情不好的话，说出来，会轻松一点。”

    老瞎子那个醉鬼，趁我不在让小玉去什么黄泉？看小玉现在这模样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干脆就是被鬼上身了？

    “你知道我去黄泉干什么了吗？”小玉冷声说着，很是淡然的下床站起了身。

    “玉丫头，你真的没事吗？”我听小玉这说话的语气，就已经察觉到了一股寒意，让我有种面对行刑者的压迫感。

    小玉却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瞪着我，低声说道，“我去了孽镜台。”

    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传统意义上的阴曹地府，但十殿阎罗的传说还是很多的，什么黑白无常，孟婆汤，彼岸渡黄泉……之类的各种传说都听说过一点，只不过，这事实上似乎并没有这些繁琐的东西，黄泉只是黄泉，貌似并没有什么十殿阎罗……

    至于小玉说的孽镜台，这在传说当中是第一殿秦广王的东西，俗话说的好，孽镜台前无好人，且不说这孽镜台是否真的存在，小玉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在我的潜意识里，这孽镜台似乎是帮助恶魂回眸生前所造之孽的法器，是只有恶魂才会被送过去的地方，小玉一个善良的大活人，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似乎是见我愣怔的没有回话，小玉瞬间皱眉，手下用力一推，直接将我推倒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冷着脸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娶个死人当老婆？”

    我是完全没有想到一向温柔可人的小玉会突然出手推我，也完全是毫无防备的被推倒在了地上，很久很久，我自认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但没关系，她是我媳妇儿，是生生死死陪着我的人，别说被推一下了，就算是被揍一顿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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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三章 争刀夺鞘

﻿    男人嘛，有自尊心，不可以被别人虐，但被自己的媳妇儿各种虐都没问题，这不是怕老婆，这是疼爱的态度。

    我没事人一样厚脸皮的笑了笑，到没有立刻站起身，而是就这样双手撑着地，仰坐在地上坦然的看着小玉，说道，“我爬进你的棺材完全是因为付九泉下了药，但我娶你是因为想和你变成亲人，即使彼此没有经历过热恋，也抹消不掉我想拥有你的心思。”

    “拥有我？”小玉却是冷笑一声，转而问道，“是觉得我这身体不错？还是觉得我这脸不错？或者是觉得随波逐流的白捡个老婆不错？”

    我被小玉问的一愣，心中不免惊诧，这小玉的话为什么我听上去觉得有些刺耳？

    见我表情愣怔的没有回话，小玉上前一步，我以为她是要拉我起来，但这丫头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不但没有伸手拉我，反倒抬脚一脚踩在了我的肚子上，“我也想拥有你，可惜……”

    话说到一半，小玉微眯双目，脚下用力的碾了两下，我若是想挣脱，自然是分分钟钟的事儿，但我不想躲开，我只想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踩死我？

    腹部传来的绞痛让我双眉紧蹙，憋住了一口气，愣是咬牙没有吱声。

    “妈妈，你们在干什么？”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铭儿坐起身揉了揉双眼，睡眼朦胧的看着我和小玉，问了一句。

    小玉冷着一张脸，背对着小崽子，既没有回话，也没有松开踩在我腹部的脚。

    “没，没事，你妈妈在给爸爸按摩，一会儿就好了。”我稳住气息，嘴角抽搐的回了一句，示意那小子接着睡。

    可还不等小崽子点头应声，小玉突然抬膝，这白嫩嫩看似纤细的小膝盖直接撞在了我的下巴上，我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个后仰，小玉却是冷哼一声，抬脚从我的身上迈过去，出了房间。

    因为是夏末，小玉又是在家，所以只穿了一条短裙，她这从我头顶上直接迈过去，我只是朝裙底扫了两眼，就不争气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可小玉都摔门出去了，我还在仰面看着天花板，直到小崽子紧张兮兮的跑过来用手去抹我的鼻血，皱着小眉头说道，“爸爸，你怎么流血了……”

    我这才回过神，快速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说道，“刚才被你妈撞的，没你什么事儿，赶紧去睡觉！”

    “我都看到了，妈妈撞的你下巴……”小崽子悻悻的瞄了我一眼，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一定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才会被妈妈揍，爸爸是个坏爸爸，我要去告诉舅舅……”

    确实，小玉不会好端端的跟我生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前一秒我还在赞同小崽子的话，可下一秒，听到这后半句，我直接低骂一声“卧槽……”

    瞬间从地上翻起来，我一把捂住那小崽子的嘴，直接将这个卖爹的不孝子揪了回来，紧张兮兮的说道，“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你舅舅，知道不知道？”

    小崽子被我捂着嘴巴，眨了眨一双乌黑的眸子，这才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小娃娃，社会很危险，说话需谨慎，不然会被割掉小JJ……”我微眯双目，咬牙切齿的看着小崽子，继续进行心理威胁。

    果然一听我这话，小崽子立刻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面，然后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这才松手，又胡乱解释了几句，总之就是没事儿的意思，连哄带吓的让这小崽子回到了床上，我直接出门去找老瞎子了，我不过才离家两天半，老瞎子这让小玉去黄泉帮忙，怎么帮的这丫头学会殴打老公了？

    还有那个什么孽镜台，小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我现在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想棺材岗那石像的事儿了，满脑子都是小玉那稍显可怕的眼神，总觉得这丫头看我的眼神有些恶狠狠的……

    出了铭儿的卧室，我还没来得及下楼，就看到老瞎子和那个什么镇邪道人喝的醉醺醺的顺着楼梯上来了，我三叔和唐晨紧张兮兮的跟在两个老东西身后挡着，似乎是怕两个老东西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

    本来这老瞎子一直没正行，但我看着他还是蛮顺眼的，不为别的，就为他是个好人，即使看上去在不靠谱，也一向办靠谱的事儿，可这次小玉性情大变，明显是因为去黄泉受了刺激。

    一看老瞎子喝的醉醺醺，我这下巴还在火辣辣的疼，就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了，皱眉捂着鼻子，我立刻抬步走了过去，等我到近前，老瞎子已经打开了这二楼存放着断阳刀锁阴鞘的房间门。

    “不过，咱这话可提前说好了，这刀你看归看，不准带走，不然别怪老瞎子我翻脸了……”老瞎子嘿嘿笑着，腆着一张老红脸，话还没说完，那个镇邪道人封俗子已经不见外的先进屋了。

    “没问题，这里是你的地盘儿，老头子我哪敢胡来啊？”封俗子进屋就直奔房间中央的断阳刀锁阴鞘去了。

    见这两个老东西你一句我一句的进屋，我紧走两步正想追进去，却被唐晨一把揪住了胳膊，“哎？磊子哥，你的鼻子怎么了？脸上这么多血……”

    “没事，有点儿上火了而已。”我皱眉敷衍了两句，正想挣脱唐晨的手，这杂物间就传来了老瞎子和封俗子的破口大骂之声。

    我和唐晨都是一愣，反倒是我三叔站在门口边，悻悻的蹭了下鼻子，似乎是有些不以为意。

    “哼！老瞎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想独占我封氏一族的传代之宝？也不看看你那副贱骨头有没有这命？”封俗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放你祖宗的老臭屁，这刀和鞘都是你自己贪钱卖掉的，还好意思腆着张老脸说我想独占？”老瞎子也是语气森冷，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听着，不禁嘴角一抽，心说合着刚才这俩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这皮笑肉不笑的功夫也是练到家了……

    微微蹙眉，朝房间里看过去，这锁阴鞘抓在老瞎子的手里，断阳刀抓在封俗子的手里，不过这刀和鞘还未分离，二人都是一脸的森冷，哪个也不肯放手，哪个也不肯让步。

    我扫了唐晨一眼，这小子显然也看到了屋里的情况也就松手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屋，挡住了门口，冷声说道，“二位年事已高，对我们来说都是长辈的长辈了，不好在我们这些后辈的面前露怯吧？”

    “小娃娃你知道什么？这老东西主动来这里就没安好心，他是来抢刀和鞘的！”老瞎子微微蹙眉，冷声说了一句。

    封俗子一听，不乐意了，紧了紧抓着刀柄的手，低声说道，“不要开口闭口的说别人没安好心，你应允我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让我帮你拔出这刀么？”

    “封俗子前辈，这刀和鞘是你自己卖掉的，现在落入我的手里，我也是从正当渠道得来的，不管怎样，您就这样明抢回去不好吧？”虽然因为小玉的变化心里对老瞎子有些生气，可我还是分得清哪个是自己人的。

    “呵呵，刘先生，这刀和鞘没有我封俗子可是这辈子都拔不出来了，你这样说话真的好么？”封俗子闻言，冷笑两声，开口威胁了我一句。

    “无妨，总会有办法的，而且这刀的刀魂不是泛泛之辈，永远出不来才好。”我心情不好冷声说了一句，直接运气出手啪啪两下，瞬间击打在两个老东西的手上，然后快速的夺回了并未分开的刀和鞘。

    封俗子似乎是觉得面子上有点儿抹不开了，皱眉看着我，说道，“刘磊，做人不要太狂了，总有你求我的一天！”

    闻言，我不禁一笑，低声说道，“封俗子前辈你想多了吧？我刘磊不求天，不求地，也不求人，您如果想和我太师叔叙叙旧，那就到楼下继续小酌两杯，如果被刘磊扫了兴，没有那个心情了，那请自便。”

    “你……”封俗子那老头儿被我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似乎还想说几句什么。

    老瞎子却是嘿嘿一笑，打圆场的说道，“老东西，不是我说你，这刀你卖都卖了，卖的时候刀和鞘也是分开的，现在帮我们拔出来又有何妨？”

    “哼，卖，我还落了两个钱，给你们拔刀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封俗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出去了。

    老瞎子是翻脸快，变脸也快，厚着张脸皮直接挡住了封俗子的去路，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至少我老瞎子会知你一份人情不是？”

    “少来这套，我再不知道你？你也就是记仇好使，知恩比登天还难！”封俗子一撇嘴，将脸扭到了一边，但也没有再离开。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二人，不禁有些蛋疼，这一个要走不走的，一个要妥协不妥协的，怎么回事儿？这刀拔就拔，不拔就不拔，这怎么也能僵持上？

    这时我三叔不知何时进了房间，看了看老瞎子，又看向了封俗子，低声说道，“封俗子前辈，这刀不是不能还给你，宝刀佳鞘有缘人，既然是你封氏一族的东西，该是你的，我们也抢不走，只是如今这刀有了非凡的刀魂，你总要让我们看到保障，才能带走这刀，不然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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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四章 诊刀探鞘

﻿    封俗子一听我三叔的话，瞬间皱眉，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既然你们自己都知道这刀魂来历不一般，为何还要执意拔出这刀？交给我带走，永久封印不好么？”

    我一听，立刻说道，“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刀现在或许是永久封印的状态，但回到封氏一族的手里就不一样了，因为你们有打开这封印的本事，而且您甚至卖掉过这刀和鞘，若是重来一遍，这刀落入恶人之手，我们找谁去？”

    “对，而且我们让您拔刀不是为了使用这刀，只是想确认这刀鞘是否安好，自从刀魂被封入刀鞘，这刀鞘就没了反应。”三叔看了我一眼，也是赞同的补充了一句。

    封俗子那老头子眯着双老眼看了看我们两个，这才又说道，“那和老头子我有什么关系？没好处的事儿，咱不干。”

    闻言，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说怪不得老瞎子说这封俗子不是东西，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坏人，但这不是一般的势利眼，这意思是非得要点儿好处了？

    “我说你这一把年纪的，张嘴闭嘴的谈钱，是不是有点儿老不羞了？”老瞎子促狭的说了一句，有点儿瞧不上这封俗子。

    “钱？”封俗子稍稍一愣，瞄了瞄我们几个，呵呵冷笑两声，这才嘲讽的说道，“说起钱，让我出手的价钱，恐怕你们拿不起吧？”

    虽然有被说是穷逼的意思，但这似乎也是事实，我扫了封俗子一眼，也就没有反驳，直接顺着他这话，问了一句，“既然封俗子前辈看不上这点儿小钱，那您要的好处是什么？”

    “当然是物归原主了，这刀和鞘都是封家的东西，只能在封氏一族的手里传承。”封俗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抬手捋了一把胡须。

    “可是这刀您已经卖掉了……”我瞬间嘴角一抽，心说这他娘的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回来了，这老东西在这儿跟我玩儿弯弯绕呢？

    “卖掉那也是封氏一族的东西啊，留在你们的手里，你们不也是用不了吗？”封俗子老头子继续理直气壮的狡辩。

    “停！再次说一遍，我们不用这刀，您只要确定这封印是否安全就行了。”我及时的打住了封俗子这不断循环的理由，开口说了一句。

    封俗子一听，直接一挺脖子说道，“那简单，你交给我，我带回去研究一下就行了。”

    封俗子老头子说着，就抬手过来我这里拿刀，我自然是闪身躲开了，冷声说道，“前辈自重，这刀和鞘威力非凡，我只想确认这鞘现在有没有问题，若是真如表面上看着这般相安无事，这刀也不是不能还给您。”

    “此话当真？”封俗子顿时紧张的确认一问。

    “当真。”我原本也没有使用这刀的念头儿，所以也就应下了，毕竟这刀魂是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我和这货是死不对眼，要并肩作战除非是做好了作死的准备……

    一边的老瞎子却是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应允什么，也没有拒绝。

    封俗子老头儿一听，立刻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说道，“那好，只要你将这刀和鞘还给我，何时查看是否妥善都行。”

    “那还何时什么？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刀鞘的鞘魂为什么没有反应了……”我莫名其妙的扫了封俗子一眼，然后示意唐晨关上门，随后将这刀和鞘递给封俗子，顺便猜测了一句，“我是怕鞘魂被道魂灭掉了……”

    “那不可能，这刀和鞘虽然现在是已还刀入鞘，二合为一，但依旧是阴阳两乾坤，不相干的，不相干。”封俗子老头子很是欣然的接过了刀和鞘，然后一手握刀，一手抓鞘，随即运力一抽。

    我们几个都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在我们手里是力下千钧都拔不出来的刀，似乎是很轻而易举的就被封俗子老头子拔出来了。

    锋利的断阳刀闪烁着微弱的刀芒，看上去似乎很是安分，但这股来自于轮回大帝玉阴的力量，莫名的让我依旧有些紧张。

    封俗子老头儿抽出这断阳刀之后，明显也是被这刀的浑厚力量震慑到了，微微蹙眉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天书这刀有奇难，降厉魂于刀身，断阴阳于神兽，看来是预言开始应验了……”

    “额，什么预言？”我稍稍一愣，随着这话茬，问了一句。

    封俗子却是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又将断阳刀封入了刀鞘，低声敷衍了一句，“没有什么。”

    我侧头和唐晨彼此对视了一眼，三叔却是开口问了一句，“前辈，这刀鞘可有异样？”

    “……嗯，”封俗子沉默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你们的本事不小，这断阳刀里的刀魂是我从未见过的狠角色，鞘魂被压也很正常。”

    “那这刀鞘会不会有朝一日被破？”我瞬间皱眉，莫名的有些心慌，心说这刀魂是轮回大帝玉阴，不是狠角色才怪。

    封俗子却是摇了摇头，稍显忧心忡忡的说了一句，“那倒是不会。”

    不会么？怎么看这老东西的表情不像？反倒似乎是这刀随时都会狂性大发似的……

    见我狐疑的打量这封俗子老头儿，老瞎子却是再次开口问道，“确定刀鞘不会有问题？”

    “至少暂时不会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会出在这刀的身上。”封俗子老头儿低声说着，却是又将这刀放在了杂物室中央的桌子上。

    我见状，不禁一愣，诧异的问了一句，“这刀，您不带走么？还是……小住几日？”

    “呵呵……”封俗子老头儿闻言，尴尬的抽了抽嘴角，抬头看着我，干笑了两声，并没有说什么。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封俗子的所作所为和态度，这刀和鞘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可我们又询问了他一番，他也只是敷衍说，这刀魂太过狠厉，不是他能驾驭的了的，所以先放在这神堂沟，至于归还之事还是来日再说比较好。

    我就不明白了，这刀已经被鞘封印，刚才这老头子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抽出来看了看，怎么就借口驾驭不了又不要这刀了？

    不过，反正他不要也是合了我的心意，留刀人走，走也就走了。

    这封俗子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到了我家，坐在酒菜前只是和老瞎子喝了点儿小酒，菜都没吃，看完刀就找付九泉送他去镇上了。

    直到封俗子急忙慌的走了，我这才狐疑的问了老瞎子一句，“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预言开始应验了？”

    “我也听到了……”唐晨也是稍显诧异的看向了老瞎子。

    “没事不要瞎多嘴！”三叔冷眼瞄了唐晨一下，似乎是依旧没有消气，说话有些冷冰冰的，但手里却是随手扔过去了个苹果。

    唐晨那小子接住苹果看了看我们几个，老实巴交的直接将苹果放到嘴里，堵住了嘴，坐一边吃着苹果和蛇仙儿还有果儿他们看电视去了。

    老瞎子却是无奈的摇着头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说道，“什么预言啊之类的，那都是人家的事儿，不关咱们的事，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虽然老瞎子这态度敷衍，但这确实是封氏一族的事，他应该也确实是不清楚，见他对这事不敢兴趣，我也就不问了，转而不满的问道，“太师叔，这两天半的时间，我不在家，小玉可是我听你的话留下的，如今我回来，这丫头性情大变的生我气，您得给我个解释，不然我就断您的酒水了。”

    闻听我的话，老瞎子依旧靠在沙发背上悠哉悠哉的抓着老黑猫的下巴，反倒是我三叔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我的鼻子，又看了看我的下巴，明显我这又是鼻血，又是青紫的，这是被揍了。

    见三叔看我，我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下巴和鼻子，闷闷的说道，“三叔您不要看了，小玉似乎是真生气了，我这认识她几年了，还从没见她如此生气过，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恶狠狠的，恨不得将我吞了，但又吞不了的感觉……”

    “她想吞你就给她吞呗，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怎么知道？”老瞎子无所谓的插嘴说了一句，偎偎身子，似乎是又要睡午觉。

    “哎？别睡，我可跟您说，这是关系着您日后有没有酒喝，不说清楚，就准备忌酒吧！我可没开玩笑。”我见老瞎子又要睡觉，立刻开口威胁了一句。

    那老东西一听，果然瞬间就睁开了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老瞎眼，说道，“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不讲理？玉丫头那是你媳妇儿，你们的事儿，我一个老瞎子哪儿知道？”

    “我也不指望您知道，但您至少得告诉我，小玉为什么去黄泉，又为什么去孽镜台吧？”我瞬间皱眉，开门见山的问了两句。

    这老瞎子倒是省事儿，见我问了，也很爽快的回了一句，“你太爷爷让她去的，我不知道啊！”

    “……”我被老瞎子这话噎的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这不管是什么事儿，和我太爷爷刘传后沾上边儿那还好的了？虽然我现在是有很多事儿想问他，但那老东西明显在躲着我，这老瞎子一口气直接把小玉发火的原因推到了我太爷爷那个老鬼的身上，这我还去哪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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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五章 下入黄泉

﻿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憋气，老瞎子直接一偎身子，咂吧咂吧嘴，及时的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磊子，先去吃饭吧！一会饭菜都凉了。”三叔无感的看了看老瞎子，又看向了我。

    “三叔，”我却是微微蹙眉，转身朝饭桌走了过去，丢下一句，“我想去黄泉看看。”

    坐在沙发上的三叔没有说什么，我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坐在饭桌前吃了今天的午饭，我三婶儿她们似乎是早就吃过了，毕竟这饭时已经两点多了。

    匆匆吃了几口饭，我就上楼去卧室找小玉了，有什么心结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时间长了心结就变成了心劫。

    可我推门的时候才发现这卧室的门反锁了，犹豫了一下，我也没敢拿钥匙私自开门，而是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板，小声问了一句，“玉丫头，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房间里的小玉冷声回了一句，不过还好没有彻底的不理我，至少她还会跟我说话……

    侥幸的想着，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这才继续问道，“我可以进去么？”

    “可以，”房间里的小玉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我一听，自然是立刻拿出了钥匙，但不等我将这房间的钥匙插进门锁里，小玉就又补充了一句，“准备好躺着出去就行了。”

    顿时我这手一抖，直接僵在了门口，明显的小玉依旧在生气，可现在付九泉不在家，我正好趁这机会问清是怎么回事儿，不然，万一让付九泉知道，我恐怕只有挨收拾的份儿了。

    稍作思忖，我这才又无声的收回了拿着钥匙的手，尽量平淡的低声说道，“那好，我不进去，你别激动，其实我只是担心你，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房间里的小玉却是没有回话，片刻的沉默之后，这卧室之中才传出了摔打东西的声音，紧随其后就是小玉的一声怒吼，“你滚！”

    我莫名其妙的盯着门板，心下一阵怅然，床头柜上的水晶台灯估计是报废了……

    意识到这丫头依旧在气头上，我也就照她的意思转身走了，然后玉丫头就这样在卧室里闷了自己一下午，到了晚上也没有出来，三婶儿让我去给小玉送饭，我怕又惹她生气，就把饭菜交给了蛇仙儿，让蛇仙儿送过去，顺便交代仙儿那丫头机灵着点儿，最好是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仙儿接过饭菜，白了我一眼，然后就端着饭菜上楼了，我站在楼道口远远的看着，只听蛇仙儿在门口和小玉说了两句，小玉就开门让那臭丫头片子进去了。

    我一看仙儿成功的进屋了，站在楼道口是更加的忐忑不安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仙儿已经开门出来了，端进去的饭菜基本没动，只是少了一晚稀粥。

    “怎么样？玉丫头这是怎么了？”我见仙儿过来了，就急不可耐的上前问了一句。

    蛇仙儿却是斜了我一眼，摇头说道，“不知道，估计更年期了，回头让九泉哥配两副汤药吃就好了……”

    我扫了仙儿一眼，不安的问道，“她跟你也不肯说吗？”

    仙儿无奈的看着我，又摇了摇头，这才皱眉说道，“诶？这天都黑了，九泉哥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会有事的，估计是去办别的什么事儿了。”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仙儿一句，就转身去小崽子的房间了。

    今日没有温柔乡，只能我们爷俩儿挤挤了……

    躺在床上和小崽子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我直接用被子兜上这小崽子，然后自己翻身睡觉去了，说是睡觉，可我哪睡得着？这黄泉是必去无疑了，其余和我无关的事儿我可以不问，可以随波逐流，但小玉这样跟我闹别扭，我心里也是不好受。

    所谓的阴阳夹缝，正如其名，介乎于阴与阳之间的夹缝空间，从这里可以去到黄泉，亦可以回到世间，只是这个地方有多大，通往何方，我从来不知道。

    心中焦虑不安，一时间没掌控好，我是直接一头栽进了清心湖的冰冷湖水之中，猛的一惊，等我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呛了两大口水。

    见我狼狈的扒在岸边猛咳，付家老爹和付妈妈都是莫名其妙的看了过来。

    “咳，额，吓到你们了？咳咳……”我狼狈的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也没有多管，毕竟这里只是梦境，顶多算是灵魂出窍，感冒什么的还不至于。

    “有事么？”付家老爹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即低声问了一句。

    “这几天小玉是不是来过这里？”我见付东流问了，便立刻开口询问了一句。

    “小玉……”付家老爹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倒是没有否认，直接说道，“是来过一次。”

    “她进黄泉了？”我一听，便寻求确认的问道。

    付家老爹依旧微微点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我顿时心头一紧，继续追问道，“她去黄泉做什么？”

    这次付家老爹却是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坦言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她去黄泉应该是通过这个入口的吧？一去一回，爸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么？”我瞬间皱眉，狐疑的追问了一句。

    付东流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是你太爷爷带她去黄泉的。”

    “什么？”我心中一惊，诧异的看着付家老爹，原本以为老瞎子的话只是推辞，却不想这事儿真是刘传后亲自办的？

    付家老爹见我一副紧张的样子，这才转而问道，“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小玉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只是闹了点小别扭而已。”我出神的回了一句，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到了这黄泉的入口之上，心中有些蠢蠢欲动。

    “年轻人处事不要心浮气躁，有些小事其实静下心来想想，各退一步也就过去了。”付家老爹语重心长的说着，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很认真的听进了付家老爹的话，可这次似乎真不是我的问题，莫名的皱了皱，我这才直言不讳的说道，“爸，我想进黄泉去看看。”

    这一瞬间，我明显的差距到付东流搭在我肩上的手莫名僵了一下。

    “怎么？我不可以去吗？”下意识的一愣，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心说，小玉不是才去过吗？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付家老爹这才看着我，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说我不可以去，而且明显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我见他没有说话，便又叫了一声，“爸？”

    “这黄泉最近有点儿乱，没人带着你，你自己进去的话，我怕会出事。”付东流这才回过神，敷衍的说了一句。

    “乱？”我狐疑的一愣，这才转而问道，“您不带我进去么？”

    “额……”付东流看着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明显没那个打算。

    我不禁嘴角一抽，这才直接说道，“那我自己进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爸你记得跟小玉说一声。”

    反正这黄泉我是打定主意要去了，这话说完我就直接转身朝那清心湖走了过去，都走到湖边了，付家老爹这才开口说道，“等一下，我带你去就是了。”

    闻言，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麻烦爸你带我走一趟了。”

    “你去黄泉要做什么？”付家老爹皱眉走到湖边，这才想起来回头问了一句。

    “我想去孽镜台。”见他问了，我也指着他带路，便也就直说了。

    付家老爹稍显惊诧的看着我想了想，这才微微点头，说道，“入了黄泉跟在我身后，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也不要应声。”

    这鬼地方咱没去过，既然付家老爹这么说了，我自然也只好照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付家老爹这才直接翻身跃进了清心湖之中，我回头朝付妈妈点了点头，以示告别，也就跟在付家老爹的身后下去了。

    潜入清心湖，我这不是第一次了，在最初期每每来到这阴阳夹缝的时候，掌握不好方向，总会掉进这湖里，所以并不是很陌生。

    这清心湖连接着黄泉，水自然也是黄泉水，至于黄泉水是什么，大概是生死两茫茫的千古离别泪吧？

    潜入湖底，越是往深处去，我越是觉得阴冷，不单单只是阴气的冷，是来自心底的寒意，接近死亡的感觉，不太好。

    而且，深入水底，视野逐渐变得昏暗，很快我就看不到付家老爹的位置了，只能凭借对付家老爹阴气的感知不近不远的跟在他身后，直到我险些撞上一块冰冷的石壁，我这才茫然的停下，前后左右看了看，这能见度已经不及两米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完全看不到付家老爹的位置了，甚至连他这最后一丝的阴气也消失在了我的感知范围之内，独自一人身处幽暗水底的压迫感，迫使我紧张的朝那块石壁上靠了靠，一边紧紧的抓着石壁的转角，一边东张西望的找付家老爹的身影，憋着一口气，却又不能开口喊，着实有些心急。

    “刘磊~”

    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我脚下，这水底黑漆漆的更深处传了过来，听上去似乎是付家老爹的声音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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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六章 另一个爸

﻿    我不禁顿时一愣，心中有些犯嘀咕，这付家老爹什么时候跑下面去了？

    虽然我们进入清心湖底之后确实是在一直往下，但我可以感觉到，是倾斜向下的，并非直上直下，而且付家老爹说有声音喊我名字，不要让我应声的……

    其实，事实上在水里，我想应声，似乎也开不了口。

    靠在那石壁上犹豫了一下，那个声音却又喊了我一声，不远不近的，就在下面的位置。

    短暂的犹豫片刻，我也就一边抓着这石壁的角落，一边小心翼翼的沉下去了，心中暗自思忖，我不松开这石壁也就是了，万一发现情况不对，我就径直向上，不会走岔路。

    就在我这心里犯嘀咕的寻着这声音逐渐下沉的时候，我看到在水底有一道模糊的幽蓝暗光，看上去似乎是个繁体大字，而这字就在我的手所触摸的石壁上。

    “刘磊~”水底那个男声还在小声的喊我的名字。

    我的注意力却被这道幽蓝的暗光吸引了过去，逐渐的下降，从我原来的位置，直下大概七八米，我这才稍稍看清了那个水底的大字，是幽，再往下似乎还有字……

    就在我朝下面张望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一痒，随即一缕雪白的毛发绕过脖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察觉到这毛发的出现，我顿时心中一惊，脊背发凉的僵住了身体，却不敢回头。

    “刘磊~”依旧是那个与付家老爹极其相似的男声，小声的念着我的名字，可这次这声音就在我的耳边。

    很明显，这货不会是付家老爹，而且这声音虽然模仿的差不多，但此时此刻在我听来却诡异的很，有点儿像是残烛老人的长吁短叹。

    我现在是单手抓着这石壁的转角，双脚踏水，那个一直叫我名字的家伙就在我的身后，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这货直接一探双臂圈住了我的腰，依旧贴在我的耳朵上小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自然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过去，同时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这货的手腕，想挣脱出来，但这一看一下，我顿时手抖，就连抓着石壁转角的手也是一滑，松了开来。

    这哪里是人手，环抱着搂住我腰的那双手臂只有枯骨，虽然这里的能见度很低，但我伸手抓过去的时候却是触摸到了这就是带着一层筋的枯骨，那这货是骷髅了？连尸体都没了，还能说话？

    我顿时一惊，察觉到这货是骷髅，就连背后紧贴着我的胸，我也觉得是两根儿肋巴骨了……

    用双手拼命的拉开这东西的两只手臂，我胡乱的挣扎着，心里一紧张这嘴里直接灌进了两大口水，顿时觉得一阵涨肚，就差翻白眼儿了。

    “磊子！”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却是没有当做一回事儿，以为是这骷髅又装作我的熟人来骗我应声，我就直接无视了，继续挣扎着想挣脱这货的手臂，可不知是在水里我的力气变小了，还是这东西原本就力大无穷，我觉得自己都快被拦腰搂成两截的了……

    但下一秒我的身前人影一闪，一道强劲的水流迎面而来，擦过我的耳边，就在我惊诧抬头的同时，在我的肩窝传来了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随即这不断收紧勒着我腰的骷髅双臂瞬间就松开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失去了托力的我直接身体一沉，朝这水底跌落了下去，若是之前我还可以运气稳住身体游上去，再不济也能抓住石壁避免下落，但现在我这肺里是一口气都没有了，只要稍稍一动就觉得这口鼻之中在吸入阴冷的寒水。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万劫不复的时候，一只大手探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随即翻身，揪着我急速的顺着石壁朝上方游了过去，嘴里还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现在的你是魂魄，不会被淹死，但适应这黄泉水需要时间，所以暂时不要运气，慢慢来，很快就能适应的。”

    这个声音是……

    我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看清身前拉着我的人是谁，但这急速上浮产生的水流冲的我有些睁不开眼，可这声音我认识，绝对是他不会错，一把屎一把尿将我拉扯大的人，我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酸意，我眼眶一热，已经哗的一声，被这人揪出水面拽到了岸上。

    冰冷的水顺着我的身体匆匆滑落，脸上湿乎乎的，我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黄泉的水，还是我自己的泪，唯有这个站在眼前的人，让我淤堵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有些颤抖的开口喊了一声，“爸？”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斗篷，整个人都被这斗篷罩在里面，并没有漏出原本的样貌，但这只长满了老茧的手，我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我老爹的手，还有刚才传入我耳朵的声音，也是我老爹声音。

    可他不是去投胎了么？我甚至在四法四道的宗卷因果映象之中见到了转世投胎的父母，可他为什么还在黄泉？是太爷爷又骗了我么？

    听到我稍显质疑的称呼，那个穿着宽大斗篷的人身子莫名的僵了一下，这才冷声回了一句，“你认错了。”

    低声说完，那人就转身要走。

    我自然是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扯住了这人的斗篷，倔强的说道，“人可以认错，但爹有认错的吗？爸，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片刻的沉默，那人这才深呼一口气，抬双手摘下了遮住相貌的斗篷帽子，缓缓的转过身，说道，“有些事你不该知道的太早。”

    没有错，就是他，是几年前死在神堂沟家里的老爹。

    我顿时心中 一紧，立刻追问了一句，“我妈呢？”

    “她在幽冥洞天，我是出来办事的，正好遇到你，不然你这条小命就不保了。”老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有些淡淡的阴郁，似乎心情不怎么样的样子。

    “幽，幽冥洞天？”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神话样的名字是谁取的？

    “不觉得我们见过么？”老爹却是微微蹙眉，无奈的问了一句。

    “你是我爹，当然见过……”我傻呵呵的说了一句，可话说道一半，顿时没声了，下意识狐疑的反问了一句，“锁魂阴差？”

    老爹这才点了点头，似乎是也懒得跟我解释什么，直接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知道这黄泉不是活人可以随便进出的么？”

    太爷爷骗我，我老爹老娘没有去投胎，他们在黄泉一个叫幽冥洞天的地方做锁魂阴差，我还和他们见过两次……

    我脑袋嗡嗡直响的思索着这情况，根本就没把老爹的话听进耳朵，直到他又冷声重复问了我一遍，我这才尴尬的说道，“额，小玉跟随太爷爷来了黄泉，回去之后性情大变，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跟付家老爹进来的，半路走散了。”

    “嗯？”老爹一听我的话，微微蹙眉，又追问了一句，“黄泉大的很，你这是要去哪里？”

    “孽镜台啊，小玉就是去了那个地方，然后回去之后就和我翻脸了。”我理所当然的说着，这才有富余的功夫去环视四周。

    很显然这里已经不是那个阴阳夹缝的空间了，我现在站在一条很宽的黑河边，这河前后两方都望不到头，虽然这河看上去黑漆漆的，但却倒映着幽绿的水光，将这两岸与天空都映的一片幽绿，波光流转的。

    曾经千万次幻想过黄泉的样子，却不想竟和人间一样，有天有地，有水有山，花花草草，一样不缺，缺的似乎只有生气……

    颇感新奇的环视一周，我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这黄泉水中央的一块大青铜碑上，这东西矗立在水中，笔直冲天，直破云霄，上下以幽绿的暗光纹刻着四个繁体大字，轮回地府。

    我这才察觉到，原来在水下我一直抓着的石壁转角是这青铜碑的一角，直通黄泉底部，另一头是幽冥洞府，那这轮回地府的上方又是什么地方？

    就在我望着这巨大青铜碑的没入云端的顶部出神时，站在一边的老爹突然开口说道，“你还是回去吧！黄泉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而且孽镜台距离这地方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你想过去，也没这么简单。”

    “十万八千里？”我顿时一惊，很想问一句老爹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这张嘴闭嘴十万八千里不是开玩笑的好吗？

    侧头惊诧的看向老爹，我老爹却似乎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说道，“这黄泉最近很乱，我这就送你回去，三月之内，你不要再来黄泉了。”

    “为什么？”我顿时一愣，下意识防备的后退了两步，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我才不要就这么回去，小玉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就算是十万八千里，让我游泳过去，我也要过去！

    “磊子，不要因为你自己的一己私欲给别人带来麻烦。”老爹微微蹙眉，目光深邃的看着我，语气之中带着少许的威胁。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个老爹有点儿陌生了，可我还是不甘心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小玉去过孽镜台之后就跟我翻脸了？她对我动手了你知道吗？那丫头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我觉得她在恨我！”

    老爹的话，我明白，他是在让我自重，告知我不要给付东流，不要给他，不要给刘传后，不要给黄泉的亲人带来麻烦，但至少让我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我自然会离开。

    闻听我稍显强势的疑惑，老爹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儿，这才低声抱怨了一句，“儿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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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七章 遭难

﻿    我顿时嘴角一抽，立刻抱怨道，“明明是你们老两口先不中留的……”

    老爹闻言，不禁一愣，皱眉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孽镜台你不能去，至于小玉生气，她应该是在生自己的气，过段时间就好了，你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

    “可是她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我继续不甘的追问着，或许这就是在长辈和父母之前的差别，对于老瞎子甚至是太爷爷我都可以不任性，但这人是我爹，就算有一天我头发花白，他也是我爹，我有权任性倔强的继续追问……

    只是，我这话才说出口，老爹脸上漠然的表情骤变，紧走两步，站到黄泉边看向了那尊深入水下，上入云霄的巨大青铜碑。

    我顿时一愣，也是顺着老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看青铜碑下的水面。

    黄河的水并不浑浊，但在我看来却是黑如墨汁，而此时在那青铜碑附近的水面上，正在翻滚着巨大的水泡，这水泡越滚越大，逐渐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我老爹只是盯着那水泡看了一会儿，见这水泡有越滚越大的趋势，就直接回过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稍显紧张的说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走，我还没有弄清小玉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倔强的看着老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幼稚，但就是莫名的想幼稚给老爹看。

    “若是再不走，你和付小玉只能永世相隔！”老爹皱眉，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满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哪有当爹的这样诅咒自己儿子和儿媳的？

    我听着有气，可不等我再反驳什么，突然哗的一声巨响，这巨大青铜碑周围的水面瞬间蹿起十多米高，冰冷的水花淋了我一身。

    只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抹掉脸上的水了，人早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这是我突破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底线，有了特殊能力之后第一次被彻底的吓傻，倒不是感觉到了危机，只是这眼前的景象，太过惊悚壮观。

    这破水面而出的东西像是一只巨大的骷髅章鱼，一条条脊椎连接着一个个被白发缠绕着的独立骷髅，这众多触手一样的东西，一下子破开水面蹿起十多米高，我真的是被惊的一愣，忘记了做出任何的反应。

    “来不及了！”老爹却是皱眉，直接回身，一甩双臂，在那宽大的黑色袖子之中瞬间蹿出了两条黑色的锁链，唰的一声径直过去击碎了两架朝我猛冲过来的骷髅骨架。

    我这才回过神，可已经有些慌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魂魄，没有带阴卦罗盘或者符纸、杏黄旗什么的，虽然这四柱纯阴之气厉害，但在黄泉我这点儿阴气算个屁啊？

    似乎是知道我没有人带路无法离开黄泉，老爹也不急着让我走了，一边沉着的用两条锁链长鞭拖延那巨大骷髅架的攻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什么咒语之类的东西。

    很快我就看到了在老爹的额头眉间出现了八极天的字样，这个似乎是黄泉印，但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父母是横死，所以他们离开之后，即使我后来知道了刘家不一般也没有追着三叔询问我父母和大爷爷的本事如何，不过，尽管不知道老爹生前是否英勇善战，但至少在现在看来，他很擅长战斗。

    我就傻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一个庞然大物和相对于很是渺小的老爹一一对战，感觉像是在看一场3D版的科幻大片儿，不过虽然看上去很过瘾，老爹也确实有本事，但有句古话叫双拳难敌四手。

    这巨大的骷髅骨架就像是一颗茂盛无比的大树，以椎骨为干，连接控制着许多之前那种在水底搂抱我的骷髅，即使这骷髅被老爹的铁链击碎，只要那椎骨探入水下便可快速的再生一架骷髅出来。

    而且这个整体的骨架触手极多，开始还像生了锈般稍显缓慢，但时间一长，就灵活了许多，老爹也很快不是这东西的对手了，有些抵挡不住这密密麻麻的攻势。

    伴随老爹被迫的步步后退，我也是心里没底的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正寻思着要怎么帮忙，一架被银白长发缠绕着的骷髅前一秒还在十多米之外，下一秒却是已经忽的窜到了我的面前，我又听到了那个幽怨的声音，他在叫我，“刘磊~”

    只是这声音已经不是模仿的付家老爹声音了，反倒像是我自己的声音……

    也就是我这精神恍惚的一瞬间，虽然我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备的警惕姿态，但这具骷髅到了我的面前只是喊了我一声，忽的又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等我回过神，它已经绕到我的身后，故技重施的又紧紧搂抱住了我的身体。

    与在水底唯一不同的是，倒霉的我这次连双手都被抱住了，想掰开这骷髅的双臂已经不行了。

    “磊子！”伴随着老爹的一声惊呼，我直接双脚离地，只觉得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几乎是瞬间就被那连接着长长椎骨的骷髅强而有劲的腾空抱了起来。

    威胁到性命的事，说着不当回事儿，但真的遇到了，我怎么可能不当回事儿？气急败坏的挣脱了两下，见没用，我立刻皱眉看向了步步败退的老爹，直接说道，“爸，你快走，不要管我……”

    我这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嗖的一声，眼前一花，随即就被这椎骨直接按到了水里，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又是灌了一大口水，双脚乱蹬乱踹的想浮上水面，可这哪里由得了我？

    被身后的骷髅紧紧抱着，我直接被这椎骨顺着巨大的青铜碑朝水底按了下去，有些难受的窒息，但也正如我老爹说的，现在是魂魄，不会有事，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以为自己会被这东西狠狠的按到淤泥里活活堵死，但这黄泉似乎很深，我顺着青铜碑一直急速往下了许久，愣是没有见到头，这种遥远的距离，就像是人世间地与天的距离。

    逐渐冷静下来，我不安的犹豫了一下，还是震开契印运体内的灵气儿，将这强劲的力道全部凝结到了手心，猛地张开口手掌，四道银光小太极已经瞬间成型，这种时候，似乎已经不必顾及反攻击了，再不出手，我一定会魂飞魄散在这鬼地方的！

    手掌用力一震，四道小太极直接脱掌而出，瞬间就消失在了我视野之中，但也是瞬间，我的魂体就恢复了自由，顿感劲力流畅的一瞬间，我自然是运劲力快速的朝上面浮过去。

    但现在我的距离已经距离水面很远很远了，青铜碑上那种湛蓝的繁体大字，我已经看到了三个，幽冥洞天，我现在是夹在了‘洞天’二字之间，奋力的网上游，许久才越过一个字，照这速度恐怕我是要死在这小太极的攻击之下了，万一一会儿解决完这骷髅怪物，那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一边仰头奋力的顺着青铜碑往上游，一边焦躁的想着，就在我看到第二个湛蓝大字的时候，脚腕却是突然一紧，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顿时一僵，随即下意识的用另一只脚猛踹了一下，可这是在水里，没有习惯水下动作的我，这一脚才蓄势还没踹出去，已经同样被抓住了，前后不过瞬间，我这才意识到是有人抓了我的脚腕，正在一边用力的往下拽我，一边往我身上爬。

    这水底越是往下越黑，我的视野只能到腰部，所以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抓着我，可之前才被那骷髅袭击过，我自然是知道，这恐怕又是一架骷髅在往水底拖我，浑厚的灵气儿已经几乎全部消耗在了那四道小太极上，我下意识的运阴气想震开这两只抓着我脚腕的手。

    可我这阴气还没等运松开，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突然顺着我的脚腕由下而上，直接将我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压了下去。

    这一瞬间，我感觉通体冰凉，就连周围这原本感觉冰冷的黄泉水在此刻，似乎也变得温热了，只有我自己的魂体冰冷的难以动弹。

    这是强大阴气才有的寒意，是我从未见识过的强大阴气，此时此刻这阴气就顺着我脚腕注入到了我的体内，将我的四柱纯阴之气封存的一丝不见了，可这强大的阴气不是我的，也不属于我，偏偏我连将这阴气驱逐出体外的能力都没有，第一次发现，其实现在的自己依旧弱小的像是一只蝼蚁。

    这一瞬间，我宛如一具僵硬的尸体滞留在这黄泉之下，分秒间感触良多，也是在分秒间，那个抓着我脚腕的骷髅，压回我体内的阴气，用力一拽，直接将我拽了下去，我也看到这对方的面貌。

    不是骷髅，而是一个束着长发的汉子，年纪大概不到四十的样子，有点儿小胡茬，我看到他的时候，这人正看着我笑，虽然这笑意不是很明显，但我确实看到了他在笑，是有点不怀好意的笑。

    我莫名的心中一惊，不禁惊诧，这年头就连水鬼都有这么强大的阴气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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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八章 惊鸿一梦

﻿    就是愣神的功夫，事实上我现在除了愣神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作为了，那个鬼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腰带，随即一个翻身，似乎是想将我拽下水底。

    可也就是这时候，我这突然肩膀一痛，好像有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肩膀，瞬间就制止了我的下落。

    那个拖着我往水底去的鬼也是微微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瞬间皱眉，又加大了拉扯我的力道，然而抓着我肩膀的那只手，既没有松开也没有往上拉我，只是依旧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从有点疼变成了很疼，直到我感觉这只手的手指几乎是贯穿了我的整个右肩。

    疼的我脑子嗡嗡直响，眼前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脸也逐渐变的模糊了，听说过掐脖子能掐死的，看来这掐肩膀也不安全……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发生了微弱的变化，耳边却是回荡着一声近似于咆哮的怒吼，“童阳！”

    在这吼声之中，我瞬间一惊，猛的睁开了双眼，天蒙蒙亮的微光从窗户映进房间，我平躺在床上，睁眼直接对上了一双诡异的眸子。

    黑眸金瞳，彰显着诡异的危险气息，这才几日不见的普渡大帝，此时却俯身站在我的床边，单手按着我的肩膀，见我猛地睁开眼，直接嘴角微翘的问了一句，“回来了？”

    仿佛经历了一场无比混乱的噩梦，我这一觉醒来，全身上下都浸透了汗水，但缓过神的一瞬间，这才发现我依旧身在真正的噩梦之中，这种大难不死又遭遇惊吓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僵硬的躺在床上，我紧张的看着这突然出现在我家卧室里的普渡大帝童阳，心已经紧张的跳到了嗓子眼儿，堵得我有些说不出话。

    “你的来历好像不简单么？敢去幽冥之地，还差点被那个人抓走……”童阳自顾自的低声说着，松开我的肩膀，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似乎是有些若有所思。

    “是差点儿被弄死……”我顿时嘴角一抽，见这不知是死是活的童阳躲开了，我立刻坐了起来，警惕的回手摸了一把躺在我身边的小崽子，确定这小家伙还在睡，这才稍稍安了一下心。

    童阳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小崽子，这才冷笑一声，漠然的说道，“若是想你死，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动动手指就将你撕成两半。”

    闻言，我警惕的看向了童阳，虽然防备他是来做什么的，但他的话，我也听进去了，以那个水鬼的实力，确实是可以瞬间就让我魂飞魄散，那他还费劲拉我去黄泉之下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想了一下，突然想起还在黄泉边战斗的老爹，我顿时心头一紧，猜测着或许是抓我做人质威胁八极天？这心中也是闪现了少许的不安，不知道老爹的魂魄有没有危险……

    “你的魂魄是我拖回来的，怎么？不打算谢谢我么？”童阳见我呆愣的坐在床上迟迟没有说话，便开口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一转身做到了床边，还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盒好烟，递给了我一根。

    我这才收敛心神，打量眼前的童阳，这货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领带在脖子上歪歪斜斜的系着，胸前的衣领上挎着一副墨镜，衣服也有点大，明显不是他的，但还算合适，想必这衣服是不知从哪里抢来的……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伸手接过了这货递过来的烟，不管他这个封闭了几千年的魂魄是否知道现今的人情世故，这你赠我之礼，我受了，足以表明我的友好了吧？

    见我拿过烟叼到了嘴里，童阳瞪着一双黑眸金瞳的大眼愣了一下，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生涩的点了几下，不知是这打火机不好使，还是他笨，这火愣是没点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伸出了手，示意他把打火机递给我，我来点火。

    那货愣了一下，直接把那只饱受摧残的打火机丢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童阳一眼，这才点了一下打火机，只是一下这打火机就着了，明亮的火苗一下蹿起了老高，我吓了一跳，这童阳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一下双眼。

    “没事，火开大了而已……”我类似自我安慰的低声说了一句，皮笑肉不笑的抬手将火关小了一点，给童阳看，那货颇显探究的看了看，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之后我自己点了一支烟，也给童阳点了一支烟，但这货明显没抽过烟，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敢咳嗽……

    我嘴角抽搐的坐在一边看着，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敢表现出来，还要绷着一张脸。

    见这货捂着嘴缓了半天才逐渐平复下来，我这才开口说道，“不要勉强，有些人是不适合吸烟的，不过……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话问出口了，意识到自己有点三八，我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可这童阳似乎并没有在意，微微蹙眉想了想，这才说道，“死的吧？”

    活的就是活的，死的就是死的，什么叫死的吧？

    我莫名的嘴角一抽，直接转移话题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来我家干什么？上次虽然我擅闯了你的地盘，也动了手，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还无意间帮你破开了封印，咱好像没什么仇……”

    “不是找你的。”童阳闻言，抬眼看了我一下。

    虽然这货的真身是个看上去很稚嫩的小和尚，有张娃娃脸，但现在他是借尸还魂，一张很是严肃的大哥脸赔上那双黑眸金瞳的眼，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压抑的有些胆虚。

    微微一愣，我这才猜测性的问了一句，“寻到仇人了？”

    那货直接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明显这来找我又没有动手，那就是有所图了。

    “你的仇人不会在我家吧……”我又猜测着问了一句，虽然老瞎子早就给我打过了预防针，可真的发生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童阳又是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在。”

    我一听，立刻防备了起来，紧张的看着童阳，开始猜测他的仇人到底是哪个，这货在卧牛山封印了几千年，那他的仇人应该也是说转世之后的仇人了，排除当时就在井泉子村的老瞎子，三叔和唐晨，以及我，那现在我家最有嫌疑的就是小玉，果儿和付九泉了？

    难道是小玉？怪不得最近那丫头性情大变……

    我心不在焉的胡乱猜测着，并没有说话，明显的，我家的人，不管是哪一个，只要他想动，我都是不允许的。

    那货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担心，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意义不明的说道，“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只会让人陷入无尽的苦恼，唯有六根清净才是王道。”

    “恨不也在七情六欲之中么？”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童阳却是一愣，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我不动你的人，但我的真身你要毁掉。”

    这条件……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童阳，片刻之后，这才不言而笑的呵呵了两声。

    “不要觉得有我的真身在手，我就会怕你们，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是有筹码在手。”童阳似乎是对我表现的态度有些不满，直接冷声威胁了一句。

    我无声的看了看这货，并没有妥协，而是直接坦言道，“我不觉得你的仇人是你自己的真身，反倒是这真身一旦被毁，我怕我会失去维护家人安全的唯一筹码。”

    童阳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烟念灭在了床头，站起身说道，“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晚上我会再过来，到时候，我相信你会做出选择的。”

    低声说完，不等我回话，这童阳直接闪身翻跃出了窗户，几乎是在他出去的一瞬间，卧室的房门外想起了轻微的敲门声，我顿时一愣，微微蹙眉起身去打开了房门。

    心里嘀咕着这童阳是察觉到有人，所以匆匆离开了，我便已经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老瞎子。

    “太师叔？”我顿时一愣，直接伸手扶住了这老东西的胳膊，继续说道，“刚才……”

    “普渡大帝来过了？”老瞎子倒是明智，不等我这说，他已经问了。

    我这才将老瞎子扶进了房间，回身关上门，坦言说道，“他说让我毁了他的真身，不过……”

    “嗯？”闻听我的迟疑，老瞎子诧异了一声。

    “我之前去了黄泉，已经见到了我父亲，似乎因为我，他已经麻烦上身了，不知道会不会魂体不安……”我不安的说着，将老瞎子扶到了床边坐下。

    老瞎子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直接回了我一句，“有你太爷爷在，他不会有事儿，眼下你还是关心一下这身边的事儿比较好。”

    “身边的事？”我顿时一愣，这才回头看了看天色，还没有彻底的天亮，这若是放在平时，老瞎子恐怕还睡得和猪一样，这种时候来找我是因为察觉到了普渡大帝的造访么？

    这老瞎子却是磨磨悠悠的说道，“你那个大舅子，还有封俗子，这俩人似乎落在了普渡大帝的手上，依老瞎子我看，你还是想想交换条件吧！”

    怪不得这童阳之前说，既然敢来找我，就是有筹码在手，看来并不是诈我，只是，付九泉这是跟佛教有仇么？怎么三番五次的往佛教之人的手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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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一十九章 正魂

﻿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付九泉不是这童阳要报复的人，不然估计早就小命不保了……

    见我稍显诧异的皱眉思索着，老瞎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小娃娃，你那个大舅子本事不小，但八成是和佛教犯冲，所谓一物降一物，他这九阳龙气专横霸道，却顶不过佛教的一根小指头，这件事之后，你最好知会一声，让他见了和尚躲着走。”

    “我才不去说，这话，要说还是您去说吧！我颠儿颠儿的跑去说这个，不是找抽么？”我悻悻的扫了老瞎子一眼，这才直接转移话题说道，“那个普渡大帝的金身怎么办？我觉得这东西不能毁掉，现在的童阳虽然重获了自由，但明显他依旧被一条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一旦毁掉这枷锁，我怕他会……”

    “毁自然是不行，不然这金身我们带回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至于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老瞎子很是无所谓的说完，又一脸困意的打了个哈欠。

    不能毁，这付九泉和封俗子还在童阳的手上，我还能怎么办？前后矛盾的抉择。

    许久的沉默，我蹙眉看着老瞎子，想了很多，包括弄个假的金身毁掉或者用金身要挟童阳，但想来想去，都觉得这计策不怎么样，无奈之下，我还是朝坐在一边没有离开的老瞎子问了一句，“太师叔，您有办法么？至少给个提示。”

    老瞎子这才恨铁不成钢的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低声说道，“你还是要从这金身上下手，首先统一战线。”

    “统一战线？”我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诧异道，“我和那个僧像？”

    “这可不止是一座僧像，既然借尸还魂的童阳想你毁了这僧像，那足以说明他是普渡大帝的负面魂体，正魂体应该还封在这僧像之中，还是需要沟通才好。”老瞎子微微点头，解释了一下。

    虽然早就猜测过这普渡大帝有可能是分为了一正一邪两个魂魄，但他整体入魔的可能性不是更大么？现在老瞎子说这个，只是因为借尸还魂的童阳想毁了金身？

    狐疑的看着老瞎子，我这才不解的追问了一句，“万一那金身里没有正魂了呢？”

    “不会，我感觉他在，只是不问世事而已。”老瞎子微眯双目，很是深不可测的点了头说着站起了身。

    我一听，又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心说我这太师叔是不是老糊涂了，他都知道那正魂是不问世事了，而且他自己也试着沟通过了，都没有用，我再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话说的，好像我过去搭讪就能让那正魂问世事似的……

    闻听我没有应声，已经走到门口的老瞎子停住脚步，又低声说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

    我被老瞎子稍显呵斥的声音惊了一愣，这才忙不迭的过去，应道，“哦！”

    出了小崽子的卧室，老瞎子却没有陪我出去找那座金身，而是打着哈欠又滚回去睡回笼觉了，我苦逼的瞄了一眼被老瞎子关上的房门，只好自己去院子里了。

    这时天已经算是亮了，只是太阳还没有出来，但这点黑暗已经不足以影响视线了。

    我走到院子的厢房前，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一方面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技巧，一方面也是觉得突然跑去和一个金像说话有点儿傻逼。

    来来回回的在门口转悠了许久，我突然觉得后脖子一凉，下意识的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这才看到在二楼我的卧室阳台上，小玉正冷眼看着我，不知是这丫头早上起的早，还是昨晚根本就没有睡，一副衣衫整洁的样子……

    与小玉四目相对，我顿时一愣，随即表情僵硬的笑了笑，正想说话，那丫头却冷眼瞄了我一下，直接转身回屋了。

    傻呵呵的呆愣片刻，我收起僵硬的笑容，干咳了一声，这才转身打开了厢房的门，进屋开灯，然后回手关上门，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才上前打开了遮盖着金身的破布。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这金身，我却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凡的地方，这金身的面貌形体，似乎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和尚，五官倒是精致端正，但看不出任何慈和，反倒是彰显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干练精明。

    一个未成年的小人儿，习得佛教精华，普渡于世，确实是需要一个精明的脑子，但这样的人，为何又陷入心劫的苦恼，以至于到了精神分裂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看着这金身，我很是同情的抬手摸了摸这小和尚的秃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金身之中真的有另一个童阳么？”

    结果这金身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抱很大的期望，毕竟连老瞎子的促膝长谈都没用，以我的智商和阅历，这金身给我什么反应才怪！

    因为知道这玩意儿就算是有魂魄封在其中也不会作何反应，所以我是左捏捏右摸摸的将这金身的脸划拉了个遍，这正嘀嘀咕咕的寻思着这东西是不是按照原形铸就的，一个小小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他说，“别摸了……”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环视了一眼四周，却是没有看到什么鬼魂，这才收敛目光又看向了这金身，试探性的又伸手戳了戳这金身的脸颊，果然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句，“说你呢，别戳了！”

    这声音很是稚嫩，不得不说与这金身的塑造形象来比，确实是很符合，只是听上去对方似乎是有些紧张。

    我收回手犹豫了一下，这才挑眉一笑，小声问了一句，“你是童阳？”

    可这金身却是没有回答我，又恢复了安静，我见这货又不出声了，就再次用手戳了戳这小和尚的脸颊，那小和尚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有些着急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不要戳我！”

    “我是把你从猪圈里挖出来的人，”我见这货开口了，这才稍稍松心的蹲到了金身的旁边，微微仰头，探望着这金身的脸，继续说道，“也是有求于你的人。”

    那坐金身依旧只是一个镀金的像，可这声音再次传入了我的耳中，对方像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小孩子，很是蠢蠢的开口问了一句，“有求于我？”

    “对，”我低声回了一句，笑着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有另一个你抓走了我大舅哥，我只是想你帮我把人救回来。”

    这小和尚的关注点，却似乎有些跑偏了，很是诧异的问了一句，“另一个我？”

    我一听，合着这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精神分裂了？莫名的玩味一笑，我又点了点头，示意是的。

    “怎么会有另一个我？”小和尚似乎是在自问，又似乎是在问我，但不等得到答案，他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罢了，有另一个我就有吧！和我无关了……”

    闻言，我自然是不乐意了，直接说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普渡大帝？堕入心劫，你是一分为二，一善一恶了，总不能不顾他人的死活吧？邪恶的你让我毁掉这金身，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没用你去换人质……”

    我这正滔滔不绝的解释着情况，话还没有抱怨完，这小和尚索性很是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没事，你就用我去交换人质吧！是毁了还是怎样，都无所谓。”

    他这话说的，我是好悬一口老血没憋死……

    我算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欲无求了，这小和尚似乎不只是到了无心的境界，他是连脑子都没了……

    哑口无言的看着这金身的脸愣了一会儿，我这才无奈的扶额，继续说道，“可是把你的金身毁掉之后，那个借尸还魂的你会杀了我的亲人啊！”

    “人总有一死，何必在意太多？”小和尚很是小声的回了我一句。

    我顿时嘴角一抽，反问了一句，“难道每一个鬼魂都是这么想的吗？”

    “不知道……”小和尚似乎已经适应了与我的一问一答，我问，他就很爽快的回答了，可是这答案，为什么都很蛋疼？

    我说彻底无语了，盯着这金身沉默了许久，然后又手欠的伸出了手，一下一下的戳这金身的脸颊，嘀嘀咕咕的说道，“那我就戳脸，戳毁你吧……”

    “你……”那小和尚似乎是气坏了，话有些说不出来，却依旧想说什么的沉吟着。

    “我也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救人一命，也真枉你这普渡大帝的身份了，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居然还要助纣为虐……”我见这货有些动气了，就继续用激将法，一句一句的诧异着。

    那小和尚却是没有再出声，良久之后这才不耐烦的说道，“好了，不要戳脸了，我帮你就是了！”

    我顿时一愣，没想到这货答应的这么快，便又追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显然小和尚还有些犹豫。

    不过这货明显是内在与外表严重不符，一点儿都没有精明干练的意思，反倒是有些盲目的善，感觉蠢蠢的……

    我这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说道，“那你帮我处理掉那个邪魂，如果觉得对自己下不去手的话，暂时封印一下也行，或者吓唬吓唬，总之让他先放了我大舅哥。”

    “额，”那小和尚的话音微微一滞，这才问道，“如何处理？如何封印？又如何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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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章 对策二帝

﻿    “你真的是普渡大帝的真身的么……”闻听小和尚的诧异，我顿时嘴角一抽，很是现实的反问了一句。

    对方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这种事儿是有人会说‘好像是’的吗？

    我莫名的顿时一惊，深感这小和尚的脑子似乎是出了问题，便又诧异了一句，“你可以先现身给我看么？至少让我确定你到底是不是这个童阳……”

    “怎么现？”小和尚直接呆呆的回了我一句。

    我一听，也不多说了，直接转身出屋，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又上了锁，心中不禁嘀咕，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物？就这东西真的能对付那个借尸还魂的童阳么？

    这明显的，估计是善恶分魂的时候，这脑子全分那个邪魂上了，这个所谓的正魂简直就是个天然呆，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废废的……

    气呼呼的在厢房门口转悠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事实上我三叔三婶儿已经起床了，我回到院子的时候，三叔就坐在客厅里翻书，三婶儿在做早饭了。

    犹豫了一下，我这才进客厅去，打算问问老瞎子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毕竟时间已经迫在眉睫，这邪魂童阳可是放了话，今天晚上就要结果。

    但我才回到客厅，不等去敲老瞎子的房门，我家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因为这是大铁门嘛，一个小农村又没有门铃什么的，所以这敲门声就显得粗犷了许多，突然暴起的duang duang声吓了我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三叔一眼。

    我三叔这个倚老卖老的货明显也是被这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见我看他，不等我说话，他直接先说了一句，“你去开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这样的也就是欺负欺负唐晨那小子，到我三叔手底下，我也照样老老实实的，毕竟辈分在那摆着呢……

    悻悻的撇了撇嘴，我只好去院子里开门了。

    “来了来了，别敲了！”就在我招呼着去开门的时候，这敲门声自始至终就没断过，知道我打开门栓，不等我拉门，这外面的人就咣的一声直接把大门推开了。

    看到门外闯进来的人，我不禁一愣，诧异了一句，“封凌天？”

    “我爷爷呢？”封凌天皱眉看着我，这脸上的小酒窝已经不见了，跑的满头大汗的，明显是连夜赶来神堂沟的。

    “额，你爷爷……”我瞬间回过神，知道他说的是封俗子，可这老东西被普渡大帝的邪魂抓了，我要告诉他么？

    封凌天见我话说一半又没了声音，瞬间皱眉说道，“我知道他来过这里，但昨天下午他的气脉在这附近消失了，是不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要紧张，既然你知道出事了，那我就不隐瞒了，你爷爷封俗子和我大舅哥被井泉子卧牛山逃出来的那个佛魂抓了，现在正下落不明。”我见他都知道封俗子出事了，也就没有隐瞒。

    “被抓了？”封凌天顿时一愣，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拍了一下这小子的肩膀，说道，“没事的，虽然察觉不出他们的位置，但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那佛魂已经跟我谈了条件，或许……晚上就能见到那二人了。”

    封凌天却似乎很紧张他爷爷的安危，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将这人让进了客厅，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起讲给了三叔和封凌天听。

    对于这佛魂普渡大帝的身份，封凌天倒是没有很在意，听完我话，只是问了一句，“刀呢？”

    我没有想到这小子话题转移的这么快，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在楼上。”

    三叔却是目光深邃的看了封凌天一眼，低声说道，“这刀你爷爷已经不打算取回了，所以还是留在刘家比较好，你若是想看我们不会阻拦，但不能带走。”

    封凌天一听我三叔这话，顿时一愣，皱眉看了过去，问道，“我爷爷真的说不要这刀了？”

    “千真万确。”三叔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封凌天却是摇头说道，“我不信。”

    “额，这个没事，等你爷爷回来自然会跟你解释清楚的，至于他为什么放弃取回这刀，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硬要我们现在给你个解释也不可能，所以等晚上再说吧！”我见气氛有些尴尬，立刻打圆场的建议了几句。

    闻言，我三叔和封凌天都是不说话了，然后心不在焉的吃了早饭，封凌天就坐卧不安的在客厅里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端了饭菜送上楼想去看看小玉。

    虽然昨晚的黄泉一行，并没能到达孽镜台，但如果老爹没骗我的话，小玉是在生自己的气，那把火儿发到我身上殃及无辜，一次两次行，也不至于一直拿我出气吧？

    心存侥幸的想着，我把饭菜端到卧室门口，敲了敲房门，房间里却是没有什么反应，我这才开口说道，“玉丫头，吃早饭了。”

    片刻的沉默，我以为这丫头依旧不想理我，就准备转身去叫蛇仙儿来送饭了，就在我转身的额时候，这房门去打开了，我顿时一愣，回过头的时候，小玉低声说了一句，“滚进来！”

    我莫名的嘴角一抽，脊背发凉的乖乖端着饭菜进了房间，正想把饭菜放到床头柜上，身后的小玉就直接嘭的一声摔上了门，惊的我顿时一僵，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了，倒不是怕这丫头，自己的媳妇就是自己的宝，我是心疼小玉会想不开，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想不开……

    “昨晚你在院子里转悠什么？”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放着饭菜的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小玉直接坐到床边，冷声问了一句。

    我顿时心头一紧，虽然不想把付九泉又被抓去的事情告诉他，但纸包不住火，一个屋檐下住着，即使我不说，到了晚上她也会知道的，稍作思忖，我也就直说了。

    在我说话的期间，小玉倒是没有再冷声冷语的打断我，只是坐在一边冷眼看着我，等我说完了，她这才说道，“童阳的金身不能毁，无论是正魂还是邪魂，一个都不能杀，不过……”

    见小玉这丫头话说一半突然没声了，我这才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你可以用断阳刀去对付童阳的邪魂，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小玉看我的眼神依旧有些不正常，但这话似乎确实是在替我着想。

    可他喵儿的，这童阳邪魂不但不好对付，重要的是大舅子还在他手里，而且这断阳刀的刀魂可是玉阴，自从这个曾经的轮回大帝被封印进去，我还没敢和这货沟通过……

    乍一听是个好办法，但细细一想，又觉得这玉丫头是不是在坑我？

    似乎是见我面露狐疑之色，并没有搭话，小玉微眯双目，水灵灵的眸子闪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低声问道，“你不相信我？”

    “额，”我顿时一愣，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我只是在想正好封凌天来了，可以让他帮忙把刀拔出来！”

    又探究的盯了我一会儿，小玉这才收敛目光，表情有些怪异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去黄泉的孽镜台了？”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坦言说道，“我担心你，是想去，但被我爹半路拦回来了，若不是童阳的邪魂救我一命，恐怕我昨晚就死在黄泉之下了。”

    “我已经没事了，你以后不准去孽镜台那种地方，”小玉似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敷衍的语气之中带着少许的命令之感，见我点头了，这才转而问道，“你刚才说你爹？”

    “嗯，就是上次带走四柱纯阴女鬼的那两个蒙面锁魂阴差，我老爹就在其中，另一个应该是我妈。”我不确定的回答了一句，见小玉说话的语气恢复了一点正常，我这心里也是稍稍放松了一点。

    小玉微微点头，这才低声说道，“你去找封凌天抽出断阳刀，天黑之前最好和轮回大帝玉阴交涉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隐瞒，既然想他帮忙，就拿出诚意。”

    闻听小玉的话，我下意识的抽了一下嘴角，想起轮回大帝玉阴那种癫狂的状态，我根本就淡定不了好吗？和那个疯子去交涉，小玉这丫头确定我不会一起变成疯子么？

    虽然心里没底，但当着小玉的面，我还是应下了，而事实上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老瞎子觉得童阳的正魂可以解决问题，但那个正魂是个天然呆，屁事都不知道，小玉觉得这断阳刀能够解决问题，但我和玉阴简直就是彼此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真的会帮我吗？

    这不帮，倒是没事，大不了我再把他装到刀鞘里，可若是他答应了帮我，到时候临阵反悔与那个童阳的邪魂联手对付我，那我到时候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这二人曾经行列五帝之中，对我来说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虽然他们现在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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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一章 抽刀

﻿    在小玉的目光注视下出了卧室，我正寻思着楼下的封凌天会不会帮我，走到楼梯口，却被蛇仙儿挡在了楼道上。

    我顿时一愣，这才蹙眉问了一句，“有事么？”

    蛇仙儿这小丫头片子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问道，“要不要补上一卦？我看石头你最近似乎麻烦事儿很多……”

    我促狭的瞄了蛇仙儿的小脸儿两眼，这才说道，“你是担心付九泉的安全吧？”

    “额……”蛇仙儿下意识的低头对了对手指，这才狡辩道，“我是怕你一个头两个大，一卦解万难。”

    “可是你这一卦很可能会丢了小命。”我低声说着，抬起手臂指了指右手手腕妖仙儿契印上的那条红线。

    这红线已经几乎接近了契印的尾端，这东西仿佛是一个妖仙儿的衡量表，一旦这红线贯穿整个契印，或许就是蛇仙儿天劫来临的时候，到时候渡化道行的一劫，成则罢了，不成便会魂飞魄散，这对于没有什么修为奢望的仙儿来说，或许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

    见我抬手指手腕上的那根红线，蛇仙儿特意别开了眼神，说道，“那个没关系啦，早晚是要来的，下定决定修仙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察觉到仙儿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可是我在乎，若是付九泉知道你为了给他卜卦，而遭受天劫，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仙儿被我问的身体一僵，低着头没有说话，我这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有事，一切交给我，晚上自见分晓。”

    闻言，蛇仙儿这才微微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又拍了拍这丫头的肩膀，就顺着楼道下去了。

    这泄露天机所得的天劫，必然会是大劫，没有多余的考虑，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蛇仙儿出事儿，一命换一命的活我不干，这付九泉，要么死，要么活，我会尽力去救，但不会搭上任何一条命去换，不然就算我换了，付九泉也会看不起我。

    当然，做到这地步，首先我得有本事自己解决这事儿。

    下楼看向了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的封凌天，我调整心情，直接快步走了过去，那小子见我靠近，最后坐在了他的身边，不禁皱眉问了一句，“干什么？”

    “只是想商量一个可以救出你爷爷和我大舅哥的办法。”我直言不讳的说着，递给了封凌天一支烟。

    那小子却是没有接过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抽。”

    “似乎是个三好少年，不吸烟不喝酒的，还这么孝顺……”我见他不抽，直接将那支烟叼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将烟盒扔给了我三叔。

    “谈不上孝顺，我只是不想唯一的亲人再出事。”封凌天黑着张脸看了我一眼，完全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轻松笑容。

    闻言，我这才直接说道，“抓走你爷爷和我大舅哥的是普渡大帝的邪魂，虽然他开出的条件是用毁掉金身来换二人自由，但我觉得不可信，所以，我已经决定硬拼了。”

    “然后呢？”封凌天蹙眉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然后……”我稍微沉吟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应该可以拔出断阳刀吧？”

    “你想用断阳刀对战普渡大帝？”封凌天有些惊诧的看着我，似乎是觉得很是意外。

    我见他一副惊诧的样子，便直接说道，“断阳刀现在已经有了刀魂，对战普渡大帝的邪魂，我自然是没那个本事，但这断阳刀的刀魂，我相信他可以。”

    封凌天听罢，却是嘲讽一笑，低声说道，“你这行为或许会彻底的毁了那把刀。”

    “这就是几率性的东西了，只能看运气，不过，你是想要刀还是想要人？”我微微点头，并没有否认封凌天的猜测，也给了他选择。

    我觉得凭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会为了保住一把刀，而不顾他爷爷的死活，若真的是那样，想必，当初封俗子也不敢随随便便拿这锁阴鞘断阳刀去换钱花了……

    封凌天果然瞬间皱眉，也没有再犹豫，直接说道，“带我去见见刀和鞘。”

    “那把刀的刀魂可是很不安分，我也觉得应该先和它沟通一下比较好。”我赞同的点了点头，很是爽快的站起了身。

    坐在一边的三叔瞄了我一眼，却是没有动地方，依旧翻着书，悠然自得的吸着烟。

    我见三叔没什么反应，也就直接带封凌天上楼了。

    再次来到二楼的杂物室，只有我和封凌天，当然为了防止重蹈上次的覆辙，我进门就直接反锁了房门，免得这小子万一突然抢刀，我一个人提防不过来……

    封凌天见我回手锁上了房门，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这眼神就变得警觉了许多，我也没当回事，直接指了一下桌子上的刀和鞘，说道，“上次你爷爷也拔出了刀，但很快就还鞘了，也是拔过刀之后，他才放弃带走这刀和鞘的。”

    封凌天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刀和鞘，微微蹙眉过去直接将这刀连带着鞘拿了起来。

    “这断阳刀的刀魂是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有力量对付普渡大帝的邪魂，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我这嘀嘀咕咕的说着，还没说清我和玉阴之间的过节，封凌天已经一手握刀柄，一手握刀鞘，唰的一声将这断阳刀抽出了锁阴鞘。

    我顿时心头一紧，后退了一步，然而这封凌天却是斜睨了我一眼，毫不犹豫的直接将这刀扔了过来，冷声说道，“既然你说这刀能帮忙，你就拿着，不过，若这刀魂真的是五帝之一的鬼魂，你还是三思而后行为上，封家的断阳刀锁阴鞘自祖辈传来就有一难，刀是好刀，鞘也是好鞘，但，降厉魂于刀身，毁阴阳于神兽，是这刀的劫，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刀和鞘将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抬手接住这沉重的断阳刀，狐疑的重复了一句。

    封凌天却是点了点头，说道，“刀是阴，鞘是阳，按照祖辈传下的预言之词，这刀和鞘会一起毁在与神兽的对战之中。”

    “神兽……”我猛然的提起这刀看了看，不禁小声诧异了一句，“是龙么？”

    封凌天却是没有回答我，而是一转手中的刀鞘，皱眉说道，“刘先生，我可以和这刀鞘单独谈一谈么？”

    这话听上去好像神经病，不过这鞘确实是有意识，他想谈就谈吧，反正我要的是断阳刀……

    悻悻的想着，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就提着刀出了杂物间，然后随手将门带上了，也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的附近，看了看手里的刀，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玉阴大帝？”

    这刀明明透露着玉阴霸道的气息，但这货就是没搭理我，原本以为这货至少会大发雷霆的破口大骂，严重一点说不定还会收拾我。

    不过，他这出奇的安静，还真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在我傻愣愣的提着断阳刀站在杂物间门口发呆的时候，旁边卧室的房门打开，小玉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

    我扫了一眼封凌天所在的杂物间，这才提着刀进了卧室，说道，“玉丫头，你说的那办法到底行不行？这轮回大帝根本就不理我。”

    “他会理你的。”小玉冷声回了一句，然后抬手拿过了我手里的刀，这刀很沉，小玉拿着稍稍晃了一下，就这晃的一下似乎是让玉丫头的心情又不好了，她直接转身将这沉重的断阳刀丢到了床上。

    沉重的刀身接触到床面，瞬间就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我顿时心头一紧，走过去看了看，紧张兮兮的说道，“玉丫头咱家的床啊……”

    小玉却是瞥了我一眼，也没有说话，反而直接抽出了一张黑符就要往这刀身上贴。

    “哎？小玉，你这是干什么？”我顿时一愣，立刻抬手挡住了小玉。

    那丫头却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自然是让这玉阴回话，他不妥协，你是用不了这刀的。”

    我一看这是用刑逼供的势头，立刻摇了摇头，拦住小玉，低声悄悄说道，“玉丫头，这轮回大帝玉阴可是个倔脾气，你这样硬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这事儿还是我自己处理吧！毕竟是找他帮忙，这仇越结越深可不好。”

    小玉闻言，扫了我一眼，并没有放下黑符，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狠手试试。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断阳刀，突然闪过一道青芒，随即轮回大帝玉阴的声音出现在了我们的耳中，他很是玩味的问了一句，“有缘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这恶魔一样魅惑的声音，我有一种捡到了神灯，随即被要求许愿的错觉，但这刀明显不一定会帮我实现愿望，说不定还会和我唱反调……

    细细一想，美梦惊醒，莫名蛋疼的摇了摇头，我这才开口问道，“有商量的余地么？”

    那把刀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是在考虑，许久之后，才又传来了玉阴的声音，他说，“或许有，或许没有，不过可以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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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二章 交换条件

﻿    谈条件？

    我侧头狐疑的看着这把直愣愣躺在床上的大刀，有些诧异这玉阴什么时候也会收敛锋芒戾气，会用脑子了？居然还知道谈条件了……

    不等我这应声，小玉却是开口说道，“你说来看看。”

    “我觉得应该你们先说清楚这需要帮的忙是什么，不然就你二人的劫，恐怕还真有我帮不上的地方……”玉阴半嘲讽的说了一句，我却被他说的一愣，不禁心头发紧，难道他知道我和小玉有什么劫？

    “说出来怕你不敢出手。”小玉微微一笑，冷声说着收起了手中的黑符。

    谈判之前先下药，我自然知道这丫头是在用激将法，便也附和了一句，“说起来，确实是麻烦。”

    “哦？”玉阴诧异一声，继续说道，“那你们更得说来听听了，只要不是单刀扛黄泉，我相信以我的本事，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闻言，我和小玉彼此无声的看了一眼，小玉示意我说，我清了清嗓子，也就开口说道，“玉阴你曾位于五帝之间，可曾听说过普渡大帝童阳？”

    瞬间，这断阳刀所微微泛着的青光忽的暗淡了一下，片刻的沉默，玉阴这才低声念叨了一句，“那个小崽子……”

    见玉阴话说一半没了声音，我这才继续说道，“是不是小崽子我不知道，他精分了倒是真的。”

    “精分了？”玉阴闻言，却是稍显诧异的问了一句，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额……”想到这货的认知大部分还停留在过去，或许这三年他已经适应了这个快节奏的高科技社会，但那种少见的词儿难免依旧不知道，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这才解释道，“就是精神分裂，这童阳变成了一好一坏两个魂魄，好的童阳正魂还封印在金身之中，这坏的童阳邪魂已经借尸还魂了。”

    “借尸还魂？”玉阴又是诧异一声，不过并没有多做疑惑，便又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道，或许就在不久以前，现在正是这个邪魂童阳抓了我的大舅子和这断阳刀的主人，他跟我谈条件，以人质为筹码，威胁我毁掉他的金身与正魂，但这金身和正魂我是万万不能毁的，毕竟他和你一样，曾经位列五帝之一，我是能封就不杀，我一个普通的小平民，染不起这种因果。”我低声认真的说着，字字诚恳，也算是没有隐瞒丝毫了，拿出了合作的诚意，就看这玉阴敢不敢与之对抗了。

    “有趣，”这玉阴却是轻笑一声，转而说道，“你不是小平民，作为我轮回大帝的有缘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平民呢？”

    我被玉阴的话说的一愣，一时间没回过神，小玉却是抢过话茬，冷声说道，“事情我们已经说清了，你的条件也说出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若是不行，还要去想别的办法。”

    玉阴这才收敛玩世不恭的态度，直接说道，“或许你们可以听那个邪魂的，毁掉童阳的金身正魂。”

    “若是能毁掉那金身正魂，我们就不会来找你了，既然来了，就是做好了被要挟的心理准备，你直说吧！”小玉打断玉阴的话，冷声简洁的说了几句。

    玉阴却是冷笑一声，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这样，我帮你们干掉那个邪魂，你们还我自由，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再与你们为敌，但你们要助我摆脱这刀的束缚。”

    “那个邪魂不可以死，我们只想救回他手里的人质，击退即可。”小玉闻言，立刻声明了一下想要的结果。

    “击退即可？”玉阴似乎很是诧异，惊诧一声，随即没了声音。

    “怎么？凶性不改，怕出手就收不住了么？”小玉冷笑一声，嘲讽了一句。

    玉阴这个毒舌男，愣是没有回话，就这么憋屈着了，我见情况不对，立刻抛出了诱饵，“你我本就无仇，只要你答应不找我的麻烦，帮我完成这件事儿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封的。”

    “这……”玉阴似乎是还有些犹豫，沉吟了片刻，这才答应，“好吧！但我想见一见这童阳的金身正魂。”

    这好办啊！那个呆小子的金身正魂就在我家院子的厢房里，我把这刀拿过去不就行了？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刚想应声，小玉就开口把我的话堵了回去，冷声说道，“抱歉，条件是一换一的，我们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希望你也遵守自己的承诺，童阳的邪魂今晚就会来，至于见童阳金身正魂的事儿，恕我们不能私自做主，他不想见你。”

    “嗯？”闻听小玉的话，我稍显惊诧的侧头看向了小玉，瞬间蹙眉，我可以保证这今早童阳的正魂是第一次与人交流，与我说话，可小玉为什么这样果断的说童阳不想见玉阴？

    见我看她，小玉侧头斜睨了我一眼，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收敛目光又看向了那把床上的沉重大刀。

    泛着幽幽青光的断阳刀却是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好，听你们的，不见童阳正魂，击退童阳邪魂，但你们也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一定。”我和小玉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话音未落，彼此对视了一眼。

    却听这玉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但愿事情可以顺着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

    我对于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将这刀留在卧室，我出门的时候小玉也跟了出来，特意解释了一声，“不能让玉阴见到童阳正魂的软弱，不然今晚对战的时候他会轻敌。”

    意识到小玉是在特意解释刚才擅自阻止玉阴去见童阳金身正魂的事儿，我不禁有些意外，等我回过神，小玉已经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回屋去盯着那把刀了。

    就在我站在卧室门口发愣的时候，旁边杂物室的门打开，封凌天脸色难看的拿着刀鞘出门看向了我，低声问了一句，“刀呢？”

    我这才回过神，指了一下卧室的门口，说道，“已经协调好了，他愿意帮忙，不过……”

    “不过什么？”封凌天双眉微蹙，似乎是有些紧张。

    “这刀魂，鞘魂什么的，被封锁在器物之中的魂魄是否还能放出来？”我稍作思忖，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封凌天闻言，微眯双目看着我，反问了一句，“你想放出这刀魂？”

    “额，呵呵……”察觉出这封凌天态度的不对劲儿，我立刻干笑了两声，说道，“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封凌天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那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傻逼，见我僵住笑容没声儿了，他这才直接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刀和鞘是用篆刻的符文以及血祭来完成封印的，只要毁了器物本身，这魂魄自然可以重获自由。”

    闻言，我不解的追问了一句，“不会刀毁鞘亡魂飞散么？”

    “有的会，有的不会，不过，至少这断阳刀和锁阴鞘不会，”封凌天低声说着，提起锁阴鞘递给我，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可这东西不是你想毁就能毁掉的。”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刀鞘，这小子虽然是在抬手将刀鞘递给我，但他抓着刀鞘的手攥的死死的，纤长的手指甚至因为发力过大儿有些绷的发白。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接过这刀鞘，直接说道，“你先拿着吧！等完事儿救出你爷爷再决定这刀和鞘的去留。”

    封凌天闻言，并没有推脱，可也没有收回这刀鞘只是拿着刀鞘僵在了原地，我抬手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直接下楼去了，这封凌天的年纪和果儿差不多大，在这个年纪没心的小子还在整天嘻嘻哈哈，但是有心的小子就学会了杞人忧天，比如果儿那样的，封凌天这样的，都是严重的早熟，看着他们，我都累。

    之后吃过中午饭，下午三点多，我就到学校把念儿和天儿还有唐晨都找回来了，这特殊时刻，家里人还是眯在家中比较好，省得到时候付九泉回来了，别人再出了事儿。

    因为知道晚上有事，所以这晚饭我们是早早的就吃了，晚上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我家紧闭的大门咣的一声，无风自开狠狠的摔向了两边，我站在卧室的阳台上，看着那个黑眸金瞳的和尚正式登门拜访，在他的身后就跟着付九泉和封俗子。

    这童阳邪魂借尸还魂的和尚自然是一进门就看到了居高临下站在阳台上的我，所以并没有进屋，只是泰然自若的走进院子，微微一笑，看向我，问道，“怎么？还没有考虑好吗？”

    我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付九泉和封俗子的身上，看这二人的眼神，意识尚在，但这没有绳索束缚，虽然不了解封俗子，但付九泉一定不是那种心甘情愿为他人所钳制的人，那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着二人么？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这童阳的邪魂便又催促了一句，“那个金身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用，毁掉他，我还你两个大活人，不好么？”

    “在下本事不济，倒是想帮你毁了那金身，只是没那本事而已，若是你有能力自己毁掉，那就自己出手，我没办法，”微微蹙眉回了一句，我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那个黑眸金瞳的男人，随即指了一下东厢房，又补充了一句，“金身就在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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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三章 仇人见面

﻿    这个看似高大的男人立时侧头看了一眼那东厢房，不过，他并没有过去，反倒是在那双诡异的眸子之中露出了一丝的警惕。

    既然特意抓了人来和我交换，他必定是不敢自己去面对童阳的金身，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就是有把握他没有能力自己出手。

    见这童阳的邪魂没有动作，我这才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你也没有办法吗？”

    “若是有办法何必找你？”童阳邪魂冷眼瞄了我一下，这才一抬手搭住了旁边付九泉的肩膀，转而说道，“不过，既然你不帮我，是想好如何应付了？”

    “且慢！”我见这货伸手，莫名的就是心中一紧。

    “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不过是尊佛像，换一个朋友至亲，是值的。”童阳邪魂微微蹙眉看着我，对于我的反应，似乎是有些幸灾乐祸。

    我无奈的扫了这货一眼，这才看向了付九泉，站在一边的付九泉倒是听话，这童阳邪魂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就让搭着，明明可以动也没有躲开，不过这表情显然是有些厌恶的，只是依旧冷着张脸，即使我看他，他也没有给我任何的暗示。

    反倒是站在另一边的封俗子哭哭咧咧的开口说道，“我说刘小先生啊！你就砸了那尊佛像，救救我俩，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老头子我这辈子的酒还没喝够呐！要是实在不行，你给我来两瓶酒，也让老头子我喝好了再上路吧！”

    “还是算了，就封前辈你这本事，喝醉了在黄泉闹事也是个麻烦。”我不禁开口调侃了一句，然后回手提起了戳在一边的断阳刀，直接抬腿翻身跃下了阳台。

    瞬间，这黑眸金瞳的和尚直接黑了脸，冷声问道，“怎么？你想来硬的？”

    我微微一笑，掂了掂手里的断阳刀，直言不讳的说道，“那没有办法，谁叫我这压根儿就没有软的呢？”

    “也好，来个干脆的，我直接杀了你们，随便找个人敲碎佛像就是了。”黑眸金瞳的和尚见我没有和解的意思，也是露出了冷漠之色，搭着付九泉肩膀的手也转成了紧抓。

    “是不是好汉？想干就一对一，拿这不能还手的人下手算什么本事？”我见他朝付九泉出手了，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没底，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激了对方一句，“你怕斗不过我？”

    一听我这稍显轻蔑的话，那个黑眸金瞳的和尚果然松开了付九泉的肩膀，侧头看向我，低声说问了一句，“你真的以为我不忍心朝你下手么？”

    我被他这话问的一愣，他若是说别的，我到觉得正常了，这‘不忍心’一词又是怎么回事儿？这话莫名让我觉得好像我俩有一腿似的，不就是黎明的时候一起抽了根烟么？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交情了？

    也就是我这一愣的功夫，那黑眸金瞳的和尚已经身形一晃瞬间移到了我的身前，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劲力十足，掌风凛凛，直击向了我的胸口，我又不是傻得，虽然奇怪这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及时的反应过来了。

    运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瞬间注入这断阳刀之中，刀身之上刹那间青芒毕露，提刀一挡，原本是想用刀面挡住这一掌，可我提刀的瞬间，这童阳邪魂已经立刻收招，脚下用力一踏，后退了数米。

    我见他莫名其妙的收手了，便抓住机会立刻调整身形，拉开了架势，准备一战。

    “是玉阴？”童阳邪魂却是没有再攻击过来，而是收敛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我手里的刀。

    闻言，刀身之上的青芒之光微微增强，随即传来了玉阴冷冰冰的声音，“小崽子，好久不见。”

    “哈哈……”附有童阳邪魂的那个和尚却是突然仰头大笑，随即冷声嘲讽道，“你也有这一天，沦为法器之魂的感觉如何？”

    “呵，没想到，原来你还记得我？”玉阴却是不急不躁的反问了一句，这才低声说道，“你这帝魂一分为二，如今搞得自相残杀，似乎下场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

    闻言，这和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线杀机，直直的看着我手里的断阳刀，却是对我说道，“姓刘的，给你一个解决事情最好的办法。”

    “嗯？”我顿时一愣，完全没想到这童阳邪魂会突然和我说话。

    “交给我这把刀，然后金身和这两个人质都随便你处理，我的仇人就是玉阴，这样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杀你的家人了。”童阳邪魂面无表情的说着，末了一句简直是道出了我的心声。

    闻听这童阳邪魂的话，我顿时心中一紧，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动心了，毕竟这玉阴跟我不但没有交情，反而有仇似的，把他交出去估计他也没有活路了，我等于是一次性解决了两个麻烦，至于玉阴和童阳邪魂，这二人谁死谁活似乎都和我没有关系。

    似乎是察觉出了我的犹豫，玉阴冷声提醒了我一句，“有缘人，不要忘了你自己的承诺。”

    其实勾心斗角的活着，拼死拼活的战着，真的很累，这次我是有心做次小人了，可这玉阴一直在叫我有缘人，他的魂命葬送我手，真的好么？

    “把玉阴交给我，大仇得报，即使是随后魂飞魄散，我也认了，至于你们的承诺那东西可以当命抵命么？”和尚见我迟迟没有动手，瞬间皱眉，用力一攥拳，瞬间在付九泉和封俗子的背后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竖立佛印。

    或许，我可以为一己私欲而出卖玉阴，但并不代表我会服软跪舔，这和尚不威胁我倒还好，现在他既然踏不住气的用二人的性命威胁我，付九泉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我，我哪里敢真的认怂，只好又握紧了断阳刀，低声说道，“未得一战，怎得高低？”

    既然已经豁出去要硬战了，我话未说完，猛地一震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直接抬手一挑刀刃，瞬间这断阳刀的青芒已经刷过那和尚的侧肩，直接砍掉了付九泉身后佛印的一小半。

    但我只有一个人，刀也只有一把，对方的人质却有两个，有句话说的好，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我是下意识的救了付九泉一命，可站在童阳邪魂另一边的封俗子顿时传来了一声闷哼，他身后的那道佛印已经转金光变为了红光。

    呈现为了一种诡异的血腥之色，这佛印，真的还是佛印么？

    一刀挑过去，我自然没有停歇，直接反手又将这刀芒划过封俗子的头顶上方，在这老东西彻底丢掉命之前横切砍断了另外已经变成猩红色的佛印。

    也就这功夫，付九泉已经翻身拉开了自己与这童阳邪魂的距离，随即提掌一震，体内的九阳龙气瞬间翻腾，顷刻间便已将这成熟的龙气发挥到了极致。

    “带封前辈回屋。”见付九泉没事儿，我冷声嘱咐了一句，直接提刀冲向了再次朝封俗子下手的童阳邪魂。

    我并没有打算让付九泉帮我，这刘家的楼里，能帮我的人很多，但我自始至终就没想他们插手，所以这些人也都很识相的没有露面。

    毕竟这场战斗是属于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的，凡人避讳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封俗子也不是傻子，见付九泉躲开了，自己又距离童阳邪魂这么近，立刻便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但显然刚才被佛印震伤，他根本没有多余的余力战斗，而且这敌人也不一般，童阳是谁？那可是佛教的帝，即使精神分裂那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所以他这一击自然是没让封俗子跑掉，但也多亏我动作够快，几乎是在童阳邪魂击中封俗子的一瞬间，我这人未到，芒先斩的利刃已经扫向了童阳邪魂的后脑。

    察觉到不对劲儿，童阳直接推住封俗子的肩膀，将封俗子推的仰躺在了地上，随即一个翻身，这童阳邪魂，直接用双脚踹向了我的手腕。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收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我是下意识的想要松手躲过童阳邪魂的这一踢，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小鬼儿作怪，他可是普渡大帝精分出来的邪魂，若是这一下被他踢实了，就算我有超强的恢复力，这双臂万一被踢飞了呢？那还能再生？

    右手微微一松，为了自保，我已经决定松手了，毕竟他想要的是刀，见我松手必然会第一时间放弃摧残我，而去夺刀，这也算是丢车保帅了，轮回大帝，你可别怪我！

    可谁知道我这手还没等完全松开，这刀身之上青芒猛增，玉阴也是冷声提醒了我一句，“别松手，不然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会死。”

    我被他这话吓得一抖，条件反射的又抓稳了刀柄，几乎是瞬间自这断阳刀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迸发，这强悍霸道的阴气，瞬间便将我这区区的四柱纯阴之气淹没了进去。

    是轮回大帝玉阴的力量，但这力量的强悍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是玉阴的力量，却更胜似玉阴的力量，或许……这才是玉阴恢复实力之后的战斗力。

    顿时一愣，这霸道的阴气自刀身之上瞬间爆发，童阳邪魂眼见不妙，一缩双脚，刷的一个前翻越过封俗子的身体，随即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猩红的佛印瞬间变从他的脚下弹开，又急速收缩消失了。

    可这微妙的过程之后，邪魂童阳的身上已经笼罩了一层暗红色的佛光，这诡异的猩红似乎比佛气该有金光更加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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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四章 正魂现身

﻿    我一看这情况，不管是曾经的轮回大帝玉阴，还是曾经的普渡大帝童阳的邪魂，这俩货是都打算下死手了……

    可是小玉说过，不准我灭了邪魂童阳的魂魄，玉阴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也不能死，这他娘的，他俩玩儿命，把我夹在中间真的好么？

    毕竟这是曾经位列五帝之中的二帝，或许在这场战斗之中，我才是真正的事外之人。

    轮回大帝特有的霸道阴气化作青芒自这刀身之上光芒万丈，普渡大帝的邪魂，童阳那边也是红光暴涨，光芒万丈的气势非凡。

    若是抛开这两个魂魄的身份，说实话，身在这战场之中，即使是毫无战意的我，现在也是洋溢起了一丝隐隐的跃跃欲试。

    不过这紧张的气氛，双方愣是都没有出手……

    尴尬的沉默，童阳和玉阴连带着我均是陷入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反倒是一边倒霉被重创的封俗子哎呦一声，侧了侧身子，看向我们这边，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在装傻充愣，开口说道，“刘小先生，老头子我好像已经不行了，你赶紧打，快点儿完事儿，在我老头子我闭眼之前来口酒喝行不行？”

    闻言，我分神不耐烦的看了那老东西一眼，心说这都生死一刻了，这封俗子是真有心，到了这功夫，还有心思惦记着喝酒，怪不得老瞎子背地里老说他嗜酒如命。

    就我斜睨这封俗子的功夫，一边的付九泉已经过去俯身，啪啪两下封了封俗子的两处大穴，随即将这老东西搀扶了起来，似乎是察觉出这封俗子不太配合，付九泉只好冷声说了一句，“我带你去喝酒。”

    瞬间这老东西就麻利儿的被付九泉架着朝门口走了过去。

    童颜邪魂微眯双目，用那双诡异的眸子盯了付九泉的背影两眼，冷哼了一声，随即脚下发力，用诡异奇怪的步伐，快速朝我攻击了过来，这人唤醒邪恶佛气之后的出手招数诡异了很多，也快了很多，这速度似乎已经超出了我这肉眼可视的范围。

    不过，四五米的距离，他出招冲杀过来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可我却觉得对方长了十多只手臂，唰唰的在我眼前乱晃，我根本分不清，他是先出的哪只手……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么？”察觉出我一脸傻愣愣的看着对方，人家已经杀到眼前了，我这还没动静，玉阴有些暴躁的问了我一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虽然曾经同为五帝之一，但人家童颜的邪魂是借尸还魂，这玉阴可是憋屈的容身在一把大刀之中，没有自主的行动能力……

    无奈的扫了一眼断阳刀，我这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我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对方的招式。”

    “傻逼，看什么招式？对着脑袋砍就行了！”玉阴想都没想直接回了我一句。

    我已经来不及细想，立刻抬刀运劲朝已经冲到我近前的这和尚劈头盖脸的砍了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这童阳的邪魂竟然没有躲，依旧照自己的路数朝我攻击过来，这一刀砍下，青芒瞬间爆发，同时和尚身上的红光也瞬间爆发，二者相撞顿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冲击力。

    我原以为这和尚会被一刀断为两截，但没想到这一击却是震的我手臂瞬间一麻，料到不好，我是立刻收刀后退了两步，可这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我喉咙一甜，差点儿吐血。

    不愧是帝的力量，小小的碰撞也不是我这种凡人支撑的住的……

    艰难的咽下已经涌上喉咙的鲜血，我缓了一口气，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玉阴则是冷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虽然不是喜欢认怂的人，但也不是很要强，优柔寡断的性子就是这样，闻听玉阴问我了，我就实话实说的回了一句，“暂时没事儿。”

    “坚持住，这个童阳借尸还魂，阴气不足，仅是支撑那具尸体消耗力已经很大，而且他是半魂，并不全，出全力，他接不住三刀。”玉阴的话信誓旦旦，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很有把握的样子。

    闻听这货的话，我却是不禁嘴角一抽，心说，他接不住三刀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这样连续震三次，我还能活？

    心中惊诧，我下意识的将注意力放到了对面的童阳邪魂身上，或许玉阴的话是真的，这和尚硬接了玉阴的一刀身上猩红色的佛光已然黯淡了少许，而且，明显的刚才那一击也让童阳的邪魂后退了数步。

    所以虽然我被震伤了，但从玉阴和童阳邪魂的状况来看，确实是玉阴略高一筹。

    童阳邪魂明显也是被这一刀砍得有点儿发蒙，调整气息回过神发现我在一脸促狭的看他，似乎是有些来气，低声念了一句，“狼狈为奸！”

    “哼，小崽子，睿智如你，竟然也有走火入魔的一天？”玉阴似乎很是幸灾乐祸，嘲讽的说着，刀锋之上又增强了几分青芒。

    “走火入魔又怎样？当年你将我击落卧牛山，可曾想过如今还会与我一战？”童阳邪魂冷声回了一句，探掌弓步，再次拉开了架势。

    玉阴却是意义不明的一笑，低声说道，“那你可不能怪我，当时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会被别人干掉，说不定换了别人出手，你早就连小命儿都没了。”

    我手握断阳刀，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的听着，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废话少说，我的存在只因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童阳邪魂冷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右移，眨眼间便跃到了我的近前。

    这次倒没用玉阴提醒，我直接提刀横砍了过去，这童阳似乎也是察觉出了这刀的威力，很是巧妙的避开了，短暂的过招，也就三招不过，我又是一刀击中了童阳邪魂的肩膀，毕竟他现在是手无寸铁的状态，想空手接白刃的夺过我手中的刀也需要点儿功夫。

    这一刀砍下，我又是被震的胸口一阵闷痛，童阳邪魂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他身上猩红的佛光又是瞬间一暗，变得有些忽明忽暗的，及是不稳定。

    我瞬间皱眉，紧了紧握着刀的手，这才冷声问道，“再来一刀，他会不会死？”

    “你不是要击退么？”玉阴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反问了我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死不了，但三刀足以破开他的护体佛光。”

    闻言，我也就没有再做多余的犹豫，立刻提刀不给对方调整气息的机会，直接化被动为主动的猛攻了过去，连砍数刀，却是都被童颜邪魂堪堪避过了。

    我这也是有些心浮气躁了，逐渐加快了动作，一把大刀被我舞的凛凛生风，开始童阳的邪魂还能躲过随即回击，但是逐渐的随着他身体上佛光的暗淡，他已经没有了回击的余地，只能躲避我的攻击。

    又是数个回合之后，我挥刀由左向右的一道狠扫，童阳见状双手快速合十，在掌心之中弹开了一道小佛印，直接挡住了我的刀锋，见状，我翻身，又自右向左的一击横踢，童阳的邪魂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用除了这断阳刀之外的手脚攻击。

    毫无防备的被我一脚狠扫到了腰上，我是抓住机会运用了十成的力道，童阳的身体顿时一僵，待我稳住身形，他已经被我这一脚直接踹进了院子里的东厢房。

    当时嘭的一声巨响，我是莫名的心头一紧，不禁心疼了一把这被撞坏的木门。

    我手里的那把断阳刀，玉阴却是冷笑了一声，似乎很是幸灾乐祸。

    那个东厢房里可是存放着童阳的金身正魂，如今我无意间将童阳邪魂一脚踹了进去，这下似乎是热闹了……

    意识到事情的问题，我莫名的嘴角一抽，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我卧室阳台上的窗帘，小玉微微探头，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事儿。

    可这东厢房看上去似乎不像是没事儿样子，一红一金两种佛光瞬间爆发，波光流转的交错之后，我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炸裂了……

    这巨大的爆破之力，甚至让我家东厢房的水泥墙面都出现了数道裂缝，墙壁窗户上的玻璃也都被震碎了，随即一道黑影闪过，那个被童阳邪魂附体的和尚尸体直接倒飞出来，狠狠的摔在了我的脚边。

    随后这东厢房的门口，一个穿着简陋小袈裟的小和尚缓缓走了出来，这小和尚眉清目秀，满脸的精明干练，身上泛着柔和的金光，看上去很暖，见到我和断阳刀，这小和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一个佛礼，低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

    “童，童阳……”我顿时嘴角一抽，又看向了倒在我脚边的那个和尚，这个童阳邪魂附体的和尚尸体依旧活着，也就是说这正魂并没有收服邪魂？

    我这正惊诧着，手中的断阳刀玉阴却是冷声打了一声招呼，“小崽子，好久不见。”

    小和尚闻言，低垂目光很是认真的盯着断阳刀看了片刻，这才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玉阴明显已经被气到无言以对，估计已经一口老血憋死了。

    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答案，小和尚漠然的摇了摇头，又了然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道，“你是谁，我是谁，缘始缘灭，谁和谁，都已无所谓，都在轮回中。”

    这货天然呆的毛病还没好？我莫名的一愣，正想介绍一下这刀魂是谁，小和尚却是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童阳邪魂，很是紧张的小跑过去，一把搀扶住了童阳邪魂附体的那具尸体，一边将这人扶起来，一边呆呆的嘀咕道，“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躺在地上会冰坏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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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五章 轮回眼

﻿    “他不就是你震飞过来的么？”我瞬间扶额，不忍直视的嘀咕了一句。

    虽然看不到此刻玉阴的脸色如何，反正这倒在地上的童阳邪魂已经有些脸色发绿了，嘴角也是抽搐的厉害，早已不见了之前的泰然自若，似乎是被吓到了。

    小和尚一听我的话，也是嘴角一抽，尴尬的念叨了一句，“是……是吗？那真是罪过，罪过，施主快些起来，快些起来……”

    “不要碰我！”邪魂童阳瞬间皱眉，用力甩开了童阳正魂好心过来搀扶的手，狼狈的扶着地面站起身，扫了我一眼，又看向了我手中的刀，最后才用嫌弃的眼神看向了小和尚，皱眉嫌恶道，“看看你那副蠢样子，哪里有半分一方帝主的霸气？你这个废物！”

    “佛本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帝主也好，废物也罢，我只是我，一个小弥陀。”小和尚面无动怒的说着，见这黑眸金瞳的男人自己站起来了，也就不再上前了，而是转而走向了门口似乎是要离开。

    “你不要走，”见这小和尚魂魄要走，那黑眸金瞳的和尚却又开口阻拦了一句，皱眉说道，“我知道我是不该存在的，是另一个负面的你，但即使你摆脱不掉这伪善的行为，难道真的没有自尊么？”

    开始小和尚并没有停住脚步，直到这黑眸金瞳的和尚说出最后一句话，这才顿时身体一僵停住了脚步。

    “装傻充愣并不能解决什么，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黑眸金瞳的和尚依旧咄咄相逼的说着，微微攥拳，再次稳定了身体周围笼罩的猩红佛光。

    那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小和尚这才回过头，看向了黑眸金瞳的和尚，这满是干练精明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清澈的眼，他开口问了一句，“你觉得你有自尊么？”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咽不下被击落帝位的那口气！”黑眸金瞳的和尚冷着张脸，话说的铿锵有力。

    “那又怎样？”小和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稍许的沉默之后，这才继续说道，“不服气，有本事就反击，没本事就憋着，五帝之位在我看来都是砂砾，度化众生才是佛道。”

    闻言，这黑眸金瞳的和尚瞬间黑下了脸，皱眉看着这小和尚，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五帝之位都是砂砾，你忘了当初自己是为什么才落入卧牛山的么？虽然我不赞成你的私情私欲，但你不觉得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么？对于玉阴，你真的不恨么？”

    “或许，恨吧……不然也不会有你的存在，”小和尚单手一指黑眸金瞳的和尚，这才收手又打了一个佛礼，转而看向了我手里的断阳刀，低声问了一句，“可是现如今这玉阴已经化为法器之魂，想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狂傲的轮回大帝了，将心比心，你还要怎样？”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只是提着一把刀傻愣愣的站在那儿，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似乎只是在看童阳自己的自言自语，没办法，正魂也好，邪魂也罢，都是那个曾经的普渡大帝，二魂本就是一人。

    就在我傻愣愣看着这两个和尚彼此争辩的时候，我手里的刀却是瞬间爆发了出了一股压人心魄的戾气，我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将这刀脱了手，只听轮回大帝玉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少假惺惺的装慈悲，无论我堕落到什么地步，我都是轮回大帝，不用你们这种小崽子来可怜！”

    瞬间这院子里就安静了，气氛紧张的让我觉得有些胸闷，最后还是那个黑眸金瞳的和尚微微点头，半嘲讽的说了一句，“呆子，看到没有，这才是作为一个帝该有的雄心壮志，不要在逃避了，找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重新踏上属于我们的位置，我们就是一个人。”

    低声说着，那黑眸金瞳的和尚缓步朝小和尚走了过去，可是不等他走到近前，小和尚直接低声说了一句，“你想作为另一个我，吞噬掉这个我。”

    小和尚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这话也是淡然的陈述句，似乎只是在向我们陈述这个事实，而他自己却没有半分的疑虑。

    “不，我们只是回到原来的状态……”那黑眸金瞳的和尚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靠近的脚步。

    他的话似乎还未说完，小和尚直接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低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在这才转而说道，“天行我佛，因缘际会让我重见天日，必留有所用，所以我还不能消失。”

    “你怎么知道因缘际会的重见天日就不是让你与我合二为一呢？”黑眸金瞳的和尚微眯双目，手中已经提起了一股劲气。

    小和尚却是斜睨了他一眼，并没有将此人当做一回事儿，直言不讳道，“作为魂魄，你我或许不分上下，但我有金身护体，贸然对我动手，我想你会知道结果，再没有破开心劫之前，我不想用强力将你毁灭。”

    这算是好言相劝，我都看出来了，这小和尚是真有佛性的人，出家人不打诳语，他的话十有八九不会假，当然之前的装疯卖傻是另外一回事儿……

    那黑眸金瞳的和尚却是冷笑一声，直接说道，“不要说得这么好听，你若依旧是当初那个你，早就灭了我了，只可惜你已经被伪善所吞噬，是虚伪的下不去手吧？”

    话音未落，这黑眸金瞳的和尚已经脚下发力，朝这小和尚攻击了过去，这算是自言自语的谈崩了？

    我顿时嘴角一抽，有些担心这小和尚万一不回手，会不会就这样被邪恶的自己吞噬掉，但下一秒我就见识到了所谓的金身护体，几乎是童阳邪魂提掌攻击过来的瞬间，在那劲风凛凛的一掌即将接触到小和尚的时候，一道金光乍现。

    我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这小和尚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一道金色的佛影将小和尚笼罩了起来，这佛影不是别人，正是佛教供奉的大如来佛，而这时那个黑眸金瞳的和尚就被这佛影阻挡在了外围，任凭他空有一身劲力，也无法穿透这佛影。

    片刻之后，见这邪魂并没有因为受阻而垂头丧气，小和尚斜睨了对方一眼，一甩手，低声说了一句，“你是我，心中有佛，却无法透过佛，只因不够清明。”

    这看似轻轻的一甩，那个黑眸金瞳的和尚直接被小和尚甩出去了七八米，但是明显的小和尚没有下狠手，那货很是轻易的就稳住了身形，也识相的打消了继续缠斗小和尚的念头。

    然后这小和尚收敛目光看了看我，又看向了我手里的断阳刀，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呢？就打算一直跟着他了么？”

    “不用你管，你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是照顾好自己再说吧！”玉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可谓是敌意十足。

    小和尚这才看向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又要走，可一步没迈出去，这小和尚又回过头猛地盯向了二楼卧室的阳台，然后又看了看我，随即皱眉，单手掐了一个佛印，口中低念了一声，“普渡六道转轮回，天赐佛心轮回眼。”

    瞬间，这小和尚的双眼闪过一道金光，那双漆黑的眸子也变成了金灿灿的金色，随即细细的朝我打量了过来。

    我顿时一愣，心说这他娘的怎么有种被X光扫描的感觉？而且这小和尚的眼睛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就在我这诧异的时候，那小和尚的脸色却是突然变得异常难看，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你……”

    额，是我，就是半夜戳你脸的我……

    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小和尚，我不禁嘴角一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我怎么了？”

    那小和尚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最后收敛目光，又看向了我手里的断阳刀，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直接快步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哎？小和尚你去哪儿？”我顿时一愣，不知自己抽的什么风，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不去哪儿，只是想静静。”小和尚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么急匆匆的出了门口不见了，不过他是魂魄，又有善心，我倒也不是很担心。

    谁知，我手里的断阳刀，玉阴却是开口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估计是知道了真相，所以躲到没人的地方抹眼泪去了，这小崽子是最没有出息的一个。”

    “额，什么真相？”我立刻收敛目光看向了手里的断阳刀，蹙眉问了一句。

    “和你无关。”玉阴却是无所谓的回了我一句，转而问道，“喂，那边的那个小崽子，你不会触景生情么？不过，你的正魂不打算帮你，你还要打么？”

    那黑眸金瞳的和尚闻言，这才将目光从门口的方向收了回来，这眼神之中满是怨恨小和尚的不争气，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你不要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了你的魂命！”

    “那我恭候大驾了！”玉阴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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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六章 佛杀回马枪

﻿    事情超乎意料的好解决，那和黑眸金瞳的和尚最后瞪了我一眼，直接转身出了院子，我这才微微蹙眉，又嘀咕了一句，“到底是知道了什么真相？”

    “惨不忍睹的真相……”玉阴随口回了我一句，然后收敛刀身上的青芒，销声匿迹了。

    这时，客厅的门打开，唐晨鬼鬼祟祟的出来张望了一下，问道，“都安生了？”

    “额……”我被他问的一愣，“安生？怎么可能安生？至少我觉得这件事儿才只是一个开端，背后隐藏的东西我连一个线头儿都还没抓住。”

    唐晨闻听我的话，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挠了挠头，这才转而说道，“那个封俗子前辈好像不行了，磊子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我顿时一愣，虽然之前看那老头子挨了几下，觉得够呛了，但那也只是觉得，真的说他要咽气儿了，我还真是挺吃惊的。

    提着断阳刀跟在唐晨的身后，急匆匆的回到客厅，确实这封俗子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吓人，一双老眼也变得浑浊无神了，而他的那个宝贝孙子封凌天正跪在沙发边倒酒喂给封俗子老头子喝。

    我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重伤的人怎么能喝酒呢？可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要阻止，付九泉看着我无声的摇了摇头，示意我这封俗子已经没救了，我这才瞬间压下了浮躁的心，走过去将断阳刀塞到了老头子的手里。

    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刀塞过去，我就起身躲开了，这刀很重，可即使封俗子已经命在旦夕，这老头子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紧紧的抓着断阳刀，开口说道，“不要给我，这刀是你的了，但是鞘你不能抢，那是我孙子的东西，我答应了要留给他的，不过，也总算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做到了。”

    “爷爷，你好起来，这鞘和刀我都不要了，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封凌天明显很是激动，一个不小的大小伙子了，说哭就哭了，眼睛通红通红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呜咽的我看着都难受，有种鼻子跟着发酸的感觉。

    “爷爷的寿命到了，即使没有人出手，今天也是我封俗子的死期，不过不要伤心，我只是去到另一个没有酒喝的地方继续忙碌，只要你封凌天好好努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封俗子微微一笑，松手扔掉了手里的刀，反而是费劲的抬手抚摸了一下封凌天的脑袋，然后一垂手也就这么走了。

    封凌天直接一头扎在老头子的尸体上，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开始嚎啕大哭。

    或许封凌天这个年纪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我知道，封俗子这样的人不会堕入轮回，他是去了黄泉，怪不得觉得今日的他很是无力，原来只是没有反抗，他的行为也不过是逆来顺受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已经到了该去黄泉的时候。

    只要封凌天好好修道，终有一日也会和封俗子一样，踏入黄泉重相见。

    漠然的想着，我低头看向了封俗子临死之前丢在地上的断阳刀，人情冷暖，再珍贵的宝物也抵不过一个情字，亲情也好，爱情也罢，甚至是友情，一定要珍惜。

    抛下嚎啕大哭的封凌天，我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好累，并没有再去拿起那把断阳刀，而是直接转身上楼了，这种时候，我似乎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但那明显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拥着小玉睡一觉。

    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我推开卧室的门，小玉依旧站在阳台的窗帘旁边，只是她的目光似乎在出神的眺望着远方，考虑到这丫头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我也没敢真的动手动脚，只是想过去靠的近一些，可是不等我走近，小玉突然侧身看向了我。

    这丫头的此刻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吓得我也不敢靠近了，良久之后，她才问了一句，“累么？”

    我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小玉却是眼圈儿一红，直接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开口说道，“你若不是你，我若不是我，多好。”

    “嗯？”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是我，你是你，也很好，只要在一起，不管你是谁，我是谁，飞禽走兽我陪你当，刀山火海我陪你走，因为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那我下辈子要是变成男的呢？”小玉似乎是真哭了，闻听我的话，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问了一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那我就投胎成女的给你睡，这辈子我睡你，下辈子你睡我！”

    “臭不要脸！”小玉低骂了一声，但还是一头扎在我的肩窝里，抽抽哒哒的憋屈着，并没有抬起头。

    我无声的傻笑了两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天大部分的人都帮封凌天送封俗子的尸体去火化了，因为要葬回封家的祖坟，所以这尸体直接带走是不行的，付九泉开车将封俗子的尸体送到了县上火化，家里的大部分人都去了，毕竟这也是个老前辈了，本来我该去的，但三叔和老瞎子都想去，就让我留下守家了。

    所以最后也只有我和小玉，蛇仙儿，果儿，小狐狸，和三个小崽子以及我三婶儿留在了家里，其余人都去送封俗子最后一程了。

    而且因为火葬场的排班晚了，他们当晚就没赶回来，火化完，送封凌天坐上车，其余几人直接找了个地方住下了。

    晚上吃过晚饭没什么事儿，众人也就早早休息了，我上楼的时候大概九点多，因为惦记着想去黄泉看看老爹有没有事儿，所以我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小玉虽然是不再介怀我了，但似乎依旧不打算和我钻一个被窝，自己躺在一边似乎是先睡了，我也没打扰她，想去阴阳夹缝，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大概十点半的时候，这黑漆漆的屋子突然莫名其妙的阴冷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拽了拽被子，这被子还没盖好，阳台的窗外就穿了轻轻的叩窗声。

    顿时一惊，我直接翻身坐了起来，没想到一边的小玉也是腾的坐起了身，开始我是被这敲窗的声音吓了一跳，现在我是被小玉吓了一跳，回过神，莫名的嘴角一抽，我抬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夜灯。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和小玉，但阳台上的轻薄窗帘外确实是有另一个人在，我可以勉强看到这人的身形，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便开口询问了一句，“小和尚？”

    窗外的那人影却是没有什么反应，我正想起身去开窗，小玉却是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低声说道，“不是童阳的正魂。”

    我瞬间挑眉，诧异的看向了小玉，压低声音说道，“可看上去很像……”

    不等我这话说完，小玉直接翻身下床问了一句，“断阳刀呢？”

    “额，我还给封凌天了，他说过段时间会再回来解决刀的问题。”我见小玉穿着睡衣睡裤，不禁一阵蛋疼，也立刻拿过床头的衣服裤子套上，匆忙的起了身。

    “你这个笨蛋，那把刀怎么可以还给他！”小玉莫名的一急，脸色已经有些煞白了。

    “可是三叔和老瞎子都觉得封凌天最后会把刀给我送过来的，也赞成我把刀还给他了，毕竟人家死了爷爷，而且刀鞘在他手上，我不把刀给他，万一这玉阴闲不住又做了什么恶事怎么办？”我理所当然的看着小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小玉却是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抱怨的问了一句，“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回马枪这一词么？”

    我被小玉说的一愣，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了窗户，窗外那个人影还在，但是他没有什么动作，既没有再敲窗，也没有离开，似乎是在等我和小玉。

    这身形，小玉说他不是小和尚，还说是回马枪，那他就是童阳的邪魂了？

    心头微微一紧，站在窗外阳台上的人影却是一闪消失了，小玉立刻开口说道，“跟他出去，免得伤及无辜。”

    我一听，心里也是后悔这样匆忙的将断阳刀交给封凌天了，用那刀对付这邪魂，我尚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若是空手肉搏，估计三个我也不是这一个邪魂的对手啊！

    见我愣在原地没有动地方，小玉不安的扫了我一眼，已经先冲过去，打开窗户，随即翻身跃出了阳台。

    这杀敌没劲头儿，保护媳妇儿又劲头儿啊！

    我一看小玉出去了，顿时踏不住了，立刻紧跟在那丫头的身后翻跃出了阳台，落入院中，见小玉已经翻墙出去，我也是紧随其后。

    然后小玉追着那邪魂，我追着小玉，三人就这样一前两后的来到了神堂沟的后山后面，也就是八极天道观的遗址那片空地。

    到了地方那个人影这才停下脚步，二话不说，猛地回身，就朝我和小玉攻击了过来。

    看清这人的面貌，我顿时一愣，他确实是童阳的邪魂，因为那双黑眸金瞳的诡异眼睛独一无二，但他已经不是白日那副样子，而是恢复了魂体的样子，也就是说那副不错的尸体被他抛弃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毁了？

    无声的猜测着，我抢先一步，挡在小玉身前与这童阳邪魂的魂体过了两招，顿觉对方下手比白天还狠，简直是招招致我于死地，这一下两下我还撑得住，但他突然又震开了那种猩红的护体佛光，我瞬间就受不了了，逐渐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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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七章 尴尬前生

﻿    这童阳邪魂明显是下了杀意，没有其他的目的，去而又反，只是要杀了我，是因为我之前没有依照他的话去做吗？

    空手对招就算我的力量再强大也不过是个人而已，怎么可能对抗的过这曾经的普渡大帝，见空手不敌，虽然没有断阳刀在手，但我拿出了阴卦罗盘，想侥幸一试。

    但我才抽手拿出这罗盘，原本站在我身后的小玉突然身形一晃冲到了我的前面，抬手接下了这童阳邪魂的一击，猛力一推，随即将这邪魂的攻击驳回了一招，与此同时冷声对我说了一句，“我来，你不要插手。”

    “额，为什么？”虽然不想小玉分心，但我还是忍不住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因为不想你被抢走，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就像你说的，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小玉却是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双手合掌下压，低喝一声，瞬间一道龙影于夜空之中显现，忽的一闪又消失在了小玉的身上。

    我哑口无言的看着与童阳邪魂站在一处的小玉，这丫头似乎是在拼命了，这强悍的龙气，她是抽出了十成的力道来全力对敌。

    至于为什么不让我插手，她的理由让我有些纠结，这童阳邪魂明显是要杀了我，她若是简单的不想我被杀，那最简单的办法不就是我和她联手制服这童阳邪魂么？而小玉现在的行为，完全是在一人独挑，与其说是在全力和童阳战斗，到不如说是在证明自己的战斗力。

    一向处事理智的小玉，似乎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稍显愣怔的站在一边，看着小玉出手狠厉的与这童阳邪魂对战，却又没有下杀手，我是更加糊涂了……

    眨眼之间过数招，二人的对招速度都极快，而且这童阳邪魂依旧是招招致命，小玉或许应当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我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一战，我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小玉，这丫头的对战招数并不是付家的八卦掌，在我看来甚是陌生，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

    就在我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童阳正魂小和尚的声音，“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强。”

    这小和尚作为一个鬼都能将这气息隐藏的干干净净，我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瞬间回头看过去，见这小和尚打了个佛礼并没有恶意，便诧异的问了一句，“和以前一样？小玉以前是……”

    是五帝之一么？

    我这话还没有完全问出口，小和尚却是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无声的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只是一个人，从来都只是人，但这个人有不属于人的勃勃野心。”

    “野心？小玉么？”我顿时一愣，瞬间皱眉说道，“不可能。”

    “若这个人一直是这样一个温良可人的小女人，自然不会，但那时候的她可是一个男人。”小和尚面色淡然的侧头看向了勉强应战的小玉。

    “男的？！”我顿时一惊，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但转而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一个人可以转世投胎成猪狗牛羊，为什么不能男变女……

    似乎是察觉出了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由惊诈转平静的微妙变化，小和尚收敛目光，微微一笑，又说了一句，“没关系，上辈子你们也是恋人。”

    “啊？”我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只觉得心脏顿时一停，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般堵得慌。

    “你不想知道么？”小和尚见我这反应，对视嘴角一抽，尴尬的念了两句，“小弥陀多嘴了，罪过罪过……”

    妈蛋……这小秃驴绝对是故意说的，上午他离开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但是那时候怎么没说，现在和这邪魂一样特地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若有所思的抬手摸了摸下巴，我颇显探究的看着这小和尚没有说话。

    那小和尚偷偷的瞄了我一眼，见我在看他，便立刻别开了眼神，小声说道，“轮回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彻底洗礼灵魂的过程，施主切记，你只是你自己，是这一世的刘施主，过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过去的我是谁？”闻言，我微微挑眉，直言不讳的问了一句。

    小和尚倒也不吝啬，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告诉我的打算才来的，抬头看着我笑了笑，简单的说了一句，“是我们五个之中的一个。”

    “你们五个？”我顿时一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五帝之一，其实这段时间我自己也猜测过，但我多次和玉阴接触，他都没有提起这个，只是叫我有缘人，这难免让我有些犹豫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可小弥陀不能多说，不然必会惹祸上身，如今的天下早已不复五帝，只有黄泉。”小和尚低声说着，缓步朝我俩前方热火朝天的战场走了过去，震开护身的金色佛影，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敲晕了自己的邪魂，然后一边念叨着罪过，一边在小玉冷漠的眼神下像是拖死狗一样拖走了自己的邪魂。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小和尚头也不回的拖着自己邪魂的脚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正想过去查看小玉有没有受伤，这小和尚的声音却是再次从黑暗中传了出来，他说，“我会好好看着你们的，直到我彻底死心。”

    我不知道这话是童阳邪魂说的，还是童阳正魂说的，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个，事实上，我比较在意的还是过去的自己，小玉这段时间反常，必然也是在孽镜台看到了我和她的前世，比起女转男身的我，确实是男转女身的她更加难以接受。

    突然有些心疼小玉这段时间的闷气，我立刻过去捏捏肩，抓抓胳膊的，紧张的问着，“玉丫头，你有没有事儿？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玉却是冷眼看着我，低声回了一句，“我没事。”

    “额，”我心虚的一愣，这才直接说道，“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变成女人了么？可你又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你，不必这样在意，大不了下辈子我当女的……”

    “可是我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人，身体力行，就连战斗力都是他的，甚至连喜欢你的这颗心都是那个人的，”小玉皱眉看着我，似乎是有些焦躁，见我尴尬的不止如何是好，小玉也没有在意，反倒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是付小玉，我就是那个人，一直都是。”

    我没有去过孽镜台，不知道一个人突然想起前生种种的感觉，但看小玉这副样子，确实是很痛苦，虽然得到了属于以前那个自己的少许力量，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更多的应该是纠结吧？

    无声的看着小玉，我不会安慰人，只是抬手抓住了这丫头的手，小声说道，“不要想了，不管你是谁，我是谁，我们不是还在一起么？”

    “可是不一样！”小玉有些暴躁的甩开了我的手，直接说道，“我现在是以前的我，但你不是以前的你，你不是那个人，不是！”

    小玉的话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的击中了我的心脏，怪不得小玉这段时间这样嫌恶我，又是打，又是骂的，即使和好了也不和我一起睡，原来有问题的不是她，只是我被嫌弃了么？

    尴尬的收回了被小玉甩开的手，其实我自己心里有底，小玉长的漂亮，无论是她，还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付九泉，亦或者是转世之前的小玉，他们的相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出色，一样的精致，不管是放在男人的脸上，还是放在女人的脸上，都是一等一的俊。

    可我应该是变了模样吧？不然这小和尚也不会一眼没有认出我，毕竟曾经位列五帝，投个胎，换张脸，就这样被嫌弃了。

    想想三叔的模样，果儿的模样，我们老刘家的人其实都长的挺像的，我自认为不算丑，甚至有点儿小帅，但和付九泉，和小玉那样的，还是没法比。

    以前小玉不嫌弃我，因为我是男的，她是女的，现在她用一个男人的心里来打量我，自然是看我不顺眼，也是我自己活该……

    脑子里，心里，都酸酸的，但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儿哭鼻子？

    我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儿以后再说。”

    小玉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是觉得自己的话说过分了，所以看我时的眼神有些闪躲，我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直接转身回去了。

    只是，此时此刻的这笑容估计比哭还难看吧？

    回到家之后，我借口最近不太平，怕小崽子一个人睡危险，就没回卧室，直接去铭儿的房间了，小玉也没有阻止我，似乎是一直目送我进了小崽子的卧室，她这才进屋。

    可我哪里睡得着，现在的小玉几乎是陷在了心魔之中，分不清自己是今世还是前生，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被各种嫌弃，我是越想越觉得憋屈，索性起身收拾了行装，用被单裹上小崽子背在身后。

    今夜，我没出息的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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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八章 夫妻双双把家离

﻿    一个大老爷们儿因为被媳妇儿嫌弃而离家出走，我背着呼呼大睡的小崽子，是一边赶着夜路去镇上，一边觉得心里憋屈，脸也是有些烧的慌，不管怎么看这似乎都是一件很没出息的事儿……

    远离神堂沟之后，我就震开了四柱纯阴之气，运劲力一路疾驰，这速度也不比一般颠簸土路上的摩托车慢了，也有种发泄怨气的感觉。

    可真的快到镇上了，自己又觉得有些茫然了，逐渐放缓了脚步，一时间又想不到该去哪里，阳泉市是必须要去的，想离开这小山沟，阳泉可以说是必经的中转站，可要去找孙胖子么？

    我不是很想这么做，以孙胖子那种瞎热情的性格，说不定，我前脚去了，他后脚就躲厕所里给小玉打电话了，搞得跟小媳妇离家出走一哭二闹三上吊似的，我可没那意思。

    又不是跟小玉耍脾气，我只是想静一静，也让小玉可以平心静气的思考一下自己的心。

    思来想去，我在这黑漆漆的土路上就停下了脚步，距离镇上还有一段距离，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了，茫然的翻了翻电话本，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投靠的朋友真的是少的可怜，至少在这件事儿上，我恐怕是无处投靠了……

    这心里正寻思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自己回去的时候，我在电话薄里看到了一个很是欠揍的号码，AL二少爷。

    这货……我若是打电话过去，他会不会嘲笑我？

    原本是没必要的事儿，其实我可以自己找个小旅馆住，又不是要死要活的，估计也没人翻天覆地的找我，可我想弄清楚自己以前的身份，想知道我曾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我需要的帮助就不只是住宿这么简单了。

    其实，除了性格不合以外，这AL二少爷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主要是我想去挖左明翰师父的坟，找人皮和棺材，这小子肯定能帮到我。

    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我这才一咬牙，按下了AL二少爷的手机号码，原以为这大半夜的对方至少会很久才接电话，或者干脆看都不看就挂掉，但我这电话才打过去，那边就接通了，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谁啊？”

    我一听这语气似乎不太对，但声音确实是AL二少爷的，不禁愣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是我。”

    “师，师父？”手机那头的AL二少爷张嘴就惊诧了一句。

    我是瞬间一僵，漠然的说道，“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可没收你做徒弟，不要瞎喊。”

    “额，咳咳，”手机那头的AL二少爷顿时一愣，随即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没，没睡呢，喝了点儿酒，小先生有事么？”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这才婉转的说道，“我现在带着孩子在外面，想找个地方住。”

    “……”之后，手机那头就沉默了。

    我不禁有些恼怒，心说，这他娘的是我说的不够明显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就在我想挂电话的时候，AL二少爷小声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儿？”

    不得不说，听到他问我，我这心里确实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声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这小子。

    他说让我原地等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一听这口气，貌似这货马上就到的样子，便也没再往镇上走，就原地找了地方，收拢体内的阴气，运灵气儿让自己的身体温热一些，然后把小崽子抱在了怀里，看这货睡的香，我也是莫名的安心了一些。

    可他娘的我在这荒山野岭的等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才由远及近来了一架直升机，远远的我就看到这直升机歪歪扭扭的，飞的很低，明显是在找人，便抽出一张黄符展开了昭阴阵，用湛蓝的阴火来给直升机定位。

    这昭阴阵才展开，那架直升机就直接俯冲了过来，摇摇晃晃的，似乎降落的有些急，看上去感觉像是掉下来了一样，我莫名的心中一惊，后退几步，躲到了小树林里，怕被这直升机直接撞死。

    待对方停稳了，有人拿着手电从上面下来，我这才抱着熟睡的小崽子走出了林子，细细的看过去，下来的人只有一个，就是AL二少爷，我这才皱眉过去，问了一句，“你自己过来的？”

    那货明显是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醉醺醺的努力睁眼瞄了我一下，这才点点头，说道，“那什么，你媳妇儿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我莫名的抽了一下嘴角，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见过两口子闹别扭，离家出走还带着媳妇儿的吗？”

    “嗝儿……”AL二少爷却是打了个酒嗝儿，这才晕乎乎的问了我一句，“啥？”

    我无奈的扫了这货一眼，心想，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反正这事儿也够丢人的，看在他帮我的面子上，我才说的，现在是他自己没听到就怪不得我了。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这才抱孩子到直升机舱门前看了看，问道，“你到底行不行？这我再能耐，上了天要是这飞机出事儿，那咱也就都完了。”

    AL二少爷却是瞄了我一眼，大大咧咧的说道，“什么行不行？在本少爷这就没有不行的，从北京到这儿都没问题，你就说想去哪儿吧！保证送到了。”

    一听这货是从北京过来的，我莫名的一挑眉，但他没有带其他的驾驶员，我总不能继续在这里等着，想了一下，我也只好上直升机了，进了舱门，自己找位置坐，见AL二少爷也上来，我这才开口说道，“我没有地方去。”

    这小子便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被媳妇儿赶出来的？”

    “是我自己偷溜出来的，你若是有急事，就送我到AL的总部去吧！若是没有急事，跟我去找个墓可好？”我开始说话的语气还冷冰冰的，但说到后面，突然意识到现在是我自己有求于人，便放缓语气问了一句。

    AL二少爷闻言，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一笑，调侃道，“小先生，你在我这儿可一向是伶牙俐齿的，今天怎么客气起来了？”

    我一听这货现在还有心思逗我，是瞬间不耐烦了，恼羞成怒的直接说道，“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AL二少爷立刻回了我一句，然后重新启动了直升机，逐渐拉高距离，这才继续问道，“什么墓啊？说来听听，我好叫手下人去准备。”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能太多了，因为我要找的是左明翰师父的墓，万一被他知道，他一定会阻止的。”我见AL二少爷问了，便试探性的嘱咐了一句。

    那小子顿时一愣，这直升机忽的晃了一下，吓了我一跳，他这才急忙稳住直升机，说道，“那个我知道啊！早八百年就查出来了，可小先生你找那个做什么？里面有什么宝物么？”

    “宝物倒是没有，噩梦有一堆，我要找点儿真相，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到时候你把我送过去，就可以离开了。”我见他说知道，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省了很多功夫。

    AL二少爷却是嘿嘿一笑，说道，“你不想跟我说，那就不说，可那地方你自己一个人可进不去。”

    “你去过了？”我顿时一愣，心头也是稍稍紧了一下。

    这AL二少爷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开始是想进去看看的，反正我看姓左的那个恶心货不顺眼，挖了他祖坟也出出气，但那地方太麻烦，我带人到那地方一看，就直接放弃了。”

    “麻烦？”我重复了一句，想了想付九泉这无名师父的所葬之处，这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无妨，带我去看看。”

    AL二少爷却是深呼吸一口气，无声的摇了摇头，虽然坐在后面，但此刻我却仿佛已经见到了这货无奈的表情。

    之后，一路无话，黑漆漆的我也看不到路，但这直升机依旧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这小子确实是喝大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北京，有些事儿我不想说，AL二少爷也没有问。

    直升机降落在北京的一栋豪华别墅里，AL二少爷将我安排在这个地方，就离开了，说是让我等着，他去找能给我带路的人。

    这别墅不错，简直就不是玄思和尚那种别墅能比的，进了屋子就有保姆将我领到了客房，又是茶水又是点心的伺候着，说是让我稍等一会儿，已经在做早饭了。

    我这确实是饿了，把小崽子放到床上，然后打发了这小保姆，我吃了两块点心垫吧了一下，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吓了我一跳。

    怕吵醒小崽子，我是手忙脚乱的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等着手机的铃声不响了，我也傻眼了，通话显示上是小玉打来的电话……

    “喂？”似乎是见我迟迟的没有出声，小玉的声音从这手机传了过来。

    我拿着手机的手莫名的抖了一下，这才将手机放到耳边，低声说道，“玉丫头，我……”

    “没事的，我只是想静一静，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的，你说的没错，我依旧是我，你也依旧是你，只是我自己一时间实在接受不来，勉强也做不到，所以给我一段时间。”不等我这说话解释自己的去处，手机里的小玉就开口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这言下之意，听得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愧是两口子，离家出走都一起的，见小玉说完了，我这才接过话茬，毫不隐瞒的说道，“我也出来了，带着铭儿，知道你心里乱，想给你时间静静，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回家去吧！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我再回去。”

    手机那头的小玉却是没有说话，良久之后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随后，那丫头就挂断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小小的失落，我和小玉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没想到也有无法面对彼此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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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二十九章 赴远挖坟

﻿    接完这个电话，我这刚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睡觉的小崽子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眯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看周围，便抬手揉着眼问了一句，“爸爸，这是哪儿？”

    闻言，我回头想了一下，低声说道，“是导游的家，我们要去旅游了。”

    那小崽子闻言，探究的看着我，嘀咕道，“一定是你惹妈妈生气被赶出来了吧？”

    “额……”嘴角莫名一抽，我立刻摇了摇头，解释道，“是有事要出门，你妈妈也有事，不方便照顾你。”

    “嘁，当我三岁小孩子呐？我都听到你打电话了……”小崽子嫌弃的瞄了我一眼，小声嘀咕着又一头躺到了床上，哀嚎似得说道，“我饿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三岁小孩子一样……

    我扫了这小崽子一眼，说这里的阿姨很快就送饭来了让他等着，然后这货瞄了我一眼，也不说话了。

    大概下午四点的时候，AL二少爷才回来，带着妮儿和叶四儿，说是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对我来说自然是越快越好了，商定了时间明天一早出发，我晚上也算是睡了个安稳觉，末了到阴阳夹缝转了一圈儿，我却是没有看到守在清心湖旁的付家老爹和付妈妈，我有些担心是黄泉出了事儿，但转念一想也或许是这老两口故意躲着我，而且这黄泉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我可是不敢再随随便便进去了。

    一觉睡到天蒙蒙亮，房间外轻微的敲门声吵醒了我，翻身起床，我打开卧室的门，直接迎上了一张阴森森的鬼脸，莫名一惊，我直接抽出一张黄符贴在了对方的脸上。

    “是我！”AL二少爷被我拍的一愣，立刻拿开下巴下面的手电，一把撕下了额头上的黄符，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明明是这小子想先吓我的，这出手得亏我没下死手……

    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我这才开口问道，“现在就走么？”

    AL二少爷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左明翰盯我盯的很严，我想他已经知道你在我这了，可你没有去找他，他不会多手管你的家务事，但我想他也不会愿意你去挖他师父的坟墓，所以咱还是悄悄的离开比较好。”

    “这房子里也有左明翰的耳目么？”我狐疑的看着AL二少爷，对于这货的神通广大，我不是不知道，所以说这左明翰监控到他家里来了，我还真不信。

    AL二少爷闻言，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无奈的挑了一下眉，我也只好回屋去收拾东西了，这人在屋檐下，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就这关系，AL二少爷能伸手帮我一把我已经很知足了。

    小崽子原本还在睡，没多久就被我倒腾醒了，问我又要去哪儿，和这小子说多了他也不懂，我只敷衍了一句旅游要出发了，就揪起这货出去了。

    到了走廊，AL二少爷指了指楼顶，然后就带头上去了，我紧随其后，这隐藏气息踪迹倒是不难，只是不知道这AL二少爷在自己家里还要隐藏踪迹，是怎么个感觉……

    顺着楼道上楼顶，看到楼顶的直升机，我不禁嘴角一抽，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阵仗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虽说这楼顶不小，但也没必要摆这么多直升机吧！搞得好像而战储备库似的……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惊诧，AL二少爷指了一架距离我们比较近的，很小的一架直升机，低声解释了一句，“咱们乘这个离开，其余的做诱饵。”

    “这种调虎离山的把戏AL的人看不出来么？”我疑惑了一句，并不怎么看好AL二少爷的做法。

    这小子却是自顾自的爬上了直升机的机舱，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若还是我哥当班，这招肯定不行，但对付那个傻叉，绝对没问题了。”

    我可不觉得左明翰是什么傻叉，除了那货前些日子信奉长生睡棺材的行为让我有些无法接受，在平时，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精明。

    扫了AL二少爷一眼，我也没有开口反驳，就算左明翰今天就站在我身边，这墓我也是盗定了，他又不亏，谁叫他先盗我大舅哥的师父墓穴的？

    抱着小崽子上了直升机，挨着AL二少爷坐好，妮儿关上了舱门，驾驶员也不是别人，是叶四儿，这个不大的小直升机上只有我们四个还有小崽子，但已经很挤了。

    然后这楼顶的直升机开始逐渐驶离，离开了四五架之后，叶四儿也启动直升机跟在这些大大小小的直升机后面朝南方过去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在我们的直升机后面，还有其余的直升机在陆陆续续的离开楼顶，前往四面八方，但大部分都朝南边来了。

    这障眼法的耗资也未免太过巨大了，不明白这AL二少爷为何如此小心，我不禁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还是觉得这小子有些小题大做了。

    “导游小哥，我们去哪儿？”就在我这狐疑的犯着嘀咕的时候，怀里的小崽子伸手拽了拽我身边AL二少爷的衣袖，很是直白的问了一句。

    AL二少爷顿时一愣，侧头看了这小崽子一眼，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去有很多山的地方。”

    小崽子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我瞪了他一眼，这小东西也就闭嘴了，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太阳也还没有露头，似亮不亮的天空像是笼罩了一层灰布，很快便将这些直升机的身影大部分隐藏了起来。

    我一直在看着窗外，有些直升机并没有离开很远就下落了，有些反方向的早就已经没影了，甚至还有去神堂沟那边的直升机，不过，还是觉得这样谨慎有些太过了……

    这与我们在一起的直升机也是逐渐分开，一波波的离开，一波波的提前降落，最后跟随我们兜兜转转，到南方的时候，我们的直升机附近只剩两架稍大点儿的直升机了。

    我以为这是AL二少爷带来的另外帮手，也就没在意，他说时间还早，我就小眯了一会儿，但等我这一闭眼一睁眼的睡醒，这最后的两架直升机也不见了，我们这小直升机是彻底的落单了。

    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多，叶四儿很是熟练的驾驶着直升机，将这架小小的直升机降落在了南方的一个村子里。

    这里可真的是南方了，空气潮湿的我浑身难受，一下直升机，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衣服皱巴巴的，不是一般的闷热。

    这直升机一路上兜兜转转的，尽管时速很快，但我还是有些估摸不准这到底是有多远了，不过，环视一眼四周，不难看出，这已经进了热带雨林的地区。

    叶四儿降下直升机的这个村子，是个搭盖着小竹楼小木楼的落后山村，看这里人的衣着就不难看出，这些人平时的生活都很贫苦。

    AL二少爷下了直升机，也没顾忌周围小心翼翼看着我们几个指手画脚的村民，直接对叶四儿和妮儿说道，“你们两个去找村子里的族长，安排住宿，我带小先生去看看那座山。”

    叶四儿和妮儿倒是听话，点了点头，就转身去了，这俩人似乎和这AL二少爷的关系不错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是被策反过去的了么？

    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AL二少爷从直升机上拿下了两大一小，三套衣服，穿戴好，示意我也穿上，还有小崽子的份儿。

    一边告诉我们这地方蛇虫鼠蚁很多，大部分都有毒，还教我如何将袖子扎紧，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拿上东西，我就背上小崽子跟AL二少爷进了村子边一片比较稀疏的林子。

    不过不难看出，这林子虽然看上去稀疏，但明显也是这村子村民砍伐的结果，所以走的越远这林子就越茂盛。

    AL二少爷倒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用手里的砍刀唰唰的清理着林子里的蕨类植物和横七竖八的老藤，我背着小崽子跟在后面倒也乐得轻松，不过他这要去的方向，进林子也就罢了，他这摆明了是要上山啊！

    这时间虽说不晚，才过了中午不久，但在这样的老林子里上山还是有些晚了吧？至少下山的时候天应该是会黑了。

    心里有些不安的躁动，但我也没有明说，就这么无声的跟在AL二少爷的身后，这货智商不错，应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儿，既然他带我上山了，应该也不会走太远……

    然后我这侥幸的想法持续了三个多小时，AL二少爷这才停下脚步，抹了一把汗，说道，“这体力活儿真他娘不是人干的，累死本少爷了！”

    “额……”我莫名的一愣，看了看周围，几乎到山顶了，这周围的树倒是又变的稀疏了，可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不禁皱眉，确定还没有到地方，我这才低声说道，“用不用我来开路？只不过这孩子得你抱着。”

    AL二少爷闻言，顿时一僵，尴尬的说道，“不，不用，这就到了，就到了。”

    这座山不是普通的小山包，虽然不是川，但很高，我和AL二少爷的脚力也是凡人所不能比的了，三个小时的功夫，这已经让我们从山根儿走到了山尖儿。

    随着二少爷的话，我俩又往上走了一段距离，已经到了这山的顶端，山顶的树木茂盛，可这山的山顶并不是很大，透过这片不大的小树林，我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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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章 山中眼

﻿    豁然开朗也就豁然开朗得了，我这也是被吓了一跳，这好好的地走着，我差点儿直接从这山尖儿的另一面峭壁边缘掉下去，也幸亏这AL二少爷出手快，拽了我一把，拦住了我，再往前一步，就踩空了。

    这时间，夕阳已经划落西山，漫天的红云映照着半山腰浓重的雾气，看上去有些如梦似幻，也甚是震撼人心。

    “这山……”AL二少爷撇着嘴摇了摇头，骂了一句，“真他娘怀疑会不会倒了。”

    确实奇葩，我们上到山顶的这边是大坡路，两侧是陡坡，原以为另一面也会是坡路却不想这边的山体不但不是坡路，还是凹向里面的峭壁山体。

    稍显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这才转而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看什么？左明翰师父的坟墓在这山上么？还是在断崖下面？”

    “这要真挨着这山也就好办了，之前不是说了么？那地方过不去。”AL二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抬手一指远处夕阳划落的方向，继续说道，“在那边。”

    我随着AL二少爷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太阳已经基本被山体遮挡住了，但还是有一束火红的阳光照射到了我的脸上，或者说是照射到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山头上。

    看着对面的远处一座奇形怪状的山体，我不禁一愣，皱眉疑惑道，“那个是……”

    “山中眼，”AL二少爷微微侧头看向了我，察觉出我的疑惑，随即继续说道，“小先生也是一派术士的代表，可看的出这山中眼的风水局？”

    “……”这次我是真被AL二少爷问住了，这些年，我对原本不太熟悉的太极图倒是有些些许的理解与运用，但是这风水一说，还是唐晨那小子比较在行，毕竟这需要熟识抽象的布阵技巧。

    “小先生？”AL二少爷似乎是觉得我有些发呆，便又招呼了我一声。

    我这是真不知道，也不好装明白，不懂装懂这要被这个人精看出来，还不如我自己直接承认不懂呢……

    悻悻的想着，我这才开口冷声说道，“我对风水学不是很懂，这个什么山中眼，在我看来不过是在接近山顶的山体上凿了一个洞而已。”

    “诶？那个山洞可不是凿出来，那是天然形成的，这傍晚雾气大，或许小先生没有看清全貌，这山中眼有很多种，咱们眼前的这个叫做化龙点睛。”AL二少爷反倒是一副很懂的样子，看着远处那个逐渐失去夕阳映照的山洞，头头是道的说着。

    “画龙点睛？”我莫名其妙的看着AL二少爷，有些怀疑这货是真懂还是假懂，虽然他说自己学过道，但显然不怎么精通，对于这风水……

    察觉到我的狐疑，AL二少爷却是颇显得瑟的一笑，纠正道，“是化龙点睛，造化的化，这座通了山中眼的的山可是这一带龙脉的龙头祖宗。”

    “龙脉？”我这一听，却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而问道，“确定左明翰师父的坟墓就在那边？”

    “不会错，这个高耸入云的山中眼可是集方圆千里为一处的风水宝地，而且，我也查过了，”AL二少爷微微一笑，多年前，这左明翰确实是来过这里，而且是带着尸体来的，然后自己空手回去的。

    “疯了吧……”我顿时眉毛一挑，这才低声说道，“这样的路，他怎么把尸体带过来？火化了还可以理解，这尸体到这么潮湿的地方估计三小时就烂透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可以轻易查出左明翰曾经来过这里的原因，带着行尸招摇过市，难免不会让人印象深刻。”AL二少爷坦然的看向我，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奇怪的是，左明翰那个恶心的货是怎么将这尸体带到那座山顶的。”

    闻言，我下意识的目测了一下双方的距离，从我脚下的这座山，到那座刻画着山中眼的龙头祖宗山，这可不是一般的远，而且山路泥泞，重要的是这对面的山中眼似乎根本是触摸不到的东西，它存在于峭壁上，那座山比我们所在的山还要陡。

    微微蹙眉，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用直升机挂绳子也无法进入那个山洞么？”

    “小先生，你这可是真要好好的补下课了，在风水学上，那座山是蕴藏龙气的仙穴，又是龙脉之中的明脉，没有半分的收敛暗藏之意，周围龙气环绕，风力强劲，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靠近的。”AL二少爷微微蹙眉，似乎对于登入山中眼，也存在着莫大的疑虑。

    “不试试的话，你怎么知道不行？”我见这小子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不禁瞪了他一眼。

    AL二少爷却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几年前察觉出AL老大被掉包了，我来这里可是带了五架直升机来的，就为了执着于扒坟出气，可有三架直升机都坠落在了那座山脚下。”

    “三架直升机都掉下去了？”我顿时一惊，这AL成员的素质我是真正见识过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那绝对是同行里出类拔萃的，我可不觉得会有三个驾驶员连续失手掉下山谷，这明显真如AL二少爷所说，是风水眼的龙气太盛所致。

    提及了当年的事儿，AL二少爷摆出一副沧桑的样子，做作的说道，“也怪我年少轻狂罔顾人命，害的失去了三位好伙伴。”

    “行了，这种时候就别煽情了，你要是实在觉得愧疚，我送你下去见他们可好？”我见这小子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紧了一下身后托着小崽子的手，这才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山，然后再研究这路线问题。”

    AL二少爷显然也不想在这山尖儿上过夜，也没在意我的调侃，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了。

    这太阳虽然下山了，这地方雾气也重，但我们坐在的位置比较高，雾气都弥漫在半山腰，天上还映着红霞，暂时之间倒也不影响视野，但就在我们转身准备下山的时候，抬步还没走出去两步，这山顶的光线突然就暗了下来。

    “该死！”AL二少爷顿时低骂了一声，皱眉说道，“出发前，我查过天气情况了，近日无雨，怎么这雨说来就来了？”

    “这里是热带，比较潮湿，雨这东西来的突然，去的应该也快，而且这不是还没下呢么？赶紧下山。”催促了AL二少爷一声，我这还没来得及继续迈步，身后突然一声炸雷，这炸雷干脆响亮，仿佛就在我的耳边炸响一般，惊得我差点儿没把小崽子扔出去。

    那小东西明显也是被吓得够呛，搂着我的脖子，把整个脑袋都贴在了我的颈窝上，身体有些发抖。

    “不行了，看来是今晚走不了了，我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AL二少爷有些焦躁的回了一句，就转身进了林子。

    我这刚想开口叫住他，想让他抓紧时间下山，这对面突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我刚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大口凉风就灌进了肚子，身后的小崽子也拼了命的勒我脖子，似乎是怕自己被风刮跑了。

    没办法，我只好回手将小崽子抱到了身前，紧紧的搂着，然后背对着风，大喊大叫的说道，“混小子，不要找什么避雨的地方了，我们赶紧下山……”

    可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这扯着嗓子的大喊，似乎在声音出口的一刻，就被这呼呼的风声淹没消散了……

    紧随其后，豆大的雨点儿也噼里啪啦的从头顶砸了下来，也幸亏我们三个的衣服都是半防水的，可以隔绝湿气，只要不长时间泡在水里，一般的水浸透不过去。

    可就这么站在山顶上被雨淋着也不是个办法，我这大人还能撑着，但这瞬间冷下来的温度，这小崽子身娇体弱的，恐怕会吃不消。

    不安的环视四周，这雨却是越下越大，这附近的雷声也一直没有断，我们所在的这山尖儿很高，我是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五雷轰顶什么的，想想林英俊他师父就是被这天雷活活劈死的，我是心底直冒寒气儿。

    我这只是离家出走而已，可从没想过客死他乡啊……

    就在我这抱着孩子寻找下山的路时，不知跑去哪里的AL二少爷又从树林子里钻了出来，这小子搞得浑身是泥，似乎比我狼狈多了，可这又是风又是雨的，他说话我听不见，我说话他也听不见，最后这小子索性拉起我的胳膊，揪着我进了树林。

    耳边雨水冲击树叶的哗啦声让我觉得震耳欲聋，眼睛也被雨水冲的看不到路了，脚下也一滑一滑的，然后这在前面拽着我的AL二少爷突然不走了，反倒是推了我一把。

    我也没有防备，瞬间就被推倒了，然后像是坐滑梯一样朝斜下方出溜了过去，我眯着眼看了看这前面，似乎是个小山洞。但为了不让小崽子受伤，我也没反抗，只好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仿制磕碰到脑袋。

    不过，还好这滑坡不是很长，也就五六米的样子，我的屁股直接摔到了一堆乱石上，顿时隔得我一阵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声，“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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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一章 风水龙脉

﻿    一屁股摔在乱石上，我只觉得自己这屁股快开花了，脑袋颠的七荤八素的，眼前也黑漆漆的，可我这还没缓过神，身后AL二少爷就嘀嘀咕咕的骂着脏话也顺着这洞口滑进来了，可是等我意识到这问题，他差点儿直接骑我脖子上。

    不过，唯一让人束缚的是……虽然这屁股下面有滑落进来的雨水，但至少在这里没有了劈头盖脸的风雨。

    意识到至极撞在了我的后背上，AL二少爷匆匆爬起来，也把我拉了起来，尴尬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屁股有事我能说？

    无声的摇了摇头，我也看了看怀里的小崽子，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这小崽子依旧搂着我，似乎也没什么事儿。

    AL二少爷这才抖了抖身上的泥水，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跟我来。”

    “但愿不会又是坑。”我低声念叨了一句，也就跟了上去。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嘛，外面雨太大，这个地方刚好可以避雨，我第一次掉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出不去了，”AL二少爷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转过了一个死角，这才继续说道，“我是从这边上去的，有点儿陡。”

    我脚下的路都是乱石，就算穿着鞋也会觉得搁脚的那种乱石，转过转角之后，一股凉风迎面扫来，我顿时清醒了许多。

    这边的山洞是有出口的，看这方向似乎是在我们之前所在的位置下方，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对面远处的那个山中眼，只是没有了阳光的映照，有些无法确定准确的位置，山头还是那个山头不会错的。

    见我看着这另一个比较宽敞的洞口出神，AL二少爷指了指洞口的左侧，说道，“这另外的路上下都不好走，看来我们要等雨停了再离开了。”

    他所指的是洞口下方探出去的石壁外檐，一直延伸向了左边的峭壁，我放下小崽子站到边缘看了看，是一条很窄的小路，但距离这洞口不远的地方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还有雨水在不断的冲洗着。

    这路像是修筑之后许久风化了，也像是天然形成的，很窄很窄，不难想象，这小子之前掉下来，估计就是从这小路上去找我的，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因为下雨泥土太过湿滑，而且，我们掉落下来的那个洞很小，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爬上去有些困难。

    这整个山洞不大，也就可以容纳七八人站立的样子，但这山洞上方的外檐很长，探出去许多，虽然风很大，但雨倒也刮不到这山洞里来。

    “这雨势不小，风也不是一般的大，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微微蹙眉嘀咕了一句，环视这山洞，却是已经黑漆漆的了，我们是白天上来的，随身物品倒是带了点儿，但手电什么的自然是没拿。

    AL二少爷闻言，反倒是无所谓的说道，“那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地方蛇虫鼠蚁多，你们自己小心着点儿。”

    嘀嘀咕咕的说着，AL二少爷拿出打火机点燃，转身到这山洞的一脚拽过来一段很粗的干树藤，一点点的撅断，看这意思是要生活。

    我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角落，就也过去拽了一些过来，帮忙一起弄，这地方湿气大，不生火的话，这一夜估计会更加不好过。

    树藤是从山壁外爬进来的，似乎并非长青的东西，所以在这山洞的一角积淤了很多，不是很干，潮潮的，可这东西却意外的好烧，扔进火堆里噼里啪啦的爆火星儿，可以燃烧很久。

    只是饿着肚子有点儿难受。

    我和AL二少爷没事做，就继续闷头清理树藤，以备晚上使用，小崽子一个站在旁边很是好奇的看着这洞口外的风雨，其实现在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除了偶尔划过阴郁夜空的闪电，外面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只能听到狂风大作的呼啸，和哗哗的流水声，偶尔还会有一两阵冷风强灌进洞穴，将这旺盛的篝火吹的摇曳不定。

    “这鬼地方的天气真是反复无常，看来就算是之后进山，也要做好多手准备，免得遇上这鬼天气措手不及。”AL二少爷似乎有些闷气，毕竟这才到地方就被风雨截在了山上，确实是有些点儿背。

    我扫了这小子一眼，转而问道，“这个地方的风水龙脉，是你自己断出来的么？”

    AL二少爷闻言，停下了手中撅断树藤的动作，洋洋自得的说道，“那当然，不是本少爷吹，在任何方面，只要我想学，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我说小先生你看我这副好苗子，不如就收了我做徒弟吧！回头儿我有了什么作为，也有你的一份功不是？”

    我一听，一边继续撅断手里的树藤，一边呵呵冷笑着，说道，“这风水学确实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彻底看透的，不过，收你为徒还是算了，咱俩年纪差不多，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有什么作为，作祸什么的，倒是很有可能。”

    “嘁！好男儿搅四方，不闹出点儿事来，那怎么看得出来有本事？”AL二少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啪的一声撅断了手里的树藤，似乎很是壮志未酬。

    我无语的瞟了这货一眼，低声纠正了一句，“那叫好男儿走四方。”

    AL二少爷挑了挑眉，摆明了故意而为之，他不需要走四方，只想搅四方，唯恐天下不乱而已。

    见他没有说话，我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收他为徒，他是走是搅，关我屁事儿啊……

    就在我们两个都恢复沉默去撅树藤的时候，原本站在一边好奇看着洞口外夜幕的小崽子突然尖叫了一声，嗖的一声冲过来，直接抱住了我的大腿。

    随后一道震耳欲聋的炸雷瞬间劈落，惊得我也是一个哆嗦。

    见这小崽子似乎是被刚才的闪电吓到了，我扔掉手里的树藤将其抱了起来，安慰道，“没事，闪电和雷声都是大自然的造物，在高高的云层里，距离我们很远，躲在山洞里不会有事的。”

    闻言，这小崽子却是泪汪汪的看着我，撇着嘴说道，“可是天上掉下一个黑黑的大怪物，还拴着绳子，好可怕……”

    “哈？”我顿时一愣，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心说这小崽子莫不是吓傻了？怎么胡言乱语的……

    就这功夫，AL二少爷已经走到了之前小崽子站的地方，皱眉朝洞口外张望了几眼，忽闪不明的闪电映在那小子的脸上，我就眼看着这货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似乎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随即用手里的干树藤一指山洞的外面，说道，“小先生，你来看。”

    这感觉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这货是不是也被刚才的雷声吓到了？

    我悻悻的想着，过去侧头看了看，可洞口外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依旧只能听到风声雨声流水声，我不禁皱眉，低声问了一句，“看什么？”

    AL二少爷却依旧用手里的干树藤指着外面，我只好继续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一声闷雷过后，这阴郁的夜空之上又瞬间激起一道闪电，这闪电很长，很亮，起端在我们这山尖儿的上方，末尾一直延伸到了我们看不到的远方，这感觉好像是直接将天分成了两半，刚才小崽子一直站在这儿好奇的往外看，估计就是在看这个。

    而吓到他的……是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山头儿。

    就是存在着山中眼的那个耸立山头，在闪电的映照下这山头看上去确实是蛮可怕的，怪不得AL二少爷说那里是龙头，我这不懂风水的平时看不出来，现在看过去，被这闪电一照，顿时觉得那座山有了龙头的龙形。

    就连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山中眼也是被闪电照的瞬间一亮，这整个山头就像是一颗独眼的龙头，直愣愣的冲着我们这边。

    虽然看上去确实足以吓到小崽子这样的小娃娃了，但让我震惊的却不是这个，是小崽子口中的那条拴着怪物脑袋的绳子。

    就在那个山头的后面，虽然很远，但一闪而过的闪电确实是让我看到了，那边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连在天地之间摇摆晃动着，映着这龙头一样的山看过去，就像是有一条真正的龙从夜空之中俯冲而下，趁着这雨势正在摆尾咆哮一般。

    “看到了么？”这闪电消失之后，AL二少爷低声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这才反问道，“那是什么？”

    “我猜是龙卷风，”AL二少爷坦言回了一句，见我挑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才继续解释道，“虽然我没能过去那个地方，但那附近的地形，我却是研究过，在那座山中眼的立山后面有一片不小的湖泊，而且那周围，四面环山，而从山中眼往这边来，是个倒灌的风口，所以只有那个山中眼作为入口，一旦遇到这样的天气，强大的气流就会因为地形的原因，通过山中眼灌入环山之中。”

    看这AL二少爷表情，他之前似乎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完全是信手拈来，临时分析的，不得不说，他年纪虽然没我大，但头脑确实是远远在我之上，微微蹙眉赞同的点了点头，我接过话茬，这才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所以气流进入环山区域，却无法排除，只能在四面环山的湖泊上方形成了龙卷风。”

    “那可不只是龙卷风那么简单，我相信，这风中有水。”AL二少爷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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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二章 寨子的族长

﻿    “你是说……那里面的风势足以卷起湖泊里的水？”我犹豫的询问了一句，觉得这有些不靠谱，毕竟这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抽起来的，就算风再大，那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水卷到天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个巨大的影子确实很真实，这里不是沙漠，没有那么大的沙尘，只是风的话，我们距离这么远，应该是看不到的……

    AL二少爷却是直接说道，“不只是湖里的水，还有这天上的水，这个山中眼不愧是风水宝穴，简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湖水和雨水么？”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明白AL二少爷的意思，就算是再不懂风水也看出来了，这条龙脉，可是藏风聚水的宝地，墓穴又位居天高，远离湖水的腐败，看来这天下龙脉出昆仑一说也不尽然，至少在我看来，付九泉那个挂名师父的墓穴可远不如这左明翰师父的墓穴气派旺盛。

    不过，咱不懂，或许正如AL二少爷的意思，只是因为这里的龙脉属于明脉，所以才如此的显眼霸气，而付九泉那个挂名师父所占的龙脉，大概属于暗脉吧？

    理所当然的想着，我反倒是放心了，此次入墓之行唯一的难题就是要步行入山了，至于那墓里，应该不会有僵尸之类的东西，毕竟这是活脱脱的龙脉，看这样子似乎并未变质。

    “那个死老头子……他娘的，他上次也没跟我说还能有这奇观呢……”AL二少爷微微蹙眉，莫名其妙的狐疑了一句。

    我却是听的嘴角一抽，低声问道，“这不是你自己看的风水么？”

    “额，这个……”闻听我的质疑，这小子的脸上瞬间扫过了一丝尴尬，但这尴尬也不过是一闪即逝，AL二少爷转而说道，“那个都不重要，还是研究一下怎么过去比较好。”

    这风水是谁给看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见他懒得说，我也就没有细问，只是低声回了一句，“还能怎么过去？只能走过去。”

    “这是大山区，那座山可没看着那么近，若是走过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到不了，而且，这地形复杂，我也不是没研究过，徒步过去，危险系数太高。”AL二少爷倒是没有摇头否认我的话，说明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现在说这话也不过是给我做个心理准备。

    我扫了那小子一眼，又收敛目光看向了洞口外偶尔闪过闪电的夜空，心说，这直升机不能靠近那座山，必然是受到了山中眼附近气流的阻挡，这不管是龙气也好，还是普通的强气流也罢，既然证实过了不能靠近，那我就只能走过去了。

    这狂风呼啸的大雨一直延续到后半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这才逐渐停了下来，我和AL二少爷晚上轮班看着这火堆，倒也没让这火源断了，小崽子前半夜被雷声吵的睡不好，但后半夜也算是睡了好觉，只是我们三人早已饥肠辘辘。

    清晨，唤醒熟睡的小崽子，我和AL二少爷灭了篝火，就打算下山去了，毕竟叶四儿和妮儿在下面，二人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估计会着急。

    经过这一夜雨水的冲刷，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山洞，之前铺满了搁脚乱石的那条小通道已经被雨水淹没了，形成了一条小小的水沟，我们只好真的从这洞口延伸出去的下外檐，那条陡峭的小路出去。

    热带雨林，雨后的空气很潮湿，雾气也大，尽管我们现在是在山顶，但也看不到对面远处那座山了。

    一路顺着山坡向下，这脚程倒也快，因为这林子茂盛，虽然雨后泥泞，但踩着厚厚的植物和树干什么的走，对我们两个来说倒也不困难。

    就这下山的速度比上来的时候至少快了三分之一，大概快到山根儿的时候，我俩就听到了叶四儿和妮儿的声音，明显是二人不放心出来找我们了，而且貌似还带了村民来找。

    碰头之后，确定我们三个没事儿，大家也就回去了，这深居山中的村庄不大，族长是个刚过五十的中年人，不知是不是活在这山里的缘故，这族长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看上去还很年轻，乌黑的头发，健壮的身体，往我眼前一站，让我有一种见到了孙胖子的感觉，这块头儿，不是一般的壮……

    “你们三个命大，不然昨晚就被风阿伯带走了，可不能再胡闹了。”那个族长瞪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一边唬声唬气的说着不怎么熟练的普通话，一边用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拍着我的肩膀，我背了小崽子一路都没觉得累，虽说体格好，但也被这人拍的一晃一晃的。

    “阿伯，你就别取笑我们了，我来这里之前看过天气预报的，谁知道不准。”AL二少爷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身上罩着的长衣长裤，抱怨着很是不见外的坐到了一边的藤椅上。

    “哈个鱼宝？”那老族长顿时一愣，惊诧了一句。

    “不是鱼宝，是天气预报，就是一个可以预知天气变化的机器预测出来的东西。”AL二少爷很有耐心的解释了一边。

    那个老族长立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机器那东西哪能有人好使？出问题正常的，正常……”

    这山沟沟里的人，明显比我想象的要封闭许多，居然连天气预报都不知道，不过也对，这里似乎还没有通电……

    话说回来，这老族长说话虽然拗口，但普通话学的倒是全面，勉勉强强都可以说。

    AL二少爷一听，也不说这天气预报的事儿了，反倒是转而说起了正事，“阿伯，我们想进山，你看着给安排几个人行不？到时候我付给你们的人钱，多给一点。”

    “进山？”那族长又是一愣，脸色也不好看了，沉下了脸，说道，“钱我们不喜，有了也没的花，这山你们也不能去，现在是雨季，很容易出事。”

    AL二少爷微微一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昨晚已经见识过了，是挺可怕的，不过我们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是有正事儿，你不找人给我们带路，我们也会自己去的。”

    老族长闻言，皱眉想了一下，这才犹豫的问了一句，“小伙，你是不是还想去上次的那座山呐？”

    “那山上有很重要的东西，以前也有人上去过，不是么？”AL二少爷直言不讳的点了点头，这才很是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我们也可以上去。”

    “那里是风阿伯住的地方，你们去了会被大风带走的。”族长一听，似乎是有些着急了，原本就晒的很黑的脸，现在是急的又红又黑，满头大汗的。

    AL二少爷看着族长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不会的，别人能进能出，我也可以。”

    这族长一听，顿时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了，不阻止我们了也不给我们找带路的了。

    我们几个彼此对视了一眼，妮儿这才开口，语气缓和的说了一句，“阿伯，我们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件事情对这个小哥很重要，所以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就帮我们找个带路人吧！我们一定会尽量保证那人安全的。”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找人带路，是那座山太远，我们这寨子里也没人去过。”族长侧头看了妮儿一眼，摇着头解释了一句。

    AL二少爷闻言，却是嘿嘿一乐，说道，“没事儿，我们自己去就行，带好该带的东西，不会出事。”

    那族长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想事情，也没有搭话。

    这是早上八点多的事儿，就这么聚了一会儿，我就带着小崽子去洗澡了，这身上闷了一夜，早就一股子汗臭味儿了，那种下着雨还出汗的感觉是真不好。

    这族长没有儿子，有个十五岁的小女儿，也算是老来得子，只是孩子他娘难产死了，所以一直是这父女俩相互扶持着过，不过这寨子里的人很热情，与其说是一村子，到不如说是一家子。

    我和小崽子的洗澡水，就是那个小姑娘和叶四儿帮我们弄的，我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弄好了，清亮的温水里泡着嫩绿的叶子，这地方没有肥皂，但这水里的叶子和肥皂的作用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洗澡的地儿是个大木桶，我和小崽子两个人进去洗，完全是绰绰有余，但这两个大老爷们儿洗着澡，那小姑娘就推门进来给我们加水，这样真的好么？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小丫头给我和小崽子加了一桶温水，然后若无其事的说去了，我是瞬间就震惊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这不是封闭的小山村么？但这里的风俗是这么开放的么？

    见我傻愣愣的坐在水桶里，也不洗澡了，小崽子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撅着嘴认真的说道，“爸爸，你是不是看到漂亮女人魂魄就被勾走了？”

    “勾你大爷……”我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小崽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然后偎偎身子把自己藏进了水里，只露了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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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三章 出发进山

﻿    为了避免那小丫头又明目张胆的来给我添热水，这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我是泡都没泡多长时间，就匆匆出了木桶，刚穿好衣服，果然这房门又被推开了，只是这次进来的人换成了叶四儿。

    这小子一进屋，见我已经手脚麻利的出来了，顿时一愣，诧异的问了一句，“洗完了？”

    “额，嗯。”我尴尬的点了点头，也没敢说是被那个小丫头崽子吓到了。

    这叶四儿却反倒是嘿嘿一笑，将水桶放到地上，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说那姑娘怎么让我来添水呢，是不是小先生你吓到她了。”

    闻言，我不禁一愣，皱眉回了一句，“不要胡说八道。”

    叶四儿不置可否的摊了一下手掌，也就不说什么了，帮我把小崽子从木桶里弄出来，叶四儿这才转而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二少爷虽然嘴贱了点儿，但他这人是真不错，小先生你真的不打算收个徒弟什么的么？”

    “如果是来当说客的，你还是闭嘴吧！”我斜睨了叶四儿一眼，一边给小崽子穿衣服，一边悻悻的说道，“这AL二少爷人什么样我已经看出来了，不然你和妮儿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随他，只是，我俩年龄差不多，收徒什么的我也从来没想过，所以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

    叶四儿闻言，脸色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就别拿我和妮儿开涮了，这AL的事儿咱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老大不是原来的老大了，我和妮儿这回去不回去的也没什么，反正这二少爷和小姐都是一家人，跟着谁都是一样的，小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或许叶四儿和妮儿跟随AL二少爷这之间发生过什么让他们改变自己看法的事儿，不过，这都与我无关。

    见我没有再说话，叶四儿面露可惜的摇了摇头，就提着水桶出去了。

    我给小崽子穿好衣服，也就带他出去了，这屋里闷闷的，原想着出去透透气儿，我这才出门口，右边不远处的房间门就嘭的一声被撞开了，然后我看到那个之前给我添水的小姑娘脚步仓促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然后急匆匆的与我擦肩而过，下楼梯去了。

    莫名其妙的一挑眉，我侧头看了看那边被撞开的房门口，AL二少爷衣衫不整的敞着衬衫扣子从房间里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看到我，挑眉笑了笑，说道，“洗完了？”

    “在这荒山野岭调戏良家少女似乎不好。”我黑着脸回了一句，不过这小丫头儿估计也是活该，这随随便便闯进男人的房间，似乎更不好。

    AL二少爷不置可否的看向了楼下那个已经跑远的娇小身体，转移话题说了一句，“休息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东西，吃过午饭，我们就出发吧！”

    “额，不等几天待这泥土干一些再走么？”闻言，我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会如此着急。

    听到我的话，AL二少爷却是不禁一笑，直接说道，“别傻了，这里是热带雨林，山里更是常年湿滑泥泞，不会有干的那一天，早走一天，早轻松。”

    我这才微微点头，下楼去找叶四儿收拾东西了。

    我自己的东西没多少，就随身携带的那点儿法器道具什么的，装背包都装不满，但进山这路实在太远，所以食物一定要备好。

    不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其他的物资武器什么的，交给叶四儿和妮儿去准备就行了。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吧，族长的女儿过来叫我们几个去吃饭，这小丫头的普通话不好，根本不能和她父亲相比，所以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普通话，手里比划着大概的意思。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知道是叫我们去吃饭，就抓紧时间收拾完，过去了。

    这地方的饭我是真吃不惯，没有什么面食主食，一顿饭下来，桌子上只有水果和肉，果子是山里摘的，肉说自己狩猎来的，这是真的应了那句话，靠山吃山。

    别别扭扭的吃下一顿饭，我们就准备出发了，现在已经过了中午，进山，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扎营的地方。

    我们几个去换衣服，族长这对父女就开始收拾碗筷，等我们换好衣服，他俩也收拾完了，而且还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看这意思，似乎是想跟我们一起进山。

    这族长之前是拒绝的，我们也没有进行二次协商，他就妥协了，我们几个其实是有些意外的，似乎只有AL二少爷并没有很意外。

    可这父女俩要跟着，AL二少爷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这么出了院子，族长回身关上篱笆门，这才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这山路太远，脚程快的，要走两三个日头，前提是得认识路。”

    “我就知道你这族长不是白当的，路认识对不对？”AL二少爷理所当然的说着，指了指我们要去的方向，不等这族长承认或者否认，便又质疑了一句，“不过，族长你这身强体壮的去也就得了，带着这个小丫头片子做什么？”

    “我们这地方，男女一个样。”族长不爱听的瞥了AL二少爷一眼，似乎对于这小子看扁自己的女儿很是不满。

    AL二少爷面色尴尬的嘴角一抽，回头看了那小丫头一眼，见对方正瞪着双大眼看他，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也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这族长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带我们进了林子，族长在前面带路，叶四儿妮儿和AL二少爷还有那个小丫头轮班开路，我这带着个孩子不方便出手，只好老实的在后面跟着。

    这族长显然是走过这条路，带路带的很好，而这路也真算不上是路，完全是自己用刀砍出来的，不然根本就没法儿走，绝对有年头儿没人走过这路了。

    族长说这山里是风阿伯的地盘儿，这条路已经很久没人走过了，因为以前总是出事儿，来这边的人经常失踪，原本这距离寨子不远的地方有片小坟地来着，后来这寨子里的人直接将坟地都迁走了。

    他说的邪乎，我们也没当做一回事儿，反正我是没当做一回事，我是什么鬼，什么黄泉，都见识过了，有什么邪门儿的东西，我还是真不怵。

    一路听着族长讲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儿，天黑之前，我们已经绕过了大半座山，到了一片小空地的时候，族长抬手挡住了我们几个，指了指那片小空地，说那里是泥坑子，不能踩，他记得这附近有个不大的小山洞，比较适合过夜。

    族长让我们几个在这儿等着，他自己绕过去，到山壁那边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用砍刀清理出来一大堆藤蔓植物，这才叫我们过去。

    确实是有个不大的小山洞，可这玩意儿对于我们来说，过夜也太挤了，这不算小崽子，我们这还六个人呢，就这小山洞，挤着躺下四个人就不错了，而且还得是在没有生火地儿的情况下。

    在洞口转悠了一会儿，我也没进去，总觉得这地儿不太靠谱，我们这里还有俩女的，挤在一起实在不像话。

    那个族长似乎是见我和AL二少爷都没进去，便一边收拾着小山洞里的脏东西，一边嘀嘀咕咕的说道，“你俩可别到处乱跑，掉到泥坑子里，就出不来了。”

    “我说阿伯，你找这地方会不会太挤了？看上去也就跟个狗洞差不多大。”AL二少爷跟这族长说话，倒也直，我站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比喻很恰当。

    “哈个狗洞子？在山里过夜，你就得将就一点，在外面过夜使不得。”族长回头瞪了AL二少爷一眼，冷声冷气的说了两句。

    AL二少爷一听，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沼泽，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这点儿小山洞，并排睡，我没准儿还就真给挤到这泥坑子里去了。”

    我依旧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族长一听，瞬间就把脸黑下来了，瞪着AL二少爷，说道，“小子，今天你睡最外面。”

    我一听，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AL二少爷苦逼的瞄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没敢再说什么。

    山里的天黑的很快，太阳西斜消失在山头，基本就等于是天黑了，再加上这地方的树木茂密，能见度低，所以天还没黑的时候，我们这就黑了。

    这族长倒是明智，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篝火，在清理出来的藤蔓植物里清理出了两条蛇，直接扒了皮，去了肠子，架在篝火上烤了。

    看着小丫头蹲在篝火旁转来转去的烤，AL二少爷和小崽子像两条哈巴狗一样蹲在篝火旁，看那样子口水都快出来了，反倒是妮儿和叶四儿脸色难看的躲得远远的。

    这蛇肉好吃，但有毒的蛇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吃的，族长这一边扒蛇皮一边说着蛇有什么毒什么毒，我在一边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东西，似乎只有无药可救的吃货才会去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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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四章 诡异白骨

﻿    无奈的朝小崽子和AL二少爷翻了一个白眼儿，我转而看向了族长，问道，“夜里应该需要守夜的吧？我们几个轮班来吧！”

    “守夜不用，就安生的睡，好好休息天亮好赶路。”族长扫了我一眼，低声回了一句。

    听这话，我是不禁嘴角一抽，看了看这挤挤巴巴的小山洞，心说这他娘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好吗？

    然后小丫头烤的两条蛇，被族长和AL二少爷分着吃了，小崽子想吃，但被我掐了一把后背，顿时老老实实的不出声了，开玩笑，这万一有毒怎么办？刘一铭这小东西身娇体弱的，一点儿小毒别人没事，说不定他就毒死了。

    将就着吃了点压缩饼干，我们就各自靠到山洞的山壁上去休息了，即使这样也依旧是很挤，几乎是人挨人的靠着山壁。

    族长睡前，在洞口撒了一包黑灰色的粉末，闻上去香香的，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他说是防蛇虫鼠蚁的，我们也就没在意，随后这族长就用泥土压灭了篝火，这下我是不干了，这么潮湿的地方，没有活，怎么受得了？

    见我反驳，说是冷，怕冻到小孩子，那族长直接摸黑递给了我一个水壶，说是喝点儿就不冷了，一觉到天亮，我半信半疑的拧开壶盖问了问，是酒。

    不等我再反对，这族长直接说林子里野兽多，虽然有些野兽怕火光，但有时候火光也会引来更庞大的野兽，所以丛林生存法则，尽量销声匿迹，与这黑暗的丛林融为一体。

    觉得这族长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也是不想节外生枝真的引来什么野兽，只好照做了，但我没给小崽子喝酒，直接将这酒壶还给了族长。

    其实原本并不怎么放心，我打算守夜的，至少前半夜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但不知那晚是怎么了，没多久就直接靠着洞壁睡着了，简直睡的和猪一样，一夜无梦，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族长和他女儿早就醒了正在这不大的洞口外倒腾着什么，我起身把自己的毯子盖到小崽子的身上，过去看了看，这才发现昨晚族长洒在洞口的东西已经不见了，而在这对父女正在用铁钩钩泥坑里的东西。

    我看到，不禁一愣，诧异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族长顿时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诧异我醒的那么早，随后回了一句，“早饭，你可以再睡会儿。”

    我莫名其妙的扫了那泥坑子里的东西一眼，似乎是什么陷进去的野兽，稍微愣了一下，我就过去拍了拍那小丫头的肩膀，说道，“我来吧！”

    闻言，这父女都是回头瞄了我一眼，最后还是那个族长说道，“你们城里人不比山里人，就你这小身板儿，可能还不顶我家丫头呢！”

    我见这小姑娘真的没有给我让地方，族长又这么说，瞬间觉得自己被看遍了，赌气似的说道，“这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拉起来，你们信不信？”

    “那不可能……”族长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我一句。

    确实，这不是在水里，因为是沼泽，所以陷进去的东西会被周围的稀泥攀附吸住，想凭一己之力拖上来很难，可我有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护体，若是连这个都拖不动，那以后不要混了。

    见俩人不信，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挤身过去，将二人挤到了一边，抓住那个不长的铁钩，说道，“你们看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小娃娃。”

    低声说着，单手运劲力，我是用力一拖，直接将这沼泽里的东西拖了出来，眨眼间已经拽到了岸上，那族长和他女儿都看傻了，在他们看来或许我这身材完全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沼泽里的东西似乎是个小熊之类的玩意儿，当然不是什么大棕熊，是种类似熊的小动物，体型沉重应该和一头成年的大公羊差不多，其实挺沉的。

    族长愣了一会儿，就过来用匕首划开了那动物的脖子，明显这东西还活着，才掉进去不久，现在不放血，一会儿缓过劲儿来，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族长的动作很是熟练，一只腿压着动物的身体，一只手按着脑袋，另一只手直接划断了脖子上的血管，鲜红的血液顿时顺着洞口外的岩石流到了沼泽里。

    这时候那小丫头才回过神，又去架火，这时候的天不是很亮，可山洞里的几人也睡得太死了，这动物被放血的时候一直吭哧吭哧的叫，可这几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因为没有太多的水，所以这族长处理的肉也浪费了一点，大部分都扔了，只留了够几人吃一顿的，他说着林子里的食物多的很，饿不到我们，只是这肉食放不住，因为太过潮湿闷热，所以很快会臭掉。

    我貌似了然的点着头，听着族长说这玩意儿什么地方好吃，什么地方不好吃，直到这肉烤的差不多，小崽子第一个醒了过来，揉揉眼，说是饿了，我又扫了其余三人一眼，貌似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是昨天累到了么？

    族长这才朝他女儿使了个颜色，让她去叫醒三人，然后就开始让我和小崽子先吃，我们这吃着，那三人也迷迷糊糊的醒了，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族长就提醒了一句，让他们先喝点水，果然喝过水之后，三人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

    我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小崽子，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昨天族长撒了黑灰色粉末的洞口附近，那粉末虽然已经不见了，但我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这东西防蛇虫鼠蚁是厉害，但对普通人的杀伤力也很大，怪不得我昨夜睡着的这样快，完全是被迷晕的，但我有可以解百毒的血，小崽子也是喝我血长大的，所以除了这对父子我们两个是最先醒过来的。

    想想，顿时觉得其余三人有点儿苦逼了，老族长见我一直瞄洞口撒过粉末的地方，似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对我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是催眠的药，没毒的。”

    我见他有些尴尬，也就没有点明，毕竟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便闷头吃东西了。

    吃饱喝足之后，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有散，但我们现在已经出发了，继续深入大山，寻找依靠着巨大湖泊的高山。

    有了族长的带路，这形成倒也快，中途我们又在树上过了一夜，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我已经隐约看到了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大山，在远处看着这山瘦高瘦高的，到了近前，顿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了，这山可远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几座都要高大，也很陡峭。

    可眼见着天黑了，现在想办法上山是不可能了，只能找地方再过一夜，次日清晨再想办法。

    一边继续赶路往山根儿下靠近，我们几个一边商量着今晚去什么地方过夜，在林子里行进了几天，我是什么自然危险都见过了，若不是有族长父女跟着，或许我们还真少不了出事儿。

    可这片区域已经超出了这族长的所知范围，他甚至都不知道在这山的另一面还有湖泊，所以今晚的住宿或许会是个问题。

    不过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天意所为，就在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架坠落在林子里的直升机。

    不用说也知道了，这架直升机，就是当初AL二少爷派人前往山中眼的其中一架，机身的未断已经被山壁撞断了，螺旋桨也在一边摔散架了，不过这机舱依旧完好无损。

    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机舱的门还紧紧的关着，就连玻璃都没有破碎，只是笼罩着一层雾气，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知情的不知情的，几人心里都有准备，这机舱里会有尸体，三四年的时间，在这样潮湿的地方，尸体或许早就已经腐烂为了一具白骨，但想到那尸体曾经是眼前活脱脱的人，我想AL二少爷的心里应该也是有别样的感触吧？

    可我们想安静度过这一夜，似乎只有这机舱是个不错的选择了，即封闭安全，又宽敞舒适。

    犹豫了一下，还是AL二少爷带头去打开了舱门，舱门关的很紧，可能是因为这舱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所以锈住了。

    但最后还是被AL二少爷用蛮力打开了，透出了一股乖乖的味道，里面生了锈的门栓被这小子直接拽断了。

    因为天色已经太暗，这机舱里也是黑乎乎的，我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东西，这才抢在AL二少爷之前进了机舱，接下来的事儿是处理尸体，我想这小子或许不想亲自动手，事实上叶四儿也没让AL二少爷上去，而是自己紧跟在我后面上去了。

    这是一架比较大的直升机，机舱里保存的很完整，只有驾驶的位置上有一具白骨，这白骨穿着一身发霉的迷彩服，怪异的是，这人并非窒息或者撞死的，在这白骨的骷髅头顶上，有三个并排的黑洞，像是被人用枪打死的，还是在并排的位置连开了三枪。

    这黑洞圆圆的，手指粗细，我和叶四儿看到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有些脊背发凉的立刻又检查了一遍这机舱，确定真的没有其他的生物，这才动手将这白骨联通驾驶座上的座套一起抬了出去。

    把这尸骨给众人看了看，不用说也明白了，这密室杀人一样出现的三个洞证明这附近有问题，这机舱到底住不住，也是成了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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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五章 山中眼之影

﻿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族长突然开口说道，“别愣着了，天已经黑了，还是进去过一夜吧！”

    AL二少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了族长的话，就顺势扒着舱门第一个进去了。

    我和叶四儿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妮儿和族长的女儿，只要这俩女的不怕，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事实上我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只要不是超出我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出来闹事就直接办掉。

    跟在AL二少爷的后面，陆陆续续的上了机舱，我和叶四儿也用杂草遮盖好白骨，上去了，因为天已经黑了，所以打算明天再埋，最后面的叶四儿上来之后，回手用钢棍将舱门重新上了门栓，这才自己找了地方坐。

    不得不说，这机舱虽然有点儿怪异，但比起拥挤的山洞，潮湿的树上，这里已经不是一般的舒适了。

    有了这铜皮铁骨的机舱作为避难所，今夜明显会好过很多，众人匆匆吃了点儿东西，就打算养精蓄锐的早些休息了，这次族长倒是安分了，没有再拿出那种黑灰色的粉末，毕竟这是在机舱里，清理干净了，也不会有什么蛇虫鼠蚁能够钻进来。

    打了一只手电挂在机舱的舱顶，众人这两天赶路也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这觉我自然是没有睡实，虽然这里算是全封闭的空间，但我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儿什么的，不然似乎很对不起那骷髅头顶的三个洞。

    时间走的很慢，我迷迷糊糊的一直眯到大概半夜的时候，这机舱轻微的晃动了一下，我瞬间就惊醒了，扫了一眼周围的几人，大家都还在睡，似乎并未察觉这轻微的晃动。

    不动声色的收敛起息微微正了一下身子，我就感觉自己的头顶机舱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缓慢的脚步声，但这绝对不是人，因为已经有阴冷的阴气渗进了机舱。

    这种时候，或许我可以打开舱门出去一战，看看这外面的到底是什么鬼，但是我没那么做，反而是抽出三张黄符，分别贴在了机舱顶部的前中后三个位置，果然那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我立刻凑到机舱的玻璃前抹掉玻璃上的水汽，朝外面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那个东西似乎已经消失了，但敏锐的感觉告诉我，它没有走远。

    懂得收敛锋芒的东西，这玩意儿似乎不好对付，我微微蹙眉，收敛目光，然后抽出黄符在四面八方都贴了一张，就连机舱的底部都贴上了。

    然后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我直接放心的睡觉去了，真正的交锋，大概在明天。

    一觉睡到天亮，众人醒来看到这机舱里贴满了黄符，都觉得有些诧异，问我，我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昨晚有点儿不太平。

    众人也就明白大概意思了，然后我和叶四儿一起将那具白骨埋了，又烧了两张黄符，不管这魂魄还在不在，多手引下路总没错。

    待我们这儿完事儿了，族长父女也在附近摘了些野果给我们充饥，之后就是进入山中眼的最后一步了，上山了。

    说实话，站在这巍峨的山脚下，即使我有突破万难的坚韧不拔，也是有些怵了。

    能想象站在笔直的峭壁下，完全看不到山头的感觉吗？我觉得自己渺小的像是一粒尘埃，连蚂蚁都比不上。

    这最后一段路，也是最危险最困难的一段路，不过，到了这里，我们已经算是到达了目的地，经过商量，我和AL二少爷一致同意让这族长父女等在山下，不必上去了。

    这对父女倒也没有强求，我嘱咐了二人乖乖的待在机舱里，晚上不要出来，即使是白天也尽量不要出来，见二人点头应允了，我这才稍稍放心和AL二少爷他们去整理绳子。

    这是我们进山除了武器和食物水源以外，带的最多的东西，因为早就已经观察过这山中眼的地形了，所以想上山，绳子是必不可少的。

    每人一个背包，我们四个可都是背着几十斤的绳子进山的。

    稍微整理了一下，我就去山根儿找了一处比较好攀爬的位置，背上背包和小崽子，第一个先上去了，随后是AL二少爷，叶四儿和妮儿，我们四个前前后后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这是一场体力的马拉松，也是一场运气的竞争。

    运劲力逐渐攀着峭壁往上去，我将速度放的很慢，其余三人也是张弛有度，若是过快攀爬的话，在后期肯定会体力不支，这会很危险，所以我们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尽管我觉得照这样下去，即使是傍晚也不一定能够上去……

    苦逼的想着，我朝最后面的妮儿招呼了一声，“注意绳子长短，到了一定距离固定绳子。”

    “知道，一直在注意着，但还可以再延伸一段距离。”妮儿抬头回了我一句，手脚并用的攀爬在峭壁上，作为一个女人，小臂上微微凸起的肌肉很是感性。

    闻言，我简单的应了一声，然后朝叶四儿点了点头，让他看着点儿妮儿，也注意着这绳子的续接，虽然需要徒手爬上去，但固定绳子之后，至少我们下来的时候会方便很多。

    顺着山壁攀爬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妮儿终于叫了我们一声，然后停了下来，将绑在腰上的绳子用铁锥固定在了岩壁上，至此，她算是卸下了重负，身上那几十斤沉的绳子，已经彻底与她脱离，反而固定在山壁上，一直延伸到了距离底部不远的山根儿。

    我们这速度也够快的了，若是普通的登山运动员，估计连我们的五分之一都比不上，这速度，比我想象之中的理想……

    见妮儿朝我们三个打了OK的手势，短暂的停留之后，我们又继续了漫长的攀爬，只是这次放绳子的人换成了叶四儿，妮儿没有几十斤的绳子累赘，这攀爬起来明显轻松了许多，又是两个多小时，叶四儿也固定绳子无重一身轻了。

    这上下算起来，我们从出发点到这半山腰已经五个多小时了，之后AL二少爷让我放绳子，说我背着孩子，还是先减轻负担比较好，但我拒绝了，完全不是逞能，我有四柱纯阴之气和灵气儿护体，虽然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一口气冲上山顶，但照现在这速度，我敢说这三人没有一个比我能坚持。

    所以随后是AL二少爷先放的绳子，然后是我，中途我们在一块微微凸起的半腰石台上修了一会儿，吃了点儿东西，等我们四个手里的绳子完全放完，已经到了傍晚，可这山比我们准备的这些绳子可长，等我放完绳子固定好之后，攀附在这峭壁上，已经可以看到山中眼探出峭壁的外檐了。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感觉，应该是叫近在眼前了吧？

    因为绳子已经全部固定好，我和三人打了声招呼，就急不可耐的背着小崽子先上去了。

    运全身的劲力，脚踏岩壁，快速直上，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我就以风一样的速度，直接翻身窜上了这望眼欲穿的山中眼。

    跃入山洞，单膝跪地的稳住身形，我抬头看向了这山洞的另一面，刚好日落，火红的日头照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这个所谓的山中眼所站面积比我想象的大很多，横看有上百米，甚至几百米，毕竟是我在近百里之外都看得到的山洞。

    不过此时山下已经黑了，但这洞口依旧被火红的日光映照着，所以倒也不黑，反而映照出了一种别样的辉煌感觉。

    “爸爸，有神仙！”这时小崽子突然惊叫了一声，一指南侧的少许阴影之处，啪啪的玩儿命拍我的脑袋，想让我赶快看一眼。

    这也幸亏这小崽子人小点儿，身体虚点儿，不然就他这劲头儿，八成是直接拍的我眼冒金星了，还看个屁啊？

    悻悻的想着，我立刻皱眉朝小崽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因为这落日在稍微偏南的西方，所以迫使这山中眼的南侧洞壁上残留了少许的阴影，可就在这小小的一片阴影里，我看到了半个女人的影子，不是那种灯光投射之后的黑影，而是幻影，看上去就像是真人，但这影子只剩一半了，另一半已经被阳光冲破，模模糊糊的，像是海市蜃楼什么都看不清了。

    仅是这一半的影子，我似乎也看不清什么，只能大概的判断出这幻影本身是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纤细的手臂，细长的美腿，似乎预示着这女人会有一张不错的脸。

    也就看了一眼，这幻影仅剩的少半边身子也被阳光冲散了，我这才回过神，微微蹙眉说了一句，“那不是神仙，只是影子。”

    “可她刚才在看着我们笑……”小崽子直接嘀嘀咕咕的回了我一句，依旧在恋恋不舍的看着那边的洞壁。

    闻言，我不禁嘴角一抽，将小崽子放到了地上，皱眉说道，“小孩子不可以撒谎，爸爸说那只是个幻影，那就只是个幻影，知道没有？”

    刘一铭这小娃娃瞪着双眼睛和我对视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有些憋屈的说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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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六章 夜叉阴差

﻿    我这才点头，回身去东侧洞口的边缘往下张望其余三人的位置，这边已经到了山的阴暗面，一眼看下去，这下面都黑乎乎的，好像一个无底深渊，晃得我眼前一黑，差点儿掉下去。

    用手电往下照过去，我这才看到AL二少爷三人距离这洞口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微微蹙眉，我之后起身自己先进去了，先是带着小崽子到西侧的洞口看了看，这边虽然比东侧亮点儿，但也黑了，在这样高的距离，根本就看不到最下面的巨大湖泊，而且这半山腰已经起雾了。

    就这我东晃西晃的功夫，那原本已经西斜的太阳已经下山了，整个山中眼洞穴，只剩下洞顶被火红的阳光照耀着，其余的地方都陷入了黑暗，这山洞很高，日光照着下面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上面黑漆漆的洞顶，现在我和小崽子所在的位置已经陷入了黑暗，我自然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洞顶。

    这一看之下我是不禁愣住了，洞顶上有个人也在看我，或者说鬼？

    这东西被一股黑气隐藏着，像是披着一件黑色的宽大斗篷，手持丈三的三刺尖枪，正侧蹲在一根倒挂的钟乳石柱子上面朝着我这边。

    我看不到他的脸，但完全可以从他的姿势和没有影子来判断，他不是人，而他手里的兵器足以说明，这个鬼，就是昨晚在机舱顶部试探我的那个东西。

    心中奇怪这鬼是个什么意思的同时，我将小崽子护在身后，警惕的侧移回到了山洞的中央位置，毕竟这是在高山之上，且不论这鬼的实力如何，若是我们任何一个不小心从这地方掉下去，那都是必死无疑了。

    而随着我的移动，太阳已经彻底的消失，整个巨大的山洞瞬间就暗了下来，但我可以确定，那个鬼的目光一直在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就像是一只猎豹盯上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此时此刻这鬼给我带来的压迫力远比昨晚要强大许多，我甚至不敢分神去拿出手电，反倒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崽子拿下我别在腰上的手电，壮着胆子照向了那个鬼所在的位置。

    几乎是手电照过去的同时，那鬼已经化为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森冷的三刺尖枪不似三叉戟那般大气，很像那只普通的单枪，只是枪头换成了，三个刺儿，这尖刺黑的发亮，手指粗细，并排三根，枪柄却很长，这比例失调的大小看着有些好笑，但当对方提枪冲过来的时候，我想任何人都笑不出来了。

    这鬼的速度奇快，或者说他是在冲到一半的时候消失了，不等我这确定位置，这鬼手中的三刺枪已经到了我的眼前，我并不打算露出任何的怯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手抽出一张黄符，挡在身前瞬间捻燃张开昭阴阵，直接运四柱纯阴之气，将这鬼震退了过去。

    而我，脚下未动半分，只是低沉问了一句，“何方妖孽？”

    那小鬼闻言，却是没有回话，反倒是仗枪又是一阵疾风似的猛攻，但以他的力度根本不可能破开这四柱纯阴之气支撑的六道阵。

    这片刻的功夫，这山洞外的天，也是彻底的黑了，这鬼的攻击力却突然猛增，空抖了一把手中的三刺枪，唰的一枪，再次劲力十足的刺向了昭阴阵，原本很是放心的我，看到这一击却是瞬间心中一提，立刻抽出三面杏黄旗甩过去，同时掐了一道手决。

    这杏黄旗两面击打在了那把三刺枪上，一面刺向了小鬼的咽喉，这小鬼也是精明，霎时间立刻收招，后跃，脱离了我的视线。

    “擅闯长生重地者死，来人可知？”这小鬼的声音冷冰冰的，躲在黑暗中质问道，虽然小鬼身手矫健，但这声音却是女声。

    我不禁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在下不求长生，只寻一个真相，要一具尸体，一口黄色雕龙棺。”

    “雕龙棺？”那小鬼随即诧异了一句，短暂的沉默过后，这才问道，“你是灵枢古卷的传人？”

    我被这鬼问得莫名其妙了，但还是实话实说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那就没得商量，这里的一草一木，除古卷传人以外，谁也不能动！”那女鬼冷呵一声，随即疾风四起，阴寒之气渗透骨髓，还好我和小崽子原本就是四柱纯阴之体，不然恐怕还真有些适应不了这温度。

    我暗道一声倒霉，早知道带上付九泉来这里好了，思忖间，对方已经用近十成的攻击力朝我攻击了过来，这昭阴阵是撑不住了，为了避免阵势的反伤，我一招手受了昭阴阵，随即取出了阴卦罗盘。

    小鬼儿虽然厉害，但也还没到上天入地的地步，有法器在手，我对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

    反应极快的瞬间，下一秒，这小鬼儿已经又被阴卦罗盘笼罩了进去，随即一阵疯狂的挣扎，但这东西就连玉阴当初都没能挣脱，更何况是一个小鬼？

    一边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天地阴卦阵，我一边回手接过了小崽子手里的手电，照着阵势中那个被黑气笼罩的鬼影，低声说道，“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守护这地方的小鬼儿，今日我不杀你，待我拿到想要的东西，我就还你自由。”

    “大胆人类，擅闯长身重地还敢口出狂言，”那个鬼影一听我这话，索性也不挣扎了，一回手收招，站直身体很是威武不屈的面朝向了我，低声说道，“我乃是守护长生重地的夜叉阴差，谅你是修道之人，速速离开，否则小心日后历劫！”

    那女鬼冷声说着，遮住面貌的黑气微微闪开了一些，昏暗的手电光下，我看的心中一惊，这个站在我阴卦罗盘阵中的东西似乎真的不是鬼，她虽有人形，但没有人的样子，面成赤色，双目无白，獠牙外露，对耳尖锐奇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即使是林英俊那样的丑煞也没长到这种地步啊……

    察觉到我莫名的一抖，那夜叉不禁冷笑，又呵斥了一句，“还不快滚？”

    “那你稍等，我拿完东西就滚了。”我被这夜叉的吼的回过了神，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立刻抱起小崽子，拿着手电去找棺材了。

    那夜叉似乎是被气的不轻，叫骂了两声，见我不理她，便又开始在阵势之中胡乱攻击。

    我也没在意，走远了去找棺材，这地方虽然大，但却很平坦，一目了然的，所以我进入山中眼的时候就确定了这棺材并不在明面上，应该是隐藏在下面，或者上面，亦或者是南北山壁里。

    带着小崽子一路找过去，我一直到北侧的山壁前，我也没有找到什么疑似地下的墓穴，便将这小东西放到了地上，然后俯身在山壁上敲敲打打，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就在我这皱眉静静听墙壁回声的时候，原本跟在我身边的小崽子突然唔了一声，然后没音儿了。

    我自然是条件反射的用手电照了照小崽子所在的位置，人没了。

    心中一空，我瞬间傻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可能，这一眼望过去，整个山洞里都没有了小崽子的身影，只有中间的阴卦罗盘阵势之中不断闪着攻击爆发的湛蓝火光。

    是我触摸了什么机关，让小崽子掉下去了？

    莫名其妙的想着，过去在小崽子刚才站的地方用力的踹了两脚，但是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时另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想要回那个小娃娃，就放了我姐妹，不然今天老娘就开荤了。”

    我被这声音惊了一跳，对方明显是在我的耳边说话，但我看不到她。

    瞬间皱眉，我将手摸到背包里握住了招魂幡，这鬼各式各样，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特别的鬼，就是在沙漠的地下古城里，一个鬼老太可以让触摸到她的人失去视觉，而实质的攻击性并不高，除了猴子偷桃那样的下流招式也不会别的了，难道这个鬼也很特殊么？

    见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地方，那个鬼又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不信吗？”

    这声音未落，在我身前三米之外，小崽子一脸茫然的出现了，但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这不是幻觉，是对方用了隐术，也或许她自己就是隐术，因为她没有直接攻击我，足以说明，至少现在她没有和我战斗的能力。

    那她有伤害铭儿的能力么？

    虽然铭儿是个三岁多孩子，但他是四柱纯阴之体，又有鬼印和七星飞龙的龙命在身，岂是一个连活人都不敢接近的鬼能够随便干掉的？

    想到此处，我不禁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小崽子碍事，你若是想吃就吃吧！只要告诉我这山中眼的墓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这个女鬼的话，明显比那个夜叉话少，见我没有妥协，便没了声音，就连我想确认对方的位置都不行了。

    时间一长，我就难免有些担心那小崽子的安危了，开始想这女鬼会不会真的把小崽子吃了，虽然那货肉不多，但白嫩嫩的啊，还常年有我的血养着，这要是吃了绝逼益气补血养颜健脑额……

    就在我有些慌神的时候，这山中眼的洞口外一道闪电划过，顿时将整个山洞映的一亮，可我依旧没有看到小崽子和另一个女鬼的位置，反倒是被身旁这山洞北侧山壁上的人影下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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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七章 五帝

﻿    被这人影惊到，完全不是因为太过恐怖，而是这人影似乎就是之前日落时我看到的那半个人影，衣着太过原始暴露，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突然间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你眼前，以至于让你只顾着惊诧这身体，闪电一闪的功夫，都来不及看清对方的面容。

    我莫名一愣，不等回过神，夜空之中已经传来了一声炸响，随后闷雷滚滚，但距离这洞口很近，震的我耳朵嗡嗡直响，心中奇怪这墙上的幻影，更加担心小崽子的安危，可我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这地方的天气变化太快，在如此高的地方雷电交加，还没有进入山中眼的AL二少爷三人很可能会出事儿。

    这作恶多端被雷劈什么的，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因果论不可破，无论是在科学，还是在灵异，因果似乎是不可打破的东西，重要的是我们是来挖坟掘墓的，这可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而且，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不简单，居然有自称是阴差的夜叉看守。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回头扫了一眼，山中眼中心的天地阴卦阵，确定那个夜叉女鬼还在困在里面挣扎，这才加快脚步，跑到山中眼东侧的边缘看了看。

    虽然山洞外已经起了大风，但AL二少爷三人已经到了洞口的边缘，我立刻伸手将三人依次拉了上来，并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得知我还没有找到墓穴入口，叶四儿和妮儿立刻分头去找了。

    AL二少爷建议我去用刑逼供，既然有人质在手，这夜叉女鬼困在阵势之中反正也跑不了，就应该好好利用。

    但我觉得没什么用，一个被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在不断挣扎的鬼，这样倔强的品性，我相信就是满清十大酷刑搬上来也没用，而且一个男的，欺压弱小的对一个女鬼用刑，似乎非君子所为。

    稍显鄙夷的瞄了AL二少爷一眼，我嘱咐了一句让他自己小心，直接丢下这货，自己回到北侧的山壁去研究那个幻影了。

    无论是在黑暗中，还是用手电照，这墙壁上却是都没有什么影子，唯独闪电劈过夜空映进这洞口的时候，这墙壁上的人影才会再次显现。

    这不是绘画，更加不是简单的幻影，小崽子说的没错，这个影子会动，甚至可以说是会说会笑，只是无法发出声音，比起鬼魅和幻觉，这个怪异的影子更加像是某种特殊能力造成的记忆残留幻影。

    皱眉站在这石壁前，我借着接连闪过的三四道闪电，看清了女人的面貌，说实话，这个幻影女人在我的审美观之中并不漂亮，但在某种角度来看，她……很妖娆。

    不管是身体还是面貌，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就像据为己有的尤物。

    看着这忽现忽失的幻影，我细细思索着这个地方的古怪，然后趁着划过长空的闪电之光，皱眉伸过手去触摸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腿……

    我毫无冒犯之意，只是我想确定这个幻影到底是怎样形成的，而且以我现在的高度，也就只能摸到她的腿，总不能委下身子去摸脚，那样未免也太猥琐了，虽然这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我惊诧的是，我的双手触摸到她腿的时候，居然可以摸到膝盖骨，这种真实的感觉不禁让我一惊，想抽回手，却是已经动不了了，就连开口喊AL二少爷过来帮忙都不能。

    我试着震开阴气或者灵气儿突破这禁锢，但都没有用，这种感觉不像是被压制了，而是有种时间停止的感觉，因为这一刻我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了。

    就连贯穿洞口逐渐猛烈的风也瞬间凝固了，还有闷雷滚滚的声音也消失了，闪电更加是停留在了闪亮的这一刻。

    “欢迎来到属于你的世界。”下一秒，一个很是缭绕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一听这酥到骨头里的声音，身子都软了，可还是自我鉴定的在心中告诫了一句，“我有小玉，不能随随便便被这狐狸精勾引！”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在心里快速的闪了一下这想法，可这话居然以我自己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这一刻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从我的心头狂奔而过，下意识的又是我自己的一声“卧槽”传了过来，我已经彻底的无语了……

    就在我这灰溜溜放空大脑的时候，那个很是柔媚的声音却是轻轻一笑，说道，“我可没有兴趣勾引你，因为我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我？”我心中一愣，顿时想到了自己身为女帝的上古一世，“可……我为什么会精分……”

    “你是说精神体么？”那女人的声音却是有些质疑，沉默了片刻这才否认道，“不是哦，在某种意义上，我是停留在时间洪流你的另一个你，只是过去的你，在你所在的那个时间，我已经不在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鬼地方和一个身为女人的自己聊天儿，感觉好变太……”心头一紧，我瞬间汗了一把，但下一秒这心里的想法又暴露了，“居然说出来了……”

    那女人果然又是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你不要有压力，你是你，我是我，我只存在于过去，经过轮回的洗礼，我想我应该已经不存在了吧？”

    “可是在小玉的心里你还存在……”我真的很想堵上自己的嘴，但心声难堵啊！

    “小玉……是今世的他么？”女人低声笑了笑，不过这笑声中却有些幸灾乐祸，不等我这回过神，便又转移话题说道，“既然你今天已经来到这里了，我想他们已经展开自己的计划了吧？可现在的我身在囚笼之中，什么也帮不了你。”

    “没事，我只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我的内心，真的已经是狂汗不止了，“用这样随便的语气对待曾经的五帝之一，我真的脑子没问题么？”

    “你这人，真有趣……”那女人闻听我这几乎脑神经崩溃的内心独白，瞬间哭笑不得，许久这才止住笑声，说道，“可以给你讲故事，但要纠正一下，这是我的故事，与你无关。”

    我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吐槽，应了一声，“哦。”

    “那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了许多，听上去有些羞羞的。

    我不禁又是一阵狂汗，很是无语的回了一句，“关于你和他的事……”

    “你确定时间够吗？”女人似乎有些犹豫，但不等我这寻思什么，她又自己说道，“不管了，反正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听得莫明奇妙的，稍微有些诧异为什么时间不够的问题，但不等我这又袒露心声，那女人就开始讲起了属于她的过去，只是这过程简洁的让我哑然，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反正我觉得好像整个故事里都找不到一点点细节。

    不过，自此我也终于知道了所谓的上古五帝都是谁了，轮回，普度，长生，行道，幽冥，并称五帝，这个女人，也就是上古的我，曾经是五帝之中的长生大帝，掌管人间阳寿横祸，可以说是五帝之中权倾最大的一个，至于行道和普度则一个为道门，一个为佛教，教养世人，而轮回和幽冥，则是一个监督转生，一个掌管惩戒恶魂的幽冥。

    我想这个所谓的幽冥应该就是世人常言中的地狱吧？

    在上古的时代，人类愚智未开，不存在高科技的东西，但也不似飞禽走兽那般完全依靠捕杀作为行动目标，毕竟是学习能力最强的灵长类。

    在那个时候，五帝之中长期游走在人间的其实只有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只是活动范围有限，最多也不过是偶尔出远一次，按照这个女人的意思，她所指的活动范围似乎是现今的东方。

    这行道大帝和普度大帝用现今的说法来看，就是开化人类智慧的先驱者，但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有些人类天生聪睿，自己也可以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智慧，这就诞生了天下大同又大不同的各种门派。

    其中在上古，最独立为接触道佛二教而自起的仅有四个，最原始的八极天，中途分裂的阴八卦和阳八卦，还有当时最为强悍的风水师。

    这四个门派，在没有史记的上古可谓是人类智慧的代表，其智慧和能力的进化几乎威胁到了曾经的五帝，尤其是身为掌控夺天地造化本事的风水师一脉，其存在的危害，甚至迫使黄泉轮回者改变应有的命运，可以转好为坏，也可以转坏为好，这让当时的五帝很是气愤。

    也可以理解，这样的人存在，对于掌控天下的五帝来说，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像五帝这样的掌局者总希望自己的棋子由自己来控制，即使是成长，也只能在自己的手中成长。

    而那个时候拥有改变命脉本事的风水师似乎就成了多余的东西，对于五帝来说，必须是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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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八章 上古之战

﻿    至于这个作死的风水师是谁，估计就不用我说了。

    当时的五帝碍于面子彼此之间都不屑于出手，但背后谁也没少派手下去捣鼓，可都被很是委婉的办掉了，然后这五帝第一个沉不住气的居然就是长生大帝。

    仗着自己掌握着生杀大权，长生大帝用最简单的办法，修改阳寿来收了那个风水师的命。

    可时过三日，无论是黄泉，还是幽冥，都没有收到那个风水师的魂魄。

    女人说那时候她只是有些奇怪，是不是自己下手太狠一下抹掉七十多年的阳寿让那个风水师魂飞魄散了，还小小的内疚了一下，但查阅之后才发现，那人居然还活着，每天悠哉悠哉的闲云野鹤，依旧活蹦乱跳的给世人藏命破局。

    此事传入其余四帝的耳中，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倒不觉得有什么，既然对方有本事，那就留他一命是了，说不定将来还会是一员得力大将。

    可是……女人果然是小气的生物，觉得自己被打了脸，长生大帝趁夜下落凡间，誓要亲自了解了那个风水师。

    这是那个时候的我和小玉第一次产生面对面的交集，过程女人没有说，结果也很简单，那个风水师要智慧有智慧，要本事有本事，性格潇洒，人更是善良又帅，不过这二人并没有狗血的一见钟情，而是他居然说服了长生大帝站在他这边，为其立道。

    经过无数次摩擦与较量，虽然那个风水师的战斗力不如长生大帝，但他的智慧远远在这女人之上，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明里暗里的向这女人证明了自己尊奉的道是正确的，他觉的轮回不能依照前世而决定来世，因为经过轮回的洗礼，任何人都会成为另一个人，没有必要为素不相识的前世背负债孽。

    说简单一点，就是只要今世是好人，那他就没有义务承担上一世的罪恶之果。

    这还好去对付风水师的人是长生大帝，这要是换成掌控轮回的玉阴，估计当时这风水师就直接被魂飞魄散了。

    立道在现今这个社会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因为天下道教是一家，可在那个时候，作为一个人类独立一道那就是逆天意，欲造反，尽管这个风水师并没有那个意思，但帝不允许他这么做。

    之后的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五帝之间产生了分歧，长生大帝被孤立了，但其余四帝也没有联合起来，轮回大帝与幽冥大帝原本就彼此看不起，虽然意见是一致拒绝，但彼此也没有联合，至于行道大帝和普度大帝直接置身事外，一个方外之人，一个六根清净，人家不插手这事儿。

    事情的挑明，成为了矛盾激化的加速剂，很快轮回和幽冥依次对风水师出手了，人类总也不是帝的对手，这个命大的风水师，有长生大帝帮着，却是三番四次的逃过了死劫，二人之间也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情。

    不是爱情却胜似爱情的感情，那个女人对我说，那种感觉像是母子之间的亲情，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差点儿吐血，不知道小玉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直接暴走掉……

    然而再混乱艰难的棋局，总有结束的一天，这风水师单立一道的野心结束于我曾经有所一闻的五帝之战。

    这战斗那女人没有多说，但她像我表明的立场，她说原本她以为风水师才是整个事件的中心，但当几人真的撕破脸站在一起互殴了，她才发现，其实所有的起因早已发生了质变。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立刻明白，但随后她就简洁的向我说明了当时的战斗情况。

    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一致要置风水师于死地，但轮回大帝是连长生大帝都不打算放过，可幽冥大帝只想灭掉风水师，在战斗中却还护着长生大帝，并以她是女人为由，让轮回大帝不要计较。

    可那时候长生大帝哪顾得了这么多，她是一心保护着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的风水师。

    战斗开始不久，人间的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得知出了事，便也赶了过去，开始二人是拦架来着。

    不过，从这女人的话中不难看出，这五帝之中，最为睿智淡定的一个人似乎是行道大帝，普渡大帝虽然六根清净也不问世事，但是他嘴笨，碰到急事就会转不过弯儿。

    所以……当时一战，普渡大帝似乎因为心魔问题被毒舌的轮回大帝击落卧牛山，至于长生大帝和风水师自然落败，为保风水师魂魄不散，依旧可以轮回转世，长生大帝主动退掉帝位，坠落凡间沦为人类。

    据她说，那之后，风水师就死掉了，但魂魄被轮回大帝囚禁了。

    这是她跟我说的故事结局，但我知道这结局没有结束，因为如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地了运作。

    果然闻听这小小的质疑，那女人轻声一笑，“你猜是谁？”

    我被她问的一愣，这才猜测道，“是幽冥大帝和行道大帝之一吧？”

    “轮回之后的人都可以变聪明么？”那女人却是调侃的一笑，似乎是在默认我猜对了。

    我却是心中一抖，回了一句，“轮回大帝已经沦为法器之魂，普渡大帝坠落卧牛山魂体已经一分为二，长生大帝就是我，风水师就是小玉每天和我睡一个被窝儿，除了那俩在黄泉你争我抢的，还能有谁？”

    “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女人闻听我的话，语气却是落寞了很多。

    虽然她是停留在过去的人，但我还真没想过，她会不知道这些，毕竟这个幻影的身份还是长生大帝吧？不然那个夜叉也不会说我是闯了长生重地。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那女人明显是又听到了我的心声，苦笑一声，说道，“我可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身为掌管人寿的帝，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是幽冥大帝和行道大帝联手留住了我的记忆残骸，现在的我只是临死前的一个幻影，或者说是濒死的尸体幻影。”

    “他们……”我莫名的沉默了，似乎是知道为什么这女人说五帝之战的缘由似乎是发生了质的改变。

    见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这才继续说道，“我其实不想存在了，因为有你存在，但行道大帝说要让我看到自己的梦想实现，所以将我的记忆残骸囚禁在了这个地方，而幽冥大帝……他只是想单纯的偶尔看看我，从上古至今，也从未和我说过话，人世间有句话叫祸水红颜，说的或许就是我吧？”

    很是简单的一句话，这女人不是自恋，也没有愧疚，她只是很清晰的让我分清了我和她是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共同点，唯一的链接点也只不过是我被选为了承载她梦想的托付者。

    当初一战的五帝留三，留下了行道大帝，轮回大帝，幽冥大帝，之后的事，这女人或许不知道了，但是我想象的出来，原本的五帝分崩碎裂，或许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不觉得有什么，但经过岁月的沉淀，不难看出这最有心机的行道大帝做出了行动。

    不管是背地里的，还是明面上的，八极天，阴八卦，阳八卦，甚至是风水师，都被这个行事不着痕迹的行道大帝融进了道教之中，并在数千年前联合数个门派，对轮回大帝进行了第一轮的讨伐。

    这个的详细情形或许只有当年的经事者才知道，但现在的黄泉，代替轮回大帝看守六道轮回之地的人，应该就是行道大帝吧？

    在我这嘀嘀咕咕的猜测着的时候，长生大帝却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开口打断了我的猜测，说道，“看守这里的阴差一个是幽冥之地的小夜叉，一个是轮回之地的小旋风，我告诉你那个小娃娃被藏到了什么地方，你帮我解脱这一丝残魂可好？”

    “解脱残魂？”我顿时一惊，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你吗？”

    “我早就已经死了，魂魄都不在了，唯一留在的只是临死前的知觉，这样很痛苦，你知道吗？我时时刻刻都在回忆着自己死亡的一刻，虽然是帝，但面临死亡也有恐惧，不断的重复对我来说真的只是折磨。”女人说话的语气依旧缭缭绕绕的，很是平淡。

    见我没有说话，她这才继续说道，“而且我想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看到了你，知道了他，我的梦想已经没有了，接下来怎么做，是你的选择，和我无关了。”

    “或许我确实应该毁掉你的记忆残骸，这样的话，长生大帝就彻底消失了，但……我又想让小玉见你一面……到底该怎么办？”我心中犹豫不决，这心里的话也毫无保留的出现在了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

    那女人却是无所谓的一笑，说道，“没必要的，她自己的心终究会明白过来的，你让她见我也不过是徒增她的苦恼，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他了，就像你不是我，多说无益，如果你不帮我解脱，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是否会偶尔想到在这世界的一个角落，还有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你在忍受轮回濒死的煎熬？”

    “会。”我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虽然我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但她的感受我能体会，行道大帝给我一具男性的身体，或许也是为了这一世逆袭黄泉时的尴尬吧？既然她累了，那就让她休息，我来见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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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三十九章 破棺

﻿    在上古，这个女人作为长生大帝，必然是有着自己吸引人的一面，虽然位居五帝之中，但作为一个女人，不得不说她的选择很大胆，和行道大帝的智谋心机相比，她算不上完美，甚至有些冲动的暴脾气，但她很出色。

    我默认的想着，手下已经一空，直接一把抓在了石壁上，而闪电的映照下，那个女人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左侧，示意我那边是古墓的入口，随后嘴巴一张一合的无声说道，“连同我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这个女人的坚韧，我有继承下来吗？

    不安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一闭眼，单手震开妖仙儿契印里的灵气儿一拳打在墙壁上，击碎了这上古长生大帝的最后一丝残影。

    与此同时，划破夜空的闪电消失，这个衣着暴露，行事大胆，言谈柔媚的女人幻影，就此彻底消失了。

    她是长生大帝，我是刘磊，我们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但她没有完成的路，我可以来走完。

    看着墙壁上原本立体感十足的幻影瞬间模糊扭曲，随着这个停滞了太久的时间空洞一起消失，我的心中也是突然空落落的，有些说不出的凄凉。

    “诶？这怎么自己摸够就打碎了？”AL二少爷听到我这边的动静，立刻侧头抱怨了一句，对他来说这不过是瞬间而已，而我的意识刚才进入那个停滞的空间似乎许久了。

    微微蹙眉，我也没有回答AL二少爷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那女人最后看的左侧，用手电照着摸索了一下，并没有找到什么机关，反倒是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遮挡在这石壁的表面。

    障眼法么？这股凝聚的力量好强悍的感觉，沉稳深沉的力量，不仔细察觉的话，根本感觉不到这力量的存在。

    不用想也知道这股力量，必然是行道和幽冥二帝之一干的，从这个地方来看，行道大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短暂的沉默，我头也不回的对AL二少爷提醒了一句，“你退后一点。”

    那小子似乎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很是识相的退出去了四五步，我这才抬双掌，提气，运劲力，低喝一声，将这强劲的掌风直击在山壁之上，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山壁承载的瞬间，又忽的弹了回来。

    我顿时一惊，立刻后退一步，随即转身抽出一面杏黄旗，回过身的瞬间已经脱手将这杏黄旗甩向了那山壁，啪的一声脆响。

    这已经反弹到我面前的强劲掌风伴随着山壁上分散开的龟裂纹瞬间烟消云散，紧随其后，哗啦一声，那面山壁瞬间粉碎犹如一面玻璃化作碎片霎时跌落，却又在接触地面之前消失了。

    山壁诡异碎裂，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大山洞入口，我立时用手电往洞口之中照了照，黑漆漆的，阶梯似乎很深。

    “等一下，我招呼上叶四儿和妮儿。”AL二少爷见我要进去，立刻拽了我一把。

    我其实也是有些心急了，忘了这山中眼还有没处理完的事儿，便微微点头，趁着AL二少爷去招呼那二人，我到山中眼的中心收回了困住夜叉小鬼的阴卦罗盘，并低声警告了一句，“不要再插手我的事，否则下次就不只是囚禁了。”

    那夜叉呲牙咧嘴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又用黑雾遮住了自己的脸，但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也就识相的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黑风消失了。

    随后我们四个一起进入了那个通往下方的盘旋阶梯，这洞口是原本存在的，之前的山壁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似的障眼法，只是要比我见过的那些小把戏高明许多，因为这是真正的力量防护层。

    阶梯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长，但这深入山体之下的距离，也绝对已经脱离了这龙头的风水学，这墓穴深居龙脉之下，却没有占半分龙脉的龙气。

    这是一个不小的墓穴，中央立着四根粗壮的石柱，只是这石柱是原装的，也就是说这墓穴是从整个山体中挖出来的，并没有添加任何外来的建筑物质，看不到半分的木料，除了墓穴中央祭台上的那口黄色雕凤大棺。

    这棺说不上是最吸引人的，让我惊诧却也意料之中的是，在这墓穴内部的周围石壁前，并排站着许多干尸，类似于风干之后的尸体，并没有成为僵尸，只是干巴巴发黑的尸体，从腐败的衣着，奇怪的装饰不难看出，这些尸体是从古到今一代一代的传承者。

    比起灵枢古卷埋葬传承者的那个隐脉龙脉，这里反而保存的很好。

    进入墓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黄符和杏黄旗封住了入口，环视一眼四周，这才开口说道，“旋风小鬼，我知道你在这里，若是还不现身，我可是要开棺了。”

    空荡荡的墓穴里，除了轻微的回音，却没有什么谁回答我。

    AL二少爷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这才朝叶四儿和妮儿一摆手，说道，“开棺！”

    那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点头，然后麻利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两根撬棍，想过去开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距离棺材不到两米的地方，好像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就是无法过去接近这棺材。

    “你知道，你挡不住我的。”我微微蹙眉，又说了一句。

    下一刻，叶四儿和妮儿都是被晃了一下，二人迷迷糊糊的也没有阴阳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和AL二少爷看的到。

    有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那口黄色雕凤棺的前方，而小崽子就被她的手臂勒着脖子，随后那个戏谑的声音威胁了一句，“但我可以杀了他。”

    “小铭子？”妮儿顿时一愣，虽然看不到鬼，但看到小崽子突然出现，自然是知道有问题了，瞬间便和叶四儿一起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我扫了刘一铭一眼，这小崽子的脸色还好，似乎没有受到虐待什么的，只是有些吓到了。

    稍作思索，我这才开口说道，“那好，你说想怎样，我们交换。”

    “这里的棺材你们不能碰，只要滚出去，这孩子我就还给你。”那白色的影子雾蒙蒙的，话倒是说的清晰，可我就是冲这棺材来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身为长生大帝的过去，可我总不能到了近前，却放弃打开棺材吧？既然这东西被如此重视的保护着，那必然也是有用的东西，就像付九泉师父的人皮和棺材，里面可是真的藏着长生诀，尽管我对长生不感兴趣，但这里面对我来说，可能也有着不一样的东西。

    确认了我曾经长生大帝的身份，对于这所谓长生重地的东西，我是必须得看看，怎么说也是我的遗产对不对？

    微微挑眉，我沉默了片刻，这才摇摇头，直接说道，“孩子你得还给我，这棺材我至少也得打开看看。”

    那阵白雾似得人影却是冷笑一声，低骂了一声，“狂妄！”

    “可我觉得有狂妄的资本，怎么办？”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我直接将阴卦罗盘丢了过去，管都没管，这阴卦罗盘瞬间就将那白雾似得人影和小崽子都笼罩了进去。

    瞬间张开的阵势爆发出了惊人的阴气，可这不是我的阴气，是小崽子的。

    同样是四柱纯阴，同样有鬼印护体，我和他的区别只在年龄不是么？

    几乎是在阵势展开的瞬间，那个白雾似得人影已经被仅仅三岁的小崽子震开了，这小家伙也不傻，头都没回，震开这白影的束缚，立刻猴急的蹿出了阵势，一边往我这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的吼着，“爸爸，这个怪姐姐掐我屁股，好可怕！”

    “什么？”我顿时一愣，差点儿一手抖直接将那个白色的鬼影震散。

    “住手，住手，我不拦着你们搞棺材了，快放了老娘！”那个女鬼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儿，立刻仓皇的说了几句。

    我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就委屈你在这阵势之中待一会儿了。”

    一把接住蹿过来的小崽子，我抬手安抚了两下小娃娃的脑袋，这才一甩头，示意叶四儿和妮儿动手，这AL的人，盗墓几乎成了专业，开个棺材那是不费吹灰之力，比我这样的要专业很多。

    眼看二人七手八脚的破开了棺材，我抱着小崽子立刻过去看了看，一股新鲜草药的馨香扑面而来，这棺材里铺着明亮的黄绸布，有具很是健康的尸体。

    不要问我什么是健康的尸体，接二连三见过太多不正常的尸体，偶尔遇到一具还算正常的尸体，我惊诧一些也是正常的。

    棺材里躺的是个七十多的老头儿，老头儿穿着一身中山装，表情很是严肃，可这尸体保存的也很完整，没有质变成僵尸，也没有腐烂发臭，看上去就像是刚死不久。

    这个老头儿就是左明翰的师父？素问古卷的上一代传人，可一个老爷子躺进了凤棺之中，不会觉得这墓穴太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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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章 幽冥大帝

﻿    就在我看着这棺中的尸体出神，还没来得及思考是否依旧扒下这老头儿人皮，一个漠然的声音突然回荡在了这墓穴之中。

    “这口棺是用来恢复长生大帝身份的中介口，你若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大可一试，若是不想，那就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这声音很是低沉，言语之间不带丝毫的感情，更加没有什么波动，让我惊诧的是，我只是听到了声音，并未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皱眉环视了一眼四周，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阴卦阵中的白影小鬼身上，这小鬼见我看她，立刻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她说的话，我这才收敛目光，问了一句，“你是行道大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谁？是刘磊，还是长生大帝？”那人依旧波澜不惊的说着，似乎并没有追究我击碎那个记忆残骸的意思。

    当然，他的话我很明白，这个声音就是行道大帝的，他问我的问题，给我的选择，决定着我以后的路该如何走，是继续前行开天辟地，还是倒退一步委曲求全。

    并没有做过多的犹豫，我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是刘磊，长生大帝已经不存在了。”

    “或许事实是这样的，但那股力量还存在，因为即使经过轮回，长生大帝也还活着，帝魂未动，你之前不是看到了三条白色锁链么？那里有你的帝魂，可这东西一旦取回，你就不再是凡人，三思而后行。”那个声音似乎对我很有耐心，虽然语气依旧不是很友好，可也是一副长辈对晚辈敦敦教诲的样子。

    我想都没想，立刻说道，“那还是算了，我放不开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闻言，这低沉的声音无感一笑，这才警告道，“立刻离开这里，有些事我不便出面，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声落，这墓穴又恢复了平静，我又最后看了棺材里的老头儿一眼，其实扒下人皮这种活儿或许让付九泉来做比较好，虽然我有心这么做，但真的到了下手的时候，难免抗拒，毕竟我还没达到那个变态的境界。

    决定了做凡人，我也就没有犹豫，直接抬手又推上了棺材盖儿，然后收回了困住白色鬼影的阴卦罗盘，这才招呼众人离开这里。

    听到了刚才行道大帝的声音，这身为轮回阴差的旋风小鬼儿自然也没有再和我作对，得到自由之后就灰溜溜的消失在了我眼前，至于是真走还是假走，那就不知道了。

    行道大帝的话，我听到了，AL二少爷也听到了，但是妮儿和叶四儿并没有听到，这二人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不容易下了墓穴，棺材都打开了，我却什么都没做又盖上了，稍微的质疑了几句，但都被AL二少爷呵斥的闭嘴了。

    这一趟没有白走，我已经知道了太多我想知道的事，至于那块人皮和棺材，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动了吧？

    我们五人按原路返回，才出了墓穴阶梯的洞口，就险些被山中眼凝聚的强大风力卷走，辛亏我手疾眼快的抓住石壁，挡住了其余几人，不然就这风势，估计可以瞬间将一个大活人卷上天了。

    “现在怎么办？实在不行就先回去避避风吧！”AL二少爷单手遮着风，另一只手抓着石壁，大声冲我吼了一句。

    我不安的扫了一眼这贯穿山中眼的猛烈旋风，总有种不妙的感觉，长生大帝和行道大帝都说让我尽快离开这里，不会是无理由的作为，那必然是有未知的危险存在，难道是这龙脉有什么隐藏的凶煞命局么？

    见我东张西望的没有回答，叶四儿和妮儿也劝我回墓穴去等等，风雨散了，在下山。

    可不等这二人的话说完，我已经看到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从这贯穿山中眼的龙卷风中缓缓走了过来，危险的气息逐渐逼近，我搂紧了怀里的铭儿，咬牙切齿的回了其余三人一句，“已经晚了。”

    风雨中，来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黑色的古装束腰长袍，在根本无法站脚的狂风之下，却是脚步稳健，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也就只有那翻飞的衣袂，乱舞的黑发依旧证明着这狂风还未停止……

    熟悉的压迫感，熟悉的大叔脸，随着此人逐渐的走进，我看清了来人，来人却一直在盯着山洞右侧的石壁看，那个位置是曾经封存长生大帝记忆残骸的时间空洞，然而，此时此刻，无论是长生大帝的记忆残骸，还是那个停滞了太久的时间空洞，早就已经全部不见了。

    “幽冥的王，就是这些愚蠢的人类毁了长生神迹。”这时原本化作一阵黑风消失的夜叉小鬼又突然出现在了那个高大人影的身后，谄媚的打了个小报告。

    这时，那个气势巍峨的男人这才微微斜眸看向了我们这边，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前不久在深入黄泉之中的界碑之侧我才差点儿被此人强行拖入幽冥，现在又见，对方的压迫感未减，更凭增了一丝沉重的危险气息。

    听到那夜叉小鬼叫此人为‘幽冥的王’，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此刻自然也是在看我，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治我擅闯重地杀了他心爱幻象的罪。

    可我就是这幻象的重生，只可惜我是个男的……

    心中幸灾乐祸的想着，我当然没有作死的去挑衅什么，虽然我对战过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但那两个帝都已是死魂，按照行道大帝的意思就是他们的帝魂已破，和这在位并拥有帝魂的幽冥大帝自然是没得比。

    只要不傻，都能够瞬间明白，我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出手也不过只有一个死字等着我。

    片刻的沉默，那个男人就站在狂躁的冷风中看着我，这种感觉很不好，我有一种被当做猎物窥视的屈辱感，可即使是这颇具压力的安全也没有持续很久，那个身为幽冥王者的男人做出了选择，他，选择杀掉我。

    就站在距离我五六米之外的位置，洞口之外电闪雷鸣的瞬间，这个幽冥的王者宛如一只猎豹，瞬间跃起，直接朝我腾空横踢了一脚，这是任何一场战斗必行的过程，试探。

    只是，在这场极不公平的战斗中，我只有被试探的份儿。

    抬单手接住对方的一脚，我顺势将怀里的小崽子塞到了AL二少爷的身边，什么也来不及说，已经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横扫出去了三米之远的距离，至此，我已经远离了那个墓穴的入口洞穴，与这男人一样，身在这风口之中了。

    左臂因为仓促的抵挡，被对方一脚击中，几乎瞬间骨裂，但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而是及时的调整身形，拉开了备战的架势。

    幽冥大帝的身上透露着难以言语的危险气息，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生气了，就因为我杀了以前自己的一丝残影。

    一只几乎暴走的野豹，我这样一只猎物又能抵挡多久？

    行道大帝之前已经言明，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也就是他知道我有可能会遇上幽冥大帝，但他并不会来救我，这货的深沉和心机真的让人很不爽。

    短暂的对视，彼此之间脚下发力，震开体内所有的灵气儿，我是拿出了十成的劲力来拼，可还是无法填补一个凡人与幽冥王者之间的差距，一招我都没接住，直接被对方一掌击飞出去了十多米，狠狠的摔落在地，顿时后心一疼，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

    贯穿山中眼的狂风还在继续，我摔落的方向却是一点都没有偏离，可见对方是用力何等之大的力道，简直是想一掌将我拍到地缝里去。

    支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疼，让我嘴角流下了大量的鲜血，可脸上的血很快就被扫过山中眼的雨水冲没了，浑身湿淋淋的我狼狈不堪，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如此猛烈的飓风，我居然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实力的差距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无法再做出什么有效的对策反应。

    “那个恶趣味的心机男，居然让你变成这副样子，不过没事，我这就杀了你，帮你恢复原来的样子，”幽冥大帝愠怒的说着，缓步朝我走过来，有力的手掌微微一震，已经准备好了给我最后一击，嘴里却还在理所当然的说着，“死亡，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这个变态……

    我不甘的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幽冥大帝，心里觉得屈辱，但这人只凭一击就要了我的大半条命，我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能再做些什么？

    待那人走到我面前，我这波澜起伏的心里却已经瞬间平静，认命的闭上了双眼，或许我就是一块烂泥，永远扶不上墙，现在小玉已经不在乎我了，甚至讨厌我，或许重头再来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要杀我爸爸，你这个坏人！”就在我自嘲的闭眼等死时，小崽子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顿时一惊，看过去的时候，那小崽子已经挣脱AL二少爷的手，朝这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

    三岁的孩子，走路还笨笨的，在这样的狂风中，依旧抓着匕首努力的朝幽冥大帝跑了过去，然后在幽冥大帝的注视之下，将这匕首插到了这个幽冥王者的大腿里。

    我愣在一边看得嘴角一抽，不等我这让小崽子快跑，幽冥大帝的身影却是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又重聚在了小崽子的身后，然后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他的小孽种么？”

    “你才是小孽种！”小崽子顿时一惊，想回身，却是已经晚了，瞬间就连人带匕首的被幽冥大帝揪着两条小胳膊提高，脱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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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一章 造化仙龙

﻿    “幽冥的王，这个小娃娃也是四柱纯阴，他的魂魄可是大补啊！”这时一边的夜叉小鬼又化作一阵黑风忽的靠近了幽冥大帝，很是谄媚的提醒了一句。

    我一听，顿时脸色都绿了，皱眉瞪着那个夜叉鬼，立刻开口骂道，“补你大爷，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

    “人性又不能当饭吃。”那个夜叉瞬间就化作一阵黑风来到了我的面前，拨开遮住脸的黑雾，居高临下目光睥睨的朝我冷笑了一声。

    这张獠牙败露的狰狞怪脸，是真不枉费了这视觉冲击了，十足的恶。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去解决掉那几个人类。”幽冥大帝微微蹙眉，斜睨了夜叉小鬼一眼，将这小人得势的夜叉骂走了。

    他让小夜叉去解决的自然是AL二少爷三人，但我现在已经顾不上那边了，自己这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说，让我放不下的是小崽子在幽冥大帝的手里。

    这样强悍的敌人，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挽救现在的局面，亲人，朋友，还有我，都不能死，也不想死。

    刘一铭被幽冥大帝揪着两条小胳膊，还在双脚离地的踢来踢去，但那双小短腿儿根本连对方的衣襟边儿都沾不到，心里急的发酸，可我却似乎没有任何能够拿来交换的筹码，狼狈的撑着地面站起身，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低声问了一句，“你想找回原来的长生大帝么？”

    “不是想，我会找回来的，在不久的将来，长生大帝会有血有肉的站在我的面前。”幽冥大帝微眯双目，看着我的眼神里有憎恨，也有迫不及待的期望。

    “那若是我的魂魄不在了呢？”我站直身体，不卑不亢的看着幽冥大帝，在对方的面前，明明自己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的渺小，可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因为舍不得。

    闻言，幽冥大帝却是冷笑一声，阴郁的说道，“我可以掌管幽冥一界的王者，或许你有办法在我的眼前死掉，但你的魂魄可不是想消散就能消散的。”

    “我明白，你们甚至有办法留住一瞬间的记忆残骸，这能力超出了我对异术的理解，不过，我的魂魄早就不是我的了，你想带走这具属于长生大帝，属于我的魂魄，还要经过它主人的同意。”我冷声说着，微微攥拳，右手的手腕上明晃晃的银白色妖仙儿契印瞬间耀眼无比。

    “是灵魂契约……”幽冥大帝果然顿时一愣，抓着刘一铭双臂的手也是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原来你认识这个，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妖仙儿契印，我若是现在死了，这道魂魄就会瞬间被我的妖仙儿所吞噬，你什么都得不到，从此以后长生大帝将彻底消失。”我咬牙切齿的说着，左手也是微微攥拳，唤起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

    两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同时涌起，在我的体内交缠游走，彼此之间小心翼翼的避让着，我试过，同时使用两种力量是不可能的，这个状态下的我根本无法战斗，甚至可以说是脆弱无比，不要说动一下了，就是呼吸稍微不稳，两股力量轻微擦碰，便会引发一连串的相撞，到时候，我相信自己会死的很惨吧？

    估计会尸骨无存的爆体而亡……

    “你在威胁我？”幽冥大帝不甘心的咬牙回了我一句。

    我冷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收敛目光看向了他手里的刘一铭，虽然我并没有说话，但我的意思他应该明白，只要放了这些人，我的魂魄交给他就是了。

    短暂的沉默，我以为凭这幽冥大帝对长生大帝的痴心，应该会妥协，毕竟他想要的只是长生大帝的魂魄，但事情的结果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小小的妖仙儿契印，怎么争得过我？”幽冥大帝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声，一甩手，直接将小崽子甩出去了七八米远，不过还好他的力道不是很大，所以刘一铭摔落在地面上，只是滚了几圈儿，然后伸手扒住了地面上凸起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稳住了随着风势滚动的瘦小身体。

    我莫名的心头一紧，自然不敢真的自杀，我没死，这些人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我死了，我想只会殃及更多的人。

    几乎是刘一铭滚落在地的瞬间，幽冥大帝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这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一气之下解决了我，但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冷笑一声，伸出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有病似的说了一句，“你的魂魄是属于我的，属于幽冥的王，怎么可以有别人留下的印记？”

    听到他这话的同时，我已经在以极快的速度压回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了，现在不反抗，恐怕下一秒我这右手就要废掉了，到时候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几乎是在我压回四柱纯阴之气的同时，幽冥大帝冰冷的手也抓住了我的右手腕，不大的妖仙儿契印几乎是整个被他的大手覆盖了起来。

    我顿时一惊，一方面担心他会不会废掉我的右手，另一方面我也担心这会不会对仙儿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攻击，阴气压回的同时，我立刻运灵气儿冲破妖仙儿契印，想要震开这幽冥大帝的手。

    为了防止被对方压制，我几乎是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儿都转到了右手的妖仙儿契印上，几乎脱离我控制的庞大的灵气儿冲进我手腕的契印之时，这幽冥大帝猛地加大了手下的力道，一股很是沉重的阴冷气息与我的灵气儿在这契印之间猛然相撞。

    我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腕一阵火辣辣的灼烫感传来，幽冥大帝的脸色也是有些微变，两股力相撞，沉默之后的爆发力几乎将我们两个一东一西震出了这山中眼的洞口。

    不过，我身上有伤，力量也差一点，所以幽冥大帝稳住身形的时候，我已经滚到了山中眼西侧的边缘，横贯整个风眼的猛烈飓风仿佛随时随刻都可以将我卷上天。

    “该死的灵魂契约，既然毁不掉，那我就断了你的手臂。”幽冥大帝明显已经怒火中烧，脚下生风的大步朝我走过来，直接抬脚踩向了我的右手。

    可这个时候刘一铭冲过来突然一把抱住了幽冥大帝的腿，张嘴就是一口。

    然而这次幽冥大帝并没有躲开，而是阴测测的看着刘一铭，任凭这小崽子死死的咬着他的大腿，片刻之后这才冷声说道，“感觉像是再被一只蚂蚁挑衅，我杀你也像碾死一只蚂蚁，你知道吗？”

    小崽子依旧倔强的抱着幽冥大帝的腿，并没有松口，这时幽冥大帝直接一把揪住了小崽子的衣领，将这不大的小人儿提了起来，站到这山中眼的边缘，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一松手，刘一铭这小小的身躯瞬间就被狂风卷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铭儿！”我顿时一惊，想起身，全身骨头的剧痛，却让我根本就动不了了，心中的悲愤，让我痛苦的流不出眼泪。

    幽冥大帝却是冷眼扫了我一下，直接抬脚踩在了我右手的妖仙儿契印上，冷声说道，“长生大帝是个倔强到任何人都无法征服的女人，除了那个风水师，她的不可一世，桀骜不驯，任何一点都很吸引人，但你的倔强只会让你自己更早的死掉。”

    咬牙切齿的说着，幽冥大帝用那只很是有力的脚在我的手腕上用力的碾了两下，我狼狈的趴在地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甚至可以听到右手手腕腕骨碎裂的咔嚓声。

    “不，那个风水师从来不曾征服过长生大帝，他们只不过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而已。”我低声回了一句，右手依旧不甘心的攥拳，想要用灵气儿震开这幽冥大帝的臭脚。

    闻听我的话，这男人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加大了脚下的力道，明显是自己明白这个事实，却不想接受。

    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居然连给自己儿子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体内的灵气儿虽然依旧残余着大半，但我的力量根本就压不过对方，就在我心悲的几乎放弃的时候，被幽冥大帝很是不屑的踩在脚下的妖仙儿契印突然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看着这契印之上的那条红线瞬间延伸到了末尾，我心中也是一阵五味杂陈，是仙儿出事了么？还是她又使用了天演之术？

    短暂的疑惑，一阵逆向的冷风从我周身一转，猛地冲向了天空，与这贯穿山中眼的飓风形成了两条风向相反的龙卷风，随着一声耳熟的低喝，“妖仙儿天演，妖卦，先知，推演天下！”

    这声音好遥远，像是来自记忆之中，又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或者是这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可下一秒山中眼西侧的天空云层却是真的豁然开朗，斜下了星星点点的月光。

    我就趴在洞口的边缘，看的清清楚楚的，整个夜空都显出了蛇仙儿天演之术的卦象。

    至此自我身边而起的那道逆向龙卷风已经瞬间消散，随即一声龙吟划破夜空，刺眼的白光自云层中来，一道弯弯扭扭的妖仙儿契印映入夜空，下一秒，却是自这巨大的契印之中冲出了一条小白龙。

    “居然敢找来，这放肆的孽畜！”幽冥大帝顿时一愣，看着夜空中惊奇现身瞬间盘旋而来的小白龙，虽然嘴硬，可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那小白龙的俯冲速度极快，幽冥大帝话音未落，我已经觉得劲风袭来，下意识的低头直接彻底的趴在了地上，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接从我的上方传来，就我低头的瞬间，这小白龙已经冲过来将我护在了身下，而幽冥大帝瞬间被这气势磅礴的吼声震退到了十多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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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二章 风水黑龙

﻿    “蛇，蛇仙儿……”我无力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威武霸气的小白龙，心中压抑太久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手下死死的抓着地面说了一句，“铭儿死了……”

    片刻的寂静，随即这小白龙又是一声咆哮，巨大的吼声几乎让整个山中眼都颤巍巍的晃了三晃，随即龙爪一踏，小白龙直冲向了退到山中眼内部的幽冥大帝。

    “凡间修行的畜生，不怕断了仙根么？”幽冥大帝不动如山的立于原处，冷喝一声，话音未落，小白龙却是已经冲击而至，根本就没听他的话，上来就是一爪子，直接抓向了幽冥大帝的脑袋。

    汹涌澎湃的龙气与这幽冥大帝的劲力相撞，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我震的滚了两个跟头，身体一空，瞬间滑落出了这山中眼的边缘，我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自然是立刻抓住了山洞的边缘。

    只是右手火辣辣的疼，因为我喝过人参精汤的原因，或许不会废掉，但现在粉碎性骨折是必然的了，就算我恢复力再强也不可能瞬间修复这属于凡人的肉身，所以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整个人的都靠左手悬挂在山中眼的边缘。

    山中眼里是震耳欲聋的吼声，和山壁震动的轰隆声，我紧张蛇仙儿的生死，便脚下登着山壁徒手往上撑了撑身子，想靠自己的力量爬回去。

    山洞之中，这幽冥大帝虽然势强，但毕竟是人的形态，和小白龙比似乎有些吃亏，这山中眼相对于这一人一龙来说也太过狭隘，难免施展不开，而且那货还在时不时的往我这边看，似乎是怕我会掉下去自己摔死，我手上的契印还没有消失，一旦死了，这魂魄也是蛇仙儿的，幽冥大帝连根毛儿都得不到。

    可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我这正努力的迎着贯穿山眼的狂风往上爬，幽冥大帝和小白龙震碎的碎石连同狂风一起朝我这边席卷了过来，最初我还死撑着，顶多就是被碎石砸几下而已，可随着一块巨大的石块击中脑袋，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额头流下的鲜血，瞬间就模糊了我的视线，可我还没有失去知觉，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知道，自己已经被这狂风卷离了山中眼。

    面临死亡而无力回天，我也只能无奈的想着，或许这样也不错，我就是一个废物，根本没有办法和长生大帝比，就这样陪着小崽子消散在狂风之中，让一切结束罢了。

    抱了必死的心，我却是肩膀一紧，不知幽冥大帝何时冲到了我的身侧，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将我带走，下一秒小白龙的爪子已经划在了幽冥大帝的后背上，他不是没躲，是躲没躲过去，这一刻，我听到了这个幽冥王者痛苦的闷哼声，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黑雾消失，而是依旧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捏的我骨头生疼。

    耳边是呼呼的劲风，我已经分不清这是自己被带离的声音，还是龙卷风本身的声音，然而幽冥大帝和小白龙的角逐并没有持续太久，我只觉得身子反方向一晃，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耳边的风声瞬间静止了。

    龙卷风不见了，而我也脱离了幽冥大帝的束缚，回过神的瞬间，在我身前的不远处小白龙正在纠缠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幽冥大帝。

    莫名一愣，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小白龙的手里，我不免有些惊慌了，立刻茫然的抬头去看，我眼前模模糊糊的都是血，好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的影子抓着我，下意识的抬左手抹了一把眼前的血迹，我这才看清，自己被一条巨大的黑龙抓在了手里。

    这黑龙看上去完全不似小白龙那般神圣光洁，通体乌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霸气，体型要比小白龙大上三倍，还多了一对巨大的肉翼，只是这龙并非蛇仙儿所化的小白龙是实体，它只是一个影子。

    有型幻影，就像我之前接触到的长生大帝记忆残害，是3D立体式的巨大龙影，是力量的凝结体。

    这附近有一条气势通天的明脉龙脉，所以有龙气这种东西并不奇怪，但他娘的就算我不懂风水，也没听说过龙气会自己脱离龙脉复活的啊！

    就在我嘴角抽搐的惊诧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个哭咧咧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进了我的耳朵，“这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这声音是……铭儿？

    我顿时一惊，立刻东张西望的去找小崽子的身影，但我现在被这黑龙抓着，仰着脖子转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小崽子的身影，只能听到那货哭哭咧咧的声音，可以确定应该是在黑龙的背上，或者头上……

    人还活着虽好，但这是在上演龙斗士么？

    我这心中一汗，那边的小白龙却是咆哮一声被幽冥大帝击落，直接一头扎进了环山之中的深潭里。

    这幽冥大帝似乎已经疯了，解决掉小白龙便猛地回头看向了我，那双原本深沉的眸子此时看上去已经不是一般的狠厉，这山中的湖水可以卷至一山之高，绝对够深，所以我倒是不担心蛇仙儿会直接摔死。

    我现在该担心的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待在黑龙上的小崽子还在哭哭咧咧的喊我，三岁的小崽子先是被风卷上了天，又莫名其妙的落到了这怪物的上面，这估计早就吓尿了，哪里还知道战斗是什么？

    而这龙气没有主人，就算有了龙形的幻影，似乎也无法像小白龙那般战斗吧？不然就这大块头，早去战斗了……

    就在我这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幽冥大帝已经朝我这边俯冲了过来，我现在却连挣脱这黑龙的爪子跳下去自杀都做不到……

    我这正心急火燎的挣脱这黑龙的爪子，这条巨大的黑龙面对幽冥大帝的靠近，却是不动如山的低吼了一声，这低沉的声音不但没有任何的威严可说，反倒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在打哈欠。

    我是瞬间扶额，觉得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这时，耳边突然呼的一声，我身子一晃，这巨大的黑龙缓缓的震动了一下翅膀，喉咙中也发出了呜呜的连续低吼，感觉像是一只看家狗在拒绝陌生人的靠近给予警告。

    幽冥大帝瞬间就停止了靠近，皱眉仔细打量这黑龙，犹豫了一下，就站在那远远的地方，单手一甩，手心之中顿时多了一把细长的黑刀，随即微眯双目，双手握刀，劲力十足的朝这黑龙幻影砍了一刀。

    虽然这是龙气凝结而成的龙形，内部储存着超乎我想象的巨大力量，但我可不觉得这东西能够撑得住幽冥大帝全力一击的刀芒。

    眼看着一刀黑芒横扫而来，我在紧张兮兮的盯着这刀芒，幽冥大帝也在紧张兮兮的盯着这刀芒，黑龙却是猛地一震双翅，在距离这黑龙十多米远的地方，瞬间弹开了一道黑色的阵势屏障，刹那便抵消了这幽冥大帝的一击。

    我看的不禁一愣，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幽冥大帝，对方却是皱眉并没有很吃惊这阵势出现，只是呆立在原处直直的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你的魂魄，我早晚会拿走的。”

    几乎是在下方小白龙冲出潭水的瞬间，这幽冥大帝瞬间化作黑雾消失了。

    雨过天晴的夜空之下是奇形怪状的天演之卦，和呆立在半空中的巨大黑龙幻影，幽冥大帝就这么走了，可他娘的我和小崽子怎么办？

    蛇仙儿回来的时候曾经试图接近这黑龙，想将我和小崽子带下去，可这黑龙用之前抵挡幽冥大帝同样的方式抵御了小白龙的靠近。

    这龙脉是不是天然形成的我不知道，至少这龙脉中所养龙气幻化的这黑龙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它的身上甚至带着疑似道教阵势的东西，这条龙气凝结的巨大黑龙是人造出来的。

    而且看这不能自理的状态，似乎是个残次品。

    不过，既然它能主动现身救了小崽子一命，那应该是有知觉的，至少对铭儿是有所反映的，或许这小崽子可以控制这庞大的龙气也说不定，可我一听到黑龙身上的小崽子哭哭咧咧的声音，瞬间就泄气了。

    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刘一铭不愧是我最疼的宝贝儿子，他娘的怎么和我一样废物？

    “嘛呀！好高，我要下去，快让我回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黑龙身上的小崽子还在哭哭咧咧的大喊大叫，这黑龙的巨大幻影突然一震双翼，缓慢的俯冲向了之前小崽子被风卷走的山中眼。

    黑龙幻影的体积庞大，又是龙气凝结而成，这要是撞上，那半截山头就没了，重要的是被黑龙抓在手里的我估计也没了啊……

    就在我这提心吊胆的时候，黑龙却突然停止俯冲，僵硬的抬了抬龙爪，将我放到了山中眼里。

    这时小白龙绕到山中眼的东侧，钻进洞中，刷的一道白光，化为了蛇仙儿的人形，这小丫头片子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是冲过来有些惊奇的指了一下黑龙的额头，说道，“石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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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三章 收龙下山

﻿    不用蛇仙儿说，我也看到了。

    在这磅礴龙气形成的黑龙幻影之上，那狰狞的黑龙额头上有一道壮似北斗七星的龙形印记，而这个印记，此时在小崽子的额头上也有一道。

    微微蹙眉，我这才低声招呼了一声，“铭儿，跳下来！”

    刘一铭似乎一直哭哭咧咧的趴在这龙头上，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朝我这边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这才抖着两条小短腿儿站起了身，往这黑龙的额前靠了靠，然后脚下一滑，直接大喊大叫的掉了下来。

    我顿时心头一紧，想过去接一把，但又怕触怒了这黑龙，就在我这犹豫的片刻，巨大的黑龙突然呼出一口气，掉下来的小崽子直接被这气流冲到了我的怀里，随即这气流也消失了。

    刘一铭这小崽子还在大喊大叫，我抬手按住了这小东西的天灵盖，这才低声说道，“别叫了，已经没事了。”

    “可是那个大怪物要吃掉我……”小崽子瞬间抬起头憋屈的看着我，完全是在告状。

    “应该……”我微微抬头看向了这巨大的黑龙影子沉吟片刻这才说道，“不会吃掉你的，它从今天起是你的东西了。”

    小崽子一听，顿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蹿起来紧张兮兮的说道，“我才不要这大怪物，爸爸你快杀了它！”

    “可它只是龙气凝结出来的幻象，要怎么杀？”我收敛目光，无奈的看向了小崽子，继续解释道，“铭儿，你出生的时候，身上带着七星飞龙命，这龙气想必是被古人养在了这山川之中，现在既然你把它牵扯了出来，还印上了这七星飞龙的印记，似乎已经推不掉了。”

    放缓语气低声说着，我抬手点了点刘一铭额头的七星飞龙印记，又指了指那黑龙额头的七星飞龙印记，示意这小崽子，他的额头上有和黑龙额头上一样的东西。

    这时一边的蛇仙儿皱眉说道，“石头，小铭子年龄太小，你给他这样的力量，似乎有些不妥吧？”

    闻言，我却依旧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可这力量不是我给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龙气属于铭儿了，他不要，难道就这样丢在这里么？”

    “当然不能就这么丢了，龙气这东西可不是想有就有的，我的意思是小铭子现在掌控不来这力量，你可以代为收纳管理啊！以他现在三岁半的年纪想在近期修出龙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你不觉得这龙气出现的很是时候么？”蛇仙儿认真的看着我，自顾自的说着，已经直接伸手从我的后腰抽出了招魂幡，信誓旦旦的说道，“用这个试试，可以的。”

    这是龙气，又不是魂魄，用招魂幡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收纳么？

    我顿时一愣，接过仙儿手中的招魂幡看了看，这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说，或许真的可以，林英俊的葫芦不也是可以收纳幽冥之火么？

    微微蹙眉，想罢，我立刻将刘一铭放到了地上，然后拿出了一张黄符，认真的说道，“铭儿，你去把这个东西贴到黑龙的头上，我帮你收了这大怪物。”

    小崽子倒是很痛快的接过了我手里的黑符，但他却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悻悻的嘀咕了一句，“它会不会吃掉我……”

    “没事儿的，这东西要是敢吃你，仙儿姨就宰了它。”蛇仙儿立刻信誓旦旦的担保了一句。

    小崽子看了看蛇仙儿，又看向了我，见我点头了，这才犹豫不决的拿着黄符过去了。

    走到黑龙的面前，小崽子这小个头儿怎么可能够得到那龙的脑门儿，所以他直接把这黄符贴到了黑龙的下巴上，然后立刻转身逃似得跑了回来。

    我立刻晃招魂幡低喝一个收字，黄符瞬间燃成灰烬，形成黑龙的庞大龙气凝结体也是微微一晃，散了龙形，逐渐被这招魂幡吸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好用，这招魂幡像是一把古怪的吸尘机，将这磅礴的龙气吸食殆尽，一丝不留。

    直到这时，AL二少爷三人这才急匆匆的跑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跟着那个雾蒙蒙的白影，但是那个黑雾夜叉小鬼已经不见了。

    想起之前幽冥大帝让夜叉小鬼去解决AL二少爷三人，我这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们都没事吧？”

    那三人看到蛇仙儿在这里都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反倒是那个雾蒙蒙的白影冷声说道，“幽冥大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之前听身为长生大帝的记忆残骸说过，这夜叉小鬼是幽冥的阴差，旋风小鬼是轮回的阴差，这个雾蒙蒙的白影估计是见行道大帝与我神交，所以才改变了立场，不用说也知道了，AL二少爷这三人没事，估计也是多亏了这旋风小鬼出手相助了。

    “刘磊并非有意打扰，多谢旋风阴差出手相助，至于墓室中的那口棺材和尸体，还望你能好好把守。”事情解决了，我也怕幽冥大帝去而又反，自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闻听我的话，那个雾蒙蒙的白影却是说道，“看守凤棺和长生诀是我的本分，只是恕我直言，行道大帝早有嘱托，这凤棺与长生诀非古卷传人而不能碰，也就是说，即使你现在得到了行道大帝的默许可以用这凤棺和长生诀，但除了你之外，灵枢和素问两位古卷继承者也同样有权利带走凤棺和长生诀。”

    我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这口棺材里的长生诀，对于左明翰和付九泉来说或许是长生不老的圣法，但对我来说，只是寻回帝魂的一条捷径。

    为帝就要脱俗，我这样一个有家有亲人有朋友的人，又怎么放得开这俗世？

    无声的摇了摇头，我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棺和诀，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顺其自然也罢。”

    旋风阴差听了我的话，简单应了一声，随即化作一阵无形的风消散了，与此同时那个存放着凤棺和长生诀的墓口再次被那种古怪的障眼法遮蔽住了。

    这障眼法并不是一个小小的阴差能够支撑起来的，所以，这入口依旧是行道大帝隐藏起来的，不过，既然他不想现身，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回身抱起惊吓过度的小崽子，我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带头回到了这山中眼东侧的洞口，这山中眼一行，我已经知道了太多，得到的也太多，但我相信与幽冥大帝的交手一战，会让我以后的日子都不再太平。

    真正的战斗与劫难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背好小崽子，我低声嘱咐了众人一句小心，然后直接翻身攀下了这岩币，因为之前安装了绳索，虽然上来时费劲，但下抓着绳索滑下去的时候，就不是一般的省事儿了。

    蛇仙儿有了龙形，一条蛇推逆鳞而成龙，一朝修得龙气飞在天，这似乎是件好事，但她的劫似乎近在眼前了。

    当时我没有说，只是憋着心里的不安，和众人一起回到了山脚下，叶四儿和妮儿并非道门中人，所以这二人虽然知道经历了很惊险的事儿，但他们不清楚某些细节，真正的危险却只有我和AL二少爷知道。

    惹怒了幽冥大帝，我们似乎是捅了马蜂窝。

    这迫使我们才下山脚，就打算叫上族长父女一起离开这里了，这风雨一夜，从上山到战后归来，天色已经渐亮。

    “昨晚这么凶的风雨，你们是没上去吧？在哪里过的这一夜啊！”远远的看到我们回来，这族长立刻打开机舱门，下来问了一句，但话音未落，这老头儿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蛇仙儿身上。

    很明显我们几个上山的时候算上小崽子是五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一个小丫头，这族长好奇似乎也是应该的。

    我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蛇仙儿，便微微一笑说道，“嗯，昨夜风雨太大，这山没上去，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小妹，刘小仙，是一路跟在咱们后面找来的。”

    虽然这介绍有点扯，那族长也明显不信，但这老东西还是很给面子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这小姑娘看着本事不小的样子，孤零零一个人也敢进这林子，佩服佩服。”

    “这个不算什么，我这小妹就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我立刻敷衍了两句，话锋一转，随即说道，“阿伯，我们不上山了，仙儿来找我说是家里有事，我得回去了，这上山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不过报酬我们会照付的。”

    闻听我得话，族长皱眉想了想，这才又问了一遍，“这就要回去了？”

    “嗯，实在是家里有事，麻烦您老陪我们走这一趟了。”我稍显歉意的说了一句。

    一边的AL二少爷立刻不见外的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既然跟咱们来了，就不计较白走不白走的了。”

    闻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这族长的时候，这人却还在皱眉看着一边斗小崽子玩儿的蛇仙儿，这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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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四章 猎龙者

﻿    就算好奇蛇仙儿的来历，这族长的眼神，似乎依旧有些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瞬间皱眉，我回头看了AL二少爷一眼，这小子却是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掌，示意我没事儿。

    可我依旧是有些心不在焉。

    时间已经到了清晨，我们在这坠落的直升机机舱之内吃了早饭，然后就开始了反途之旅，途中众人都很安静，似乎是无话可说，但也好像是在故意避讳着什么。

    第一个晚上，我们依旧是在树上渡过的，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棵树，为了避免蛇虫鼠蚁的叮咬，族长又撒了那种奇怪的黑灰色粉末，这东西虽然能够有效的驱除蛇虫鼠蚁，但对人的脑部神经却也有一定的影响，会使人沉睡不醒，作用有点儿类似于迷药。

    而我的体内有能解百毒，快速恢复身体的血，所以这东西对我的作用不是很大，若是无意识的或许还会中招，但意识到有问题就会刻意的去避免药物作用，和AL二少爷使用的那种迷药比，这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入夜之后，确定众人都靠着粗壮的树干睡着了，我这才微微合目，假寐了起来，毕竟是在深山老林里，不留一丝神智守夜，很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这树干突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立刻睁开眼，回手摸向了别在腰上的匕首，但我没有出声，因为这动静似乎并不是野兽靠近造成的。

    微眯双目，我无声的扫视了一眼栖息在粗壮老树上的众人，直接将目光落到了族长所在的那个方向，人已经不见了，但他女儿还在睡觉。

    是人发出的声音，这族长去干什么了？

    不安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这里黑漆漆的，又有雾气，我无法看出很远，但很快在我下方的树干上，就传来了轻微的攀爬声。

    这族长的动作很是麻利，比我见到的还要麻利很多，几乎是三两下就直接窜上了距离我很近的一根树干。

    我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双眼装睡，但我可以清晰的察觉到他在看我，或者说是在查看我是否睡实了，然后这人就无声的摸上我所在的这棵树干，靠近了过来。

    这颗老树很大，我们这些人找的休息之地距离都不远，但我这边的树干上只有我和蛇仙儿还有小崽子，这老头儿过来是要做什么？虽然现在黑，但也总不至于认错了地方吧？他的窝儿可距离我这不近呢！

    平静的斜靠在树干上，我细细的听着，直到这族长靠近了我的身边，我这才突然睁开眼，低声问了一句，“阿伯，你在做什么？”

    那个族长此时正举着一把匕首，蹲在我身边，见我突然睁开眼，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手起刀落，直接将匕首朝我这边刺了过来，我没躲，也没阻挡，更加没有攻击这老头。

    因为他瞄准的位置似乎不是我，一刀落下，这族长提刀的时候，却是从我脖子后面的枝叶中挑出了一条灰黄色的大蛇，这匕首不偏不斜的刚好刺进了这大蛇的七寸之处。

    无声的看着这族长将蛇挑过去揪着蛇头轻轻一划就褪掉了蛇皮，我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诧的样子，那人顺手将蛇开膛破肚，斩下了蛇头，这才小声说道，“幸亏我起夜，发现了这东西，不然明天一早估计你们哪个就要遭殃了。”

    蛇确实是匍匐在这树叶之间，似乎暂时老实的很，但这族长真的是去起夜的么？

    我靠单手撑起身子，微微蹙眉，无声的看着族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偏偏这个时候小崽子拍了我胳膊一下，说道，“尿尿……”

    被这小子一打断，我这扶迷迷糊糊的小崽子起来尿尿的功夫，族长已经无声的回到自己那边去休息了。

    之后的半夜，我并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昨晚族长扒蛇皮的一幕吓到了，总觉得有蛇之类的东西在靠近我，可每每惊醒却又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天亮，族长挨个叫醒了众人，没有了肉食，我们几个吃点儿果子，也就冒着这浓雾出发了。

    能见度很低的密林里，族长却将方向把握的很好，一路完全是按照原路返回，在傍晚的时候赶到了我们休息过一晚的那个小山洞，其实这距离到寨子已经没多远了，只要再走半夜，差不多就可以回到寨子了。

    但族长再三强调夜里的山路很危险，有很多野兽，所以不能赶路，之后，我们几个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又在这小山洞留宿了。

    有了昨夜的彼此试探，今天晚上，我直接没睡，但也是真困，眼皮有些止不住的打架，几个人挤在这小小的山洞里，除了我和族长，其余的人睡的都很熟。

    族长似乎是知道我在盯着他，索性也没睡，就这么和我大眼瞪小眼的瞪着，直到十点多，他这才开口主动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怎么不睡觉呢？不困吗？”

    闻言，我不禁一笑，打了个哈欠，这才低声说道，“有点困，但我不敢睡。”

    “你在怕什么？”族长直愣愣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正是因为没有什么表情，才会让我觉得这个人实际上并不像外表那般笑容可掬，更加不会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人。

    “怕人心。”我冷眼看着对方，直言不讳的回了一句。

    这族长却是微微一笑，转而问了一句，“知道我为什么不睡吗？”

    对于这无聊的问题，我直接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搭话。

    那个族长却是更加直言不讳的说道，“因为这里有一条龙，让我止不住的血液翻腾，兴奋到睡不着。”

    听他提起龙，我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蛇仙儿，不过这黑灰色粉末的药性很大，即使是已经化龙的蛇仙儿也睡的死死的。

    见我看蛇仙儿，那族长也侧头看了过去，继续说道，“那边的龙脉，我年轻时不止去过一次，你知道我去干什么吗？”

    “猎龙。”我想都没想，直接低声回了一句。

    族长也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直言道，“我从未杀过龙，但我是猎龙者的后代，这山脉里的龙我找了一辈子，亲人朋友，在这山里死了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现在一把年纪，老了老了，让我见到这龙的真身了，不能放过。”

    这族长最后四个字说的一字一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我瞬间皱眉，低声说道，“可这龙不是你要找的龙，她是我的妖仙儿修炼所成。”

    “这个不重要，我只知道她是龙。”族长低声说着，单手撑地，缓缓的站起了身，继续说道，“没想到我的药真的对你不管用，既然如此，我们外面去解决？”

    我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倔强的族长，懒洋洋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放弃下手，这件事我就当从未发生。”

    “猎龙者的传承者，却从未杀过龙，这是耻辱你知道吗？而且没有龙魂龙气来祭，我就永远拿不到族长的传承之物，今天这唯一的机会，我不会放弃。”族长冷眼看着我，说话的语气很是清晰，也没有了平时那种拗口的普通话，明显之前那些他都是装的，居然连AL二少爷都骗的过去，这货也是一只老狐狸了。

    微微蹙眉，眼看着这族长抽出匕首出了洞口，一闪身不见了，我犹豫了一下，或许我应该守在这里，只要我看着熟睡的蛇仙儿，到天亮之后，这族长便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但就在我打算守在这里的时候，山洞外突然传来了山石滚落的隆隆声。

    我莫名的心中一惊，匆忙的扫了一眼对面熟睡的族长女儿，这老头子真是疯了，为了猎杀龙，居然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惊诧之余，我已经条件反射的起身蹿出了山洞，几乎是我出去的同时一块巨大的山石滚落堵住了洞口，不过这洞口外就是沼泽，只有左右两侧有及窄的小路，所以这滚石直接落在了沼泽上，溅起大片的泥巴，然后缓缓的朝下面沉了过去。

    知道这洞口外就是沼泽，所以我没有停，轻踏了两下沼泽的浮面，用力一跃就到了对面的岸上，回过头，这族长也是从洞口上方跃下，猛踏了一脚陷在沼泽之中的巨石，然后提匕首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这种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小看这族长，反倒是立刻抽出自己的匕首，做出了防御的姿态，比劲力，这人或许不是我的对手，但他毕竟自称是猎龙者的传承，没有点儿本事的人何以猎龙？

    而且一个出色的凡人，有时候比妖魔鬼怪更加难对付不是么？

    这族长的身材算的上魁梧，乍看之下绝对是矫健之人，仅仅只是体重那也绝对是重量级的冲击了，可此时看来这人的动作灵敏程度完全超出了矫健二字的范围，感觉更加像是一只轻巧的猫，此人拥有一身不属于魁梧之人的轻巧劲力。

    ‘当’的一声，双方匕首相撞，我没有使出全力，这族长也没有使出全力，还是那句话，每场战斗必走的过程，试探。

    一击相撞之后的迅速弹开，我原地未动，这族长却是动作轻巧的直接无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这静悄悄的感觉，几乎是瞬间就让我意识到了，昨晚他的所作所为是故意让我察觉的，不然以他这绝对隐身匿迹的功夫，根本就不会惊醒半睡不醒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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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五章 火烧猎龙村

﻿    意识到对方的有意而为之，我顿时心中一惊，立刻看向了众人休息的洞口，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调虎离山。

    可这距离，不等我看清黑漆漆的洞口，这身形轻巧的族长又从我后方的浓雾之中冲了出来，一把不算短的匕首唰的一声直接划过了我的后脖子，等我堪堪躲开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却是已经又无声的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我条件反射的回手摸了一把后颈，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见血了。

    “阿伯，你想清楚，这条龙是我的契印妖仙儿，我是不允许她死的，若是你依旧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动杀心了。”我冷声威胁了一句，声音已经很大，即是说给这族长听的，也是说给山洞里族长女儿听的。

    这父女俩，大的引我出来纠缠，小的恐怕已经准备对仙儿动手了。

    和身怀龙魂龙气的人类不一样，蛇仙儿可是修成了真正的龙形，虽然是以蛇身进化而来，但她现在可是真正的龙，或许这世上只有这一条了……

    闻听我的话，隐入雾气之中的族长立刻提匕首朝我冲了过来，动作奇快的攻击着我，低吼了一句，“水灵，不能放过那条龙，这是最后的机会，猎龙者就要有猎龙者的样子！优柔寡断的妇人之仁不配做猎龙者。”

    然而那洞口之中却一直安安静静的，族长的女儿并没有给予我们任何的反响和回答。

    这族长见我察觉出了他的调虎离山，索性也不躲了，抓紧机会朝我猛攻，似乎是怕我闯回山洞去碍事。

    这事关人命，也由不得我犹豫不决，老虎不发威，他们也许就真当我是病猫了。

    提起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运劲力，我化被动为主动，转瞬之间与这族长对了两招，对方明显也察觉到了我的速度和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也不再隐藏实力。

    数个回合之后，避过这族长锋利的匕首，我也没下死手，只是反手用自己匕首的柄部直接击打在了对方的前胸，这族长瞬间脚步不稳，后退了数步，不等他稳住身形，我紧追两步，一个飞身横扫，直接将对方踢到了不远处的沼泽里。

    这族长的骨头倒是硬，即使接连遭受我的重击，随后又命在旦夕，也是吭都没吭一声。

    我没打算要他的命，所以见族长被困在了沼泽里爬不上来，便扯下外套将一边的袖子甩了过去，低声说道，“山洞里的，你叫水灵是吧？你父亲的命现在就抓在我的手里，到底是要猎龙者的续命，还是要唯一的亲人，你可想清楚。”

    族长就陷在沼泽里，冷眼看着我，虽热我将衣服的一头扔了过去，但他也是没有伸手去拉，完全是一副不用我管的样子。

    他或许比较看重这猎龙者的续命，但山洞里的那个小姑娘听到我的话，立刻用不怎么熟悉的普通话回了我一句，“等一下，我还没杀这个小妹妹，你不要伤害我阿爹！”

    “不要管我，水灵你若是此时不下手，就是阿爹死了，也是死不瞑目啊！”族长狼狈的陷在沼泽里，还在缓慢的下滑，嘴里的话却依旧倔强的很。

    我索性微微俯身，蹲在了沼泽的边缘，皱眉看着现在泥潭里的族长，低声说道，“没用的，若是你女儿敢杀了我的契印妖仙儿，我会杀了她的。”

    族长顿时一愣，看着我的眼神也闪过了一丝犹豫，但随后他就很是坚定不移的回了我一句，“只要她成为了真正的猎龙者，你就杀不了她的。”

    我沉默的看着这族长想了一下，此人沉在泥潭之中，已经下沉到腋下的位置，但他依旧倔强的没有抓住我丢过去的衣服袖子，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现在有难的是他，抓着蛇仙儿命的是那个小姑娘。

    我要做的只是威胁住那个小丫头，其余的似乎并不重要。

    想到此处，我左手运劲，猛地一抖这被泥潭浸湿的上衣，啪的一声这上衣弹起又摔在了泥潭的表面，随即我回手一挽，这衣服的袖子直接唰的一下直接缠在了族长的脖子上。

    我还收手拽了拽这衣服有没有缠紧，确定这族长被我勒的都翻白眼儿了也没挣脱出来，我这才放心的继续说道，“水灵，你从山洞里出来，我不杀你们父女，若是你伤害仙儿，我想你会后悔的。”

    闻听我的话，这山洞的洞口照出了一道手电光，而这光也刚好照在了族长的身上，随后那小姑娘就立刻走到了洞口的边缘，紧张的说道，“我没伤害她，你放了我阿爹。”

    “你过来。”我见这小姑娘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明显确实很在乎这族长的性命，这才彻底放心。

    闻听我的话，那小丫头立刻顺着山壁边的小路绕了过来，紧张的说道，“你快把我阿爹拉上来，他快被勒死了。”

    “死不了的，”我的右手虽然已经修养了两天一夜，但依旧没有痊愈，所以我单手将这衣服另一边的袖子递给了那小姑娘，直接问道，“怎么让他们醒过来？”

    这小丫头是条件反射的忙不迭抓住了这衣服的袖子，眼圈儿发红的说道，“我的背包里有药，小指大小的那个木管就是，放到他们鼻子下嗅一嗅就好了。”

    闻言，我挑眉到这小姑娘的侧背兜里摸了摸，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的东西，我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她说的那个东西，然后拿到她眼前确认了一下，见她点头说是这个，我这才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弄醒他们就回来帮你拉人。”

    那小姑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我就转身回山洞了。

    回到山洞拔开这小管子，我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嗅了嗅，感觉味道臭臭的有些刺鼻，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我这才将木棺挨个放到众人的鼻子下面嗅了嗅，待我都弄完了，这些人也晕晕乎乎的醒了。

    见我拿着手电在山洞里转悠，问众人有没有事，这几人是更加莫名其妙了，我也来不及多解释，只是简单的嘱咐几人自己小心，回回神，不要再睡了，然后用水壶里的水冲掉了洞口那道黑灰色的粉末，这才出去打算帮那小姑娘拉族长上来。

    但就这会儿的功夫，等我出去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和族长已经不见了，在那片沼泽的旁边只有我的上衣占满污泥，被扔在了地上。

    我莫名的心头一紧，又觉得就算掉进了沼泽里应该也不会下沉的这么快，所以基本可以肯定这二人是离开这里了，想到在这林子里赶夜路很危险，我还大声的喊了二人几下，并声明了不会计较，但微风扫过老林，回应我的却只有树叶相碰的哗啦声。

    担心族长父女的死活，我在附近找了一圈儿，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就连雨后二人离开的脚印都没有，心里觉得纳闷儿，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回山洞去了。

    蛇仙儿是修炼的蛇，这件事对于AL二少爷他们来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了堆小篝火取暖，我就将族长父女的事儿都说了。

    说完之后，一边的蛇仙儿沉默不语的往篝火堆里添着枯树枝，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反倒是一边的AL二少爷有些质疑的反问了一句，“不可能吧？那族长的普通话都是我教的，挺憨厚的一大伯啊！”

    闻言，叶四儿和妮儿也是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就连哈欠连天的小崽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这是真的，但这父女俩确实是猎龙者，甚至连那整个寨子的人都是猎龙者，只不过是没落了而已，”我无奈的摇头回了一句，这才低声继续说道，“其实我不觉得这二人有错，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他们确实不是坏人，与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信仰不同罢了。”

    之后的后半夜，众人都没有再睡觉，明显身经百战的几人被这样一个阿伯骗的团团转，很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儿，尤其是AL二少爷，这货从小生活在那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几乎早就修炼成人精了，他那小心眼儿都被蒙过去了，他心里能是个滋味儿才怪。

    众人都睡不着，所以天还没亮，就起程回寨子里，原本觉得这事儿弄的挺尴尬的，所以想趁时间还早，我们回去就直接搭乘直升机离开了，也不和那对父女碰面了。

    但不等我们到那寨子，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意识到不好，我们几个是加快了脚程，连跑带蹿的紧往回赶，可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整片寨子连同寨子后面的老林子都被烧成了废墟，一眼看过去，只有我们的直升机孤零零的停落在空地上。

    这荒凉的感觉，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废墟一样。

    “这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就因为没能杀了龙，就半夜回来烧了自己的村子……”叶四儿嘴角抽搐的走到这还在冒烟的废墟前，用脚趟了趟这废墟里还在冒烟的木梁，又嘀咕了一句，“这样大的火势，什么都烧透了，尸体估计也烧的渣儿都不剩了。”

    “这火烧的奇怪，真的是阿伯他们自己点的么？”AL二少爷似乎也是觉得这烧掉整个寨子的行为过激了，所以低声质疑了一句。

    我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寨子是谁烧的，但至少没有伤亡，我们昨夜距离这里不算远，我并没有感觉到大量的亡魂散魄，普通人死后魂魄会瞬间消散，于三日之后重聚三魂七魄，此中消散之时便会化为混沌的阴气，昨晚的后半夜似乎很安静，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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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六章 脸

﻿    闻听我的话，妮儿接过话茬，皱眉疑惑了一句，“是他们自己烧了村子搬家了？”

    “可能是吧……”AL二少爷听我说这废墟里没有尸体，便犹豫的回了一句。

    之后，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许是怕我报复，所以这族长带着族人躲起来了，虽然我自己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在对方眼中看来或许不是这样的。

    之后，我们也没有久留，收拾收拾上了直升机，就离开了这地方，一路上蛇仙儿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什么，但我明白，她或许也害怕了。

    妖仙儿契印上的红线已经贯穿了整条蛇形契印，这也预示着，蛇仙儿天劫要来了，偏偏这个时候才化龙不久的她就遭遇了猎龙者一族，这不是巧合，是天意。

    但即使心里明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丫头，只好陪她一起保持沉默，这条小蛇跟随我几年了，她是我的妖仙儿，我也把她当成了亲人，甚至觉得我和这个没有血缘的小东西，比小洁和果儿还亲近，自然不会看着她出事，以后就算是有劫，那我们这对契约者也必然是一起扛。

    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来的总会来。

    我没有直接回神堂沟，因为不知道小玉那边怎么样了，我也不想回去扰她的心思，就让叶四儿将直升机停在了阳泉市的酒店楼顶，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再回去。

    下了直升机之后，蛇仙儿因为出来的突然，怕家里人担心，就给我三叔打了个电话，说是和我在一起，没有什么事儿，简单的报了个平安。

    之后AL二少爷打发了叶四儿和妮儿也跟我一起留在了阳泉，他有自己的人身自由，只要不去神堂沟捣乱，我也管不着人家，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住下之后，我休养了几天，觉得这右手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带蛇仙儿和小崽子去孙胖子那儿看了看，我们这合伙也合了，我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这死胖子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估计是自己躲起来发小财去了。

    我是打车过去的，也没提前给孙胖子打个电话，到了这货的公司，却是正巧遇到林英俊拿着张支票笑呵呵的从屋里出来。

    我俩都走的急，在走廊的转角差点儿撞个满怀，一眼看到来人是我，这林英俊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那双细缝儿似得小眼睛，尴尬的问了声好，“大兄弟，最近还好吧？”

    上次在北京和林英俊分开之后，我俩就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回神堂沟，甚至前段时间连孙胖子这儿都不来了，明显是在故意躲着我，现在碰巧撞上了，他觉得尴尬，我这也好不到哪里去，搞得好像我故意来堵他上赶着要这条龙命似的。

    无声的看了林英俊一眼，我这才放低声音回了一句，“没什么事，只是顺道路过，来看看孙总。”

    我这话说完，气氛顿时又僵持了起来，这林英俊和孙胖子一样能耍贫嘴，但到了这时候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见他实在无话可说，便又随口补充了一句，“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去忙吧！回头再聊。”

    “哎，等有时间再聊！”林英俊立刻点了点头，咧嘴干笑了两声，然后就这么走了。

    直到林英俊走远，蛇仙儿这才不满的抱怨了一句，“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他的命都是我们帮着捡回来的，这是什么态度？”

    “不要这么说，是他先出手帮我们的，而且我这人灾祸缠身，跟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太平，有的人可以接受风风雨雨，有的人只愿意平平淡淡，我们没有资格去要求别人来遭难。”我低声说着，缓步朝孙胖子的房间走了过去。

    蛇仙儿跟在我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对身边的小崽子说道，“看到没，你爹这么可怜，以后可别丢下他不管。”

    刘一铭听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紧了紧拉着我手的小手。

    我听得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解释什么，转身直接进屋了，门没关，我进去的时候，孙胖子正坐在办公桌前拿着几张传真愁眉苦脸的对比着，并没有察觉到我们进来。

    我这抬手敲了敲门板，孙胖子直接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瞎啊，没看到门开着呢？”

    呦呵？这货几天不见，脾气见长了？我一听，稍显惊诧的回了一句，“孙总，忙着呢？”

    一听是我的声音，孙胖子立刻抬头看了看，顿时表情一僵，干笑了两声，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过来，说道，“是磊子啊，今天什么风，你这大忙人舍得来这里视察了？”

    “我这眼都瞎了，还视察啥啊？”我无所谓的回了一句，直接进屋转了一圈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将孙胖子晾在了门口。

    闻听我这话，孙胖子的脸瞬间就苦下来了，抱怨道，“我这是有事，已经焦头烂额了，你还真别挑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

    “怎么？钱赚不过来给你急的焦头烂额了？”我自己拿了茶杯和水壶到了水给小崽子和仙儿，又自己倒了一杯，促狭的反问了一句。

    “哎呦，行了，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孙胖子却似乎真的心情不怎么样的样子，愁眉苦脸的说着回到办公桌前，一抱脑袋，半死不活的趴那儿不动了。

    我看了蛇仙儿一眼，这小丫头片子直接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个小娘们儿脸上长了块胎记，非说是中邪了，让我找人给她看看，但他娘的我这都找了七八个了，都说那是她自己胎里带的东西，可以去整容，但不动刀就想抹掉没门儿。”孙胖子嘀嘀咕咕的说着，抓起刚才他自己端详的那纸张丢了过来。

    这纸飘飘荡荡的在空中摇晃了一会儿，然后落在了我的手里，我拿起那纸张一看，顿时心头一紧，这女人年纪大概二十八九的样子，可以说是风华正茂，五官端正，长得漂亮，只是在鼻梁上有块很大的褐色胎记。

    而让我如此紧张的，不是因为这胎记，也不是因为这女人漂亮，而是因为这人长得和记忆残骸中那个长生大帝很像，很像很像，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像的宛如一人。

    蛇仙儿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容貌有问题，随手接过两张女人的侧面打印纸看了看，似乎是觉得平淡无奇，直接说道，“既然不是中邪，你就不接这单子不就行了么？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为难自己么？”

    孙胖子一听，这脸上的赘肉瞬间一拧，几乎纠结在了一起，不甘心的说道，“可是她有钱啊！更重要的是有这个……”

    咬牙切齿的说着，孙胖子右手绷紧力气，缓缓的攥成了拳头。

    我一看，瞬间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商人，可以不挣钱，但不可以和势力这东西对着干，否则或许某一天一个巧合落到天敌的手里，就彻底翻船了。

    见我只是点头，没有说话，孙胖子又哀嚎着抱怨道，“我看这次是真完蛋了，若是办不了这事儿，那个小娘们儿非得收拾了我不成啊！”

    装可怜什么的这孙胖子是最会装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却是没有说话，反倒是蛇仙儿看孙胖子这副滑稽的样子，捂嘴偷笑了两声。

    察觉到我的无动于衷，和蛇仙儿笑意，孙胖子顿时一愣，也不装了，直接托着下巴说道，“磊子，你看你人脉广，就不能帮兄弟过过这坎儿么？怎么说这公司也有你一般的股份对不对？”

    “我的人脉不是都已经给你了么？他们都说没办法，那我也没办法治这胎记，顶多就是叫大舅子过来看看而已。”闻言，我坦言回了两句。

    孙胖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大舅子已经过来看过了，他也说这是胎里带的没法治，建议切除，做皮肤移植，或许可以根治，可那小娘们儿怕疼死活不干。”

    “额，那我就更没办法了……”我扫了孙胖子一眼，又悻悻的强调了一句。

    孙胖子却是说道，“我也觉得这玩意儿不动手术实在没法治，据说那小娘们儿做过激光治疗还是什么来着，反正是治过，可这胎记是再生的，所以她觉得是中邪了，但那些高人都说不是中邪，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顿时一愣，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什么办法？”

    “找AL的人啊！他们不是无所不能么？你就随便找个厉害点儿的把这小娘们儿压下去，我这也就没事了。”孙胖子紧张兮兮的说着，又是一攥拳，示意我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行。”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孙胖子被我这决绝的态度搞得一愣，随即追问了一句。

    我这才呼出一口气，看着那传真纸上的女人，低声说道，“这个女人的脸，我会想办法治，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孙胖子一听，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愣了半天，这才缓过神看了看蛇仙儿，蛇仙儿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无奈的摊了一下手。

    这个女人有和长生大帝一样的脸，治好她，或许有些事，我会找到答案，而更加重要的是小玉会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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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七章 女王范儿

﻿    这孙胖子是焦头烂额的，摊上麻烦事儿正愁着推不出去，见我上赶着要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爽快的给我了，也没有多问，只是嘱咐我，解决的了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再给他转回来，说是反正他在那女人手里都备案了，已经跑不了了。

    我觉得孙胖子有些小题大做了，也就没有当回事，又聊了会儿别的，就离开了。

    出了孙胖子租的公司，我和蛇仙儿还有小崽子在马路边上站了一会儿，蛇仙儿似乎是觉得这行为很无聊，便问了一句，“石头，咱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闻声，我侧头看了二人一眼，这才低声说道，“我要去找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女人，治好她的脸，然后带她去神堂沟，你和铭儿先回去，让大舅哥过来帮我一下。”

    “我要跟着爸爸……”小崽子一听，立刻往我身边靠了靠。

    蛇仙儿看了刘一铭一眼，这才皱眉看着我，问道，“为什么要带那个女人去神堂沟，你认识她么？而且孙胖子不是说了么？这人脸上的胎记九泉哥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祛除。”

    “带她去神堂沟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我是认识这张脸，可对方不认识我，虽然大舅哥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想让他再试试，说不定会有奇迹。”我也没顾忌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石头，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呐……”蛇仙儿抚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探究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我被蛇仙儿说的一愣，这才莫名其妙的问道，“哪有什么不对劲儿？”

    那小丫头片子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拉过小崽子，说道，“走，我带你去找妈妈，你爹敢在背后闹事，就让你舅舅收拾他！”

    听仙儿这话，我顿时嘴角一抽，小崽子倒是识相，离开松开我的手，站到了仙儿的身边，完事儿还用一副很同情的样子看着我，搞得好像我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会被收拾一般。

    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我这估计也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就直接打了车，让仙儿带小崽子去车站了，临走把招魂幡也给了这二人，铭儿和招魂幡中的龙气，这非同小可的牵连，得让我三叔和老瞎子帮忙看看。

    多次嘱咐仙儿别忘了这龙气的事儿，我目送二人搭乘出租车离开，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在马路边溜达了一会儿，拿着手机，将孙胖子给我的那张名片上的手机号，按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紧张兮兮的没打出去。

    一来孙胖子吓成那样儿，定是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二是我现在也没有治好人家的能耐，一切还得等付九泉来了再说。

    犹豫了一会儿，我索性打车回酒店了，心里乱糟糟的闷在屋里蒙头盖脸的睡了一下午，晚上是AL二少爷的敲门声将我吵醒的，这一觉我是直接睡到了八点半。

    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就去开门了。

    “怎么不出去吃饭？”我这才打开门，AL二少爷就问了一句。

    “睡过头了，”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我也没让这货进屋，直接拿过外套和鞋子换上，就跟他一起出门了，顺便促狭的问了一句，“知道我没吃饭，你又监视我了？”

    “额……”AL二少爷顿时一愣，尴尬的解释了一句，“我是看你下午一个人回来，担心出事而已。”

    我扫了那货一眼，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这酒店的二楼就是餐厅，我和AL二少爷过去吃了点儿东西，其实我这种人虽然曾经在市里上班，但那个时候被孙胖子奴役的太狠，也没什么过夜生活的习惯，所以这饭吃完，我是想回去休息的。

    AL二少爷这小子也识相的很，饭间并没有提议带我哪里哪里玩儿。

    可是这饭迟到一般，我这还没吃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顿时一愣，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孙胖子……

    咽下嘴里的饭菜，我接通电话，低声问了一声，“喂？”

    “听说你有办法治我的脸？”手机那头的人却不是孙胖子，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生硬的普通话，夹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听得我不禁一愣，似乎因为没有得到我的回答，手机那头的女人有些沉不住气的直接问了一句，“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

    这人言语之间的简洁干练完全是女王范儿十足，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拿着手机看了AL二少爷一眼，寻思着有这小子陪着，估计不会出什么事儿，就直接将我们所在的这酒店地点告诉了那个女人，还特地嘱咐让孙胖子陪她过来就行。

    但我这话还没有说完，那女人已经猴急的挂断了电话。

    饭桌上坐在一边的AL二少爷，见我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颇显探究的问了一句，“约了？”

    我一看这货不怎么正常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斜睨了一眼，低骂一声，“约你大爷，我是有事，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不好说话，你留下陪我一会。”

    “放心，我不会到小玉姐那儿告状的，男人嘛！难免的，难免的。”AL二少爷却是一副很理解我的样子，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无声的扫了一眼，继续吃自己饭，这货见我不说话了，也就悻悻的闭上嘴。

    时间不长，但等那个女人赶来酒店的时候，我已经吃完饭了，单间的餐桌上也换成了茶水。

    而那个女人是自己来的，孙胖子并没跟着，这是一个衣着很是时尚的女人，看人的时候从来不低头，似乎天生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即使脸上有一块很难看的胎记也一样抹消不掉她的自信和女王范儿。

    打开包间的门，进屋，这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AL二少爷，顿时一愣，皱眉诧异了一句，“安凛？”

    “陈小姐？”这AL二少爷也是一愣，惊诧之余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有些尴尬。

    那女人此时站在门口，还没有进屋，与AL二少爷彼此认出之后，这女人却是没有再继续搭话，而是拿出手机拨了几下，随后我的手机就响了，这女人便微微挑眉，扫了我一眼，然后挂断电话，趾高气昂的进了包间，问道，“你就是刘磊？”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一下这女人的脸，这才起身过去关上了包间的门，不想多说了，对于这种不懂得随手关门的人，要么是没有眼力见的穷屌丝，要么是与粗活完全脱轨的贵族人。

    而坐在一边的AL二少爷却似乎傻了一样，局促的拿着喝光了茶水的杯子，完全是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说实话，认识这小子这么久了，就连他拜师被我拒绝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局促过，而且这女人居然知道AL二少爷的中文名字，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的样子。

    心中觉得有趣，我坐回座位上，给那个陈小姐到了一杯茶水，直接问道，“二位认识？似乎还交情不浅的样子……”

    “之前发生过一些……”AL二少爷看向我，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不怎么熟，只是在生意上有过一点往来。”那女人立刻语气强硬的打断了AL二少爷，就这霸气四射的女王范儿，瞬间就将AL二少爷那个人精压没了……

    不止他，就连我都被这女人极快的反应震了一下，短暂的沉默过后，我这才转移话题，说道，“陈小姐，是吧？”

    那女人正在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倒给她的茶水，闻言，也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的事孙总简单的跟我说过了，或许没有那么好解决，但我希望可以一试。”我也没在意那女人微微蹙眉嫌弃的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想引入正题。

    这女人闻言，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不满了，指责道，“什么叫简单的说过了？”

    “额……”我被这鸡蛋里挑骨头的女人问的一愣，这才尴尬的说道，“他只是不了解病因，所以详细的也说不出来。”

    那女人这才趾高气昂的扫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屑，冷声问道，“我这不是病，只是中邪了。”

    “嗯，这个不急着下定论，你放心，我不是医生，更加不是会整容的西医，我是术士，”察觉到这女人显露出的敌意，我立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种趾高气昂的女王，一旦被她认定没能力，那我估计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诓她去神堂沟了。

    那女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抬手拿过了一个空茶杯把玩着，说道，“这个我知道，孙金城都跟我说了，说你是他那儿最有本事的一个了，上天入地下黄泉，无所不能，说实话，我本来是不信这个的，要不是摊上这事儿，你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小神棍罢了。”

    这女人的话，听得我心中一抽，但还是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听孙总说他已经找很多人给你看过了，说这胎记是胎里带的？”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不是！”那女人瞬间皱眉，似乎有些小小愠怒，低声说着，手里那个瓷质的白色小茶杯，瞬间就被这女人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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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八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    啪的一声，瓷杯的碎裂声让我不禁一愣，这AL二少爷也是一愣，随即紧张的看向了这女人，说道，“陈小姐，有话好好说，你想治脸上的胎记就治，这样一惊一乍的会吓到小先生的……”

    那女人也是一愣，随即松开了手里被捏碎的茶杯，紧张兮兮的检查自己的手有没有被划破一点皮儿，嘴里却是不饶人的说道，“若是这样就被吓住了，那他也没有什么本事吧？和之前那些自称高人的和尚道士一样，都是骗子。”

    “陈小姐，既然是来治脸的，我希望你能够端正态度，若那些人都是骗子，也不会前前后后一致认为你这脸上的印记是胎里带的，所以这问题或许还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至少你应该向我证明这胎记非天生所致，我才能以除邪的办法来治不是？”我也没客气，直接冷声反驳了几句。

    这个陈小姐被我说的有些皱眉，似乎不想赞同我的说法，但她是来求助的，所以也没有在争辩什么，而是直接说道，“我这脸上以前没有这胎记，只是天生有点雀斑，后来在国外除雀斑，回国之后却长了这么个东西，怎么除也除不掉，你说不是中邪了是什么？”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一听，合着这女人不是不整容，是这胎记就是整容整出来的，所以才如此抗拒整容。

    “这是我以前的身份证。”那女人闻言，很是爽快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霸气十足的甩了过来。

    我手快的接住这身份证看了看，名字是陈莱花，不禁一愣，我是下意识的念了出来，“菜花儿？”

    “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不太好？是莱花，蓬莱的莱，荷花的花。”那女人明显也是对自己这绕口的名字很是不满，嫌弃的说道，“那个不重要，我已经改名陈莱，看正事。”

    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嫌弃，这女人的性格真的没有问题么……

    我嘴角抽搐的想着，又看向了身份证上的人，身份证上的女人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大概轮廓不难看出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女人，但这脸上却是有些惨不忍睹，哪里是有点儿雀斑？这根本就是满脸雀斑，在鬓角还有一颗黑痣，说实话，看上去有点难以接受。

    就在我拿着身份证在那出神的时候，坐在我另一边的AL二少爷小声说了一句，“我可以证明，她以前就是长这样子的，脸上这褐色的胎记是后来长出来的。”

    闻言，我侧头莫名其妙的看了AL二少爷一眼，心中疑惑，但还是将身份证还给了那个女人，低声说道，“那这样，你先回去，明天我朋友来了，你再过来，或者我们过去看也行，总之我尽量想办法帮你就是了。”

    那女人接过身份证，稍显质疑的瞄了我一眼，一边将这身份证装回了看似很名贵的包里，一边冷嘲热讽的说道，“刘先生，你不会是看我这脸没治，所以想推脱然后跑路吧？”

    我是瞬间一阵蛋疼，终于知道孙胖子为何如此的愁眉苦脸了，这个陈小姐她是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管你怎么做，怎么说，她总能鸡蛋里挑骨头的给你找点儿事出来。

    见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女人便自顾自的环视了一眼这包间，不屑的说道，“虽然住这种地方有些伤面子，但我还是勉为其难的住下吧！以便于为刘先生的朋友接风洗尘。”

    “那你随便吧！我累了，就先回去了。”冷声回了一句，我拿起外套，直接起身出了房间，对这女人有些反感，不过，倒不是那种嫌弃长相外貌的反感，只是打骨子里反感，品性不和。

    将AL二少爷和那个陈莱丢在包间里，我直接拿上外套上楼了，心里其实还在想着这女人脸上的胎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我的经验来看，也不像是中邪了，更加不是鬼纹，确实很像是与生俱来就有的东西。

    我这想的出神，进了电梯才发现，那个女人一直跟在我身后，莫名其妙的与其对视一眼，我低声诧异了一句，“陈小姐不去办房卡吗？”

    “这个不急，我先看看你的房号是哪个，免得你跑了。”那女人趾高气昂的看着我，冷声回了一句。

    我心中顿时一汗，再往这女人的身后看，AL二少爷却是远远的朝我摆了摆手，并没有朝电梯这边来，看这意思是在跟我告别，要离开阳泉了。

    本来还想留着那小子做个伴儿，这怎么就溜掉了？

    不禁一愣，没给我叫住AL二少爷的机会，这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电梯里没别人，楼层也不是我按的，显然这女人已经知道我住在几楼了，不用说也能想到了，估计是AL二少爷那个混蛋告诉她的。

    短暂的沉默，我寻思着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她一个女人又不会把我这个大老爷们儿怎样，便回头看了这女人一眼，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跑？”

    “难道不是么？安凛那样的人物，都跑了。”这女人却是异常睿智的回了我一句。

    瞬间，我就被噎的有些无言以对了，不禁暗骂了一句，AL二少爷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幸亏我没收他做徒弟，不然也是白收了，完全靠不住。

    之后这电梯里恢复了沉默，不过楼层不是很高，就在五楼，所以很快就到地方了，倒也没觉得尴尬，我顺着走廊过去，站到自己的房间门前，用房卡打开门，这才说道，“这是我的房间，陈小姐记住门牌号，等一下不要忘了。”

    这女人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就进屋了，嘴里还不客气的说着，“这地方看着不大，房间倒也还不错。”

    “这是我的房间，而且我要休息了。”我顿时一愣，可没有打算请她进去坐一坐的意思，这话说出口，逐客令已经够明显了吧？

    “我知道。”这女人却是皱眉看了我一眼，很是高冷的坐到了沙发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是瞬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我这身上带的钱可是有限，仙儿的房间我下午回来的时候已经退掉了，AL二少爷那货又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女人霸着我的房间，我去哪儿睡？难道要去找孙胖子么？还是回那个许久没去过的出租屋……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么？”那女人见我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屋，便好笑的嘲讽了一句。

    我一听，顿时觉得自己傻逼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付了钱的，为什么要想着自己躲出去，把这女人轰出去不就行了？反正现在还没到我求她去神堂沟的时候，而是她在求我帮她治脸。

    想到此处，我也就进屋了，并没有关门，只是看了看时间，直接说道，“已经是十点了，陈小姐差不多就去办自己的房卡吧！我也要休息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

    那女人倒是起身了，但她走到门口，直接关上门，反锁了，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我说过了，要看着你，防止你跑掉，所以今晚本小姐睡这了，不过，你最好不要起什么鬼心思，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咔嚓掉你的小弟弟。”

    “……”我已经被这女人的厚脸皮劈的外焦里嫩了，这女王做的是不是太彻底了？她是不是觉得走到哪里都是她的地盘儿？

    无声的沉默着，我直接过去一把抓住了这女人的胳膊，她也顿时一愣，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有老婆孩子，对你没兴趣，现在请你出去，不然我要叫保安了。”冷声说着，我直接将这女人拉到了门口，同时打开门，就要推她出去。

    我们这正推推扯扯的，刚巧门外两个服务员端着换洗的床单走过，我和那女人顿时一愣，这女的回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冷声问了一句，“丢不丢人？”

    瞬间我就被她这一巴掌扇懵了，顿时急火攻心，就想打回来，但这男人打女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这女人好像真的生气了，板着脸一副我触怒了她底线的状态，这就是传说中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么？但为什么要面子的是这个疯女人，而受罪的是我？

    苦逼的想着，我只好跟在这女人的身后转身回屋了，关门前，门外的那两个服务员还问了我一句，“先生，需不需要冰敷一下？”

    我哪里还有那心情，直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也没管又坐到了沙发上的那个疯女人，直接躺到床上去睡觉了。

    白天睡了觉，这又被疯女人莫名其妙的扇了耳光，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哪里还睡得着？就睁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片刻的功夫，有人按响了我房间的门铃，我以为是AL二少爷，便起身去开门了，打开门一看是刚才的那两个小服务员，端着冰敷用的毛巾和冰块，还有两瓶红酒，不过，这红酒似乎是给其他客人的，因为上面的牌子标着其他的门牌号。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说了句不需要，就关上门，继续去床上躺着了，但那个疯女人打开门，留下了冰块，就连那两瓶红酒也打劫下了，还大方的付了双倍的现金，厚厚的一沓钞票。

    我心里依旧在嘀咕这女人神经病，但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坐在床边自己敷脸了，而那个女人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自顾自的说这红酒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不值钱，却还是一副喝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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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四十九章 被捉

﻿    这个女人的挑剔虽然看似有些无理取闹，但对于这酒，倒是似乎很懂的样子，包装她是看都没看一眼，却连这酒是什么时候产的，产自什么地方，以及酒的由来和不足之处，都说的头头是道。

    我这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对这个自然不懂，也没有看说明书，可就是这女人身上所自带的气势，就让人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托着包裹着冰块儿的毛巾敷脸，脸上已经没有那么火辣辣的疼了，冰的有些发麻，不知道肿了没有。

    而那个女人似乎是有点喝多了，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挑剔着这红酒的不好，一模一样的话，已经说第三遍了。

    我也没管她，敷完脸就躺床上睡觉了，倒不是很困，只是觉得无聊，和这样的女人不管她喝醉了没有，我是都没有聊天的想法，心累。

    因为对方是女人，又有求于我，所以我这觉倒也睡的放心，只是依旧有些惊醒的注意着房间里的动静，怕发生什么意外。

    似乎是我睡着不久，那个女人清脆的高跟鞋声就朝我这边靠了过来，我瞬间就惊醒了，条件反射的翻身坐起来，喝的醉醺醺的陈莱直接与我擦肩而过双臂大张的趴到了床上。

    我顿时嘴角一抽，就这样被挤下了床，那个女人喝的晕乎乎的，浑身酒气，还在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这什么破床，硬的和地板似的……唔，呕！”

    “卧槽，别…”我一听这声儿不对，立刻窜过去想把这女人扶到床边，但这别吐二字还没有说完，那女人就哇的一声，全吐床上了……

    下意识的翻了白眼，我无奈的看了看这女人的呕吐物，还好只是弄脏了床，衣服没脏，确定身上是干净的，我就很是随便的把这女人扔到了床头，然后手脚麻利的扯下了床单，拿了床被子铺上，转身将这床单拿去了卫生间。

    完事在卫生间洗了洗手，手还没擦干，就听外屋那个女人又在鬼哭狼嚎的不知道做什么，心中莫名的烦躁，我冲出去打算将这个疯女人丢到大街上，却看到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光溜溜的趴在床上，正鬼哭狼嚎的唱英文歌，简直难听的要死。

    顿时心中一抽，这不等我收回眼神，那个疯女人突然不唱了，随即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的说道，“B面！”

    然后又鬼哭狼嚎的换了首更难听的英文歌。

    我立刻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心说，这他娘的怎么还带撒酒疯的？唱歌还有AB面，当时录音机呢，自配翻带功能……

    遮着眼，我过去拽过被子将这女人包上，滚了两个个儿，然后扯过床头这女人的上衣，塞住了她的嘴巴，耳根瞬间就清净了。

    再看看这时间已经后半夜了，我扫了那女人一眼，确定包的严严实实的动不了，我这才靠到沙发上眯了一觉，这觉睡的时间不是很长，至少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醒，就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窗外的天色还黑着，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门外的敲门声依旧轻微而有节奏的敲着。

    我也就犯着嘀咕去开门了，知道我住这里的人不多，原想着门外的人不是去而又反的AL二少爷，就是多事的服务员，但当我打开门看到付九泉的脸时，是顿时嘴角一抽，啪的一声又立刻把门关上了。

    我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那个疯女人还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捉那什么在床么？

    瞬间，我的心中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可又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解决眼前事，只好窜到床边揪起那个疯女人，用力的晃了两下，压低声音说道，“喂！醒醒，你他娘快醒醒！”

    这女人似乎是真喝多了，撒酒疯又折腾了大半宿，这正睡的沉，突然被我揪起来一时间也没醒盹儿，只是睁眼看了看我，又闭上了眼，但很快嗖的一下又睁开了那双大眼，挣扎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拽掉了堵在嘴里的一副，当然同时滑掉的还有裹着那女人身体的被子。

    这女的顿时一愣，立刻扯回了被子，不等她尖叫，我很是明智的先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紧张兮兮的说道，“我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喝多了脱得衣服，我大舅子现在就在门外，你他娘的赶紧穿上衣服。”

    我说话的全程，这女人都在瞪着我，只是我这才说完，不等她点头或者摇头，这房门外的敲门上突然中止了，随即嘭的一声巨响，付九泉已经一脚踹掉房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这一瞬间，我能说我的血液都几乎僵住了吗？

    他踹门进来的时候，我就跪在床上，用及其暧昧的姿势抓着陈莱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捂着这个疯女人的嘴，最重要的是，陈莱没有穿衣服，什么都没穿！

    付九泉是个做事干净利落，从来不拖拖拉拉的人，我相信如果不抓紧时间解释清楚，他也会很干干净净毫不拖拉的阉掉我……

    四目相对，我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她什么都没干，是她自己喝多了撒酒疯……”

    我这正在解释，但不等我说完，站在门口的付九泉就缓步进屋，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我的话，低声说道，“知道最近你和小玉之间出了点问题，但我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刘磊，偷腥的感觉是不是让你很有优越感？”

    我这还在为付九泉前半句的猜测点头，他这后两句就说完了，搞得好像我真的很有优越感似的，意识到不对劲儿，我莫名一愣，立刻说道，“哥，你听我说，我和这个女人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也是昨晚才认识的，孙胖子让我帮着看病而已。”

    “才见面，看病都看到床上去了？”付九泉却是冷笑一声，皱眉看向了那个女人，似乎也是认出了这女人就是前几日孙胖子找他看过的那个客户，便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那女人到了这时候，也依旧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一把打掉我的爪子，瞪了付九泉一眼，转身扯过一边的衣服，霸气四射的掀开被子，一边雷厉风行的穿着衣服，一边冷声说道，“这小子连块腹肌都没有，还想勾搭本小姐，完全不够格好吗？”

    卧槽，我有啊！虽然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啊！有六块小腹肌呢，虽然不明显但也有好吗？这疯女人没看到不要乱说好么？

    意识到被赤果果的嫌弃，我莫名的在心中抱怨了一句。

    付九泉见这女人穿衣服，也别开眼神，看向了我，不着痕迹的扫了我肚子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那女的穿好衣服，随即霸气四射的往床上一座，直接说道，“我是来治脸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能不耽误时间么？我这全身都被你们两个大男人看光了，已经够吃亏的了，若是这脸还治不好，那我就要找孙胖子好好的谈谈了。”

    我一听这话，立时就想起了孙胖子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和AL二少爷紧张兮兮的状态，虽然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脑子有病，但大权在握，似乎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更何况，我是真心想帮她治脸。

    想到此处，我微微蹙眉看向了付九泉，试探性的说道，“哥，这件事咱可以以后再说，要不你先给陈小姐看看这胎记？”

    “看过了，没治。”付九泉却是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简单的冷声回了一句。

    听这话，我自然是心里有数，这付九泉若是真没治，他就不会跑这一趟了，直接给我打个电话说是治不了就行了，既然他连夜赶来这里了，那就说明他有办法，只是此时对我和这个女人充斥着敌意，所以不是没法治，只是不想治。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没治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指手画脚的……”陈莱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瞪着付九泉就开始毒舌的之责，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

    “陈小姐，请你注意措辞，这人是我大舅子，”我见这势头不对，立刻及时拦住了这女人的话，见这女人冷哼一声不说话了，我便转而看向了付九泉，说道，“大舅哥，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付九泉扫了我一眼，并没有搭话，但见我进了卫生间，便跟在我身后过来了。

    抛开这大舅子的身份，付九泉对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朋友了，虽然这货有时候比较顾事不顾人，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不过，才发生了被捉在床上的事儿就这样独处，我也依旧很紧张，所以进屋关门的第一句话，我就又强调了一遍，我和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干，见付九泉无声的看着我没有什么反应，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去挖左明翰师父坟墓的事儿说了，当然包括小玉为什么和我闹别扭，还有上古五帝，我都说的很清楚。

    所以对我来说这个陈莱并不重要，我在乎的是小玉看到和长生大帝一模一样的躯壳是否还会有感觉，毕竟现在跟她上床过日子的不是长生大帝，而是我刘磊，早点搞清状况，对我和小玉来说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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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章 冒险抽鬼

﻿    现在，我想做的不是帮陈莱治好脸，我只是想小玉看到一副完美的躯壳。

    付九泉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听我说完，半晌没有什么反应，许久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清楚了。”

    “额，那然后呢？”我不禁一愣，追问道，“这陈莱的脸还有没有治？”

    闻言，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就猜测这陈小姐脸上的胎记是命里遮劫用的，不是除不掉，是不能除。”

    “不能除？”我皱眉看着付九泉，心里觉得这话有些不靠谱，天下之大，懂异术医术的又不止我们两个，这行里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多了去了，总不会是个人就知道这胎记不能除吧？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付九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是不想除，是不能除，她背后有高人护着，无论是之前的雀斑还是这胎记都是帮陈小姐遮挡命劫用的，至于是什么命劫需要这样藏着一张脸，之前我还不知道，但听了你的经历，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就是因为这和长生大帝一样的脸么？”我不解的问着，皱眉想了一下，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直接说道，“可是这个疯女人说她以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那是谁帮她遮挡了命劫？”

    付九泉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转而说道，“命劫这东西，是命中所带，并不是小小一遮就能糊弄过去的，那人似乎只是觉得时候未到，所以这陈小姐的脸还不可以痊愈。”

    “她这脸上又是雀斑，又是胎记的，从出生就没干净过，难不成，陈莱这挡命劫的丑记还能是黄泉带出来的？”我见付九泉一副我应该知道的样子，便又猜测了一句，“不会又是我太爷爷干的吧？”

    闻言，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太爷爷可没有这本事，不是我小看刘传后，是这整件事情所牵扯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刘传后能够触及的极限，他在黄泉的角色，或许只是行道大帝手里的一颗棋子，像是你现在作为一根纽带牵扯着许多的龙命龙气，他刘传后只不过是在你之前的另一根纽带。”

    “纽带？”我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莫名觉得付九泉这形容和定位说的都很到位。

    “嗯，上古到底是什么时候，没有人知道，但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在这时间的长河里，行道大帝不止一次造化过这种‘纽带’，从古至今，或许只有刘传后最接近真相，事实证明他也得到了行道大帝的重用和信任，将与上古五帝有着众多联系的人，一一送到刘传后的手里来休养生息。”付九泉理所当然的说着，又兀自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听着付九泉的话，心里却觉得不然，细细思索了一下，这才质疑了一句，“不，或许我太爷爷确实是一根优质的‘纽带’，但他绝对不是第一根优质的‘纽带’，还记得曾经被封印在沙漠古城里的轮回大帝玉阴么？”

    “额……”付九泉稍作沉吟，这才了然的点了头。

    “我相信，行道大帝所打造出的第一根优质‘纽带’是从那个时候断掉的，以至于当初原本兴盛的阴八卦和阳八卦逐渐没落，甚至消失，”我低声说着，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我曾经以为那个用玉枕封印了轮回大帝的人已经代替轮回大帝去往黄泉坚守轮回，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种‘纽带’应该可以废物回收二次利用吧？”付九泉低声说着，冷眼瞄了我一下。

    我一听，顿时愣住，回过神便狐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当初用玉枕封住轮回大帝的人已经投胎了？是……我？”

    本来猜想是太爷爷的，但想起玉阴那个半疯总是叫我有缘人，我便有些犹豫了，或许那个人应该是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问题是，这陈小姐脸上的胎记除不掉，你是一定要拧着对方的意思干么？”付九泉微微蹙眉，又转回了话题。

    “可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算是故意对着干，我只是做对我有帮助的事，其余的，我不想想太多。”我有些心虚的嘀咕了两句。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自私，但我是真的很担心小玉，只要能化解我和她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得罪谁我都不怕。

    “那我们想想办法，揪出这个高人。”让我意外的是，付九泉并没有劝我放弃，而是站在了我的立场上。

    我可以确定，他特地连夜赶过来，只是为了阻止我干蠢事，但这许多许多的内情，足以让他改变主意了。

    我和付九泉两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嘀嘀咕咕的聊了半个多小时，等说服付九泉帮陈莱治脸，我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那个貌似叱咤风云的女人依旧端坐在床边，既没有偷听的举动，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商量好了？”见我和付九泉出来，陈莱很是高高在上的扫了我们两个一眼，不等我这说话，她就又开口先威胁道，“孙金城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他说了，刘先生能够治好我的病，对于任何一个机会，我都不会放过，所以，有时候也会不择手段。”

    这个AL的人平起平坐的疯女人，我自然不想招惹，也幸亏这付九泉听我的了，所以我们商量的结果，和这女人的想法也不矛盾，只是她这话听起来让人很是反感。

    待对方说完，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脸我们会治的。”

    似乎很是意外我和付九泉的决定，那女人狐疑的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治疗？”

    闻言，我侧头看向了付九泉，他却是泰然自若的说了一句，“现在就可以。”

    时间已经到了清晨，酒店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我们这房间却门窗紧闭，两扇大落地窗也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严丝合缝。

    其实办法很简单，付九泉的意思是既然这女人脸上的丑记是黄泉带出来的，那帮她遮劫的人，应该是黄泉的阴差，那就是鬼，对付鬼的方法很多，而从人体上以蛛丝马迹的牵连找出这鬼，那就只有当初我三叔对我使的那招了，所谓抽鬼。

    这是很简单的小法术，一般的术士都会，即使过程不一样，效果也是殊途同归，但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对方的实力，抽鬼这种小法术不难，我也多次用过，但问题是对方的实力比我高多少？

    像是当初还没有练化小太极的三叔想要利用抽鬼之术，以我为媒介抽出背后的付家老爹却被反伤，这若是对方心存敌意，并实力太强，还是很危险的。

    但我和付九泉有心里准备，这人的实力至少在我太爷爷之上吧？

    约好了若是我顶不住，付九泉便以龙气助阵，我这才抽出黄符，在昏暗的房间里布下了一道昭阳阵，瞬间便将这陈莱圈入了阵势之中。

    陈莱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这昭阳阵，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在她的脚边周围插了七面小杏黄旗，这才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运灵气儿，低喝一声，“阴魂现！”

    当初我三叔在我身上抽鬼只用了一面小杏黄旗，我这七面了，那应该绝对够分量了，就算一次不成功，至少应该有点反应吧？

    但这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连我这控制着阵势的人，也没感觉到陈莱身后有什么高人，难道是我们推测错了么？

    站在我身边的付九泉皱了皱眉，这才低声说道，“杏黄旗不够，再加一倍！”

    我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也没有犹豫，便又飞刺了七面杏黄旗，再次掐了一道手决，低喝阴魂现之时，这阵势之中终于有了轻微的反应。

    十四面杏黄小旗突然无风自动，旗帜微微摇摆了两下，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站在阵势之中的陈莱，显然也看到这旗帜的晃动，有些小小的紧张，但又不敢乱动。

    我这收了手决正打算再试一次，这阵势之中恢复了平静的杏黄小旗却是剧烈的摇摆了起来，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了这昭阳阵内气流瞬间的紊乱，但想运灵气压制却已经晚了。

    围绕在阵势周围的六道明火，瞬间减弱，仿佛只留下了一点点摇曳的小火星，我用灵气勉强撑着，却是被压的无法再壮火势。

    这时付九泉回手拿出了一个八卦罗盘，随即抛向了陈莱的头顶，这阳卦罗盘还是从巫蛊门得到的，这个一直放在付九泉那里，至于方景斌的阳卦罗盘在我手里，但我没有阳气，不能使用这至纯至阳的法器。

    阳卦罗盘高悬，这陈莱被吓了一跳，纵使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强人，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脸色有些轻微的苍白。

    付九泉是五阳之体，身负九阳龙气，可以说阳气之中的佼佼者，所以这注入了九阳龙气的阳卦罗盘一出，随即一道龙魂盘旋而出，将陈莱缠绕在了其中。

    我相信这个时候的陈莱虽然看不到这些灵异的东西，但她应该可以感觉到的，那种身体被庞然大物束缚的压抑感。

    可我现在也没时间顾及那个疯女人了，借着付九泉帮我压下对方的气势，我瞬间重振昭阳阵，又抽出了七面杏黄小旗，飞刺到了陈莱的脚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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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一章 暗示

﻿    围绕在阵势周围的六道明火瞬间增强，因为我是用灵气儿驾驭的这昭阳阵，所以这火色有些发白，或许和四柱纯阴之气驾驭的昭阴阵比不得，但这阵势的力道也已经到了某个顶点。

    然而即使我使出了全部的灵气儿，付九泉也用九阳龙气帮我助阵，但这陈莱背后的高人依旧没有现身，但也没能瞬间压下我们的昭阳阵，彼此之间僵持了片刻。

    论耐力，我们两个大活人肯定干不过那个鬼的，所以还是得主动攻击，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回手拿出了另一个阳卦罗盘，递给了付九泉。

    彼此也都没有说什么，付九泉拿过那罗盘就注入九阳龙气，随即抛到了陈莱的脚边，这个阳卦罗盘和付家的阴卦罗盘是对应而生的，和阴卦罗盘一样，也是天地八卦阵，只是这阵势之中充斥的是鼎盛的阳气。

    付九泉是付家的人，但对于八卦却懂得并不是很全面，就更不要说和阴八卦完全相反的阳八卦了，所以他使用阳卦罗盘的方式很简单，就像我用阴卦罗盘使用黑玉麒麟，只是他这个靠的是自己的龙气，更加好掌控，直接将阳八卦的阵势图无视了。

    随着第二块阳卦罗盘脱手而出，第二条龙形也瞬间盘旋而出，游走一圈，也直接攀附在了陈莱的身上，我这才再次掐诀，低喝了一声，“阴魂现！”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也算是劲力了，在我的预想之中，就算不能将对方拽出来，这撼动应该也不小了。

    但就在这时，陈莱的身后居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脱离我掌控的古怪漩涡，这漩涡就在我昭阳阵的范围之内，却不受我的控制，可也没影响我阵势的运行，这古怪的情况让我顿时一惊，开始有些担心这陈莱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行道大帝或者幽冥大帝……

    但怎么想又都觉得这陈莱不至于让五帝之一出手相助，未免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

    就在我这心不在焉的寻思的时候，那个古怪的扭曲漩涡之中已经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这人并没有真正的出现在我和付九泉的眼中，所以面貌不清，只能勉强辨别出是个男的。

    “可是黄泉护此女子的前辈？”见这鬼现形了，我抓住先机，先开口问了一句，这对方的实力绝对在我和付九泉之上，却没有贸然反伤我们，这明显恶意不深，所谓礼多人不怪，我这一句前辈先挂在嘴上，表明自己也没有恶意就是了。

    那人就站在那个扭曲的漩涡之中，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看不出他是点头了还是没点头，只能看出这人是在面朝我这边的方向，似乎是在看我。

    “前辈？”我见这人迟迟没有出声，便又提醒了一句。

    “嗯？”那个男人轻声质疑了一声，似乎这才回过神，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刘磊，有时候你应该换一个视角去看东西，该出手的就出手，不该出手的就让别人出手，不要一味的做出头鸟。”

    我被这人说的一愣，听声音的清脆，我是不认识这人的，他既不是幽冥大帝，也不是行道大帝，但这个人说话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明显在黄泉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稍作沉默，我也没明白他的意思，便皱眉追问了一句，“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陈莱这张脸么？”

    “不是让你们放弃，是让你放弃，一个有道的人，要懂得看清道归何处，缘自何方。”古怪漩涡中，那个模糊的人影随着漩涡的扭动显得有些扭曲，但这声音字正腔圆的依旧清脆悦耳。

    “让我放弃？”我是顿时糊涂了，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管，然后让付九泉管么？

    莫名其妙的看向付九泉，不等我问出口，那人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和别人无关，是你自己的问题，有时候要认清自己的角色，这方面的悟性，你和刘传后比，真的差很多。”

    那人话还未说完的时候，已经一挥手消失在了这古怪的漩涡之中，随即这漩涡猛的一扩，又一收，顿时一股阴冷的劲力横扫而来重重的击在我心头，将我震的倒退数步直接连同这房间的门一起摔到了走廊里。

    “卧槽，这好好的人，呸，这好好的鬼，怎么说出手就出手……”我这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从简单的交谈，和那个鬼的语气，不难看出这货明显没有恶意，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这一击打在身上虽然力道很重，但倒也没有伤及我的内脏，只是这前心和后背以及屁股有点疼，有些恼火的从走廊里爬起来，我拽了拽衣服，正想回屋去找那个莫名其妙的鬼算账。

    “磊子哥？”一个柔柔声音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我顿时一愣，侧头看向走廊的电梯，正巧看到刘洁挺着个大肚子站在电梯门口，似乎是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被我这边的拆房子似的巨响吓了一跳，就在我看过去的功夫，周林也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背着背包从电梯里出来了。

    “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尴尬的看了一眼身侧被我撞得七零八碎的门板，嘴角抽搐的问了一句。

    “小洁快到预产期了，想回来生，我就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她回来了，请了个长假。”周林颇显探究的打量着我和地上的门板，低声说着，紧走进步在小洁之前来到我身前朝我的房间里张望了几眼。

    这房间里的昭阳阵并没有受到那个鬼的冲击，依旧完好无损的存在着，剩下的就只有站在阵势之中的陈莱和匆匆赶到门口的付九泉了，至于那个突然偷袭我的鬼，早就已经影儿都看不到了。

    付九泉猛地见到周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这才转而看向我，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那个鬼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下手很是有分寸，并没有击伤我，却将我震出了如此之远。”我微微蹙眉，低声回了一句。

    之前实验立体八卦和幻术结合效果的时候，付九泉已经用银针帮周林打开了阴眼，所以他是可以看到这昭阳阵的，听到我和付九泉的对话，这货直接兴致勃勃的问了一句，“你们在捉鬼呢？”

    闻言，我看了看周林，虽然之前他没和小洁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这小子各种不顺眼，是从心底里挑剔，可如今是一家人了，我倒也没这么排斥周林了，主要是他对小洁和我三叔三婶都很好，也很疼果儿，这标准好丈夫，女婿，姐夫，做的倒也还算合格。

    而且，这几年周林的变化其实还是挺大的，有小洁这个高挑的美女成天陪着，这周林也知道打扮了，原本脑力过度的小秃顶也长出头发了，人也精神了，就连身板儿看上去也没有那时候的弱不禁风了。

    稍作沉默，我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们是在给陈小姐治脸上的胎记，没什么危险的，有话进屋说吧！”

    周林闻言，半信半疑的看向了付九泉，付九泉自然是点了点头，在某种意义上我并没有说谎不是么？

    见付九泉点头了，周林这才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行李箱和身后的大背包递给我和付九泉，回身去扶不远处大腹便便的小洁过来了。

    这二人才到神堂沟，因为怕小洁赶路太累，所以打算休息一天，明天再回神堂沟的，也订好了房子。

    阳泉市不小，我们相遇却也不见得就是巧合，主要是这酒店在阳泉算是最好的了，我也是随AL二少爷才住这里的，不然就我这贫困户，也就找个小旅馆眯两天，哪里的住得起这大酒店？

    至于周林和小洁，人家是有钱人嘛，小洁又身子不便，所以吃住好点很正常。

    回到屋里，收起昭阳阵和杏黄旗，我们几个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闲话，我就把在这里给陈莱治脸的事儿说了一遍，免得这二人奇怪，我为何一个人在这里而没有带着小玉和铭儿，美其名曰，公务在身。

    付九泉这人话少，倒也没戳穿我，要是换了仙儿，说不定早把我离家出走的这点儿丢人事掀个底儿朝天了。

    闻听陈莱脸上胎记的特别，周林颇感兴趣的问了一句，“陈小姐，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这陈莱可是坐在一旁半天没说话了，估计也是被刚才的压迫感吓得不轻，还没有缓过神，见周林看着她说话，这才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可以。”

    这话简洁，却没有之前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听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毕竟是个女人，在怎么女王，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悻悻的想着，就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周林起身过去给陈莱检查脸上的胎记。

    这周林知识面的广跃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比的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科学家，也是生物学家，即是心理医生，也坚固西医内外科，甚至研究鬼神，除了个子不太高以外，这货似乎真的是个让人很羡慕的全能人士。

    坐在一边静静的想着，我突然有些明白刚才那个模糊人影的话了，他说让我放弃治疗这陈莱的脸，并不是让我们放弃，更是点明了让我不要一味的做出头鸟，甚至直接一击将我送到了周林的面前，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这女人的脸，只能周林来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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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二章 角色

﻿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无声的看着周林点了点头，再次确定，那个模糊人影就是这个意思，可他说让我认清自己的角色，还说这方面我和太爷爷差很多，他指的是什么？

    是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么？但我觉得太爷爷比我还不知天高地厚不是么？我和刘传后的差距，这个似乎根本没有可比性，我是人，他是鬼，实力也是天差地别，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在我皱眉看着陈莱脸上那块胎记出神的想着时，一边的付九泉突然侧头看向我，问了我一句，“你说刚才那个鬼会不会就是利用玉枕封印了轮回大帝的那根纽带？”

    “纽带？”我顿时一愣，低声嘀咕了一句，心思却还停留在自己的问题上，被付九泉这一提醒，瞬间豁然开朗，没错，我和太爷爷唯一可以相提并论的，就是这纽带的效用。

    “我觉得可能是……”付九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我却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直接打断了付九泉的话，没头没尾的问道，“大舅哥，以前你总说自己注定是块踏脚石，那是你的位置，你的位置就是踏脚石，现在你还那么想吗？”

    “嗯？”付九泉被我问的一愣，瞬间皱眉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烦气躁的咂吧了一下嘴，这才继续说道，“就是，你觉得一个人的位置会改变么？人生当中所扮演的角色需要变化吗？会变么？”

    付九泉皱眉，看我的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再看一个傻逼，但他还是低声回了一句，“会变是必然的，就像你当初对我来说是路人甲，现在成了妹夫。”

    这比喻……

    我莫名的嘴角一抽，虽然这话有点怪怪的，但明显付九泉的形容很到位。

    不等我这说话，一边给陈莱检查脸上胎记的周林突然开口说道，“付小哥是中医，像你这种心理方面的问题应该请教我才对。”

    “额，”我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转而问周林，“那你觉得这人的所在位置是否会改变？”

    周林闻言，一手按着陈莱的头顶，一手捏着那女人的鼻梁骨用力的揉着，回道，“这个，付小哥的比喻其实很恰当，完全是心态和视角的调整问题，位置是否会改变，那要看你是对什么人，什么事，不过，大多时候人类的自我定位都很模糊，因为有智慧的生物往往会以自我为中心。”

    “以自我为中心？”低声重复了一句，这周林可谓是一语道破天机，我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那个模糊人影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这似乎也是我和我太爷爷的区别，同为行道大帝手下牵连着无数棋子的纽带，我和刘传后在实力上的却别并不算什么，因为棋子的类型不同，力量也不同，所以我和他的差距在于对这‘纽带’的效用认知。

    我没有起到一个纽带该有的作用，太过以自我为中心，喜欢揽事，对于棋子，只知道一味的盲目保护。

    而刘传后在这一点却选择了与我背道而驰的方法，将自己做为了幕后操盘手，喜欢将事情推给我们这些小棋子来做，然后慢慢的看着我们成长。

    这不经历风雨难见彩虹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但真的实施起来也确实困难，就像对刘一铭，我喜欢带这小崽子去冒险，但那要在我有把握保护他的前提之下，而且不得不承认，上次山中眼小崽子差点儿死掉的事已经吓到我了，所以才让仙儿带那小崽子回神堂沟，跟着我太危险。

    这护犊子的心情，我想每个做父母的都能理解，至于太爷爷牵扯在我周围的那些棋子，都是些外人，牵扯到我的麻烦之中真的好么？林英俊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他排斥冒生命之险帮我，我也没有逼他，甚至还换位思考的各种理解，打算自己扛，若是换做我太爷爷，想必会制造各种巧合逼的林英俊不得不出手为止。

    这常做出头鸟的性格，也不是我与生俱来的，之前的我也是个怕事的人，遇事宁愿绕着走，正是需要成长，所以太爷爷刘传后将我逼成了一只出头鸟，这是对我的培养。

    现在的我，是要回头去培养身后的人了么？

    沉默的想着，我微微蹙眉看向了周林，无疑的，那个模糊人影在暗示我周林的存在很重要，他会是另一条龙么？

    “磊子哥？”站在陈莱面前的周林却是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回过神眨了眨眼，这才继续说道，“所以说这以自我为中心，也有正负面，正面来说这是极好的信心增强剂，负面来说这种心态对周围的人也会造成不同程度上的忽略。”

    闻言，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明白了。”

    确实是明白了，这也就意味着，这周林会成为我这转换角色之后的第一个试验品，不到死时不出手么？

    变成刘传后那样的人，就像刘传后对我这样，对待我身边的人，逼着他们成长，似乎听上去没什么变化，但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得可有可无，似乎还是有点困难。

    就在我有些怵头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陈莱不满的说了一句，“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我怎么听着像是指桑骂槐？以自我为中心怎么了？本小姐就是有那个资本。”

    周林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疯女人趾高气昂的性格，不等她再多说什么，便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随即打断了她的话，将名片递过去，说道，“陈小姐，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你的脸我可以治，但这需要专业的设备和药物，您也看到了，我妻子分娩在即，时间上我安排不开，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随时联系。”

    “你真的可以治？”陈莱一听，狐疑的质疑了一句，抬手接过了周林手中的名片一看，顿时愣了一下，这才转而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但我不会接受皮肤移植手术的。”

    “嗯，我明白，只是时间上……”周林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这才询问的看向了陈莱。

    “只要你有把握治好我的脸，我愿意等。”陈莱面色沉稳的看着周林，这威武霸气的表情，好像周林一个万一治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似的。

    之后这陈莱并没有久留，也和周林交换了名片，知道我们是亲朋准备一起吃午饭，就自己早早的走了，临走还促狭的嘲笑了我一翻，我也没说话，这事儿既然周林自己已经揽过去了，那就省的我费事往他身上推了，一切发生的是如此的自然而然。

    或许有没有我的插手，真的不重要，因为这不是我的道，也不是我的缘。

    陈莱走后，我找酒店的服务员，换了一间客房，也赔了房门损毁的钱，这才带三人去吃饭，这饭，自然也是我请客，眼看着我这钱包就要被掏光了，我似乎也该盘算着回家了。

    毕竟这周林和小洁大老远的从国外跑回来，三叔和三婶也和我住一起，我这一家之主不回去明显说不过去，但小玉那边怎么办？

    坐在饭桌前，等着服务员上菜，我心不在焉的有些烦躁，便没话找话说的问周林，“那个陈莱的脸，你真的可以治好么？”

    “把握不大，但可以试试。”周林对这事却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小洁的杯子里倒热水。

    这人和人的性格不同，本事却也各有千秋，这一桌上，付九泉就算是一丝不苟的最好代表，像是周林所说的那种话，他一般不会说，因为这人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

    而周林却是专捡这没把握的事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个科学家，都是喜欢冒险的疯子，一旦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兴趣了，那就算一点把握都没有，这周林也会乐此不疲的去试验，成败无所谓。

    我无声的看着周林，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多嘴说什么，反倒是周林见我一直看他，自顾自的说道，“放心，虽然把握不大，但也有六成，这陈莱的背景我比你了解，不会乱来的。”

    “你认识她？”一听周林这话，我下意识的诧异了一句。

    “看着眼熟，一眼没认出是谁，但检查脸的时候想起来了，”周林点了点头，一边帮小洁晾着水，一边闲话家常似的说道，“这个女人很精明，是个喜欢精打细算的商业精英，虽然脸上有瑕疵，但凭借她的智慧和手段，在东西方的商场上都算的上是呼风唤雨的头号人物。”

    “就那个疯女人？”说实话，我有些接受不了，对于这样一个喜欢无理取闹，喝酒还撒酒疯的神经病，我给她的最高定位顶多也就是个有权有势的富二代……

    周林闻听我这质疑的语气，却是不禁一笑，促狭的说道，“人都是多面性的，就像磊子哥你，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成就本事，只知道成天混日子，但在知情者的眼里，你就是很棒的术士，上可捉鬼除妖，下可黄泉渡魂。”

    我一听，瞬间这脸就黑了，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可以不拿我举例子么？”

    周林这才忍住笑意，干咳了一声，正色说道，“人不可貌相，这陈莱确实是个商场中的奇才，虽然身为女儿身，但这国内国外，可是有无数商业精英曾经败在她的手里，我与此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而且她明显也没有认出我。”

    “可她认出了你的名片。”付九泉低声提醒了一句。

    周林却是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就像他说的，人是多面性的，这周林在我们眼里只是个捡了漂亮媳妇儿的小秃顶，但在另一个层次的社会中，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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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三章 跟踪果儿

﻿    周林不想将身份这种事搞得明明白白，或许也只是不想与我们拉开太远的距离，毕竟我们都是山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和他这种上层社会的人本就差距很大，之后的闲聊，周林也就刻意的避开了什么身份啊背景啊的话题。

    又在阳泉市住了一宿，我给孙胖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陈莱的脸已经有人治了，免得他再提心吊胆的，一通电话过去，孙胖子却是说早就知道了，似乎是陈莱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闻听双方没有发生什么矛盾，我也就放心的跟周林夫妇以及付九泉一起回神堂沟了。

    那是第二天的早上，依旧是付九泉驾车，孙胖子的那辆商务车几乎已经成了我家的专用车，放在付九泉的手里，那个看似小气的孙胖子倒也没往回要过，因为照顾着小洁这孕妇，所以付九泉这一路开车都小心翼翼的，虽然没有坐客车，但我们这速度一点都不比客车快，到镇上的时候也已经下午了。

    这周林毕竟是老刘家的女婿，和我这做侄子的不一样，他和小洁回来自然少不了给我三叔三婶儿买东西，所以车子到镇上的时候，留下付九泉和小洁在车上等着，我陪周林到车站旁那个镇上最大的超市里去转了一圈儿。

    这货也是真实在，这东一箱子西一箱子的专挑贵的买，买了一堆还往外搬，我这本来跟着挑东西的，一来二去成搬货的了，他往外搬，我就往车上搬。

    到了最后结账的时候，我就靠在门口儿抽了根儿烟，心里依旧有些上愁回去怎么面对小玉，搞不好再把那丫头别扭的离家出走了怎么办？

    我这正想的出神儿，一个挺熟悉的人影提着两个塑料袋从超市门口匆匆出来，走向了车站的方向，我看的一愣，这人个子比我矮半头，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衫，下身是黑色的牛仔裤配着一双蓝白交错的运动鞋，这衣服和身材怎么看着像是果儿？

    我愣在门口，是越看越像，但想起这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特地拽了拽运动衫上的连帽遮住了脸，还故意侧身将正面避开了我的视线，也就是说，他看到我了？故意没有打招呼么？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也没急着去追，而是看着果儿急匆匆的走进车站，这才掐灭了烟头儿，对结完账出来的周林说道，“你和小洁先回去，我有点事儿，回头你跟我大舅子说一声。”

    “有事？”周林顿时一愣，立刻人精似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倒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那你自己小心。”

    “嗯，不会有事。”我点头应了一声，拍了拍周林的肩膀，也就转身朝车站那边追过去了。

    不过，为了防止被果儿看到，我当然是偷偷摸摸去的，这小子故意躲着我，估计是偷溜出来的，我三叔应该也不知道他离家的事儿，但这货学我离家出走，是又被他老子训了么？

    嘀嘀咕咕的想着，我就看到果儿提着那两个塑料袋上了一辆去往南方的长途客车，怀里还鼓鼓的似乎是揣着什么东西。

    我站在远处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买了张票，怕被果儿认出来所以我上车前脱了外套，然后收敛气息快速上车，低头坐到了接近后门的座位上，这才缓缓抬头扫视了一眼前方，并没有看到果儿的影子，他应该是坐在最后排。

    就在我上车后没多久，这车子就启动离站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我就又回到了阳泉，这客车并没有停，而是到加油站加了油直接使出了市区，这功夫车上的大部分人都开始困倦，有的甚至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见一路上果儿都没下车，也没过来搭讪，我这才放心将外套反过来盖在了头上，一边假装睡觉，一边偷偷回头瞄了两眼，那小子就坐在最后排的大椅子上，脑袋歪在一边，似乎早就已经睡了有一段时间了。

    目光扫过果儿的脸，一直往下，我将注意力放在了果儿这鼓鼓的怀里，这运动衫很大，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是小肚子，但我知道这货除了那身排骨根本就没肉，估摸着他怀里揣的，不会是小狐狸吧？

    果儿就这么在车上睡了一路，我就躲在衣服下面盯他的肚子盯了一路，晚上两点多的时候，这客车驶进了一个很大的客运站，跟车的小哥嚷了两句，说是让大家都醒醒，到站了。

    我这才收回眼神，也没敢撩开衣服去环视这是什么地方，直到确定果儿从我身边走过去下了车，我这才猛地掀开衣服，环视了一眼四周，捉到果儿的身影就急匆匆的下车，从后面跟了上去。

    这小子明显也没来过这地儿，在车站里转了许久，才找到出口，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就走了，我这身上的钱不多了，但这大半夜的，想不着痕迹的追上他，也只能打了辆出租车。

    让司机跟上果儿，我这才打听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那司机用怪异的眼神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这才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见过外地人来这里找不到目的地的，还真没见过外地人来这里问这是哪里的？小伙子，你不是睡过站了吧？”

    “额，我叔家的小子离家出走了，我是跟在他后面偷偷追来的，怕被那小子发现，我也没看那客车上的站牌。”我低声解释了一句，收敛目光看向了前面的那辆出租车。

    “额，这样啊，那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可以让家里人担心呢？”那司机也是为人父的年纪了，闻听我的话，便叹息了一句。

    我莫名的嘴角一抽，觉得话题有些跑偏，这才又问了一句，“那个，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成都啊，大城市，不过咱都快出去了，你叔家的孩子在这附近有朋友吗？还是有亲戚，听你的口音，不像是这附近一带的，距离你们家很远了吧？”那司机很是健谈的说着，确实已经驾车离开了这看似繁华的大城市，已经到了郊区。

    我不禁皱眉想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亲戚似乎没有，至于朋友同学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咱就走着看吧！要是他跑的太远，我这车还不能去，天亮我还有个别的活儿，怕赶不回来。”这司机很是委婉的推脱了我一句，我也没在意，点头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结果这刘果搭乘的出租车使出市区之后，又顺着大马路跑了将近两个小时，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虽然觉得将我扔在这荒山野岭有些不对劲儿，但那个司机还是让我下车了，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就只收了我一半的车费。

    其实我倒觉得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刘果甩下。

    看这司机走远了，我这才震开灵气儿，瞬间运气，提劲力徒步朝已经远去的刘果出租车追了过去，虽然没有办法追的一步不差，但也勉强跟不丢。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这果儿似乎也是快到地方了，那出租车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下了，然后我躲在远处的大树后面看着果儿下车，这出租车折返，我这才收敛气息紧走几步靠了过去。

    果儿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用手电往四周照了照，这才拉开运动衫的锁链，瞬间一只火红的小狐狸从衣服里蹿了出来，轻巧的蹲到了地上。

    “你饿了没？”果儿那小子用手电照着那小狐狸，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似乎是被手电光晃到了眼睛，小狐狸扭了一下头，这才烦躁的回了一句，“不饿！”

    我站在远处，静悄悄的看着，借着月光环视四周，这附近只不过是荒山野岭，并没有什么建筑物，这果儿带着小狐狸来这里做什么？

    果儿无声的扫了那小狐狸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俯身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挎到了小狐狸的脖子上，低声说道，“那你自己什么时候饿了就吃吧！我就不给你拿着了！”

    说完，刘果直接拿着手电下了马路，朝马路下的一片林子走了过去，他身后的小狐狸似乎是差点儿气死，虽然依旧乖乖的跟在他身后，但嘴里一直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我躲在远处等了一会儿，待这一人一狐彻底的下了马路，越过排水渠进了那片林子，我这才悄声跟了上去，明显这刘果儿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就这样，我跟在他们身后大概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出了那片林子，我们的脚程都不慢，这儿已经距离那条马路很远了，而这时候，我也看到了不远处有座小村庄。

    一路上果儿和小狐狸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些严肃的压抑，搞得我也紧张兮兮的。

    但是看着二人进了村子，我却是没敢立刻追进去，因为这地方很偏僻，村子也不大，而且天也快亮了，贸然跟进去，我怕会被发现，所以就暂时绕到了村子后面的后山上，找了片草木茂盛的高地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这村子。

    也就十多户人家，这个时间已经有些人出门下地做农活了，而果儿和小狐狸则是冠冕堂皇的进村，走进了一家挂着白色灯笼的大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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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四章 鬼迎亲

﻿    这挂着白灯笼的大院儿似乎是这村子里最大的院子了，看上去也比较气派，好像有点小钱的样子，只是这白灯笼一般是办丧事才挂的东西，而这家的白灯笼上却刷着大红色的喜字，是这地方习俗特殊么？

    还是这家在办阴婚？

    我瞬间皱眉，看着果儿和小狐狸进了院子，由个妇人出来客客气气的迎了进去，我这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信号，想了一下，我直接拨通了三叔的手机号。

    打通电话，我也没说我看到了果儿，只是说不小心把果儿的手机号删了，让三叔帮我叫声，我有点事儿要跟刘果儿说，我三叔却是直接说果儿没在家。

    我听三叔这语气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又问他果儿去哪儿了，三叔给我的答案是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拿着手机，我听得嘴角一抽，心说我三叔这真是有了徒弟不要儿子了，果儿都他娘跑到四川来了，他那还不知道呢？

    见我沉默着没有再说话，三叔反倒是先开口安慰了我几句，说是没事的，不用担心，小孩子耍脾气，估计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我问三叔是不是和果儿闹别扭了，三叔沉吟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说有什么事儿等我回去再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答案很明显了，就是闹别扭了，估计又是因为反对果儿独自外出的事，这下可好，这小子一口气跑四川来了，我三叔那还在家赌气呢，这儿子都快赌没了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将手机重新装好，又转而看向了那个院子，这院子距离这后山的山根很近，所以我这居高临下的位置透过茂密的草丛刚好看个清楚，只是看不到这正房，只能看到那个大院子。

    果儿和小狐狸进了屋子之后，许久都没有出来，大概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有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那屋子里抬出了一口大红的棺材。

    这棺材崭新崭新的，似乎是新刷的漆，直接被那两个汉子放到了院子的中央被太阳暴晒，随后果儿也从屋里出来了，手上拿着几张黄符，而那个妇人就端着朱砂跟在刘果儿的身后。

    很显然这货不是来找朋友同学串门的，果儿这是来做事的，但整天闷在家里的他怎么会联系上这小山沟的？

    想到此处，我自然是想到了专门牵线搭桥的孙胖子，心里不禁有些来气，心说我这整天想方设法的给孙胖子解决事儿，怎么这货只知道给我找事儿？

    拿起手机想给孙胖子打电话来着，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打算完事儿再去找孙胖子算账。

    而这时的院子里，果儿将手里的黄符分别贴到了那口大红的棺材里面，将头顶，脚下，以及棺材两侧都贴上了黄符，包括棺材底儿，一共贴了八张，然后又拿过那妇人手中的朱砂，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搅着朱砂，在棺材底部画了一道简单的小太极。

    待一切做完，果儿便将这朱砂又递给了那妇人，询问了几句什么，妇人点了点头，便又和刘果回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了那两个负责抬棺材的汉子。

    之后一直到中午，正午的时候果儿到院子里在棺材之中焚烧了几张黄符，便又回去了。

    我这就一直饿着肚子躲在山上，看着院子里那口大红的棺材暴晒了整整一天，傍晚阳光西斜的时候，那个妇人扶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遮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从屋里出来了，似乎还有点儿泪巴巴的舍不得的意思。

    看到这里，就算我不知道这家人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清楚了，这是要以活人入葬过阴亲么？但这整个过程我都没有看到果儿和小狐狸的踪影，不禁有些奇怪那二人去哪里了。

    将这新娘子送到棺材里之后，待其躺好，那个妇人就泪眼汪汪的哭着大喊了一声，“合棺！”

    声音之大，即使是躲在后山上的我都听到了，随即那两个守着棺材的汉子就将大红棺材的盖子合上，并用木楔钉死了。

    我不禁一愣，觉得这群人真是胡闹，他们这做法，就算这人不入葬，在棺材之中闷上一会儿也会被憋死的。

    之后这日头西斜，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这妇人在前撒黄纸开路，两个汉子就搭着沉重的棺材出门了，二人虽然身体看似魁梧，但搭着这棺材依旧很是吃力，可即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街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一看这家人出棺了，索性全都躲起来了，家家门窗紧闭的一副躲灾样。

    我这在山上待不住了，见那妇人带着二人将棺材抬远了，我就偷偷摸下后山，收敛气息翻进了那家的后院，想看看这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也顺便确定一下果儿和小狐狸是否安全。

    我在房子后院的后窗户挨个看了看，中间的屋子摆着灵堂，并没有看到果儿的身影，只有西屋里有个穿着寿衣的姑娘躺在地上的席子上，而小狐狸就守在这姑娘的身边。

    那个姑娘年纪大概十八九的样子，脸上用朱砂画了很多的符文，双肩和额头也贴了符纸，虽然穿着寿衣，但这不是个死人，可以看出明显的呼吸痕迹，这姑娘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张巨大的太极图圈起来了，小狐狸和她就在这太极图之中。

    我在窗户外站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姑娘在这里，那躺进棺材的人，难道是果儿？

    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黑了，我又悄无声息的翻上了墙头，想出去追那被抬走的大红棺材，但不等我下去，已经看到那妇人撒着黄纸远远的顺着大道回来了，在她的身后依旧是那口大红的崭新棺材，只是这抬棺材的人似乎已经快要累死了，走三步退两步，直打摆子。

    瞬间挑眉，我立刻又回到了院子里，无声的躲到了后院的转角位置，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这妇人和那两个汉子果然又将棺材抬了进来，然后将这崭新的大红棺材重新摆到了灵堂里。

    之后那两个汉子从妇人的手里领了钱，就都急匆匆的离开了，临走还帮这妇人关上了大门。

    这个时候，我不禁有些心焦，这果儿被闷在棺材里这么久了，真的不会有事么？

    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但又怕坏了果儿的事，我只好在这后院继续憋着，而那个妇人就跪在棺材钱烧着纸钱，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前院的大门突然被一阵狂风扫开，随即我就察觉到了浓重的阴气，这阴气很是幽怨，明显来者不是善茬。

    随着这狂风，漆黑的村庄之中传来了嘈杂的噪音，像是喜乐和哀乐的结合物，听上去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我不禁透过灵堂的后窗户往前门看了看，心中也有了些苗头，这是鬼娶亲，但书中记载这种鬼魂一般都是有所成的地方一霸，果儿这小子镇得住么？

    就在我思忖的功夫，这大门外已经飘进了一抬灵轿，不是幻象，是真正的轿子，只是这轿子是白色的，看上去充满了丧气，一点喜庆的样子都没有，但这轿子很大，大到完全可以装下一口棺材。

    抬轿的是四个雾蒙蒙的白影，没有魂体的魂魄，这是缺少三魂或者七魄的残魂，而在这轿子之后，还有数十个吹奏乐器的残魂白影，所以这轿子看上去，很像是自己飘进院子的，至于这新郎官，是个穿着白色寿衣的老鬼。

    这老头儿是个秃顶，脸色苍白的有些发灰，走在这迎亲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眼也死气沉沉的，但这老鬼身上的阴气很重，确实是个狠角色。

    就这一幕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灵堂里原本还在烧纸的那个妇人已经被吓得体如筛糠了，肉眼凡胎之辈，在她的眼里看来，这院子里只有一台白色的轿子飘了进来，并看不到鬼魂，但那样似乎更吓人。

    灵轿进了院子之后就停下了，只有那个老鬼面色灰白的飘进了灵堂，环视了一眼四周，躲在窗外的我立刻矮了一下身子，片刻之后，我再看进灵堂的时候，那个老鬼已经飘到了那口大红的棺材旁边，正在抬手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小心翼翼的抚摸着这大红的棺材盖子。

    之前果儿在棺材里贴了黄符，也画了太极图，但他没有在棺材盖子上做什么手脚，所以这鬼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棺材有问题，站在棺材旁抚摸了一会儿，就走到灵堂里面，单手一推，这沉重的棺材直接唰的一下被他一掌击飞了出去，不偏不斜，刚好飞出门口，落入了那灵轿之中。

    抬着轿子的四个小鬼顿时一晃，险些将这轿子扔了，至于灵堂里的妇人，眼看着这棺材从自己的头顶飞过去，直接吓晕了。

    那老鬼飘到妇人面前，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直接飘出灵堂，带着那诡异的白色轿子以及众多小鬼儿离开了。

    之后，小狐狸从西屋蹿出来趴到那妇人的身前看了看，似乎是确定这妇人没事儿，这才轻巧的跃出灵堂朝外面走远的迎亲队伍追了过去。

    我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这队伍走的并不快，小狐狸就不远不近的跟着鬼迎亲的队伍，我也不远不近的跟着小狐狸。

    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那鬼迎亲的队伍进了一大片废弃的坟地，这坟地很大，数不清的坟头却都是荒废的，布满了杂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这些小鬼儿将抬着大红棺材的轿子送到了这大片坟地的中央就瞬间散去了。

    顿时这空旷的坟地中央只剩下了那个面色灰白的老鬼和那台放着大红棺材的灵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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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五章 刘果斗鬼

﻿    清冷的月光下，我在距离坟地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凹地，微微俯身，将自己隐入了杂草之中，而在我前面的不远处，就是匍匐在坟包之前的小狐狸，这货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黑夜，冷月，荒坟，灵轿，红棺，老鬼，还有躲在棺材里穿着仿古新娘喜服的果儿。

    除了诡异，我似乎也找不出其余可以形容此刻事态的言辞了。

    鬼的种类很多，这些年，我是大鬼小鬼都没少见了，这鬼娶亲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而且，我相信果儿也是第一次。

    果儿这小子平时在家养尊处优的，偶尔出去做点活儿我三叔也是明里暗里的依旧有些不乐意，现如今遇上了这地方上的大鬼，想破掉鬼娶亲其实可以选择很多保守的办法，就这样贸然的代替新娘子出嫁，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身上带着阴卦罗盘，若是我现在出手，其实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老鬼魂飞魄散，但我躲在暗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出手的念头，必须要习惯自己的身份，我要做的是帮助身边的人成长，而不是一味的替他们遮挡风雨。

    或许，我一味的奋不顾身，所造就也不过是无法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罢了，我给予他们的保护只能一时，何以延续一世？

    想到此处，我皱眉下意识的又伏了伏身子，暗自敲定，不到逼不得已，就这样看着吧！或许果儿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羸弱，更何况还有小狐狸在。

    荒废坟地中央的轿子被阵阵阴风撩起了苍白的布帘，远远的映着月光，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口大红棺材，而那个老鬼则是站在坟地中央背手而立，面色灰白的微微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月色什么都没有做，他似乎是在等时间。

    因为他一直在看今天的满月，从这老鬼之前触摸棺材的激动程度来看，他没猴急的洞房花烛夜，我还真是有点儿意外，而且明显伏在前面不远处的小狐狸也一副很是不安的样子，又往前匍匐一些距离。

    整个荒废的坟地都安静的诡异，这老鬼就站在那白色的灵轿微微仰头看着缓缓移动的月色，迟迟没有动静，我是越加担心棺材中的果儿是否已经窒息，或者那小子提前在棺材上做了透气孔？

    但是那样的话应该会被发现的吧？这鬼也不是傻逼，棺材若是透气，里面是死人还是活人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时间一直延续到午夜左右，这坟地之中突然卷起了一阵狂风，那老鬼原本就阴冷的阴气瞬间又增强了几分，随后这当空的冷月就出现了一条浅浅的残边。

    夜空之中的满月正在被侵蚀，这在民间叫天狗食月，教科书上是月食，而在异术之中，这午夜的月食名为堕阴，又名新月之夜，是一月，甚至一年，亦或者几年之中最阴的时刻，当然，月食的形成在小学教科书上就都学过了，所以这新月之夜也是范围性的，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会同时出现这种现象，时间和地点的偏差很可能会让新月之夜变成普通的月食。

    毕竟宇宙是广阔无边的，所以最阴的新月之夜并没有古书中所传闻的那么可怕，但这属阴的时刻无疑是鬼魂们大增修为的时刻。

    果然，这月食开始，那老鬼便收回目光，转身飘向了那苍白灵轿之中的大红棺材，再次伸出手颤抖的抚摸了一下那大红棺材的盖子，然后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阴森森的，有点像是夜过荒坟的黑老鸦。

    从这老鬼触摸大红棺材的时候，这小狐狸就沉不住气了，又矮了矮身子，小心翼翼的绕过荒坟，顺着荒坟之间的沟渠向前靠近了几分，似乎也是有些担心果儿会不会出事。

    而那老鬼正兴奋于新月时刻的到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小狐狸的靠近，反倒是怪笑两声，颤抖着抚摸大红棺材的手掌用力一震，这厚重的棺材盖子‘咔嚓’一声，直接从脚到头裂开了一道大缝子。

    老鬼的手臂随即一翻，这棺材盖子直接断成两边翻向了两侧，与此同时这老鬼几乎是飞身蹿进了灵轿，整个人直挺挺的趴进了棺材，但不等他彻底进入棺材，这才被打开盖子的大红棺材之内，瞬间爆出了一道白光，即使是我所在的这坟地之外的距离，也能在这阴冷的时刻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气。

    是阳光的味道，还有被符纸加强之后的阳气。

    “嗯？”那老鬼诧异一声，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用双手撑了一下棺材的两侧，想借力快速的躲开，但不等他发力，这大红的棺材之中，身穿喜服的人已经抬脚直接将这老鬼从棺材里踹了出去，随即一个翻身，跃出棺材，紧随其后穷追猛打的将两张黄符贴在了那老鬼的双肩上。

    可还是奇差一招，老鬼额头上的那张黄符没能贴上，这天灵盖与双肩是魂体的定三魂的地方，这无论是尸体还是魂魄，一旦这三位被封，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就完了，可这老鬼的身上偏偏差了额头的黄符没贴上。

    那双肩的黄符在老鬼摔落在地瞬间消散又出现在果儿身后之时已然瞬间化为两道幽蓝的火焰被烧掉了。

    “我的新娘子，脾气有点大……”那老鬼的嗓音沙哑的低沉念了一句，已经将魂体重新凝聚在果儿的身后，同时伸手扯下了果儿头上的盖头。

    刘果也不傻，察觉到这鬼瞬间凝聚到了他的身后，便立刻上前两步一个转身，将手里的一面杏黄旗甩了过去，同时脚下用力一踏，急速后退，欲远离这鬼魂的攻击范围。

    一人一鬼的反应都很快，老鬼扯住大红的盖头，果儿转身甩出了杏黄旗，因为距离很近，所以这面夹带着凛凛劲风的杏黄旗是瞬间就杀到了那老鬼的面前，但就这点本事距离一击即中还差的远。

    那老鬼单手一甩大红的盖头，这杏黄旗直接被盖头卷住甩向一边，嗖的一声扎在了不远处的坟头上，随即这老鬼也看清了果儿的样貌，灰白的脸色顿时一黑，惊诧了一句，“男的？”

    果儿这小子本来就不爱说话，自然不会理会这老鬼，在对方惊诧之时，他这还在后退，并未稳住身形，已经又抽出了一张黄符，瞬间捻燃，低喝一声，“昭阳！”

    黄符被抛到空中，这一道小小的明火稍稍一滞，瞬间化为六道火红的阳火分散六方将那个老鬼围在了其中。

    因为不过是瞬间的失手与交手，夜空中的冷月还没有被黑暗完全吞噬，所以我躲在远处倒也看的真真切切，不禁暗自攥拳，在心中惊叹了一句，这小子干的不赖嘛！

    “哼，小小的阳火阵，想困住我，没有那么容易！”老鬼冷哼一声，双手交错掐了一到手诀，瞬间一股强劲的阴气自这荒废的坟地之中平地而起，在昭阳阵的内外瞬间呼啸，将果儿身上的仿古喜袍吹得衣袂翻飞，凛凛作响。

    事到如此，我不禁有些紧张了，既然能掐会算的料到新月之夜，果然这老鬼不是普通的鬼魂，若是道魂可雄霸一方也不难理解了，只是这坟地必然是经过老鬼千挑万选找到的极阴地，所以他才敢在这里娶一个阳命人做鬼妻，果儿这五行三阳的小阳命真的扛得住这极阴地外加新月之夜的阴气么？

    心中不安的嘀咕着，我已经回手拿出了阴卦罗盘，万不得已的话就出手，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以磨难升资质，逼出人的潜质确实可行，但把小命儿都磨没，那就不上算了，我可没打算真把我这可爱的小堂弟留给这老鬼做媳妇儿。

    果儿这小子倒也争气，遇到这样的大鬼，一点儿都没有新手初出茅庐的慌神，就在这凛凛的阴风之中，平稳的控制着昭阳阵，立刻抽出了四面杏黄旗运劲力直接朝那老鬼甩了过去。

    这杏黄旗运用到家也是件好兵器，锋利的钢制柄尖以及超越黄符的镇邪效用，还有这八极天御旗杀敌的灵敏御旗术，三者相加，无疑让这杏黄旗成为了最佳的远距离战斗法器。

    至于这东西的杀伤力，完全因人而异。

    这四面杏黄旗前后交错，几乎是瞬间就夹带着凛凛的劲风刺向了那个老鬼的胸膛，却在几乎接触到这鬼魂的时候，这鬼魂突然消失了。

    果儿顿时一愣，一挥手，将四面杏黄旗的位置旋转拉高，皱眉警惕的环视着昭阳阵之中的每一个角落，这阵势未破，那老鬼就算消失也不可能逃出昭阳阵，毕竟只是一个道魂阴鬼，还没有那种跨越阴阳的本事。

    果儿在寻找那老鬼位置的时候，我躲在坟地外的凹地里，也在皱眉寻找那老鬼的位置，这鬼魂的怪异本领什么样的都有，但这老鬼并不像旋风阴差那样有高端的隐身本事，他这瞬间的消失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三魂七魄瞬间分散化为普通阴气的障眼法，不过对于一个鬼魂来说，能够随意控制自己的三魂七魄也算是不小的本事了。

    一般的鬼魂一旦三魂七魄分散，便会失去知觉，所以这鬼魂三魂七魄不全的时候看上去都呆呆的，没有自主意识，就算勉强留有意识也是疯疯癫癫的，而这老鬼三魂气魄的强悍程度足以让他分裂为十个不同的人格魂体，可以瞬间消散瞬间重聚。

    但若是看透这一点捕捉对方的踪影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个状态的鬼魂一旦被发现更加容易受到重创，只看果儿是否看的透这其中的玄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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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六章 黑白双鬼

﻿    新月之夜的阴冷之气越来越重，夜空之中的冷月依旧随着黑暗的吞噬逐渐消失着，这坟地之中平地而起的阴气也是愈加肆虐，可果儿这个笨小子还在旋转着那几只杏黄旗找不到老鬼三魂七魄的位置。

    不过，这小子的底气倒是挺足的，昭阳阵的六道火焰依旧明亮如初，四面杏黄旗在果儿的控制之下也如行云流水一般旋转于阵势之中，完全是一副伺机而动的状态。

    短暂的僵持，那老鬼便又瞬间现身出现在了距离四面杏黄旗最远的位置，与此同时在老鬼的右手中多了一团黑气。

    果儿见这鬼魂现身了，自然是立刻一摆手，这杏黄旗瞬间就如一道劲风般唰的扫了过去，这次老鬼没有躲，而是抬手用覆盖着一团黑气的手挡了一下。

    我以为这老鬼的手会被贯穿，或者杏黄旗会被老鬼抓住，但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这四面杏黄旗前前后后依次猛冲过去，直接消失在了那老鬼的手中，是的，消失了。

    四面杏黄旗依次闯入那团黑气之后，便不见了，仿佛这黑气带有腐蚀作用一般，瞬间就让四面杏黄旗消失了，可这杏黄旗是钢柄的啊，黄绸旗子被腐蚀也就腐蚀了，这钢制的旗柄怎么可能瞬间就湮灭了？

    这老鬼瞬间出现，一把消散了四面旗子的霸气一幕让果儿不禁愣了一下，我也是顿时一愣，有些回不过神了，这果儿貌似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但那鬼魂不过是一闪出现，瞬间又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在他手中却没有了那团黑气，貌似这黑气他也不是可以长时间使用的，这明显的状况，我看出来了，果儿自然也看出来了，立时便又抓出了一大把杏黄旗。

    因为距离太远，我没有看清那是多少，只见果儿是双手甩出了杏黄旗，随即这杏黄旗就一副细水长流的样子一分为二猛地蹿进了昭阳阵之中，那老鬼灰白的面色微微一怔，瞬间又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却是迎面猛冲向了那两道杏黄旗，双方交锋的瞬间这老鬼低喝一声，自他身后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黑气，这十多面杏黄旗瞬间便被这黑气吞噬的渣都不剩了。

    随即那老鬼抬手一压，收气正欲消散三魂七魄消失，这紧随众多杏黄旗之后，一面悄然而至的杏黄旗瞬间贯穿了那老鬼的肩膀。

    果儿一脸淡定的回手一招，这贯穿老鬼肩膀的杏黄旗立刻又折返回来刺向了老鬼的脖子，但这第二击却是刺空了，老鬼再次化为三魂七魄隐去了踪迹，那面杏黄旗也瞬间回到了果儿的手里。

    那小子微微蹙眉拿着杏黄旗看了看，就这功夫老鬼已经再次凝聚出了魂体，恶狠狠的盯着站在阵势之外纳闷儿的果儿，低声说道，“小子，今天你我就此收手，各不相欠怎么样？”

    闻言，果儿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阵势之中的那个老鬼，很是不在意的回了一句，“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是保那姑娘性命的，不是保自己性命的。”

    “你！”这老鬼的灰白色的脸已经有些铁青了，被果儿这话堵的一愣，咬了咬牙，这才又说道，“那我不找那姑娘的麻烦就是了，你放我一马，我也不予计较，如何？”

    “我又不是这山沟沟的人，万一我走了，你又反悔怎么办？”果儿理所当然的说着，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杏黄旗，一甩手，又毫无预兆的将这杏黄旗甩了过去。

    那老鬼这次倒是没有再消失，而是快速的一闪躲开了，有些愠怒的威胁了一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惹毛了鬼爷爷，我也不介意用你的魂魄来结阴阳魂体。”

    “阴阳魂体？”果儿莫名的一挑眉，顿了一下，这才挑衅道，“那你大可试试，看是你收了我，还是我收了你。”

    正常情况下，这鬼魂提出谈判，必然是因为不敌，所以想降低魂体损失，但这个老鬼，我还真不觉得他会干不过果儿这小子，但是他此时谈和的态度就不禁让我有些奇怪了。

    我这犯着嘀咕，那边的二人却是真的较量上了，这老鬼也不躲了，似乎是见这月食即将完成，所剩时间不多了，有些着急，所以直接掐了个手决，震开了阴气用自己魂体的阴气与这昭阳阵相抗衡。

    起初果儿还有余力控制杏黄旗攻击这老鬼，但这老鬼一出全力，果儿也有些招架不住了，毕竟这老鬼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果儿这小小的阳气在新月之夜的极阴地对付这老鬼，明显还是有些螳臂当车的意思。

    八极天的六道阵靠的就是阴阳之气来支撑，阵势的强弱完全看使用者的气息强弱，这果儿一旦支撑不住，这阵势不但会被破，还会对他造成反伤。

    我皱眉看着不远处的一切，已经准备好出手了，只待这阵势一旦被破，我就先出手制住那老鬼再说，免得果儿真出什么事儿。

    心里不安的想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狐狸原本藏身的位置，却是已经看不到那抹火红的小巧身影了。

    这时，伴随着那老鬼的一声怒吼，这六道昭阳阵终于支撑不住，遍布六方的阳火瞬间湮灭，果儿那小子也是身体一震，喷出了一口血，但这小子有骨气，即使到了这时，还是抽出了数张黄符，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运劲力朝迎面而来的老鬼冲了过去。

    我见事情不妙，也顾不上找小狐狸的位置了，单手一撑地面，就准备一跃而起过去一战了，但也就是在这时，从这坟地的另一面，我这位置的对面，一道黑风席卷而来，夹带着飞沙走石，直接将那个即将与果儿交手的老鬼卷了进去。

    果儿顿时一愣，立刻收手明智的几步后腿躲开了这黑风，看到情况有变，我也是瞬间又趴到了地上，心里不禁骂了一声娘，终于知道那老鬼为什么宁愿委屈求全的和果儿讲和了，老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风像是一道矮小的龙卷风，急速旋转着，那身穿白色寿衣的老鬼被这黑风卷进去数秒之后，又直接被甩了出来，嘭的一声直接摔出坟地落在了距离我不远的位置，这沉重的跌落感，甚至让我觉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不等我将目光从那身穿白色寿衣的老鬼身上收敛回来，这黑风却仿佛乾坤大挪移一般瞬间就到了那老鬼的面前，随即黑风消散，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儿佝偻着身体出现在了距离那白衣老鬼不远的地方，嘿嘿尖笑两声，嘲讽道，“白老鬼，想学我炼化阴阳魂体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哼，若不是遇到这小道士捣乱，现在你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白衣老鬼冷哼一声，很是不甘心的看向了愣在坟地中央的果儿，并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嗯？小道士？”那黑衣老鬼却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果儿的存在，被这白衣老鬼一提醒，这才立刻回头看了一眼，一眼看到穿着新娘喜服的果儿，不禁瞬间回过头看着白衣老鬼大笑了一番，说道，“我说白老鬼，你是不是老的眼神都不好使了？娶媳妇儿咋娶了个男的？还是个道士？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这小道士是三阳之体，又是男身，吸收了他的魂魄，老子一定比你强！”白衣老鬼愤愤的骂了一句，很是不甘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就躲在这俩老鬼的不远处，原以为这黑衣老鬼会先解决了这白衣老鬼再去收拾果儿，但没想到这货根本就没阻止那白衣老鬼起来，反倒是挑衅的说了一句，“哦？这么好的魂魄？那咱就玩玩儿，还是老规矩，谁抢到就是谁的！”

    我一听这话，险些吐了血，这人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果儿这小子是招谁惹谁了，就这样成了俩老鬼的赌注……

    但没摸清这黑衣老鬼底气之前，我也不敢贸然出手，只好继续眯在一边看着了。

    这果儿是白衣老鬼盯上的猎物，他自然不愿意这黑衣老鬼出手，但现在他处于弱势，黑衣老鬼肯给他这个竞争的机会已经是万幸了，所以这白衣老鬼黑着张脸也没说什么，看这意思是在等黑衣老鬼动手。

    果儿那小子也不傻，见这俩老鬼在这嘀嘀咕咕的商量着要对付他，索性转身要走，干不过不跑还等什么？三六级走为上策啊！

    可这哪是说走就走的了的，果儿这才转身朝林子跑出去了几步，就被黑衣老鬼化作一阵黑风过去给挡住了，这老鬼倒不似白衣老鬼那般严肃，笑呵呵的打量了一下果儿，问道，“小娃娃，你要去哪儿啊？”

    虽然此时的果儿是背对着我的，但我看到他在缓缓的后退，明显有些惧怕这黑衣老鬼，但还是很快的抽出了一张黄符，咬破手指，在黄符上画了两下，置于手心，随即朝那黑衣老鬼拍了过去。

    瞬间一道金光乍现，在果儿的手心之前出现了一道金光太极，这黑衣老鬼原本还很是玩味的看着果儿，但被这金光太极一晃，也是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瞬间皱眉，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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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七章 干掉白衣老鬼

﻿    我趴在坟地外的凹地里，感觉就像是一个在追国足的球迷，那是真心的干着急，想冲过去帮忙还得忍着，不停的从心中呐喊着，干掉他，干掉他……

    可他娘的，明显果儿这小子同时干掉两个老鬼的可能性是零啊！

    果儿是三阳之体，他的阳气虽然比不上付九泉，但这小子曾经修于玉清门下，这阳气的纯正也算是阳命中的上品了，一道金光太极形成的屏障在这已然月食的漆黑之夜倒也是光芒四射，那个黑衣老鬼先是躲了一下，随即就化作了一阵黑风，朝果儿席卷了过来。

    我躲在暗处，紧张的抓着两块阴卦罗盘的手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担心果儿会被黑风卷进去，也同样担心那小子只顾着迎击对面的黑衣老鬼，而忽视了身后的白衣老鬼。

    就在我这提心吊胆的观察情况之时，那股强劲的黑风漩涡已经朝果儿身前的金光太极直接撞了过去，几乎是与此同时，那白衣老鬼也瞬间消散出现在了果儿的身后，两个老鬼前后夹击，果儿这小子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心里紧张的我下意识的抓了一把身边的泥土，就在这时，果儿这小子却突然转身将手里的金光太极转而快速的推向了那个白衣老鬼，背后顿时门户大开，这一刻我已经听到了那黑衣老鬼的奸笑声。

    但不等我蹿出去，那原本自以为得手的黑衣老鬼所化的黑风顺便被一道红光形成的屏障震飞了出去，随即就传来了小狐狸一声低吼。

    而另一边的那个白衣老鬼也被果儿的金光太极震退了很远。

    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微微抬头朝果儿的身后眺望了两眼，果然是小狐狸就护在果儿的身后，正在呲牙咧嘴的看着那道黑风漩涡发出威胁的呜呜低吼。

    “是妖仙儿，嘿嘿……”那道黑风漩涡之中突然传来了那黑衣老鬼的一声奸笑，小狐狸紧张的伏身，做好了攻击的准备，那老鬼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忽远忽近的晃悠着，嘲笑道，“可是你没有人形，是个道行不够的小妖精，跟着这个小道士没有前途的，只会沦为他人的果腹之物，何不跟鬼爷爷我混，保你道行翻倍啊！”

    小狐狸顿时冷笑一声，漠然的说道，“我也觉得跟着这个没出息的小道士完全没有前途，但你们这种靠吞噬鬼魂自壮己身的老鬼就有前途了？果腹之物？我看你们确实是不错的果腹之物……”

    “嘿嘿，听说妖仙儿死了之后会魂飞魄散的，你这身灵气儿别浪费了，给鬼爷爷长点儿道行也行啊！”那躲在黑风之中的老鬼怪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狠厉，几乎是瞬间就席卷着这阴冷的黑风杀到了小狐狸的面前。

    新月之夜的至阴点，夜空之中的冷月已经完全被黑暗所吞噬，这坟地之中的阴风更是呼啸着显得越加狂躁不安，果儿的身后，没有人形的小狐狸抵挡了两次那黑衣老鬼的黑风漩涡，便被直接卷了进去，生死不明。

    而果儿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最初劲力的较量，到现在拳脚的较量，果儿和那白衣老鬼的气力也都是消耗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个白衣老鬼，若不是吃了那黑衣老鬼一击，果儿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现在二人却闹了个不上不下，你一拳我一脚的僵持着。

    战局的胜负看似握在小狐狸的手里了，只要她没事，可以成功的制服黑衣老鬼，这果儿就必胜无疑了，一旦小狐狸吃败，果儿和那白衣老鬼估计就都完蛋了，必然会被这黑衣老鬼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这得是在我这只黄雀不出手的前提之下。

    新月之夜的至阴一刻不会坚持很久，所以那白衣老鬼很是心急，与果儿的对战之中，也是他以攻为主，毕竟吞噬掉果儿的魂魄是他向那黑衣老鬼翻盘的唯一机会，而且这至阴地的至阴一刻如此短暂，一旦在这时间内拿不下果儿的魂魄，他是左右都是完了。

    至于果儿，是个人就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了，自然是大英雄主义也想着先战败白衣老鬼，然后再出手去救小狐狸，不过……明显这小子的实力还是有些不足。

    一人一鬼拳脚相加，在这漆黑的夜里，我这距离已经有些看不清了，直接借着双方撞击所爆出的蓝光和金光来判断二人的位置与战况，每次撞击之后的分开都会迎来彼此更加猛烈的攻击，但果儿确实是没能占到上风。

    而另一边的黑风漩涡还在急速旋转着，既没有过来参战，也没有消失，就说明至少至今为止小狐狸还在奋战着。

    新月还隐在黑暗之中，那白衣老鬼的实力正在依靠着这天时地利而快速的恢复，就连与小狐狸纠缠的那道黑风都显得强劲了许多。

    果儿这小子已经不止一次被白衣老鬼击中了，但这小身板儿，意外的抗揍啊，这货那瘦巴巴的小个儿，被那白衣老鬼一巴掌拍出老远，从坟头儿上滚个个儿起来都不带有事的啊！

    我躲在暗处，这正纳闷儿是怎么回事儿，那白衣老鬼瞬间消散，又出现，这次在他的手中又出现了那团黑气，老鬼低喝一声，直接朝果儿的前心打了过去。

    这黑气的威力，之前都见过了，可以瞬间湮灭掉钢柄打造的杏黄旗，这一击要是被那白衣老鬼击中了，这果儿恐怕是就要完蛋了……

    这危急的情况，我是瞬间就噌的蹿了起来，运劲就要将阴卦罗盘丢到那热火朝天的战场之中，几乎是于此同时，那白衣老鬼手中的黑气接近果儿的身边，顿时在果儿的身上爆出了一道白光，一条若隐若现的残缺龙魂直接将那老鬼连同黑气震飞出去十多米。

    是曾经在大如来印中现身的龙魂残影！

    我是顿时一惊，这原地跳起，地方都没挪，就又直接趴到地上了，条件反射的立刻收敛气息，屏住呼吸朝那边的果儿看了看。

    那小子似乎也是被这幻影吓到了，并没有注意我这边，而是稍稍一愣，便皱眉攥拳似乎是在使力，但那个残缺的龙魂已经没有再出现了。

    被震飞出去的白衣老鬼，倒在地上瞬间就摔散了三魂七魄，虽然很快又重聚了身形，但在手持黑气的状态下受到重创，这老鬼已经无法战斗了，整个魂体都忽明忽暗一副快要散架的样子，却还不忘咬牙切齿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龙魂……”

    果儿这使了半天劲，却再也没能唤醒那龙魂，不禁有些泄气，但现在那老鬼已经受了重创，不再是他的对手，见使不出这龙魂，这小子也没有再耽误时间，事不宜迟抽出黄符展开一道昭阳阵，瞬间甩出三面杏黄旗。

    白衣老鬼再次被罩入阵势之中，躲了两下，就被两面杏黄旗贯穿了两侧的肩膀，惨嚎一声，当最后一面杏黄旗钉入老鬼额头之时，这老鬼直接被这杏黄旗的劲力推到了昭阳阵边的一道火焰之中，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还未消散的惨嚎之声依旧留于耳畔，白衣老鬼已然彻底的魂飞魄散，这惨叫之声不止身在坟地之外的我听到了，就连黑风之中的黑衣老鬼也听到了。

    只见那黑风漩涡顿时一滞，随即更加猛烈的旋转了片刻，这黑乎乎的旋风之中突然爆出一道红光，小狐狸被狠狠甩出风眼，摔到不远处的一个坟包上，弹起，又滚落到了荒坟之间的野草中。

    “白老鬼！”这黑衣老鬼散了黑风，瞬间现身喊了一声，但明显已经晚了，出了这残余的哀嚎，那个身穿白色寿衣的老鬼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果儿却是没有多做纠缠，一招手很是随便的将那三面杏黄旗又甩向了黑衣老鬼，随即收起了昭阳阵，狂奔着翻跃坟头儿跑向了小狐狸滚落的地方。

    看到白衣老鬼被杀了，这黑衣老鬼的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铁青着一张脸瞬间化为黑风，将那三面杏黄旗卷入其中转了个圈儿，又唰的甩向了跑向小狐狸的果儿。

    这杏黄旗本就是果儿的东西，而且作为法器使用之前要注入本人的气息，这是常识，所以刘果儿连躲都没躲，抬手一转，这杏黄旗绕了个圈儿直接又返回依次刺向了那个黑衣老鬼。

    而果儿则是头也不回的又紧跑了两步，随即跪倒在地上，紧张兮兮的扒开那边的草丛一边喊着小狐狸，一边快速的寻找着小狐狸的身影。

    小狐狸没有死，因为果儿印有妖仙儿契印的右臂依旧安全无事，但这并不代表那小东西没有性命之忧，恰恰相反，果儿如此心急火燎的担心，应该是感觉到了契印的反常吧？

    同样作为一个妖仙儿契印的契约者，我可以清楚的理解果儿现在的心情，虽然他和小狐狸有些不和，经常拌嘴，彼此看不上对方，但也是被契印牵扯在一起的战斗伙伴，是彼此交托了性命的伙伴。

    不远处，三面迂回的杏黄旗夹带着凛凛的劲风又直接刺向了那道黑风漩涡，这漩涡却瞬间一停，黑衣老鬼没有再估计重施的躲过去，而是一抬手抓住了其中两只杏黄旗，然后故意让明明可以轻易抵挡下的第三面杏黄旗贯穿了自己的肩膀。

    “杀了白老鬼，小娃娃，你就留下以后陪鬼爷爷解解闷儿吧！”这黑衣老鬼低声说着，似乎是真的动怒了，明显虽然他自己对那穿着白色寿衣的老鬼下得去狠手，但还没有要杀死对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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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八章 逆境中成长

﻿    有句话叫高处不胜寒，在这种荒凉的地方，作为一个能力超群的孤魂野鬼，或许有个对手可以时常教训一下也是个乐子。

    但是现在这个‘乐子’却被一个莫名其妙闯到这里来的小道士给毁了，这身穿黑色寿衣的老鬼觉得憋气也正常。

    可这憋气的似乎也不止他一个，果儿很快就在那片草丛中找到了小狐狸，小狐狸摔落的地方已经几乎出了坟地的范围，距离我这里并不远，但漆黑的草丛里，任凭我怎么使劲看，也看不清小狐狸的状况。

    只能看到果儿抱起小狐狸的影子。

    如今闻听这黑衣老鬼的挑衅，果儿却是直接将怀里一动不动的小狐狸放到了地上，站起身看向那黑衣老鬼，缓步走过去低声说道，“等你彻底魂飞魄散了，就不会感觉到无聊了。”

    这身穿黑色寿衣的老鬼却是冷笑一声，单手撅断那两面钢制杏黄旗，立时化掌为爪朝果儿攻击了过去，速度之快，完全不比那黑风漩涡的移动速度慢多少。

    虽然果儿确实是有身手，比我想象中的强，已经算不上弱了，但这黑衣老鬼可是连小狐狸都战败的主儿，就凭那身劲力以及拳脚功夫，果儿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而事实上，一招晃过，果儿这小子连避开对方的攻击都是勉勉强强，宽大的仿古喜服袖子瞬间就被那黑衣老鬼扯掉了一大块。

    “哼，就凭这点儿本事也想让我魂飞魄散？太异想天开了吧？！”黑衣老鬼冷笑一声，随即单手一阵，这大红的喜服袖子瞬间就被一道黑色的火焰烧的渣儿都不剩了。

    我躲在暗处，看的有些心惊，不禁好奇这火为何是黑色的？我见过阴火，阳火，甚至连幽冥之火都见过，这黑色的火又是什么东西，好像破坏力更加直接干脆。

    果儿回身瞪着这黑衣老鬼，气的脸色很是难看，却依旧有些无言以对，这个时候的果儿或许会觉得，毕竟是自己本事不济，那老鬼说的只不过事实。

    但这一点小小的威吓就会让果儿那个小倔驴屈服么？不用想，也是不可能的，老刘家的传统倔驴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我无奈的想着，无声的摇了摇头，然后尽量放轻动静，朝小狐狸那边靠了过去。

    果儿和那黑衣老鬼也再次陷入了拳脚之战，这老鬼倒也够意思，见果儿没有什么拿手的异术本事，就只以拳脚对付，并没有使用那黑风和黑火，但即使是这样，等我费劲的匍匐到小狐狸身边的时候，那边的果儿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

    原本鲜艳的大红喜服几乎被这黑衣老鬼扯烂了，幸亏果儿在里面穿着自己的衣服，不然还真就到了衣不遮体的地步。

    明显这老鬼是成心要收拾着果儿玩，并没有想一击毙命，虽然这样受点罪，但果儿那小子的身上居然有龙魂，我是不能轻易出手了，他身上的龙魂不全，若是不靠他自己激发潜力发挥出来，恐怕是永远无法使用的。

    而且我三叔一直明里暗里的反对果儿出来自己行事，八成也是早就算出了他命中有这一龙，有点不想果儿冒险，但命这东西是注定的，三叔没有给果儿改命的本事，就算不愿意那也只能憋着。

    现在是果儿成长的机会，或许我应该相信这小子的实力，忍到最后。

    无声的窥探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战场，我咬牙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小狐狸，这平时趾高气昂的小东西此时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抬手戳了戳这小狐狸的脖子，硬邦邦的，还有黏糊糊的血迹。

    但这狐狸还有气息，我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小狐狸的口鼻都在淌血，明显是被这黑衣老鬼震伤了内脏，而且伤的不轻，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若是我不出手，小狐狸或许真的会死，这样的话，我三叔的这个宝贝儿子就会失去一条印有妖仙儿契印的胳膊，怎么想都觉得是人间惨案，惨绝人寰的悲剧。

    所以我又大发慈悲的抽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掰开小狐狸的嘴，将流着血的手腕探了过去，虽然和这狐狸无亲无故的，她甚至还想害我，但为了防止人间惨案的发生，我流点血也就流了……

    就在我小心翼翼往小狐狸的嘴里送着血的时候，远处还身处战斗之中的果儿却是大叫了一声，我顿时一惊，立刻侧头看过去，这小子已经跌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不等果儿起身，那黑衣老鬼已经瞬间追击，一脚踩住了果儿的胸口，稍显玩味的问道，“你不是要让我魂飞魄散么？”

    刘果立刻抬手，用双手抱住了那黑翼老鬼的脚踝，但不管怎么用力也没能将对方扳倒，我躲在这荒坟后面看的顿时一阵蛋疼，这种时候应该用黄符和杏黄旗攻击那老鬼的腿嘛，果儿这小子明显是气糊涂了……

    就这应急能力，还他娘不如原来的我呢！

    我这看着干着急，那老鬼倒是笑的嚣张，居高临下的看着果儿，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跑来的小道士，但今天这三阳小道魂我就收下了，额，对了，还有那边那个小妖精，用一个白老鬼换这么多，值了！”

    “我说…”被踩在地上的果儿，依旧用力钳制着黑衣老鬼的脚踝，咬牙切齿的挤出了几个字，“…你收不起！”

    咬牙切齿的倔强声音话音未落，果儿恶狠狠的盯着那老鬼，低吼一声，身上瞬间爆出一层妖眼的白光，这新月之夜的黑暗也瞬间在这一刻开始淡去，清冷的月光重现，银霜一样的白光逐渐划过，照到果儿的脸上，映出了一张有些扭曲的娃娃脸。

    这一刻，一个懒洋洋安逸的男孩儿，正式成长为了可以担起一方重担的男人。

    果儿身上白色的耀眼散光照的那黑衣老鬼有些睁不开眼，但这老东西也没有作罢，而是依旧单脚踩着果儿，手快的抬手在右手心化出了一道黑色的火焰，明显是要在果儿未成气候之前先下手为强的杀了他。

    此时的我却是已经放心了，不禁微微一笑，放下了恢复气息的小狐狸，悄然起身，远离了这荒凉的坟地。

    在我的背后，是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以及那黑衣老鬼的惨嚎。

    男人是需要战斗的，因为战斗可以让你成长，远离坟地之后，我运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个偏僻的村庄，依旧是那个大院儿，我隐藏气息回到了这人家的后院，等待着刘果儿战胜归来。

    心中有些五味杂陈，曾经的我，在我生死奋斗的时候，我的太爷爷是否也这样躲在背后偷偷的看着我成长？

    不得不说，曾经多次的生死边缘，太爷爷都及时出现，无论是出手相助，还是示意开化，我这个太爷爷似乎真的一直陪在我身边……

    在这后院，我看着西屋那个躺在地上沉睡的姑娘愣了许久，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这前院终于传来了我期待许久的脚步声，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收敛气息，我移步到正厅的后窗，往屋里看了看，那个吓晕的妇人依旧倒在地上，前院确实是果儿抱着小狐狸回来了。

    这小子的上衣已经不见了，抱着小狐狸的胳膊上有不少的伤痕，直到他进屋，将小狐狸放到了椅子的软垫上，去扶那个妇人的时候，我这才注意到，果儿的身上并没有伤，因为他穿着那件从我这里抢去的逆鳞铠甲，可这铠甲……

    看着紧贴着果儿的皮肤，仿佛生在了他身上的逆鳞玉甲，我不禁瞬间皱起了眉头，这逆鳞玉甲是我从沙漠古城那所谓的龙身上扒下来的，后来被小玉制成了护身铠甲，因为我的一句气话而随手送给了果儿。

    但这难道不应该只是一件稍显坚硬的背心儿么？为什么会和人的皮肤连接在一起？

    瞬间出现的疑问，却让我明白果儿身上的龙魂是从何而来了，可这东西长在身上真的没有问题么？

    想想那所谓的龙恐怖的样子，我心中不禁猛地一抽，对于果儿的未来，这体生逆鳞不见得是坏事，但也不见得是好事，依旧是个未知数。

    屋里的果儿将那妇人扶到了西屋，然后破除了封住那姑娘的阵势，趁着这娘两个没醒，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件还算中性的上衣穿在了身上。

    我躲在窗户外面，清晰的看到，果儿系上衣服扣子之前，曾经试图用手去掀下身前的鳞片，但似乎并不行，所以最后他哀叹一声放弃了，快速的穿好衣服回到外屋带上小狐狸就离开了。

    我跃上这大院儿的屋顶，一直目送着果儿的身影出了村子，这才运劲力瞬间提气，用更快的速度绕路离开了。

    今夜，我扮演的角色只是一个旁观者，但经过验证，有时候我确实应该放弃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虽说能者多劳，但出手相助只需适当便可，事实证明，可以成长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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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五十九章 缓和

﻿    赶在果儿之前回到阳泉市，我并没有急着回神堂沟，而是到市中心找了趟孙胖子，问了下关于果儿的事，这死胖子赚钱赚瞎眼了，我这都问到家门口了，他那还给我打马虎眼说没这回事儿，最近根本就没和果儿联系过。

    见这货是死鸭子嘴硬，我便将果儿去成都办阴婚的事儿说了出来，孙胖子还很是惊诧的问我怎么知道的？我都亲眼看到了，我会说？

    谎称是算出来的，我又问了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孙胖子这才悻悻的说，那天我给他打完电话，果儿就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想找点活儿干，最好是离家远点儿，他爸找不到的。

    当时孙胖子的手里刚好接到了一封来自成都的委托信，也没仔细看，见上面的委托类别是冥婚经办，就很是随便的让人把资料发给刘果，打发果儿过去了。

    我见孙胖子也是一副无心的样子，便也没有再追究什么，并且言明了，这种事不是不可以发生，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想要做什么不是旁人可以一味干扰的，但是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儿，孙胖子一定要知会我一声。

    不管来这里找活儿的是我小辈，平辈，甚至是长辈，必须要让我知道，就算不以亲友的身份，就凭我是这委托公司的半个老板，也有权知道，至少不能让这些人从我的手下出事，而我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孙胖子听罢，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承认我说的有道理，说是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让他瞒着的事儿，他也会跟我说，远近他还是分的清的。

    也算是推心置腹的和孙胖子聊了一会儿，我估摸着果儿和小狐狸差不多该回来了，就提前一步离开坐车去镇上了，然后我到车站附近的超市转了两圈儿，现在已经是下午，阳泉市来这里的车只剩最后一趟了，待这来镇上的最后一班车到站片刻之后，我这才假装无意的从超市走出来，晃晃悠悠的往神堂沟的方向徒步走过去。

    “磊子哥……”在还没有走出镇子的时候，我就被刚刚从车站里出来的果儿叫住了。

    闻声，莫名的一笑，掩去笑意，我这才皱眉回身看了过去，看到怀里依旧鼓鼓的果儿，我稍显惊诧的问了一句，“果儿？你怎么在这里？”

    “额……”果儿顿时一愣，站在距离我十多步远的地方低头别开了眼神，小声回了一句，“我和我爸吵架了……”

    “吵架了还敢回家？不怕被我三叔揍么？”我开玩笑的说着，过去搭上刘果儿的肩膀，勾肩搭背的伴着夕阳往神堂沟的方向走去，开始语重心长的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讲述，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护犊子的心情是多么的不可理解，不可动摇，甚至不可理喻。

    不要问我为何会如此肯定果儿放弃了继续离家出走，而是尽快的回到神堂沟。

    因为小狐狸身受重伤，由不得果儿再胡闹，也因为果儿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改变，他在害怕，他怕自己做了错事，怕让我三叔心疼一辈子。

    作为孩子，往往只有在外面碰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才能体会到父母曾经所给予的百般呵护。

    我和果儿回到神堂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到了家门口，我却是收住了脚步。

    勾肩搭背的，果儿被我拖的一晃，差点儿把怀里的小狐狸扔出去，瞬间回头看向了我，问道，“怎么了？”

    “额，那什么，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再回去。”我顿时嘴角一抽，松开了搭着果儿肩膀的手，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那小子也不傻，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和小玉姐还没有和好么？第一次看你们这样冷战，虽然她不说，你也不说，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我觉得有些事需要两个人坐在一起解决，我已经打算去找我爸好好的谈谈了，磊子哥，你也去找小玉姐吧！”

    我无声的看着果儿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进去，这种事儿，说是一回事，办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面对小玉，我貌似什么都谈不出来，只能一味的自卑。

    看着果儿点头进院，我靠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心里寻思着之前还和小玉说为了避免尴尬，她想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回来的，结果这就自己屁颠屁颠儿的回来了，虽然说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没什么好扭捏的，但这他娘的进屋怎么和小玉说话？

    是厚着脸皮来硬的？还是彼此无视继续冷战？

    就在我靠着门口思索入神的时候，烟还没抽下一半，手里的烟突然被抢走了，我顿时一愣，随即转身去看，以为是仙儿又跑出来跟我瞎闹，但回身却是对上了小玉那双乌黑的眸子。

    “额，那个，我就是在门口站会儿，不会回家的……”我顿时嘴角一抽，尴尬解释了一句。

    小玉却是将手里的烟丢到了地上，抬脚捻灭，低声说道，“我想清楚了，记忆和经历是两回事，我只是需要时间，该忘记的我会忘记的。”

    无声的看着小玉，我没有说话，真正的长生大帝我已经见过了，事实证明，如果她拥有那个风水师所有的记忆，我并不认为这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在某种意义上，这会形成一种人格代替，因为风水师的记忆时间在前，所以小玉会下意识的觉得，她是那个风水师，不是现在的小玉。

    这是一种很麻烦的状况，但我除了给她时间，还能做什么呢？或许陈莱会是小玉人格恢复的一个机遇，但前提是她要先治好脸，似乎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我的手，拉着我进了院子。

    这种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这都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了，在一起不知睡过多少次了，孩子都仨了，现在这种时候被小玉牵着手，我居然会心跳加速，心慌的不知看哪里好，一双眼睛好像找不到了聚焦点……

    妈蛋的，这是不是就是初恋的感觉……

    心慌慌的和小玉进院，进屋之前这丫头就松开了我的手，直接去厨房和我三婶儿准备晚饭了，而其余人都围在客厅的茶几前，我在门口攥着手心愣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下火辣辣的心，也就过去看了看，原来是付九泉在给小狐狸扎针。

    果儿就紧张兮兮的蹲在茶几旁，老瞎子依旧是副酒气熏天没睡醒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我看了看一边同样紧张兮兮看着小狐狸的三叔，这才转而问道，“大舅哥，这小狐狸怎么样了？”

    付九泉抬眼扫了我一下，一边继续给小狐狸用针，一边冷声回了一句，“本来是会死的，但现在已经死不了了，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听这语气，我不禁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立刻说道，“那还不是多亏大舅哥医术超群？路上碰到果儿我就说不会有事，神医在手，小命长留嘛！”

    付九泉闻言又是扫了我一眼，这眼神看的我心里有些发毛，但这货并没有戳穿我给小狐狸喝血的事儿，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继续安静的去用针了。

    反倒是我三叔开口问道，“果儿，你没有受伤么？”

    三叔说话的语气有些禁不住的关切，果儿都进屋这半天了，他现在才问这句话，明显也是觉得有些拉不下脸，但现在问出口，也就眼巴巴的看着果儿，等回答了。

    果儿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立刻回了一句，“爸，我没事，穿着小玉姐给我的逆鳞铠甲，并没有受伤。”

    正是因为有这逆鳞铠甲才是问题，我心知肚明的看了刘果一眼，也没有点破，这人有人的命，命有命的缘，果儿的事只能他自己去解决了。

    三叔闻言，又不安的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

    “真的，您要是不放心，等一下让九泉哥也给我把把脉就是了。”果儿乖巧的回了一句，很是坦然的不和我三叔拧着干了。

    我三叔这才稍稍放心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小狐狸伤的很重，付九泉针灸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开始收针，等他全部弄完，三婶儿和小玉做的饭早就有些凉了，所以没事的人也就先吃了，尤其是孩子和小洁不能吃凉了。

    我们几个落后的匆匆吃了点，老瞎子又询问了我一些在山中眼发生的细节，除了见到长生大帝记忆残骸的事儿，我都尽量详细的说清楚了，倒不是期望这老瞎子能给我什么帮助，现在这隐晦的关系已经不再隐晦，我和老瞎子说的话，我想，他会一字不差的传给我太爷爷。

    饭后，付九泉又给小狐狸开了张药方，说是明天让果儿和他一起去抓两幅药，见果儿点头了，付九泉就回屋了，这货少言寡语的不爱聚群，倒也没有人觉得别扭。

    但是随后众人也都各自回屋了，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小玉，还有小崽子……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问清楚，比如小崽子收的那道龙气，比如蛇仙儿的天劫，可貌似没有人想跟我说话，愣是把我塞给了小玉。

    气氛瞬间尴尬下来，小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崽子，这才主动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时间不早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这才九点半好吗？这叫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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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章 死前的道别

﻿    见我傻愣愣的没有说话，小玉直接起身，牵起了小崽子的手，说道，“铭儿在山中眼似乎是吓到了，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今晚我……”

    “额，还是我陪他睡吧！”我一听小玉这丫头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和我一起睡，便主动开口抢先提议了一句。

    小玉闻言，看了看铭儿，见小崽子迷迷糊糊的没有反对，这才点了点头，自己上楼回房了。

    我目送这丫头的背影离开，其实有些小心疼，这个时候的小玉心里一定很矛盾，很难受，却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

    “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分居了？”我这正感伤的出神，小崽子仰头巴巴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说道，“胡说八道，谁告诉你的？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兔崽子胆儿小，老子才得陪着你！”

    “仙儿姨说的，你不和妈妈一个房间睡，就叫分居了。”小崽子却是一脸认真的看我说完，又担忧的说道，“爸爸，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

    闻言，我立刻俯身抱起了小崽子，认真的说道，“那是不可能的，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我们只是碰上了一点不好解决的事而已，但事情总会解决的。”

    小崽子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不再问东问西了。

    我将小崽子抱回房间，就搂着这小东西睡着了，之前果儿抓鬼，我跟着他盯了一夜，后来又赶在他前面回阳泉，就一直没睡，早就已经困的不行了，这才沾上床就直接睡着了。

    睡得正香着，这房间的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我微微蹙眉睁眼看了看，见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便立刻坐起身，睡眼朦胧的看了过去。

    是小玉，这丫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正想问她有事么？她就进屋回身关上了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犹豫不决的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转身紧挨着我坐在了我的身边。

    这柔软的娇小身体挨着我的身体，我顿时身子一僵，紧张兮兮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睡不着。”小玉看着地面，小声回了我一句。

    我莫名的心头一紧，顿时有些没着没落的，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硬的坐着，许久之后小玉这才侧身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躺到了床上，然后把手越过我的身体，拉住了小崽子的手，这才小声说道，“睡吧！”

    “额，哦。”我仓皇的应了一声，整个人直绷绷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不久之后，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躺在我身侧的小玉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察觉到这幽幽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顿时我这脸火辣辣的有些发烫，根本就睡不着。

    然后我就这样僵在床上瞪着双眼，一直纠结到了天亮，五点多的时候小玉醒了，活动了一下身子，伸了个懒腰，就自顾自的起身走了，根本就没搭理我，似乎对于昨晚突然跑到这里的事儿一点都不想解释。

    有一种被用完了就扔掉的悲催感，但他娘的我们是夫妻，这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小玉走了，我这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等我这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小崽子都不在了，匆匆起床穿好衣服，我到楼下看了看，众人都在收拾着吃午饭，只有付九泉和果儿不在，那俩人似乎是去抓药还没回来。

    唐晨见我下楼，便也给我拿了副碗筷，招呼我过去吃饭，老瞎子自然是又自顾自的在那儿喝上了，听我过来吃饭，便开口问了一句，“睡醒了？”

    我顿时一愣，心说这老懒鬼怎么想起来主动和我搭话了，心里犯着嘀咕，我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昨晚没睡好，不小心睡过头了。”

    “要不要喝点儿？”老瞎子也没在意，拿起酒瓶朝我这边晃了晃，听我拒绝，这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低声说道，“小娃娃，时间不多了。”

    “嗯？”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老瞎子会在这饭桌上就说这话，且不说孩子在，小洁这个孕妇还在，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好吧？

    老瞎子闻听我的诧异之声，却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话不是说给刘磊听的哦，是说给你们听的，这个屋檐下的所有人，无论是常驻的，暂住的，是血亲，还是非血亲，既然走到一起了，可以坐在一个桌子上热热闹闹的吃饭，那就是缘分，斩不断切不掉的缘分，你说对不对？小林子。”

    低声说着，老瞎子睁着双老瞎眼一直在环视桌子上的众人，这种感觉很奇怪，虽然是在被一个瞎子看，却仿佛瞬间就被看到了心里一般，而环视一周，老瞎子的那双老瞎眼最后落在了周林的身上。

    周林被他问的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承认道，“虽然在心理学上因果论只不过人类的自我安慰意识，但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是存在着因缘际会的轮回。”

    “黄泉，乱了，或许有一天，我们就都不在了，但，我们毕竟曾经这样相聚过，不要悲伤。”老瞎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继续往杯子里倒着酒。

    闻听这话，我不禁微微蹙眉，低声提醒了一句，“太师叔，你喝多了。”

    “呵呵，你什么时候见太师叔喝多过？”老瞎子却又是仰头一杯，用力的抿了一下嘴唇，认真的说道，“刘磊，时间这样久了，就算你想问的我没有说，你应该也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黄泉是什么样的地方，我想现在的你比我还清楚。”

    我被老瞎子说的顿时一愣，心中觉得事实就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但当着这些人的面，我沉默着没有正面回答。

    “我回来这里是你太爷爷让我来的，因为他没有时间一直照看着你们，所以让我来做个跑腿报信的，开始老瞎子我还真不乐意来，在外面自由惯了，让我憋在这小山沟了简直就是要命，”老瞎子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哭笑不得的说着。

    见我们都没有搭话，他这才话锋一转，哀叹了一声，有些凄凉的说道，“不过，不得不说住在神堂沟的这几年是我这辈子之中过的最安稳的日子，即使我小时候，我也从未这样安定过，总是跟着父亲四处漂泊，看尽人间冷暖，老了老了，虽膝下无子，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够了，我这辈子过的比任何一个同类都轻松。”

    “太师叔，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微微蹙眉开口追问了一句，今天的老瞎子好像很不对劲，虽然这老瞎子平时偶尔也话多，但这老东西是个乐观的人，从未这样伤春悲秋过，尤其是在喝酒的时候，他总是乐呵呵的。

    “没什么，只是有点舍不得。”老瞎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低头往杯子里倒酒，那双浑浊的老瞎眼顿时流出了两行清泪，拿着酒瓶的手也颤抖的对不准杯子口。

    我看着坐在对面颤巍巍的老瞎子，不禁嗓子一热，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我太爷爷让您……过去？”

    老瞎子闻言，却是索性放下了手里的酒瓶，不喝了，直接抬头，面朝着我的方向，开口说道，“老瞎子不是随波逐流的人，从来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摆布，也只想存在于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我要走了，磊子，我们都会等着你的，等你推翻一切，重正新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黄泉，你活着就不能帮到我吗？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不是吗？”闻听老瞎子的话，我不禁有些激动，一按桌子直接站起了身。

    坐在我身边的唐晨和小玉都是出手拉了我一下，似乎是怕我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生有阳将，死有阴兵，磊子，你的对手不止是人，还有鬼。”老瞎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单手扶着桌子站起了身，低声说道，“回头将我葬到神堂沟的后山，我很喜欢那个地方。”

    “那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破山！有什么好喜……”我看着转身离桌朝客厅沙发走去的老瞎子，很是不甘心的嚷了两句。

    但不等我嚷完，才走出两步，还未走近沙发的老瞎子顿时脚下一软，直接朝地面跌倒了过去。

    “太师叔！”我和唐晨都是一惊，却来不及过去扶住老瞎子，眼看着老瞎子无力的倒向了地面，还是我三叔眼疾手快过去扶了一把。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老瞎子却已经人事不省，看不到生命的迹象，可没有人想去确认这个老好人的离世，一个英雄一样的人，却死的这样平凡，我总觉得像是做梦。

    将老瞎子放到了他最喜欢的那个沙发上，我甚至还在等着付九泉回来，等着这个盖世神医一针将老瞎子扎活，但等了半个多小时，我等来的却是带着棺材和寿衣回来的付九泉和果儿。

    莫名的心头一紧，我皱眉看着往屋里搬棺材的工人，大吼大叫的问道，“是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这些东西，都给我搬走！”

    就在我对这些搬运工人发飙的时候，付九泉走过来低声说道，“别理他，听我的，立刻布置灵堂。”

    瞬间那两个工人莫名其妙的扫了我一眼，立刻听付九泉的去布置灵堂了，我顿时一愣，转而问道，“你要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付九泉针锋相对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老瞎子待你如儿如孙，这些寿衣寿材难道不应该你去办么？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委托你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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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一章 群聚神堂沟

﻿    付九泉的话宛如一盆冷水，直接泼向了我这热血翻涌的心，唰的一下，我瞬间就清醒了，侧头看向了躺在沙发上面无血色的老瞎子。

    “磊子哥，太师叔既然要走了，我们就让他走的安安静静的，不要让他有什么遗憾。”抱着寿衣的果儿眼圈儿红红的劝了我一句，明显他之前也是不知道的，估计是被付九泉借买药之名诓出去帮着办寿衣寿材了。

    我看了看果儿，随即看向付九泉，这才稍显冷静的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但是太师叔走的仓促，这丧事就不要太仓促了，能细办么？”

    “时间来不及，今天午夜之前一定要入葬。”付九泉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很是坦然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什么？午夜之前？”我顿时一惊，不解的看着付九泉，说道，“虽然太师叔无儿无女，但不是还有我们么？按照习俗理应停灵三天之后再入葬！”

    付九泉闻言微微蹙眉，低声说道，“普通人停灵三天是为了回魂夜，前辈乃是得道高人，不必停灵如此之久，其实……”

    “其实什么？”我心中依旧不解，但见付九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其实前辈的意思是死后马上入葬，一刻耽误不得，但我想你不会同意，所以置办棺材的时候，连同灵堂需要物品一起买了，不过，既然他做了这仓促的决定，必然是有原因，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太过，午夜之前一定要将前辈的肉身入葬。”付九泉低声说着，转而看向了老瞎子的尸体，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皱眉听完付九泉的话，这才稍稍明白过来，但午夜之前入葬，这时间未免也太挤了，这已经下午了，再布置完灵堂，完成所有的入葬礼仪，那天就黑了，十二点之前，真的弄的完么？

    对于时间是否充足，我心里依旧有些犯嘀咕，但却不再质疑什么了，黄泉的混乱状况，我应该比付九泉清楚，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冲动并不能解决什么，死者已矣，心里装着就够了，这停灵的丧礼仪式，不要说三天了，就算是三个月三年，老瞎子也活不过来了，所以既然事已如此，早些入土安息或许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对于我来说，老瞎子的死或许只相当于另一个空间的重生，最重要的是，老瞎子走的如此仓促，想必是黄泉发生了什么事儿，或许……

    是因为我回来告诉了老瞎子与幽冥大帝交手的事吧？

    稍稍点头，我和果儿还有付九泉将老瞎子的尸体扶回房间，换好了寿衣，三叔和唐晨他们就张罗着在大厅布置了灵堂。

    至于小洁和周林，这俩人即将为人父母，尤其是小洁怀着孕，不能被丧事冲胎，所以一直在楼上没有出来。

    整个家里都安安静静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混乱而有序的忙碌着。

    到傍晚的时候，这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老瞎子也入殓进了棺木，我们几个守着灵堂，又是烧纸，又是续香跪拜的，完全将老瞎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对待，三叔算了时辰，说是晚上九点是出丧的好时间。

    所以我们就这样安静的等着时间，原以为这无亲无故的老瞎子，自己一个人住在神堂沟，就算是死了除了我们也不见得会有人来吊唁，但才刚入夜，大概七点半的时候，我三婶儿和小玉正在哄着三个孩子吃饭，仙儿就急匆匆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那丫头之前跟随我三叔到后山看坟地去了，想趁着天亮找块适合做阴宅的地方，现在急匆匆的闯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就在我这犯着嘀咕的时候，仙儿进门就紧张兮兮的说了一句，“后道上来了很多车，好像是来这里的。”

    我被她这话惊得一愣，随即问了一句，“是哪里的车？”

    “哪里的都有，现在应该已经进村子了。”仙儿皱眉说着，见众人彼此之间看了看都是没有说话，这才猜测道，“可能是来找石头你的，但也有可能是来吊唁老前辈的，不过……”

    不过那些人是怎么知道老瞎子已经没了的？

    我瞬间皱眉，仙儿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可以猜测出她疑惑的是什么了。

    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我便起身出去了，不管来人是谁，若是好意我便好心相迎，若是不安好心，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就算老瞎子无儿无女，这丧事也容不得他人扰乱。

    原本就因为老瞎子死的突然，我这心情不好，甚至有些巴望着来人是在自己往枪口上撞，但我出了院子到街上转了一圈儿，这才看到仙儿所说的那些车其实并没有进村子，而是停在了后道上。

    远远的看过去，这一辆辆前后挨着的车子仿佛一条长龙从神堂沟的村后的大道上一直延伸出去了好远，看这架势，怎么也有个百十来辆。

    就在我望着后道猜测这车子有多少的时候，其中一辆红色的跑车朝我这边开了过来，因为我家后面不远处就是后道，所以借着那些车灯我可以看的很清楚，这车子好像是林英俊的。

    微微蹙眉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靠近，到了近前，打开车门下来的人果然是林英俊，我不禁愣了一下，不等对方开口说话，便问了一句，“有事么？”

    那个魁梧的丑煞闻听我的话，不禁尴尬的瞄了我两眼，这才不安的直接说道，“小兄弟，道爷我说话不知道拐弯抹角，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老瞎子前辈是不是咽气儿了？”

    “你怎么知道的？”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也没打算瞒着，便直言问了一句。

    林英俊这才稍稍睁开了一些那双似乎怎么都睁不开的眼睛，惊诧的自言自语了一句，“那我今天下午见到的真是那老前辈的鬼魂了？”

    “你说什么？”我稍显质疑的看着林英俊，心里有些忐忑，但他的话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道家死后不会散去三魂七魄，这道魂会完整的离体，但老瞎子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以他的老顽童性格，这其实是挺不正常的一件事儿，那么抛下我们这些守着灵堂的人，在进入黄泉之前，他去做什么了？

    看看林英俊，看看这满满一条后道的车辆，我想，我已经明白老瞎子那句‘生有阳将，死有阴兵’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是老瞎子留给我的阳将，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去帮我统帅阴兵。

    连续数届的灵异政委会会长死后化鬼出面委托，任凭这再难请出山的世外高人也不好拒绝了，这些人，对我来说或许是笔无价之宝。

    林英俊见我面色有些铁青，便心虚的解释道，“我是听老瞎子的话来找你的，至于后道上的那些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但估计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大家都是路上碰到的，有不少熟人，叶医生正在后道上和他们交涉，我只是过来确定一下情况，毕竟死的这个人也曾经坐在呼风唤雨的位置上。”

    呼风唤雨么？我并不觉得这灵异政委会会长的位子是个呼风唤雨的位子，这些人之所以会来送老瞎子最后一程，我相信只是因为老瞎子是个好人，他这一辈子看似逍遥快活，但其实一直在为别人活。

    我就敢说，这后道上的每一个人，或许都受过老瞎子的恩惠，现在也只是因果轮回的报恩，可这种事，也是有心之人才会去在意，会去做的事。

    漠然的想着，瞬间觉得我这悲冷的心多了一丝暖意，老瞎子这辈子没有白活，一个人活到这份儿上，不得不说已经很成功了。

    非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他却让很多人都感恩戴德的记挂在心里，人走情还在，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我和林英俊站在距离家门口不远的大道上，并没有过去，那些后道上的人也没有过来，许久之后，只有叶医生一个人进了村子，见面也没多说什么，就说先去给老瞎子上个香。

    此人办事一向有分寸，我自然也没有追问，就带他和林英俊先回去了，进了院子就是布置在大厅的灵堂，二人先是过去上了个香，叶医生这才皱眉问道，“会长，老会长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出神的看着灵堂上老瞎子有些醉醺醺的照片，低声回道，“今天中午，而且我们已经决定在午夜之前入葬了。”

    “果然如此，这神堂沟的后道上，来的都是圈子里的前辈，我也差不多都询问过了，基本都是在下午见到了老会长的魂体，前辈们说……”叶医生眉头深蹙，不安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老会长不是轻易向人张嘴的人，既然现在他以魂体四处游说，那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

    闻言，我也没否认，点头应了一声，“嗯。”

    见我没有继续话题，叶医生这才勉为其难的继续问道，“会长，你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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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二章 后山夜葬

﻿    老瞎子说黄泉乱了，但是这话，我还没有得到证实，似乎还不能妄下定论，而且，既然赶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前辈长者，那这些人的心里就应该有数，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叶一夕，我也觉得他已经猜测出了什么，只是不敢断言。

    “是有事，而且这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但我没有得到证实，还不能妄下断论，”我稍作沉默，便低声解释了一句，见叶一夕皱眉点头示意知道了，我这才话锋一转，问道，“不过，那些前辈既然来了，何不请他们一起过来？都是我太师叔的朋友，上柱香又何妨？”

    叶一夕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灵堂里的众人，这才小声说道，“来人都是年过几旬的老者，知道老会长要葬到神堂沟的后山，也只是想在后山送老会长最后一程，还望会长不要介意。”

    “这倒是无妨，只怕怠慢了那些前辈长者。”闻听叶一夕的最后一句话，我立刻坦言了一句。

    本来就是，老瞎子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我这也没那么多规矩，只是那些人南南北北不远千里的来了这里，我不请人家进屋喝杯茶，似乎说不过去。

    叶一夕却是微微一笑，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无妨，便追问道，“老会长入葬的时间定下了吗？”

    “定了，九点钟出丧。”我低声回了一句，然后指了一下挪到墙边的沙发，示意叶一夕坐。

    他却是看了一眼手表，随即抬手按了一下我的肩膀，又看了看果儿，这才说道，“我就不坐了，后道上的众位前辈还等着我去说一声，而且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自己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但阳寿已尽轮回还在，不要凉了老会长的心，便好。”

    “嗯，知道的。”我应了一声，见叶一夕点头，这才转而对果儿说道，“果儿，送送你大师兄。”

    从叶一夕看果儿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他似乎是有话要说，这个时候的果儿也才修了龙命龙气，等着他的心劫还很多，有叶一夕开导一下，或许没有什么不好的。

    刘果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和叶一夕彼此问候着最近怎么样，低声聊着出了院子。

    这时一边的林英俊这才凑过来，小声问了我一句，“小兄弟，刚才你和叶副会长说的很严重的事是什么事啊？”

    林英俊说话的嗓门儿一向很大，即使是已经放轻了声音，用很小的声音说话，也是找不到那种说悄悄话的感觉，不过这货既然因为见到老瞎子的魂魄而来这里，应该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至少已经没有开始那么胆怵了，不过对于林英俊这样的人……

    我微微一笑，直接说道，“是黄泉出了事，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天下大乱了，我和我的朋友，亲人，有志之士，或许会与黄泉之间爆发一场灾难一样的战争，会……死很多人，而且这些人很可能会直接魂飞魄散，而再也没有轮回。”

    有些话，有时候该说的轻一点，有时候该说的严重一点，但这要分是对谁说，林英俊这人装傻充愣的，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从刻意疏远我这件事上就看出来了，不得不说此人虽然是个憨子，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比较敏锐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出端倪，并确定我会是事件的中心，这种人会是真的傻子么？

    林英俊听了我的话，顿时一愣，那张丑的有些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之色，支支吾吾的又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对于死亡会有所恐惧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就算是我也会怕死，但大难当前，命里有的，就算我躲，也终究会找到我的身上，反倒不如迎难而上积极面对一切，当真的与这劫难碰撞了，或许直到那时候才会找到另一种自己存在的意义。”

    “另一种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林英俊狐疑的看着我，诧异了一句。

    我又是点头，这才纠正道，“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命运这东西虽说是命里所带，但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我和你说这些并没有强迫你，或者劝你的意思，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愿意帮我，我会欣然接受，至于疏远我的话，我也觉得很正常。”

    林英俊闻言，却是并没有再问我什么，也没有回答我什么，只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去寻思了，我让仙儿给林英俊倒了杯茶水，这功夫，去后山查看阴宅位置的三叔已经回来了，得知那些车辆的情况，三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时间，说是时间差不多了，让我们收拾准备一下。

    果儿送走叶一夕回来就和唐晨一起去拿鞭炮了，我这一家老老小小的也都是整装待发，因为自己有人可以抬棺，所以老瞎子的丧事我们并没有用村子里的人，主要是这地方没有夜葬的习俗，我家怪事又多，所以婉拒了村民的好意之后，也就没有人坚持了。

    本来抬棺的四个人是我和三叔，还有付九泉和果儿，但就在九点左右起棺的时候，一直在楼上陪小洁的周林突然下楼说是就这么几个男的，怎么可以没有人扛幡儿，所以就打发我去扛幡儿，然后他顶替我的位置，和果儿一起抬尾棺去了。

    还别说，前面有我三叔和付九泉抬着，后面是果儿和周林这俩小矮个儿，看着也顺眼点儿，我便也就没有再纠结，老瞎子对我是真的好，在神堂沟的这段时间没少教了我东西，虽然不是我师父，但他是太师叔，打个幡儿，摔个盆儿，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之后，我三婶儿代替周林留下照顾小洁了。

    “太师叔，起棺了！”待一切准备就绪，我看了看时间，低吼一声，唐晨在门外点了鞭炮，小玉和仙儿在前面撒了两把纸钱，就先出去了，我们这小小的出丧队伍就出发了，一路上唐晨都在很准时的放着鞭炮，林英俊和我二叔二婶儿他们就带着孩子们就跟在这出丧队伍的后面，在常人看来，这或许是一条很奇怪的出丧队伍。

    因为一路上除了鞭炮声和我的喊声，这出丧的队伍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哭，因为即使是天儿和念儿那样的年纪，也已经明白，我们不是在送走一个死人去入葬，而是在送一个英雄上阵。

    仓促的夜葬，或许不完美，不气派，但众人的心都在，抬棺经过后道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停，停在后道上的那些车上下来了许多的人，我大概的瞄了一眼，有老的，有小的，却没有几个我觉得眼熟的，大多数都是我没见过的，只要少数在北京见过，可见这年头淡泊名利退隐山林的人还是很多的。

    出丧队伍一直翻过了后山，唐晨在前面一边放鞭炮一边带路，很快就找到三叔他们准备好的坟地，这时间也已经九点半了，可抬棺上前，不等我们将这棺木放到坟坑之中，夜空之上突然一声炸雷击落，刺眼的闪电直接打在了这坟坑上！

    众人都是一惊，虽然是晚上，这一道炸雷可真谓是晴天霹雳了，这时间才过了十五，夜空中的冷月繁星依旧很亮，也没有丝毫的乌云压顶，这晴天落雷，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抬棺的都走到这坟坑前了，愣是被这击落的闪电挡住了去路，众人也不敢贸然下棺了，这万一一道闪电劈在棺材上，那老瞎子这一世英明岂不是要死后诈尸诈没了？

    不过，落雷起尸这种事绝对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在老瞎子的身上，瞬间皱眉，我回头看了看三叔，又看向了唐晨，随即问向二人，“这地方的风水有什么问题么？”

    三叔抬着棺不方便上前查看，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里虽然不是藏风聚气的龙穴宝地，但也算是福泽一方的阴宅了，也是太师叔自己说要葬到后山的，没有理由临时反悔。”

    唐晨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上前看了看这坟坑，这才皱眉说道，“风水绝对不会有问题，我想这问题是出在人身上。”

    唐晨的话说道此处，话音未落，一边的周林便尴尬的开口问了一句，“这老爷子不会是嫌弃我这个外籍户口吧？”

    “额……”我顿时一愣，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老瞎子不是那种人，但……他临死前对于那缘分一说，为什么要特地征求周林的意见？

    就在我这微微一怔的功夫，三叔似乎有些着急这时辰的流逝，低声说道，“磊子，唐晨，你们两个换掉周林和九泉小哥，快！”

    闻言，我这还在想老瞎子对周林的态度，不禁愣了一下，唐晨却是已经过去换周林了，三叔又催促了我一声，我这才反应迟钝的将手里的幡儿交给小崽子拿一会儿，然后过去换下了付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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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三章 双煞对阵

﻿    不知是巧合，还是确实是这抬棺人的问题，换了人之后，这棺材也就顺利入葬了，待一切全部弄完，跟在我们后面的众人这才上前来一个个的鞠躬，而我就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注意着他们的相貌和言谈举止。

    上年纪的老人居多，就在鞠躬吊唁的同时，甚至有些人还无声的落泪了，我不知道他们和老瞎子之间有什么往事，但无疑的老瞎子找来送葬的这些人，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这个新任会长都没见过的。

    这些人并没有人和我们说话，都是过去鞠个躬就到一边等着了，像是等其他人一起离开，也像是在等其他的什么……

    说实话，老瞎子若是想借着这仓促的葬礼而让我和这些老前辈熟识，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明显这些都是隐世许久不出山的老人，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甚至连我三叔都没人搭理，若是他想让这些人帮我，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介绍我们认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些习惯沉默不愿多燃尘世的老前辈，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了，这让陌生人彼此之间统一阵线的最好办法只有两种，一种是拉近关系，靠双方日益增多的走动而建立彼此之间的信任和良好的同盟关系，这对我来说未免有些晚了。

    另一种，就是大势所趋，让彼此之间不得不合作，这样做就是比较极端的情况了，我现在这情况显然不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了？

    就在我想到此处，心中不安的犯嘀咕的时候，这老瞎子坟上的那支白幡儿忽然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与此同时一阵张狂的笑声自远处袭来，这声音之大瞬间便震的我整个胸腔肺都不好了，有一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

    在场的众人只有少部分依旧很淡定，大多数都是有些哗然了，不禁开始交头接耳的与彼此熟识的人讨论这声音的来源是何人。

    人么？当然不是，这是鬼，这是一个鬼的声音，一个在很远的地方的鬼的声音。

    我瞬间震开体内的灵气儿护住心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也正是因为黑漆漆的才不正常，今天明月当空繁星点缀，虽然是在晚上的山里，但这后山植被甚是稀少，四处看过去都犹如刷了一层白霜般清晰，这样一对比，那边的黑暗本身就很不正常了。

    微微蹙眉，我回手从身后抽出了三面杏黄旗，定睛看着那边的黑暗之地，抬手运十成的劲力将这杏黄旗甩了过去，几乎是一瞬间，嗖的一声这招魂幡就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而那张狂的笑声却从未停过，并在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的靠近着。

    也就两秒的时间，我甩过去消失在黑暗中的杏黄旗又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回来，下意识的皱眉，我立刻闪身抬手以双指夹住了这杏黄旗，并暗自数着，一，二，可是三没了……

    接住两面杏黄旗，我立刻朝那片黑暗之处吼了一声，“来者何人？”

    话音未落，那边的声音却是消失了，整个后山都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我们这边众人的低声唏嘘，片刻之后，这有些震耳欲聋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耳中，而此时这人也已经走出了那边的黑暗。

    “是你丑煞爷爷。”这人说话瓮声瓮气的，身高和林英俊差不多，也是奇丑无比，身穿黑甲，肩上扛着一柄双刃大斧，虽然是个鬼，虽然奇丑无比，虽然声音听上去有些傻，但这鬼带来的压迫感，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而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袍的鬼，这种黑袍我认识，就是我身为父母的锁魂阴差所穿的那种衣服，是黄泉幽冥的阴差袍。

    闻听这人的话，我不禁微微侧头小声的问了一句，“他也是丑煞？”

    这时站在我身侧的三叔也同样小声的回了我一句，“看这样子是的，不过这三个鬼的来历不小，都是上级的阴差，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了，除非他们想动太师叔。”

    三叔这说的不就是废话么？不是冲太师叔来的，他们来这里干嘛？

    不过，我这三叔傻精傻精的毛病是又犯了，他这是告诉我，就算这些鬼来头再大，想动太师叔的魂魄，那也没得商量。

    “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牛鼻子老道的面儿锁魂，搞得丑煞爷爷我都有些紧张了！嘿嘿……”那个奇丑无比自称丑煞的大高个儿憨声憨气的说了两句，就嘿嘿傻笑着摆了一下手，瞬间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身穿黑袍阴差的鬼就立刻靠拢过来，分为左右站到了我太师叔的坟两侧。

    我一看这仨鬼是就要动手了，便立刻制止了一句，“等一下，你们是幽冥的阴差吧？”

    闻言，那两个身穿黑袍的鬼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便立刻甩手将手中的黑色铁链抛进了坟墓之中。

    反倒是站在一边肩扛双面大斧的丑煞鬼说道，“这坟里的老不死早就该去幽冥受罪了，你们这些凡人最好不要插手，碰了幽冥的事儿小心将来落得和这老鬼一样的下场。”

    “该去幽冥受罪了？这是谁说的？”我顿时一惊，立刻收拢灵气儿，拿出阴卦罗盘注入阴气直接抛了过去，以封阴八卦瞬间便将那两个身穿黑袍的锁魂阴差震开了。

    两个阴差手中的黑色锁链直接被注入了四柱纯阴之气的阴卦罗盘震断，随后这罗盘一上一下的展开了一个巨大的阵势将老瞎子的坟罩在了其中。

    那两个阴差似乎真的只是来锁魂的，即使被这阴卦罗盘震开，也是没有对我出手，而是就站在原地，明显身为打手的那个丑煞鬼顿时不乐意了，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珠子顿时又瞪大了几分，拉开架势，看着我吼了一句，“小兔崽子，你他娘是不是活够了？”

    “哼，就算活够了，我也只去轮回，不入幽冥。”我冷声回了一句，正想提劲力过去一战。

    这时，在人群最后面一个同样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兄弟，这个大老粗让我来试试。”

    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同为丑煞的林英俊，而其余前来吊唁的人也没有人离开，都在不远处，沉默的看着这边的状况。

    我皱眉沉默了一下，当然还不能熟练使用龙气的林英俊自然不可能是这丑煞鬼的对手，就算他们同为丑煞，这个丑煞赢就赢在他是鬼，而林英俊是人。

    但短暂的思忖，我还是点了点头，待林英俊过来，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我会保你周全的。”

    林英俊用那双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看了看我，憨声一笑，说道，“行了，小兄弟，俺都想明白了，又他娘的不是小娘们儿，我这身本事不拿出来一战跟个狗熊似的憋屈实在丢人，这人呐，不怕输，就怕没有输的那个胆儿。”

    “不，我相信你有胆量，只是有些事是命里所带的心劫。”我见林英俊一副神采奕奕很在状态的样子，也没打击他，只是开口纠正了一句。

    这小子却是摇了摇头，一转身，回手抽出了背在背上的铜钱剑，低声说了一句，“老瞎子让我追随你，不管是对是错，我决定赌一次了。”

    闻言，我不禁微微挑了一下眉，很想说一句你会赌赢的，但当着这些前辈长者的面儿，我就是有那个雄心壮志，也没那个厚脸皮，所以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并没有出声。

    这林英俊手持铜钱剑，大摇大摆的朝那个拿着双刃大斧的丑煞鬼走了过去，嘴里不禁嘀咕了一句，“他娘的，道爷我还真没见过比我还丑的人，呸，是鬼，这他娘咋长的，你咋长成这样了？”

    那个丑煞鬼原本有一双很大很大的眼睛，这眼睛一瞪，仿佛脸上什么都没了，只剩这俩眼睛了，但看到林英俊这货却是不禁眯了眯那双大眼，随即一瞪，同时嘀咕了一句，“你他娘是人么？怎么长的比丑煞爷爷我还难看？都没长眼睛，你这咋生的这是……”

    闻言，二人都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同时后退一步跳开，拉开架势彼此呸了一声。

    我在一边看的不禁一愣，顿时觉得这场面一点儿严肃气氛都没有了，就这俩丑煞半斤八两的长相，挂门上比什么门神可好使多了……

    短暂的一愣，最后还是林英俊先出手的，这货的铜钱剑虽然没有丑煞鬼的双刃大斧巨大，但却属于半个远距离攻击武器，和刘家的杏黄旗差不多，这东西有自带的御剑术。

    在灵敏和远攻这两方面都很拿手，这兵器唯一的缺点就是攻击力度不够，尤其是面对这身宽体胖持有大型兵器的对手时，若是铜钱剑的使用者实力不达标，那这小剑所带给对方的攻击，只犹如蚊虫叮咬，杀伤力很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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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四章 来自轮回的锁魂差

﻿    偏偏不巧的是这样的对手就这样被林英俊遇上了，这铜钱剑可谓是林英俊的看家兵器，拿手绝活儿，这种兵器的弊端他自己应该也很清楚，不过身为这样一个魁梧的大块头，我想林英俊也是第一次遇上如此之魁梧的对手。

    这两个丑煞半斤八两的身材顿时让夹在中间的铜钱剑有种大汉手中绣花针的感觉了。

    抛出铜钱剑，林英俊又快速的抽出了一张黄符，瞬间便快速的挪动身形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与此同时那把灵巧的小剑已经夹带着劲风刺向了丑煞鬼的面门。

    “雕虫小技！”那丑煞鬼冷喝一声，很是不屑的抬双刃大斧直接挑向了那把飞驰而来的铜钱剑，就这功夫，林英俊手中的黄符已经瞬间捻燃，双手快速掐诀。

    这所有的动作不过是在一瞬间，是眼看着一气呵成的事儿，噌啷啷一声金属交加的脆响，原本必然会被震飞的铜钱剑却是爆出一道金光，与这丑煞鬼的双刃大斧交错而过，双方接触之地顿时闪过了一片火星。

    眼看着这铜钱剑就要刺进那丑煞鬼的脖子了，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被这双刃大斧的蛮力震飞了。

    出人意料的实力，这林英俊的战斗力我见过，但还真没见他这样卖力过，虽然胜算不大，但这小子面对这丑煞鬼能做到这份儿上，也算是尽心了，也不枉我当初消耗了将近三年的寿命救了他一次。

    被震飞的铜钱剑依旧散发着有些刺目的金光，在空中翻了两个个儿，在这丑煞鬼持双刃大斧朝林英俊砍过去的时候，这铜钱剑已经瞬间折返，又灵敏迅速的攻击向了丑煞鬼的下盘。

    这次林英俊似乎躲不过这攻击了，而那丑煞鬼也已经来不及防御，索性不防御了，只是一味的用双刃大斧砍向了林英俊的肩膀。

    几乎是同时，双方的身上都是瞬间笼罩出了一层黑色的暗影，彼此被震退数步，林英俊一招手收回了再次被震飞的铜钱剑，这丑煞鬼也是瞪着双几乎掉出来的大眼诧异的看向了笼罩着林英俊的黑影。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怪影，这个是龙魂，又叫丑煞地龙，是龙魂之中的低等品，但这两个丑煞地龙撞上，明显是棋逢对手难分胜负了。

    “地龙之魂？”这丑煞鬼很是惊诧的看着林英俊，诧异了一句，似乎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又看了看笼罩着自己的丑煞地龙，虽然两个龙魂长得差不多一样的狰狞可怖，但还是有细节上的差距。

    而林英俊却没有这么意外，收回铜钱剑，任凭这泛着金光的青铜剑在自己的手掌上方微颤，并没有贸然攻击，只是大咧咧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有这地龙魂的死了都可当阴差啊？”

    “做梦，就你们这种反叛的臭虫，死了也只不过是会被魂飞魄散罢了！”那丑煞鬼低骂一声，顿时一震，魁梧的身躯之上顿时闪过一道黑光，随即提着双刃大斧，化被动为主动，急速的朝林英俊奔跑了过去。

    “是不是魂飞魄散又他娘不是你说了算的！”林英俊很是不满的骂了一句，顿时手中一握，抓住了浮空的铜钱剑，随即震开体内封存的龙气，也疾步朝对方冲杀了过去。

    战斗必过的过程是试探，而彼此之间的试探之后，便是你死我活的冲杀了，只是这两个丑煞之间的冲杀比我们这些常人简单霸气了许多，彼此面临的是纯力量的博弈。

    虽然双方的动作都很快，但这二人有着同样的弊端，那就是可以灵敏，但动静都小不了，搞得我们这些观战的人明明是在看一人一鬼交战，不知道的听这声音还以为是千军万马人鬼交战了……

    这震天响的喊杀声换来的却只不过是看似一击定胜负的巨响，这铜钱剑与双刃大斧相撞，‘当’的一声，顿时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四散开来，周围的众人都是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再看向战场中的二人，双方势均力敌，并没有分出胜负，剑和斧依旧相抗着，只是林英俊突然傻笑了一声，随即抓着铜钱剑的手猛的一震，同时矮身探步一滑。

    这铜钱剑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就断了，铜钱剑铜钱剑，那是辟邪铜钱穿成的剑形，无锋无刃，线断剑断，还在对着铜钱剑使劲的丑煞鬼顿时被晃的一个前扑，而此时的林英俊大半个人几乎都滑到了这丑煞鬼的裆下，已经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低喝道，“剑在人在，剑不在了人还在，断剑术！”

    我了个去的，这林英俊战斗的时候就没有过正行，这嘴里嘀嘀咕咕的都念叨的什么玩意儿？

    闻言，我不禁嘴角一抽，这身后的人群之中也是发出了少许的笑声，但不得不说虽然这招式不雅观，招式名字也蛋疼的很，可这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这丑煞鬼一晃的功夫，林英俊一道手决，这断掉的铜钱剑还未来得及跌落便瞬间化为数十道泛着金光的辟邪铜钱宛如扫过黑暗的流星席卷一周直接将丑煞鬼包裹在了其中。

    兵器相对，当力量型遭遇灵敏型，定胜负的关键就成为了速度和数量，只要力量加速度便可以轻易的办掉单调的灵敏对手，相反的只要灵敏加数量，这就算力量加速度也难逃吃瘪了。

    那丑煞鬼都来不及顾忌滑到他裆下的林英俊，立刻挥舞着巨大的双刃斧击打这些数不清的小铜钱，却有些徒劳，而林英俊已经趁这功夫抽出了两张黄符，同时贴到丑煞鬼的腿上，顺便用力一击，整个人顿时借力就倒滑了出去，而那丑煞鬼却是惨嚎一声，身上顿时爆出了一股强劲的龙气。

    那围绕着丑煞鬼的数十枚铜钱瞬间便被震飞了，但这一击，还是林英俊占了便宜，这丑煞鬼的脸上和盔甲上留下了不少被辟邪铜钱划过灼伤的痕迹。

    见这丑煞鬼恼羞成怒了，林英俊却依旧很是淡定，一招手，这数十枚铜钱瞬间飞回，唰的一声又恢复到了铜钱剑的模样，金光四射的很是耀眼，只是没有了线的牵连，这铜钱剑此时完全是在靠力量结合支撑着。

    有句话叫，好看不好用，用来形容此时的铜钱剑似乎很是贴切。

    丑煞鬼已经恼羞成怒，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规矩不规矩的了，挥舞着巨大的双刃斧就朝林英俊砍了过去，这林英俊的铜钱剑怎么也是不如对方的力量攻击有效，主要是因为双方的力量旗鼓相当，这林英俊虽然有龙气傍身，却占不到太大的便宜。

    伴随着这丑煞鬼的步步紧逼，一招更比一招狠的攻击，林英俊却是逐渐败落下风，只有倒退的份儿了，不到十招的功夫，这林英俊已经被对方一斧子震飞了出去，倒摔在地上，虽然没有受伤，但兵器在力量上的弱，确实是让他浪费了这一身的龙气。

    丑煞鬼没有住手的意思，乘胜追击，立刻冲过去，双手举斧就是一击，看这意思是打算将林英俊直接一斧子劈成两半儿。

    我们这儿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让悲剧发生而坐视不理？

    不等我上前，付九泉已经抛出一道阳卦罗盘，夹带着九阳龙气的阳卦罗盘与双刃大斧相撞，嘭的一声，瞬间便震开了那丑煞鬼，只是这付九泉并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立刻招手又收回了这阳卦罗盘，随即低声说了一句，“刚才有其他人出手了。”

    “嗯？”我顿时一愣，一直在注意这阳卦罗盘，我并没有察觉到其他人。

    心中诧异，我莫名其妙的看向了那丑煞鬼，除了防备付九泉，那鬼阴差果然还东张西望的防备着什么其他的什么，看这意思，似乎还有点儿小紧张，见久久没有人站出来，这才开口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什么人背后偷袭？敢做不敢当么？”

    “哼，丑煞张全，你违背生死善恶簿，身为幽冥阴差却来此锁善者道魂，你可知罪？”这时一个很是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随即这观战的众人便让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很是泰然自若的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这位老者是个鬼，或者说应该是轮回的阴差，因为他穿着和那两个锁魂阴差一模一样的袍子，只是他这袍子是白色的，而且他也算是我见过的死人了，就是前不久死在神堂沟我家里的镇邪道人封俗子。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便是拿着断阳刀锁阴鞘的封凌天。

    “你只不过是个黄泉轮回的小小锁魂差，丑煞爷爷我乃是幽冥的堂堂龙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治我的罪了？”那丑煞鬼见来人只不过是个新上任不久的锁魂阴差，顿时来了精神，一副天高皇帝远，你算老蚂蚁的态度。

    封俗子却是无所谓的看着丑煞鬼，冷笑一声，说道，“现在轮回与幽冥的关系紧张，正愁找不到触发战争的矛盾，锁一个道魂还要你这堂堂龙使亲自出马，还真是劳烦大驾了，只是到时候你别敢做不敢当就行！”

    “你！”这丑煞鬼顿时一惊，明显从他的态度来看，这封俗子即使同为阴差，但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问题就在于这双方所服从的非一个势力。

    “地龙使，王说不可将事情闹大，适可而止，不如我们就回去吧！”这时同样在一边观战的黑袍阴差站出一人，很是恭敬的朝丑煞鬼张全提议了一句。

    这丑煞鬼明显很是不甘心，愤怒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侧头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林英俊，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我会记住你们这些人的脸，在将来的战场上，一个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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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五章 白虎阴将

﻿    倒在地上的林英俊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丑煞鬼的话当做一回事，无所谓的甩了甩脑袋，便站了起来，简单回了一句，“我也会记住你的脸。”

    那丑煞最后冷哼一声，随即一甩双刃巨斧，唰的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两个身穿黑袍的锁魂阴差。

    待这三个幽冥的鬼差离开，我这才上前抱拳，直接问道，“敢问，封俗子前辈可是来带我太师叔之魂的？”

    那老头儿活着的时候一副自私自利没正行的样子，现在死了做了阴差，却还是没什么变化，见我过去问了，便扫了我一眼，一抖手甩出了一条犯着白光的锁链，说道，“锁魂阴差，不是锁魂还能做什么？”

    “可是……”老瞎子是得道的高人，人死之后道魂不散，应该有能力自己去黄泉，为何要特地前来以锁链加身？

    我心中疑惑，但是不等我问出口，这封俗子已经一甩手将那泛着白光的锁链抛到了老瞎子的坟墓之中，有些冒酸味儿的说道，“不知道你太师叔是爷么？这不黄泉的幽冥和轮回都在抢着要这员虎将。”

    “抢？”我顿时嘴角一抽，尴尬的说道，“可是你们这左一条链子又一条链子的，怎么像是押解犯人？”

    “我可没胆子锁你太师叔，那个老瞎子的后台比我硬，我也就是个跑腿儿的命！”封俗子依旧酸溜溜的说着，抓着白光锁链的手突然一紧，瞬间皱眉大喝了一声，“都退远一点！”

    我莫名其妙的扫了这封俗子一眼，并没有动地方，但是站在周围的众人却都是恭敬的退出了五六米的距离，就连我三叔和付九泉他们也跟着退出去了一段距离。

    “磊子哥，你也随我去后面吧！”见我站在原地没动，这封凌天过来套近乎的喊了我一声，示意我跟他一起后退。

    虽然有些犹豫，但我还是跟在此人身边退出去了一段距离，说实话，我并不觉得老瞎子的魂魄还在这坟墓之中，无论是从他游魂四方劝说这些世外高人来看，还是从这尸身给人的感觉来看，这老瞎子的魂魄必然已经不在此处了。

    可封俗子这紧张兮兮的让我们后退，又是意欲何为？

    眉头深锁，我环视了一眼周围前来吊唁的众人，看到的却是一双双很是期待的目光，他们在等的不会是老瞎子的魂魄，那他们在等什么？

    就在此时，这封俗子手中紧紧的拉着那犯着白光的锁链，嗓中低吼一声，同时发力，猛地一拽，这老瞎子才葬好的坟头儿突然冒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自坟墓之中传了出来。

    这声似龙吟，空旷磅礴的吼声直冲云霄，随即自这坟地之中探出了一只巨大的爪子，伴随着封俗子咬着牙往外牵扯的白光锁链，很快我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这爪子的主人，是一只银白色的猛虎。

    这白虎战甲罩身，一双铜铃似的大眼却是无神的很，貌似是个瞎子，在白虎的脖子上就缠着封俗子的白光锁链，这老东西见整只白虎顺势从坟墓之中爬了出来，顿时紧张的后退了很远，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群不靠谱的老东西，什么危险的事儿都往我这推！”

    “这是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惊，细细打量这白虎魂，这东西并不是很壮硕，可绝对算的上威武，瘦却瘦的很精。

    “是老瞎子前辈的虎魂，若是没有阴差的牵引，这种东西是不能进入黄泉的，所以我爷爷是专程来带这虎魂的。”这时站在我身边的封凌天开口解释了一句。

    “虎魂？”我微微蹙眉，虽然知道兽并非龙脉单传，但除这龙魂之外的兽魂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我也没少见了，首先就不得不提一下我曾经落在我三叔手里的四象压棺珠了，除了青龙，还有白虎，朱雀与玄武，更甚者，付家的黑玉麒麟不也是圣兽么？

    闻听我的狐疑，这封凌天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嗯，得才者命局大显，老前辈乃是虎命阴将，只是这虎魂和龙魂有所不同，惯于长眠，只要老前辈无心居于将位，这虎命便也就沉睡了，这次也是老前辈拜托我爷爷走一趟的，却不想差点儿被幽冥的阴差抢了先。”

    “是这样么……”闻听封凌天的解释，我瞬间便意识到了此刻黄泉的紧张，轮回与幽冥，似乎已经处在了一触即发的战争边缘。

    那白虎之魂现身，长啸一声，随即甩了甩脑袋，就开始试图挣脱这封俗子的白光锁链，明显是要离开这人多的地方。

    封俗子显然也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紧张兮兮的拽着链子后退了几步，也没功夫冒酸水和我们抱怨什么了，只是仓促的告辞了一句，“小天子，记住爷爷刚才跟你说的话，另，贫道先走了，各位道友自便！”

    这话音未落，封俗子那老道已经化为一道白光牵扯着锁链消失了，当然同时消失的还有那只白虎之魂。

    这后山的坟地顿时恢复了安静，皓月当空，在场的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之前的一幕幕仿佛梦魇一般，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快，却似乎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黄泉之内么？

    幽冥与轮回，这远离人间的神秘之地似乎正在悄悄的发生着什么变化，而这变化绝对直接影响着看似平静的人间。

    之后的吊唁依旧有序的进行着，在众人离开之前，这墓地告别的吊唁最后，晴朗的夜空终是遮掩乌云，下起了绵绵延延的小雨。

    知道老瞎子已经安全的去了黄泉，或许我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至少在另一个地方，老瞎子还如一个英雄般存在着，或许他没有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现在的他和他们只是在等着我。

    而我又在等什么？

    心不在焉的离开后山，我和三叔与那些并不相识的老前辈寒暄了几句，劝问是否回家坐坐，但这些人仿佛商量好了一半，彼此看了看，都是在后道一一告辞了，似乎也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能让老瞎子看得上的人，那必然都不是泛泛之辈，这些人走这一趟，我相信他们不知是为了吊唁老瞎子的遗体，虽然不知道老瞎子具体和他们说了什么，但从林英俊的反应来看，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来这里证实老瞎子所说是真是假的，也就是黄泉的那些事儿。

    现在该看的都看到了，黄泉即将大乱，不用我说，众人心中也有数，只是这些人的选择还要看他们自己。

    站在后道，淋着淅沥沥的小雨目送这些人离开，跟在我们后面的封凌天开口说了一句，“我可以留下来吗？”

    闻言，我们几个都是惊诧的回头看了过去，这封凌天和果儿差不多的年纪，虽然一脸稚嫩天真的娃娃样儿，但他不是个娃娃。

    “先回家吧！”我也没有贸然答应，而是拍了拍封凌天的肩膀示意他随我们回家。

    这小子看了看我们几个，却是没有挪动半步，最后索性直接冒着这淅沥沥的小雨跪在了我的面前，认真的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你！”我顿时一惊，立刻伸手去扶封凌天，想将这小子扶起来，但封凌天却是挥手中的断阳刀锁阴鞘，直接挡开了我的靠近，随后啪的一声将刀鞘戳到了地上，一口咬定，“刘磊，我是真心拜师，也是为了了爷爷的一桩心愿，你就成全我吧！”

    我皱眉看着这小子，虽然没怎么相处过，但平日里老瞎子对此人是好评有加，或许我不应该质疑什么，但他一个镇邪道人的后代拜我这八极天的领头人为师真的好么？

    “小伙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一跪可知意味着什么吗？”见我迟迟没有说话，站在一边的三叔开口反问了一句。

    封凌天这才毅然决然的抬起头，说道，“封凌天明白，我将弃镇邪一派，拜入八极天门下，从此遵从师尊刘磊之说，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你想清楚，跟着我，或许真的会死。”我微眯双目，低声说了一句。

    这封凌天却只是坚定的看着我点了一下头，明显是封俗子让他这么做的，可我本无收徒之意，与这小子的年龄又相差无几，他为何不拜我三叔为师？

    游移片刻，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曾经死活要拜我为师的AL二少爷安凛，本想拒绝封凌天，可这雨下着，他利器在手就是不肯起来……

    沉默片刻，我这才认命的说道，“好，今日我刘磊就破例开山收徒，切谨记，八极天崇行善，不戒杀，身随心，心向自然。”

    “徒儿拜见师父，师尊之言必当时刻谨记！”封凌天闻言，随即便俯身磕了三个头，我这才立刻过去扶他起来。

    站在一边看着的几人，都是没有说什么，彼此看了看，我们也就一起回家了。

    就在这天，老瞎子步入黄泉，阴将白虎人前现身，我也收下了一生中的第一个弟子，封凌天。

    暴风雨悄悄的酝酿着，我似乎也要加快这按部就班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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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六章 十字架

﻿    当晚雨从午夜一直下到了天亮，五点多的时候，周林敲开了我的房门，我是一夜没睡，当时正站在窗前看着被雨水冲刷的院子发呆。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我便立刻去开门，见是周林，不禁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小子却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道，“小，小洁，要生了……她说肚子疼……”

    “什么？”我顿时一惊，急躁的说道，“那你还不快去找付九泉，现成的医生不用，来这里费什么话？”

    我这急吼吼的说着，就立刻出了房间，要去敲付九泉的房门。

    周林却是一把拉住了我，皱眉说道，“不行，小洁不想付家小哥接生，说是男女有别，我们去镇上吧！”

    “什么男女有别？我老婆的孩子还是付九泉接生的！”我一看这周林拦着我，顿时皱眉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付九泉卧室的门打开，我这大舅子没等我去叫，自己被我们吵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们两个，这才说道，“不要紧张，她暂时生不了，去镇上不晚，我这就去开车，你们收拾东西。”

    眼看着付九泉拿车钥匙出去了，我和周林这才回过神，周林回去收拾东西，我就去叫三叔和小玉他们了，完事儿让仙儿留下看着还在睡觉的小崽子，我和小玉还有三叔两口子就跟在小洁和周林身后上车了。

    也幸亏这辆车够大，不过，果儿还是没有位置了，便有些着急的留在家里了。

    因为车上有孕妇，所以付九泉这车子开的并不快，也很稳，小洁的肚子开始阵痛，一路上疼的死去活来的抓着周林的胳膊哭。

    我也不是没见过生孩子的，小玉这生了两回孩子了，有一次还是龙凤胎，我都没见她这么疼过，小洁这是怎么回事？是原本身体太娇弱，还是孩子的胎位不正？

    我这心里犯嘀咕，但也不敢当着小洁的面儿问，看的出来三叔和三婶儿也很着急，毕竟这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如今眼看着受这份罪，不心疼才怪。

    这镇上的医院不大，但接生的医生也都是老医生了，送小洁进去生孩子，我们几个就心焦的等在了外面，周林在走廊的不停的转悠着，仿佛已经急的肺都快炸了。

    我也是当爹的人，明白他的心情，就算现在安慰什么也都是废话，等孩子大人都平安的出来，他才能彻底的放心。

    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产房里依旧没有出来人，周林心焦不安的在走廊里转了一会儿，直接趴到了窗户前，大口的调整呼吸，似乎紧张的也有些不正常。

    又过了十多分钟，这产房的门打开，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说了一声，“孩子大人都平安，但有些出血，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不要急。”

    我去，你这出来还不如没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有些出血吗？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好吗？

    那小护士自顾自的说完就又回去了，我三叔和三婶一听小洁有些出血，已经紧张的站不住，付九泉和小玉将二老扶到了椅子上，我左右看了看，怕周林太过紧张，就过去打算没话找话的聊两句，分散一下这货的注意力。

    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朝西窗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不禁一愣，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周林，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却是顿时一愣，随即攥紧了拳头将手里的东西装进了上衣口袋，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紧张小洁的平安。”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的手，这才低声安慰了一句，“不会有事的，小洁是个好姑娘，大人孩子一定都会平安的。”

    周林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就这样漫长的等着，二十多分钟之后，一个小护士抱出了孩子，说是大人的出血已经止住了，很快就可以出来了，但暂时不能颠簸挪动，让我们去安排病房收拾一下。

    孩子直接交给我三叔和三婶儿了，付九泉去帮着办了病房，我和小玉还有周林依旧心焦的等在产房外，又是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小洁这丫头总算是平安无事的出来，周林是真的吓得不轻，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

    将小洁送到我们得手里，那医生低声说了一句，“你们谁去取药？”

    这小洁是产妇，我一个堂哥也不好一直守着，留下小玉和周林送小洁去病房，我就转身去拿药了，两步走出去没多远，周林有些激动的招呼了我一声，“我这上衣口袋里有钱，药一定要最好的！”

    我这莫名其妙的回头的功夫，周林已经将他的上衣甩了过来，看他那副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再推辞，拿上周林的外套就跟随那个医生去取药单了。

    这点药钱我还是拿得起的，虽然拿着周林的外套，但我也没想用他的钱，虽然生孩子用药的是他老婆，但他娘的这也是我妹。

    到楼下的售药处拿了几瓶点滴，我就急匆匆的往楼上赶，产房在三楼，电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手里拿着的是周林的外套，这外套的口袋里……

    犹豫了一下，在电梯打开之前，我还是快速的伸手摸了一下周林这外套的口袋，手探进去，所触及之物有些冰凉，我不禁一愣，立刻缩回了手。

    是十字架……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扶着产妇下楼做检查的男人皱眉问了我一句，“先生，你到底是出来还是不出来？堵着门口是什么意思？”

    我被那人问的瞬间回过了神，立刻说了句抱歉，尴尬的出了电梯，一边快速朝护士室走过去，一边寻思着这周林口袋里十字架的事儿。

    如此说来，之前他站在窗前是在拿着这十字架祈祷了？

    不一样的人，有着不一样的信仰，他的身体里流的虽然是东方人的血，但他却久居西方，会受到些许的影响也是应该的，我也没有那么多的信仰规矩，所以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很严重的事儿，只要别让我那个老顽固的三叔知道就行了。

    暗自敲定主意，我叫上护士，就直接回小洁的病房了，那护士过去给下了针，调试好就离开了，我这才将周林的外套还回去，说道，“这点药不贵，我拿的钱，以后别这么见外了。”

    周林顿时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多谢。”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得不承认，对于周林，我曾经很是反感，但现在我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对小洁，对我三叔三婶儿和果儿是真的好，一个男人，事业有成，顾家疼老婆，就够了。

    虽然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但这孩子总算是平安生下来了，是个女孩，看到孩子大人都平安，周林也放心了。

    我们几个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傍晚的时候，付九泉就开车带我们回去了，只留下了周林和三婶儿照顾小洁和孩子。

    就在回去的路上，三叔有些不安的问了我一句，“磊子，你觉得周林这人怎么样？”

    “额，挺好的，我看他很孝顺你们，也很心疼小洁。”我沉默了一下，这才坦言说了两句。

    三叔却是不安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太师叔对周林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有吗？”我顿时一愣，想起了周林口袋里的那个十字架，不禁抽了一下嘴角，敷衍道，“可能是太师叔不太喜欢外籍华人吧？老人家嘛，都爱国。”

    “是这样么？”三叔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明显觉得我对周林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见我点头没有说话，三叔这才继续说道，“太师叔可是个老顽童，在我们家也是长辈，虽然小洁非道术中人，但她对老瞎子也是称呼太师叔，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次周林回来，太师叔对这小晚辈总是彬彬有礼的样子，有些奇怪啊……”

    “那个……”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小玉，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

    小玉便接过话茬说了一句，“三叔，这其实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周林是晚辈，但也是刘家的女婿，太师叔一个老顽童偶尔正经一点，也是为了给刘家争脸。”

    三叔闻言，沉默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似乎是承认了小玉的看法。

    我无声的和小玉对视了一眼，被三叔这一提醒，心中对于周林和那个十字架的事儿，却是又有些没底了。

    之后的几天周林都没有回来，我们几个偶尔跑一趟，小玉和会偶尔和三婶儿换班，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小洁也就出院了，接回家坐月子，这小生命的诞生，似乎也冲淡了老瞎子离世的悲伤。

    这段时间，我曾经多次想去阴阳夹缝找付家老爹问问黄泉的情况，但都在睡梦中放弃了，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每天传授封凌天和铭儿一些八极天的布阵知识，我也算是有点事做了，封凌天这小子以前也没少和镇邪道人封俗子学了本事，所以教起来很方便，他也很认学，并没有教门道派之间的排斥心理。

    只是……老瞎子走了，我总觉得家里卧着老猫的客厅沙发上少了什么，大概是老瞎子五七过后没多久，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叶一夕的电话，他说最近死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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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七章 异教徒

﻿    我只是一个术士，既不是殡葬师也不是火化工，这死人就死人，按理说没理由让叶一夕特地给我打个电话。

    但就是因为他特地给我打电话，才让我觉得这事情不一般，因为他是叶一夕，没有正经八百的事儿，从来不会随随便便的给我打电话。

    叶一夕说最近死了很多人，现在正在这个月的第十八场葬礼上，而死的这些人都是那晚来吊唁过老瞎子的前辈长者。

    人年纪大了，死或许没有什么奇怪的，但一堆同道中人扎堆儿似的办葬礼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问了叶一夕一句，“这些人的死因，你知道么？”

    “这个……”叶一夕也有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他们都是自己死的，交代完后事，安排好自己的后代弟子，然后就很自然的走了。”

    “无一例外？”我不禁惊诧的追问了一句。

    “无一例外。”叶一夕的回答已经变得很坚定。

    “我知道了。”有些失落的回了一句，我这段时间才稍稍平复的心情顿时又异常的不安了起来。

    手机那头的叶一夕却是继续说道，“会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了？”

    “你觉得呢？”我直接反问了一句。

    叶一夕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我觉得这些前辈的离世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正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出手，所以才会大量的涌入黄泉，这段时间应该还会有人不断的离开，会长你应该明白，这预示着黄泉的争斗已经一触即发了。”

    “嗯，你说的对，”我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这才说道，“可是我还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我想若是黄泉出事，至少会有人来通知我一声，自乱阵脚是不好的，静观其变吧！”

    叶一夕明显比我更加不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我的意见，说道，“那会长若是有什么情况千万要提前通知我一声，虽然我们这些人都是些小人物，但对于保卫生命的战斗，还是想有所帮助的。”

    我拿着手机无声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这才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然后嘱咐了两句让他自己的小心，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间已经是老瞎子死后一个月了，至少在我看来这神堂沟是一直风平浪静的，并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黄泉也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我和小玉的关系也依旧僵持着，平时看似恢复了正常，但背地里依旧是彼此隔阂着距离，晚上的时候小玉偶尔回来找我，但也只是拥着我睡一觉就悄悄走了。

    活的有点儿心累，但这似乎也没什么。

    挂了叶一夕的电话，我就回屋去了，三婶儿和小玉正在收拾午饭的桌子，众人也都是才吃过饭正坐在客厅里彼此聊天，这时周林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皱眉说道，“磊子哥，陈小姐来电话让我立刻过去，你一起么？”

    我这还在想叶一夕电话里的事儿，周林的一声招呼不禁让我愣了一下，其实这一个月陈莱已经不止一次给周林打过电话了，但小洁还没有出月子，周林这疼老婆疼的，哪里肯去？就一直拖着，这不必然有事陈莱打电话催了，小洁也出了月子，周林似乎这才打算过去看看。

    至于他招呼我，我可不觉得他是想让我去作伴，估计是想叫上付九泉，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莫名的想着，我点了点头，也就顺着周林的意思招呼了一声，“大舅哥，还是我们三个去吧！陈莱不简单，万一出事，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我去是牵线搭桥的，至于周林和付九泉这俩人都是看病的，而且付九泉不是有车么？省的赶班车了。

    付九泉闻言，倒也没有推辞，看了我一眼，就起身去楼上那车钥匙了，之后我和小玉说了一声，就与二人一起离开了神堂沟。

    这车都开上后道了，周林还在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我家的小洋楼，我不禁念叨了一句，“舍不得就回去呗，反正你都拖了一个多月了，也不差这几天。”

    “不行了，”周林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小洋楼，说道，“陈莱脸上的黑记已经有些扩散了，若是不尽快治疗，或许就抹不掉了。”

    “嗯？那个东西还会扩散的么？”我顿时一愣，心说这怎么跟癌症细胞似的？

    周林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还不是很严重，可以治。”

    这时在前面开车的付九泉皱眉看了一眼后视镜，低声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治？”

    “额……”周林愣怔了一声，却是没有解释，然后就一路保持沉默，一直到阳泉市。

    气氛有些怪怪的，但既然周林让我们跟来了，那应该就是心中无鬼，或者是做好了坦白从宽的打算，毕竟在某个层面上，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零。

    进了市中心，周林给陈莱打了个电话，并没有去陈莱的住址，而是约在了上次那个酒店见面，陈莱知道周林到了阳泉，来的自然是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酒店。

    可治脸什么的，不需要仪器和药物么？

    陈莱脸上的黑记确实如周林所说有些扩散了，可所谓的扩散其实只不过是长大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周林又是按又是捏的给陈莱检查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对我们两个说道，“那个……你们可以出去一下么？”

    我顿时一愣，付九泉却是不客气的直接问了一句，“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被你们看着，”周林倒也没找其他的借口，直言不讳的说着看向了我。

    “那我们先出去吧！”我见周林看我，便劝了付九泉一句，我们两个也就出去了。

    然后在这酒店的那间客房里，只剩下了周林和陈莱，我和付九泉并没有走远，关上门，就站在了门外，房间里静悄悄的，大概十多分钟之后，这房间里传出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很是陌生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付九泉一眼，皱眉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付九泉也是有些茫然，显然也没遭遇过这种奇怪的气息。

    虽然偷听什么的很猥琐，但当人的好奇心无比强烈的时候，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会儿，便很是默契的一起无声的将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房间里的周林似乎在念经，又似乎是在唱歌，或者说是吟诵诗歌？

    我和付九泉彼此面对面的，听到这声音，都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间却是很长，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房间里这怪异的声音才停止，然听到周林过来的脚步声，我和付九泉立刻站直身体远离了门板。

    “进来吧！”打开门，周林招呼了我们一声，就回去了。

    我和付九泉彼此点了点头，已经可以确认这周林有问题，至于这问题在什么地方，就算是用刑逼供也得问出来。

    但我俩进屋之后，就打消了用刑逼供的念头。

    这客房不是很大，但房间中央的茶几和沙发都被周林推到了周围，收拾出了一边空地，陈莱就盘膝坐在地上，脸上的黑记已经不见了，但她双目紧闭的似乎是昏睡着，并没有醒来。

    就在陈莱所坐的位置，那边的地上是一个鲜血画的古怪阵势，类似于六芒星一样的图案，书写着古老而陌生的符文，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阵势并非八卦，六道，太极，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古怪阵势类型。

    见我和付九泉看着地上的阵势没有说话，周林用床头的卫生纸擦着自己手指上的血迹，低声说道，“我觉得你们不会排除我，对不对？”

    “这是什么？”我不答反问的看向了周林。

    周林扫了一眼地上的六芒星图案，这才低声说道，“是西方的净化法阵。”

    “西方？”付九泉低声念叨了一句，似乎是陷入了狐疑之中。

    周林却是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显然他是知道我发现了他口袋里的十字架，所以才如此坦然的对待我们两个。

    “小洁知道吗？”我瞬间皱眉，追问了一句。

    周林却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或许知道吧？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说，尤其是岳父，我觉得他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异教徒。”

    “不会的，”我直接摇了摇头，见周林不信的苦笑，我这才继续说道，“因为我太师叔已经接受你了不是么？”

    就算我三叔再顽固不化，也还没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显然的这周林已经得到了老瞎子的认可，而且老瞎子死前所说的那番话，征求周林意见的那番态度，明显，他是在拉拢这小子。

    闻听我的话，周林沉默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是因为我和付家小哥一样，是有龙魂在身的人，若是我不肯帮你们稳定黄泉的事儿，你们是不是就会和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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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八章 邀请陈莱

﻿    这周林憋了许久才说出的话，不禁让我嘴角一抽，有些心虚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会这样想，是我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周林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自顾自的说道，“我和小洁在西方，这东方黄泉的事儿本与我们无关，我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但也正是在乎小洁的感受，所以我才一直在出手与不出手之间徘徊不定。”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是因为我三叔和果儿在这事件中心，所以你觉得不出手，也是对不起小洁，出手又怕小洁出事，对不对？”我微微点头，猜测了一句。

    周林闻言，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说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本事，太师叔之所以看上我，我想完全是因为我身上的龙魂，虽然不是很清楚你们要做什么，但估计是会需要很多龙魂龙气的事。”

    周林很聪明，他的猜测也很对，尽管我还没有办法证实，但他的话似乎说到了我的心里。

    “你们西方也信龙么？”付九泉闻言，却是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龙在东方是信仰，在西方只是传说，”周林无奈的摇头回了一句，自嘲的说道，“地位不一样的，而且东方龙和西方龙的形态有着明显的差别，没有东方龙那般神圣的外表，西方龙往往更容易让人联想到邪恶。”

    “邪恶？那是什么样的？”我顿时皱眉，想起了在山中眼龙脉所孕育着的那道龙形龙气，那个巨大的黑龙龙形似乎并非传统的东方龙形象，那巨大的体型和怪异的肉翼，难道是……

    “怎么说呢？是有翅膀的，大多数体型庞大，长相可怖，白龙很少，至少我知道的和见过的都是黑龙龙魂。”周林微微蹙眉，低声解释了一句。

    我却是已经基本肯定了，之前刘一铭在山中眼所共鸣的那道龙形龙气就是人造的西方龙，可这东西是谁造的？

    见我面露迟疑之色，并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这周林索性自己说道，“这段时间，我岳父一直在偷偷的试探我，我知道瞒不住了，所以这情况跟你们说了，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

    他这问题可是瞬间把我和付九泉都问住了，这别人的事儿，我们怎么好拿来做决定？

    我和付九泉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依旧很默契的摇了摇头，这周林似乎就在等这个，见我们摇头，便抓住时机说道，“小洁已经生完了孩子，我准备尽快回去了。”

    “就这样回去了？”我不禁一愣，不得不说，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周林能够留下的，就算他看上不像个有本事的人，但凭老瞎子的眼光，我或许应该挽留一下。

    “太师叔说缘也是一种轮回，我不是不信轮回，相反，正是因为信，所以才想离开，刘家的水太深，我趟不起。”周林不安的看向我，很是诚恳的说了一句。

    我看的出来，他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是真心实意的不想冒险，毕竟他和小洁的孩子才诞生，可这若是少了一条太爷爷和老瞎子给我安排的龙命，我应该去哪里填补？

    心中同样不安的想着，我并没有回答周林什么，显然我的态度在这摆着，不希望他就这样离开，但也不强行挽留。

    陈莱是许久之后才醒来的，这女人的脸上没了那块黑记，整个人都显得高贵了许多，人都说天生贵人之相，大概就是来形容陈莱这张脸的吧？

    现在她脸上的问题解决了，周林的底细我们也知道了个大概，最后的事，就是我自己的私事了，邀请陈莱去神堂沟小住几日。

    闻听我这言辞，付九泉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他知道我是想用陈莱这张脸纠正小玉的人生观，而周林就觉得莫名其妙了，一直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是我贪图陈莱的美色，想干什么似的……

    同样诧异的自然还有被邀请的陈莱，这女人本来就趾高气昂的，现在脸治好了，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拿着镜子在那照啊照的，对于周林她是一个谢字都没说，这样一个走路不低头的女人，说实话，带她去神堂沟对我来说的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经过短暂的沉默，陈莱这难相处的女人果然还是拒绝了我，很是理直气壮的问了一句，“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去神堂沟么？我连那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们去？”

    其实这种时候，若是周林开口说句话，这陈莱绝对会去，就是骗也能骗去，但这周林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愣是没说什么，我这才皱眉说道，“其实陈小姐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我只是希望你能去我家小住几日，而且看在我找人帮你治好脸的份儿上，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吗？”

    陈莱闻言，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看了看周林，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皱眉狐疑道，“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一个女人去住，合适么？”

    “那陈小姐的意思是？”我见这女人还是不妥协，不禁有些着急了，开始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让小玉过来。

    这陈莱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你不是和安凛挺熟的么？依我看你连他一起叫声，我也放心点儿，免得我这如花似玉的跟你们去那什么野山沟，万一出什么意外……”

    “AL二少爷？陈小姐你不是和他不熟吗？”我不禁嘴角一抽，顿时觉得有些乌云罩顶了。

    “现在又熟了，”那女人却是理直气壮的回了我一句，很是不可理喻的说道，“就这样吧！邀请安凛，本小姐就当是农家乐旅游了，若是请不来，那就没得商量了。”

    我不禁蛋疼的看了付九泉一眼，那货却是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这事可行。

    可是我觉得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AL二少爷在我这确实是很好说话，我说什么，他都很愿意帮忙，甚至到了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的地步，但他一直想拜我为师，我一直拒绝着，偏偏前不久才收了个外派转投的徒弟，现在又去招惹AL二少爷。

    我这是不是作死呢？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给AL二少爷打了个电话，并没有说陈莱要去神堂沟的事儿，只是说想请他吃饭，让他明天早上过来一趟，我在这酒店等他。

    那货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也没说，不难看出，这小子似乎很怵陈莱，要是告诉他陈莱在这里，他铁定不会来的。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在这酒店订了房间，就住下了，我这一晚都心不在焉的也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天刚见亮，我房间的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不用想也知道是AL二少爷来了，无精打采的去开门，我直接让那小子自己进来了。

    这货进屋先是鬼鬼祟祟的瞄了瞄房间，这才试探性的问道，“小先生，你自己啊？小玉姐没跟着？”

    “没有，我和别人一起过来的，”我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放到旁边，示意AL二少爷坐，这才继续说道，“有点事想你帮忙，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方便，咱俩谁跟谁啊，别客气，什么事儿随便说。”AL二少爷看了看桌子上的水，爽快了回了我几句，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我看他一副壮志踌躇的样子，便直接说道，“是关于陈莱的事儿。”

    “噗！”瞬间这AL二少爷就把这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喷出来了，随即惊诧的问了一句，“谁？”

    “陈莱花，就是那个我们见过的女人，她不是要治脸么？现在已经治好了，我想让她跟我一起回趟神堂沟。”我见AL二少爷一副惊诧的样子，便一口气到底的说道，“不瞒你说，这个女人和小玉前世的情人长得很像，现在小玉记起了过去的事儿，对我很冷淡，所以我想……”

    “哈？小玉姐前世的情人是女人？”这AL二少爷似乎更加吃惊了。

    我愣了一下，但也没否认，点了点头，说道，“陈莱摆明了她一个姑娘家不敢跟我们这些陌生人乱跑，她说你去她就去。”

    “额……”AL二少爷为难的犹豫了一下，见我一直眼巴巴的瞅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正好我也去看看左明翰那个恶心货的干儿子。”

    见AL二少爷答应了，我这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一半儿，不到七点的时候付九泉和周林就过来了，见AL二少爷正坐在我这儿跟我请教这八卦的种类，说的一副很兴致勃勃的样子，明显是我已经说通了，周林便直接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你去叫陈小姐，现在就出发。”我低声回了一句，周林点头，也就去叫陈莱了。

    坐在一边的AL二少爷却是突然兴致勃勃的说道，“哎？小先生，你说陈莱的脸治好了是吧？”

    闻言，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AL二少爷却是稍显感叹的说道，“那变漂亮没？我这从小到大，可一直都没见她漂亮过，不过，这女人的自信那真是与生俱来的，就长那副样子都从来没自卑过，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

    从小到大……你们果然很熟么？

    闻听AL二少爷的话，我是不禁嘴角一抽，就在这时陈莱和周林已经进屋，这嘴里滔滔不绝说着话的AL二少爷顿时就没声了，惊诧的看着陈莱，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似乎有些无言以对。

    “不就是擦掉了脸上的一块黑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陈莱很是不顺眼的扫了AL二少爷一眼，有些不耐烦。

    这AL二少爷却是惊诧的指着陈莱的脸说道，“你怎么长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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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六十九章 女人的挑衅

﻿    这AL二少爷却是惊诧的指着陈莱的脸，说道，“你怎么长得和……”

    闻听此话，我顿时一愣，忽然想起这AL二少爷曾经在山中眼见过长生大帝的幻影，便立刻打断了AL二少爷的话，抢先一步说道，“我也觉得治好脸之后，陈小姐和我那个朋友很像，所以才想邀请陈小姐去神堂沟小住几日。”

    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被我打断，AL二少爷皱眉看了看我，收敛目光沉默了一下，随即便微微一笑，说道，“是挺像的，之前我怎么就没发现？”

    陈莱狐疑的看了看我们两个，最后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不满的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个死人吧？”

    我被这女人犀利的言辞问的一愣，却还是点了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陈莱下意识自觉晦气的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乖乖的跟我们去神堂沟了。

    这女人很精明，我并不觉得到了神堂沟我还能隐瞒什么，但至少一个正常的人，是无法彻底明白我们这种人的世界观的，因为那个正常的世界观早在我和小玉相遇之后就崩坏了。

    回到神堂沟，我很是客气的将陈莱让进了院子，一边跟她介绍着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环视着小玉的所在。

    就在我朝客厅东张西望的时候，这陈莱却是冷笑一声，说道，“看出来了，你这人似乎很讲义气的样子。”

    “额……”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陈小姐，此话从何说起？”

    陈莱却是环视了一下我家的院子，自顾自的走进院子朝客厅走去，低声说道，“这宅子不错，虽然装修稍显粗糙，但在这样的小山沟里，算的上是上品，不过，你家这客人倒是不少，听你说了半天，似乎大多都是外姓人。”

    我被陈莱的话一提醒，这才转而说道，“因为我是术士嘛，自立一派，所以这里平时的人显得多了一点。”

    “呵，依我看，这更像是一个奇怪的团伙窝点，不是么？”陈莱低笑一声，直接迈步进了客厅。

    我跟在这女人的身后不禁嘴角一抽，条件反射的嘀咕了一句，“你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查案的，管的有点儿多了吧？”

    陈莱这女人的耳朵是真尖，我这几不可闻的声音她也能听到，话才说完，她就不满的回头瞪了我一眼，就在这时念儿抱着书包急匆匆的从客厅里跑了过去，不小心撞了陈莱一下，随即一个翻身，像是一只灵敏的小猴子对着身后做了一个鬼脸儿，然后转身直接出了大门口。

    陈莱被撞的一愣，这还没回过神，念儿已经冲出了院子，而紧随其后是追出来的小玉，这丫头手里拿着一个沾满了菜汤的勺子，似乎是想叫住跑掉的念儿，但一眼看到我们一帮人站在客厅的门口，顿时一愣，随即收回了高高举起的勺子。

    这陈莱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小玉，不禁皱眉，半嘲讽的问了一句，“刘先生，这个悍妇就是你老婆吧？”

    “额……”我莫名的一怔，虽然小玉有时候是很霸道，但和‘悍妇’二字似乎根本就不沾边儿……

    可惜的是不等我说话，这小玉与陈莱四目相对的瞬间，顿时手中一松，那还滴滴答答沾着菜汤的勺子瞬间便duang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吓了陈莱一跳，也吓了我一跳，条件反射的过去搂住有些呆滞的小玉，将这丫头带到了一边，我立刻紧张的安抚了几句，“玉丫头，这人是我请来的客人，会在这里小住几日，你不要太紧张，一切慢慢来。”

    小玉却是久久不能回神的小声问了一句，“她是那个人吗？”

    “不是！”我的回答斩钉截铁，这个很重要，小玉必须要知道，虽然长得一样，但这陈莱不是长生大帝，我才是长生大帝。

    闻听我的话，小玉这才出神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随后陈莱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我和小玉，便自己绕开那勺子进屋了，依旧是趾高气昂一副起拔山河天下我有的样子。

    众人彼此看了看就跟在陈莱身后，进屋，随后除了留下AL二少爷作陪，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我见小玉一直在盯着陈莱看，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还是先去做饭吧！”

    小玉侧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到门口捡起掉在地上的勺子回厨房去了。

    我稍稍收敛心神，这才朝陈莱和AL二少爷走过去，低声说道，“陈小姐不要介意，小玉这丫头虽然有时候一惊一乍的，但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

    “不难相处么？”陈莱却是语气古怪的反问了我一句，随即自顾自的笑了笑。

    我的心底突然腾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便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小玉和三婶儿做好饭，就上楼去叫其他人来吃饭了。

    陈莱是客人，我自然是得先让她入座，这女人才刚坐好，小玉就抱刘一铭下来了，后面还跟着付九泉唐晨以及周林小洁他们……

    “妈妈，是神仙！”还没完全走出楼梯口，小崽子刘一铭就惊诧的看着陈莱嚷了一句，但瞬间便又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什么神仙？”小玉不禁皱眉追问了一句。

    刘一铭却只是用手捂着嘴，无声的摇了摇头。

    小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刘一铭一直看着的陈莱，又看了看我，这才低声说道，“铭儿，说话，不然妈妈不喜欢你了！”

    这刘一铭一听，立刻松开了手，纠正道，“爸爸说她不是神仙，就不是神仙，好像是漂亮的大姐姐。”

    小玉这听得一头雾水，陈莱也听得一头雾水，却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的在偷偷抹冷汗，这前半句是我说的，但后半句完全是这毛头小子自己加上去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漂亮的大姐姐？”小玉狐疑了一句，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和众人落座了。

    我请陈莱到神堂沟是干什么的，我知道，付九泉也知道，所以这饭桌上，挨着陈莱的人是AL二少爷和付九泉。

    小玉左边挨着铭儿，右边是我，这顿饭，她是吃的心不在焉的，一双筷子总是戳我的脸，似乎是付九泉那张脸和陈莱那张脸放在一起对小玉造成不小了心理冲击。

    饭后小玉和三婶儿还有仙儿收拾碗筷，该上学上班的都出去了，家里也清净了许多，诺达的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陈莱还有AL二少爷，以及付九泉和小崽子。

    其他人不怎么在意的就都躲开忙自己的去了。

    可是我们几个坐在这里也是无话可说，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陈莱起身坐到了刘一铭的身边，捏了捏那小家伙儿的脸，问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小崽子的脸都被那个女人捏的变形了，但也没敢挣脱，就被捏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刘一铭。”

    “留一命？”陈莱却是不禁一笑，松开了小崽子的腮帮子，故意大声的问了一句，“那你看大姐姐漂亮不漂亮？”

    这刘一铭，才他娘的三岁半啊！这小小的年纪居然知道脸红了，挽着衣角小声嘀咕了一句，“漂亮……”

    “那我和你妈妈，谁漂亮？”陈莱一听，便又逗了一句。

    刘一铭闻言，看了看陈莱，又看了看厨房里小玉有些僵硬的背影，这才犹豫的小声说道，“都漂亮……”

    “你这小娃娃，真是会说话，那我问你，若是换了我来做你的妈妈，你开心不开心？”陈莱不知是要做什么，微微一笑，低声问着，还回头看了一眼，从厨房里往外张望的小玉。

    顿时‘啪’的一声，小玉手里的碗直接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坐在一边彼此看了看，反正我这是汗流浃背了，女人什么的不好惹，聪明的女人更不好惹，尤其是遇到两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女人，那基本就只有等着完蛋的份儿了。

    刘一铭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才很是坚定的回了一句，“不开心。”

    “为什么呢？”陈莱故作失望的反问了一句。

    小崽子想了想，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开心。

    这时一直沉默着坐在一边的付九泉突然开口冷声说道，“陈小姐似乎很喜欢孩子的样子。”

    陈莱这女人闻言，这才起身，转而坐到了我和付九泉的中间，压低了声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我这样洒脱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孩子？我只是觉得有趣，所以聊两句而已。”

    “可是你这种聊天的方式和内容会让别人觉得不舒服。”付九泉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陈莱留，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天崩地裂都没他的事儿，只要别惹到他的宝贝妹妹。

    “你们让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这么聊天么？”陈莱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低声说着，还很是亲昵的抬手搭住了我和付九泉的肩膀，小声说道，“想拿本小姐当枪使，那我们就玩玩儿，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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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章 误会

﻿    闻听陈莱的话，我不禁身体一僵，尴尬的小声回了一句，“陈小姐，你不要乱来，我们没有恶意。”

    我这有心缓和一下气氛，一边的付九泉却是很不客气的拿下了陈莱的手，低声说道，“陈小姐，你的手，请不要随便乱放。”

    “哼，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我会好好享受住在这里的短暂时光的。”陈莱瞬间挑眉，甚至挑衅的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觉得我自己的脸色估计已经有些发绿了，而这时小玉也刷完碗从厨房里走出来，刚好看到陈莱笑呵呵的将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瞬间小玉那张小脸儿就更加不好看了，冷声说道，“磊子，你跟我过来。”

    我一听小玉叫我，顿时就是心中一抽，但苦逼的看了看付九泉，还是跟在小玉身后上楼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上楼，进了屋，小玉很是生气的将围裙解开狠狠的摔到了床上，背对着我头也不回的质问了一句。

    我一听这势头有些不对，便立刻关上了房门，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被心劫所困，既然对长生大帝念念不忘，那我就找个长生大帝来给你看看，想让你分清过去和现在而已。”

    “被心劫所困？”小玉回头，很是可笑的看着我，自嘲的问道，“你找个这样的女人故意来气我，是为了提醒我现在是女儿身吧？即使面对的是真正的长生大帝也什么都做不了，对不对？”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一听小玉这理解能力有些歪曲事实，不禁顿时一惊，着急的解释道，“你若是不喜欢陈莱，我让她走就是了，你别激动……”

    “一口一个陈莱叫的倒是挺亲的啊？让她走？说的这么勉强，你舍得么？”小玉有些气愤的看着我，这话和态度似乎已经有些不可理喻了。

    我这原本就冤得慌，现在被小玉这么一问，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立刻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你还想有什么！”小玉顿时一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瞬间就红了，索性指责的说道，“你们都勾肩搭背有说有笑了，她还说要当铭儿的妈妈，这还叫什么都没有？你还想怎么样？”

    噗……老子的内心很受伤啊，为什么会越抹越黑？我他娘的明明没有那心思啊！

    见我很是惊诧的瞪着双眼发愣，并没有说话，小玉瞬间皱眉，一把推开我，随即冲出了卧室。

    “哎？玉丫头！”我立刻回头喊了一声，这小玉却是没有停下，而是冷哼一声上了楼顶。

    我想去追，冲出卧室的时候，付九泉却是拦住了我，低声说道，“让她静一静，不会有事的。”

    “可是小玉好像生气了，似乎十分特别很生气的样子……”我莫名的嘴角一抽，不安的嘀咕了一句。

    付九泉却是意义不明的看了我一眼，稍作沉默，这才说道，“你先去楼下，晾着特地邀请回来的客人似乎不好，我去看看小玉。”

    去楼下？陈莱那个疯女人，我现在已经后悔带她来神堂沟了，恨不得直接将那个女人甩出二里地去，晾着怎么了？都这种时候了，难道还要我陪着不成？

    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我这心中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但一想起小玉那副几乎气炸肺的样子，顿时又泄气了，没有勇气去和小玉解释，那我只能听付九泉的了。

    见付九泉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去楼顶了，我便也黑着张脸转身下楼了，寻思着反正小玉不待见这陈莱，而且看这样子是不止受了刺激，简直是受刺激受大了，倒不如索性让AL二少爷送那个女人离开的好。

    我这肠子都悔青的盘算着下了楼，这陈莱却正在听AL二少爷在那各种说我的事迹，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看陈莱的表情和那态度，完全就是在听AL二少爷吹牛扯淡的样子。

    无奈的深呼吸一口气，我这才快步过去，说道，“陈小姐，听说你是商业精英，应该挺忙的吧？我想让你见的人也见了，不如就让安凛送你回去吧？”

    “刘先生，你这做法很不地道哦，完全就是卸磨杀驴的态度，而且你们家很好玩，我还没有玩够，你怎么可以赶我这个客人离开呢？”陈莱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这话说的倒是很直，似乎也很有道理，听起来，也似乎确实是我不对，但不等我这回过味儿来，陈莱又冷笑一声，说道，“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么？”

    “额……”我顿时嘴角一抽，对于这个女人的腹黑，真是够了……

    AL二少爷却是无声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莱，没有说话。

    见我们两个没有说话，陈莱这才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而说道，“不过，刘先生说我长得很像你死去的朋友，那个你所谓的‘朋友’是刘先生的老情人么？你老婆看到我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闻听这话，我竟有些无言以对，貌似她说的依旧很有道理。

    但每当我觉得这女人说的很有道理的时候……

    “似乎真是这样，本小姐最喜欢这种有趣的事儿了。”陈莱见我没有说话，便自动当我默认了，嘀嘀咕咕的念叨了一句，那眼神仿佛找到了人生中的新目标。

    我莫名的一愣，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与这陈莱这才相处了多长时间？这个女人的恶劣腹黑可是彰显无疑了，听她这语气，似乎是不霍霍死我，就不罢休了……

    想警告这个女人不要乱来，但不等我说话，付九泉就从楼上下来了，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已经没事了。

    我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表，这才多长时间，这大舅哥是跑到楼顶和小玉说了一句话，就滚下来了么？

    严重怀疑付九泉到底和小玉说了什么，但我也没有多问，一下午就这么忐忑不安加无聊的过去了，小玉一直没有下楼，似乎是依旧闷在房间里生闷气。

    晚上的时候，为了给陈莱腾出房间，封凌天和AL二少爷还有唐晨去我三叔家的老宅住了，吃过晚饭，众人聚在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就各自散了，我依旧是和小崽子一间卧室，困的迷迷糊糊的，但一闭眼就是小玉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根本就睡不着。

    直到身边的小崽子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我这才心烦气躁的起身，到窗前站了会儿，觉得左右不安，索性出门了，到小玉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想敲门和那丫头聊两句，但一想到白天小玉的态度，我是多次抬起的手又都放了下去。

    就在我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想走又不想走的时候，这楼道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我莫名的一愣，随即朝楼道口看了过去，只见陈莱穿着条白色的睡裙上了楼，在转角看到我，不禁吓得一哆嗦，捂了捂胸口嘀咕道，“大半夜的，你站这里做什么，吓死我了！”

    “大半夜的，你到处晃什么？”我瞬间皱眉，原本就看这女人趾高气昂的态度不顺眼，现在她成心祸祸我，我是更看她不顺眼了。

    陈莱闻言，却是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说道，“找你啊！”

    我一看这陈莱拿着酒，瞬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就这女人的酒品，这瓶酒要是下肚了，那就都完了。

    见我嘴角一抽，瞬间就僵在了原地，陈莱这才走过来，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就喝一点，不喝醉了。”

    陈莱睡的房间是唐晨之前住的地方，这酒似乎是唐晨拿的老瞎子的酒，是好酒，我不是很懂，但陈莱很懂酒，而且貌似很馋酒，问题是酒品简直要人命。

    我见这女人靠近，立刻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这才小声说道，“你要喝酒就去你自己的房间喝，不要拖上我。”

    “怎么说，我也是你请来的客人，你这种态度对么？”陈莱一撅嘴，直接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看这架势是要用手里的酒瓶揍我。

    我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立刻出手将这女人的手腕一拧，按到了墙上，靠上去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最好不要闹事，逼急了我，我会下狠手的。”

    陈莱被我按在墙上，却似乎一点儿都不紧张，冷笑一声，一松手原本被她提在手里的酒瓶瞬间就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这陈年老酒的酒气瞬间四起，不等我回过神，小玉卧室的门打开，那丫头一脸惊诧的看向了我和陈莱。

    陈莱就背对着我趴在墙上，而我贴身站在她的身后，还没来得及躲开，这姿势貌似有些说不清了……

    “你弄疼我了，真是的，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嘛！”见小玉开门出来，陈莱顿时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然后挣扎了两下。

    我自然是没做贼也心虚的立刻松开了陈莱，后退一步，紧张的说道，“小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

    这不等我将话说完，小玉却是侧头看向了陈莱，低声说道，“决斗吧！我的东西，你不可以碰。”

    卧槽……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陈莱这个女人虽然伶牙俐齿很腹黑，也有点儿小本事，但是，和小玉的比的话，我觉得，会死的很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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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一章 破心劫

﻿    “决斗？”一边的陈莱顺势转了个身，好笑的说道，“我没有听错吧？你这前没我大，后没我翘的，拿什么决斗？”

    “拿命，”小玉柳眉倒竖，冷声回了一句，这才看向我，又转而看向陈莱，低声说道，“刘磊是我的，就算是杀了，我也不会把他让给别人，就算是拥有这张脸的你也不行！”

    “真是好笑，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别动不动就杀来杀去的好吗？那是莽夫的行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傻呢！”陈莱挑衅的看着小玉，似乎一点儿都不怕这丫头动手。

    我闻听陈莱的挑衅，以及小玉双拳攥的咯咯直响的声音，不仅顿时嘴角一抽，皱眉说道，“陈小姐，你能少说一句么？”

    “怎么？心疼了？怕我真的杀了她？”这时一股火气无处发泄的小玉却是冷眼看向了我。

    我顿时一愣，不等我解释，这一边的陈莱到很是实在的后退两步，躲到了我的身后，说道，“女人生下来不就是给男人保护的么？像某些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那也就不需要男人了吧？”

    小玉的底线在哪里？不就是这男与女的性别么？

    “够了！”陈莱的话音未落，小玉顿时低吼一声，一道强劲的龙气瞬间便将小玉包裹了起来，然后这丫头上前两步，直接对躲到我身后的陈莱出手了。

    “小玉，你冷静一点！”我瞬间皱眉，立刻单手抓住了小玉直劈过来的右手手腕，条件反射的用另一只手推了陈莱一把，以避免那个女人真的被打死。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夹带着北斗神龙之气的一掌，这若是普通人，估计直接毙命了。

    “走开！”小玉冷喝一声，猛地一震右臂，随即一个转身朝陈莱追了过去。

    我已经很及时的运灵气儿压制小玉的龙气了，但还是被这生猛的力道直接震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付九泉的房门上，这才提起的灵气儿也只不过够护住心脉而已。

    “刘先生，你老婆果然是个母老虎，她下手这么重，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陈莱扫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些幸灾乐祸，低声念叨着，一个麻利的转身直接躲开了小玉紧随其后的一击。

    夹带着北斗神龙之气，小玉这一掌被陈莱躲过去，也没有收手的意思，直接击在了墙壁上，啪的一声脆响，随即轰隆一声，这墙壁直接出现了一片不小的龟裂纹。

    我顿时嘴角一抽，看着那龟裂纹回不过神的时候，小玉已经追着陈莱下楼去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立刻扶了一把门，想起来追下去阻止小玉，但几乎在与此同时，付九泉突然打开门，直接把我晃了个跟头。

    “怎么样？”见我一个不慎直接狼狈的滚到了门里，付九泉不但没有扶我起来，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蹲在了我的身边。

    “什么怎么样？小玉和陈莱打起来了，再不去看看，恐怕会出人命的。”我不耐烦的扫了付九泉一眼就立刻起身，想去追。

    但就在这时，付九泉直接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之大居然运上了九阳龙气，见我诧异的回头，付九泉这才稍稍收回了些力道，低声说道，“我和小玉说，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你，你似乎有些动心了，告诉她……自己的东西一定要看住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哈？”我莫名一愣，一时间没回过神。

    “不过，你放心，陈莱不会有事，我们说好的，她不会真的和小玉交手的。”付九泉微微蹙眉，低声说着，这才松开了我的肩膀。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还有为什么要骗小玉？她会宰了我的！”我惊诧的看着付九泉，觉得他这行为有些不可理喻。

    “就是你被小玉揪上楼的时候商量的，陈莱比你想象的感性，至于为什么要骗小玉……”付九泉低吟着绕过我的身子，朝楼道口走了过去，低声念叨着，“你说为什么呢？”

    “是为了激怒小玉么？”我瞬间豁然开朗，疾步追上去，说道，“可我觉得这样下去会出事。”

    “是会出事，但出事的不会是小玉，也不会是陈莱。”付九泉意义不明的回头扫了我一眼，就带头下楼去了。

    这个楼里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大部分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就小玉搞出来的这动静，这些人八成早就都听到了，但这群老的小的一窝狐狸，就是没一个人出来看看。

    陈莱就在客厅的沙发附近左躲右闪的，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小玉打中，我这急匆匆的下楼直接窜到了付九泉的前面，看着小玉说道，“玉丫头，你冷静一点，陈莱只是来做客……啊！”

    我这话还没说完，顿时觉得后膝一疼，有些使不上力的直接被身后的付九泉一脚踹倒在地上了。

    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这付九泉他娘的出手之前就不能先出点儿声么？

    我这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就这么被大舅子一脚偷袭，狼狈的趴在了地上。

    听到我的惨叫，那边还在追打陈莱的小玉顿时停下了，朝我这边看了看，似乎是没有看到我，惊诧了一句，“哥？”

    “小玉，处理事情，你应该学会寻找根源，你觉得问题是在什么地方呢？”付九泉很是无所谓的说着，走过来，蹲到地上，然后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扯的后仰起来，然后挥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匕首。

    “等一下，哥，你要干什么？”小玉顿时一惊，上前两步，想去夺付九泉手里的刀。

    “这还用问？看这架势，刘先生恐怕是要被咔嚓了……”陈莱故作可惜的说着，无所谓的坐到了沙发上，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说实话，被付九泉偷袭的时候，我也只不过是有些诧异，但被这货一把揪着头发仰起头的时候，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尽管心里知道没事，知道他不会怎样我，但此时此景，就仿佛心里阴影一样的作用，让我瞬间便想起了第一次被付九泉绑架，在头上刻下鬼印的时候。

    “小玉，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很多余？”付九泉一边紧紧揪着我的头发，一边抬手将匕首放到了我的脖子下，示意小玉站在原地不要动。

    这玉丫头瞬间就有些傻了，也顾不上陈莱了，而是皱眉看着付九泉，紧张的说道，“不多余，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冲动！”

    “冲动的是我么？”付九泉闻言，却是嘴角微翘的反问了一句，见小玉瞬间失神，也没犹豫，直接说道，“回答我，你是小玉，还是那个传说中的风水师？”

    闻听付九泉这直接的话，我顿时身子一僵，小玉也是瞬间一惊看向了付九泉。

    “别说你不知道，区区一世的记忆而已，难道已经让你分不清自己是谁了么？你要的到底是刘磊还是长生大帝？”付九泉见小玉没有回答，便又追问了一句，同时也再次加大力道扯着我的头发，将匕首又贴近了我几分，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要长生大帝，我这就送他去投胎。”

    小玉闻言，却是收敛目光，转而看向了陈莱，若有所思的盯着陈莱看了许久，看的陈莱有些莫名其妙的，显然那女人并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玉丫头……”我紧张的看着小玉，到不是在紧张自己的生死，我只是在紧张小玉的选择，这丫头居然肯对和长生大帝长得一模一样的陈莱出手，那足以说明，她是在乎我的，她在吃醋。

    所以，小玉是小玉，风水师是风水师，他们终究已经不是一个人。

    闻听我的声音，小玉这丫头瞬间散了龙气，双腿一软坐到地上开始哇哇大哭。

    付九泉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我的头发，低声说道，“但愿没有下次，不然我怕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我知道，付九泉的话是说给我听得，也是认真的，小玉是他手里的宝，被这前世今生的记忆折腾成这样，明显是让付九泉心疼了，而我这个罪魁祸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立刻点头，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一把已经被划破皮儿的脖子，就起身跑过去抱住了哇哇大哭的小玉，这段时间我忙里忙外的心很累，小玉一个人活在黑暗的阴影之中似乎比我更累。

    客厅的大玻璃门映衬着半圆的冷月，我搂着小玉静静地听着这丫头压抑许久的哭声，陈莱和付九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我不知道付九泉是怎么说服陈莱帮我激怒小玉的，或许是陈莱突然大发慈悲，也或许是这个女人很喜欢干这种事儿，但这次小玉成功渡过心劫，我似乎真的应该谢谢这两个人。

    就在我抱着小玉思忖感激的时候，这客厅的大玻璃门上，却是突然映出了一个人影，这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或者说鬼，因为这清冷的月光下，他没有影子。

    似乎也是察觉到我看到他了，这鬼一副看到了好戏的样子，立刻抬起手拍了两下手，颇感兴趣的说道，“真是感人呐，不愧是绵延了两世的情缘。”

    “你是谁？”我瞬间皱眉，反感的问了一句，小玉闻听这鬼的声音，也是不哭了，冷眼看向了身后。

    “我？幽冥的使者，请问刘先生，是否接待一下呢？”那鬼倒也实在，见我问了，便很是坦白的说了，不过并没有进屋的意思，就站在门外，似乎是在等我去开门。

    “幽冥的使者？”我瞬间皱眉，和小玉对视了一眼，并没有起身去给那个鬼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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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二章 幽冥使者

﻿    “说好了是使者，没有恶意的，二位真的不请我进去坐坐么？”那个鬼站在门外，黑色的斗篷将其整个魂体都笼罩了起来，又是背对着月光，所以我并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我总觉得这人是在眼巴巴的看着我俩，真心实意的等着我们去开门。

    “我若是不去开门，你就没想过破门而入么？或者直接穿过来？”皱眉问着，我起身，同时扶起了小玉。

    “当然……”这鬼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但稍作沉吟，便又故作迟钝的补上了后半句，“不会，毕竟是使者嘛，做这样没礼貌的事，会给幽冥的王抹黑的。”

    “那你有什么事就站在那里说吧！我可以听到。”我见这货担保不会破门而入，便有些肆无忌惮了。

    “诶？刘先生，这拒之门外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怎么说我这也是千里迢迢从幽冥赶来的，就算不请我喝杯水，让我进去坐坐也是好的，不然咱这事还谈不谈了？”那个鬼对于我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满，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拍了拍玻璃门。

    “你说的是什么事？”这时小玉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平复声音，低声问了一句。

    “这个嘛……”那鬼沉吟着指了指大玻璃门，示意我们先开门再说，小玉这才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也就过去打开了门。

    见这鬼大摇大摆的进屋了，小玉这才继续追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个鬼东看西看的扫了一圈儿，这才打量了我们两个一下，说道，“咱可说好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今晚只限谈话，咱不动手。”

    闻言，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寻思着只要这鬼不动手，我们似乎也没有动手的理由，便无声的点了点头。

    见我俩点头了，那鬼这才低声说道，“在下是奉幽冥大帝之意前来的，至于所谓何事，我想即使我不说，二位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是为了……黄泉之战。”

    “那和我们有关系么？”我敷衍的回了一句，虽然与幽冥大帝见过了面，但那个帝为人处世实在是有些神经变态，反正我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有关系，”那鬼却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行道大帝的棋子，他只是想利用你们达成他自己的私欲，所以……”

    “那你就是来拉拢我们的喽？”这时小玉打断这鬼的话，反问了一句。

    闻言，那个斗篷里的鬼顿时干笑了两声，说道，“算不上拉拢，有句老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二位或许应该考虑一下。”

    听这话，我不禁一笑，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棋子换个主人么？”

    “刘先生说笑了，我们的王对长生大帝的心思您又不是不知道，王说了，只要你们肯倒戈，那就平起平坐，甚至把轮回让给你们管理都行。”那个鬼谄媚一笑，这话说的倒是很诱人。

    “把轮回让给我们管理？”我好笑的看着这个鬼，摇了摇头，这才直接说到，“可惜我们不感兴趣，而且我们只不过几个小小的凡人，求得一方平安已经是奢望了，哪有那本事？”

    “求平安？那就更简单啦！”那鬼一听，顿时又来精神了，直接说到，“我就跟您直说吧！跟着行道大帝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与我们的王敌对，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我看着这个躲在斗篷里的鬼，闻听这话，顿时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道，“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们不会倒戈相向的，这黄泉之战虽然我并不了解来龙去脉，但幽冥大帝我见过，并非善念之辈，若是我助他除掉行道大帝只怕会世间大乱。”

    “那你们的意思是会帮助行道大帝除掉我们的王了？”这鬼一听，顿时有些慌神了。

    “这……”我顿时一愣，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其实直到此刻，我依旧身处迷雾之中，不懂轮回和幽冥到底是在争什么，为什么平平稳稳的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也没有刻意说要置谁于死地，但按照这黄泉之战的事态发展，很显然我们确实是行道大帝的棋子，而敌人就是幽冥大帝。

    我这理所当然的想着，话音才落，那个披着斗篷的鬼顿时散发出了一股压人的气魄，在那黑黑的斗篷帽子里瞬间亮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似乎是生气了。

    就在这时，小玉也瞬间提起了北斗神龙之气，威胁的说了一句，“幽冥的使者，想清楚再动手！”

    “你们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这鬼冷声说了一句，直接与我们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了过去。

    “喂！”这时小玉却突然叫住了那个鬼，不安的问了一句，“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那个鬼却是索然无味的回了一句，然后一甩袍子直接消失在了门口。

    我这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玉丫头，你认识他么？”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直接说道，“磊子，你还记得太师叔入藏之后来的那个丑煞鬼吗？”

    “记得，”我瞬间皱眉，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鬼的身形瘦小，应该不是那个丑煞鬼。”

    “记得当时，那两个幽冥的锁魂阴差称那个丑煞鬼为地龙使，因为他和林英俊一样，也是丑煞地龙，”小玉却是自顾自的说着，出神的看着那个鬼已经消失的地方，说道，“我可以感觉到，这个鬼是幽冥的七星飞龙，或许，应当称为飞龙使吧？”

    “七星飞龙？”闻言，我又是一愣，自然是瞬间就想到了刘一铭，但转念一想，却发现了更加重要的事，立刻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幽冥大帝的手下也有数条龙命用来对付我们么？”

    小玉这才回头看向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这龙命恐怕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

    我这虽然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又一时间有些说不清。

    小玉话音才落，就在这时我们身后的沙发上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一个有些玩世不恭的苍老声音调侃了一句，“不愧是一代睿杰，即使投胎转世了，这脑子也还在，不像我这不争气的重孙，投个胎，他娘的把脑子投没了。”

    我和小玉听到这声音，都是一惊，随即回身，果然看到刘传后叼着根儿草杆儿没正行的坐在沙发上，正在翘着二郎腿看着我俩。

    “太爷爷？”看到刘传后我自然是心头一紧，这老东西对我一直避而不见，现在却主动现身，明显我所担心的事或许真的已经发生了。

    “小玉见过太爷爷。”玉丫头听我叫太爷爷，便立刻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祖宗，一个是曾经主宰一切的长生大帝，一个是曾经扰乱五帝的风水奇人，我哪里承受的起？”刘传后一挑眉，很是没正行的念叨了两句，见我和小玉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才转而说道，“我这时间很紧，就不多说了，刘家的招魂幡呢？”

    我见这老东西上来就要招魂幡，先是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在铭儿的房间里，我这就去拿。”

    刘传后却是一抬手制止了我，低声说道，“不必了，这招魂幡是九龙御天的关键法器，也是突入黄泉的引魂之物，你一定要保存好，另外，没脑子归没脑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是遵循本心，你应该明白。”

    “太爷爷是指刚才幽冥使者前来游说一事么？”这时小玉开口询问了一句。

    刘传后却是看着小玉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是也不是，不过你对于这些龙命的猜测是对的，不管是你们这些身负龙命的活人，还是幽冥身负龙命的鬼魂，都是封帝之用的东西，所以这帝是否能够彻底封印，就看你们的了。”

    闻听刘传后的话，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小玉却是皱眉看着太爷爷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刘传后太爷爷没有久留，之后又告诉了我如何使用招魂幡，并怂恿我明晚试一下，说是黄泉之战在即，基本已经算是开始了，我们这些外来助力，没有理由不去熟悉一下战斗环境。

    我对此其实并不是很积极，毕竟是会危及性命的事，我身边的这些人，甚至有的还不知情，有的还在犹豫，就这样强行拉他们去黄泉，会不会太过分？

    察觉到我的犹豫，太爷爷给我的话却只有一句，他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简单的道理，这样一句话，甚至已经经过我无数次的验证，我所做的只是命中注定么？

    而那些人也注定是要与我并肩一战的龙。

    我还在出神，太爷爷就走了，临走还在嘱咐我，让我一定要试试是否可行。

    见太爷爷走了，小玉这才皱眉说道，“听太爷爷的不会错，我觉得幽冥大帝不会平白无故的派使者前来游说我们，我猜，他手下的龙命没有凑够，只怕会对我们的人动手，若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被拉去了幽冥，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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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三章 幡招九龙

﻿    “被拉去幽冥？”闻听小玉的话，我却是顿时一惊，这才回过神她的意思。

    “我们需要的是活着的龙命，万一这身负龙命的人死掉，那必然会阳命转阴，地龙使和飞龙使一惊出现，目前来看我们之中，只有林英俊和铭儿是比较安全的。”小玉皱眉说着，面色凝重，完全是一副危机临头的感觉。

    “那……”我瞬间皱眉想了一下，这才说道，“董雅？”

    “只有她没在我们身边，不过我想今日暂时不会有事，天亮我们就去接她过来。”小玉点头说着，便朝楼上走了过去。

    这太爷爷突然现身，告知我九龙御天之事，虽然具体的情况还未得到证实，但至少，这九龙是清楚的了，小玉的北斗神龙，铭儿的七星飞龙，付九泉的九阳命龙，唐晨的灵兽青龙，果儿的逆鳞之龙，仙儿的造化仙龙，林英俊的丑煞地龙，在加上周林的西方龙，似乎只有董雅的兽面天龙有些危险。

    细细思索着跟随小玉上楼，这已经后半夜的，站在楼道口见小玉朝卧室走了过去，我犹豫了一下没敢跟上去，正在寻思到底是去小玉的房间还是去铭儿的房间，这玉丫头却是皱眉回身看了我一眼，低声问道，“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额，我……”我条件反射的指了指另一边走廊尽头小崽子的房间，示意小玉我要不要去那边睡？

    小玉却是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走过来直接抱住了我的胳膊，说道，“既然你如此娇羞，那我就爷们儿一点。”

    我这听得一愣，还没有回过神，就被小玉拖去了卧室。

    糊里糊涂的就被小玉按倒在了床上，我尴尬的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小玉却是直接一头栽在了我的怀里，小声说道，“磊子，我觉得我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走到最后。”

    “只要心在一起，来世依旧相守，这死亡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不是么？”闻言，我却是瞬间安心，然后抬手搂住了小玉纤细的腰。

    “不一样的，”小玉却是低声说着，微微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不管战斗的结果如何，是轮回胜，还是幽冥胜，在这场战斗之中，死掉的人，必然会魂飞魄散，这个你是知道的……”

    “嘘！”我立刻抬食指按住了小玉的唇，低声说道，“无所谓的，因为我不会出事，我们也都不会出事。”

    小玉闻言，这才又埋头无声的趴在了我的胸口，我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都可以胸有成竹的人，此时对小玉说的话，或许会成为这辈子最大的谎言，但即使没有把握，我也还是要说，我们不会死的，更加不会消失。

    只为让小玉稍稍安心。

    搂着小玉，我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像是讲故事一样，将我见过长生大帝的事儿都说了，包括这长生大帝对那个风水师的感情，小玉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此时的她已经彻底的分清自己和那个风水师的位置了。

    但我觉得，长生大帝的记忆残骸对我说谎了，她对那个消逝在时间长河里的风水师，或许没有爱情，但这并不是没爱，是胜似爱的感觉。

    类似于我和小玉最初互相扶持的亲情，跨越友情与爱情的存在，不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么？

    小玉说，我是长生大帝的转世，或许这场黄泉之战，我会成为中心，所以她觉得我们这些人之中，只有我生还的几率最小，各种警告我，人心险恶，诡面兽心的除了人还有鬼，让我不要过于信赖任何一个人，也正如太爷爷的话，遵循本心。

    可没有找到战斗目的之前，我的本心只是不想任何一个人出事，而这似乎是做不到的。

    一夜无眠，我和小玉都在想着黄泉是否已经开战，却都不敢去看一眼，就这样彼此搂着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这家里依旧是老样子，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斗嘴的斗嘴，该尴尬的尴尬，就这么别扭的待着，却没有一个人提议离开神堂沟。

    无论是AL二少爷，还是陈莱，亦或是曾经急着离开的周林，众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昨晚幽冥使者飞龙使，和轮回使者太爷爷的前来到访，我相信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说，大家都在静静的等着，等着我的抉择，也在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要去黄泉么？带上这些人……

    中午的时候，我到楼顶给林英俊和董雅分别打了电话，但也没隐瞒，都是实话实说的，林英俊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到了，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却难以掩饰小小的紧张，而董雅一家却是傍晚才到神堂沟，承子明显不想董雅来，但有这龙命傍身，若是不来这里，或许今晚就会被幽冥的人带走。

    我们这些人之中，大大小小的，铭儿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龙气，果儿和董雅对于龙气使用还很生疏，这样一支有些残缺不全的队伍，真的可以做什么吗？

    这是未知数，但就在今日，九龙齐聚，夜是战幕降临的一刻。

    除了小玉和后来的林英俊董雅，对于其他人，我都没有说今晚去黄泉的事儿，正如我太爷爷的意思，一切顺其自然，只要这招魂幡管用，能够引九龙前往黄泉，到了地方，这些人自然会明白，有些事身在其中，逃不脱，躲不掉。

    入夜时分，待小崽子睡着，我和小玉到铭儿的房间拿了招魂幡，虽然只是照太爷爷所说到黄泉看看，熟悉一下状况，但这对我们来说，今晚是我们这些凡人正式入驻黄泉的时候。

    按照太爷爷的意思，用招魂幡引魂入黄泉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只是第一次搭接阴阳链的时候会复杂一点，但只要照他的办法来，不要出了差错，就不会有问题。

    见我拿到了招魂幡，小玉立刻将朱砂递给了我，然后指了指表，示意我抓紧时间。

    我立刻点头，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道简单的太极图，又在太极图的阴阳之地分别画了一道阴符和阳符，随即脚踏两方，手持招魂幡，将画了太爷爷口诀的符纸瞬间捻燃，置于这招魂幡一绕，同时在招魂幡之中灌入灵气儿，我这才立刻念出了口诀，“万物有魂即招来，天地唯我垄阴阳！”

    这口诀是太爷爷昨晚告诉我的，但这口诀不是招魂幡本身所有的，是太爷爷从别的地方借鉴来的，所以才让我画于黄符一试，看看是否行得通，若是不行，他还得去想别的办法。

    将体内的灵气儿涌入这招魂幡，我话音未落，这招魂幡之上却是已经覆盖了一层微弱的白光，光源不大却有些小小的扭曲，而且这东西消耗灵气儿很快，几乎是瞬间我这体内大部分的灵气儿已经被这招魂幡吸走了。

    不敢再浪费时间，我快速的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九张黄符，这些符上有九人的名字和龙命来历，太爷爷说这东西相当于我天灵盖上的那个鬼印，是接通阴阳所必须的通行令，但周林身上的龙魂是西方龙，与九阳命龙北斗神龙什么的根本就不搭调，还有刘一铭，这小崽子虽然是七星飞龙，但他的身上还没有孕育出龙气，他所使用的是自己驯服来的神秘黑龙。

    制作九张黄符的时候，我思来想去的研究了很久，最后还是在这二人的符纸上分别留下了未知二字，只愿这样也能顺利引二人入黄泉吧！

    将九张符纸一起捻燃，我手持招魂幡一甩，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这才低喝一声，“招魂！”

    瞬间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小玉直接闭上了双眼，我就站在这太极阵之中，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灵魂出窍，魂魄离体的时候并非魂体形态，而是未成形的白影，有点像是缭绕不散的白雾，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这雾气瞬间自体内溃散而出，下一秒已经凝结成了魂体状态。

    可这个状态下的小玉……似乎是没有意识的。

    “小玉？”见玉丫头双目呆滞的朝我这边走，我不禁有些紧张，现在的招魂入黄泉还只不过是个实验，作为龙命的持有者，他们是去战斗的，总不能一直保持无意识的状态，这样是很危险的，而且虽然活着，但是这魂魄应该算的上是道魂了吧？为什么会没有意识呢？

    闻听我的招呼，小玉却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随后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刘一铭也是脱离肉身，以小小的魂体笨笨的走到了我的面前，两个距离我最近的魂体，都是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手里的招魂幡。

    就算是贯穿阴阳的术士，见过各种鬼魂，但这自己的老婆孩子变成鬼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的发呆，未免这压力也是有点儿大。

    至少这样子的他们是没有办法自己回到身体里的，也就是说稍有差池，很可能就这样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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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四章 又入黄泉

﻿    就在我盯着小玉和小崽子心里犯嘀咕的时候，这卧室的门口逐渐透过了其余的魂魄，我静静地等在太极阵之中，无声的默数着，算上小玉和刘一铭，一共八个魂体已经进入了房间，但貌似少了一个，是周林么？

    想起周林是个来自西方的异教徒，我不仅瞬间皱眉，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环视一眼周围的魂体，周林却也目光呆滞的在这其中。

    那是少了谁？

    我莫名其妙的扫视着众人，不等我看过来，这卧室的门被打开，果儿急匆匆的冲进了房间，我顿时一愣，匆匆看过剩下的几个魂体，确实是没有果儿身影。

    果儿进屋看到我这大半屋子的魂体，先是一愣，随即低声问道，“磊子哥，你招我们的魂魄做什么？”

    我仔细一看，这个果儿可不也是魂体么？这才稍稍放心的说道，“太爷爷让我带你们去黄泉看看，你快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果儿还留有神智，但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至少有个作伴的了，因为我要做法，所以这些魂体会比我先一步去往黄泉，这样的话，正好未失去心智的果儿可以照看他们。

    刘果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这房间里的数个魂体，这才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都是龙魂？”

    “是太爷爷说让咱们过去的，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见果儿依旧有些犹豫，便有解释了一句。

    “那……还能回来么？”果儿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

    “当然，”我瞬间皱眉，低声说道，“去是必须要去的，至于能不能回来靠我们自己，这是一个实验，也是必行之事。”

    果儿听罢也没有再多问，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便过来了。

    现在正好九个龙命魂体全部到齐了，我再次确认一遍，这才一晃招魂幡，念叨，“天地阴阳，斗转乾坤，招魂过界，九龙入阴！”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招魂幡瞬间大放异彩，将九个魂魄笼罩其中，转眼之间这九道魂魄已经再次化为白雾被收入了这招魂幡中。

    我顿时心头一紧，不知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立刻原地打坐，以魂体入阴去查看众人的安危。

    因为太爷爷说这第一次搭建阴阳两界的通道，必然不能半路切断，所以整个做法的过程当中我都要用自己的灵气儿维持着这招魂幡的法器需求，也就是即使我要去黄泉，这招魂幡也不能脱离我的掌控。

    开始我还有些担心，这万一魂魄离体便无法再为招魂幡续送灵气儿怎么办？

    可真的到了这久别的阴阳夹缝，我就彻底放心了，因为此时我这手里可是拿着招魂幡的，很显然是太爷爷给我那道最初的口诀让招魂幡变成了阴间的法器，或者说可以贯穿 阴阳的法器。

    曾经的魂体外游，我的身上是无法携带任何东西的，至少来这里从来不曾带着过什么东西，招魂幡，杏黄旗，阴卦罗盘，黄符，黑符什么的，根本就一件都没能带上过，说白了，就是能穿着衣服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至少我将这招魂幡带到了阴阳夹缝，也就是说在现实中存在着招魂幡，而这东西产生了存在于阴间的分身。

    心里有些惊诧的看了看手中的招魂幡，这阴阳夹缝看似无人看守的清心湖突然哗的一声扬起了一道水花，顿时溅了我一身。

    “我滴个小祖宗，你可算是来了。”不等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从湖里冒出来的付家老爹立刻一把拉住我的脚踝直接把我拖到了水里。

    虽然是魂体，但这种突然被呛水的感觉依旧很是不爽啊！

    可这付家老爹似乎根本没有给我做心里准备的时间直接拖着我往这水下沉了过去，见无从挣扎，我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紧跟在付家老爹的身后潜水深入黄泉。

    许久不见，这付东流似乎是有些变了，当然我说的是他的身上，不是脸，因为我根本就没来得及端详那个老狐狸的脸，就被拽下来了。

    这货以前总穿着的那身衣服换成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在右臂上系着一根黑色的袖带，上面印有红色的‘黄’字，明明是红色的，却印着‘黄’字，看上去难免有些滑稽。

    但在这地方，我还没有完全适应着莫名的水压，便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就这样紧紧的跟在付家老爹身后穿过黄泉，然后很快便冒出了水面。

    付东流手脚麻利的上岸，随即回身拽了我一把，强而有力的手臂像是拎小鸡仔儿一样，直接将我从黄泉的水面揪了出去。

    然而这里已经不是清心湖所存在的那个阴阳夹缝了，这里是黄泉之下，貌似是我曾经来过的轮回之地，可这又不是上次那个地方。

    但这里的荒凉程度，已经让我有些莫名的心寒了，到处都是枯木黑岩，大量白雾化的魂体浮动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幽幽的怨气。

    “爸，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小玉他们的魂魄也进入了黄泉，我还要去找他们。”我环视一周，见没有其余九个魂体的影子，顿时有些猴急了。

    付东流闻言，不禁皱眉，低声说道，“阳寿未尽，他们不会有事，是你太爷爷让我带你来这里的，你四处转转，说不定一会儿就见到他们了。”

    “不是，带我来这里做什……”我顿时一愣，继续追问付家老爹，这老东西却是一个转身，直接钻水里不见了。

    莫名的嘴角一抽，我又环视了一眼周围，这里明显不久前才发生过争斗，有很多被强行破坏的地方，尤其是这些漂浮在空中的半人形雾气，都是三魂七魄不全的鬼魂，这种身处其中被悲哀之气所笼罩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付东流急匆匆的带我过来之后，就消失了，我站在黄泉边张望了一会儿水面，见久久没有反应，也就放弃了那老东西会去而复返的想法，环视了一眼四周，心中想着既然他说了让我随便转转，那必然就不会有事，然后我就朝着枯木的黑林子深处走了过去。

    这枯林之中三魂七魄不全的人形雾气飘来荡去的，即使我已经顺着林子深入了许久，也依旧到处都是，可见这场属于轮回和幽冥的战争是有多么的惨烈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为魂体倒也不觉得累，当我穿过这枯林的时候，来到了一片亭台楼阁之地，这地方与枯林不同，四处都是生机盎然，完全不像是黄泉之下应有的地方。

    站在远处张望一番，见没有什么阴差鬼魂，我这才信步走了过去，穿过鱼塘之上的小桥，我转入了这水上楼阁的走廊，以前觉得每次去阴阳夹缝都是做梦，现在知道是灵魂出窍了，却又觉得好像是梦境。

    在黄泉之中存在这种生机盎然的地方，确实有些格格不入，那种感觉就像是葬礼上的婚姻，明明是件喜事，但很堵心。

    就在我拿着招魂幡四处瞎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刘磊？”

    听到这声音，我是瞬间莫名的一惊，条件反射的回身看过去，立刻后退了两步，说道，“你不要过来！”

    这人自然不是我带来的那九个魂体之一，他是之前在阳泉市酒店将我打飞出房间的那个神秘人，也就是隐藏陈莱相貌的那个人，虽然没见过，但我记得这声音。

    察觉到我一副紧张的样子，这男人却是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你不要紧张，我是轮回的人。”

    闻听这人的话，我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这也怪不得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诡异地方，突然遇到一个曾经对我出手的不明人，即使当时他没下杀手，我紧张一下也是正常反应，毕竟现在的我没有法器护身。

    皱眉思忖着，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仔细打量这人，他和付家老爹一样也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右臂袖子上是黑色的袖带，但这袖带上印着的红色字迹变成了一个‘天’字。

    我莫名其妙的盯着那根袖带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只是这轮回之地一个小小的阴差，不过，和你太爷爷很熟，偶尔一起喝酒。”那个男人微微一笑，很是诚恳的看着我，显然他的外貌年纪有三十多了，但这人的眼神看上去没有一点的深沉阴郁，反而很清澈，有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闻听这男人提起我太爷爷，我顿时一愣，随即反问道，“你是在这里等我？”

    “不，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只是在自己的‘家’中而已。”那人微微一笑，低声说着摇了摇头。

    没有了上一次隔空交谈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这男人说话的态度到像是在与一个友人平心静气的聊天，我闻听他这话，却是不免有些尴尬了，原来是我闯到了人家的地盘‘撒野’……

    想到此处，我不禁嘴角一抽，立刻说了一句抱歉，见那人摇头示意没事儿，我这才壮着胆子指了指他袖子上的天字袖带，问道，“前辈，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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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五章 阴间之争

﻿    “这个吗？”那人微微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袖带，见我点头，这才低声说道，“这个是轮回之地最近才统一的战服，因为行道大帝酷爱白色，所以战服以白色为主，至于这袖带是四方守卫者的字号，分为天，地，玄，黄，四字。”

    闻言，我看着这人手臂上的‘天’字莫名一愣，随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天字守卫者是很高的职位吗？在其他三字之上？”

    那人闻言，无声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闻听他这话，再想起上次这货直接将我震飞的势力，又回头看了看这生机盎然的楼阁鱼塘，我这才双腿有些发软的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行道大帝吧？”

    “当然不是，行道大帝的袖带之上必然是自称一道的‘道’字，我只不过是个小阴差，哪里比得上行道大帝？”那人低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就是封印了轮回大帝的那个奇才？”我立刻又追问了一句，话说出口顿时又觉得自己有些掉面子了，老大的人了，见了陌生人不停的问问，好像很幼稚的样子额……

    “奇才？”那人却是微微蹙眉，片刻迟疑之后，这才微微一笑，继续说到，“等到许久之后，你就会被在世的人称为奇才之中的奇才。”

    不得不说，我被这人说的有些抹不开面子，若是早几年他跟我说这个，说不定我当时就脸红了，但现在人长了年纪，脸皮也厚了，被人夸，自然是感觉很好，但也没什么好激动的，因为名声什么的，不都是拿命换来的么？

    见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并没有说话，这个在阴八卦之中曾经被称为奇才的男人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当年再聪明一点，再努力一点，你或许就会是我的后代了，可惜我奇差一招，最终也没能游刃有余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和我太爷爷同为这先后纽带的身份位置，不禁微微一怔，安慰了一句，“若是当年封印轮回大帝的人换成我太爷爷，或许他也会和你一样，不要质疑自己的能力，只是生不逢时。”

    “我只是觉得可惜而已，并没有后悔，”这人却是很坚定的回了我一句，这才转而说道，“身为长生大帝的转世，你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会比我们这些小人物更多，而且，你所陷入的漩涡比你想象的要大，有些事不要只看表面，遵循本心才是正道。”

    难道他也知道了幽冥大帝想挖墙脚的事儿？

    我顿时一愣，这才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的。”

    “世有天地人三界，你我所在之地就是阴界，这里与阳世之间的隔界就是阴阳夹缝，而鬼魂通往阴间都要由阴差引渡黄泉，黄泉之下便是这轮回之地与幽冥之地，一方塑造新生，一方万劫不复。”那人见我点头，便开始自顾自的对我讲解这阴间的事。

    其实此时我的心里有些着急找到其余的九个龙魂，但这人好心为我讲解自己一直想要了解的事儿，也不好硬生生的拒绝，只好点了点头，索性诧异的追问了一句，“可是上次我来黄泉见过一根很长的界柱，那根柱子上入云霄，下入黄泉，幽冥之地是在黄泉之中吗？”

    闻听我的问题，这男人却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幽冥之地和轮回之地虽然同在黄泉之下，但并非一个空间，那根界柱只不过是幽冥和轮回的入口标志，一切以外力进入黄泉的人或者鬼都会去那个地方。”

    “你说什么？以外力进入黄泉的人都会去那个地方？那我用招魂幡送进来的那九个魂体岂不是……”我顿时一惊，想起自己上次和付东流走散误打误撞落到那个地方险些被幽冥大帝拖去黄泉的事儿，我依旧是一身冷汗。

    这人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儿，继续说到，“你太爷爷早就已经去那边等着了，而且你们对于行道大帝很重要，他是不会允许你们上战场之前就出事的。”

    “那这幽冥和轮回既然不在同一个空间，又有着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彼此争斗呢？”我微微蹙眉看着这男人，问出了许久以来心中的疑惑。

    “是信仰，”这人听罢便直接回了我一句，见我依旧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这才继续说道，“刚才说道世有天地人三界，如此看来，我们所处的轮回之地和敌对的幽冥之地其实不过是这三界之中属于阴间的小小一部分，而行道大帝和幽冥大帝就好比是阴间的极善与极恶，你觉得这样的两方势力，应该留下哪个呢？”

    我这听的正入神，被这人一问，不禁瞬间就愣住了，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当然是留善去恶，对于善恶的信仰无论是阴间还是阳世，我想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然而听了我的话，这人却是摇了摇头，没有给我答案，而是继续说到，“长生大帝的手上曾经有一道生死簿，这东西掌握着这个轮回之中，幽冥之内，甚至是阳世间部分人的生死去留，虽然长生大帝已经不在了，但这东西却成为了战争的导火索。”

    “生死簿？”我低声念叨了一句，这才想起长生大帝的记忆残骸确实是曾经提起过，说长生大帝掌握着生杀大权，甚至曾经用这生死薄划去了那个风水师七十多年的寿命，皱眉思忖了一下，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个生死簿如今在什么地方？”

    “在天界。”这人却很是不着边际的回了我一句。

    “嗯？”我不禁疑惑了一声，有些不明白此人的意思，便又狐疑道，“前辈，你的意思是……在天上？”

    这人却是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天上，是天界。”

    我听不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可这人似乎又执着的很，我只好悻悻的转移话题说道，“既然不是阴间的东西，那这行道大帝和幽冥大帝还争什么？”

    “虽然不是阴间的东西，但有可能会成为阴间的东西，因为长生大帝的帝命还在，你可以取出这生死簿。”那人微微点头，低声说着，抬手指向了我。

    “我？”莫名其妙的扫了这人的手指一眼，我反倒是有些泄气了，低声说道，“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虽然我是长生大帝的转世，但从里到外我和那个女人似乎没有半点儿相像的地方，指着我变成长生大帝去天上给你们取什么生死簿，那是不可能了。”

    “你还记得从黄色雕龙棺之中见过的那三条灵魂锁链么？”这人知道的却比我想象之中的多，一句话直接问到了我的心坎儿里。

    我顿时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这才硬着头皮回了一句，“记得。”

    “那三条锁链是行道大帝，幽冥大帝，和你的，所以你现在还位居五帝之中，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成为长生大帝，并拿回生死簿。”这人低声说着，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有些期待我去那么做。

    我却是没有一点激动的心情，直接说道，“不可能的，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变成长生大帝，也不想要什么生死簿，就这样做我自己挺好的。”

    “可现在不是未来，但愿你能够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闻听我的拒绝，这人便无所谓的回了我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你也收拾一下吧！刘传后会带你们去见行道大帝。”

    闻言，我狐疑的挑了一下眉，这人却是已经收回目光转身朝身后不远处的转角走了过去，继续说到，“我这里有衣服，你过来换一下。”

    毕竟是去见助我投胎轮回修道的正主，人家又是一方之帝，这换身正装，似乎是应该的。

    我微微点头，便跟了上去，跟随着男人转过这阁楼到了后堂，他将我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然后指了指衣架上的衣服，这才说道，“这是你的，你自己换吧，我去看看你的朋友来了没有。”

    “额，哦。”我反应迟钝的应了一声，这人便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然后我自然是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很是复古的地方，但并不奢侈，那人指给我的衣服，也是一件白色的长袍，和他以及付东流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但这衣服并没有那种黑色的袖带。

    我站在衣架前端详了一会儿，便拿下衣服自己换上了，现在是个鬼，穿什么样的衣服对于现实中的我来说或许意义不大，但这衣服在黄泉是战袍，那就不一样了。

    手里拿着招魂幡不敢断了灵气儿，这衣服又罗带繁多，所有我这衣服穿的不是一般的费劲，刚刚穿戴好，还不等我到铜镜前照一下，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后那个男人低声问了一句，“好了吗？”

    “好了，”闻声，我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过去打开了门，问道，“前辈，我没有自己的袖带吗？”

    这人闻言，直接说道，“有的，只是这袖带要行道大帝亲自所赐，所以暂时还没有。”

    这么正式？我皱眉想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我的朋友来了吗？”

    “嗯，已经去前厅了，不过”这人点了点头，这才嘱咐道，“我之前对你说的话，请不要对他们说，任何一个都不可以说，不然你自己来我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我被这人说的一愣，虽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他之前的话里隐藏了什么我没有听出来的意思么？

    心里不安的想着，我也就跟随这人去前厅了，其余九人果然都在，而且也恢复了意识，当然我太爷爷刘传后也在，这老东西穿着一身白袍，袖子上也系着一根袖带，是‘地’字，凭他的地位，在这行道大帝之前居然比这个前辈还要低一头，可见此人必然是深得行道大帝的信任和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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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六章 前往轮回殿

﻿    前厅之中的其余人也都换了一身白袍，和我一样暂时并没有自己的袖带，完全正式的战服，对于我们来说这似乎是一种即将正式入编进轮回之地的象征。

    在黄泉之下这个很是怪异的地方，荷塘楼阁复古静雅，如今我们这些人都穿着这古古怪怪的衣服，乍以见面，难免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

    见我进屋便愣了一下，太爷爷嘿嘿一笑，稍显调侃的说道，“小磊子，一身排骨架穿上这衣服倒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嘛！”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儿别扭……

    我莫名的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才尴尬的点头，道了声谢，“多谢太爷爷帮磊子引九魂至此。”

    “诶~都是自家人，你客气什么？”太爷爷闻言，很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似乎根本就没在意。

    我这才转而看向小玉和众人，问道，“你们都还好吧？”

    几人之中的大部分都是朝我点了点头，只有周林看着我们几个没什么反应，但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应该还是有些不情愿与我们黄泉同行。

    但不情愿是不情愿的，他最终还是没走，就这样不赞同但也不反对的跟我们一起来了。

    见我看着周林有些尴尬，太爷爷便咳嗽了一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这些小娃娃跟老匹夫我去见见行道大帝，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怎么也得拿个正式名头儿不是？”

    闻言，众人都是点了点头，但似乎也都有些紧张，和轮回大地、幽冥大帝不同，这行道大帝对我们来说更加像是衣食父母，因为他是天下道之源，即使八极天，风水师，阴、阳八卦有自创己道的历史，但那也是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事儿了。

    除了少数的经事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就好像集聚全国各派的灵异政委会根本就没人知道曾经的八极天一样，有些事，真的很渺小。

    跟随太爷爷出了前厅，我不禁一愣，回头看向了驻足在前厅中的那个前辈，下意识的皱眉问了一句，“前辈，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众人见我回头询问，也都是看向了那人。

    那人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就不去了，在此地等你们就是了。”

    “行了行了，陈先生可不像你们这么土包子，人家和行道大帝那可是至交好友，见个面而已，没那么稀罕的，赶紧的，都给我快点儿，别误了时间。”刘传后太爷爷见我们一群人堵在门口发愣，顿时不耐烦的说着，抬手弹了我个脑壳儿。

    脑门儿火辣辣的疼，我立刻捂住揉了揉，却见前厅的那个陈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苦逼的朝众人摆了摆手，示意跟上，我这才对那个陈先生说道，“前辈，那稍后见。”

    见那人无声的点了点头，我便快步跟上众人离开了。

    出了这素雅的荷塘楼阁一直往里走，又是那种布满了冤魂残魄的枯树林，穿过这林子之后，太爷爷将我们带到了一片高地，然后一指远处的古城古楼，低声说道，“那边便是轮回殿了，曾经是轮回大帝所居之地，现在守在那个地方的是行道大帝。”

    刘传后太爷爷所指的方向是一片洼地，从我们这里看过去，有些黑暗，就连这古城古楼看上去也是带着浓重的腐败气息，有些压抑，但也正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地方或许才是黄泉该有的样子吧？

    “那个行道大帝是鬼吗？”太爷爷话音未落，趴在唐晨怀里的小崽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唐晨闻言，立刻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小崽子的嘴，低声说道，“铭儿乖，不要乱说话，会被鬼差听到的。”

    刘一铭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唐晨，又看了看我们，似乎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不能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乖乖的闭上了嘴。

    见状，刘传后太爷爷却是看了看我，这才说道，“小铭儿，行道大帝不是鬼哦，他是人鬼敬仰的帝，本来行走人间传道，是因为轮回有个坏叔叔总是干坏事，所以行道大帝才来这里顶替那个坏叔叔工作的。”

    “我知道那个坏叔叔，他变成了会说话的小刀刀……”刘一铭闻言，立刻又回了一句，但见我们都看他，便又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太爷爷闻言却是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所以说人不能干坏事儿啊，会有报应的。”

    刘一铭这小崽子听罢，又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之后太爷爷就带头快步朝那片洼地去了，我们几个随后跟上，这之间要经过一片通往洼地的斜坡，这地形虽然不是很陡，但看上去却是一副泥泞滑溜溜的样子，有些反光的墨绿色泥巴，明显根本不能好好的走下去，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变成一条条的泥鳅……

    这一身身展白的长袍，滚下去可不像话。

    就在我们看着那泥泞的大斜坡出神的时候，太爷爷却是回头嘿嘿笑了笑，说道，“这点儿小难题难不住你们的吧？现在的你们可是魂体，若是连魂体最基本的行动力都没有，那见不见行道大帝已经不重要了。”

    低声说完，这老东西一甩手，背手纵身一跃，脚踏凌空，眨眼间便飞跃下了这斜坡。

    没错，是飞下去了，因为这斜坡很大，也不是很陡，所以以垂直的线跳下去是不可能的，刘传后太爷爷是飞下去的，看上去很轻松，然后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随即回头看向了我们几个。

    “这意思是要我们照做吗？”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的董雅很是惊诧的问了一句。

    其余人都是彼此看了看没有说话，我只好开口安慰道，“太爷爷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魂体，作为鬼魂该有的基本能力我们应该可以具备，不然之后的战场我们即使去了也会是累赘。”

    “可是……”董雅瞬间皱眉，似乎还是觉得这有些荒谬，完全不可行。

    但就在她皱眉要辩驳，却还未说出口的时候，这周林一甩袖子，紧随我太爷爷之后也下去了，我被这货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看他很是安全的下去了，也就松了口气，说道，“你看，这不是没事么？抓紧时间，都下去，免得让行道大帝小看了我们。”

    其余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人动地方，说实话让我飞下去，我这心里也没底，所以直接看向了付九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大舅哥？”

    那货却是干咳一声避开了我的眼神，明显他也是有些不得要领。

    “我先来吧！”这时唐晨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着，将刘一铭放到了我的怀里，随后学着我太爷爷的样子运气，用力往身后一拨，同时脚下用力一跃，似乎很是顺利的就下去了。

    这小子可是我们八极天最笨的一个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他向来是理论派，既然这货身体力行的都成功了，那我们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的啊！

    莫名的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众人的想法估计都和我差不多，彼此看了看，也就运气用力一震，摆出那类似于划水的挥臂，瞬间都下去了。

    似乎比我想象的简单，因为这魂体很轻，只要稍微运气推送一下，便可以很轻易的跃起并快速前置。

    唯一一个差点儿失手的是果儿，这小子倒不是笨，而是龙气才唤醒没多久，似乎并未熟悉这其中的运气法门，所以接近洼地的时候有些失力，还是付九泉抬手扶了一下，才保得果儿没有狼狈的滚成个泥人儿。

    “运气的时候宁多勿少。”接触地面，付九泉低声嘱咐着松开了果儿的手臂。

    那小子愣了一下，这才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注意也没用，你这小子的龙气衔接还差一点儿，缺的不是注意，是修行。”太爷爷扫了果儿一眼，不等果儿回过神，便低骂了一句，“都是你爹那个笨蛋，好好地苗子不修理，愣是圈养着，耽误了时间。”

    知情的几人自然是知道我太爷爷说的人是我三叔，在果儿入道的初期，他甚至反对果儿入刘家之道，愣是把他送去了玉清门，各种舍不得这小子去冒险，现在看来，尽管之后有了些许的改善，似乎还是差了一点。

    闻听太爷爷的话，果儿尴尬的抽了一下嘴角，这才解释道，“不怪我爸，是我自己不争气，本事不济。”

    刘传后太爷爷闻言，看着果儿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说道，“记住刚才那张运气腾空的感觉，以后用的到，另外，等一会儿见了行道大帝，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尽量不要说话，尤其是那种满心报复灭天灭地的，都他娘别给老子说，全都顺从一点儿。”

    “额，为什么？”这时林英俊眯着双小眼睛问了一句。

    我太爷爷看都没看那货一眼，只是转身走向了洼地中央的那个巨大的古旧老城，低声说道，“为了保命。”

    简单的理由，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觉得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这行道大帝是如此严肃的人么？怎么听这太爷爷的意思，像是在形容一个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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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七章 袖带

﻿    其余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就这样跟在刘传后太爷爷的身后朝那座古老的旧城靠近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这城池深处轮回之地的关系，还未进城，仅仅是靠近，我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死气，说不上那是种什么感觉，有些压迫。

    其余几人明显也是有些不适，但却始终都没有人出声，跟随太爷爷进了轮回之城，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与城池之外的荒凉不同，在这城池之中随处可见身着白袍的锁魂阴差牵引魂魄各处穿行着，虽然和繁华完全不搭调，也一点都不嘈杂，这些阴差和鬼魂个个都安安静静的，整个城池之中竟然没有一点儿声音。

    见我们站在城门口发呆，太爷爷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记住，谨言慎行，祸从口出。”

    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这城池很大，布局有点儿像是四合院，太爷爷说这城池四周都是轮回司，负责万物轮转投生，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这城池最里面的主楼，轮回殿。

    这楼很高，早在这洼地之外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眼看过去，这城池似乎只是一城一楼，仿佛没有了其他建筑，因为这楼着实很庞大。

    走上这轮回殿台阶的时候，我甚至有了一种登上凌霄宝殿的错觉，尽管这里没有金壁堂皇，四处洋溢着压抑的黑色调，但就这主楼的建筑规模，已经足以震撼任何一份人心了。

    这是一座可以瞬间就让人类感觉到自己渺小的古楼，或许没有新社会的摩天大楼高大，却绝对比那种建筑有气势。

    这宽阔的台阶两侧每隔三阶便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斗篷阴差，这些阴差均是手持长钩，个个纹丝不动，让我惊诧的是这些人的左手臂上的袖带都写着‘天’字，这就是所谓的‘禁卫军’了吧？

    有点小酷……

    我心里寻思着已经跟随太爷爷到了台阶的上方，那老东西在登殿之前，却是突然停下脚步，小声问了一句，“颔首三分，懂不懂？”

    我们几个立刻无声的点了点头，不就是低头么？这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古装电视剧里平民面见皇上的时候，不都要低头么？抬头乱看那叫犯了天颜，是要治罪的。

    虽然觉得这轮回之地的行道大帝规矩有点儿大，但我们这些小人物，收敛一点儿似乎也是应该的。

    所以之后，我们几个就照刘传后太爷爷说的，颔首三分，低着头进了轮回殿，虽然不能直接抬头，但我们用余光扫扫两边还是可以的。

    有点像是百官朝拜，这轮回殿虽然大，但在我们的视野之中倒也不是很空旷，进殿的道路两侧都站着人，这些人全部身穿白袍，接近门口的这些似乎是武将，身上都穿着白色的斗篷，整张脸都被遮了起来唯一可以看到的是脚下的战靴和左右臂上的袖带，分别为‘玄、黄’二字，虽然身在殿中，却是远官。

    心中细细的记着，我已经思索着走到了里面，这部分的阴差便都是大主了，有不少我见过的，甚至连老瞎子都在，这些人没有穿斗篷，手臂上的袖带分别是‘天、地’二字，比如老瞎子，他的右臂上的袖带就和我太爷爷一样，也是‘地’字，而之前出现在他葬礼上的那些前辈长者大部分都在这里，他们的袖带也是‘地’字。

    在右边这一排，这些人就都是我比较陌生的了，我不认识他们，或者说他们和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因为这些人和那个封印了轮回大地的陈姓前辈一样，他们大多数身穿白袍，头束长发，明显是古代的魂差，而这些魂体的左臂袖带上都是‘天’字。

    就在我用余光扫探左右两方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瞎子逐步，抱拳低声说了一句，“禀，帝主，刘磊等众人已带到。”

    “嗯，刘先生辛苦了。”行道大帝低声应了一句，似乎是摆了手，之后我太爷爷就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这行道大帝的声音我曾经在山中眼的古墓之中听到过，没错，就是这低沉压迫的感觉，虽然不想随便下跪，但这跪道的祖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在行道大帝开口点名之前，先下跪说了一声，“草民刘磊，参见帝主。”

    随着我这开了头，身后也是一片此起彼伏一点都不整齐的参拜之声，我还特意扫了一眼我身边的周林确定这小子也跪下了，这才稍稍放心。

    “都起来吧！”这行道大帝很是沉稳的低声回了一句，见我们有些犹豫，这才开口继续说到，“刘磊你本就是长生大帝转世，理当与本座平起平坐，不必施礼，至于其他九龙，乃是本座命中所带的贵人，更是跪不得，都起来吧！”

    闻言，我小心翼翼的侧头看了太爷爷一眼，这老狐狸朝我眨了眨眼，然后在身侧竖了个大拇指，我这才瞬间回过神，开口说道，“帝主仁君，不嫌弃我等草民身份低微，已是我等之大幸……”

    “你这小子，上次谈话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多礼数，让你们起来就都起来吧！”不等我这马屁拍完，行道大帝却是坦言打断了我的话。

    虽然有些小尴尬，但我们倒也可以放心的起身了，说实话，这面见行道大帝的感觉果然一点儿都不好。

    “谢帝主。”几人整齐的回了一句，这才颔首三分的站起了身。

    “刘磊，抬起头来让本座看看。”我这才站好，行道大帝就开口又命令了一句。

    没错，是命令，刚才虽然说的好听，说什么平起平坐，但真的说话了，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命令我。

    心里有些小小的鄙视，但我还是很顺从的抬起了头，不是为了听话而听话，我只是想看看这行道大帝到底是个什么鬼！

    彼此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微微蹙了下眉头，这行道大帝也是微微蹙了下眉头。

    我见过五帝之中的四帝，轮回大帝桀骜不驯，面相邪魅，普渡大帝童心向善，面相干练，长生大帝性格坚韧，面相柔媚，幽冥大帝阴郁暴虐，面相冷漠，而这行道大帝的面相似乎才真正可以称得上是一帝。

    仙风道骨，完全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身着白袍，手持浮尘端坐于这正殿之上，微微俯头看着我，这莫名的压抑感，让我有一种见到了神仙的感觉。

    “变化真的很大呢……”这行道大帝也在上下打量我，随即低声念了一句，不等我这回过神，他便收敛目光看向了我的身后，在那边站着小玉和付九泉，这行道大帝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付小玉，你抬起头来。”

    我听他叫小玉的名字，顿时这手心就冒汗了，小玉的前世是搅的五帝大打出手的那个风水师，这行道大帝不会记仇吧？

    “你倒是没怎么变呢！”似乎只是好奇我们的长相，这行道大帝只是微微点头说了一句，便一招手，对身边的侍从说道，“赐刘磊三尺‘天’字袖带，其余人赐三尺‘地’字袖带。”

    我一听这话，不仅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心说我滴个乖乖，还以为这是要赐三尺白绫呢，不过是根袖带而已，要这么长干嘛？拖拖拉拉的……

    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我也就偷偷扫了一眼行道大帝的袖带，果然如那个陈姓前辈所说，这行道大帝的袖带是特制的，虽然也是黑带红字，但他的字是个龙飞凤舞的道字，比我们的气派很多。

    那个站在行道大帝身边的小道士立刻点头，然后甩了一下手里的沉浮，在他身后一排穿着白袍右臂系着‘天’字袖带的侍从端着早就准备好的袖带就过来了。

    之后，那个小道士就依次将这些袖带给我们戴上了。

    我这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大殿之中，天地玄黄的顺序是，右左右左，站在右边的‘天’字阴差和‘玄’字阴差都是左臂系着袖带，而这从殿上下来的侍从都是右臂系着‘天’字袖带，这或许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一边是官一边是奴，但都是行道大帝最亲近的人，所以分开编制很正常，但让我觉得诧异的是……

    那个陈姓前辈的‘天’字袖带似乎是系在右臂上的，那他的分编是？

    意料之中的，我的‘天’字袖带系在了左臂上，而其余九人的‘地’字袖带系在了右臂上，很明显，那个陈姓前辈和我们不一样，他是战斗之外的人，或者身份更高一层，或者地位甚是卑微。

    不过这似乎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是大官，还是小奴，我都觉得这样一个曾经辉煌过的人物是值得敬仰的，这种人的光辉，并不是区区一根袖带就能够掩埋的。

    看着手臂上缠绕了三圈的袖带，我有些小小的出神，不过也幸亏之后行道大帝并没有再说什么，便让我们离开了。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来了黄泉，见了行道大帝，他却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看了看我和小玉的脸，然后给我们每人赐了一根袖带，感觉好像白走一趟的样子，最起码也应该跟我们说说这轮回和幽冥的战况吧？就算他不说，至少也让我们听听别人说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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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八章 开解心结

﻿    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却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出了这轮回之城，我这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太爷爷，轮回和幽冥真的已经彻底翻脸了吗？为什么我在行道大帝的身上看不到一丝的危机感？”

    “稳操胜券的人，不需要危机感。”太爷爷却是低声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而又冷声提醒了一句，“不管是在任何地点，任何时候，都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我被太爷爷这严肃的口气震得一愣，这才点了点头，随即又放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那这袖带……”

    “至少在现在这袖带是身份的象征，你们这些人的袖带比我们的都长，地位也高，只是切记高处不胜寒，”太爷爷皱眉回了一句，见我点头，便继续说道，“另外，这轮回和幽冥的战争不止在黄泉之下，就连人间也避免不了，你们回去之后还要尽早做好准备，最晚不会超过三日，便是阴阳大乱之时。”

    太爷爷做事走一步看三步，甚至会看三十步，所以他的话就像百试不爽的预言，所以他的话，我信。

    之后离开这轮回之城的却只有我们，太爷爷并没有送我们离开，只是告诉我们原路返回，到陈先生那里打个招呼，便可以自行回去了。

    说实话，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是短暂的聊天，但我对这陈先生的好感却是远远超越了对行道大帝的好感，若是抛开安全感不说的话，我甚至觉得这陈先生比我太爷爷都强。

    按照太爷爷的话，原路返回，我带着第一次游历轮回之地的众人又回到了这陈先生的荷塘楼阁，这人倒是说话算话，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就坐在前厅里看书，似乎真的从未离开过，而是一直在等我们。

    见我们回来了，这陈先生的第一反应，就是从书本上收回目光，然后看向了我们几个的袖带，一一扫过，他这才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句，“恭喜。”

    我想回一句没什么好恭喜的，但想到太爷爷不让我胡乱说话，便也就憋着没说，转而说道，“前辈，我们是来告辞的，毕竟不是鬼魂，我们还有人间的肉身需要照顾，而且深夜离魂，天亮之前若是不回去，我也怕会出事。”

    “我明白的，”这姓陈的前辈却是微微一笑，低声说着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这才起身走过来，整理了一下我左臂上的‘天’字袖带，低声说道，“无论是从生死簿还是从身份战斗来看，你都会是这场黄泉之争的中心战斗力，你的选择往往决定着整个事态的发展，一定要遵循本心，切记。”

    感觉这人为我整理袖带的手凉凉的，似乎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但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闻听前辈的教导，自然是虚心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人并没有作罢，而是转而看向了我身边的小玉，同样帮玉丫头整理了一下袖带，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你的眼睛最干净，刘磊看不到的地方，你要帮忙照顾着一点。”

    小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这人又转而帮付九泉整理了一下袖带，我这个大舅哥平时我行我素的，自然不愿意被别人碰，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可这姓陈的前辈并没有因为他躲就放弃了，而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付九泉的手臂，随意的整理了两下袖带，说道，“我是好意，而且你这人虽然表面冷静淡定，内心却有些浮躁消极，但我想这场战斗会让你好好发泄一下的。”

    付九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人，最后还是挣脱了手臂，但这袖带人家已经帮他整理完了。

    “至于你……”这陈姓前辈突然转而看向了趴在唐晨怀里的小崽子，微微一笑，帮这小东西整理着袖带，低声说道，“身为刘家的男子汉，胆子要大大的，不然可是没有办法顶起半边天的，你的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都还需要你的保护。”

    刘一铭听罢，很是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就好像他听懂了似的……

    之后是果儿，这小子听话，前辈帮着整理袖带，就静静的看着，但这陈姓的前辈却是苦笑着说道，“少年，你这龙气衔接未稳，恐怕不久之后还会受点儿罪，但有句话叫碎骨重生，痛苦越大，重生也就越快，不要随便放弃。”

    果儿闻言，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的点了点头，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你可谓是九人之中，唯一一条真正的龙呢！”随后这前辈又走到了蛇仙儿的面前，探手帮蛇仙儿捋了捋袖带，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事有因果，只要心存善念，即使是劫，也必是善劫。”

    仙儿有天劫在身，这我和她都知道，陈姓前辈的这一句话无非正巧戳中了仙儿的心思，可不管是真的，还是临时安慰，蛇仙儿都是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见蛇仙儿点头了，这前辈便又转而看向了唐晨，随即又看了看小玉，这才抬手整理了一下唐晨的袖带，低声说道，“你是风水师的后代，也是八极天的传人，在这些人之中，身兼二道的不止你一个，不要再质疑自己的能力，你会是一个出色的风水师，也会是一个出色的术士。”

    唐晨闻言皱眉想了一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有些出神。

    “嘿嘿，到我了，到我了，”林英俊见这陈姓前辈朝他走了过去，顿时傻笑一声，说道，“这袖带我都自己整理好了，大战在即，前辈有什么要鼓舞我的，尽管直说，我一定好好听着。”

    瞬间，这陈姓前辈就被林英俊的一番话逗乐了，但还是抬手捋了一下林英俊的袖带，然后很简单的警告了一句，“其实你的阳寿已经不多了，该拼命的时候就拼吧！别窝窝囊囊的死了，以后做阴差也心里憋屈。”

    “哈？”这林英俊一听，顿时不笑了，哭丧着个脸，说道，“前辈，你看这大战在即的，咱说点儿吉利话行不，别整这种玩笑。”

    那个前辈却是无声的笑了笑，没有搭话，而是看向了周林，伸出手想去整理周林手臂上的袖带，但伸手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犹豫了许久，他这才探手过去，抓住周林的袖带，低声说道，“虽然你的魂魄不属于这个黄泉，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比起西方，东方的轮回体系更加完善，对于神秘力量的掌握与开发，也远远在西方之上，而且，最好的证明就在这些人之中，有和你类似的同类，而它出自我的手。”

    周林开始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听这人的话，顿时就是一愣，同时愣住的还有我，虽然周林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我知道，是刘一铭收服的那道西方龙形的黑龙之气。

    不给周林询问的机会，这人已经松开他的袖带，转而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董雅，很是温和的笑了笑，这才说道，“董小姐，你好像还没有阴阳眼吧？”

    董雅被这陈先生的问的一愣，想了一下，这才摇头，说道，“没有，只是上次刘磊帮我临时开了一次阴阳眼。”

    闻听这话，那陈先生抬手整理了一下董雅的袖带，这才开口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兽面天龙的龙魂龙气既然落在了你的身上就是与你有缘，不过，你本非道术中人，这阴阳眼，我赠你一只可好？”

    董雅犹豫了一下，这才无声的点了点头，虽然态度不是很积极，但也没好意思当场拒绝。

    陈姓前辈见董雅点头了，便抬双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然后又点了一下董雅的右眼，随后就收回了手。

    董雅明显没有什么感觉，所以莫名其妙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

    “这是阴阳眼，不是普通的阴眼，除了鬼，还可以看到其他有趣的东西，等你回到肉身之中，或许就会有所察觉了。”这前辈微微一笑，低声说着又转而看向了我。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挨个嘱咐一句，但我清楚了一件事，这个人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高深，因为他熟知我们每一个人的弱点和心结，并可以加以开解和预知，此人的智商果然是奇才之列。

    见我有些出神的没有说话，这前辈却是主动下了逐客令，低声说道，“抓紧时间回去吧！我们下一次见面，就会是在生死瞬息的战场之上了，但愿那个时候你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其实直到此时我依旧对此人在轮回之地的身份很是好奇，但出于对他的尊重，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见他下了逐客令，便再次道谢告辞了。

    虽然我们进入黄泉的地点不一样，但出去的话，我想只要有付家老爹领路，那就不会有问题了。

    果然，当我带着众人原路返回的时候，在那片枯林之外，付家老爹早就已经焦躁不安的等在了将我送上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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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灾

﻿    “爸！”远远的小玉就招呼了付东流一声，虽然年纪在那摆着，也是仨孩子的妈了，但这丫头见了付家老爹依旧欢实的像个孩子，立刻就跑过去了，跟她一起跑过去的还有付九泉，当然还有我们这些人。

    但感觉是不一样的，小玉完全是一副不见外的样子，付九泉就有些尴尬了，作为男人没有办法再像个懵懂的少年扑进父亲的怀里，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我们其余的这些人，硬要说的话，只是有些局促吧？

    付家老爹先是点头，拍了拍小玉的肩膀，看了一眼付九泉，然后转而接过了唐晨怀里的刘一铭，这小子倒是有眼力劲儿，见付东流伸手抱他了，便立刻乖巧的喊了一句，“外公。”

    “铭儿乖，”付东流微微一笑，但依旧没有舒展眉头，而是看向我，说道，“没事的话，就尽快离开吧！日出之前是黄泉入口牵引鬼魂的高峰期，免得出事。”

    知道这付东流镇守着一方黄泉入口，并没有时间陪着我们耗费，我也就点了点头，示意好的。

    随后我们这些人都跟着付东流通过了我来时的那段黄泉，不是很远，我还特地注意了一下这方向，虽然是水下辨别方向很困难，但水流感觉什么的，只要上心，还是能分辨出的。

    然而，当我们一个个像是落汤鸡一样冒出这黄泉入口的时候，我却觉得眼前有些黑压压的，不免一愣，随即定睛一看，没有看错，在这黄泉侧入口的远处，确实是有很多的魂魄正在朝这边靠拢过来。

    这些魂魄有自己过来的，也有被锁魂阴差牵引来的，但是距离这清心湖还有一段距离，可也正是因为距离还很远，所以我才觉得壮观，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竟然已经过来了，”付东流也是皱眉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魂魄，低声念叨了一句，这才过去拽住了付妈妈的手，转而对我们说道，“你们自己回去吧！万事小心。”

    付妈妈看了看小玉和付九泉，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有些词穷，最后也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小心。”

    见黑压压一片的鬼魂已经逐渐靠近，知道付家老爹有的忙了，我们也就没有久留，随即就告辞了。

    当然回去的是我，其余人虽然有意识，但除了小玉，都是第一次来这阴阳夹缝，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我回魂之后便立刻晃动招魂幡，随即依次喊了众人的名字。

    首次去黄泉正式露面，这一遭可以说是走的很安全，来回无伤，只是下次恐怕就是生离死别了。

    我这有些心不在焉的拿着招魂幡发呆，站在一边的小玉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过来低声说道，“磊子，他们已经对人间动手了，这次我们是真的需要做些什么了。”

    闻声，我回头看了看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小崽子，这才点头说道，“确实，阴阳夹缝那些黑压压的大片魂魄，明显不是自然死亡，应该是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天灾。”

    “也可能是人祸。”小玉却是皱眉不安的摇了摇头。

    “人祸？”我顿时一愣，心说，这无论是幽冥大帝还是行道大帝都算不得人吧？只能是天灾。

    小玉不安的看着我，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时间已经到了临近黎明，窗外是雾蒙蒙的晨色，我和小玉给小崽子掖了掖辈子就出去了，待我和小玉来到客厅，其余几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过来了，而且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看了看几人，想安慰一下众人不要紧张，虽然战事降临，但并不是没有完胜的把握，不是吗？行道大帝都如此的有信心，我们自己掉了士气可不好。

    皱眉想着，就当我要开口的时候，AL二少爷却是突然撞开客厅的玻璃门，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蹿进了客厅，看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这才看向我一脸事态严重的样子，说道，“小先生，甘肃发生了严重的泥石流，死了很多人，但好像有些诡异，你要去看看么？”

    “泥石流？”我低声疑惑了一句，这才皱眉说道，“你说的诡异具体指什么？”

    “是异象，”AL二少爷看了看周围的几人，也没有避讳，而是直接说道，“据AL的探子报，那个发生了泥石流的小县城昨晚天现异象，但这种事是不能上报的，所以……”

    闻听AL二少爷的话，我顿时心头一紧，又追问了一句，“到现在为止，死了多少人？”

    “已经将近两千人了……”AL二少爷有些犹豫的回了我一句，这才说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善人，但我想你或许会比较在意这个，毕竟现在的你是灵异政委会的会长，理应过去超渡一下，这样的数量，我想一两个术士是搞不定的。”

    “不，”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魂魄应该已经去黄泉了，不需要二次超渡。”

    闻听我的话，客厅里的其余人都是彼此看了看，然后默认的低下了头，之前在阴阳夹缝的那一幕，我们都看到了，那黑压压的一大片魂魄都是来自同一个方向，数量大概就在千人往上，只是这些魂魄为什么都去了付东流的黄泉入口报道？

    在场的众人都不傻，瞬间就能想到。

    黄泉出了事，轮回和幽冥即将开战，需要战魂的消耗补给那是必然的，但这黄泉入口可不止一个，这些鬼魂从付东流的手下入了黄泉，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会入编进‘黄’字袖带，或者‘地’字袖带，想立刻去投胎那是不可能了，而转入幽冥的可能更是归零了。

    但AL二少爷说出事之前事发地天现异象，也就是说这泥石流是有意而为之的么？

    魂魄既然是去助战轮回的，那下手的人……

    想到付东流，刘传后，甚至是行道大帝，我不敢确认已经有些浑身无力了。

    见我有些失神的坐到了沙发上，一边的小玉这才低声说道，“磊子，这阴阳夹缝不止一个黄泉入口，镇守这些黄泉入口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轮回的人，虽然这上千人的魂魄被带去了我父亲镇守的清心湖，但这引魂的阴差你可曾注意了？”

    我被小玉问的一愣，这才反应迟钝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我只是大概的扫了两眼，知道有几个穿着白袍的阴差，但没看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有看到黑袍阴差么？”小玉无奈的摇头，转而说道，“行道大帝以仁慈治天下，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我想这应该是幽冥做的。”

    “可幽冥收拢的战力有什么理由往轮回送？现在不是已经爆发战争了么？”坐在一边的董雅闻言，很是沉着的分析了一句。

    小玉却是低声说道，“幽冥是不会送，但这幽冥和轮回的阴差均是来自人间，大部分出自道佛两教，谁又规定这幽冥不能有道教的人了？要知道现在主宰轮回的可是行道大帝，已经不是与道佛无关的轮回大帝了。”

    “这样……”董雅被小玉一番话说的瞬间有些哑然了。

    被小玉这样一提醒，我自然是想到了身穿黑袍，位居幽冥锁魂阴差的父母，顿时脑洞大开，甚至脑补出了那些穿着黑袍的阴差到黄泉换下黑袍直接带着众多魂魄投靠轮回的壮观景象，稍一犹豫，我这才转而说道，“虽然身在曹营心在汉有奸细的恶名，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不得不说一句忍辱负重，但愿那些心归大道的阴差可以全身而退。”

    站在一边听得莫名其妙的AL二少爷看了看我们几个，这才问道，“不是，那小先生你到底是否去看看？去的话，我给你安排车，若是觉得没有必要，那我就回帝都了，最近的事情似乎有点多，很多地方都乱了，AL本来就是个敏感的组织，就算再有势力卷进太多事件也有些拔不出脚了。”

    我看了小玉一眼，见那丫头点头了，这才低声说道，“去，不过，你若是没时间的话，就先回去吧！我和大舅哥以及封凌天过去看看就行了。”

    “封凌天？”AL二少爷闻言，却是有些不情愿的重复了一声，这才追问道，“昨晚……我听那个封凌天说，你收他做徒弟了？”

    前晚是因为这边男男女女的实在住不开，所以AL二少爷，封凌天和唐晨三人去三叔的老宅住了，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封凌天在人前很少称呼我，但貌似这时间一长纸总是会包不住火，这不是才在一起住两天就露馅儿了么？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所以除了游魂回来的唐晨和一早接了电话的AL二少爷，这封凌天暂时还没有过来，但即使那小子不在，此时被AL二少爷问及此事，我也是有些解释不清，只好低声回道，“我是个危险的人，随我入道，很可能会死，严重一点还会魂飞魄散……”

    “我知道了，”不等我将话说完，这AL二少爷就有些失落的回了我一句，直接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出门之前留下了一句，“我不回去了，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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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章 所谓异象

﻿    “额，可是……”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AL不是被麻烦事缠身了么？

    但是不等我这话问出口，一直泰然自若坐在一边的付九泉却是开口说道，“我没空，就让二少爷开车载你们两个过去吧！”

    载你大爷啊！老子会开车，不缺司机！我顿时一愣，心中不禁低骂了一声，付九泉明知道我带他去是充当战斗力，这临时有事把AL二少爷推给我是怎么个情况？整天一个屋檐下住着，他又能有什么事？

    但是AL二少爷闻言却是头都没有回，已经出了院子，被AL二少爷无视了，付九泉有些尴尬，我也有些尴尬，这时果儿却是开口说道，“我也去吧！磊子哥需要硬实力的战斗者，虽然我不强，但我最近没什么事。”

    闻言其余几人之中也有跃跃欲试的，但最终却依旧都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其余人不是要陪家人，就是要上班，而且这去太多了人也不行，家里总要有留守的，以防发生其他的事，毕竟这幽冥已经盯上我们了，万一对我们之中的人下手，那就麻烦了。

    “我也去吧？”见众人最终都是没有说什么，小玉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家里不能没有主心骨，玉丫头你就留下吧！我不会有事的。”低声回了一句，我直接拒绝了小玉的意思。

    小玉是明事理的人，有些事比我看的清楚，听我这么说，也就没有再争辩什么。

    也刚好孙胖子的商务车大一点，我和封凌天、果儿，以及AL二少爷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这AL二少爷对封凌天明显有些不满，处处冷眼相对的，似乎是很看不上那小子，封凌天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一路上没少被AL二少爷的伶牙俐齿给闷了。

    我也是郁闷了一路，有时候觉得那小子无辜，想帮封凌天解释两句，却又插不上嘴，就我这口才还不如封凌天，果儿也是个闷蛋，然后这一路就只剩下了AL二少爷和封凌天在说话。

    说实话，这一趟走的有些危险，那边将近两千的魂魄都被带去轮回了，幽冥大帝必然会派人去一探究竟，说不定还会再来一次，所以我原本没有让封凌天跟着去冒险的意思，毕竟他不是我身边的龙命人选，所以带上这小子纯粹是因为他带着断阳刀。

    而那把刀又太招摇，只有封在锁阴鞘里的时候才安分一点，最麻烦的是拔出这刀的当今世上也只剩封凌天了。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使用断阳刀这股强硬的力量，就要随时随地带上封凌天这个拔刀人。

    车子行驶了十多个小时，中途我和AL二少爷倒了两次班，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且已经到了深夜。

    这里是个不大的县，才遭受了泥石流的摧残，整个县城都死气沉沉的，到处都是救灾的专业人员忙忙碌碌的，有些救回来的伤员就安排在灾区外面的帐篷区，我们这是外来的，也不敢把车子停的太靠里，就在很远的地方下了车子，然后徒步走过去的。

    避开这些忙碌的救灾人员，我们四个不着痕迹的深入了灾区，或许这是不大的一片泥石流区域，但却掩埋了将近两千条人命，在我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找了个人迹不多的地方，AL二少爷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洁了说了几句，只是告诉对方他的位置，让那人过来，然后那手机里传来了貌似很少惊讶惶恐的声音。

    不过，不用说，我也知道他是给那个所谓的探子打电话了，既然说是昨晚天现异象，那必然是有人亲眼见到了，想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是要找知情人。

    附近的泥土依旧很泥泞，AL二少爷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找了一座半塌的废楼，从外面翻跃上去看了看，这小县城地处山间，近日连绵大雨，或许发生泥石流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总管山川走势，查看地里定位，可他娘的我并不是很懂风水，装模作样的大概扫了一眼，我这正想下去，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到在这县城的西侧，山川深处，似乎闪过了一道蓝光。

    但这光一闪即使，我也不知道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还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这位置很远，就算是有什么，以这距离，我也是难以感觉到。

    又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结果，我也就下来了。

    “磊子哥，有看出什么吗？”见我下来了，果儿就开口问了一句。

    我摇了摇头，这才说道，“刚才在西边的南山好像闪过了一道蓝光，但我不敢确定。”

    闻听我的话，其余三人都是朝着山川的西侧张望了过去，当然他们也什么都没有看到，随后没多久，这AL二少爷打电话找的人就来了，这人穿着抢险救灾的工作服，身材很是魁梧，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装扮似乎还是这救灾人员中的小队长什么的。

    这人的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这俩人那个高的一瘸一拐的脖子上还吊着绷带，似乎是胳膊腿儿都收了伤，矮的倒是没什么事儿，不但衣着整洁戴着副眼睛，就连脸上都白白净净的，一点儿受灾的意思都没有。

    那个中年人过来之后，看了看我们几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是安少爷吗？”

    我不禁一愣，这才抬手指了一下身边的AL二少爷，示意中年人这个才是他要找的安少爷。

    虽然AL二少爷比我小几岁，但这黑灯瞎火的，年龄差距又不是很明显，这人会认错倒也正常。

    那人见我指AL二少爷，便立刻又凑近了两步，看着AL二少爷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你叫什么名字？”AL二少爷倒也没在意，只是低声问了一句。

    这中年人立刻回道，“额，小的姓梁，队里的都叫我老梁，身后这两位，一个是北街的李超，一个是南街的赵信，这俩人都是亲眼目睹了昨晚的异象。”

    “哦？”闻言，我狐疑了一声，这才看向二人，问道，“你们都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异象吗？”

    首先开口说话的是那个装扮很是整洁的小矮个赵信，他看了看我们，这才点头说道，“是的，就在昨日的入夜时分，西方突起青雾，这雾气顺着山川一路向东蔓延，中途淹没了整个县城，之后就发生了泥石流。”

    “嗯嗯，我也看到了，那青雾里还有个蓝眼睛的大妖怪，可吓人了。”那个负伤的高个李超也是立刻点了点头，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紧张的说着，还望西边的山川望了望。

    AL二少爷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追问道，“不过就是一股青雾，就成异象了？还有你说的那个蓝眼睛会不会是看花眼了？八成是透过青雾的车灯吧？”

    那二人闻言，却都是摇了摇头，之后那个矮个赵信说，“我住在南街，那片区域也并没有受到这次泥石流的影响，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蓝色的眼睛，但这青雾确实是存在，而且很浓，移动速度也很快，像是被狂风席卷的烟一样，进入县城之后，即使窗外开着灯，能见度也已经归零了。”

    “对对对，他说的没错，但那个蓝色眼睛也绝对是存在的，我都看到了。”李超闻言立刻附和了两句。

    我这才微微皱眉，上前两步，一指之前我见到了蓝光的西川南山，问道，“你们说的青雾是从那边过来的么？”

    二人看了看我所指的方向，都是点了点头。

    “小先生，你说会不会是山里住着什么妖怪？”AL二少爷见我沉默了，便主动问了一句。

    “这地方虽然不是名山大川，但山势走向还算不错，怎么会出妖怪呢？”一边的封凌天不知道是故意和AL二少爷唱反调，还是真如他所说这里的风水还算不错，反正他这话是让AL二少爷那货又不满了。

    抢在二人争执之前，我立刻打断了二人，低声说道，“妖怪是不可能有的，但是那边的山上一定有问题。”

    闻听我的话，这带李超和赵信过来的中年人却是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先生的话有理，我们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没有人想过去一探究竟，而且那边的山很陡的，听说以前摔死过人，怕是闹鬼。”

    “摔死过人？那么远的地方有人去么？”我狐疑的看了看这中年人，觉得这人有些捕风捉影。

    闻听我的质疑，这中年人却是说道，“这山川里面是有村子的，就在那边的山下，叫小峰村，不过已经没几户人家了，大部分都搬来这县城里面了，剩下的几家也不过都是留守的老人了。”

    “有村子？”我顿时一愣，看了看其余三人，这才继续问道，“这边的路还能走吗？”

    “我们来的时候不能走了，但清理一天，路已经通了，只是这里面的山很陡，最近天气不好，泥石流的可能还很大，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去。”那老梁很是认真的说着看向了AL二少爷，明显不是不赞成我们去，是不赞成AL二少爷去冒险。

    “我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AL二少爷却是很不在乎的回了一句，随即又看向了那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说道，“今天的事儿不许对外提起，不然要了你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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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一章 人头

﻿    那二人彼此看了看，负伤的李超只是慌忙的点了点头，而赵信则是担保了一句，“我们不会乱说的，上面也不允许我们说，只要你们不说的话。”

    听上去有些像是绕口令，但这赵信虽然小个不高，却明显比李超聪明锐利。

    AL二少爷闻言，这才点了点头，一摆手示意老梁带二人离开了。

    “要去那个村子看看吗？”见老梁带二人走远了，AL二少爷这才低声问了我一句。

    “必须去，这问题就在那个村子里，就算是闹鬼，这鬼早不闹，晚不闹，偏偏是黄泉大乱的时候出来倒腾，不简单，”我低声说着，转身看向了三人，这才继续说到，“走，我们开车过去。”

    随后出了县城，回到车上，AL二少爷驾车，穿过县城的时候，自然是被这救灾人员拦住了，说是前面的路很危险，已经封山了，建议我们等天气好了再去。

    AL二少爷只是理直气壮的说道，“那山里不是还有人么？我是来探亲的，就是因为这鬼天气才担心山里的老娘，你们没理由不让我过去。”

    那两个负责检查车辆的人顿时就一脸为难了，我们几个有劝说了几句，把这所谓的‘老娘’说的各种可怜，这二人也就放我们过去了，还说尽量不要上山什么的。

    但是不等他们说完，这AL二少爷已经一脚油门走远了。

    这过了县城之后，往里的路不太好走，已经从柏油路换成了砂石路，我们几个颠簸了十分钟过点儿，这才看到了老梁所谓的那个村庄。

    还真别说，这又是连日阴雨，又是泥石流的，外面的县城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小村长此时倒是显得异常静逸。

    村子在砂石路的下面，我们想开车下去，并没有什么好走的路，大部分都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泥泞小路，找了一会儿没找到路，我们四个只好将车子仍在路边自己走下去了。

    就这这个时候，黑漆漆无比阴郁的天空又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势并不是很大，但重在这雨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了，所以这小泥路很不好走，我们四个到村子的时候这大半截的裤腿却是早就被这泥水溅湿了。

    原本只有泥的，这进了村子就更热闹了，小农村，又都是种不了地的老人，所以这村子里的几户人家几乎都养了牛羊马之类的东西，一下雨这村子里到处洋溢着各种掺杂在一起的粪味儿……

    我是农村长大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果儿虽然和我一样，但他爱干净，而封凌天和AL二少爷这俩没事就吵的人，此时却紧紧的挤在一起，跟在我和果儿的后面踩着我们的脚印走，明显已经洁癖到了一定的程度。

    看他俩那意思，就差没彼此踩着脖子走了。

    这让俩少爷跟着下乡，我也是醉了，不禁又开始在心里抱怨付九泉拿货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我这心不在焉的抱怨时，果儿指了指前面一家还亮着灯的人家，说道，“磊子哥，这么晚了，其他人家估计早就睡了，我们就去这家休息一下问问情况吧！实在不行就明天一早再上山。”

    我看了看果儿所指的那户人家，这家有三间土房，院子很小，院墙也很矮，是稀疏的篱笆门，微弱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可以看到院子里养着几只羊。

    而这户人家已经算是在村子的最里面的，因为这村子实在是不大，我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家确实都黑着灯，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但是你们都要收敛起息，不要被发现了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个时间，说不定那个鬼就在村子里，先看看情况再说。”

    AL二少爷皱眉的看了看封凌天，没有说话，似乎是有些嫉妒我所谓的收敛气息，因为这小子除了体术好点儿，根本就没有气息可以收敛。

    靠近那院子之后，我们三个等在后面，是封凌天过去招呼了一声，“有人吗？”

    因为这小子身上没有龙气灵气儿什么的，顶多有点阳气，不容易露馅，而且……他长得比较让人没有防备之心。

    一个长着俩酒窝的娃娃脸嘛，虽然果儿也有这资本，但果儿说话有点冷，礼貌归礼貌，没有封凌天的交谈资本。

    闻听有人招呼，这屋子里的灯忽的灭了，但很快又亮了，片刻之后从外屋出来了个老人，我们几个看了看，是个年长的老太太，这老太太穿着单衣单裤，身上披着一件很旧的布卦，打开外屋的门，朝我们这边张望了两眼，这才问了一句，“谁啊？”

    “老奶奶，我们是路过这里的人，因为下雨了，所以想借宿一宿，您看可以吗？我们会付您住宿费的。”封凌天立刻询问了一句。

    外面下着雨，所以那老太太并没有出来，只是站在外屋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吧！你们进来吧！”

    农村的人，就是这样好，若是你没事找事，他不拿你这陌生人当回事，但若是遇到了难事，即使是陌生人，伸手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完全就看我们自己的态度了。

    见老太太让我们进去了，封凌天这才说道，“那老奶奶你先回屋吧！我们自己开门就行。”

    这个老太太倒也实诚，直接点头，转身就屋里去了。

    我们几个打开篱笆门，进院子，又回身重新关好，这才彼此看了看，然后很是安静的进屋了，这老太太家似乎就她一个人，三间小土房不大，一屋是土炕，一屋是那种老旧的大床，这老太太最开始亮着灯的那屋就是土炕，明显她是睡那屋的。

    我们进屋的时候，她正好从土炕那屋出来，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灯，告诉我们这屋可以睡，就是有点儿挤，虽然这老旧的床和炕的大小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也就是差了一个人的距离，当对于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儿来说似乎还是有点儿挤啊！

    就在我托着下巴寻思的时候，封凌天却是回身追问了已经回自己房间的老太太一句，“老奶奶，你这里的水方便用吗？我们怕把您的床弄脏了。”

    这小子就是会说话，说自己身上有泥就得了，还说什么怕把别人的床弄脏了……

    我小小的鄙视了封凌天一下，一边的AL二少爷却是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有个桶什么的，可以洗个澡。”

    “桶没有，院子的东墙根儿有口水井，你们自己去打水吧！”那老太太进屋整理了一下门帘，很是随意的回了我们一句，并没有出来。

    我们四个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泥，只好自己去院子里打水了。

    找了个洗衣服的大盆洗了洗脚，又把鞋子和裤子都用水冲了冲，我们几个这才湿哒哒的回来睡觉，其实想问问这小峰村到底是什么人死在了山上，但时间太晚了，明显不太好问，所以我们只好先去睡了，打算天亮了再问。

    这脱了衣服挤在一起睡觉，我睡不着，AL二少爷和封凌天也是睡不着，只有一边喜欢睡觉的果儿躺那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就这么盯着房顶躺着，大概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左右看了看，AL二少爷和封凌天也都还没有睡，正准备劝二人休息，因为明天还要早起，这西屋就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她一直在小声的问，“你的头呢？为什么回来之后就没有头了呢？”

    我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一边的AL二少爷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问了一句，“那老太太是不是在说梦话，她说什么头？”

    我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又听了听，确定是这声音，这才皱眉想了一下，随即小声说道，“恐怕不是梦游，她说的是人头，那屋八成是有个鬼。”

    “有鬼？”封凌天莫名其妙的侧了侧头，这才说道，“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也没感觉到，但这老太太一个人住，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开着灯，确实是有些奇怪。”我猜测的说着，手下一撑，便无声的翻身蹲了起来，随即就要下床去看看。

    这时AL二少爷却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低声说道，“别过去，若这是个坏鬼，我们这送上门的人命，我想他会自己过来拿的。”

    “对，不要当着那老奶奶的面收鬼，不然她会受不了的，一把年纪了很容易就会出事的。”封凌天也是皱眉说了一句。

    我一听，不禁翻了个白眼儿又躺下了，心说，得，这俩少爷这种时候还菩萨心肠大发了，当初这俩货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儿。

    心里莫名其妙的鄙视了二人一下，我却觉得二人的话也都有道理，就躺床上静静等着，然后等着等着，这封凌天和AL二少爷就都睡着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老太太那屋也许久没有动静了，我以为那鬼是走了，再等一会儿就天亮了，应该不会有事了，可偏偏就是这时候，我刚看完手机，关上手机屏幕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嗯？这手机屏幕关了，这屋里怎么还有光？

    盯着这泛着幽幽蓝光的房间愣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抬头朝床头看了一眼，顿时一阵头皮发麻，直接把手里的手机扔了过去。

    在我的床头正前方，一颗瞪着蓝色独眼的人头悬空漂浮着正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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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二章 无头横死

﻿    已经黑屏的手机夹带着劲风嗖的一下直接砸到了那颗人头上，但却穿过这人头瞬间掉在地上摔散架了。

    ‘啪’的一声，伴随着手机摔地的脆响，我早就已经先一步起身，回手去摸身后的黄符，这才想起没有穿裤子，黄符也在窗台上放着。

    其余三人也是被这声音惊的瞬间翻身而起，我伸手去窗台上拿装着黄符的腰包时，就这点儿功夫，刚才出现在我头顶的那颗诡异人头却是已经不见了。

    “磊子哥，怎么了？”果儿睡的迷迷糊糊的，似乎对于突然被我吵醒，有些不满。

    AL二少爷和封凌天也是彼此看了看，然后都是看向了地上，这天已经逐渐的亮了，屋里的地上只有我那只被摔散架的手机，只是这手机的粉碎程度有点儿大而已。

    “有鬼……”我瞬间皱眉有些失神的回了一句，见鬼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个鬼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头顶，而我却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一定那屋的老太婆养了什么恶鬼，我们去问问不就可以知道了么？”AL二少爷低声说着，就拿起了晾在一边的裤子，一边穿衣服，一边下了床。

    “师父，你看到那鬼的样子了？”封凌天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拽过裤子匆匆套上，随口问了我一句。

    “不是这老奶奶养的鬼，那个鬼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我伸手接住AL二少爷扔过来的裤子，虽然还有些潮，但也可以穿了，一边穿上，一边皱眉继续说到，“我没有看清那个鬼的样子，但只是看到了人头，没有身子，这个鬼只有一只眼睛，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那个蓝色的眼睛真的很大吗？”闻听我的话，果儿有些诧异的问了我一句。

    “不，一颗普通的人头，又能长多大的眼睛？就是一颗普通大小的眼睛，只是……”我低声解释着，心里着实有些不安。

    “只是什么？”封凌天皱眉问了我一句，已经起身了，和AL二少爷站在门口的门帘两侧挑开一点缝隙往外面看了看。

    “只是看到这鬼之前，我没有感觉到一点鬼魂靠近的阴气和不对劲的地方。”我无声的跃下床铺，接住了果儿人过来的符纸腰包，和我们几个的东西。

    “察觉不到鬼魂的气息吗？这鬼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果儿念念叨叨的嘀咕着，也穿好衣服慢吞吞的下床了，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嗜睡症有点儿没救了。

    我看了看三人，整理了一下上衣，这才点头说道，“若真是幽冥派来的，厉害点儿也正常，毕竟是来这里造孽敛魂的，没点儿道行还真做不到这地步，只是这鬼绝对不是阴差，恐怕是幽冥放出来的恶鬼。”

    “那这幽冥大帝还真是疯了，什么事不好做，居然故意纵凶杀人，到头来必会自食恶果的。”封凌天闻言，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AL二少爷斜睨了这小子一眼，低估了一句假惺惺，就带头打开门帘出去了。

    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封凌天也没有在意，便跟在AL二少爷的身后出了房间，到了外屋，他这才招呼了一声，“老奶奶，您醒了么？”

    “你们是要走了吗？”这西屋里的老太太闻声，片刻之后这才回问了我们一句。

    我们四个站在外屋，被这老太太主动出击的逐客令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封凌天开口说道，“不，我们昨晚并没有休息好，老奶奶你这房子里似乎不怎么太平啊！”

    “你什么意思？我老太婆家的事儿，还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人指手画脚了？”房间里的老太太似乎有些紧张，闻听封凌天的话，立刻回问指责了一句，同时房间里已经传来了老太太穿衣起床的声音。

    “老奶奶您不要激动，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反倒是您若是有什么难事，跟我们说说，我们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封凌天安抚了那老太太两句，便立刻抛出了鱼饵。

    “帮我？老婆子我现在就缺个养老的儿，你们谁来当？”那老太太说话到时直接，简直犀利的掉渣儿，低声问着，已经黑着一张脸打开了西屋的门帘。

    我们四个闻言，彼此看了看，AL二少爷那个没节操的立刻说道，“正好我没妈，你没儿子，咱俩凑活凑活得了，我很孝顺的。”

    “你！”这老太太一听差点儿被这小子气的背过气去。

    我这才上前一步，立刻解释道，“老奶奶，您不要动气，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在下是太原阳泉的一名小术士，偶经此地，闻言这附近的山上有妖物，所以来看看，不巧赶上了夜雨，这才来此借宿的。”

    “妖物……”老太太闻听我的话，却是有些走神，魂不守舍的看向了地面。

    “我也是说真的，只要您老愿意，以后您就是我妈了。”AL二少爷见我说完了，立刻又补充了一句，看那做作的表情，就差没直接叫妈了。

    老太太这才回过神，皱眉说了一句，“胡闹，这妈岂是随便就能叫的？让你老娘知道保准儿扇死你。”

    声音蛮横的看着AL二少爷说完，这老太太直接转身回屋了，但并没有再下逐客令，而是低声招呼了一声，“都进来说话吧！”

    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就跟在老太太身后进屋了。

    这小屋子虽然不大，东西也不多，但收拾的很整洁，我们进屋的时候，老太太正费劲的上炕，似乎是想把被子折起来，AL二少爷一看，立刻手脚麻利的上去，三两下就把老太太的被褥叠的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摆在了墙角。

    这老太太坐在炕边儿都有些看傻了，AL二少爷收拾好了被子，这才有些抱怨的说道，“这下您信了吧？我可是个十足的孝子，白送您还不要了？童叟无欺啊！”

    老太太闻言一愣，这才促狭的说道，“小兔崽子，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还不知道？也就是糊弄一下我这种老太婆吧！”

    AL二少爷闻言，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我上前一步抬手制止了那小子，转而说道，“按照年龄推算，这小子也就是做您的孙子还差不多，不过，说起来老奶奶您若是有儿子现在也应该四十多岁了吧？”

    “我儿子死了，”那老太太闻言，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就是在小峰山上滚下来摔死的。”

    “额，小峰山？”我微微蹙眉诧异了一句，其余几人也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这老太太朝AL二少爷比划了一下，示意那小子下来，随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小峰山，就是村子东南角上凸出山川的那个山峰，我儿子没的时候才二十多岁，那年他是去上山采药的，家里条件不好，想靠这山里的药材换点儿钱，可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独子的话，想必当时您一定很伤心吧？”封凌天适当的开口，表示了一下可以理解这老太太的悲伤。

    老太太闻言，果然是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我儿子没了第二年，老伴儿也没了，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婆孤苦伶仃的了，那时候村子里的阿婶阿婆劝我改嫁，说实话我也动过那念头，毕竟一个人不好过，但我见到了变成鬼的儿子，也就打消了那念头。”

    在我们面前，毫不避讳的提起自己有个鬼儿子，我不禁对这老太太有些另眼相看了，见她主动说了，我也就直接问了一句，“你儿子一直在这里？”

    “没有，那时候他的魂魄出现没多久，就不见了。”这老太太却是否认了一句。

    “那岂不是和没出现一样吗？”AL二少爷皱眉想了想，不禁反问了一句。

    “不一样，至少我这老太婆的心里有了寄托，我还有没完成的事，要留下来，要活着。”那老太太闻听AL二少爷的质疑，顿时目光坚定的回了一句，似乎是有些激动。

    我却是皱眉想了一下，这才问道，“是你儿子的人头吗？”

    瞬间，这老太太被我问的一愣，随即有些失落的反问了一句，“你都听到了？”

    “不，我昨晚见到了一颗人头。”我立刻开口纠正了一句，寻思着事情的大概似乎已经付出了水面，那接下来的，就是交易了。

    “什么？在哪儿？”果然，听我说见到过一颗人头，这老太太立刻起身，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动的问了两句。

    “就在我们睡觉的那个房间，那个人头只有一只眼睛，是您儿子么？”回手扶这老太太坐下，我有寻求确认的问了一句。

    “是，是，是我儿子，当年他从山上摔下来，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只剩身子了，那时候我见到的鬼魂也是没有头，现在他的魂魄从幽冥回来了，还是没有头，没有头可怎么投胎啊？”那老太太激动的说着，瞬间老泪纵横，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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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峰山斗鬼

﻿    闻听老太太的话，这封凌天瞬间皱眉，疑惑了一句，“既然您儿子的人头就在家中，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而一边的AL二少爷也是不解的追问了一句，“还有，您儿子那个没有头的魂魄呢？这都坦白从宽了，就叫他出来吧！”

    果儿似乎也想问什么，但见这老太太哭的稀里哗啦的，根本就没回答那俩货的问题，索性也就闭嘴不问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我相信这老奶奶是真的不知情，”细细思索一下，我便开口替这老太太解释道，“她见的魂魄确实是没有头，一直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这真是一个没有头的魂魄，残魂不入黄泉，如果她儿子的魂魄真的是从幽冥而来，那他必然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头，只是对老奶奶说谎了。”

    “不会的，我儿子很善良的，也很孝顺，怎么会骗我，怎么会让我一直着急伤心呢？”闻听我的话，其余几人思索着并没有问我什么，反倒是这老太太沉不住气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解释，一边的封凌天突然说道，“可能就是因为孝顺，所以才骗您的吧？”

    老太太一听，顿时有些傻眼，根本没明白封凌天的意思。

    虽然不想打击这老太太，但有些事实是不容争辩的，昨晚那个鬼的头和身体东西屋待着，没有理由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很明显这个鬼是奉了幽冥大帝的旨，从幽冥负命而来，就是来取两千人命的，这种事儿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母亲知道？

    东川发生泥石流，小半个县城都被压了，这鬼也是够狠的了，只是不知道幽冥大帝是许给了他什么，居然能让这鬼如此不归一切的造孽。

    见我们都不说话了，那老太太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刚才你们说是闻听这附近的山上有妖怪，所以才来这里的？”

    闻言，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之前我确实是在这边的方向看到了蓝光，那两个目睹者也说看到青雾是从这边蔓延向县城的，显然这问题就在小峰山了，想罢，我也只好无声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了，这老太太便又追问了一句，“你们说的妖怪，会不会是……”

    “可能是，但我们之前说的都是推测，并没有证据，所以您不用急，如果您的儿子真如您所说的那般善良的话，这山里的妖怪，当然不会是他，”见老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瞬间又不想她知道太多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心理上就不要背负太多了吧？

    反正这东川泥石流有蓝眼妖物现身的事儿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这诡异的消息还被封锁了，所以只要我们不说，这老太太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的。

    之后，我们也没有在这地方久留，老太太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好，临走的时候AL二少爷给她留了几千块钱的现金，开始这老太太不肯收，那小子就说是孝敬干妈的，也算是我们住宿一夜的房费，老太太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出了这老太太的家，我们几个就朝村子外面去了，果儿跟在我们几个后面，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这才皱眉问了一句，“磊子哥，不向那老奶奶打听一下上山的路吗？”

    “路肯定是要打听的，但不能问那个老奶奶，与信任不信任无关，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回头看了果儿一眼，我低声回了一句。

    快要走出村子的时候，我们在村口遇到了一位給牛提水的老汉，我便上前打听了一下上小峰山的路。

    老汉倒也实诚，见我们是外地人，不但指给了我们最近的路，还说这山上最近有点儿怪，而且这几日连绵的大雨冲刷，山路必然不好走，所以劝我们过几天再去，末了还打趣儿的说了一句，这人是活的，山是死的，你晚去几天这山也跑不了。

    山是跑不了，我是怕幽冥大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这再来个二次泥石流，那就是悲剧了。

    谢过老汉，我们四个就告辞出了村子，现在的时间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天也阴呼呼的，但已经可以看清山路了。

    按着那老汉说的路上山，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们四个已经到了接近山顶的林子，雨后的山里有点小小的薄雾，雾气缭绕的虽然很是潮湿，但空气还算不错，四处都洋溢着泥土的芳香。

    见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封凌天主动问了我一句，“师父，那个无头鬼会是一个好鬼吗？”

    “大概是善吧？善有的时候是好，有的时候也是恶。”我稍作沉吟，这才不确定的回了封凌天一句。

    “善？那可是将近两千的人命，就这么被他害死了，这也叫善，那我岂不是成了活菩萨？”AL二少爷闻言，很是诧异的回了我一句，明显，照他那意思说，他造的杀孽似乎比这鬼还要多得多。

    我鄙视的回头看了那货一眼，这才皱眉说道，“万事有因果，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真相如何，等我们找到那个鬼，便自然知晓了。”

    果儿却是说道，“有点奇怪啊，我赞成二少爷的观点，这鬼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被抓去幽冥那种地方，那是受罚的魂魄才去的地方。”

    转身登上了一个高坡，这地方的雾气突然浓了起来，我估计了一个能见距离，这才说道，“或许那是因为他魂魄不全呢？”

    “磊子哥，你之前不是说那个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头么？也正如你所说，若是魂魄不全，他是去不了黄泉的。”果儿瞬间皱眉，跟在我身后登上了高坡，嘴里依旧有些不解。

    “是这样，没错，残魂不入黄泉，这是规矩，”闻言，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到，“可这也要分是哪一类的残魂，就像人类生下的婴儿，一个没有头的婴儿是无法成活的，但只是少一只眼睛的话，似乎并不耽误活着，”

    “额……”果儿被我说的一愣，皱眉想了一下，便无声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就这会儿功夫，AL二少爷和封凌天也上了这高坡，随即都是皱眉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显然已经是山顶，四处环绕着浓郁的淡青色雾气，能见度不超三米，很显然，这鬼魂在此的可能性很大。

    “分头行事么？”见我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地方，AL二少爷试探性的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小峰山是平顶山，这林子必然不小，我们的时间有限，毕竟黄泉随时都可能发生战斗，所以最好是分头行事，可是你……”

    “我怎么了？”AL二少爷一听我的话，不等我说完，就不乐意的打断了我的话，低声说道，“我是没你们本事大，但我也不是一无是处，若是落单不放心的话，那我跟果儿一队。”

    果儿闻言，顿时一愣，尴尬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封凌天看了看我，直接一伸手抽出了锁阴鞘里的断阳刀，低声嘱咐了一句，“师父，你自己小心。”

    “嗯，你们也小心行事。”我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就接过封凌天手里的断阳刀第一个朝着雾气之中径直走了过去。

    一行四人分为三路，探索这雾气缭绕的树林，虽然这鬼有些神出鬼没的，但我相信正面交锋的话，他应该斗不过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当然，AL二少爷除外，那货虽然懂点儿玄门之术，但对付鬼什么的，似乎还是很勉强。

    离别许久，这断阳刀依旧洋溢着轮回大帝的霸道阴气，但这货却安静了许多，一路上并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就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刀魂，我想他现在也算是乐得清闲了吧？有些事，其实放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真的放开了，也就彻底的轻松了。

    进入这林子没多久，我就有些迷失方向了，似乎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儿，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的方向感并不差，而且就算这地方雾气浓重，但最基本的辨别方向的方法我还是知道，可是完全没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这鬼是摆好了龙门阵等着我们来自投罗网……

    意识到有可能是遭遇了鬼打墙，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和这轮回大帝套近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这刀却是没什么反应，我便又问了一边，轮回大帝这才懒洋洋的回了我一句，“有啊，不就是你迷路了么？”

    “你不觉得这是鬼打墙么？”我瞬间皱眉，这种着急的时候他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鬼打墙？”轮回大帝诧异了一句，这才邪魅一笑，转而说道，“是鬼打头吧？在上面！”

    “额……”我顿时一愣，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看，除了厚厚的雾气，和比较低矮的树冠，我什么都看不到。

    但，明白这轮回大帝意思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头顶有些凉飕飕的了，没错，上面确实是有东西，是那个独眼的人头么？

    瞬间皱眉，我立刻提气，用力一踏身边的老树，几个翻跃直接上了树梢，可不等我环视四周，身形都还未稳住，面前的雾气突然翻涌，意识到不好，我立刻侧身躲了一下，果然下一秒那颗凌晨才见过人头嗖的一下直接与我擦肩而过，扫过树梢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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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四章 全盘中计

﻿    眼看着这人头与我擦肩而过朝着老树的另一个方向过去了，我立刻用力一踏脚下的树干，直接翻身追了上去，但追了二十多米，都没有再看到那人头的影子，这时轮回大地懒洋洋的回了我一句，“不要再找了，已经跑了。”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这个鬼的存在？”我瞬间皱眉，有些懊恼的问了一句。

    这轮回大帝却是冷笑一声，说道，“他的魂魄断为了两截，你不觉得奇怪么？”

    “额……可这鬼的老娘说，是掉下山崖摔的，他尸首找到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脑袋。”我瞬间皱眉，张望着四周继续寻找那鬼魂头颅的影子，心里有些不明白这轮回大帝的意思。

    “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魂魄和人一样，一旦尸首两分是会致命的，这个鬼已经死了。”轮回大帝懒洋洋的解释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打了个哈欠。

    “这个鬼已经死了？”我更加莫名其妙了，依旧不明白这意思，鬼魂死亡是会魂飞魄散的，这个鬼不管是头还是身子，虽然分成了两截，但不是还有魂体么？

    闻听我的诧异，这轮回大帝好笑的反问了我一句，“魂飞魄散，却依旧存在的鬼魂，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吧？”

    被这货一提醒，我这才回过神，想起了当初在神堂沟后山魂飞魄散却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三奶奶。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愣怔和恍然大悟，轮回大帝这才继续说到，“魂魄的另一个层次，三魂七魄已散，却依旧可以保留形体，在阴间这种古怪的魂体被称为灵，是没有三魂七魄的灵魂，完全依靠坚韧的毅力而存在，在我们的阴间是很少见的。”

    “灵？”我微微一怔，觉得这东西存在的似乎很是不靠谱，一个没有三魂气魄的意念，应该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理应是无形无为的才对，比如那种三魂七魄不全的雾气鬼魂……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这轮回大帝却是又提醒了我一句，“劝你不要再愣着了，这灵的头颅可以将你困住，想必是身体已经去杀人了，你再不快点儿，自己的小伙伴恐怕就保不住了。”

    “他去杀谁了？”我一听，顿时头就大了，合着我们这分道扬镳是中了这无头鬼的计了？可这分为了三路，这鬼是去杀落单的封凌天了？还是去找果儿和AL二少爷那俩笨蛋了？

    “想要谁的魂魄自然就去杀谁了。”轮回大帝随口回了我一句，便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是果儿？

    幽冥大帝需要龙魂凑数，而我们之中，似乎只有那小子是龙命，可这货也不是吃白饭的，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一个无头鬼干掉的吧……

    我这经轮回大帝一提醒，不免有些着急，立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随便挑了个方向，就急匆匆的过去找人了，一边穿行在林子里，我一边喊着果儿的名字，可不知是不是这林子太大，还是我走了反方向，一直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别说果儿和AL二少爷了，就是封凌天也是没出现。

    察觉到不对劲儿，我又开始往回跑，这一来一去的耽误时间，跑到半路的时候还听到自己在喊果儿的名字，没错我听到自己再喊果儿，可我现在并没有说话……

    莫名的心头一紧，我立刻嘱咐这轮回大帝收敛阴气，同时自己也悄无声息的翻身，躲到了一颗很高的大树上，这位置虽然看地面有些雾蒙蒙的，但有人经过的话，我还是看的见的。

    果然这和我一模一样的招呼声由远及近，很快，我就看到那颗人头凌空飘了过来，学着我的声音，一边喊着果儿的名字，一边东张西望的找着人。

    很明显，果儿应该就在这附近，而且已经与这鬼交过手了，看这情况，果儿应该是斗不过这鬼，所以才躲起来的，不然有AL二少爷那小子跟着，他俩不可能躲起来的。

    这鬼的人头在这树下喊了两声，见附近没有人出来，就朝我刚才去的那个方向找过去了，紧随其后的，不等我下去一探究竟，一个没有头的人影出现，在这树下犹豫一会儿，似乎是想去追人头。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哪里会放过？随即翻身跃下树干，同时提刀直接一劈，将这断阳刀劈砍向了那个无头鬼。

    这鬼的脑袋不在，所以不会说话，也不会看，但他的身体感应明显比那个人头要强许多，因为我这快如闪电的一刀偷袭居然砍空了，除了将我之前藏身的那棵老树劈成了两段以外，我似乎完全没有伤到这无头鬼分毫。

    一刀劈过，这鬼躲到了一边，我却是立刻提刀紧追，不管他是鬼也好，灵也罢，我这有轮回大帝坐镇的断阳刀在手，不管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到我这，只要中招，那就真的只有完蛋的份儿了。

    那个无头鬼的战斗力明显不怎么强，察觉到我不好对付，便立刻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我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头所去的方向，确定这人头没有回来，这才放心的去追那个无头鬼。

    这鬼的动作极快，几乎是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浓雾之中，我提着刀一路紧追，虽然有点费劲，倒也没被这鬼落下，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我已经追着这鬼出了林子，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断崖了，这鬼似乎也是很紧张。

    明明是一副不敢靠近这断崖的样子，却更加不敢靠近我，还是一步步勉勉强强的朝那断崖靠近了过去。

    不难想象，不是这鬼对断崖有心里阴影，就是这地方便是他当年的葬身之所。

    考虑到这鬼没有头，我也就不废话了，瞬间震开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灌入断阳刀之中，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刀，这杀伤力百分百的青色刀芒直接扫向了那个没有头的鬼魂。

    但在这刀芒即将接触到那鬼魂的时候，一道浓重的雾气卷过，当我回过神的时候，这刀芒砍空，那个无头鬼已经不见了。

    这个鬼很不一样，头和身体具有着不一样的能力，我瞬间皱眉，有些恼怒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却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就在我这不甘心的时候，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果儿的叫声，我立刻提刀朝那边追了过去，寻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过去，我很快就看到了被那个无头鬼踩在地上的果儿。

    但不等我出手，自己也是自身难保的被罩进了一道蓝光之中，身体顿时僵住，仿佛凝固了一般，居然动不了了。

    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果儿很是狼狈，明显与这无头鬼的对战他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滚的浑身是泥不说，整个上衣都被这鬼扒掉了，这样仰躺在地上无力的抱着这鬼的脚踝，已然毫无反击的余地。

    而在那个无头鬼的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木牌，这木牌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正是这东西的光芒压的果儿毫无反抗之力，但这无头鬼刚才并没有拿这东西对付我，是因为知道那玩意儿压不住我么？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运体内的灵气儿想震开这蓝光，但是并没有用，这光束的来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种遇强则强的感觉，我越是反抗，它就越是禁锢。

    “哈哈……听说你很有本事，到了我的手里，还不是一样认栽？”这时我的头顶传来了那个人头的声音，似乎很是张狂。

    无奈我没有办法抬头一看，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好就这么憋屈着，在心里招呼了一下断阳刀中的轮回大帝，想看看这货有没有办法，但这货根本就没搭理我。

    “不要挣扎了，”那个人头突然从上方飘下来，落到了与我对视的位置，说道，“这东西就是特地用来对付你的，抓住了你和这条龙，我的使命就算是完成了，只要稍后交工，我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看到这人头，我却是不禁一愣，因为他眼里的那道蓝光不见了，现在的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颗普通的人头，除了少一只眼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而他刚才的话，他说特地用来对付我的东西，就是这道蓝光么？这到底是什么？

    我有些烦躁的想着，又运气试着挣脱了一下，却依旧是没有什么效果。

    那个人头冷笑了一声，便不再理我了，而是转而看向了被无头鬼踩在地上的果儿，问道，“另一个人在哪里？”

    果儿皱眉瞪了那人头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确定不说吗？”这人头几乎是瞬间就飘到了果儿的面前，用威胁的语气问了一句，见果儿依旧没有回话，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王说他只要温顺的龙，你这样倔强，我会很为难的。”

    这人头低声说道，他的身体已经微微俯身，伸手按住了果儿的胸口。

    “就算我死了，宁愿魂飞魄散，也不会帮你们的。”果儿紧张兮兮的看了那个没有头的身体一眼，嘴里却依旧没有服软。

    “你确定？”这人头脸部表情扭曲的问着，那个没有头的身体已经动手揭起了果儿胸口的一块鳞片，‘嘶啦’一声，伴随这鳞片被扯下的声音，还有果儿痛苦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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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五章 帝印

﻿    我被困在蓝光之中，看的心中一疼，立刻又调换四柱纯阴之气试了试，却依旧没能冲开这禁锢，反倒被这蓝光压迫的有些呼吸困难了。

    “做人要学会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那个人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挑眉看着果儿，问道，“怎么？你还是不说吗？”

    果儿自然是咬牙没有回答这人头的问题，而换来的也自然石胸口的第二块鳞片被硬生生的撕下。

    我的身上没有那种鳞片，不能体会这鳞片被撕下时的痛苦，但至少在我的眼中看来，这鳞片与果儿的血肉是连接在一起的，被撕下第一块鳞片的时候，这小子的胸口已经开始出血了，可他强忍着，愣是没有叫出声。

    但撕第二块鳞片的时候，即使身体被那个无头鬼踩着，果儿也是痛苦的不禁微微弓了一下身体，可除了痛苦，似乎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无法反抗。

    他有龙魂护体，按理说不应该这样被压制的，而且这鬼无头身体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也就是说问题全部出在那块木牌上了……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无头鬼另一只手里泛着暗红色微光的木牌，心里着急，却是自身难保。

    那个人头见果儿一副疼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不禁一笑，继续威胁道，“你若是一直不合作的话，那我就只好试试你会不会因为失去鳞片而死掉了。”

    话音未落，那个没有人头的鬼魂身体已经又探手去抓果儿身上的第三块鳞片了，就在此时，‘嘭’的一声枪响，我是眼看着一颗子弹穿过了这鬼魂的身体。

    或许有些好笑，用枪杀人还算合理，可这对手是鬼，有枪又有什么用？

    我们四个之中，随身配枪的人，也就是只有AL二少爷了，这货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不是智障，他是个人精，会做这种蠢事么？

    当然不会……

    这子弹瞬间穿过那个无头鬼的身体，打在困住我的蓝光屏障上，却是被反弹了出去。

    随之而至的就是那个人头的一声惨叫，只见那个无头身体上被子弹贯穿的地方竟然出现了灼伤，正在嘶嘶啦啦的冒着青烟。

    这鬼魂本身的攻击力并不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能力完全是靠这道蓝光屏障实现的，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威胁，这人头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攀升，快速的朝我上方的蓝光根源靠近了过去，显然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它需要暂时拿回去对付AL二少爷的枪。

    我这知道情况却动不了，自然是一阵心焦，不用想也知道，这鬼还没傻到拿走蓝光而放开我去对付AL二少爷，我和果儿已经被牵制住，万一AL二少爷也被抓，那就只能是个悲剧了。

    而就在此刻，我上方大概四五米的位置，那人头惨叫一声，突然从树梢摔了下来，嘭的一声闷响直接滚在了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快干掉那个身体手里的木牌！”封凌天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有些气喘吁吁的，明显是才赶来。

    “不用你废话，老子知道！”AL二少爷不耐烦的低估了一句，连开三枪，那个无头鬼开始还躲来着，但后来干脆连躲都不躲了，因为不管怎么躲，他手上的木牌都被打中了。

    这AL而枪法也不是吃白饭的，见手里的木牌瞬间变碎成了数块跌落在地，这无头鬼和人头顿时恼羞成怒，直接朝AL二少爷那边冲了过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封凌天不知是在我头顶干了什么，只觉这蓝光微微一颤就消失了，随即那小子拿着刀鞘从树梢跳了下来，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我匆匆的回了一句，心里很是感激这封凌天能够及时赶到，但当我们去追那无头鬼和人头的时候，果儿已经先一步起身过去了。

    毕竟这AL二少爷的身上没有什么异术，手里有只手枪尚可对付一个，但若是真的被这无头鬼和人头同时攻击，那他基本就是必死无疑，只有被秒杀的份儿了，而一直压制着果儿的木牌被毁，这小子是瞬间生龙活虎，也没在意自己胸前的伤，几个健步已经冲过去一个飞踢，将那个鬼魂的人头踢飞了出去。

    这鬼明显是被气疯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果儿已经能动了，那个一直叫嚣着要杀人的人头就这样被横扫出去，直接狠狠的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闷哼一声滚落在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紧随其后，这无头鬼的身体也受到了果儿的攻击，就算龙气还未完全衔接，果儿这小子的攻击力也不是这样一个普通鬼可以承受的了的，几乎是瞬间那个被击中数枪已经破烂不堪的魂魄已经被果儿击碎了。

    见着无头鬼的身体被解决了，我和封凌天直接朝那个人头跑了过去，这人头明显是被果儿一脚踢懵了，摔在地上滚了一头的泥，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抽出黄符，抬手一拽贴在了这个毫无反抗之力的鬼头上，我这才侧头看向封凌天，低声问道，“刚才困住我的是什么东西？”

    封凌天一愣，这才摊开左手，说道，“是这个。”

    在封凌天的手心里，有一个泛着幽幽蓝光的小小铜铃，很小很小，体积有点儿像是小孩子们玩儿的玩具枪子弹，却制作精细，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这是个铜铃而不是一个石子的感觉。

    “铃铛？”我顿时一愣，觉有些莫名其妙，无可厚非的，那道困住我的蓝光之前一直是在这鬼魂眼睛里的，难道他之前把这东西放眼睛里了？

    “是哑铃，”封凌天却是纠正了一句，然后抬手晃了晃给我听，示意我没有声音，这才说道，“之前我赶过来的时候，那个鬼的脑袋是要吃了这东西。”

    人头没有身体，吃是不可能的，估计是放在嘴里的……

    我微微蹙眉，却还是疑惑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好强大的样子，我被困在其中，压迫的呼吸都困难，有点儿像是高度凝集的阴气，却又更胜一筹。”

    “是帝印。”这时断阳刀里的轮回大帝有些不满的回了一句。

    “帝印？那是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愣，可就这功夫，封凌天手中的那个小小哑铃已经失去了那微弱的蓝光，随即黑化，化为了粉末状，然后一阵微风吹过，就这么没了……

    封凌天见状，顿时一僵，尴尬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我刚才摇的太大力了？”

    “额……”我不置可否的看了看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是有人撤了法术。”轮回大帝却是稍显鄙视的回了一句，这才解释道，“帝印是用来禁锢万物的封印术，属五帝所有，但普通的帝印是无法封印五帝的，虽然我的帝魂链已断，但就算是这样的我，普通帝印也是奈我不何，否则当初行道那个卑鄙货就不会找别人设计封印我了，更何况这道帝印同时封印了你和我……”

    轮回大帝说的很有道理，我心知肚明，自己就是长生大帝的转世，虽然没有拿回帝魂链，但至少我的帝魂链还在，若是这普通帝印连断掉帝魂链的轮回大帝都封印不住的话，那必然也不能封印我，而如今同时封印我们两个，可见这帝印是针对我们特别制作的。

    “磊子哥，你看这个。”果儿捂着胸口过来，将从地上捡起的那几块碎木牌递给了我。

    拼于手中一看，我不禁皱眉，低念了一声，“神龙木？”

    这木牌不是很大，手掌大小，虽然已经被AL二少爷的枪打碎了，但依稀可以看出这木牌前方所攥刻的字样，是神龙木三个现代字体，而背面是混乱不清的古老符文。

    “这个小小的木板可以完全压制我的龙气，不知道是不是我体内龙气衔接未稳的缘故。”果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手里拼接好的木牌，似乎有些沮丧。

    “不就是个小木牌么？再厉害还不是被本少爷三枪打碎了？你怕什么？”AL二少爷也是探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木牌，很是不以为意。

    “要不是我给你的子弹附法，就那几颗小子弹，早就被鬼捏住了好吗？”封凌天见AL二少爷一副了不起的样子，顿时开口揭穿了一句。

    “额……”AL二少爷顿感尴尬，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正全靠我枪法准，果儿才得救的。”

    我看了看二人，这才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好争的，都是你们两个的功劳，不过……这幽冥大帝是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这里解决泥石流的罪魁祸首，所以才给我们下了这个套，不管是这加强之后的帝印还是可以压制龙气的神龙木，我想这只不过是他进行的一次小小实验，一切才刚刚开始。”

    闻听我的话，断阳刀中的轮回大帝不禁回了一句，“你说的没错，这或许只是他即兴拈来的一次小小实验，但幽冥大帝的帝印是火印，这是可以用魂魄锻阴火加强封印能力的光束结界，找不到应对方法的话，下次遇到或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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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六章 附法

﻿    说起用鬼魂煅出的阴火，我自然是想到了曾经被林英俊收去的那道幽冥之火，这幽冥之火的威力确实很强，也确实是将众多魂魄浓缩融合之后得到的力量，化为帝印的禁锢之力，显然是将这种力量再次压缩融合了。

    “不一样的帝，有不一样的帝印么？”闻听轮回大帝的话，封凌天不禁皱眉追问了一句。

    轮回大帝却是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是五行。”

    “帝印的事儿回头再说，我们先回去，千辛万苦走到一起的九条龙命是用来击杀幽冥大帝的，这关系着我们的生死，也关系着轮回的成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查清这神龙木到底是是什么东西。”我瞬间皱眉，虽然对这火印的蓝光结界有些惧怕，但还是不想提起其余四帝的帝印分别是什么，如今这五帝只剩行道大帝和幽冥大帝了，即使知道了是什么似乎也是徒劳的，除非我做好了远离世间重回帝位的准备，不然不如不提。

    闻听我的话，其余三人也没有再追问这五帝的五行排位，而是果儿看向地上的人头，问了一句，“那他怎么办？”

    “杀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投胎，留着也是痛苦。”我扫了那人头一眼，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别，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多的老母啊！”那人头一听，立刻开始求饶，声音也是紧张的有些颤抖。

    “你母亲如果知道你死之后做了残害上千生命的恶鬼，她会被你活活气死的。”我瞬间皱眉，实话实说的回了一句。

    “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为了能够陪着她，怕她一个人孤独终老，我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我别无选择……”那个人头狼狈的躺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泥，有些哀嚎的解释着。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迫不得已才干这些事儿的，毕竟让他做这些的是幽冥的王，可错了就是错了，无奈的叹息一声，抬手运四柱纯阴之气，猛地一震，这地上的人头瞬间消失了。

    “那个老奶奶确实是挺可怜的。”眼看着这人头被我瞬间摧毁，AL二少爷低声念叨了一句。

    “不可怜，有你这个AL的二少爷做干儿子，那有什么好可怜的，记住，要孝顺。”我漫不经心的说着，将断阳刀还回封凌天的刀鞘，这才过去拍了拍AL二少爷的肩膀，就朝上山时的路原路返回过去了。

    这山里闹事的鬼已经被除，林子里的雾气也是很快就散了，我们四个原路返回，虽然果儿受了点儿伤，我也有些被这克星一样的帝印和神龙木打击到了，但此次一行也不是没有收获。

    相反的，我们知道了很多宁静下潜藏的危机，至少可以提前一步做好准备。

    下山之后，在山下的路口，远远地，我们就看到昨晚收留我们的那个老太太挎着个篮子守在路口，显然是在等我们。

    “老奶奶，”走到近前，我开口招呼了一声，见这老太太点头了，这才继续说道，“您是在等我们吗？”

    那老太太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在等我儿子。”

    闻言，我们四个彼此看了看，走在最后面的果儿上前一步将手里沾着少许泥巴的那张符纸递给了老太太，并没有解释什么。

    这张符纸是之前我贴在那人头上的符纸，走的时候我并没有拿着，果儿是自己偷偷捡起来的，明显他应该也是觉得我下手这么狠，可能是做的有些过分了，可善恶到头终有报，这鬼之前虐待果儿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张符纸，我这才低声说道，“老奶奶，杀伐到头终有报，他背负了将近两千的人命债。”

    “我明白的，”那老太太倒是明事理，并没有失去理智的朝我们大喊大叫，而是有些伤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儿子二十多年前已经死了，从来不曾回来过。”

    闻言，我不禁别开眼神看了看身后那座陡峭的山峰，心里也是觉得有些不好受。

    这时AL二少爷上前一步，说道，“没事，您就当我是您儿子就行，我都说过了我很孝顺的，过段时间还会来看您的。”

    那老太太一听，没好气的瞪了AL二少爷一眼，似乎对于这小子的话觉得很不靠谱。

    至于他到底孝顺不孝顺，我倒是觉得，这货似乎不止孝顺，还盲目的孝顺，想想AL二少爷的父亲，就那个胖子对AL二少爷的态度，与这小子对自己父亲的态度，这孝顺的程度可是几乎到了自虐的地步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嘴角一抽，便向这老太太匆忙告辞，上了后道，回到车里，果儿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我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伤口看上去到没有想象的那般血腥，感觉像是从胸口挠了两道似的，不但自己止住了血，似乎已经开始痊愈了。

    只是简单的用消毒药水擦了擦，换了件备用的衣服，我们也就抓紧时间往回赶了，毕竟太爷爷说这轮回三日之内必然会用我们出战，现在是眼看着已经第二天了，而且这次见识到的帝印和神龙木，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是很重要的信息，也是很大的威胁。

    回去的驾车的人依旧是AL二少爷，果儿的伤虽然不是很重，但恢复元气似乎很是消耗精力，所以车子才驶离县城没多久，他就躺在后面睡着了，看着后视镜里的封凌天拽过外套给脸色有些苍白的果儿盖上，我这才低声问了一句，“二少枪里的子弹是你帮忙附法的？”

    封凌天不禁一愣，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觉得他面对鬼魂完全是毫无缚鸡之力，就擅自做主给他的子弹附了法，而且我自己一人对付那鬼的头和身体也有些困难，有他帮把手帮忙吸引注意力比较好。”

    “不要把我说的好像是跑腿打下手的，你不是也没出多少力吗？我好歹还给了那无头鬼几枪呢！”AL二少爷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嗯，都是你的功劳，你还是好好开车吧！”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这才转而问了封凌天一句，“这给子弹附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额……”封凌天一愣，回过神之后这才不禁一笑，露出了两个酒窝，莫名其妙的看着后视镜里的我，说道，“那还用想？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们封家可是世代打造法器的名家，附法这种小小的技巧若是再不会，那我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封家的人了。”

    被封凌天一提醒，我这才瞬间想起，这断阳刀和锁阴鞘可都是出自封家，这所谓的封家之前居然被我忽略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法术么？有什么好自豪的……”AL二少爷抬眼扫了一下后视镜里封凌天有些得意的表情，立刻不屑的嘀咕了一句。

    “这附法很好做么？”闻言，我却是认真的回头问了一句。

    封凌天正因为AL二少爷的不屑发愣，被我这么一问，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做，也不好做，因为普通的器物附法是不能持续很久的，要随附随用，而且威力也不是很大，临时应急用用还行。”

    “这样啊……”我这才稍作沉吟的陷入了沉思，这项能力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对我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AL二少爷抬手蹭了蹭鼻尖，这才悻悻的说道，“小先生，你们不是要去战斗么？缺不缺人？我这可是有大把的人可以用，而且只要有这傻小子的附法，就算是普通的枪支弹药也可以杀鬼……”

    “诶？你说谁是傻小子啊？”封凌天一听，瞬间这脸就黑下来了。

    不过，AL二少爷这话，我是真听进去了，黄泉的战争自然不缺活人，但那个陈先生和我太爷爷都说过，战争不止在黄泉，人间也是避免不了的，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想了一下，这才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凌天，这附法可以批量生产么？”

    封凌天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把AL二少爷的话当真，顿时一愣，这才说道，“封家的附法咒语和符咒都不外传，而且现在这家里也只剩我这一根独苗儿了，一人之力难撑天，少量附法一朝一夕之间尚且无法完成，更不要说大批量的生产了。”

    听他这意思，我不禁咋舌，低声念叨了一句，“那还真是可惜了……”

    “并不可惜，因为这附法虽然可以对鬼魂产生一定的伤害，但普通器物根本没有办法给鬼魂致命一击，攻击效果真的不怎么样。”封凌天见我有些失望，便立刻解释了一句。

    “那什么才是不普通的器物？”AL二少爷倒是会找重点，封凌天话音未落，他这立刻针尖儿对麦芒的问了一句。

    封凌天莫名其妙的扫了AL二少爷一眼，这才说道，“当然是镇邪驱鬼的器物附法效果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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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七章 水灵

﻿    “你是指八卦罗盘，太极图，浮沉，佛珠那些东西么？”AL二少爷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有些可笑，不等封凌天给出反应，就又继续说道，“那些东西能比真刀真枪还锐利？自己的本事不济就说自己本事不济，往战斗兵器上推有什么意思？”

    我以为这封凌天会生气，但那小子却是沉默了许久，有些失落的说道，“你说的对，是我不够强，但是我爷爷已经不在了……”

    “额，”AL二少爷听这语气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这才匆忙的安慰了一句，“你爷爷又不是生下来就很强，人嘛，都是需要磨练的，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

    听这话，封凌天无声的点了点头，我也是不禁点头，正感叹着这AL二少爷总算是说了句人话，但不等我们说什么，这车子突然猛的一拐，直接左转，斜撞向了路边石栏。

    “刹车，刹车，踩刹车！”我顿时一惊，立刻吼了一句，这AL二少爷的反应当然也不慢，刹车是早就踩了，也正是因为刹车刹不住，他才猛的左转故意撞向路边栏杆的。

    我这话音未落，车子左侧的保险杠早就已经撞上了，但这刹车多多少少的也产生了点儿作用，所以我们几个只是被甩了一下，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撞击。

    “怎么回事？”坐在后排的封凌天似乎是一头撞在了AL二少爷的车座子上，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便捂着额头问了一句。

    “前面的路上有人。”AL二少爷简单的回了一句，就立刻开车门下车了。

    闻言，我朝车窗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不禁皱眉，也打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子，这才看到在车子的侧面不远处躺着一个女人。

    “你撞到她了？”我顿时心头一紧，自然以为这女人是我们撞得。

    AL二少爷似乎有些急躁，立刻皱眉说道，“我撞到栏杆上就是为了避开这个女人，当然不是我撞的。”

    听罢，我目测了一下这车子与女人之间的距离，这才上前附身推了推这女人的肩膀，低声招呼了一声，“姑娘？喂，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人却一直埋头侧躺在地上，并没有给我什么反应。

    “她不会死了吧？”AL二少爷见状，上前用脚踢了踢这女人。

    “干什么呢？没看还有气儿呢？”我顿时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AL二少爷一眼，低声说着指了指这女人的腰，从身体的浮动来看，这女人还活着，也并没有气息羸弱。

    就这会儿时间，果儿和封凌天也从车上下来了，那二人到近前看了看，也是有些奇怪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横躺在路上。

    彼此对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伸手扶起了这女人，这个女人的身材很娇小，脸也被头发遮挡住了，但是当我撩起这女人头发的时候却是不禁一愣，同时愣住的还有AL二少爷。

    “水灵？”AL二少爷惊诧的疑惑了一句，随即凑近又是捏又是摸的仔细看了看，这才确定道，“是水灵没错，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水灵，并不算很熟悉的名字，之前去山中眼我们所居住寨子的族长女儿，她是猎龙者的后代，后来捕获蛇仙儿这条龙失败，随即那父女俩连同整个寨子都消失了，虽然当时我们并不觉得他们是死了，但这个族群一直深居老山，从来不与外界接触，这丫头怎么会到甘肃这么远的地方来？

    察觉到我和AL二少爷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儿，封凌天和果儿彼此看了看，这才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你们认识这个姑娘？”

    说不好是敌是友，我也就没有回答，反倒是AL二少爷简单的说了一句，“有过几面之缘。”

    “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一个人落单，这之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封凌天瞬间皱眉，狐疑了一句。

    “或许她是被同伴抛下的呢？或许她是遇到了坏人呢？或许她只是……”AL二少爷显然有点维护这水灵，见封凌天质疑了，便立刻反驳了几句。

    我看了看二人，直接打断了AL二少爷的话，说道，“这水灵的身份不简单，此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绝对不是巧合。”

    AL二少爷一听我也质疑水灵的来历，便立刻皱眉，放低了声音，说道，“没事，小先生你若是觉得带着她不方便，我带她回AL就是了，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说罢，不等我这表态，那小子直接俯身抢过了我怀里的水灵，然后气势汹汹的把水灵抱到了车上。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就算我这智商不怎么样的都能看出来有问题，AL二少爷这个人精不可能看不出来，难道这货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么？

    额……

    这个混小子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我看了看果儿和封凌天，这俩人不知道水灵猎龙者的身份，就更加莫名其妙了，但我没有说话，他们也就没有阻止，以为我是默许了这AL二少爷带着女人回他自己的地盘。

    将水灵安排在最后面一排座子上躺着，我们几个也就重新上车了，但这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一路上都没有人再说话。

    中途我和AL二少爷倒了一次班，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颠簸，我们总算是回到了神堂沟，这时间已经又到了晚上，从黄泉回来的这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到了神堂沟的后道上，远远的我就看到，我家的小洋楼灯火通明的冒着黑烟，不禁瞬间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让AL二少爷快点开车，我这拿起手机拨了小玉的电话号码，但是没有人接。

    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的回到家，这才看到众人都在院子里，只是一个个弄的灰头土脸的，二楼付九泉房间的窗户还在冒着黑烟，看上去似乎是失火了……

    “发生了什么事？”进门确定众人都安全，我便直接追问了一句。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不等小玉说话，付九泉抢先一步很是敷衍的解释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满脸是黑的付九泉，又看了看二楼的窗户，这才皱眉说道，“这好像不是小意外，你的房间似乎失火了。”

    “额，咳！”付九泉不禁干咳了一声，这才又勉强的解释了一句，“没有失火，我只是研究了一点药，出了意外。”

    闻言，小玉立刻配合的点了点头，示意我事情就是这样的，之后转移话题问了一句，“那边的事儿你们都解决了？”

    “嗯，看上去是解决了，但好像有更大的麻烦。”我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这时封凌天和果儿已经进了院子，后面AL二少爷也将水灵抱了下来。

    毕竟天已经黑了，这AL二少爷来这里也没有开自己的车，水灵又昏迷着，就算是要走，明显今晚也不行。

    见我们回来还带回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玉不禁皱眉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

    闻言封凌天正想说话，我立刻抢先一步，说道，“是路上捡回来的姑娘，似乎是受伤了昏睡了一路。”

    小玉狐疑的看了看AL二少爷怀里的水灵，见我朝她眨眼，她这才作罢，想了一下，说道，“那让我哥给她看看吧！实在不行就送去医院吧！”

    之后，众人也就进屋了，只是客厅里依旧有些乌烟瘴气的，楼上就更别提了，我们也就没有上楼，付九泉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水灵把了一下脉，又是翻眼皮，又是探动脉的，待一切都检查完了，这才摇了摇头。

    我和AL二少爷顿时一愣，随即问道，“怎么样？”

    付九泉却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没什么大碍，似乎是心力劳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休息好了自然会醒过来的。”

    说罢，付九泉就转身出去了，我与AL二少爷彼此看了看，自然是跟了上去，到了院子里，付九泉这才低声说道，“她是在装昏迷，你们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小丫头，她身上有股很诡异的力量。”

    “我就知道她是装的……”闻言，我不禁嘀咕了一句，见付九泉瞪我，我这才立刻将这水灵的来历解释了一遍，顺道连这次除鬼的经过也说了。

    站在一边的AL二少爷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明明人是他带回来的，现在他倒是没事人一样了。

    原以为付九泉会因为我贸然带回猎龙者而数落我几句，但这货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就进屋去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这货已经让我气的无话可说了，见我一直紧张兮兮的张望付九泉的背影，AL二少爷却是小声问道，“小先生，你说付九泉口中的诡异力量是指什么？”

    我被这货问的一愣，不禁皱眉回了一句，“当然是猎龙者的力量。”

    话音未落，我却是瞬间恍然大悟，诡异的力量，猎龙者，神龙木，这之中似乎应该有着某种很明显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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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八章 欲擒故纵

﻿    见我稍稍一愣，这AL二少爷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道，“这个小丫头如果真的是猎龙者，那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她伪装受伤偷偷潜伏进来，那就说明还没有正面与我们对抗的力量，而我们这里有她想得到的东西。”

    “是仙儿，仙儿已经修成了龙身，虽然是妖仙儿修化的龙，但她是我们之中唯一拥有龙身，龙魂，龙气的人，而猎龙者的使命就是猎杀神龙，”闻听AL二少爷的话，我瞬间皱眉解释了一句，话说道一半不禁又猜测了一句，“收取真正的龙命附法神龙木？”

    “很可能就是这样的，而且这水灵出现在我们除鬼返回的路上必然不是巧合，她定是知道那个鬼手里的神龙木被毁，所以特地在那个地方等我们的。”AL二少爷点头，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

    我一听这话，顿时悻悻的翻了这货一眼，这才低声说道，“你知道水灵有问题，还故意带她回来？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别说还没有对蛇仙儿出手，就算是出手了，我们也不好怎样人家，依我看，反倒不如当时别管她，就给她丢在路边挺好的。”

    “嗯，丢在路边的话，那个什么幽冥大帝必然舍不得这么好的棋子就这么死掉，还会带回去的，但你不觉得那样很可惜么？”AL二少爷微微蹙眉，低声说着，转而看向了客厅里躺在沙发上继续装昏迷的水灵。

    我顿时一愣，游移不定的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已经带回来了，就不要让她走了。”AL二少爷却是简单的回答了我一句，就也回客厅了。

    我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AL二少爷的话，不禁觉得这小子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水灵对我们来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尤其是那些身负龙魂的人，要怎样才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留下水灵？

    是劝服么？还是直接软禁？

    越想越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动脑子的事儿根本就不适合我好吗？

    想不出个所以然，我索性不想了，回到客厅的时候，众人正在商量着水灵睡哪里，家里的房间不够了，就连AL二少爷，封凌天和唐晨，这三人还要去三叔的旧宅住，总不能让这小丫头和三个大老爷们儿去住。

    我三婶儿倒是实诚，见安排不开了，便直接说道，“让这姑娘和仙儿睡一屋吧？房间不够了。”

    “不行！”闻听三婶儿的话，我和仙儿几乎是异口同声拒绝了一句，三婶儿被我俩吼的一愣，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实在不行的话，和我睡一屋也行，磊子去和铭儿挤挤。”小玉见蛇仙儿不想和水灵在一屋，便提议了一句。

    “也不行！”我瞬间皱眉，直接拒绝了。

    小玉顿时一愣，似乎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不行，或许她看的出来这水灵有问题，或许她自己有信心可以看住水灵，但小玉也是龙魂在身的人，如果这水灵的身上也有神龙木，那小玉就会和果儿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是觉得我这反应有些不对劲儿，这时一边的陈莱突然皱眉说道，“不就是个小丫头么？和本小姐一个房间就是了。”

    瞬间，没有人反对了……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好办法，尤其是这陈莱本是事外之人，不入道佛两教，也没有龙魂龙气在身，而且这女人比AL二少爷还精，让她和水灵一个房间，似乎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

    时间已经到了半夜，既然商量好了，就由AL二少爷将水灵送去了陈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还特地嘱咐了陈莱一句，要好好的照看着水灵，陈莱听似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知道，但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没有一点的漫不经心。

    回房之前我也是特别嘱咐了一下让众人小心，最近不太平，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警醒着一点。

    稍微有点眼力见的其实都看得出来，我三番四次的阻止这水灵和别人一起睡，明显是这个我们带回来的姑娘有问题了，所以闻听我的嘱咐，众人都是点了点头，就回房间了。

    因为担心铭儿一个人睡不行，所以我和小玉把小崽子抱到了我们的房间，关上房门，小玉这才皱眉问了我一句，“那个姑娘是有什么问题么？”

    “她是猎龙者，可能是冲着仙儿来的。”我见小玉问了，便直说了。

    “猎龙者？”小玉顿时一愣，似乎觉得那小姑娘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样子，如果说那样的一个小丫头可以杀龙，出去说给谁听谁也不信。

    “上次我们去山中眼的时候，就是这姑娘和她父亲给我们带的路，后来回来的时候他们相对仙儿下手，被我发现制止了，之后这对父女就消失了，等我们回到寨子的时候整个寨子都烧成了灰烬，并没有发现一具尸体，现在想来估计是幽冥大帝带走了那个古怪的族群。”我将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崽子放到了床上，这才皱眉解释了一下。

    小玉闻言也是皱眉，想了一下这才问道，“她真的能猎龙？”

    我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道，“这个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目标是有龙身的仙儿，而且这次我去泥石流事发地，见识到了一种叫做神龙木的东西，只要手持神龙木便可很是轻易的压制身负龙魂的人，果儿还因此受了伤，被神龙木压制的时候他会全身无力。”

    “会全身无力？就算龙气被压制，可是果儿的身上不是还有阳气吗？”小玉闻听这神龙木的作用，不禁一愣，似乎是觉得我有些夸大其词。

    “不止龙气会被压制，似乎只要身负龙魂，就会被完全压制，也或许是果儿龙气衔接未稳的缘故，总之他当时是彻底的毫无缚鸡之力了。”我很是担忧的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破碎的木牌，递给了小玉。

    玉丫头拿过去看了看，不禁皱眉，奇怪了一句，“就是这个？好像只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那是因为AL二少爷用枪击碎了木牌，不然这次果儿的小命很可能就不保了。”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这才将木牌在小玉的手心拼好，给她看正反两面，示意她这木牌是有符咒的。

    小玉皱眉看了看木牌后面的古老符咒，这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若真是这样，那这小姑娘还真是不简单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虽然她有办法对付身负龙魂的人，但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封凌天，或者我三叔，任何一个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抓住那小丫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小玉不要太担心。

    这丫头却是沉默了一下，这才问道，“那你们明知道这小姑娘不简单，还带她回来，是想挖墙脚么？”

    我被小玉问得一愣，顿时觉得自己智商低下了，明显AL二少爷，付九泉和小玉都是想到了这件事，而我还是被AL二少爷提醒才有了这想法，这已经不是慢半拍的智商了，我是慢了好几个半拍啊！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就当我是默认了，莞尔一笑，说道，“我看这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既然幽冥大帝敢放这小丫头一个人回来，就是有把握她不会临阵倒戈，因为整个猎龙族都攥在幽冥大帝的手里，不是么？”

    瞬间觉得小玉说的也有道理，但正如AL二少爷劝说封凌天的话，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在我这发愣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房子微微一颤，随即啪的一声，窗户上的数块大玻璃瞬间被震了个粉碎，我是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弹起来直接到阳台朝外面张望了几眼。

    “是他们来了……”小玉却并不是很吃惊的样子，走过来低声念叨了一句。

    站在阳台上，往南方看过去，之前还黑漆漆的夜空划过了几道闪电，变的有些暗红了，似乎是战斗开始了。

    床上才睡着的小崽子直接就被这玻璃破碎的声音震醒了，我和小玉到阳台看了看，就抱上铭儿出去了，果然才回房间不久的人都还没有睡，都是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蹿了出来。

    地面还在微微的颤抖，最后一个出来的陈莱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是地震吗？”

    “至少明天的新闻上会说是地震。”我瞬间皱眉，冷声回了一句，就先去院子了。

    众人也都是随后出了屋子，然而外面的变化并不是很大，只是地面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就在这时付九泉很是警觉的提醒了我一句，“在后山。”

    我这刚打开大门，AL二少爷，封凌天和唐晨正好急匆匆的从三叔老宅赶过来，我看了三人一眼，这才说道，“二少爷，你留下守着水灵，我会让天儿和念儿留下陪你，另外我三婶儿和小洁以及孩子和董雅家的小丫就都拜托你了。”

    AL二少爷闻言，顿时一愣，但我也来不及解释，回头朝天儿和念儿点了点头，那俩货彼此看了看显然都不愿意留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停住了跟随我出去的脚步。

    随后我们一行人离开村子，直接朝神堂沟的后山去了。

    南侧的夜空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这神堂沟的后山却是雷电交加，似乎是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在太爷爷通知我三日之内必然开战之后，就在第三天的凌晨，战斗，仓促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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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八十九章 突入幽冥

﻿    神堂沟的后山，这里似乎是个有很多故事的地方，甚至我觉得，这神堂沟之所以叫神堂沟就是因为这山里有座神堂，而这神堂即是庙宇，也是八极天的起源……

    一群人急匆匆赶到后山的时候，这后山下面的空地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暗黑色的符阵，地面也在随着这巨大的阵势裂开缝隙。

    “那个是什么东西……”封凌天瞬间皱眉抬手指了一下那巨大阵势的东侧。

    我随着封凌天所指的位置看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是鬼。”

    只是鬼，连阴差都不是，看样子幽冥和轮回已经开战了，为了拖住我们，幽冥大帝是让这些鬼魂来做炮灰的。

    而封凌天所指的那个方向，这地表之下的巨大裂缝里已经探出了部分鬼魂，显得密密麻麻的，有些可怖。

    这些来自幽冥的恶鬼，或许没有很高超的战斗力，但并不代表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杀伤力，毕竟是被发配幽冥的鬼，没点儿本事的话，也就不必被监禁到幽冥那种地方去了。

    我们这些人还站在后山南侧的山坡上，并没有立刻下去，主要是这魂魄还没有彻底现身，而且从这暗光形成的符阵面积来看，前来收拾我们的恶鬼数目似乎不小。

    不得不承认，我被幽冥所摆出的这阵仗稍稍威慑了一下。

    就在我们看着那大多数鬼逐渐从地下裂缝之中爬出来的时候，在这巨大阵势的西侧，那边接近老瞎子坟墓的空地突然猛的开裂，瞬间崛起，顿时砂石滚落，几年前曾经被AL的人挖掘后又掩埋的陈旧道观冲破地面连同泥土瞬间崛起了七八米高。

    这道观还是那副破旧的样子，只是崛起到七八米高的位置时，在这道观所座之处，一道巨大的银光太极瞬间弹开将整个道观都衬托在了其中。

    我们几个看的一愣，随即在这道观之中的就推门走出了一道人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太爷爷刘传后。

    “就知道幽冥大帝不会由着你们去黄泉参战而不加以阻拦，”太爷爷站在这七八米高的矮崖上，冷声抱怨了一句，这才招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要去黄泉的都过来，留下的准备和我一起去破掉符阵。”

    闻言，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除去跟我去黄泉的九个人，就算连小狐狸都算上，这留下对付恶鬼的人似乎也没几个了，不过，有太爷爷坐镇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跟我来。”稍作犹豫，我也只好招呼一声，带头朝那座破旧的道观过去了。

    留下的人主要战力也就是我三叔和封凌天了，但愿这几人能够安全的配合我太爷爷除恶掉这些恶鬼……

    前往道观，经过这暗光符阵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凉飕飕的，符阵之中地缝下钻出的鬼魂似乎一个比一个阴怨，一个比一个强大……

    看着身负龙魂的众人跃上矮崖，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庞大暗光阵势里还在不断涌出来的鬼魂，不禁瞬间皱眉，还是拿出手机给叶一夕和守在家里的AL二少爷各自打了个电话。

    无论如何，为了保证世间的正常轮转，大家一起努力吧！但愿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还活着。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挂断电话，我翻身跃上矮崖，头也不回的跟随众人进了这矮崖之上的道观，太爷爷没有跟我们一起进去，只是低声嘱咐了我一句，“记住我的话，遵循本心，我会好好守在这里，保证你们肉身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身后已经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木门合拢的一瞬间，整个道观内部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等我们适应过来，这黑暗之中萤火一点，微微跳跃的瞬间已经瞬间点亮了整个道观中的所有烛火。

    其余几人都是有些好奇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大部分人的目光依旧是被这道观中的神像样貌所吸引了，因为这个人，八极天的祖师爷，和我三叔长得太像。

    看到这久别了数年的石像，我不禁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这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九人闻言，都是回头看向了我，随后一点也不整齐的点了点头。

    “虽然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虾兵蟹将的样子，但我们不会输的，”我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回手抽出了身后的招魂幡，见九人均是席地而坐，准备好了，这才运灵气儿输入招魂幡，随即低喝了一声，“九龙入阴，招魂！”

    除去了第一次使用招魂幡入阴的各种繁琐程序，只需运转灵气儿，这招魂幡之上便以泛起了微微的白光，也就是我低喝一声的功夫，席地而坐的九人身上顿时都是若隐若现的出现了龙形魂魄。

    大概的扫了一眼，见一个都没有落下，我这才闭上双目，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在清心湖外，付家老爹见我来了，便立刻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方印，说是上次忘了交给我了。

    我拿过那方印看了一眼，不禁一愣，虽然这方印上刻得是倒字，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八极天’三个字。

    “这是你太爷爷交给我的，”付家老爹见我发愣，便仓促的说道，“其实我手上给你准备了另一块方印，但既然你太爷爷大方的让我做选择了，那我又怎么能小气，不管你是刘家的传人，还是付家的传人，都是我的好女婿，记住，一定要完胜。”

    我自然明白，付家老爹说的另一块方印八成是付家的阴八卦方印，这东西是身为阴差的象征，代表着我是哪一道的传承者，可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阴八卦，还是八极天对我一样重要，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死么？

    莫名觉得这东西有些不吉利，我抬手便将这印递还向了付家老爹，说道，“我是付家和刘家的传人，身兼二道，不想因为一个徒有虚名的身份产生距离。”

    “这印你必须拿着，它是出入黄泉的阴差通行证。”付家老爹却是瞬间皱眉，又将这方印推了回来，随即拿出了另一块方印交给我，说道，“既然你不介意，就都拿着，只要心中默念黄泉，这方印自然会让你进入黄泉，就不必再绕过我这里了。”

    付东流这最后一句话，说的似乎有些失落，但和付妈妈彼此看了看，也没有再犹豫什么，只是示意我试试。

    “就算不用绕路，只要我活着，还会经常来看你们的。”我匆忙的回了一句，心里也是担心其余九人怎么样了，便立刻照付家老爹所说默念了一声黄泉。

    下一秒我已经出现在了黄泉之中，其余九人都在，个个身穿白袍，一眼看上去有些壮观，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位置不是别处，正是黄泉的正式出入口，界柱附近。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空间是在轮回，战斗已经开始，这附近却是没有什么动静，显然战场不在轮回，应该是在幽冥，看样子应该是轮回主动攻击的。

    微微蹙眉，我抬手看了看两块方印，又环视了一眼四周，按照上次那个陈先生的意思，这界柱是数个空间入口的集合地，既然我可以手持轮回的界印直接来到轮回，那去幽冥的话……

    理所当然的想着，我下意识的试了一下，结果是瞬间我周围的众人就都不见了，只有我自己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半分。

    不禁嘴角一抽，我立刻侧头看了一眼矗立在黄泉之中的那根界柱，然而那界柱之上‘轮回地府’四个大字已经不见了，而是换成了‘幽冥洞天’。

    那个陈先生没有敷衍我，这界柱果然是幽冥和轮回的入口之地，只是其余人怎么过来？

    我瞬间皱眉思索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喊杀震天的战场，其实不难预料，这里是幽冥与轮回唯一衔接的地方，所以即使开战，应该也是在这入口附近，战场能够深入多少，皆看着入侵时的隐藏踪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了。

    收回看向远处战场的目光，我抬手看向了自己手里的招魂幡，随即收好两块方印，一晃招魂幡，再次招魂，果然其余九人的魂体立刻出现在了我面前。

    看来太爷爷给我的那两道符咒是将这招魂幡与其余九人牵扯在一处了，看这样子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只要晃晃招魂幡，运送一点灵气儿，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这些人的魂魄召唤过去。

    “磊子，你刚才去哪儿了？”小玉看到我，顿时一愣，似乎是有些紧张我突然消失了。

    我立刻摇了摇头，只是不等我解释，一边的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不是他去哪了，是我们跟他来到了什么地方。”

    这会儿，小玉明显也听到了不远处战场的战斗声，立刻回身看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均是顺着这震天的喊杀声看了过去，不远处的战场上，身穿白袍的轮回阴差和身穿黑袍的幽冥阴差，双方宛如棋盘上的黑白子，此时正杀的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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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章 御龙在天

﻿    “和神堂沟的后山比，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我低声说着，已经带头朝那边冲了过去。

    作为魂体，实力上所得到的最大提升，无非体现于速度，几乎是眨眼的瞬间，我们几个已经冲进了不远处的战场。

    泥流入海的感觉，四处都是彼此砍杀的阴差，我们区区几个人的加入显然并不能改变什么，反而是那么的不起眼，而在这里战斗的白袍阴差大多数都是地字阴差和玄字阴差，并没有看到天字阴差和黄字阴差。

    至于对方这些身穿黑袍的阴差，哪里是什么阴差？完全就是鬼，大概是幽冥阴差大部分的倒戈，导致幽冥大帝不得不出下策，放出了禁锢在幽冥的恶鬼来顶替。

    随手干掉身边经过的黑袍阴差，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周围的两方战力，既然地字阴差在，那说明老瞎子那个地字阴差里的白虎战将应该也在，只是……

    抬眼往远处看过去，这黑黑白白，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我要去哪里找老瞎子？就更不要说找到幽冥大帝了，我甚至连幽冥大帝在不在这庞大的战场都不知道。

    就在我茫然的四处乱杀的时候，付九泉紧追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冷声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的实力在这战场里至少算是中上流的，不要太紧张。”

    “我没……”我顿时一愣，有些急躁的反驳了一句。

    但这话还没说完，我自己也觉得确实是有些心浮气躁了，见我话说一半没声了，付九泉这才低声继续说道，“我们是来对付幽冥大帝的，至少要找到高层的主战场，不然来了就和没来一样。”

    “石头，你和铭儿去找，找到之后再叫我们过去就是了，这里交给我们吧！”仙儿也是后退两步，凑过来提议了一句。

    她这一说，唐晨立刻过来，把钻在他怀里头都不敢抬的刘一鸣递给了我，说道，“你得抓紧时间，要在我们死掉之前，找到幽冥大帝，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我下意识的接过刘一铭，看了看几人，低声道了一句保重，随即抱着这小崽子脚下用力一踏，立刻提劲力冲出了战场，几乎是与此同时一甩招魂幡，低念道，“现！”

    瞬间一道黑气自这招魂幡之中瞬间缠绕而出，急速盘旋向了我的正前方，随即一声龙吟震天响，那只完全由龙气凝结而成的神秘黑龙已经瞬间现身。

    庞大的身躯堪比一座巍峨的山峰，威武霸气的让大半个战场都窒息了一下。

    “铭儿，让它飞！”我单手抱着刘一铭，低声嘱咐一句，脚下继续猛冲，一步不停的直接脚踏龙尾登上了这黑龙的身体，随即猛冲用力一跃，已然一气呵成的来到了这黑龙的头顶。

    稳住身形，我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将刘一铭放到了这黑龙的头顶上，没办法，这龙气再好看也不是我的，它是刘一铭收服的龙气，只能这小崽子来控制。

    不过，这刘一铭虽然天生胆小，各种缩手缩脚的，但被我强行带到了这龙头上，却也不得不听我的话。

    几乎是我稳住身形，放下小崽子的一瞬间，这黑龙已经低吼一声，瞬间仰头，猛地一震身后巨大的肉翼，已然瞬间冲上了云霄。

    与其一起大叫的当然还有趴在龙头上几乎吓尿裤子的刘一铭……

    站在刘一铭的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没管那小子，人总是要成长的，这样生死一线的战场，不需要胆小鬼，或许铭儿的年纪太小，但我相信他可以克服自己的恐惧的。

    伴随着刘一铭有些受惊的惨叫，这黑龙在这战场上方盘旋两周，似乎有些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而我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探查了这下面视线之内的地形和战场，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破坏力较强的战斗，下面这鬼山鬼海的，似乎也就是些虾兵蟹将，主将显然不在。

    手链目光，环视四周，我往远处看了看，这幽冥和轮回的区别似乎并不大，就连地形都差不多，同样是有天有地，有山有水，有林子，和人间的相比的话，只是少了日月与生机。

    扫视一周，最后我将目光落在了远处一座大山的脚下，这山下黑气缭绕，虽然被黑气遮挡看不到什么战斗的痕迹，但这黑气本身就存在的有问题。

    微微蹙眉，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继续鬼哭狼嚎的刘一铭，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附身蹲下，说道，“铭儿，你在哭什么？你抬头看看，现在我们可是在飞哦，像小鸟一样。”

    刘一铭闻言，却依旧是用双手紧紧的捂着眼睛，拼命的摇头，不肯睁眼。

    “天上还有烟花……”见这货没出息的样儿，我顿时板起脸，低声念叨了一句。

    果然，瞬间这小子就不大喊大叫了，条件反射的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面部表情一僵，似乎是有些吓傻了……

    我一看，心说完了，刘一铭这小子是指望不上了，就这费劲，还不如我自己走过去呢，那座山不是很远，徒步过去似乎也比在这浪费时间来的痛快。

    我这正寻思着，小崽子突然回过神抬手抹了抹眼泪，小声问了一句，“烟花在哪儿？”

    “事实证明，并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恐怖，对不对？”我立刻扯动了一下嘴角，随即一指那座大山下的黑气，说道，“在那边，你让黑龙过去，然后爸爸给你放烟花。”

    刘一铭这小子闻言，半信半疑的朝我所指的方向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随即这黑龙猛的一个盘旋，直接朝那座大山冲了过去。

    我一看这黑龙冲的速度有点儿快，不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嘱咐了一句，“慢点，别撞山上，一会拉低高度，我自己下去看看就行，你和黑龙在上面等着不要下来。”

    刘一铭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这才简单的应道，“哦。”

    我不禁一愣，心说这小子没事装什么高冷，刚才被吓的鬼哭狼嚎的是谁？

    悻悻的扫了小崽子一眼，这黑龙已经到了这大山的上方，沿着高山盘旋一周，向下在这黑龙穿过那片黑雾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黑雾之中金铁交加的碰撞声，但并没有贸然的下去，而是皱眉细细的看了看下方，结果很是不理想，因为这黑雾太浓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到下面的战况。

    不过，黑雾之中的交战冲击力很大，幽冥大帝在此的可能也很大。

    绕过山体，第二次穿越这黑雾的时候，我抬手拍了拍刘一铭的小脑袋瓜，让他自己小心，然后直接翻身运气，一个倒踢破开这黑雾，随即调整身形跳了下去。

    黑雾很厚，但并未掩盖地面，我这翻身一跃，很是轻易的就穿透这片屏障一样的黑雾，进入了这黑雾的内部。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把长刀扫过我的耳边，瞬间就将我的耳侧划破了一道，鲜红的血滴刹那滴落，我立刻翻身朝另一个方向躲了过去。

    随即我身后就传来了当的一声，稳住身形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又提劲力朝更远的地方躲了过去，紧随其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我条件反射的抬手挡了一下四处崩飞的砂石，这才稍稍放心的朝对战的二人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年轻人和一个穿着白色玄字斗篷的老头儿，显然那个身穿黑甲的年轻人是幽冥的战将，而这老头是轮回的人，但我环视一周，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人了，老瞎子不在，幽冥大帝也不在。

    而那边对战的二人，一个手持攥符金棍，一个手持黑刃长刀，正战的天昏地暗，也没有理我，似乎是我刚才下来的时候正巧掉入了二人的战斗圈，所以才差点儿受了伤。

    不过，既然幽冥大帝不在这里，我也无心参战，扫视了一眼，也就转身要走了。

    偏偏这个时候，那身穿白色斗篷的老头儿战力不敌，被对方一刀震的口吐鲜血倒退数步，朝我这边退了过来。

    瞬间皱眉，我还是没忍住过去扶了这老头儿一把，低声嘱咐了一句，“您老暂且疗养生息，这个对手交给我吧！”

    那老头儿侧目看了我一眼，顿时一愣，这才低声说道，“刘先生小心，这人力大无穷，有龙魂护体，很是不好对付。”

    这老头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他，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曾经正式拜见过行道大帝，而当时殿中确实站着很多身穿玄字斗篷的白袍人，只是我那时候没有看到那些人的脸，不过，既然可以顶一方战将，那此人必定是当时在那殿中了。

    微微点头，将老者扶到了地上坐下，我这才起身朝那边身穿黑色战甲的年轻人走了过去。

    这人倒也懂规矩，并没有趁我搀扶老者的时候偷袭我，而是一直驻足于一旁细细的打量我，见我过来了，这才冷笑一声，问了一句，“来者何人？”

    “刘磊。”我简单的回了一句，也没问这人是谁，反正那老者说了，他的身上有龙魂护体，必然是幽冥大帝手下的某个龙使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比较关心的是此人的实力如何，手无寸铁的我是否扛得住那把黑刃长刀？

    低声回了一句，我便瞬间运灵气儿朝这年轻人冲了过去，身为魂魄，我身上除了手中的拿的招魂幡已经没有任何的兵器了，像阴卦罗盘和黑符、黄符以及杏黄旗，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随着魂魄来到黄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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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一章 主帅的战场

﻿    招魂幡这种东西虽说是上下尖锐，又能运气施法，但他娘的这个头儿未免太小，和那个黑甲年轻人的黑刃长刀比，这根本就是一根牙签儿嘛！

    见我主动动手了，对方也是微眯双目，抬手就是一刀，脚步都没动一下，这黑刃长刀扫过的黑色刀芒已经擦向了我的肩膀，见无法近身，我是虚晃一招，又朝这人的左侧靠近了过去。

    我这费劲不讨好的绕圈子，只为了接近这人可以近战，但人家反手又是一道，瞬间就轻轻松松的又将我的攻击圈隔离了出去。

    瞬间皱眉，我脚下倒滑数米，微微矮身错过了对方的攻击，随即抬手一晃招魂幡，以这幡柄搪住对方的长刀，见机会来了，瞬间运灵气儿，我两个健步冲过去，幡柄划着刀刃爆出了一路火花，不等那人反应过来，我已经反手一掌打在了此人的胸口。

    被我九成的灵气全力击中，这身穿黑甲的年轻人也是够呛了，顿时身子不稳，倒退了好几步，还是用长刀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愧是幽冥大帝明令通缉的对手，果然有两下子，”那年轻人咬牙说了一句，随即啐掉了一口血沫子，这才转而说道，“不过，就凭那个小小的旗子，你觉得可以将有龙魂护体的我魂飞魄散么？”

    “龙魂难灭，但我只要重创你就够了，因为你们的九龙并未找齐，不是么？”冷笑一声，我很是无所谓的反问了一句。

    这身穿黑甲的年轻人，却是不屑一笑，手中猛的一震长刀，顿时那长刀之上又附上了一层更加浓厚的刀芒，他这才明目张胆的质疑了一句，“就凭你？”

    “一击定胜负怎么样？”我也没在意这货的态度，直接挑衅的问了一句。

    那人瞬间冷笑，低声说道，“我怕你这条狗命不够死的。”

    我也是不禁一笑，随即仰天招呼了一声，“铭儿！”

    数秒之后这巨大的黑龙已经犹如俯冲的猎鹰直接冲破黑雾落在了我的身后，低吼了一声，眨眼的瞬间，这浓重的黑雾已经尽数散去。

    “额，说好的一击定胜负，你这找来帮手可不算！”那个年轻人看到这黑龙现身，顿时一愣，低声说着，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

    “说的是，一对一的战斗嘛，我当然不会找帮手……”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将拿着招魂幡的右手背到身后，随即摊开在左手，这才继续说到，“我只是很赶时间而已。”

    话音未落，在我的手心之中已经银光一闪，出现了四道由灵气儿凝结而成的银光小太极，这东西我是许久没用了，不是用不到，完全是因为每次使用这玩意儿我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但现在有了代步工具，几道小小的太极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微微挑眉，围绕着我手掌上下翻飞的四道银光小太极瞬间化为四道银色的光束朝那个年轻人飞扫了过去。

    这年轻人顿时一愣，在我拿出银光小太极的时候，他已经很是警惕的开始后退了，明显这小子见识过银光太极的威力，估计是之前被老瞎子虐过。

    银光太极的速度极快，这个年轻人只能勉强用手中的长刀抵挡着，我见他确实被这小太极缠住了，这才转身扶起了一边的老头儿，随即一起跃上黑龙的背，低声问了一句，“前辈，你可知道我太师叔在什么地方？”

    就这功夫，黑龙已经猛的一阵双翼，瞬间便窜上了云霄，几乎是与此同时，那大山的脚下，与四道小太极纠缠的年轻人大吼一声，这轰的一声，半个山脚都塌了。

    我微微挑眉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尘埃四起暂时看不到四道小太极的踪影，但我并不觉得这年轻人就这么魂飞魄散了，若是活人或许是死了，但他是龙魂。

    “刘先生说的是白虎主帅么？”这老头儿也是回头看了一眼，明显的抽了抽嘴角，似乎也是认出了我这招数与老瞎子的一样，这才询问了一句。

    “哦，是的，另外，幽冥大帝有出战么？”闻言，我立刻点了点头，顺便又询问了一句幽冥大帝的下落，眼神却一直盯着那山脚下扬起尘埃，没有收回。

    “他们不在这里，”那老头儿却是收回目光，看向了我，说道，“主帅的战场在幽冥殿的方向，我们是后援战斗而来，也是才来这里不久。”

    “幽冥殿？”我顿时一愣，诧异了一句，就在这时那大山脚下才逐渐平复的尘埃突然翻涌了一下，随即三道银光冲破尘埃，朝我们这边追了过来。

    那老者还没有注意到我们身后紧追而来的银光小太极，微微捋了一下胡须，随即一指黄泉河的右侧，说道，“在那边，虽然远点儿，但刘先生有这飞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主帅的。”

    我朝着老头儿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皱眉问道，“那前辈您是跟我过去，还是留在这边？”

    这老者顿时一愣，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还是在这边吧！那边的战场不是我们这种小将能够插手的。”

    “铭儿，不要减速，拉低距离，让这位前辈下去。”闻言，我立刻招呼了坐在龙头上的刘一铭一声，那小崽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

    随即这黑龙猛的一甩，立刻拉低了高度，我又回头看了看紧追而来的三道小太极，这才皱眉说道，“前辈自己能下去么？我这后面又杀手锏追着，不方便送你一程了。”

    那老头儿闻言，这才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后面，随后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无妨无妨，我自己下去就行。”

    “那您自己小心。”闻言，我立刻点头指了一下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凸起草地，示意这老头儿可以从那个位置下去。

    刘一铭明显也是看中了那个地方，这黑龙还在不断的拉低距离，最后这肚皮几乎是擦着那草地的边儿过去的。

    这老头儿毕竟是鬼魂，虽然受了伤，但鬼魂基本的能力腾空还是可以的，似乎很是轻松的就稳稳当当的下去了，随即朝迅速远去的我们行了一个古怪的礼仪。

    但我并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个，而是脚踏龙背，快速的攀上黑龙的龙头，指了一下之前老头儿指给我的方向，这才对小崽子说道，“往那边去，再快点儿，那三道小太极已经快追上来了。”

    闻言，刘一铭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一手扣住了龙头上的黑鳞，一手抱住了我的大腿，下一秒这黑龙已经瞬间猛的加速，就这力道差点儿没将我甩下去，心有余悸的瞬间蹲下身体，一把扣住了这龙头上的黑鳞，我耳边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用拿着招魂幡的手挡了一下眼前的风，我这才勉强睁开眼，朝前方看了看，果然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所谓的幽冥殿附近，朝小崽子摆了摆手，示意让黑龙慢下来，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再回头看那三道小太极还远远没有赶上来，收敛目光看向这所谓的幽冥之城，这地方的建筑构造其实和轮回地府的轮回之城差不多，只是稍微大了一点儿。

    毕竟轮回之城是有进有出，而这幽冥之城就像个储物柜，一直在不断的容纳无法投胎的恶鬼。

    眺望四周，我们似乎有点儿飞过头了，这黑龙的下方正好是幽冥殿，而战场是在幽冥之城还外面的地方，这边的战斗明显比界柱附近的战斗要激烈很多，比较之下，那边人山人海的战斗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黑龙位于高空盘旋在幽冥殿之上，因为不能确定这幽冥大帝是否在城外迎战，所以我倒也没急着过去，就这么等在幽冥殿的高空，直到那三道小太极到了近前，我这才一直幽冥殿的后方，示意小崽子过去，随即放慢速度等这小太极追近了，这才猛的一低，一个上下甩尾。

    我的原意是希望这小太极直接击垮幽冥之城的幽冥殿，但似乎是我把这幽冥之城想的太简单了，那三道小太极是被黑龙一晃甩过去了，但并没能接近幽冥殿半分，在凌空很高的位置就直接装上一层无形的屏障炸裂了。

    三道银光小太极的威力，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但这无形的屏障竟然没有被破坏丝毫，连个裂缝都没有出现。

    黑龙又是盘旋一周，我瞬间皱眉，随即低声说了一句，“去那边的战场，先不要下去。”

    小崽子点了点头，这黑龙便又拉高距离，攀升到了高空，这距离战斗中的人应该不容易注意到我们。

    确定了位置，我微微附身朝下面的战场看了看，果然老瞎子在这里，还有十多个白袍阴差也在，与他们对阵的却没有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幽冥大帝的亲信，连同幽冥大帝算上也就六个人。

    但这战况……明显是白衣这边被压制了。

    这人数多还被少数的压制了，这似乎算是被压制的很彻底了，其实不难看出来，主要是因为有幽冥大帝在的缘故，而我们就是来收拾幽冥大帝的，但这货不可能没有二手准备，若是我贸然下去相助，会不会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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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二章 临阵倒戈

﻿    又是这种蛋疼的选择，每次都是，明明知道有问题，却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瞬间皱眉，不安的寻思着，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只好下去了。

    没有办法，不管这老瞎子是成是败，现在幽冥大帝确实在此，这似乎是我唯一捕获此人的机会，若是被他回城了，就那道无形的防护罩，显然我们是破不开的。

    没错，现在就是到了有圈套也不得不上的地步。

    一狠心，眼看着黑龙接近地面，我立刻翻身跃下黑龙，随即一挥招魂幡，连同其余身负龙魂的几人都被我瞬间招到了此地。

    见我们突然出现，这原本还在对战的双方，不但没有停下来，战斗反而更加激烈了，这就是主帅和杂兵的区别了。

    他们有足够的情报，知道自己将有什么样的对手，也知道自己将有什么样的帮手，所以除了我们如此之快的出现以外，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在战斗中看到我们的到来，似乎都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无论是站在敌人还是队友的位置，因为有我们的加入，双方都想尽快的占上风。

    可是这九龙御天虽然太爷爷交给我如何使用了，但我还从来没有试过，而且这幽冥大帝明显也是为了防备我们的到来而留了后手。

    我们才聚齐不久，还不等其余八人看清面前的战况，甚至不等他们看清哪个是幽冥大帝，这幽冥之城的城门后就出来了九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明显是在等我们的。

    我瞬间皱眉，不禁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贸然出手，随即朝那九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虽然这些人都被黑色的斗篷隐藏着，我并看不到他们的脸，但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人的身上并没有龙气。

    有龙气的是和幽冥大帝并肩作战的那五个人。

    没有龙气，却被安排在这里特意等我们，而且还是一对一的战术，这貌似不是一般的不对劲儿。

    “小兄弟，咱还愣着干什么？管他是什么玩意儿，先打他娘的再说！”林英俊这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白袍看上去胖乎乎的就像一个大沙袋，见我迟迟没有下令动手，这货不禁有些耐不住了。

    “他们的身上很可能也有神龙木，只是我搞不懂，阳间的神龙木，到底是怎样带到阴间来的？”我疑惑着摇了摇头，见众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便又小声回问了一句，“不过，你们谁去试探一下？”

    “啥木头？”林英俊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去，不就是几个小鬼么？看道爷我一屁股敦死他……们！”

    见林英俊说着就要过去，果儿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林英俊的腰带，紧张兮兮的说道，“林大哥，你没见识过那神龙木的厉害，还是我去吧！”

    林英俊被果儿扯的一愣，立刻回手拽住了自己的腰带，说道，“小兄弟，你去就你去呗，不就是什么木头么？别拽我腰带，一会儿裤子丢了，这还有女娃子们呢……”

    果儿被林英俊的说的顿时脸颊一红，立刻松开了林英俊的腰带，随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允许了，这才慢吞吞的朝战场另一边走了过去。

    那边的九人却是没有派出一个人，而是九个都过来，一个朝果儿走过去，其余的就朝我们这边来了。

    果儿那小子吃过神龙木的苦头，也知道这神龙木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一路慢吞吞的走过去，也没等完全靠近那身穿黑斗篷的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便开始后退。

    那个身穿黑斗篷的人，见果儿突然开始后退，立刻紧走几步，追了上来，果儿这小子一看，索性转身往回跑了，一边跑着，还一边招呼了我一声，“磊子哥，是神龙木！”

    “你们先离开这里！”我回头随口嘱咐了一声，立刻冲过去，与果儿擦肩而过，挡住了这追击而来的第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

    身后的众人却是没有听我的离开，而是还站在原地观察事态。

    见我替换果儿之后迎了上来，那个黑袍人显示停滞了一下脚步，这才又加快步伐，朝我冲了过来。

    看这人的气势，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但到了近前，交手的时候，这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却完全是不堪一击，或者说根本就没还手，几乎是上来就被我一掌击中，倒退跌出了这不大不小的战场，其余几个身穿黑斗篷的也是瞬间一愣，随即停止了朝这边的进攻。

    觉得不对劲儿，我立刻冲过一把揪住那个被我击飞的黑袍人的衣领，扯下他头上的帽子，我却是不禁一愣，招呼了一声，“阿伯？”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水灵的父亲，猎龙者之中的族长，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我惊呼一声，这人却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战斗的幽冥大帝，这才低声说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的族人和水灵还活着，你们是好人，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水灵。”

    我瞬间皱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曾经想害死蛇仙儿的猎龙者族长，沉默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求求你了……”这老族长却是瞬间眼圈儿有些发红，明显是有些激动，但还不敢大声说话，似乎是怕幽冥大帝听到。

    “我不可能承诺您什么，现在的我们自身难保。”我看不下去，就低声回了一句。

    这老族长却是似乎根本就没听我的话，仿佛是认准了我会照顾，便自顾自的说道，“我们手上有神龙木，但这神龙木的威力不大，顶多压制一下龙魂，可水灵手上的神龙木可以瞬间要了龙魂的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魂魄在这里，她在阳间已经准备动手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顿时一愣，还是有些质疑。

    这老族长，却是低声说道，“或许你觉得猎龙者不是好人，但既然这个族群存在就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我不是为了帮你们，我只是不想水灵和我一样出事，这幽冥大帝就是魔鬼，在他这里没有信用可言，水灵相信他的话只会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水灵手里的神龙木已经得到真龙的祭祀了？”我瞬间皱眉，又不解的问了一句。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幽冥大帝给她的真龙，但她会动手是真的，相信我。”老族长很是认真的看着我。

    我这才松开了这老族长的衣襟，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但我要解决掉幽冥大帝再回去，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但这样或许会来不及的，她就是要在你们动手之前干掉你们。”那老族长顿时一愣，继续规劝我尽快回去制止水灵比较实际。

    但我有自己的想法，一来这关系着众多龙魂的安危，我不能轻信这老族长，二来水灵那边有AL二少爷盯着，我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这老族长突然起身，急躁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将双指放到嘴里打了个怪异的口哨，原本停在战场周围的另外八个斗篷人顿时彼此看了看，然后一个个的都是扑向了战场中那五个与白袍阴差战斗的龙魂。

    这被临阵倒戈，作为幽冥大帝的亲信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这些几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斗篷人瞬间就倒下了大部分，那五个战场中的龙魂也只是在失力的瞬间被白袍阴差借机干掉了两个。

    紧随其后的，不等剩余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去攻击剩下的三个龙魂，已经直接被幽冥大帝随手杀掉了。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儿而已，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根本就没有制止这些斗篷人飞蛾扑火的机会，就这样看着八个斗篷人瞬间魂飞魄散了。

    “我跟你拼了！”这老族长见状，顿时歇斯底里的吼着，朝幽冥大帝冲了过去，我知道，他不是想战斗，也不是真的觉得吼一吼就可以干掉幽冥大帝，他只是不想再做水灵的负累，不想再作为一个用来要挟水灵的筹码而存在。

    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我见这老族长要冲过去，便立刻紧追两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几乎是与此同时幽冥大帝已经回手朝这边砍了一刀，黑色的刀芒瞬间就杀到了眼前，现在情况就是，不是我被砍死，就是这老族长被砍死，完全躲开是不可能的了。

    是我死？还是他死？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种大义凛然舍身救人的大义，不过，这一刻我确实是犹豫了，但下一秒没用我做出选择，老瞎子的坐骑，那只白虎几乎是以光速瞬间猛冲过来，直接将我撞飞了出去。

    当我稳住身形的时候，那老族长的魂魄早就已经瞬间破碎，化为尘埃一样消失了。

    一分犹豫一分败，战机是不容流逝的，这不过短短的时间，已经又搭上了九条魂魄……

    我瞬间皱眉，见幽冥大帝趁势又朝我这边砍了两刀，完全不顾对战中的老瞎子，而是将攻击目标换成了我，我便立刻提劲力朝着幽冥大帝后方的幽冥之城移动了过去。

    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干掉幽冥大帝，不能放他回城！

    将体内大量的灵气儿注入招魂幡之内，直至冲到城门前确定挡住了幽冥大帝回城的路，我这才一晃招魂幡，大吼了一声，“天封冥帝，九龙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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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三章 九龙御天

﻿    “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这幽冥大帝冷声说了一句，话音未落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但他并没有因为惧怕九龙的封印而逃回幽冥之城，反倒是提刀砍向了我的后颈。

    视野总是跟不上变化，眼看着幽冥大帝的魂体瞬间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已然料到不好，立刻回手用招魂幡挡了一下后颈，果然‘噹’的一声脆响，我这手臂被震的一麻，不等我反应过来，幽冥大帝已经又一脚扫过攻击向了我的下盘。

    几乎是瞬间失利，我这完全跟不上的反应速度，直接被幽冥大帝一记后绊，随即朝后方翻飞了过去，于此同时幽冥大帝已经双手举刀表情有些扭曲的准备将我一刀两段了。

    “什么九龙御天？只要干掉掌控九龙阵的你，那不过是几条虫子！”这是幽冥大帝的原话，他咬牙启齿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他手中的那把刀开始下落了。

    快的不可思的攻击速度，我甚至才被他绊的后仰腾空，连调整身形避开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错，这就是帝，拥有绝对权力，绝对战斗力的一方大帝，作为普通人的我，无论是向其挑战几次都是一样的，我只有被虐的份儿。

    出神的看着这幽冥大帝手起刀落的冰冷黑刃，我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因为连用招魂幡抵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心里有些失落，有些失望，有些不甘，可又能怎么样？

    眼神瞬间涣散，收敛目光无神的看向幽冥这片没有日月星辰的鱼肚白天空，我就这样死了吗？

    就在此时龙吟震天，天空之中突然金光乍现，一道网状的巨大符文阵势瞬间跌落，直接将我和幽冥大帝一起笼罩了进去。

    这不过都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所有的状况仿佛同时发生，金光符文阵跌落的时候，我只觉得一片灼热扫过身体，随即微微一颤，我便已直接沉沉的跌落在了地上。

    而幽冥大帝却是瞬间僵在了原地，那道看向我的黑刃大刀自然也是停住了，就连那道几乎接触到我身体的黑色刀芒都被瞬间笼过的金光消散了……

    狠狠摔在地上，我这才回过神，立刻一个翻身滚到了远离幽冥大帝的地方，随即起身警惕的看向了幽冥大帝。

    那道瞬间跌落下来的金光符文阵已经覆盖了幽冥大帝的全身，而笼罩下来接触地面的部分已经消失不见了，可见这金光符文阵是只对帝魂产生压制的东西，但幽冥大帝并没有被彻底压制，就算身体陷入了短暂的僵硬，他也还是保持着自主意识。

    而且，幽冥大帝就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即使被暂时压制住，依旧是不断的用自己的力量冲击着这金光符文，想突破禁锢。

    不过，这符文仿佛是印到了他的身上，就算不能直接将幽冥大帝封印，但压制他的力量还是可以的。

    “磊子，后退！”这时小玉招呼了我一声，明显是众人要趁机封印这幽冥大帝了。

    我再回头看向九人时，他们的身上已经全部出现了龙魂的模样，被龙魂所笼罩的九人看上去威武霸气，小玉低声招呼我的时候，众人已经分散开来将幽冥大帝围在了其中。

    接下来是真正的封印之力……

    虽然太爷爷对我大概的说过这九龙御天的过程，但不止我没见过，太爷爷也是没见过，开始我还以为会出现九龙翔空的奇观，但事实证明那是不可能的，这龙魂只是盘绕在自己主人的魂体周围，至于小崽子那团庞大的龙气索性连动都不动了，只是蹲在地上微微颤了颤双翼，以证实这龙魂还有知觉。

    我站在不远处看的不禁皱眉，有些质疑这办法是否真的可以封印幽冥大帝。

    可就在这时，九人彼此看了看，随即猛的一震，体内的龙气便瞬间四溢而出，即使我这距离着七八米的距离也是被这庞大的龙气压制的有些受不了， 又快速的后退了几步，再定睛看过去的时候，这九道龙气却宛如数股丝线，彼此缠绕拧成了一根庞大的龙气支柱，下降幽冥大帝笼罩其中，上已经直冲云霄。

    下一秒这幽冥的天空已经直接被这庞大的龙气冲开了一道巨大的空洞，而这空洞散发着微微的白光，看上去像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又像是某种能量达到极限之后产生的能量凝结体。

    “不能就这样消失，不能输……”被龙气压制的根本都抬不起头的幽冥大帝却是依旧咬牙切齿的说着，张开左手，颤抖着松开了双手握住的刀柄，随即猛地一震，在他的左手心之中出现了一道微弱的蓝光。

    是帝印……

    我站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九人环绕之中， 是磅礴汹涌直冲云霄的龙气，而幽冥大帝就置身于这龙气之中，这龙气高度凝结的压迫力甚至让他身上的衣物开始崩裂，但即使是这样，幽冥大帝还是张开手，继续强制性的往手心注入力量，想靠帝印反击。

    就算他手臂上的血管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双方力量的压迫而爆裂，他也是视若无睹，在所不惜的继续着自己执着的反抗。

    但是显然，我们所启用的是天印，可封五帝的力量，且是这小小帝印就可以翻盘的？

    无声的站在一边，我皱眉静静的看着龙气之中还在垂死挣扎的幽冥大帝，顿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了，也有些佩服他的血性，除去这残暴的性格，或许他会是个不错的帝。

    九人身上的龙气还在没完没了的继续凝结，而幽冥大帝手中的微弱蓝光也依旧在若隐若现，然而这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在我以为幽冥大帝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这九道龙气却是突然减弱，分布于九方的几人都是闷哼一声，随即嘴角流出了少许的鲜血。

    “是神龙木？”我顿时一惊，瞬间便想到了很可能是水灵已经动手了，快速的扫了一眼九人的状况，见他们都还在坚持，并没有撤手的意思，我便立刻朝还在与剩余三个阴命龙魂战斗的老瞎子冲了过去。

    来不及寒暄什么，嘱咐老瞎子帮忙照看众人的安危，我拿出付家老爹给我的黄泉印，眨眼的瞬间，我的魂体已经回到了那座破旧道馆的肉身之中。

    猛地睁开双眼，我看向席地而坐的九人，果然他们的身体与幽冥之中一样，都是笼罩着龙魂龙气，而且个个都是口吐鲜血，明显是被压制了力量。

    封印幽冥大帝只差最后一步了，这危在旦夕的一刻，绝对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我瞬间皱眉，随即回身，直接一脚踹开了这道观的老旧木门，这道观外是黎明前最后的战斗，恶鬼像是没完没了的潮汐，还在不断的从那阵势之中的巨大裂缝里涌现出来，而对付这些恶鬼的已经从寥寥几人，增加到了几百几千人。

    看到这状况，我顿时一愣，这些人有的身穿道袍，有的身穿黑色特战装，应该是叶一夕带人赶来了，而且AL二少爷也照我说的找了帮手过来，只是看这参加战斗的人数，估计负责附法的封凌天已经快累死了……

    匆匆扫了一眼这道观矮崖的下方，我便已经注意到了道观上方的打斗声，随即提劲力翻身一跃，踏上了屋顶，看到这上面争斗的人，我却是不禁一愣，水灵并不在，在这屋顶上打斗争夺神龙木的是我太爷爷和两个小和尚。

    这小和尚也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普渡大帝的一正一反两道魂体，可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虽然不是一伙的，但这小和尚总不至于和幽冥大帝一伙吧？

    瞬间皱眉，我扫了三人一眼，随即就收敛目光看向了童阳正魂手里那块类似戒尺的的木牌，虽然和我之前见过的神龙木不太一样，但这块神龙木应该就是水灵手上的本体了。

    确定目标，我也不管这三人是为什么要抢神龙木了，立刻冲过去探手就是一把直接抓向了童阳正魂手里的神龙木，我的目的，简单明了，就是毁掉这神龙木，然后让九龙封印幽冥大帝，断了他的帝魂。

    可这童阳正魂却注意到了我的出现，一个侧身便已经快速的躲开了我的手，回身看向我，低声说了一句，“幽冥大帝不能死。”

    我顿时一愣，不等我问为什么，太爷爷却是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不可能了，妇人之仁只会造成更多的杀孽。”

    “你个老不死的懂什么？知不知道什么是唇亡齿寒？”这时童阳邪魂不满的说着，抬拳与我太爷爷对击一掌，随即彼此双方都是后退了两步。

    “你们都不要吵了！”我顿时不耐烦的低吼了一声，直接伸手，说道，“童阳，把神龙木给我！”

    三人都是被我吼的一愣，随即这童阳正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神龙木，似乎依旧有些犹豫。

    “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想自己的伙伴亲人不死，幽冥大帝就必须消失！”我见童阳依旧犹豫着，没有给我神龙木，便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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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四章 两败俱伤

﻿    没错，就像是造反，既然已经举起了反旗，那便没有放下的机会了，这支反旗之下，只能站着胜利者，或者躺着失败者。

    且不说这次若是我们收手，幽冥大帝会不会趁机反杀我们，就算是他现在没有能力反杀，就以那个男人的报复心，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们这些曾经逆反过他的人都会消失。

    唯一保证安全的办法，就是将逆反进行到底，既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去做，尽量达成目标，断了幽冥大帝的帝魂！

    童阳正魂拿着神龙木，看了看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童阳邪魂说道，“不就是幽冥那个老小子么？你放他一马，我们保你不死就是了！”

    “你们保我不死？”闻言，我却是不禁一笑，低声质问道，“你可以保我一个，保得住这上百上千的人么？可以保黄泉不再大乱么？不要忘记，你们这普渡大帝的帝魂已断，你又凭什么保？”

    被我这咄咄逼人的言语刺激的有些恼火，童阳邪魂那双黑眸金童的眼里是满满的怒意，这时那个童阳正魂突然抬手制止了一下欲对我出手的邪魂，转而说道，“刘磊，我不偏向于行道或者幽冥，我只说一句，这个世上，有黑才有白，有光就有影，极端的善恶终究必成恶果。”

    闻言，我瞬间皱眉，来不及细细思索这童阳正魂的话，他已经一抬手将神龙木丢给了我，然后一提童阳邪魂的肩膀，两个双胞胎一样的魂体就这样消失在了道观的屋顶。

    我顿时一愣，随即将这神龙木朝道观后方的黑暗一脚踹飞了过去，眼看着神龙木消失在了远远的黑暗之中，我这才转身，想要回到道观之内，去幽冥探查那边的情况。

    但这时站在屋顶一旁的太爷爷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虽然我不赞成童阳用震伤你们的办法来阻止你们消灭幽冥大帝，但我觉得他说的对。”

    闻听太爷爷的话，我顿时一僵，心里乱糟糟的却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回到了道观之中。

    随后挨个查看了九人的气息，确定都还活着，我这才一攥拳，再次回到了幽冥。

    虽然我过来之前已经确定了九人还活着，但此时再到幽冥一看，这里的状况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尽管没有了神龙木的压制，这九人所凝结的龙气却也没能恢复，明显是因为刚才输出龙气的时候被神龙木压制而损伤了元气。

    而这龙气减弱还不是最糟糕的，最让我不安的是，困在龙气之中的幽冥大帝，那个阴郁暴虐的男人，在他手中的那道幽蓝弱光已经逐渐增强，明显就是在等着几人龙气耗尽之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场力的较量，似乎是我们输了……

    眼看着九人的龙气逐渐减弱，个个都因为体力不支而开始冒冷汗，幽冥的天空之上，那道才被打开不久的巨大白光也在逐渐缩小，最终终是遗憾的瞬间缩小，随即化为一个光点，猛的炸裂消失了。

    紧随其后几人的龙气也急速下降，开始枯竭，可幽冥大帝还在，他还存在于这幽冥之中，他依旧站在我们的面前。

    与这迅速减弱的龙气不同，幽冥大帝手中的蓝光却是在瞬间暴涨，这光束从一个小小的弱光一直在顽强的增长，以至于失去了这龙气压制，帝印所散发出的蓝光已经很是刺目了，围绕着幽冥大帝身边的九人见已经压制不住对方，便开始逐渐后退。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边看着，没有能力帮他们封印幽冥大帝，也没有能力替他们阻挡这一击，只是因为一块小小的神龙木，万事休矣。

    看着是缓慢，说着是缓慢，可这不过是顷刻间的事儿。

    幽冥大帝手中的蓝光猛涨，不等九人撤到安全区域，这幽冥大帝已经大吼一声像头野兽一样挣脱了金光符文的束缚，随即伸手就将手中的帝印朝九人打了过去。

    我看在眼里，甚至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轮回大帝说过，这帝印是封印世间万物的力量，而这幽冥大帝的帝印属火，若是想摧毁这小小的九道魂魄，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刺目的蓝光宛如一道火舌瞬间便扫向了众人，横扫而过的面积，让众人无处可躲，我以为就这样完了，因为我们弑帝，所以就要被这精密的幽冥之火烧死，这或许是死有应得？

    但在最后一刻，在这火舌即将接触到九人的时候，刘一铭身后的那个巨大黑龙突然长吼一声，随即抱起双翼，将九人包裹了进去。

    刺目的火焰，精湛的蓝，燎原一般直接扫过了那庞大龙气凝结而成的黑龙，蓝光消失了，黑龙也消失了，这光秃秃的地面上，只剩下了力竭的九道魂魄，和不甘心还在试图重启帝印的幽冥大帝。

    事情的结果，朝着可笑的方向发展，我们千方百计想要封印幽冥大帝，却被一块神龙木破坏了，而幽冥大帝千方百计的想反杀，但他的身上始终笼罩着那道金光符文，即使没有被完全封印，他的力量也依旧被禁锢着，就连最后一道帝印都被黑龙抵消掉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幽冥大帝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皱眉看着自己的左手，不断试图重启帝印，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铭儿？”这时小玉也是惊叫一声，一把扶住了软到下去的刘一铭。

    “他身上的龙魂已散，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先送他回去吧！”这时不远处的老瞎子微微蹙眉，开口提议了一句。

    过去看了看倒在小玉怀里的刘一铭，我拿出了付家老爹给我的那道阴八卦黄泉印，随即交给了小玉，低声说道，“玉丫头，你带铭儿先回去，我们稍后就回。”

    小玉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黄泉印，随即紧张的摇了摇头。

    “乖，不会有事的。”我也是心中一酸，抬手理了理小玉鬓角的碎发，然后拉起这丫头的手，将黄泉印塞到了她的手里，说道，“抱紧铭儿，只要默念阳间，就可以回到肉身之中了。”

    玉丫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抿了一下薄唇，这才一闭眼，抱着铭儿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这时一边的老瞎子微微皱眉，反问了一句，“既然九龙御天的封印已经失败，你们还不回去吗？”

    “我想回去，我们都想回去，”我低声说着，无奈的站起了身，转而看向幽冥大帝，继续说道看，“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老瞎子闻言，不禁一愣，随即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嘱咐了一句，“那你们各自小心，毕竟你们都还阳寿未尽，这幽冥也好，轮回也罢，不值得你们为此丢掉性命。”

    这是老瞎子死后，他第一次这样语重心长的和我说话，而且这言语之间似乎已经改变了离世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想法，没有了那个时候的轻松，现在的老瞎子看上去仿佛背负着很是沉重的包袱。

    拿不下，卸不掉。

    微微点头，我看了一眼众人，这些人虽然在最初并非同心，甚至还有人排斥与我并肩作战，但现在身在幽冥，既然做了，他们都知道，没有回头路了，封印失败，若是不杀了幽冥大帝，这幽冥大帝必然会迟早报复。

    而一边有些发狂的幽冥大帝还在不断的尝试重启帝印，最后久试无果，索性将这怒火发到了我们的身上。

    “你们这些杂鱼！”幽冥大帝低吼着，脚下猛踏瞬间便朝我们冲杀了过来，顺势反手一刀，看似气势汹汹的一击，这黑刃大刀却没能再爆发出最初时那迫人的威力。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就各自分散开了，虽然不知道幽冥大帝的帝印为什么使不出来了，但大概和他擅自加强帝印力量有着某种关系，而且他身上的那道金光符文也禁锢了他大部分的力量，以至于现在幽冥大帝恼羞成怒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狼狈。

    这种时候我们以多欺少似乎是个好机会，但还不等双方交上手，在我们的后方，也就是界柱的方向冲过了一路杀将。

    看上去有三四个主将，带着百人左右的战斗力，虽然不多，但个个身穿铠甲，明显是善战的正牌儿阴差。

    众人避开了幽冥大帝的一击，我招呼了老瞎子一声，示意他带人去拦截那只战斗队，但老瞎子却只是支走了与剩余三个阴命龙魂战斗的十多个白袍阴差，示意他们去对战，然后便跨白虎和我并肩站到了幽冥大帝的面前。

    相对的，我这边的龙魂就去顶替了那十多个白袍阴差的位置。

    小小的调动，除去离开的小玉和铭儿，算上我和老瞎子，这留下对抗幽冥大帝和三道龙魂的人，刚好九个，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数量上我们依旧处于优势。

    那边七个龙魂对三个，就算他们几个受了伤，应该也不至于吃很大的亏，毕竟有仙儿和付九泉在，而我们这边二对一，虽然对手是幽冥大帝，可这个男人早已不复昨日风采，不止战斗力受到了禁锢，就连心理素质似乎也在急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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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灭帝身

﻿    “你真的觉得可以杀掉我吗？”幽冥大帝皱眉问了我一句，见我没有回答，这才冷笑一声说道，“行道那个心机男，策划了许久的九龙御天如今失败，就凭你这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撼动帝魂？想杀我？还是先拿回你自己的帝魂再说吧！”

    幽冥大帝话音未落，已然飞跃而起，甩手就又是一刀，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威力，但他毕竟依旧是幽冥大帝，即使战斗力下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现如今他的力量被禁锢，也只不过是给了我一次与其较量的机会，除去了被直接虐杀的可能。

    “好好利用招魂幡！”老瞎子低声嘱咐了我一句，随即已经催虎猛冲过去，抬手以手中所持的长枪抵过这幽冥大帝的黑刀，随即一个回马枪，翻身又是一击，这幽冥大帝的速度相较于之前慢了很多，但依旧很快，几乎是瞬间就躲开了老瞎子的攻击。

    可他已经没有那种瞬间消失瞬间出现的本事了，由此看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帝似乎变得平凡了许多。

    没有理解老瞎子的意思，我下意识的看了招魂幡一眼，其实很多时候也为自己的智商和悟性捉急，但也只能先捉着了……

    一咬牙，我索性不想了，立刻提劲力参入战斗圈，配合老瞎子，对这幽冥大帝展开了双击。

    另一边，虽然众人的龙魂都是受了伤，但毕竟人数比例过大，付九泉和仙儿对付其中一个，剩下的那两个阴命龙魂直接被另外五人一起围攻了。

    而我与老瞎子的配合战斗，其实还是他主攻，我打配手，一来是因为我的手里没有兵器，二来这老瞎子与幽冥大帝的交手时间比我长，也比较了解幽冥大帝的战斗方式。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老瞎子如此拼尽全力的战斗，也从来不知道他会耍枪。

    幽冥大帝与老瞎子，刀与枪，二者将兵器舞的呼呼生风上下翻飞，人也是忽高忽低，腾空遁地无所不能，看的我有些眼花缭乱，而且我也因为缺乏兵器而有些插不上手。

    事情似乎回到了我们来这里之前的原点，依旧是老瞎子和幽冥大帝对战，我的助攻很有限，唯一的区别只是，幽冥大帝从最开始玩玩的心态有些焦躁了，但现在他的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瞎子的白虎坐骑很灵，在我看来比我还会助攻，与老瞎子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而老瞎子虽然生前是瞎的，但现在成了鬼魂，那双睁眼瞎的老眼却也变了模样，已经完全痊愈了不说，似乎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眼神都好使，看东西比我们清楚。

    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碍手碍脚的，就在我不知该从何入手的时候，那白虎坐骑的后腿不幸被幽冥大帝击中，瞬间便断掉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正准备翻身跃起的老瞎子也是身形一晃，随即有些一瘸一拐的倒退了两步。

    “就算封住了我的力量，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堂堂幽冥界的一界之主，怎么可能死在你们这些杂鱼的手里？”幽冥大帝咬牙切齿的说着，顺势反手就是一刀，只是这一刀并没有砍向不能动的白虎，而是砍向了腿脚同样变得不利索的老瞎子。

    老瞎子自然是快速的提枪挡了一下，可幽冥大帝的巨力愣是直接将单腿无力的老瞎子震的倒退数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太师叔！”我顿时一惊，立刻飞奔过去，有些担心这幽冥大帝会直接下杀手。

    但让我意外的是幽冥大帝并没有再攻击老瞎子，而是转身提刀直接将这锋利的黑刃挑向了那只巨型白虎魂的腹部。

    顿时黑光与白光相撞融合，随即那只白虎便消失了，几乎是与此同时，我也已经挡到了老瞎子的身前，可却还是什么都没能阻止，老瞎子因为失去了白虎魂，似乎是被重创了元气，在白虎消失的同时，他已经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仰头倒了下去。

    “哈哈……都是杂鱼，一个都别想走！”幽冥大帝几近疯狂的大笑着，随手又是一甩黑刃，胡乱的朝一边双方战斗的龙魂甩了好几道并不是很强的黑色刀芒，可悲的是，他已经完全到了不分敌我的地步。

    那刀芒确实是击中了我的人，但也击中了他的人。

    趁着幽冥大帝发疯的机会，我立刻回身查看了一下老瞎子的魂体，虽然伤了元气，但他的魂魄尚未不稳，作为鬼只要没有魂飞魄散，就是还活着。

    稍稍放心，我立刻伸手，拿走了老瞎子手里的枪，这东西我不会耍，而且我的一只手被招魂幡占用着，所以只能单手持枪，不过有件兵器好过没有。

    猛地一震体内的灵气儿，将自己的气息灌入这长枪，我投枪猛的一撑地面，回身一个飞踢，直接甩向了幽冥大帝。

    拿货还在朝着一边的龙魂发疯，察觉到背后劲风降至，便立刻提起，猛地一跃，腾空，回身看向了我，居高临下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找死么？”

    我这一脚踹空显得有些狼狈，翻身落地，抬头看向了腾空的幽冥大帝，沉默了一下，随即回忆上次太爷爷所教的鬼魂最基本的技能，虽然信心不大，但我还是，猛的一震双臂试了一下。

    几乎瞬间，我就蹿到了与幽冥大帝相同的高度，虽然没有黑龙飞天时那么稳，但倒也算是成功了，作为一个鬼是可以飞的……

    只是似乎还需要加以锻炼。

    来不及多想，已然与幽冥大帝平视相对，这货在我的眼里已经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了，所以我也没搭理他，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刺向了对方的咽喉。

    这幽冥大帝随即抬刀，很是轻易的就挡开了我的攻击，顺势一个转身已经身形极快的来到了我的身侧，与我擦肩而过，丢下了一句，“我好像有点舍不得杀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顿时想到了，曾经的我，长生大帝是个女人的尴尬身份，不禁脸颊一热，随即前翻躲开了这幽冥大帝，回手就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刺。

    幽冥大帝错身而过直接抬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枪柄，目光犀利的看着我，见我微微一怔，他这才继续说道，“那不如就杀光你身边的所有人吧！怎么样？”

    “疯子！”我已经懒得再理会这男人的风言风语，猛地一震灵气儿，将枪柄抽回，随即侧身一扫，又是一劈，上挑。

    连击了三招，却都被幽冥大帝躲过去了，没有办法，我实在是不适合用长枪，这东西只能用刺的，可我直接拿来当棍子使还差不多……

    “我会好好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幽冥大帝低吼一声，随即猛冲虚晃一刀，翻身就是一脚直接将我踹下了高空，随即瞬间下落，紧追着我，又是一拳打在我的前胸，继续说道，“抹掉你现在的记忆！”

    我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身体还在不断的下落，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然而随后，幽冥大帝又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襟，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忘记如此不堪的你和我！”

    低吼着，他已经抬起长刀准备在我落地之前给我最后一记重击了。

    我相信这个疯子的话，他说的是真的，他不会杀我，但他会杀我身边的所有人，会抹掉我的记忆，会让我投胎重生，可那还是我吗？

    “我不会输！”瞬间咬牙，我松手扔掉了手里碍事的长枪，随即抬手一把抓住了幽冥大帝的黑刃大刀，鲜血瞬间顺着刀刃滴了我一脸。

    这幽冥大帝顿时一愣，原本犀利的眼神，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茫然了。

    他是帝，曾经有着不可一世的战斗力，但现在他的能力被禁锢了大半，我与他的差距也只不过是缺了一件应手的兵器，我相信，比劲力的话，还未正式战斗的我，比体力几乎耗尽的他，强。

    目光坚定的看着幽冥大帝，我依旧单手紧紧抓着那黑刃大刀，我也还在继续下落，不过是瞬间而已，那支才被我丢掉的长枪突然从幽冥大帝的背后贯穿而过，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只是不等连同我一起刺伤，这长枪便又猛的抽了出去，随即幽冥大帝被人一脚从我的上方踹了下去。

    “磊子！”小玉紧张兮兮的急速下落，随即一把扯住了我的肩膀，不安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玉丫头，你……”我顿时一愣，想问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但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就是废话，索性不问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

    话音未落，我和小玉已经转身落地，而幽冥大帝也狼狈的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冷笑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了小玉，说道，“没用的，我是帝，你是凡人，上一世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小玉被他说的顿时一愣，随即我们两个皱眉看向了那幽冥大帝胸前的伤口，不会错，小玉这一枪是直接贯穿了幽冥大帝的后心，但那伤口正在急速的痊愈，连同幽冥大帝之前使用帝印出现在手臂上的爆裂都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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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六章 二虎相争

﻿    “我是凡人，但总有人能战胜你。”玉丫头倒也没有往心里去，而是抬右手将背在身后的断阳刀拿出来递给了我，然后又把塞在腰上的阴卦罗盘和黑玉麒麟都递给了我。

    我看的不禁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些东西却好像变戏法一样，确实都出现在了这幽冥之地。

    “是封凌天用附法符纸将这兵器魂化了，”小玉见我有些回不过神，便低声解释了一句，见我点头接过了断阳刀和那些东西，小玉这才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保留实力，不要彻底击杀幽冥大帝。”

    “嗯？”我顿时一愣，挑眉侧头看向小玉，这丫头片子却是微微一笑，突然亲了我脸一下。

    见我瞬间愣住，小玉这才拿出阳卦罗盘晃了晃，说道，“我送去给我哥，你慢慢调教这个大叔，一会儿见！”

    看着小玉这丫头一溜烟儿的跑远，我这才回过神看向幽冥大帝，那货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原本就因为发疯有些扭曲的大叔脸，此时更加难看了，皱眉吼了一句，“知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

    小玉却是连看都没看这货一眼，已经闪身挤入了那边属于龙魂的战场之中。

    我也没搭理这货，自顾自的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滴在脸上的血迹，这才收好阴卦罗盘和黑玉麒麟，随即单手提刀，将体内的灵气儿换做四柱纯阴之气，随即侧头看了看那边在战的众人，确定他们并没有受到招魂幡调换气息的影响，我这才一本正经的看向了幽冥大帝，低声挑衅了一句，“来战？”

    “我怕你没有一战的本事！”幽冥大帝却是冷声回了一句，随即已经提刀先朝我冲了过来。

    现学现用的用上次幽冥大帝避开我飞踢的招式，我也用力一踏，随即腾空，以还不是很娴熟的御空之力朝远处去了。

    没有办法，这断阳刀的威力不小，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怕会误伤到下面的众人和老瞎子。

    幽冥大帝倒也没有质疑什么，而是一路紧追不舍，毕竟这里是幽冥洞天，是他的地盘儿，我就算逃得再远也没有条件给他下套，他明显是追的放心。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顺从我么？”幽冥大帝紧跟在我后面，迎着风又问了一句。

    “你是打算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我见已经远离了那边的战场，这才猛的一个回身，随即单手提刀，噹的一声抵住了幽冥大帝的黑刃大刀。

    “那要看是什么事了。”幽冥大帝冷声回了一句，随即两把刀身上的刀芒都是暴涨，一黑一蓝两道暗光瞬间爆发，将我和幽冥大帝都是震飞了出去。

    “比如，我不是长生大帝这件事。”我也没客气，翻身稳住身体，随即迅速攀升，占据了有利地形，这才由上向下，斜冲而至，同时将四柱纯阴之气大量灌入断阳刀之中。

    而刀中的轮回大帝显然也是在无声的回应我的力量，瞬间我这刀身之上所爆发出的刀芒已然超越了幽冥大帝的刀芒。

    但是即使这样，幽冥大帝也没有躲避或者后退，而是依旧迎难而上，抬刀上挑的接住了我这一击，只是双刀相撞，噹的一声，幽冥大帝的身影只是微微一滞，下一秒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跌落，狠狠的砸进了地面之中。

    我当然不认为他这不死之躯会如此轻易的落败，所以见对方被击落了下去，我立刻头朝下用力一踏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打算再给幽冥大帝补一刀，但不等我靠近地面，这幽冥大帝摔落的位置却是瞬间开裂，随即猛地炸飞，土石崩飞的瞬间，幽冥大帝已经又猛的朝我冲击了过来，嘴里还在一字一顿的吼着，“你就是展颜！”

    闻言，我不禁一愣，瞬间明白，他说的展颜，应该是长生大帝的本名……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这幽冥大帝的刀却是已经杀到了我的面前，我下意识的提刀挡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就这样被幽冥大帝的刀顶着撞飞了出去。

    “只要我不死，你早晚都是。”幽冥大帝异常认真的看着我，似乎依旧没有放弃抓我去投胎变回长生大帝的打算。

    说实话，被幽冥大帝一击顶飞的瞬间，我觉得自己的魂体有些涣散，毕竟我不是真正的鬼，就算是四柱纯阴之体，和幽冥大帝这不死不灭的帝身也比不了，我的魂体有极限，就选不遭受致命一击，一旦我的行动力达到了某一个身体承受的极限点，我想我会瞬间回到肉身之中，甚至魂飞魄散。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我还在被幽冥大帝这一击逼得一直后退，想用臂力推开这男人刀，却因为魂体的极限而有些使不上力气。

    转瞬之间的事儿，不等我想办法避开这巨大的冲击力，幽冥大帝已经推着我撞进了一座巨大的山体之中，这山体上坚硬的黑岩，直接被我们两个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只觉得后背一痛，随即喉咙腥甜，想尽力的下压这喷涌而出的鲜血，却还是没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是不是很痛苦？听我的乖乖去投胎，就不会受这份罪了。”幽冥大帝依旧用手中的黑刃大刀抵着我的断阳刀，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提议了一句。

    “痛苦的是你吧？”我瞬间皱眉，脚踏后壁，随即抬起左手支撑了一下提刀的右臂，瞬间便将幽冥大帝推开，先一步跃出了这山体的深坑，刹那回身将招魂幡与断阳刀合于一处，我双手握刀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尽量灌入刀中，未等彻底转过身形，我已经手快的刷出两道湛蓝刀芒甩了过去。

    这幽冥大帝躲开了第一击，却被第二道刀芒狠狠击中，瞬间后退，直接被塌陷的山体掩埋了起来。

    见失去了对方的踪迹，我这次没敢贸然靠近，而是拉远距离，收刀朝这山体塌陷的地方细细看了看，却久久没有看到什么动静。

    就在我以为是有什么幺蛾子的时候，这塌陷的砂石堆里，一块巨大的黑岩微微颤动，随即滚到了一旁，之后幽冥大帝一手提刀，一手捂着侧腰狼狈的从这砂石堆里站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我的位置。

    “他受伤了……”我顿时一愣，看着幽冥大帝正在滴血的侧腰，不禁有些回不过神。

    “你心疼了？”就在此时断阳刀之中的轮回大帝调侃了一句。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低骂着解释了一句，“疼你大爷！我只是奇怪这幽冥大帝不是不灭之躯么？怎么没有自己痊愈伤口？”

    轮回大帝却是轻笑一声，转而低声说道，“你看清楚，不是没有痊愈，是痊愈的速度减缓了，不然以你刚才那一击，他早就已经被你一刀两段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这样……”我扫了一眼手里的刀，幽冥大帝却没有立刻冲上来，似乎是在痊愈伤口，而我却是谨记着小玉的话，打消了将幽冥大帝一刀两断的想法，但为什么我却是不知道。

    “因为痊愈伤口会消耗很大的元气，而且不要忘了，这伤可是我的力量造成的。”轮回大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不善的回了我一句，便不说话了。

    一针见血的解释，我微微点头，默认了轮回大帝的解释，这似乎是个好现象，照这程度发展下去，不断消耗元气的幽冥大帝迟早是我的手下败将……

    就在我了然的稍稍有了些底气的时候，这下面的幽冥大帝似乎已经痊愈了身上的伤口，又朝我冲杀了过来。

    再一次的刀刃相撞，这吃力的抵御，让我不禁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他的元气消耗，我的魂体也受了创伤，现在事实或许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一黑一蓝两道刀芒接二连三的相撞爆发，我和幽冥大帝都是一次次的被彼此振飞出去，小玉让我保留实力，但照现在这状况看，似乎是有些困难了。

    直到我们彼此对视着，却只是提刀而立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没有帝魂的帝与拥有帝魂的帝是不一样的，幽冥大帝的实力居然是在部分力量被禁锢之后依旧可以与手持断阳刀的我战个淋漓尽致不相上下，可见我之前被他完虐似乎一点儿都不冤了。

    “你很强，很像她。”幽冥大帝立于距离我不到十米的位置，有气无力的看着我，明显也是有些筋疲力尽了。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长生大帝，但在这样强悍的男人面前，我还真不敢承认自己的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紧了紧抓着断阳刀的手，心里有些紧张，却还是开口说道，“已经这样了，我想，一击足以定胜负了。”

    他的恢复力很强，虽然相对的会消耗战斗力，但我还是没有给他恢复的机会，直接扯回话题，然后提起了断阳刀。

    这幽冥大帝虽然有点疯，但绝对是个汉子，见我准备动手了，也没有拖拖拉拉拖延时间的意思，立刻提刀再次朝我这边冲杀了过来，又一次的双刃相撞，拼尽全力的一击，这幽冥大帝却是突然转身收力，瞬间绕到了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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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七章 渔翁之利

﻿    我顿时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么个直来直去的疯子在最后一刻居然会耍滑头，心焦的立刻收力，随即前冲一步，回身想看看这幽冥大帝到底要干什么。

    但我才转过身，刚刚绕到我身后的幽冥大帝已经直接后退撞在了我的怀里，我以为他会给我一刀，但没想到整个人都撞过来了，而且我想躲开已经晚了，瞬间就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飞，我和幽冥大帝一起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说实话，虽然现在是魂体，但被另一个高大的魂体砸中随即狠狠摔到地上还倒滑出去的感觉着实不好，整个后背火辣辣的疼。

    就在我这晕晕乎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幽冥大帝却是有气无力的低声说了一句，“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话音未落，幽冥大帝已经脑袋一垂直接砸在我的下巴上，失去了知觉。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幽冥大帝的前身，整个胸口都已经鲜血淋淋的，还有大量的鲜血不断从他的心脏位置喷涌而出。

    我有些回不过神了，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幽冥大帝心脏位置流出的血，这才微微抬头，朝刚才我们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刘磊，幽冥大帝这个恶魔已经不行了，你还不立刻给他致命一击，在等什么？”高高在上的冰冷语气，这熟悉的声音，一面之缘的脸，站在那个位置的不是别人，正是轮回的现今之主，行道大帝。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在瞬间就凉透了，我有时候是反应迟钝，是笨，是傻，但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了，若不是幽冥大帝替我挡这一击，那中招的人绝对是我，而且以我这魂体的极限点，估计会在瞬间就被行道大帝的宝剑贯穿心脏之后魂飞魄散。

    皱眉看着不远处手提宝剑的行道大帝，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说来说去，从头到尾，我到底是在给什么样的人卖命啊？

    所谓的轮回，所谓的幽冥，这之间的纷争，真的是不值得我们这样付出，都是垃圾，垃圾！

    心脏仿佛炸裂般的激动，我强忍着迸发而出的怒火，小心翼翼的抬手将陷入昏迷的幽冥大帝平放到了地上，然后抓过泥土在幽冥大帝不断流血的心脏位置狠狠的按了两下，不管是死是活，至少他还没有魂飞魄散。

    既然让我拖延时间，我这命都是他救回来的，拖延一下时间而已，又何妨？

    “我在跟你说话，没有听到吗？”行道大帝见我迟迟没有动手，不禁皱眉冷声质问了一句。

    “听到了。”我表情呆滞的提起断阳刀，转而看向了行道大帝，不是麻木了，只是不知道，知道了真相之后，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样一个心机沉重的人。

    跟随行道大帝同来的，还有一队天字派的战斗队，一共有七人，其中六人是左臂系着天字袖带的白袍战将，而唯一一个右臂系着天字袖带的人，就是那个陈先生。

    见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行道大帝不禁冷笑一声，微微提起手中的长剑，低声说道，“怎么？你想叛道么？”

    闻言，我下意识的紧了紧抓着断阳刀的手，缓步朝行道大帝走过去，低声说道，“不敢，一日入道三世在，我怎么可能断了自己的轮回？只是……”

    “只是什么？”见我话说一半不说了，行道大帝不屑的问了一句。

    我微微抬头，仰望着这高高在上的行道大帝，这才重振气力，再次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灌入断阳刀之中，同时一字一顿的说道，“只是我的道，从来不是你的道！”

    话音未落，我已经瞬间皱眉，随即用力跃起，提刀反手就是一刀砍向了行道大帝的腹部。

    瞬间这刀剑相交，噹的一声脆响，行道大帝的长剑之上迸发出了一道暗紫色的剑芒，这强悍的压迫力，以至于让他貌似随手一挥，我就直接被这长剑震飞了出去。

    根本就不行，没有办法匹敌，行道大帝的实力完全可以和一个健全的幽冥大帝媲美，这一刻，我从半空跌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心情，战意，都是瞬间跌落谷底。

    还要从头再来一次么？

    不，我已经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了。

    “这世上只需要一个帝，你知道吗？”果然不等我起身，这行道大帝已经瞬间提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这时轮回大帝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明显他是不想行道大帝听到他的声音，所以这才悄声说道，“你若是死了，行道大帝会去直接杀了那些龙魂，一个明智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威胁的。”

    闻言，我顿时一惊，没错，九龙可以封印幽冥大帝，自然也可以封印行道大帝，若是知道真相的我死了，行道大帝必然会去杀掉毫无防备的其余人。

    至少，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送他们回阳间。

    然而要做这些，首先要保证的就是，我自己不会死。

    看着手中的断阳刀和招魂幡，我瞬间咬牙，在紫色剑芒朝我砍过来的时候，立刻抬刀挡住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灌入断阳刀的四柱纯阴之气反而被倒灌了回来，原本已经几近力竭的身体，瞬间就被轮回大帝的阴气所灌满了。

    这行道大帝顿时一愣，随即皱眉收回了手里的剑，貌似很有君子风度的说了一句，“起来，再战！”

    当着自己手下的面儿，想给我一次公平战斗的机会么？但我是人，他是帝，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还有什么公平而言。

    这个伪君子……我嘲笑一声，倒也没有拒绝，又不是傻逼，总不能因为抬杠就躺在地上跟人家干，那绝对是百分百就只有被削的份儿了。

    狼狈的用刀撑着地面起身，我这才转而看向了行道大帝身后不远处的陈先生，下意识的质疑了一句，“你的帝主，真的是善吗？”

    那陈先生也没有避讳我的目光，而是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我只遵循本心。”

    遵循本心，简单的一句话，曾经在我耳边重复了多遍的话，我却一直抓不住重点的话。

    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清晰了，但不给我细细思索的机会，这行道大帝已经微微一笑，随即提长剑朝我冲杀了过来。

    不敢说胜，事实上这种一对一的战斗，我甚至连侥幸获胜的心理都没有，只能依照着最初的目的，拖延一下时间，期待着幽冥大帝或许还能缓过来，就算他不来帮我，至少帮我通知其他人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之前与幽冥大帝对战，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现在又遭遇了这更加难缠的行道大帝，我却只能依靠着轮回大帝的阴气来与之对抗。

    虽然轮回大帝没有了帝魂，但他魂体所爆发出的磅礴阴气绝对不是我一个凡人可以比的了的，所以此刻我的战斗力不仅没有消退，甚至比之前还提高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这样磅礴充实的阴气，轮回大帝还能分给我多久……

    我与行道大帝刀剑相交，你来我往的厮杀着，那个陈先生和其余人却是没有出手，似乎是认定了我会输一般，而事实上，我和行道大帝对战，不止劲力比他弱，就连招数也没有他流畅。

    仅是短暂的对战，我的身上已经被刺了数剑，只是这行道大帝似乎还没有玩儿够，并没有直接一剑解决掉我，而看上去这就像一个心怀慈悲的高人一直在放我一马，而我自己一直在不知死活的往剑上撞。

    这卑鄙的虚荣心，这深沉的腹黑，这不要脸的行道大帝……

    “坐收渔翁之利，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不过，有时候慢慢品尝胜利的果实，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行道大帝一边很是轻松的应付着我的攻击，一边高高在上的说着，随后又惋惜的说了一句，“只是有点血腥，有点脏。”

    说我脏？到底是谁脏？

    眼看着我腹部又中了一剑，鲜红的血随着行道大帝抽回长剑，溅了他一身，我瞬间吃痛，倒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对方倒也没有急着攻击我，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皱眉说了一句，“该结束了。”

    是的，该结束了，这是一场残忍暴虐又黑暗的游戏，靠我一人之力似乎已经到了无法翻盘的时候……

    微微愣神的功夫，行道大帝已经提剑瞬间刺向了我的咽喉，这一刻我连躲都没有躲，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死。

    几乎是与此同时，眼前金光一闪，随即一个程亮的脑壳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随后一道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传了出来，是童阳邪魂的声音，只是这货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反倒是完全没正行的说了一句，“看我空手接白刃！”

    行道大帝顿时一愣，随即猛的一抖长剑，暗紫色的刀芒微颤，这童阳邪魂顿时松开了手，明显是被那道暗紫色的剑芒震疼了手心，一边皱眉搓着自己的掌心，一边嘀咕着抱怨了一句，“都是老朋友了，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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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八章 黄雀在后

﻿    闻言，这行道大帝却是微微蹙眉，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我，并没有作罢的意思。

    “好久不见。”这时童阳正魂的声音从我身侧传来，这小和尚不动声色的看着行道大帝，明显是在和行道这个心机男打招呼。

    “童阳……”看到小和尚的正魂，这行道大帝低念一声，随即垂下手中的长剑，侧头看向了我的身侧。

    童阳正魂有些麻木的看着行道大帝，却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还能回去么？”

    “为什么要回去？我只是在遵循自己的道，将善念行于天下。”行道大帝瞬间皱眉，低声说着，又警惕的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童阳正魂却是微微低头，抬手打了个佛理，很是淡然的说到，“道言，道中道，非常道。佛说，善非善，恶非恶。你一定要继续执迷不悟么？”

    “我没有错，也不会错，我只是在行善，只是在这行善的路上需要牺牲一下小而不言的棋子，而且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不就是你们这些佛家道派所秉持的原则么？”行道大帝冷声说着，扫视了一眼我们，似乎对于童阳正魂的话，很是不屑。

    童阳正魂闻言，微微蹙眉，似乎已经放弃了劝说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行道大帝闻声，却是冷笑一声，只是不等他说什么，一边的童阳邪魂突然一指行道大帝，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说谁是小而不言的棋子呢？我们好像原本是平起平坐的吧？”

    “曾经是平起平坐的又怎样？那个愚钝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现在天下之大只留一帝，我将主宰整个东道黄泉，日后将是太平盛世，恶魂尽消！”行道大帝信心十足的说着，一抖手中的紫芒长剑，皱眉看向了童阳邪魂，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的世界容不得半分恶。”

    这是善，是行道大帝的善，所谓极善便是如此，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可这还是善吗？

    物极必反，极善化恶，正如童阳正魂所说，善已非善，恶已非恶。

    “你不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恶么？装什么清高？”这童阳邪魂顿时不爱听了，毕竟他就是一道所谓的恶魂，被一个心机城府如此之深的伪君子贬低，难免怒火中烧。

    话音未落，这童阳邪魂已经瞬间一跃，化掌为拳朝行道大帝攻击了过去，我没想到这货会主动动手，不禁一愣随机立刻侧头看向了一边的童阳正魂，这小和尚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闭目撵着手中的佛珠，念自己的经，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我一看他不动，这童阳邪魂的一己之力又明显不是行道大帝的对手，便立刻提刀紧冲两步，也是杀入了战场之中。

    没有拿回帝魂的我实力再高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行道大帝和童阳邪魂的对战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战斗范畴，我提刀进去闯了两圈儿，就明智的收刀退出了战斗圈儿。

    开始出手的时候我还在担心，行道大帝身后的那支战斗队会不会因为我的出手，也立刻参战，但交战数秒我就明白了，这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战斗。

    童阳邪魂虽然是普渡大帝分离出来的分裂人格，但他毕竟也是普渡大帝的一部分，即使没有了帝魂，也曾经是帝，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眼前的战斗，行道大帝与童阳邪魂交手不到三招，二人已经急速后退，拉开距离，之后便是拼真正本事的时候了，这一幕让我觉得之前我与行道大帝的战斗，完全是他在玩弄我。

    根本不用什么剑招体术，这行道大帝与童阳邪魂彼此对抗的是更高一个层次的力量，道教与佛教，太极与佛印，整个战场从一片小小的地方已经瞬间延伸，变成了直径上百米的巨大光圈，众人都和我一样，在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已经快速的远离了这战斗圈儿。

    黑白交错泛着微微暗紫色光芒的太极之印与金光四溢的万字佛印瞬间相撞，彼此忽明忽暗的压迫着，我站在一边看的有些膛目结舌，就行道大帝用来对付童阳邪魂的这股力量，若是打在我的身上，就算我有九条命估计也不够玩儿的了。

    傻傻的看着那巨大的光芒笼罩之地，我微微蹙眉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你不去帮忙么？”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的童阳正魂却是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邪魂他赢不了。”

    “所以才需要你去帮忙啊！”我顿时一愣，立刻回过了头，皱眉看向童阳正魂对这小和尚的态度有些不满，既然知道邪魂不是行道大帝的对手，那就应该早些去助阵不是吗？

    童阳正魂却是微微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什么？”我现在已经被这行道大帝所爆发的磅礴之力震撼的脑中一片空白了，哪里还记得这小和尚刚才说了什么？

    “这个世上，有黑才有白，有光就有影，极端的善恶终究必成恶果。”童阳正魂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低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瞬间皱眉，这话他之前确实对我说过，但在这生死一刻，和我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见我微微一怔，这童阳正魂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放下手势佛礼，随即深呼一口气，瞬间提双掌，将劲力提起，随后低吼了一声，“佛缘于善，佛劫于恶，善恶丛生生我佛，大如来印！我佛慈悲……”

    这小和尚的话出口，这音量却是瞬间将我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我立刻提刀躲到了小和尚的身后，远处那支跟随行道大帝同来的战斗小队似乎也是受不了这震天响的声音，纷纷抬手捂住了耳朵。

    而这小和尚的声音瞬间化为一道道的霸道的冲击力，宛如一道道弯刃刀芒冲击向了战场之中的行道大帝。

    这行道大帝所布下的太极之力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微微一颤，却是没有消失，只是短暂的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童阳正魂已经僧袍一甩，随即踏空跃起冲向了那个看似光芒耀眼不可触及的战斗圈。

    善与恶并存，这是童阳悟出的佛礼么？所以这样的他才能和那样的他同在？

    我站在一边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这绚丽的战斗，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道与佛我似乎什么都不懂，现在的我远远不能理解他们这些疯子眼中的世界。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又有什么好执着的？非要分出个黑白你我？非要弄清善与恶的关系？

    童阳正魂融入战斗之后，就变成了行道大帝同时对付两道万字佛印，虽然显得有些吃力，但他毕竟是拥有帝魂的帝，有用之不尽的力量，有不灭不死的帝身，小和尚这没有了帝魂，还是一分为二的分裂魂魄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被两道佛印压制，这行道大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已顾不得昔日友人之义，瞬间皱眉，随即手提长剑跃入了这太极印之中，低吼一声，瞬间这太极阵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只是这力量包笼着一层暗紫色的光芒，看上去有些诡异。

    这一刻，童阳邪魂和正魂顿时被这力量震得微微一颤，随即喷出了一大口血。

    我依旧静默的站在一边，无能为力的看着无法靠近的战场，等待着出手的机会，同时也快速运转四柱纯阴之气，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童阳正魂说的没错，邪魂不是行道大帝的对手，但就算加上他似乎也不行，问题在于普通的魂魄根本就斗不过帝魂的持久力。

    口吐鲜血之后，这童阳双魂的力量急速骤减，两道万字佛印瞬间黯淡，顷刻间便被行道大帝的暗紫色光芒压制了下去，直到双魂被这力量震飞，行道大帝这才猛的收手，随即漠然的说了一句，“够了，我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些碍手碍脚的棋子都清理掉！”

    闻言，我瞬间紧了紧握着断阳刀的手，体内属于我自己的四柱纯阴之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就算全部恢复，我有能力斗过这样的行道大帝么？

    闻听这声音，同时蠢蠢欲动的自然还有行道大帝带来的那支战斗队，这些身穿白袍的人都是微微怔了一下，但并没有做过多的犹豫，立刻分散开来，朝幽冥大帝，童阳双魂，和我围拢了过来。

    而那个陈先生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行道大帝身边，然后伸手递过去了一块手帕，就像一个普通的仆人，正在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儿，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与质疑。

    “子玄，你看这些残兵败将，可知道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行道大帝轻蔑的看着童阳双魂摔落的地方，并没有回头看那个陈先生一眼。

    “因为笨。”那个陈先生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声音说的不冷不热，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行道大帝的问题和答案。

    行道大帝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明显这陈先生的答案很是让他满意，但这一笑也不过是瞬间而已，甚至这笑容都还没来得及彻底展开，这行道大帝已经瞬间皱眉，嘴角已经涌出了一丝鲜血。

    站在行道大帝身后的陈先生却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他的手里却拿着一把古怪的木剑，这木剑身短柄长，剑身之上用鲜血画着几个还未干枯的古怪符文，而这剑已经穿透了行道大帝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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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四百九十九章 五帝齐聚

﻿    “子玄……”这行道大帝皱眉低头看了看已经贯穿自己身体的长剑，张嘴再次喊出陈先生名字的时候，这口中却是瞬间溢出了更多的鲜血，猩红的鲜血滴露，直接将行道大帝那干净整洁的衣襟浸透了，但他还是自顾自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只遵循本心。”陈先生却是无感的回了一句，然后微微拧动了一下手中的木剑，瞬间这行道大帝的表情就因为胸腔之内的疼痛而有些扭曲了。

    见时机成熟，在陈先生出手之后的下一秒，我已经立刻提断阳刀，急速的朝行道大帝冲了过去。

    其实我并没有很意外陈先生的行为，因为，从陈先生刚才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隐约间猜到了，他和太爷爷一直在各种提醒我遵循本心，只是让我提防行道大帝，不要太过信任，而这也是他们的立场，遵循本心，不管什么善与恶，人心觉得对才是对。

    这陈先生的话音未落之时，我已经提刀快速的猛冲过去，中途朝我杀来的那二人却是一人反杀，干掉了毫无防备的另一个，我与这个明目张胆窝里反的白袍阴差擦肩而过，直接冲到行道大帝面前，不等他回过神，就紧随陈先生之后朝他的腹部狠狠补了一刀。

    感觉有些奇怪，这行道大帝和幽冥大帝一样，有帝魂护体，都是不死不灭之身，让我不解的是，这陈先生手中的木剑威力似乎比我这断阳刀还厉害。

    我一刀捅进行道大帝腹部的时候，其实依旧是感受到了这行道大帝压人心魄的力量，甚至这一刀才捅进去，立刻便被行道大帝反震了出来，而站在他身后的陈先生却并没有被震开，依旧在缓缓的旋转这手中的短剑。

    “你骗我？”行道大帝震开我的断阳刀，随即猛的一晃身体，上前数步，主动从这陈先生的短剑上脱离出去，随即回身看向了面无表情一片淡然的陈先生。

    “难道不是你先骗我们的么？帝主。”陈先生倒也没有追击，而是低声说着，无所谓的看了看手里的短剑，这短剑上的血迹之下，数个古怪的金光符文若隐若现。

    “呵……”行道大帝却是冷笑一声，随即环视四周看了看周围已经窝里反战为了一团的战斗队，随即握紧长剑，憎恨的看着陈先生，自嘲的说了一句，“玩儿了一辈子鹰，最后的最后居然被鹰啄了眼。”

    这陈先生却是抬手收剑，随即以双指抹去了行道大帝的鲜血，这才抬眸看向了行道大帝，自顾自的说道，“那么，开始肃清棋子吧！你是渔翁，我是雀，这是最后的一轮较量，智的较量。”

    闻言这行道大帝顿时怒吼一声，还在流血的残破身躯，瞬间便笼罩上了一层暗紫色的光芒，这诡异的光芒浓郁的紫色，看上去紫的有些发黑……

    陈先生却是没有贸然迎战，而是脚下用力一踏，远离这行道大帝的同时一把扯下了自己右臂上的袖带，随即反系，单手掐了一道手决，朝上一甩，顿时一道白光直冲云霄，随即炸开现出了一片巨大的烟花，几乎笼罩了整个天空。

    “清盘！”这是陈先生的原话，很好理解，到了清理棋局的时候，这一道冲天的白色烟花，不是为了增加士气，也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这个时候，在这幽明之中的各地，估计已经彻底的乱战了。

    幽冥的阴差没事总临阵倒戈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可好，就连轮回也窝里反了。

    这就是人心，没有人可以彻底的看透人心，这可怕的东西。

    今天的战斗，不管行道大帝死不死，败不败，他都输了，至少这轮回，幽冥，黄泉，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尽管他是帝，哪怕是唯一的帝，那又怎样？

    眼看着行道大帝提剑追上了陈先生，我也是立刻提刀冲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行道大帝现在确实受了伤，或许我们应该趁机合力干掉这个腹黑的疯子。

    与我一同冲过去的还有童阳的正邪双魂，这陈先生曾经是阴八卦之中的奇才，他的战斗自然理应是以八卦之力对战，可他手里的那把短剑却是闪着金光符文，并没有半点阴八卦的样子，与行道大帝对击数剑之后，这陈先生短剑上的金光却是减弱了很多，明显这并不是一件可以持久使用的兵器。

    二人对战，我们三个在后面追着，察觉到这短剑已经到了极限，陈先生瞬间皱眉，立刻翻身跃起随即由上向下与行道大帝对击了一剑，这金光与暗紫色光芒爆发的瞬间，陈先生已经快速的翻身越过行道大帝的头顶，一个前翻又朝行道大帝的身后折回了回来。

    见状，我顿时一愣，随即立刻提刀准备去接应一下，而童阳双魂则是一分为二，逐渐矮身奔跑着，随即消失了。

    所以这行道大帝回过身的时候，只看到了朝我跑过来的陈先生，和朝他跑过去的我。

    瞬间皱眉，低念了一声不自量力，这行道大帝已经杀气腾腾的朝我冲了过来，对方虽然受了伤，但依旧动作奇快，明显他身上的伤和幽冥大帝一样，正在缓慢的逐渐愈合。

    看着行道大帝手中长剑那浑厚的紫光，我不禁微微颤了一下手臂，说实话到底能不能这样接住行道大帝的全力一击我并没有信心。

    可就在我们即将交上手的时候，两道金光突然自行道大帝的两侧暴起，随即两道万字佛印直接将行道大帝夹在了中间，毫无防备的行道大帝瞬间就又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在转瞬之间，仿佛前一秒这行道大帝还在追着陈先生激战，下一秒已经折回被童阳双魂的佛印击中。

    可也不过是击中的瞬间而已，这行道大帝低吼一声，直接将两道万字佛印同时震碎，继续朝我冲了过来，童阳的正邪双魂瞬间被震飞，他们这全力一击甚至没能让行道大帝的脚步停滞半分。

    “不要怕，我们全力一击，可以的！”就在我盲目的冲杀着，心中发虚的时候，身在断阳刀之中的轮回大帝低声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瞬间提气，将所有的四柱纯阴之气全部注入了断阳刀之中，轮回大帝显然也是真心打算全力一战，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两道浑厚精纯的阴气相互交缠，瞬间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瞬间爆发出幽暗刀芒的断阳刀与行道大帝紫光暴涨的长剑相撞，噹的一声脆响，随即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顿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汹涌的冲击力几乎是瞬间就将我震飞了出去。

    “棋子，你们才是棋子！”行道大帝怒吼一声，叫喊着又急速朝我猛冲了过来，而我才狠狠跌落在地上，连起身的时间都没有，在耳旁噹的一声，半截刀刃直接刺入了地面之中。

    心中一惊，我看向手中的断阳刀之时，这刀却是断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眼看着行道大帝的长剑剑芒已经杀到了我的面前，随即一黑一白两道刀芒划过，噹的一声，两把刀同时架住了行道大帝的长剑。

    “小子……”幽冥大帝的声音有些咬牙启齿，我侧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却没有看我，而是在目光犀利的看着对面手持白刃的轮回大帝。

    轮回大帝却是匆匆扫了幽冥大帝一眼，随即很是瞧不起的回了一句，“真是狼狈。”

    下一秒二人却是已经合力抬刀，猛的一震，直接将行道大帝的长剑震了回去。

    这行道大帝却并没有很意外玉阴的出现，在他看来这似乎是迟早的事儿，让他觉得不自在的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可以与他匹敌，同样身负帝魂的幽冥大帝醒了。

    尽管这幽冥大帝的身上依旧是伤痕累累并没有完全恢复，甚至力量依旧被金光符文禁锢着，但至少他对受伤的行道大帝来说，也算是一份战力了。

    我有些心焦的站起身看了看手中变成废铜烂铁的断阳刀，随即有些恼怒的将这断刀丢到了地上。

    就这瞬间那边的三人已经缠斗在了一处，陈先生的剑已经失去了闪烁着金光的符文，他还在一边用自己的血重现攥写符文，而童阳双魂被行道大帝震伤，至今还未缓过来。

    轮回大帝的力量之前大部分分给了我，又担负着断阳刀的刀芒，后来刀都被震断了，他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而幽冥大帝也完全是在强撑着，我丢掉了报废的断阳刀，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已经几近枯竭，阴卦罗盘和黑玉麒麟已经无法运转，那就只有……

    不禁皱眉，我低头看向了一直被我连同刀柄一起攥在手里的招魂幡，犹豫了一下，寻思着有总比没有好，随即下压四柱纯阴之气，运转灵气儿，猛的震开契印，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儿几乎都灌入了这招魂幡之中，此同时已经手持招魂幡以急速朝行道大帝冲了过去。

    这小小的招魂幡在我手中却是猛的一震，瞬间暴涨，伴随着招魂幡上爆出的白光，顿时增至两米多长，巨大的幡旗伴随着我的疾速移动也是劲力飞扬，凛凛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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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百章 最后一击

﻿    虽然交手的时间并不长，但刚才行道大帝与童阳双魂的道佛对抗难免动静过大，就算是远在幽冥之城附近的众人也都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原本是我和幽冥大帝战场，却释放出了异样的光彩，没有湛蓝和银白的气流对抗，反而成了暗紫和金光的对压，很明显这边出了状况。

    所以在我拼尽全力手提巨大的招魂幡准备给行道大帝最后一击的时候，那边城池之外彼此对抗的龙魂也都是已经彼此追击着朝这边靠拢了过来。

    我的人担心我的死活，幽冥大帝的人担心幽冥大帝的死活，可此时我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一味的朝与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对抗的行道大帝冲了过去。

    他的身体，战斗力，都在逐渐的恢复，若是我们不能趁机压制住行道大帝，就算这黄泉没了他的容身之所，那他也将是不可挽回的一道后患。

    不知道这招魂幡能干什么用，我是直接当长枪用了，虽然依旧是用不惯这种兵器。

    冲到战斗圈之中，这行道大帝却是突然拉高了战斗距离，猛的一跃，瞬间脱离我们三个的包围冲向了高空，明显是有些吃不消，所以想等伤势恢复再跟我们斗。

    就在行道大帝向上猛冲，我们三个紧追其后的时候，那个陈先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比我们动作还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行道大帝的身侧，不等那金光符文木剑造成的第一道伤口痊愈，已经趁机又给了行道大帝侧腰一剑。

    同样的，整把短剑的剑身几乎全部没入了行道大帝的侧腰，可这和第一次的偷袭就不同了，现在的行道大帝狗急跳墙，正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就算因为冲势没能避开陈先生的一剑，但几乎是在陈先生击中他的同时，行道大帝反手一剑，将这被暗紫色剑芒包裹着的长剑瞬间贯穿了陈先生的腹部。

    瞬间的碰撞互击，二者猛的相撞，又刷的分开，但双方都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倒退十多米的距离，稍稍稳定身形，又都是竭尽全力的猛冲，一长一短两把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剑瞬间相撞，伴随着噹的一声，啪啪两声脆响，这二人手中的木剑与长剑同时崩裂。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荡漾开来，几乎是兵器折断的瞬间，这高空中的二人对击一掌，陈先生明显不敌，没有了那木剑上金光符文的相助，这陈先生再聪明也不过是一道普通的道魂，完全是在对掌的一瞬间，陈先生的魂体一晃，短暂的涣散了一下，随即瞬间跌落，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几乎是瞬间，这陈先生的魂体已经瞬间砸入地底，在广阔的地面上震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管彼此的死活了，陈先生身受重伤冒着魂命危险斩断了行道大帝的长剑，那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我们来完成了。

    轮回大帝与幽冥大帝的想法明显与我一致，也或许本就与这陈先生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二人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几乎猛冲，几乎是在陈先生被击落的一瞬间，这二者已经猛的窜起，超越了行道大帝的位置。

    随即聚刀由上向下，一前一后，猛的劈落。

    “我是唯一的帝！我才是太平盛世的创造者！”几乎是在这黑白双刀身前身后斩中行道大帝左右双肩的时候，这行道大帝怒吼一声，瞬间爆发出了一层浑厚的暗紫色光芒。

    转眼的时间，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都被这道垂死挣扎的光瞬间震飞了，而行道大帝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样，搞的浑身是血是伤不说，就连这发带都绷断了，此刻已经成了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

    就在幽冥大帝和轮回大帝被震飞，这行道大帝身上暗紫色光芒微微一弱的瞬间，我已经紧随其后猛的跃起，将这巨大招魂幡的尖锐柄端刺向了行道大帝的胸口。

    就像是体内运气的关键时刻被瞬间破功，这行道大帝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就这样被我用招魂幡顶着胸口急速下压，直接将其推向了地面。

    这是最后一击，所有的人，为我铺开这条路都付出了太多的牺牲，我要赢，要胜，要完成最后一击！

    可行道大帝双手紧紧的抓着这招魂幡的另一端，依旧在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丝毫没有要魂飞魄散的意思。

    也对，他是帝，所有幕后事件的操纵者，是黄泉的最强者，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我这样一道普通的道魂魂飞魄散掉呢？

    依旧源源不断的朝招魂幡灌输着体内的灵气儿，就在我对行道大帝最后一击急速跌落的时候，那些彼此战斗的龙魂显然已经看到了这边的状况，早就都停手了，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石头，用契印！”察觉到我这已经到了灵气儿枯竭体力不支的时候，蛇仙儿立刻招呼了我一声。

    现在我的大脑里除了要废掉行道大帝这唯一的想法，已经一片空白，仙儿喊我的时候，我只是下意识的侧头朝下方看了一眼，见仙儿已经抬手示意我掐手诀，我这才瞬间反应过来，单手持幡，随即快速的掐了一道手诀。

    体内即将枯竭的灵气儿在此刻暴涨，充满力量的快感让我不禁低吼一声，随即又硬生生的将这招魂幡朝行道大帝的胸口刺进了半分。

    “你们都看到了，你们的王和刘磊在并肩作战，既然已经统一战线，你们这些死忠的龙魂不打算做些什么吗？”几乎是与此同时小玉侧头质问向了站在一边的那三道阴命龙魂。

    “你是指封印行道大帝吗？只凭我们三个？”这三道阴命龙魂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质疑的看向小玉，不安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帮你们。”玉丫头闻言，却是皱眉回了这么一句。

    “她的意思是重启九龙御天，但是他们那边的人数不够了，刚才那个小崽子受伤已经回去了，现在这小丫头又分神支撑着自己主人的消耗力，所她想借我们的力量。”这时那三道阴命龙魂之中的冷面男人低声解释了一句。

    小玉这花花心思瞬间被人家看透，倒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悻悻的说道，“反正现在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做不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随即那三道阴命龙魂之中的一男一女都是看向了那个冷面男人，下一秒只听这人很是肯定的说了一句，“做！”

    很是迫不及待的声音，因为机会转瞬即逝，没有办法完成这最后一击的话，他们这些人魂飞魄散在行道大帝的手里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我和行道大帝急速下落的同时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这边刘一铭和蛇仙儿不能入阵，就由幽冥的两道龙魂顶替了，这样就富余了一道龙魂留下来照顾仙儿不被外力攻击，可小玉怎么可能把自己伙伴的后背交给曾经的敌人，所以经过短暂的僵持，那个冷面男人说不过小玉，最后还是被逼迫着与小玉换了位置。

    见这下面的九人已经快速的准备就绪，还在急速坠落的行道大帝却是不甘心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落入九龙御天的天阵之中，你也会和我一样消失！”

    “消失又如何，反正有你这个帝作陪。”我无所谓的回了一句，再次加大力道，将行道大帝推向了地面。

    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没有帝魂，所以那种天降的金光符文不会禁锢我，但我绝对受不了那九龙御天阵之中超强龙气的压迫，估计会在瞬间魂飞魄散吧？

    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像上次一样躲开，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招魂幡刺在行道大帝的身体里，他一直紧紧的抓着招魂幡，而我若是为了逃命松开了这招魂幡，招魂幡失去力量的支撑，那阵势之中的阳命龙魂便会瞬间回到肉身之中。

    所以，行道大帝说的是真的，落入九龙御天阵之中的我，若是想支撑这阵势完成，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情况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小玉知道，因为太爷爷教我九龙御天方法的时候小玉都听到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能中途收回力量，否则这阵势就和没用一样。

    而此刻，小玉却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我与行道大帝一起坠落，狠狠摔入了地面之中，被砸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再一次出现了大范围的深深凹陷，几乎是我们落地的同时沙尘四起未落，这九人已经快速的围了上来。

    “刘磊，你想清楚！”行道大帝因为狠狠撞击地面，瞬间有吐出了一大口血，但直到此刻他还在不甘心的动摇我。

    “我已经很清楚了，我是个废物，没有超强的战斗力来对付你，但我至少有选择一命换一命的机会！”我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随即再次加强这招魂幡之中的灵气儿，猛的白光暴涨，不等行道大帝再说什么，我立刻低吼了一声，“天封道帝，九龙归位！”

    一样的事情，微妙的变化，同样做两遍，这牺牲，这收获，却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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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百零一章 结束

﻿    天降金光符文阵，与幽冥大帝一样，这行道大帝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被这金光符文所包裹，瞬间陷入了僵硬。

    这一刻，行道大帝的心情或许已经临近了崩溃点的极限吧？

    千方百计的培养除掉幽冥大帝的棋子，却不想，最后这颗棋子居然成了他自己的亡命之棋。

    金光跌落笼罩的一瞬间，九道强劲的龙气已经瞬间凝结缠绕在我和行道大帝的周围，直冲云霄。

    然而行道大帝却没有像幽冥大帝那般疯狂的挣扎抵抗，或许是因为此刻的他重伤在身还未来得及恢复，所以没有了挣扎的余力，也或许是明白就算挣脱了，也和幽冥大帝一样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面对我们的他只能是死，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深深凹进地下的深坑里，行道大帝眼神有些涣散的透过我颈侧直愣愣的看着幽冥的天空。

    我没有回头，但即使这样，我也是从行道大帝的双目之中看到了天空中由九道龙气的打开那个白色光球的倒影，第二次出现，而这次没有了徒劳的抵抗，汹涌澎湃的龙气瞬间猛冲，白色的光球宛如一个无底的白洞，尽情的撕扯吸收着龙气。

    像是在收纳属于它的祭祀品。

    虽然之前见过幽冥大帝被困在这九道龙气之中，知道不会是件轻松的事儿，但我从没想过行道大帝若是不反抗的话，这所谓的九龙御天竟是如此的快。

    几乎是在空中白光出现的一瞬间，这九道拧在一起的龙气瞬间收紧，我是眼看着自己的魂魄被这龙气挤压的扭曲变形，却真的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等待着魂魄崩坏的一瞬间到来。

    谁不怕死？不管是怎样大义凛然的人，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谁又真心舍得？

    想想一向坦坦荡荡心无旁骛的老瞎子，那样一个想得开的人都在临死的时候展露出了哀伤的一面，我这样一个牵挂许多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坦然的接受魂飞魄散的下场？

    察觉到魂体的若隐若现，心底那胆小的一面瞬间败露，我止不住的颤抖着双手，甚至连已经扭曲的魂体都因为恐惧消失而微微的颤抖着。

    我害怕，害怕这样消失之后，是否还有人记得我曾经存在过，害怕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机会重聚。

    就在我止不住颤抖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却是微微覆上了我抓着招魂幡的右手，顿时一愣，我收敛涣散的眼神，注目看向了这手的主人，小玉微微一笑，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这阵势之中。

    这丫头身上的龙气正在逐渐涣散，被周围的九道龙气纠缠着一起卷入了高空，死亡在这一刻如此之近。

    最后的最后，在这阵势即将完成的时候，她是来和我一起离开的么？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拿回帝魂，那样的话，用自己的自由，或许可以换回一命，甚至更多的人，不是吗？

    不过是转瞬之间，我和小玉彼此对视的时候，这九道龙气突然猛的一收，被我用招魂幡钉在地上，覆盖着金光符文的行道大帝第一个化作暗紫色的光球瞬间攀升，宛如一道烟火刷的腾空钻入了那个高空上的白光之中。

    这个高冷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就这样毫不挣扎的消失了，带着自己身为一代大帝最后一丝的固执和尊严。

    接下来的就是我和小玉，虽然有前有后，但这间隔时间很短，几乎是与行道大帝化为光球消失的同时，我和小玉的身上也都散发出了一层朦胧的白光，魂体瞬间涣散，在这个时候我眼中的小玉已经是透明的了。

    唯一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地方是她的大脑，我想此刻我和她的状态应该是一样的……

    我的手还在抓着招魂幡，但行道大帝已经没了，所以我的固守应该也可以放开了，就在我准备松开招魂幡反手牵住小玉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般的龙吟响彻天空。

    我顿时一惊，小玉也是一愣，我俩的魂体已经开始消失，并不能再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下一秒我手中招魂幡之内的灵气儿猛的一反震，握着招魂幡的我和小玉，都是被这巨大的反弹力震飞出了这阵势之外，取而代之的一条小白龙盘旋在了招魂幡之上。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太快，太突然，周围启动九龙御天阵的九人，显然已经力竭，九道龙魂都是瞬间崩碎，这阵势也到了收阵的尾声，我和小玉却在此刻被化为小白龙的仙儿震飞出了阵势，我也只来得及最后看那条小白龙一眼，她已经化为一道白色的光球，随着这磅礴的九龙之气瞬间被收拢进了那高空中的白光之内。

    “仙儿！”我和小玉顿时吼了一声，但蛇仙儿已经不见了。

    她为了留下我和小玉，冲入阵势，利用体内的灵气儿注入招魂幡，将我和小玉反震了出来，然而自己却代替我们随这九龙御天阵一起消失了。

    我和玉丫头的喊声还未消失，那高空之中的白色光球却是瞬间收拢，炸裂，彻底的不见了。

    站在原地的九道龙魂连同我和小玉都有些看傻了，拼死拼活的最后一击，众人合力一气呵成的瞬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行道大帝消失了，九人的龙魂龙气也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那个爱说爱笑吵吵闹闹的蛇仙儿……

    这一刻，我的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无数曾经的瞬间……

    那条曾经缠住我手腕想饱餐一顿的小白蛇。

    曾经被付九泉一刀贯穿腹部的蛇仙儿。

    喜欢挖苦我又处处维护我的小丫头。

    什么都没有了……

    “磊子，”见我傻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天空，眼睛一眨不眨的流泪，小玉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急匆匆的说道，“磊子你不要哭，你看，你看啊！”

    我被小玉摇的一晃一晃的，目光呆滞的低头看向了小玉让我看的地方，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还在，我的手还在，这只印着妖仙儿契印的手依旧完好无损。

    “仙儿还没有死，我们还可以找回来，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弃，路都是靠自己走的。”小玉皱眉，有些激动的看着我，她与蛇仙儿是情同姐妹，小玉待产的那些时间基本都是蛇仙儿陪着走过来的，最后蛇仙儿又是因为救我们而消失的，她的心里也不比我好受。

    我出神的看着自己右腕上的契印，许久之后，这才回过神，低声说道，“红线没有了，是天劫……仙儿渡过了天劫。”

    “嗯？”这次轮到小玉发愣了。

    我立刻抬手指给小玉看，示意她那条贯穿整条契印的红线不见了。

    战斗结束了，幽冥、轮回、阳间、个个损伤严重，我拿回招魂幡之时，这招魂幡里甚至还残留着许多蛇仙儿在最后一刻注入的灵气儿。

    可我并没有立刻带着众人的魂体回到阳间，而是在幽冥逗留了一段时间，这边的很多事还需要平息，我作为阳间势力的代表，有义务参与收拾残局。

    之前参与九龙御天阵的九人，无论是阳魂还是阴魄都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龙魂龙气，恢复成了普通的魂魄，一切似乎恢复到了原点，但这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行道大帝消失了。

    幽冥大帝的魂体受到了重创，虽然他的帝魂还在，但那道封印在他身上的金光符文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永久的失去了那被禁锢的一部分力量，昨日的战神已经不复存在。

    轮回大帝依旧是老样子，看上去一副不怀好意的妖孽样儿，溜溜达达的在黄泉东窜窜西看看，各种不屑的说这轮回没有了他管理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可他也只是说说罢了，既没有出手帮着收拾，也没有立刻离开，纯属看热闹。

    普渡大帝那一正一邪两个小和尚倒显得勤奋了许多，各种帮着幽冥和轮回收拾残局，抓回趁机外逃的厉鬼，帮忙清理行道大帝的残党，其实确切的说，是童阳正魂逼着童阳邪魂在干活儿，还说什么有时候精神分裂也挺好的，一个人同时干两个人的活儿……

    只是，行道大帝落败，这轮回的玄字一派居然不见了，没错，是不见了。

    就是那种凭空消失的不见了，陈先生曾经调查了黄泉的出入记录，并没有查到那批人的去向，这是轮回之地整整四分之一的阴差，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至于清理轮回内部残党的行动，最好辨别方法竟然是查看行道大帝亲自下发的袖带，这袖带反面刺着反字的都是陈先生的人，没刺字的就都是行道大帝的心腹。

    其实陈先生也是行道大帝的心腹，不难看出来，他似乎是行道大帝最信任的一个心腹，可这心腹给了他致命的背后一刀，若不是那一刀，我们就算是全死估计也抓不回这翻盘一战。

    说道此处，我就不得不说一说我们几个的袖带了，这袖带被绑上的时候，我可以肯定，袖带反面是没有字的，所以当陈先生说集体互查袖带的时候，我这心还小小的紧了一下，实在是被这些大佬喜欢玩儿的卸磨杀驴玩儿坏了。

    以为这货又要来个卸磨杀驴，可当扯下袖带的时候，我却是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们几个的袖带上都有字，至于这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想，应该是陈先生帮我们整理袖带的那个时候吧？

    还好，这棋盘最终的主人，不再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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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百零二章 选择决定选择

﻿    作为棋盘中一颗小小的棋子，直到一切结束，看着轮回与幽冥逐渐恢复正轨，直到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这轮回和幽冥到底是为何而战的。

    关于这一丝疑惑，我离开黄泉之前，壮着胆子去找了一趟幽冥大帝，其实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我想做的也只不过是希望这种事儿不要在发生，这次我失去了身边的蛇仙儿，下次我不知道会是谁，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经不起这些老大的折腾。

    而幽冥大帝却是莫名其妙的甩给了我一句，“我怎么知道？”

    闻言，我瞬间就断定了这幽冥大帝就是个脑袋被肌肉塞满的笨蛋，这都被行道大帝打到家门口了，他居然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见我有些嫌弃的皱眉并未说话，这幽冥大帝这才又转而问了我一句，“你真的不打算变回原来的样子么？”

    “额，”我顿时一愣，倒也没有避讳，既然独自来找这幽冥大帝了，其实，我也是想彻底打消了幽冥大帝的念头，免得好不容易解决了行道大帝，回头这幽冥大帝再找我的麻烦，细细思索了一下，我这才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如果不介意的话，你看我就这模样，你将就一下行不行？”

    这还在恢复期的幽冥大帝闻言，顿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丝血迹，随即抬手不着痕迹的抹掉了嘴角的血迹，这才低声换了个说法，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打算现在去投胎么？”

    闻听这货主动换了态度，我这才转而问道，“那若是好好的让你去死，还让你投胎成女人，你去不去？”

    幽冥大帝很是老实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话题在此结束，这货倒也没为难我，就放我走了，我想，至少这幽冥大帝想明白之前是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黄泉的幽冥和轮回看似恢复了平静，而这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很久，因为我们的肉身不能一直无魂，所以我也就带众人回阳间去了。

    睁开眼的时候，我依旧身在这后山的道观之中，环视一眼四周，刘一铭并不在，似乎是被带回家去了，而仙儿那丫头也变成原本蛇形大小的小白龙，虽然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也是软趴趴的，但这条小小的白龙体内却流转着那股我熟悉的灵气儿。

    有些心酸的拿起小白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一晃招魂幡将其余七人的魂魄从黄泉召了回来。

    几人睁眼的时候，都是一副恍如隔世没睡醒的样子，随后都是过来询问我蛇仙儿的安慰，不管是与蛇仙儿交情甚好的付九泉小玉果儿，还是不怎么熟悉的董雅周林几人，这些人明显都想知道我的回答。

    我又看了看手中蛇仙儿的小白龙原形，这才低声说道，“她还活着，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可以给我么？”这时付九泉突然打断我的话，有些急躁的问了一句。

    我被付九泉问的一愣，以为他的意思是这蛇仙儿还有救，便抬手递了过去，问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付九泉却是接过蛇仙儿，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拿出口袋里的纱布将蛇仙儿的身体包裹了起来，这才说道，“她的魂魄很可能是被封印到了另一个空间，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的。”

    闻听这话，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蛇仙儿欠了大舅哥的钱没还？不过，这是我的契印蛇仙儿，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装到自己的口袋里真的好吗？

    似乎是见我傻愣愣的要问什么，小玉在一边偷偷戳了戳我的胳膊，见我看过去，那丫头就尴尬的眨了眨眼，示意我不要再问了。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小玉不想我再问，我也就闭嘴了，随即带众人出了这道观，天色却依旧是黑的，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我们合力击败行道大帝的时候应该是在黎明十分，看这样子是耽误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后半夜了。

    这道观外的那片空地已经静悄悄的了，人和鬼都已经不见了，唯一能够见证着这场战斗的似乎只剩下了地上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可以回家了吗？”出了道观，站在这矮崖之上，董雅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我回头看了看众人，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这才点头，说道，“回家吧！你们身上的包袱已经没有了。”

    死里逃生的回来，这些人真的是重活了一回，但愿以后他们可以恢复到之前平静的生活。

    第一个跃下矮崖的人就是林英俊，那货依旧满嘴跑火车的老毛病，口无遮拦的骂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他娘的到底为什么去黄泉打架，但老子活着回来了，活着的感觉真他娘好！”

    这大嗓门儿吼声，却仿佛一剂良药，众人彼此看了看都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翻身跃下了矮崖。

    我和小玉看着众人离去，却是没有急着走，见果儿回头看我们，我直接朝那小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走。

    果儿愣了一下，也就和众人一起回去了。

    “不先回家去看看孩子们吗？”这时太爷爷的声音从我和小玉后方的道观上方响起。

    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翻身跃上了道观的屋顶，尽管经过了一天的修养，但我的身体因为消耗太严重，所以依旧没有恢复，就连翻上这屋顶都先得费劲了许多。

    “小玉见过太爷爷。”玉丫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有礼貌，见面先低头打了声招呼。

    老瞎子斜靠在屋顶上，嘴里叼着根草杆儿，似乎是在看布满繁星的夜空，闻听小玉的声音，便嘿嘿一笑，低语了一句，“小丫头，比磊子这个臭小子懂事多了。”

    是自己的太爷爷，又不是外人，我也就没客气，直接转身坐到了一边，皱眉说道，“太爷爷，你倒是会躲清静，黄泉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知道吗？”

    “嘿嘿，你说呢？”太爷爷却是没正行的一笑，转而说了一句，“你觉得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么？”

    “太爷爷你确实料事如神，可现在虽然解决了行道大帝，同时也重创了幽冥大帝，但黄泉无主，恶鬼四逃，就连轮回四分之一的阴差都无故失踪，这明显事情还未完。”小玉瞬间皱眉，似乎也是长时间的精神疲劳让她感到了疲惫，所以这丫头低声说着也是坐到了屋顶上。

    “那些事和你们无关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多给老刘家生几个大胖小子，铭儿那小娃娃太瘦。”太爷爷却是摇了摇头，依旧看着星空摇头直接转移了话题。

    虽然是在晚上，但月色皎洁，闻听太爷爷的话，小玉顿时耳根一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看了看小玉，知道这老东西又要避重就轻，小玉也是不好意思再说话，我便立刻拉回话题，说道，“那些事我们不关心，我们只是想知道蛇仙儿的安危和去处，那小丫头不坏，没理由渡个天劫就这么渡没了。”

    “额！”太爷爷果然顿时一愣，随即又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

    “太爷爷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小玉微微一怔，随即婉转的问了一句。

    “没有，”闻听小玉的话，太爷爷却是摇了摇头，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们再去冒险了，圈子里的人，就要活在圈子里，贸然接触另一个圈子是很危险的。”

    闻言，我和小玉瞬间皱眉，彼此对视了一眼，我便直言不讳的问了一句，“太爷爷，你说的圈子是指什么？”

    都到这地步了，若是太爷爷再跟我谈什么阳间阴间的分界线，那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我都去为阴间卖命了，那没有理由用完我，就把我隔离到圈子外啊！

    太爷爷这才侧头用正眼看了我一下，但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了一句，“你回来之前，可见过陈先生？”

    我想了一下，这才无声的摇了摇头，小声回了一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太爷爷紧随其后又追问了一句。

    “现在黄泉的轮回和幽冥虽然恢复了秩序，但依旧无主，我怕他会劝我重回帝位……”我也没有隐瞒，和外人说，他们或许会觉得我过于自大了，但和太爷爷说，我相信他能懂我的意思。

    闻听我的话，太爷爷却是无声一笑，转而说道，“陈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或许他确实在等你，但他不会逼你，你的选择也决定着他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一句话，想过安生日子，就都别问了。”

    “可是蛇仙儿……”我一听这太爷爷是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不禁立刻皱眉质疑了一句。

    “磊子，太爷爷说的有道理，仙儿的事或许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有因果轮回，一切随缘便好。”小玉却是突然抬手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微微蹙眉劝了我一句。

    我看了看朝我使眼色的小玉，又看了看一边在望天的太爷爷，也只好暂时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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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卷_第五百零三章 另一个圈子

﻿    明显这太爷爷是不想说，而且还一口将这不能说的理由推到了我的身上，他的意思就是说，因为我选择了远离长生大帝的位置，所以陈先生选择闭上了嘴，而太爷爷和陈先生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不过，太爷爷说的那个圈子到底是什么，我早晚会知道，只要仙儿一天不回来，我们就一天不会放弃。

    之后太爷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催着我们早些回家去看看还在，我和小玉也就没有久留，就这么回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太爷爷彼此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除那次我参透四法四道的时候他现身正面回答了我的一些问题以外（还是骗我的），他就从来没正面回答过我的问题……

    想撬开刘传后的嘴，那得有硬招，指着随便一问他就说，那是没可能的，这老东西的宗旨一向是，或许你可以从别人那里知道答案，但别想我说漏嘴。

    回神堂沟村子的路上，小玉不安的追问了我一句，“磊子，你觉得这黄泉轮回之地的四分之一阴差去哪里了？”

    “行道大帝被封，甚至已经剔除了帝位，我想这些人应该没有追随行道大帝而去的能力，不过……”我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他们会不会是自杀了？毕竟是魂魄，死了的话，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的。”

    “不，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奇怪，”小玉却是微微摇头，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轮回的阴差和陈先生一起逆反的都是什么人？”

    闻言，我细细的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大部分是地字派的，也就是我太爷爷和太师叔带领的人，少部分天字派的，和一半黄字派的。”

    之前我还因为袖带的原因研究过这个，所以小玉问，我倒是答上来了，可闻听我的话，小玉却是微微摇头，纠正道，“是所有的地字派，一半的黄字派，三分之一的天字派，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玄字派的阴差，陈先生竟然一个都没有策反，或许他知道那些阴差去哪里了。”

    “额，”小玉这大胆的猜测，让我顿时一愣，可我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不禁辩论道，“这可能应该不大吧？可能是那四分之一的阴差出了什么事，所以即使里面有陈先生策反的自己人，也是一起出事了，而且发现那些阴差不见的时候，陈先生还查阅了黄泉的出入记录。”

    “没错，黄泉的出入记录是他自己查的，他说没有，那自然就是没有了。”小玉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其中的问题，就是认定了这陈先生知道那玄字派的去向，却还假装不知情。

    我停住脚步，皱眉看着小玉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小玉见我继续往前走了，这才转而说道，“我猜测……那些玄字阴差是圈子外的人，或者说是另一个圈子的人。”

    听到小玉提起这圈子，我顿时来了精神，随即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真相，这些玄字派的阴差很可能就是和行道大帝一样离开了这个空间。”小玉认真的看着我，直言不讳。

    “不可能的，我们是靠九龙之力才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白洞。”我顿时一愣，狐疑的说着摇了摇头。

    小玉却是平摊掌心，猛的一阵，瞬间在她的手中出现了一块方印，这是我之前给她的阴八卦的黄泉印。

    看到这黄泉印，我顿时恍然大悟，低声质疑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异教徒？”

    “对，我思前想后，太爷爷所说的圈子，绝对不只是单纯的指幽冥与轮回，也不会是阴间与阳间，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了，是异教的信仰。”小玉出神的看着手中的方印，见我没有搭话，这才继续说道，“在不同的国家，存在着不同的信仰，是否也有不同的轮回呢？”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最好的证明就是周林身为一个异教徒居然可以和你们一起入黄泉，虽然他是国内的血脉，但他的身上并没有入阴的印符，因为不知道他和铭儿的龙魂是什么，所以画符的时候我只是敷衍的写了西方龙，但居然成功了……”闻听小玉的话，我自然是想到了这个住进我家的异教徒，周林。

    我低声说，见小玉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解释道，“虽然铭儿和他是一起的，但铭儿的额头有四柱纯阴小哥自己的鬼印，可以入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至于周林，他是真的没有鬼印也没有符印，却依旧与我们同行了，或许他的身上有属于西方的鬼印。”

    “这个回去之后问问周林就知道了，一个肯将龙魂奉献出来的异教徒，在他眼里，亲情早就已经超越信仰了。”小玉似乎是怕我怀疑周林，立刻开口婉转的纠正了一句。

    “我知道的，”无奈的点了点头，我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只是举个例子， 之前和行道大帝对战的时候，也听他说过主宰什么东道轮回，虽然当时当做疯言疯语了，现在仔细想想，他的意思应该是还有其它他所主宰不了的轮回之地。”

    “比如西方的天堂地狱。”小玉倒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这猜测着，她那就直接说出来了。

    虽然觉得这丫头有些最快，但我也不得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幽冥，我和你们分手不久，救了一个玄字派的老头儿，那老头说话倒是一副地地道道的普通话，但我救了他之后离开的时候，那个老头朝行了一个古怪的礼，当时我还奇怪这是哪里的风俗来着，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中土的礼节。”

    “看来回去之后，我们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西方神话了。”小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小洋楼的方向。

    这个时候我和小玉一边聊着一边走着，已经到了村子里，甚至已经能够看到我家的门口了，可现在的我家却是有些像战场的后勤基地，大门外，院子里，到处都坐满了人，就连这楼顶，我也能远远的看到不少人坐在上面抽烟聊天儿。

    看这样子，后山一战，我们这边也是损失惨重呢……

    和小玉疾步回家，果然走到近前我俩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给众人正骨治伤的付九泉和帮着处理伤口的其余人。

    进入幽冥之前，我曾经给叶一夕和AL二少爷打了电话，通知叶一夕过来帮忙，也让AL二少爷叫了人过来，然后叮嘱他可以让封凌天帮忙附法驱鬼，毕竟当时的鬼魂数量太多，单凭我的太爷爷他们几个肯定是不行的，能不能杀掉这些鬼魂其实不重要，主要是万一魂在幽冥的我们受到攻击很可能会坏了大事。

    现在看来，虽然损失惨重了一点，但我当时的安排是对的，这若是只留下我太爷爷和三叔他们几个，估计都不够那些数不清的恶鬼塞牙缝的。

    院子里的人忙来忙去的，陈莱也在，那个女人正蹲在一个大胡子的身边，和念儿一起消毒处理伤口换药，看到陈莱，我自然是难免就想到了水灵那个小丫头。

    虽然她的神龙木坏了我们的事儿，也避免了我们犯错，现在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我自然是要确定这丫头是否安全。

    小玉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个，已经先我一步进屋去了，客厅里也到处都是伤员，我和小玉找到封凌天，这才问清楚，说是水灵和AL二少爷在楼上付九泉的房间里。

    我和小玉过去的时候，这房门紧闭着，我俩打开门看了看这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混杂的奇怪气味。

    而叶一夕正带着口罩，在床边给一个伤者做手术，像是在取子弹，水灵和AL二少爷就站在一边，一人端着一个托盘。

    我和小玉匆匆看了一眼，也没敢进去打扰，就又关上了门，可AL二少爷似乎是看到了我们两个，我俩才关上门不久，他就开门出来，看到我就尴尬的解释了一句，“我已经派人将这些伤员接到别处去了，只是全部悄然的安排完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天亮之前，应该就可以全部运走了。”

    “不用这样着急，你看着安排就行。”说起来，不好意思的那个人似乎应该是我，这AL二少爷不欠我，不该我的，却一直帮着我，向来随传随到，或许是我看人太偏见了。

    见我尴尬的摇了摇头，AL二少爷看了看我，这才一指付九泉的房间，说道，“没事的话，那我先进去了？”

    “诶？等一下，”我正要点头，小玉却是突然叫住了AL二少爷，问道，“你是从国外长大的吗？”

    突然被问及身世，这AL二少爷顿时一愣，随即老实的回了一句，“不，我是在国外出生的，儿时留于国外，八岁的时候已经跟随父亲来这里了，不过，我的户籍是国外的。”

    “西方国家吗？”小玉意义不明的又是追问一句，AL二少爷自然也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小玉这才继续说道，“具体是哪个国家我就不问了，我只问一句，你信西方异教的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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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四章 西方信仰

﻿    闻听小玉的话，这AL二少爷，却是微微蹙眉想了想，这才转而问道，“小玉姐，你这是认真的问我呢？还是做调查问卷呢？”

    “怎么？答案还不一样吗？”小玉却是不禁一笑，答非所问的回了AL二少爷一句。

    “你若是问我呢，那我只能说不信，因为最初的我是不信鬼神的，也就是所谓的无神论者，你若是做调查问卷呢，那我就得考虑一下了，AL是个特殊的组织，不管信不信，到了这里都不准信，所以这也是为什么AL对灵异事件很不拿手的原因，可不准信并不代表者不信，对不对？”AL二少爷自顾自的说着，感觉像是一段绕来绕去的绕口令。

    小玉听罢，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问道，“那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你问我的话，那我是原来不信，现在信。”AL二少爷闻言，这才正面回答了一句。

    “为什么现在信呢？”不等小玉奇怪，我就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AL二少爷却是看了看我，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我信你啊，国内有鬼魂轮转，国外自然也有，但或许是不同的地方，有天差地别的信仰，也成就着不同的轮回体系吧？不然，这国内的人是轮回生出来的，国外的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吧？”

    “额，话是这么说没错……”闻言，我微微蹙眉，却总觉得有些难以消化。

    “你们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帮着去搜集一些资料，问我这个外行，其实我也不是很懂。”AL二少爷见我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一愣，随即提议了一句。

    我正要推脱不用，小玉却是抢先一步说道，“那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这些伤员得安排，不过二少爷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倒可以在神堂沟多住些时日，也让磊子多给你讲讲东方的鬼神文化，交流一下。”

    AL二少爷一听，立刻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对，便立刻套近乎的说了一句，“小玉姐，你以后叫我安凛就行，什么二少爷不二少爷的有些见外。”

    “好，”小玉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那你先去忙吧！咱们回头再聊。”

    AL二少爷听罢立刻点点头，随即就转身回屋了。

    我看着付九泉卧室重新关上的房门，不禁微微蹙眉，低声问了一句，“玉丫头，你这样好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用的时候就叫过来，不用了就推出去，我是认真的。”小玉却是莫名其妙的扫了我一眼。

    “什么认真的……”我顿时一愣，随即有些心虚的问了一句。

    “AL……”小玉张嘴话说一般又换了称呼，转而说道，“凛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坏不是么？这都多少年了，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难道不应该改改么？”

    我却是悻悻的看了小玉一眼，并没有说话，不管多少年，我反正是对当初的AL二少爷记忆犹新，那时候的各种被算计，甚至被下蛊下药，这是会留下心里阴影的好吗？

    这和对一个人的改观没有关系，是心理阴影知道么？

    小玉见我一副没听到她话的样子，也懒得在跟我计较，反正她那话是说出去了，我这妻管严又不能不听，已成定局的事儿她自然不会计较。

    之后，我和小玉也帮助众人处理了一会儿伤势，但时间并没有延续很久，虽然没有安凛说的那么快，但到上午八点多的时候，挤在我家的最后一批伤员已经离开了。

    整个小洋楼和院子又变得有些空荡荡的，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散落的纱布，众人正在分工打扫，小玉说让我和周林去把楼顶的绷带扫一下，周林倒也没有多想，就跟我上楼了。

    到了楼顶，我一边清扫着被风吹到角落里的旧绷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和小洁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几天吧！我爸妈还没见过孩子，我想回去看看了。”周林在楼顶的另一边，一边打扫着地面，一边无感的回了一句。

    闻言，我站起身下意识的道了声谢，“谢谢你的龙魂和帮助。”

    周林听罢，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这楼下的院子，这才低声说道，“没有什么好谢的，命运这东西无法抵抗。”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是个普通人吧？”我见周林并没有计较龙魂破碎的事儿，这次转而问了一句。

    “是，可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周林点了点头，开口示意我，他拥有龙魂是近三年之内发生的事。

    “我可以理解，但你能跟我说说西方的那些事么？”见周林一副出神的样子，我便又主动问了一句。

    闻听我的话，周林却是微微一怔，回过了头，问道，“你是指什么事？”

    “你知道的，关于西方的信仰。”我也没有拐弯抹角，见他问了，我就说了。

    “基督教么？”周林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了之前的严肃，瞬间一笑，不等我点头，就继续反问了我一句，“你不会拿我当内奸了吧？”

    “额，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对西方的鬼神文化有些感兴趣，想从你这里了解一点点。”我悻悻的扫了周林一眼，知道周林是在开玩笑，但还是礼貌的解释了一下。

    周林闻言又收敛目光看向了楼下，这才低声说道，“你是东方的术士，甚至已经成为了正式阴差，我劝你还是不要把手伸的太远，西方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动的，那个地方很恐怖。”

    “那你见过地狱和天堂吗？”闻言，我皱眉想了想，这才低声问了一句。

    “天堂没见过，地狱倒是没少见，”周林侧头理所当然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虽然你比我经历的多，但我见过的地狱并不是你想见的，所以还是终止这个话题吧！”

    我自然知道此刻周林口中的地狱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地狱，他的意思是指人间，指那个教派之中的黑暗。

    周林是个多能的人才，他在很多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有些事情即使他做不到最好，但也绝对会，可此时这样一个见识广博，知识渊博的人，居然用恐怖来形容自己的信仰，我相信在他的身上一定曾经发生了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非鬼神，非妖魔，或许是伤害吧？

    他不想提及这些，估计也是为了避免提及和自己有关的事儿。

    见他明话说了让我不要问了，我也就放弃了，这个问太爷爷的情况不一样，我总不能强行的去揭别人的伤疤。

    周林恢复了沉默，开始自顾自的打扫楼顶，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好也去继续收拾了。

    擦擦洗洗的收拾了整整一天，当天下午林英俊就坐车回阳泉了，第二天董雅夫妇也带着孩子回去了，随后，周林和小洁也带孩子回国了，我这个家是越来越空荡荡的，虽然有孩子们闹腾着，但依旧觉得少了很多人。

    AL二少爷没少给我和小玉笼络了资料，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关于西方的传说，逐渐的这现代教派的资料也由专人送了过来，周林他们走后四五天的时间，这些东西我和小玉研究着，付九泉却是不声不响的离家了，直到当晚吃饭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货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当时也没多想，我和小玉都以为他是出去了，就让小玉去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结果这货说他已经到阳泉了。

    小玉一听，顿时有些生气，质问了一句，“你出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知道吗？有很多事我和磊子都可以帮你分担！至少应该告诉我们一声才对……”

    “我忘记了。”这是付九泉的原话，后来小玉直接气的挂断了电话。

    仙儿的下落不明，虽然大家表面上好好的，但心里都不好受，这付九泉不声不响的独自离开，似乎确实是让小玉心头紧了一把，但这丫头也没气多长时间，饭都没吃完，就又给付九泉打了电话。

    他们兄妹两个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不过，亲兄妹不可分，打断骨头连着筋，小玉也不过是太过紧张付九泉，所以才如此的气急败坏，毕竟大舅子一把年纪了还没个老婆，也难免小玉这做妹妹的担心。

    静悄悄的吃过这顿饭，我和小玉就去楼上继续查资料了，我们两个的卧室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资料档案，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实质价值，因为传说和现实总是存在着差距的，不过倒也能给我们少部分的线索。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不难看出西方的基督教与东方的道佛两教有着本质上的差异，至少在我们这些外行人的眼里来看，这所谓的基督教有三分，分别是新教，天主教，东正教。

    而在信仰方面更是天差地别，基督教不信六道轮回，教众以自我为中心，信人生在世是为赎罪，而佛教讲究因果轮回，教众以无我为要义，感重生在世是为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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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五章 神甫登门

﻿    和行道大帝的极善有些类似，基督教徒相信人生于世上本就是罪，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是建立在赎罪的基础上，这心理虽然有些消极，但就算是不同的地区，不同的教派，所谓信仰的本源是不会错的，都源于善。

    只是这善，东方也好，西方也罢，偶尔扭曲便会将人带上歪路，行道大帝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说不好这西方的基督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教派，也无法理解他们的信仰，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另一个生死统治体系是存在的。

    不过……我却是没有查到我想要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我不关心什么圈子，也不关心异教徒，我只想知道仙儿去了哪里，想知道怎样才能将蛇仙儿的魂魄找回来。

    然而这表面的文献似乎根本就不能给我答案，除了一些神话故事，和基督教的诞生分裂传说，就是现今基督教三大主派的一些详细资料，AL二少爷甚至将这些教派中较大教堂部分主事者的家庭，出身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

    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我和小玉没日没夜的翻阅这些资料和不断送来的新资料，事情却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也没有查到关于封印鬼神的空间传说。

    大概是黄泉结束战乱之后的半月多，我家迎来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神父。

    这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神父袍，打扮很是正式，是跟随叶一夕一起来的。

    当时我正在洗手间给老猫洗澡的，搞的浑身是水挺狼狈的，果儿招呼我说是他师兄来了，都是老熟人，我也就没在意，就这么浑身是水露胳膊挽袖子的从洗手间出来了，完全是一副没品的庄稼汉样儿。

    到了客厅，看到和叶一夕一道前来的那个神父，当时我是愣了一下，瞬间就想到了蛇仙儿，还有我和小玉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翻阅的资料……

    “会长，你这是……”叶一夕见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不免顿时一愣。

    “深秋了，天冷之前给我家的老猫洗个澡，”我见反正都这样了，也就没在意，扯了扯袖子，转而说道，“你来之前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自己开车来的，不接也无妨的，”叶一夕微微一笑，语气很是缓和的说了一句，这才解释道，“路上手机摔坏了，我也就没给你们打电话，似乎是有些冒昧了。”

    闻言，我自然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儿。

    叶一夕这才对我介绍了一句，“这位是东正教的神甫，尤里先生。”

    “你好。”闻言，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随即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然后伸出了手。

    “中州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刘先生，你好。”这尤里神甫看我的眼神却是有些放光，见我伸手去握手了，立刻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被这老外抓的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抽回了手，这才说道，“二位这边坐。”

    我将二人引到了沙发前，见二人都是没有见外的坐下了，我这才落座问道，“二位前来此地可有何事？”

    这时小玉用托盘端上了三杯刚沏好的茶水，一一放到我们面前，然后不动声色的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是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是尤里先生想见会长一面，我只是带个路而已。”叶一夕低声说着，抬手用双指推了推眼镜，似乎并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事。

    不过，我和叶一夕认识久了，这些年也没少处了事，所以彼此都了解彼此的性格，有些不方便说的话，我们可以稍后再说，至于这个老外……

    我微微蹙眉，不解的看向了那个尤里先生。

    这老外见我看他，这才用不是很地道的普通话说道，“刘先生，你们中州说道佛一家，始行于善，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这外来的异教徒？”

    不得不说，这老外说话的语气很是生硬，显得这话说出口态度有些不好，但从他那张尴尬的脸来看，明显他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普通话不好，也是因为太过紧张。

    “尤里先生说笑了，天下教派皆始行于善，我自然不会排斥什么，更何况东正教乃是基督教之中的三大教派之一，教徒遍布半个世界，有所成必是有所行。”我无声一笑，随即很是随和的回了几句。

    听到我这话，不止尤里先生愣了一下，就连叶一夕也是顿时一愣，估计是二人不曾想过我对西方的基督教会有所了解，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叶一夕或许还给这个尤里先生打过我不懂西方异教文化的预防针。

    二人愣了片刻，彼此对视一眼，这尤里先生才继续说道，“刘先生说的极是，天下教派都是一家，行善为主，不分你我，不分高低，不过，我这次来这里，却是麻烦刘先生的，不知刘先生可否出手一助？”

    “哦？尤里先生所谓何事？”我微微蹙眉，低声说着，并没有轻易答应，心里也是不禁嘀咕了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老外突然造访还是拖着叶一夕追到了我家里，估计不是小事。

    “事情是这样的，三年前第一教主准备在中州建设新的分教，现今已经完工，所以我想请刘先生以中州政委会会长的身份前往参加开教仪式。”这外国人不安的说着，还时不时的瞄我一眼，明显是很紧张。

    “以中州政委会会长的身份参加开教仪式？”闻言，我瞬间皱眉，之前对这外国人的好感也顿时烟消云散，不等他在确认，我已经开口拒绝了一句，“抱歉，我觉得不可以。”

    “Why？”这外国人可倒好，顿时一急直接给我冒出来一句鸟儿语。

    叶一夕见这老外有些着急，立刻伸手制止了一下，说道，“尤里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来和会长说。”

    “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我不排斥异教，但让我以会长的身份参加东正教分教的开教仪式，我觉得这件事确实不妥，至于为什么，即使我不说，你们应该也明白。”我也没给叶一夕面子，见他维护这老外，便开口强调了一番。

    “我们没有恶意的，是诚心诚意的邀请，希望刘先生可以再考虑一下。”那老外见我有些愠怒，立刻心急的解释了一句。

    叶一夕却是看了看我们两个，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说道，“会长，你可以出来一下么？”

    瞬间皱眉，我看了叶一夕一眼，但还是点头跟在他身后出了客厅。

    不管这东正教安的是什么心，坏心好心我都不稀罕，让我以灵异政委会会长的身份前去参加他们的开教仪式，那我岂不是和汉奸没什么区别了，至少对我来说，那就等同于是我中州道佛两教向外教低头。

    出了客厅，院子里秋末的凉风扫过，我这烦躁的心倒也清净了少许，只是不等我说话，叶一夕先开口直接说道，“磊子，这趟东正教的分教之行，你是非去不可，不止你，就连我都必须要去。”

    我顿时一愣，但见这叶一夕一副认真的傻样，顿时也生不起气了，转而烦躁的回了一句，“我是真想也‘Why’你一句！”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也不想去，可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这尤里神甫是背着二级皇旨来的，不然我哪里有时间跟他往你这儿跑？所以这事推脱不得。”叶一夕皱眉看着我，压低声音向我解释着，依旧劝我去参加那个开教仪式。

    “二级皇旨？那是什么东西！”我顿时一愣，闻所未闻。

    叶一夕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这才敷衍的说了一句，“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总之若是你我不去，有这给了二级皇旨的人在，你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撸下去，到时候换了别人也一样去，所以你我只能去，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当然不觉得叶一夕不想被撸下去会是因为贪恋这副会长的位子，很显然，他是怕事情脱离掌控，而他说的二级皇旨我似乎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就算不是顶头的人，估计也是二把手下的这命令，这种事我或许应该去找AL二少爷问问看，说不定AL的人有办法将这二级皇旨给我拦了……

    见我愣怔着没有说话，叶一夕这才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东正教的教堂已经建成，现在完全是势不可挡了，要么我们大大方方的去，来个一探究竟，要么那就彻底的撒手不管，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闻听叶一夕的话，我便也顿时打消了求助AL的念头，他说的没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这东正教真的没安好心，那我们去探探底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还有谁去？”随即我又转而问了一句。

    叶一夕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只有我们两个，那个尤里明说了只邀请我们两个，他的理由是，毕竟是西方神教的开教仪式，我们的人去太多会让人觉得奇怪。”

    “他是怕我们的人闹事吧？”悻悻的回了叶一夕一句，我这才点头，说道，“那就去，若是这些老外心存羞辱之心，我们人少也不耽误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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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六章 夜宿不安

﻿    闻言，叶一夕顿时嘴角一抽，不过他倒也没反对，不管他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反正我是会长，他这小副手到时候也得听我的。

    之后和叶一夕回到客厅，倒是没用我多说什么，叶一夕直接语重心长的说道，“尤里先生，会长已经勉强答应过去了，虽然是在中州，但毕竟是去你们的教堂，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好地主之仪，不要做奇怪的事。”

    这尤里顿时一愣，随即这才明白叶一夕的意思，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二位赏脸，你们的担忧我懂，不过，二位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闻言，叶一夕这才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但愿吧！”

    我看了看二人，这才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开教仪式将在两天后举行，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走就行。”那个老外见我开口问话了，立刻积极的回了一句。

    “现在？教堂的位置很远么？”我顿时一愣，随即疑惑一句。

    “不近，在内蒙那边。”不等这老外开口说话，叶一夕就开口说明了一下。

    皱眉想了一下，我依旧是觉得太仓促不妥，便往后推了一天，问道，“明天一早走来得及么？”

    叶一夕闻言侧头看向了那个老外，这老外倒是随和，立刻说道，“来得及，什么时候走都行，只要刘先生你们方便就可以。”

    “开我的车去，高速的话，大概十多个小时可以到了。”叶一夕也是点了点头，觉得不会晚，示意我可以明天再走。

    可这十多个小时是多久？十一个小时是十多个小时，十九个小时也是十多个小时，我到不是担心这时间来不及，我关心的只是这地方到底是有多远……

    见二人都没有反对，我也就让他们住下了，家里的人少了，倒也能住的开，众人和叶一夕已经很熟了，至于这老外，不得不说他是我见过的性格最好的外国人，不是一般的自来熟，很有礼貌却也喜欢说笑，尤其是喜欢小孩子。

    不过，在我面前的时候，这老外就显得拘束了很多。

    所以吃过晚饭之后，我并没有久留，就和小玉回房了，一方面是要将最近的一些资料翻看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询问一下小玉的意见，这个叫尤里的神甫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的，但他来神堂沟的这个目的，实在是让人反感。

    小玉却觉得我没有必要这么反感，因为这个老外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就算我反感去参加开教仪式那也应该是对分教上面的人反感。

    这丫头总是能一针见血的鸡蛋挑骨头……

    就这样翻资料到大半夜，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跟随叶一夕和那个尤里先生一起离开了神堂沟。

    很是无聊的一路，也确实如叶一夕所说的十多个小时就到了地方，只是个十多个小时有点长……

    东正教在中州不是第一次建立分教，事实上这建立分教应该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因为早就已经喜闻乐见了，这个社会在国内信奉基督教的信徒其实比信奉道佛的一点都不少。

    可既然大费周章了，那自然是有大费周章的理由，只是这理由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这座东正教分教的教堂建立在山区，没错就是内蒙的山区，这里距离阳泉，比我曾经前去接阴亲的阴山山脉还要远很多，荒凉程度几乎已经到了无人区的地步。

    可就是在这个地方的小山沟沟里建着一座堪称豪华的教堂，而且我们到地方的时候，这空荡荡的教堂里也是真的没有几个人，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已经半夜了……

    教堂外的院子没有大门，我们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随后尤里神甫下车去给我们安排了房间，然后就带路安排我们去休息了。

    我和叶一夕也是趁他去安排房间的功夫去查看了这教堂的大厅，只有那么三四个人坐在里面垂首祈祷，显得冷清清的。

    而我们的房间在这教堂的后面，房间干净整洁，很宽敞，本来这老外是给我们安排了两处房间，但叶一夕坚持要和我一起睡，尤里也没有质疑什么，就同意了，自己过去两一个房间拿被子了。

    见那个老外出去了，我这才促狭的看了叶一夕一眼，问道，“叶大哥，你不会是害怕吧？”

    “我只是觉得和你出来，有必要照看你一下，论公你是我的会长上司，论私你是我师弟的堂哥。”叶一夕却是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我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照看的？悻悻的瞄了叶一夕一眼，我也没管他，自顾自的坐到了床上，顿时发现这床软的和棉花似的，不禁嘀咕了一句，“这群老外真是有钱烧的，这么好的房子居然盖在这种地方。”

    “我倒是觉得不错，这里天高皇帝远。”叶一夕也是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随即低声说了一句。

    闻言，我不禁愣怔的看了叶一夕一眼，这时尤里神甫已经抱着另一床被子进屋了，那老外笑呵呵的看了看我俩，低声说道，“这里是北方，深秋夜里凉，两位注意保暖，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半夜了，虽然晚上在县城吃了饭，但我依旧觉得有些小饿，可以没好意思到了地方就要吃的，所以也就点点头让这个老外回去了。

    我到房间的卫生间看了看，倒是有不错的浴室，但他娘的没水，两个水龙头都没有水，热水澡没了，我只好滚回床上去睡觉了。

    叶一夕倒是安静，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可我饿的潜心贴后背的辗转反侧就是有些焦躁的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已经到了后半夜，我这也困到了极限，正似睡似不睡昏昏欲睡，这教堂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吓的我顿时一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可这声音并没有因为我的惊醒而消失，反倒是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着，虽然这距离可能有点儿远，但我可以听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叶大哥！”我立刻回身去摇叶一夕，见叶一夕疲惫的睁开了眼，我这才立刻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似乎是路上开车累到了，叶一夕睡眼朦胧的坐起身，似乎并没有听到我的问题。

    “你没有听到声音么？你听，是女人的叫声。”我瞬间皱眉，提醒了一句。

    这叶一夕顿时睁开双眼屏住呼吸听了听，但却是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

    “你做梦了？哪里有声音……”叶一夕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就又躺倒床上去睡觉了。

    不过，这声音倒是没有因为他睡着就再次传来，而似乎是彻底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竖着两只耳朵听着，却只听到了叶一夕轻微的鼾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照的我睁不开眼了。

    不禁抬手遮了一下阳光，我身边的叶一夕已经没人了，估计窗帘也是他拉开的。

    昨晚没睡好，我这整个脑袋都昏沉沉的，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打算给小玉打个电话报平安，昨晚因为太晚了我就没想这事儿，可今天拿出手机一看，居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我是整个屋子的犄角旮旯都试了，就连窗外都试了，依旧是没有信号。

    就在我抱着手机满屋子乱窜的时候，叶一夕推开房门，端着一个饭盒进屋，随口打了句招呼，“醒了？”

    “嗯，你手机有没有信号？”我还在研究手里的手机，所以只是匆匆的扫了叶一夕一眼。

    “昨晚就没有了，这个地方地势太洼，又在偏僻的山里，没信号也是正常的。”叶一夕低声回了我一句，已经将手里的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转身去叠被子，说道，“你去洗漱一下，吃完饭我们可能要去见一下这教堂的主人。”

    “你吃了么？”闻听叶一夕的话，我也就彻底死心了，瞬间放弃抢救手机，随后起身问了一句。

    “吃过了，这都已经九点了。”叶一夕侧头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我看表。

    确实是已经九点了，不过……

    我悻悻的扫了一眼时间，就朝卫生间走了过去，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道，“我可不是习惯睡懒觉的人，是昨晚没休息好，被半夜的鬼喊鬼叫惊醒了。”

    “鬼喊鬼叫？”叶一夕不禁奇怪了一句。

    我已经在卫生间挤牙膏了，一边照镜子，一边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就是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啊，听上去很渗人的，不过就叫了两声，然后消失了。”

    “你确定不是做噩梦了？”外物的叶一夕却是疑惑了一句。

    我漱了漱口，这才说道，“开始我也以为是做梦了，但我都醒了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可叫醒你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消失了。”

    “额，昨晚你叫醒过我吗？”这时叶一夕却是有些惊诧的反问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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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七章 狭路相逢

﻿    “叫醒过啊！你还说是我做梦了，问我哪里有声音……”闻听叶一夕的惊诧，我也是顿时一愣，心里不禁有些郁闷，这货年纪轻轻的，就算开车再累，也不至于糊涂了吧？

    叶一夕却是沉默了许久，直到我洗漱完从卫生间出去，他这才坐在床边自顾自的疑惑了一句，“可能是你记错了？还是我忘了……”

    百分之百是你忘了……

    我悻悻的看了叶一夕一眼，也就去吃饭了，其实这叶一夕帮我带回来的饭已经有些凉了，可过了饭时，我也不得不将就一下了。

    见我闷头吃饭没有再提昨晚的事，叶一夕也就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到窗边看了看，低声说道，“这个教堂……”

    “教堂怎么了？”我见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便狐疑的追问了一句。

    叶一夕沉默了片刻这才喘大气的说出了后半句，“有些奇怪。”

    “当然奇怪，我猜这教堂的建造者就是有病，好好的把教堂建在这荒山野岭，就算不想在大城市，那也没必要跑这山沟沟里来啊，谁会吃饱了撑得赶好几十里的路来这里祷告？”我理所当然的说着，快速的扒了两下饭盒里的饭，准备快些吃完出去看看。

    叶一夕却是回头看向我，继续说道，“不，我只是奇怪这里的信徒为何如此之多。”

    “噗！”我被他这话说的一愣，顿时将才扒进嘴里的饭又都喷了出来，随即惊诧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个教堂比我们想象的要受欢迎许多，人很多。”叶一夕这才无奈的说着，将窗台上的纸巾盒子扔给了我。

    “你是在开玩笑么？这个教堂还没有正式开教，怎么会有人？就算开教了，在这荒山野岭，也应该没有人才对！”我扯出纸巾仓促的擦了两下嘴，就将饭盒放到了一边，根本无法相信叶一夕的话。

    而且，事实上，昨晚我们确实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叶一夕却是蹙眉想了想，这才认真的说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既然会让我觉得这人数已经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那就必然是很多了，没有夸大其词。”

    见叶一夕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倒没觉得他是在夸张什么，只是面子上有些接受不了吧？毕竟这是在中土，若是一座偏僻山沟的教堂都如此受欢迎，那我们这道佛两教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和叶一夕一起出去看看，那个叫尤里的老外就敲门进了我们的房间，很是客气的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见一下他们的教堂主教。

    闻言，我和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是点了点头，能这么痛快的见到正主儿，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叶一夕进屋的时候确实是有跟我说有可能要去见一见这教堂的主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两个跟随尤里先生出了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时，我还刻意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依旧死气沉沉的。

    之后我们穿过一个中殿，又过了一条走廊，这才来到了另一个中殿，这里似乎是这教堂的另一面，只是打开这中殿的门时，我顿时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愣在了门口。

    这中殿很大，是典型的西方教堂装饰，就在殿堂的中间是一张仿古的西方长桌，尤里邀请我和叶一夕前来见这教堂教主的时候，我其实还小小的惊喜了一下，现在想想似乎不是一般的可笑。

    并非是唯一受到邀请的人，在这教堂之中的长桌周围已经围坐了大半圈的男男女女，有本国的也有外国的，不过这些人此刻都在面朝门口看着我，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被这单调的白色装饰映的有些脸色苍白。

    殿堂大门被打开的吱呀声还在回荡，最终打破这尴尬宁静的是尤里，这个好脾气的老外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二位，这些都是前来参加开教仪式的行内之人，还望不要介意。”

    我微微蹙眉，突然意识到这个分教的隐藏实力似乎不是一般的大。

    “尤里先生言重了，我们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叶一夕立刻开口客气的解释了一句，随即不着痕迹的推了我一下，示意我进去。

    我这才回过神，和叶一夕进了殿内。

    尤里跟在身侧，直接将我们两个引到了这长桌的尽头，随即低头和坐在长桌尽头的一个老者耳语了几句，然后这才回头看向我们，介绍道，“刘先生，叶先生，这位就是我们新建分教的主教，伊万主教。”

    一万？我还二万呢……

    下意识的打量了这来自外国的老者一眼，我这才开口说道，“伊万主教一把年纪了，还远离故土在中州建教，这份心可是够大的。”

    闻言这一直没怎么在意我和叶一夕的老者，抬头细细的看了看我们两个，这才老眼一眯，笑了笑，说道，“我二十岁来到这片土地，时经数十年，早已不知故土为何，主在便是家。”

    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其语言交流能力完全远远超越了这尤里神甫。

    可我对这人的好感度几乎为零，难免觉得这人有些倚老卖老，一把年纪的人，坐在这分教主教的位子上，他不可能不知礼数为何物，可见了我和叶一夕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态度和尤里先生比，那可是天差地别了。

    闻听这个伊万主教的话，我也没有再搭话，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随即自己找了位子，远离这伊万主教，和叶一夕坐到了这长桌中段的位置。

    就在我刚刚落座的时候，紧随在我身边坐下的叶一夕却是突然偷偷戳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不着痕迹的侧头看了叶一夕一眼，这货却在朝与我相反的方向看，在我的左侧，长桌的斜对面，我顺着叶一夕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方景斌和方少时。

    这对父子是阳八卦的传承者，之前从神堂沟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可在这地方遇到，我还真是有些吃惊。

    见我和叶一夕都在朝那边看，方少时这个看上去很是不靠谱的小青年，立刻无声的笑着偷偷招了一下手，只是不等他招完手，那只爪子就被他老爹一把拍下去了，随即方景斌朝我们这边点了一下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到这莫名其妙的老熟人，我这才瞬间皱眉，开始一一打量围坐在这长桌周围的人，其中有三分之二的外国人，当然这外国人也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有，而国内的也没有几个我认识的，不过除了方景斌父子，我还看到了一个比较眼熟的年轻人，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在哪里见过了。

    见我一直盯着那年轻人看，叶一夕低声问了我一句，“不认识了？”

    我被叶一夕问的一愣，但自己也可以确定见过这少年，所以并没有否认什么，而是转而说道，“看着有些眼熟。”

    “那他身边的那两个人你还认识么？”叶一夕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转而问了一句。

    随即，我便朝他说的那两个位置看了过去，这二人分别坐在那个年轻人的左右，是一男一女，男的年纪稍长，留着络腮胡，不过身材并不是很魁梧，看上去有些古怪，女的和那个年轻人年纪差不多，梳着一条马尾辫，脸上是满满的一丝不苟。

    可对这二人，我却是没有什么印象，所以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不认识这两个人。”

    “这三人同门同派，你深居简出虽然这三人谈不上认识，但是都见过的，甚至还和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交过手。”叶一夕却是微微一笑，然后意义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额……”我顿时就有些懵逼了，心说我他娘难道老年痴呆了？怎么可能交过手的都不认识？

    见我傻乎乎苦思冥想的样子，叶一夕这才压低了声音直接说道，“磊子，你这小日子是过得太安逸了，那边坐着的年轻男女可是子明道长的一对小孙子孙女，时隔几年，人家是日日夜夜的惦记着你，你居然连这二人是谁都忘了？”

    “子，子明道长？”我瞬间这一愣，低声惊诧了一句，便立刻又看向了那个少年。

    数年前，首次前去帝都，我是去参加灵异政委会的年会，那个时候的会长还是老瞎子，而副会长便是这子明道长了，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了这灵异政委会的正式会长。

    想起前事，我再仔细打量那个看着眼熟的年轻人，便瞬间就认出来了，这个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年轻人可不就是当初负责接待我们的那个小少年吗？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姑娘甚至跟随曾经的副会长去过我家送邀请函。

    如此说来的话，那个络腮胡子的年轻人就是当时子明道长的心腹了？那个和小狐狸并肩作战，最后被我夺了阴卦罗盘的年轻人？

    时隔数年，少年已经成了年轻人，而年轻人已经成了大叔，这时光果然不曾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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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八章 古怪的聚会

﻿    看着仅仅几年便已俨然成人的曾经少年，我不禁有些感叹这岁月的不留人，就在此时，叶一夕却是突然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低声说道，“没错，就是在你我上一任的那个副会长，一直以来这小兄妹两个可是把你我当做了弑亲仇人，所以这些人出现在这里，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弑亲仇人？”我一听，顿时便回想到了当初被我挑断手筋，肘筋，后又惨遭挫断双臂，随后意外死掉的子明道长，虽然当时为了给付妈妈出气，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下手的那个狠劲儿，我自然也是下意识的心虚了一把。

    可心虚并不代表我就要承认自己是凶手，这子明道长当然不是我杀的，这个AL二少爷可以作证，就连子明道长的死都是他告诉我的，也或许他知道是谁杀的？

    不过，莫名其妙的被当成了凶手，我这居然都不知道，被人这么静悄悄的恨了几年，现在突然知道了，我这心里很不爽呢！

    又不着痕迹的扫了那三人一眼，我直接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络腮胡子男人的身上，当时同子明道长一样，被我打伤留在楼顶上的还有这个男人，我可以保证我们的人是当时就离开了，虽然这人那时候受了伤，但无疑还是他的嫌疑最大。

    “不要觉得委屈，我当然不相信你是那种一不做二不休的人，但这子明道长死了，别说你了，就连我这个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副会长也被列在了仇人的名单里，这李麟飞别看小小年纪，这些年可是没少给我找了麻烦，在某种意义上倒也算是年少有为了。”叶一夕见我诧异了一句，随即就没了声音，便又安抚了我一句。

    “李麟飞？是那个年轻人的名字么？”我顿时一愣，见叶一夕点头了，我这才自顾自的低估了一句，“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叶一夕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反倒是觉得这名字未免杀气太重……”

    “各位，”不等叶一夕将话说完，这尤里先生突然招呼了众人一声，待众人都闭上了嘴，他这才继续说道，“教堂的开教仪式将在明日一早八点举行，到时候还望各位可以到场观摩，不过，仪式结束之后希望众位不要急着离开，请接受圣女的祝福。”

    这尤里一番话说的平声静气面带微笑，但在他这话之后，这围坐在长桌前的人就未免有些哗然了，片刻的议论纷纷之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人饶有兴趣的质疑了一句，“我没有听错吧？尤里神甫，你刚才说圣女？那是什么？”

    “就是圣女。”尤里却是笑容可掬的回了一句，他的言下之意似乎只众人都应该知道圣女是什么似的。

    至于这圣女是什么，众人或许也确实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这样的诧异。

    因为这并不是基督教徒之中神职人员的称呼，而是历史上罗马教皇平反时被册封的圣，圣女贞德，在某种意义上，她应该勉强算是神位。

    可这圣女贞德不但早就死了，还是死后册封的，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上。

    “神甫先生，你说的该不会是圣女贞德吧？”这时一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白种外国人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那不是死人吗？可能神甫说的是印度的圣女呢？”不等尤里神甫回答，这在最靠边的角落里，一个留着两撇儿小胡子的中年人嚷嚷两句，就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整个殿堂之中却是没有人附和一句什么，甚至都没有看那人一眼，让我觉得丢人的是，这人黑发黄肤貌似是本国人，可他说话呆着浓重的捣国口音，但是那些老外根本就分不清，顿时看我们这些国内人士的眼神都变了。

    “额，咳，”这时尤里咳嗽一声打断了那人张狂的笑声，转而说道，“各位好奇的话，那就典礼结束之后到此一聚吧！自然会明白这‘圣女’从何而来。”

    尤里并未承认是圣女贞德，也没有抨击那个说是印度圣女的捣国人，而是最后吊了一把众人的胃口，这才转而对那个老态龙钟的分教教主说道，“伊万教主，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那个外国老头摇了摇头，随即懒洋洋的摆了一下手，说道，“你去忙吧！不要耽误了明日一早的开教仪式。”

    语毕，这尤里随即点了点头，又好脾气的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转身告辞了。

    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可是之后这尤里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们在这殿堂一直坐到了中午，都是在彼此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那个教主没有说让我们回去，有人询问是否可以回去了，他也是一副睡着的样子，只是靠在桌子上单手撑着脑袋在假寐，并没有回答什么。

    这种时候自然谁也不会怕谁，只是众人都是来自各国各地，各教各派的代表，谁也不想和那个捣国小胡子一样做没礼貌的事儿，所以只好忍了，不过看上去倒也是一片祥和。

    像是齐聚各教各派的跨国交流会，虽然语言有些不通，但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懂一些本国普通话，就算不会的，也是带着翻译。

    时间一直延续到了中午，伊万教主这才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一个懒腰，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各位都还在呢？”

    这不是废话吗？你又没让我们走，我们去哪儿？

    这估计是众人的心声，但也没人真的说出来，只是敷衍的说是聊的很愉快，就没看时间。

    “已经是用餐时间了，我这人老了，精神也不好了，在这坐着都能睡着，真是失礼了，各位赶紧去用餐吧！下午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参加开教仪式。”这伊万教主自顾自的说着，就站起了身。

    众人见这老东西要走，自然也都是立刻起身纷纷告辞，谁也不想死皮赖脸的在这儿待着。

    在这伊万教主敷衍的笑容下，我和叶一夕也跟随众人出了这中殿，大部分人都朝走廊的另一边去了，那边似乎是去食堂的路，但也有少部分人没有去，看样子像是回自己房间了。

    我和叶一夕正站在走廊上犹豫去哪边，方景斌父子便过来了打了声招呼。

    觉得这地方说话不方便，我们四个就去我们的房间说话了。

    虽然说不好是敌是友，但方景斌的阳卦罗盘在某个意义上来说还在我的手里，他和我套套近乎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只要不是起了歹念就好。

    进了房间，我关好房门，这才转而问道，“方先生你也是受到邀请前来的吗？”

    低声说着，我回过身的时候，却是不禁愣了一下，这方景斌正蹲在地上，在我们的床垫下，柜子下，犄角旮旯的地方摸来摸去的，而一边的方少时立刻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叶一夕一眼，这货却是一摊手，示意没什么，让他们翻。

    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翻找，这方景斌在卫生间的门板下方，纸巾盒的里面，以及台灯的下方，分别抠出了一个小小的圆盘，像是吸铁石。

    “这个是窃听器？”见方景斌已经将那三个窃听器扔到了倒满白开水的杯子里，我这才微微蹙眉，问了一句。

    “那个老东西将我们拖延在殿中，不可能没有理由。”方景斌点了点头，这才转而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说道，“我是以阳八卦传承者的身份受邀而来的。”

    他这一句话说出口，却是让我微微一怔，顿时对窃听器的事儿失去了兴趣，而是转而反感的问道，“你们又回巫蛊门了么？”

    “不是我们回去了，是他找来了，有些事命中注定躲不掉。”方景斌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你说的他是谁？”我低声问着，心里却在奇怪着前段时间黄泉可是爆发了战争，这阳八卦的阴司貌似并没有很出彩的样子，是在隐藏实力么？可是那种混乱的场面若是存在异心难道不应该揭竿而起么？

    虽然心里奇怪着，但，其实当时的战斗队被行道大帝分成了四字派，所以我根本就没注意过谁是哪一派的，更加没有看到什么阳八卦的阴司，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哪个是。

    闻听我的话，这方景斌却是摇了摇头，很是坦然的说道，“我不知道，以我的实力，所担当的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角色罢了。”

    我看了看这对父子，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了，这就是命运，无力反抗的时候，只能选择顺从。

    方景斌父子在我这一直待到了下午，和我说了一些关于巫蛊门的现状，并未提及要回阳卦罗盘的事儿，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食堂转了一圈儿，虽然食堂还有不少的人在，但大多数都是平民了，也就是叶一夕说的那些信徒，确实很多。

    这过了饭时一个多小时了，我们进入这食堂依旧是有种拥挤的感觉。

    找了个角落，方少时和叶一夕去拿饭，我也是不禁奇怪这教堂的人为何如此之多，那方景斌却是说这里的饭菜都是免费的，这些人都是贫苦家庭，有不要钱的饭，没事的话也就过来了，而且这段时间教堂还给这些人发了补贴，天天来天天有补贴，按人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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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零九章 深夜凶杀

﻿    闻言，我立刻有扫了一眼这食堂里的人，不禁有些感慨，这教堂的投资者或许真是大善，但是管这些人一日三餐温饱，估计已经不是小数目了，还要发布帖，这是豪华升级版的土豪专干的事儿啊！

    做慈善的我听多了，新闻上每天都有，但这现实中看到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这样大手笔的慈善……

    虽然有点儿用钱收买人心信仰的意思，但这或许只是付出之后的回报，是教堂用自己的行动换来的，比起那些整日将善念挂在嘴边却什么都不做的要实际很多。

    比如我这样的，除了一个颗善心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小小的羡慕嫉妒恨这教堂的投资者，我这顿饭可是吃的够郁闷的，之后下午没事，方景斌父子就回自己的房间，我和叶一夕到教堂转了一圈，那里确实很多人，似乎都是这附近的老百姓，还有人在那边领补贴。

    叶一夕也是不禁感慨了一句，能者多劳。

    我悻悻的看了看那些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想尽快的完事回家。

    晚上我没有去食堂，是叶一夕拿回来我们两个在房间吃的，因为这我还不好意思的和叶一夕道了声谢，这叶一夕却是摇了摇头，并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谢的。

    然后是无聊的夜晚，叶一夕依旧是很早就睡着了，我一直躺到了十点多，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可好像并没有睡很久，我就又被惨叫声惊醒了。

    猛的坐起身，那惨叫声还在继续，只是这次的声音换成了一个男的，声音很大，甚至有些扭曲。

    我立刻将叶一夕拖了起来，紧张的说道，“你跟我出去看看！”

    “看什么？”叶一夕微微蹙眉莫名其妙的问了我一句。

    “你没有听到人的叫声吗？”我顿时一惊，若是昨晚他没听到也就罢了，今晚也没听到？可是这声音还在叫，难道是我幻听了？

    闻听我的话，叶一夕却是拿起枕边的眼睛戴上，随即说道，“磊子，你是不是太累了？确实是没有什么声音？”

    我勒个去的话，听到叶一夕如此肯定的话，我顿时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掀开被子下床，随即穿上外套就出去了，低声说道，“不，这声音还在响，就算不是人，也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东西。”

    “你去哪儿？”叶一夕见我直接打开门出去了，不禁顿时一愣，随即也是翻身起床跟在我身后出了卧室。

    这整条走廊里都黑漆漆的，并没有亮着灯，而那个惨叫声还在继续虽然听上去已经有些遥远了，但应该是存在的。

    我打开手机，循着这声音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手机有些幽蓝的屏光并不能很好的照明，但也绝对可以增加一些能见度。

    “磊子，你到底怎么了？”紧跟在我身后的叶一夕突然猛的拽住了我的外套。

    “真的有声音，昨晚是女人在惨叫，现在是男人的声音……”我有些焦躁的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可我这话还不等说完，那个男人的叫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余音回荡在走廊之中。

    叶一夕却依旧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意识到不好，便立刻挣脱他的手，朝这走廊的尽头跑了过去。

    叶一夕随即发力，快速的追了上来，我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冲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顿时一愣，随即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叶一夕也是紧随而至，我立刻明智的制止了一句，“不要打晕我，我真的听到声音了，你看。”

    这叶一夕闻言，上前一步，朝我手机照的方向看了看，不禁一惊，随即靠近查看了一下，这才惊诧了一句，“尤里先生？”

    “他是不是死了？”我顿时一愣，在我眼里这教堂的神甫都长得差不多，而且这手机光能见度有限，所以并没能远远的认出这人是谁，可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叶一夕似乎是在检查尤里先生的身体，所以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片刻之后他这才站起身，说道，“死了，被挖了心脏。”

    “那我之前听到的叫声是他魂魄的惨叫了？还有昨晚那个女人的惨叫，也是有人被杀了吗？”我瞬间皱眉，不解的猜测了一句。

    “不知道，但我确实没有听到什么叫声，不过，若是昨晚也确实有人被杀的话，那这教堂应该是知情的，因为并没有发现尸体，可能是他们自己毁尸灭迹了，也可能是不想破坏开教仪式，所以暂时将尸体存放了起来。”叶一夕不安的说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迹。

    “有些奇怪，就算是魂魄的惨叫，你也没有理由听不到，”我不禁犯嘀咕的念叨了一句，见叶一夕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儿，我这才转移话题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喊人么？还是任由尸体在这摆着？”

    叶一夕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们去教堂找人，这尸体依旧必须由他们自己来处理，而且我们到过现场也不能隐瞒，不然很可能会被怀疑。”

    “可是，我们就这样去找那些神甫难道不会被怀疑么？”我顿时嘴角一抽，觉得这叶一夕简直是在出馊主意，这种时候反正都是被怀疑，还不如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好。

    “有没有人怀疑，我们都得去，若是不去，今晚我们追出来很可能就是惹祸上身了。”叶一夕却是皱眉担忧的说了一句。

    我有些反应迟钝，最后也没明白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不过，结果我还是被叶一夕拖着去教堂找人了，这分教的正教堂每晚都有人值班，虽然不多，但从来不会空缺，我是听方景斌说的，显然他比我们早来几天，知道的也多点。

    我和叶一夕到教堂将发现尸体的事情说了，其中两个神甫跟随我们回到那个走廊的时候，尤里先生的尸体却是已经不见了，这走廊拐角处的地板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的血迹和血腥味儿。

    然后那二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看我和叶一夕，随即其中一人无奈一笑说了一句，“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笑，请不要和我们开这种玩笑。”

    “我们确实是发现尸体了，我的手上甚至还沾染着尤里先生身上的血迹。”叶一夕瞬间皱眉，随即举起右手给那二人看了看。

    这二人却是摇了摇头，另一个人说道，“尤里先生今天上午已经出去办事了，要明天一早才回来，晚点的话，甚至中午才回来，先生，这已经很晚了，我们并不赞成你们这样恶作剧。”

    叶一夕一听，顿时僵了一下，似乎还想在解释什么，我直接不着痕迹的戳了他胳膊一下，这才转而说道，“我们只是睡不着，开个玩笑而已，二位不要动怒。”

    那两个神甫彼此看了看，随即摊了摊手，也就转身回去了。

    叶一夕完全是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似乎是有些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其实也觉得奇怪，我们两个不过是离开五分钟不到时间，这现场已经清理干净，我们甚至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这难道还能是鬼干的不成？

    不过，就像叶一夕不相信我听到了叫声一样，他甚至觉得是我精神出了问题要打晕到处乱跑的我，在没有证据之前，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因为我们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一个原本已经离开了这里的人又回来死了。

    见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叶一夕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而说道，“我们回房去么？”

    “你说呢？这尸体就算不见了，也一定是在这教堂里，找不找？”闻言，我却是反问了一句。

    “额……”叶一夕顿时一愣，这才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地方太复杂，我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转的好，一切都等明天开教仪式结束之后，再看。”

    反正最初的目的我俩也没打算将死人的事儿捅出来，所以就这样不了了之，似乎也没有什么，反正这是人家的教内之事，与我们这些外人无关。

    想好了，我和叶一夕也就回房了，后半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两个还没起床，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我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外面的天甚至还有点黑。

    但这是在别人的地方，有人敲门，就算不想起床，也得起身了。

    我们两个穿好衣服打开门的时候，这门外站着一个小修女，这修女手里抱着两个盒子，说是主教分发下来的，这是我们的份儿，让我们梳洗一下去教堂那边。

    然后她放下盒子就离开了，我和叶一夕彼此看了看，然后回屋打开盒子这才看到里面是两身西装，连鞋子都有。

    可，不是说开教仪式在八点么？为什么要去这么早？

    心中疑惑，我和叶一夕也没有犹豫，就照那修女说的洗漱之后，换好衣服，然后去教堂那边了，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过去了，这些人和我们一样也都是换了正装，款式都差不多，明显都是这主教分发的，不过这尺寸居然都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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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章 圣女

﻿    走廊里遇到了同样前往教堂的方景斌父子，我和叶一夕特地将二人拉到了一边，询问昨晚可曾听到什么动静，这二人都是摇了摇头。

    见他们和叶一夕一样同样没有听到什么，我也就没说昨晚尤里先生被杀的事儿。

    前方的教堂灯火通明，因为外面的天还不是很亮，可当我们进入教堂的时候，这教堂里却是满满的人，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农户，甚至是比较远的农户。

    其中有不少眼熟的，大概就是最近来这里吃饭领补贴的那些人。

    “这是开教仪式外加入教仪式么？”进入教堂见到如此之多的平民百姓，叶一夕低声念叨了一句。

    “应该是的吧！这些人大概是因为受了教堂的恩惠，所以前来接受洗礼的。”方景斌微微蹙眉，低声说着，我们四人便朝这教堂前排的空缺位置走了过去。

    在通往里面的道路两侧分别有两排没有坐满人的位子，似乎是神甫特地为我们这些人留的位子，后面那些位子几乎已经挤满了，只有前面零零点点的人还没有到齐。

    我们四个找了个位子，彼此挨着坐到了左侧的第二排边缘，在我们的前面是大半的空位，落座之后，见开教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意思，我便奇怪了一句，“国内，每个地方的基督教开教都会邀请本国或者是当地的异教人士参加吗？”

    “这个应该不会，至少不会如此强制的要求参加，”叶一夕却是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正如你听到这邀请的第一反应，这似乎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被邀请者会先入为主的以为这是某个意义上的挑衅。”

    “可是这座教堂建在这样偏僻的山沟里，却邀请了不止全国的代表，甚至是连部分国家异教的人员也受邀而至，这小教堂的背后势力不一般，目的估计也是不一般。”方景斌适时的开口担忧了一句。

    “不管如何，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待这开教仪式结束之后或许就能看出一二了。”我微微点头，并没有质疑方景斌的猜测。

    这时坐在最里面的方少时，微微侧身小声嘀咕道，“基督教有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可都没见像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又是济民，又是发补贴的，还弄出个什么圣女，依我看，这个教堂不只是有问题，估计是有病，不是一般的乌烟瘴气不伦不类。”

    闻言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都是无声的笑了笑，虽然这方少时说话口无遮拦，但他说的似乎也不过是大实话而已，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

    之后的开教仪式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神甫朗诵一些我听来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就是数不清的人，漫长的洗礼过程。

    虽然在这教堂里的高台上有一个长方形的水池，但这些人接受的洗礼都是洒水并没有人真的去那个水池里浸透全身，而整个开教仪式，我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个长方形的水池吸引了。

    到不是在刻意的看那个水池，只是无意间的总是将目光落在那水池上，这水池有一米多高，两米多长，是白石雕刻的，看上去很像一口棺材。

    没有盖子的棺材……

    我一边无感的看着那口长方形的水池，一边这样想着，直到仪式结束，我都还在看着那口棺材发愣。

    直到前排的人纷纷起身离开，我这才回过神看了看时间，整个一上午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就这样盯着那口棺材似的水池看了一上午……

    见我看手机的时间，坐在我身边的叶一夕瞬间皱眉低声说道，“磊子，开教仪式和入教仪式已经差不多了，刚才那个年迈的神甫说让我们去东后殿休息。”

    闻言，我将目光收拢，随即抬头看了看前方还在继续为众人洗礼的几个神甫，不禁蹙眉诧异了一句，“东后殿？”

    “应该就是昨日我们聚会的那个地方。”这时方景斌起身回了我一句。

    我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寻思着八成是让我们去见那个什么圣女，接受祝福。

    随即起身，我们四个也就跟随陆续离开的人出了教堂，整整一上午对我们这些并非基督徒的人来说，确实是有够无聊的，即使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教堂里等着接受洗礼的还有一半之多，而整个开教仪式和洗礼过程，这神甫甚至没有提到我们。

    感觉我们来这里就是充数的，那些平民百姓根本就不会过问我们都是些什么人。

    出了教堂，顺着走廊往昨日所去的东后殿走，叶一夕突然开口，低声说道，“看来让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个开教仪式。”

    “嗯，”闻言，方景斌赞成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不过，开教仪式之后却不能离开，所以并不代表着事情结束了，那个圣女才是关键所在。”

    “所谓的圣女，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称呼，但在我看来，这无中生有的神职，似乎更适合出现在一个邪教里。”我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只是声音并不大。

    “诶，刘先生，你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毕竟东正教是正牌的基督教，是不能随便诋毁的。”这时方景斌立刻提醒了我一句，示意我祸从口出。

    闻言，我倒是没有很在意，眼看着已经尽在眼前的东后殿，又低声回了一句，“可是有句话叫挂羊头卖狗肉呢，虽然话不好听，但很实在。”

    三人听罢，都是侧头看了看我，随后我们四个也就进了这东后殿，所以没有人再开口肆无忌惮的谈论这教堂的好坏了。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这边大部分人都到了，当然，非同教，非同派，接受异教圣女的祝福，这些人自然不会认为这祝福有效，大部分还是抱着一探究竟的态度来的，想明白所谓的圣女到底是怎么会是。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我大概的扫了一眼，竟然一个没走，看来这些人的好奇心都不小。

    待众人全部到齐落座，这东后殿的内殿之中这才走出来几个修女，在这修女之中是一个穿着白袍的女子，原本还彼此猜测这圣女来历的人都是瞬间闭嘴，看向了那个衣着与众不同的女子。

    这是一个十八九的小姑娘，相貌并不是很出色，棕发碧眼，是个面色温和的白种人，然而这女子瘦却丰满的高挑身材难免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尤其是她身穿大领白袍，双肩外露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感。

    见众人都在盯着那个女子发呆，这在前面带路的一个中年修女用并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说道，“东正教分教感谢各位千里迢迢的祝教之行，伊万教主特地嘱咐圣女前来为各位祈福，还望各位高人能够配合。”

    “怎，怎么配合啊？你直说就是了，脱上面还是脱下面啊？”这时又是昨日那个口无遮拦的捣国小胡子开口调侃了一句。

    那个修女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人，随即开口说道，“阁下是捣国驱魔师一族派来的代表吧？请注意言辞，这里是教堂，容不得任何污言秽语的类似言辞。”

    这小胡子一听，没想到昨天的神甫都没有顶嘴，今天却被一个修女教训，便冷哼一声，暗骂了一句佬处钕，然后又气呼呼的看向了这修女身后的那个白袍女子。

    冷眼扫了这小胡子一眼，那个修女这才继续说道，“麻烦众位，以右排为先，一个个的前来接受圣女的祝福。”

    闻言众人彼此看了看，然后长桌右侧的第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朝那个修女走了过去。

    这老修女看上去瘦瘦的，但也凶巴巴的，难免让人有些紧张，这第一个上去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外，这人站到那个修女面前，先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这修女也就让开了。

    之后，那个身穿白袍被称为圣女的女子便上前抬手轻点了一下这男人的双肩和额头，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最后礼貌的说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反应迟钝的愣了一下，这才尴尬的点点头，就回到了座位上。

    他们都是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祝福，我坐在一边看着，眼看就到我这，我却是觉得有些紧张，不禁低声问了一句，“叶大哥，你看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叶一夕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这才说道，“不过，这双肩和天灵是人体的三道命火所在，总之小心一点。”

    我也知道那是三道命火所在的位置，但被这个女人轻触随即祝福过的人，不是都一个个好端端的没死么？而且看样子他们也貌似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可我，为何觉得如此不安？

    瞬间皱眉，在我前方的人已经回来落座了，我看了看叶一夕，这才起身朝那个身穿白袍的所谓圣女走了过去，可是还没走到这女人的近前我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脑子里一幕幕的划过教堂中那个白色水池的影像，让我觉得有些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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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一章 阶下囚

﻿    “先生，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这时之前训斥小胡子的老修女过来礼貌的扶了我一下，似乎是有些担心我的身体。

    被这女人的声音一问，我顿时清醒了过来，虽然依旧有些无力，但也不至于坚持不下去，所以我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继续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依旧是同样的礼数，同样的祝福，就在我以为完事儿的时候，这姑娘却在那句祝福之后，又说了一句，“可以麻烦你脱掉上衣吗？”

    闻言，我顿时一愣，自然是瞬间就想到了刚才小胡子那句话，可看这女人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也就打消了奇怪的念头，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脱掉了外套。

    “请把衬衫也脱掉。”见我拿着外套转身要走，这女人又提醒了一句。

    我一听，实在忍不住了，便冷声问道，“为什么？”

    然而那个女人却是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一边扶过我的那个修女说道，“先生，请配合我们的祈祷仪式。”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那个修女，心说这他娘的意思是我罪恶太深重了？所以要脱了祈祷才管用？可我怎么觉得像是安检在检查身体？

    心里不禁犯嘀咕，但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反正是男的，只要她们不做很过分的事儿，那我就脱呗，不过是件衬衫而已。

    无所谓的想着，我也就动手解开扣子脱掉了衬衫，然而那个圣女却是没有对我做第二次祈祷，而是突然一指我的手臂，说道，“就是他，他就是魔鬼！”

    闻言，我瞬间皱眉，随即看向了那个女人指着的地方，是我的右手腕，可是我现在封锁着体内的灵气儿，这手腕上并不能看到蛇仙儿的契印，别说是普通人的眼睛了，就算是阴阳眼也看不到此刻契印的存在，这个圣女是有特殊的眼睛么？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这殿堂的后殿门口突然蹿进了两队手持枪械的神甫将我包围了起来。

    原本围坐在长桌周围的众人都是被这些持枪者的出现惊得站起了身，只是不等他们做出其余反应，这些人之中一个中年神甫就开口安抚了一句，“众位稍安勿躁，我们只是想和这位先生谈谈，各位继续接受祝福便是了。”

    瞬间这些并不像惹事上身的人，纷纷都是坐回到了座位上，而站着的人只剩下了叶一夕和方景斌父子，三人彼此看了看，然后方景斌父子也不动声色的坐下了，叶一夕这才低声问道，“神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也是同来的？”那个神甫却是低声问着，将手里的枪指向了叶一夕。

    “是，”叶一夕当然不会推脱，不但承认了，还离开长桌朝我这边走了过来，然后站到了我的身边，说道，“我要见你们的主教。”

    “若是你们想的话，当然可以，不过请不要反抗。”那个神甫低声说着，一甩头，一边两个年轻的神甫立刻过来用绳子将我和叶一夕分别绑了起来。

    我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被绑起来之前，自己穿上了衬衫，很是顺从的跟随这些手持枪械的异教徒离开了东后殿。

    接下来是见证这教堂黑暗一面的时候……

    “磊子，你没有事吧？”在穿过这殿堂的后殿之后，跟随那些手持枪械的人前往走廊的尽头，叶一夕皱眉低声问了我一句，似乎是怕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没事，只是有些头重脚轻，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闻言，我便低声解释了一句。

    叶一夕这才微微点头，只是不等他再说什么，跟在我们后面用枪指着我们后脑勺的神甫之一就冷声呵斥了一句，“不要说话，快点走！”

    这人说的中文，但很生硬，语气听上去也凶巴巴的，完全没有了这神甫该有的温和。

    不过，既然已经沦为阶下囚，我们也没指望着受到多好的礼遇，只是至少让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按照刚才那个圣女的意思，这些人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在寻找我。

    在这些各教各派的带头人之中寻找他们口中的‘魔鬼’。

    被这手持枪械的神甫呵斥，我和叶一夕也就恢复了沉默，很是坦然的跟随这些人贯穿走廊来到了这教堂的后院。

    这边似乎是神甫和修女们居住的地方，是个很大的院子，而且看这布局，在院子的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小院子。

    这些人并没有带我和叶一夕去见他们的伊万主教，而是将我们带到角落的一个小阁楼，然后送去了地下室关押。

    “你说过会让我们见伊万主教的。”见这些人将我们关到这地方，叶一夕不禁皱眉抗议了一句。

    “当然，我们说话是算数的，只是委屈两位先生在这休息一下，伊万主教什么时候想见你们自然会见！”那个带头的神甫闻言，微微侧头，简单的回了一句。

    叶一夕顿时有些恼火，低声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么？这样对待我们，你会后悔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知道我不会后悔，只有魔鬼被禁锢的时候，世界才是安全的。”那个神甫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就带人出去了。

    然后我和叶一夕在这小小的地牢里，听到了外面锁上大铁门的声音。

    “没事的，他们不会这样杀掉我们的。”见叶一夕有些焦躁，我便开口安慰了一句。

    “我知道，可……”叶一夕瞬间皱眉，有些负气的撞了一下这关押着我们的地牢栏杆。

    伴随着这铁栏杆的撞击声，一个很是年迈的声音从隔壁的地牢里传了出来，虽然说话的声音很缓慢，但这人有一口很是纯正的普通话，言语之间甚至夹带着地道的京味儿，他说，“呦呵？魔鬼都给那老不死的抓进来了？那我可得看看，这魔鬼到底长个嘛模样儿……”

    闻言，我和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是下意识的使劲贴近这铁牢的栏杆，朝发出声音的右侧看了过去。

    不过，显然我们是看不到对方的，因为这地牢里的牢房都是并排的，除非我们都把脑袋伸到栏杆外面去，不过，无奈头太大，根本伸不过去。

    就在我和叶一夕打算放弃的时候，右侧，我们隔壁的铁栏杆之间却是伸出了一只干枯的老手，这人的手上拿着一个圆圆的金属牌，随即就又听那边的老者说道，“啧啧……这不是俩挺俊的小娃娃么？咋就成魔鬼了？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闻听这隔壁的老者言语之间的意思，貌似是看到我们两个了，下意识的我和叶一夕都是朝那个金属牌上瞄了两眼，里面确实倒映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影，只是不等我们看清，这老者已经将那个金属牌收了回去。

    我与叶一夕彼此对视一眼，我这才开口打了一声招呼，“隔壁的老爷子可是附近的村民？”

    “我哪是什么村民啊？我连这是哪儿都摸不清，你俩是为嘛被抓进来的？不会是调戏什么小修女了吧？”隔壁的老爷子倒是挺闹实，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见我搭话了，就嘀嘀咕咕的问起来了。

    我与叶一夕闻言却是彼此相视无声的苦笑了一声，我这才继续说道，“这个一言难尽，老爷子你看我俩也不像是那种人吧？”

    “嗯，是不像，”这隔壁的老爷子立刻确认一句，这才又猜测道，“不过这老不死的身边那几个小神甫长得也不错啊！”

    “……咳咳。”我顿时一愣，感觉像是喝一大口盐水，索性转移话题，问了一句，“那老爷子你是为什么被抓的？”

    “我？我是因为瞎说话，整天嘛玩意儿都不干，然后因为晚上不睡觉，吃饭不喝酒，然后就被抓起来了。”那个隔壁老爷子的话，我可是真没听懂，这除了第一个字，其余的似乎每一句之间都没有什么联系吧……

    思来想去也听不出这老爷子的哪句话是真的。

    我不禁嘴角一抽，随即看向了叶一夕，叶一夕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而问道，“前辈你是哪里人啊？”

    “你听我说话像哪儿的我就是哪的呗，不过哪儿的都没有，就算是天王老子，被关到这地方了，还有个蛋用？”这老爷子自顾自的说着，似乎是很气愤的踹了一脚铁栏杆。

    “但您应该也是道术中人吧？不管是为什么被抓的，从看关押你的地方就可以猜测出来了，你与我们是一样的。”叶一夕却是继续猜测了一句。

    隔壁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这才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悻悻的说道，“嗯，是个看风水的。”

    闻言，我顿时一愣，立刻追问了一句，“那老前辈你是何门何派啊？”

    “无门无派，我其实就是个混饭吃的老神棍，但谁知道祸从口出，就被抓来了。”这老爷子口风倒是很紧，就是不说。

    这时叶一夕微微一笑，转而说道，“您这看风水的神棍都能看到外国人的地牢里来？是骗了不该骗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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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二章 诡异的老者

﻿    闻言，这老爷子却是爽朗一笑，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因为出言得罪了那个什么一万两万的主教，所以才被抓起来的。”

    叶一夕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们与这老爷子素不相识的，他不说也就不说了，没什么关系。

    谁知见我俩不说话了，这老爷子倒是上劲了，追问了一句，“我说你俩一副仪表堂堂的小白脸儿样，怎么也被抓进来啦？”

    听这话怎么像是……他是因为长得丑所以才被抓进来的？

    莫名的想着，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这才如实相告，“我们本来是到这里参加开教仪式的，今天仪式结束临走前受邀前去接受圣女的祝福，然后那个疯女人就说我是魔鬼，最后就这样了。”

    “魔鬼？”这老爷子低声念叨了一句，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有趣，这个有趣……”

    我一听不乐意了，悻悻的说道，“老前辈您就别笑了，我这都因为这莫须有的名头被抓起来了，生死难料的……”

    这老爷子倒也奇怪，说不笑他就瞬间没音儿了，你说你倒是缓两声再住口啊，搞得我和叶一夕以为这老东西是笑的太厉害直接咽气儿了，顿时紧张兮兮的往那边张望了两眼，可什么都看不到。

    片刻的沉默，就在我打算喊两声试试的时候，这老爷子却很是严肃的开口问了我们一句，“能够受邀参加东正教伊万主教的开教仪式，你们两个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额……”我一句老前辈没喊出口，顿时被这老爷子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反转噎了回去。

    “怎么？不想说？”见我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话，隔壁的老爷子又咄咄逼人的追问了一句。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又隔着地牢的墙壁，而且之前我们问他是谁，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现在这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问我们是谁，我竟然犯贱的有种不说好像不礼貌的感觉……

    就在我游移着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边的叶一夕却是开口说道，“前辈为何不说呢？”

    这货的反问倒是直接，那边的老爷子瞬间就没音儿了，许久之后，这才又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那你们能说说为什么会被伊万主教的圣女指认为魔鬼吗？”

    闻言，叶一夕下意识的看向了我被绑到身后的手臂，然后看向了我，我这才微微蹙眉说道，“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开始的时候，那个圣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我的手腕上有一条妖仙儿契印，然后被那个女人看到了，她就说我是魔鬼了。”

    “灵魂契约？”隔壁的老爷子闻言却是惊诧了一句，不等我问什么，他便又追问了一句，“你不会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了吧？”

    “没啊，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魔鬼？我是和蛇仙儿签订了契印，或许就是你说的灵魂契约吧？”我顿时一愣，随即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额！”隔壁的老头子却是被我的话噎的一愣，这才无奈的说道，“连我这老头子都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不知道基督教徒口中所谓的魔鬼是什么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将两个牢房隔开的墙壁，愣了一下，这才问道，“是什么？”

    “是蛇。”不等隔壁的老爷子回答我，这叶一夕却是先一步开口肯定了一句。

    蛇？在基督教之中蛇被形容成魔鬼，是源自圣经之中亚当夏娃伊甸园的典故，在最初基督徒将此处的蛇比喻为撒旦的化身，但最后这一理论被推翻，可蛇虽非撒旦，这魔鬼的名头却摘不下来了。

    有些地方认为圣经这一章之中的蛇代表着人的贪婪与好奇，也有些人认为这蛇代表着智慧与灵活，但不管是什么，这蛇可是祸从口出，害的自己失去了足，害的亚当夏娃被逐出伊甸园。

    所以不管它寓意着什么，在基督徒的眼中，蛇就是魔鬼。

    微微蹙眉，我细细的想着，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在各派的代表之中找出这个所谓的‘魔鬼’，毕竟是现代的法制社会了，就算深信圣经，也不至于打击到我们的地盘儿上来吧？我又不是基督教的人，至于把我骗过来然后玩儿监禁么？

    就在我这沉默着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隔壁的那个老爷子却是突然自我介绍道，“我姓王，是个喜欢穿山越岭观天下山脉风水的二把刀，不过，我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基督徒，之所以被关起来是因为得罪了这伊万主教，但我是在津都被抓的，随后被秘密押送至此，并不知道现在这里是哪儿。”

    一个中州的术士，同时担当着基督徒的身份，这不会矛盾么？

    而且，这‘隔壁老王’是闹哪样？

    “老前辈以善念为主，教派并不能隔阂什么，不是么？”叶一夕却是早一步反应过来，恭维一句，随即自我介绍了一句，“在下唐山玉清门掌门，叶一夕。”

    说罢，叶一夕就侧头看向了我，我扫了这货一眼，心里不禁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他玉清门的名头可是名冠中州，随便一说谁都知道喽，可我这八极天似乎没人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心里有些憋屈，我却也没推辞，而是同样自我介绍了一句，“在下刘磊，是八极天的传承者。”

    我俩都说完了，这隔壁的老王却是彻底没音儿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皱眉招呼了那老前辈一声，这老前辈这才回过神，说道，“原来是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幸会幸会。”

    “额……”闻言，我与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边的老爷子却是继续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以二位的才能完全可以轻易的逃出这地牢，为何甘做阶下之囚呢？”

    “老前辈高看我们了，不过，”我稍作沉吟，这才无奈的说道，“我与叶大哥虽是受这伊万主教的邀请而来，却也是因背后某股高高在上的势力逼迫而来，既然事情的矛头已经指向了我，我是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为今之计只能是解决这矛头，逃避并不能解决什么。”

    闻听我的话，那老爷子哀叹一声，转而说道，“我明白了，你们这是领了圣旨不敢逆。”

    我只得无奈一笑，转而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反正这蛇仙儿的契印确实是在我身上，被当做魔鬼也就当做魔鬼了，只是委屈了叶大哥跟我一起下牢。”

    一边的叶一夕闻言，立刻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个会长都沦为阶下囚了，我这副会长哪好意思自己回去？俩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你们这小哥俩心态倒是好，依我看都是白费劲，什么都别想，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那老爷子却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老前辈此话怎讲？”闻言我离刻反问了一句。

    “你们是刚来，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可怕，等领教到了，想走都来不及了。”这老爷子无奈的说着，似乎是在这地方经历过很多事。

    叶一夕却是往这牢房的铁栏杆前靠了靠，说道，“前辈你是指这地方经常死人的事儿么？”

    “何止是死人？还闹鬼呐！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老爷子立刻回了一句。

    我和叶一夕彼此看了看，还想再询问什么，这地牢的大门突然打开，走进来了六个手持枪械的神甫，我以为这些人是来带我和叶一夕去见伊万主教的，但没想到这些人走到我们隔壁，打开牢门，然后呵斥着带出了那个一直在和我们聊天的老爷子。

    地牢是健在这小阁楼的地下，是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原本就毫无光线可言，只是在角落的小木桌上方按着一个昏暗的灯泡，这照明度简直看瞎。

    可当隔壁老爷子被带出牢房的时候，我和叶一夕还是看到这人，他虽然是背对着我们的，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到，这个人走路的时候是佝偻着身体的，年迈的身体佝偻的很厉害，已经超越了驼背的范围，而在他脚上的脚链尽头分别拴着两个大铁球，这两个看上去就很重的大铁球随着老爷子的步伐被拖的不断发出骨碌的摩擦声。

    让我更加惊诧的是这老爷子似乎是被锁了琵琶骨，双肩两侧可以看到锁链和铁刺，貌似还是重锁。

    这监禁程度未免有些太夸张了，这只不过是是个年迈的老人，受这样的罪，他撑得住么？

    这是我心中的疑惑，但事实中这姓王的老爷子不但撑住了，而且还是游刃有余的撑住了，一个被锁了琵琶骨的人居然还可以无所事事的和我们聊这么久，甚至有闲心拿东西照照我和叶一夕的脸，他是真不怕疼啊！

    就在我和叶一夕惊诧的看着这老爷子的背影发呆的时候，这已经走到阶梯前的老爷子却是微微停滞了一下脚步，与此同时稍作侧头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他这一眼看完，就和那些不断呵斥他的神甫一起出去了，但我和叶一夕却是瞬间傻住，许久之后我这才回过神，问了一句，“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叶一夕似乎也是刚刚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那个老前辈的双眼没有瞳孔，是白眼，而且相貌……”

    “像是被人用刀从眉心劈成了两半，就算是头盖骨，感觉都挖进去了一块，这样的人，居然是活生生的人。”我出神的看着早已没有了人影的阶梯，低声念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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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三章 昼伏夜出

﻿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可我并没听说过灵异圈子有这样一个人。”叶一夕瞬间皱眉，低声诧异了一句。

    “高人不入世，并不是很奇怪的事，而且这个人自己也说了，他是一个基督徒，这样异教徒就算混进灵异圈子，也会被排斥吧？”我皱眉回了一句，随即活动了一下手腕，拉伸双臂的肌肉活动了一下，这才掰着自己的手腕，用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抽出了招魂幡。

    叶一夕见状，不禁一愣，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

    “没事，就是松松绑。”我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随即将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注入招魂幡，低念了一声，“抱棺童子，现！”

    下一秒，两道强劲的阴气已经瞬间环过这招魂幡，随即落在了地上，盘旋两周那两个许久不见的小鬼便现身了，这俩小娃娃才出现，就环视了一眼四周，不用想也知道他俩又是再找刘一铭那个小崽子。

    似乎是看这周围的环境不太对劲儿，这俩小鬼，这才注意到我是被绑着的，随即那个抱棺女童立刻过来，帮我解开了反绑着双手的绳索，而另一边的抱棺男童也是反应慢半拍的帮叶一夕松了绑。

    而事实上，这样纤细的绳子，只要我们想的话，完全可以瞬间挣断，只是这样的话就不能隐藏自己的实力了。

    被绑的时间长了，这一松绑，我立刻活动了一下手臂和双腕，那个抱棺童子诧异的看了看叶一夕，又看了看我，倒也没有多嘴问什么。

    关照两个小鬼一会儿听到动静就再给我们把绳子绑上，俩小鬼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去角落里待着了。

    我和叶一夕在这地牢里溜达了两圈儿，这才不安的问了一句，“你说那个老前辈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叶一夕闻言，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不会，人都折腾成那样的了，还留着他一条命，这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想他死，不过吃点苦头估计是难免的了。”

    “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这是在服与不服之间的挣扎，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其实可以让这两个小鬼去看看。”叶一夕见我来回来去的溜达着有些沉不住气，便提议了一句。

    闻言我看了看那两个小鬼，虽然觉得让鬼魂在这教堂之中走动并不是很安全的事，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招招手将两个小鬼叫了过来，像二人形容了一下那个老爷子的样子，拜托他们去一探究竟，并嘱咐二人快去快回，外面不可以久留。

    两个小鬼彼此看了看也就化作一道阴风出去了。

    这下可好，我这更心焦了，一边担心那老爷子会不会就这么完蛋了，一边也担心这俩小鬼崽子能不能安全回来，叶一夕见我这副急的乱转的样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议我要不要自己去看看。

    知道他是在调侃我，我便尴尬的摇了摇头，安分了一点，就这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那个老爷子依旧没有回来，但抱棺童子却是匆匆的赶了回来，我问二人有没有找到那老爷子，这俩小鬼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在后山找到了那个老爷子，只是那老爷子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而那个山洞的内部深处有奇怪的东西挡着，两个小鬼就没能进去。

    我问他俩奇怪的东西是什么，这俩小鬼却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似乎并不知道是什么。

    见我又开始不安的四处打转儿，叶一夕又提议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犹豫了一下，我依旧是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中午的时间已经过了，并没有人来给我们送饭，之后一直延续到大概晚上的时候，这老爷子都再也没有回来。

    午饭没吃，晚饭没吃，叶一夕有些困倦，就自己靠到墙边去休息了。

    我依旧是对这货奇快的入眠能力感到惊诧，即使是在这样恶略的环境之下，他依旧是很快就入眠睡着了，听着这货轻微的鼾声，我却根本就睡不着，心间荡漾着各种不安。

    脑海之中闪过的是一幕幕诡异的场景，有这半夜总是响起的惨叫，有尤里的尸体，有教堂中的水池，有那个指认我的圣女，有诡异的老爷子，还有这让我充满太多不安的东正教分教。

    然而这平静的前夜并没有延续很久，这地牢的铁门就被悄声打开了，貌似是有人悄悄进来了，因为开门的声音很小，我顿时一惊，立刻看向了这延伸向上的阶梯，很快就看到脚步轻快疾步下来的方景斌。

    “刘先生，你没事吧？”这方景斌下来便直接看到了站在地牢栏杆里的我。

    “没事，你怎么过来了？”我顿时一愣，随即皱眉问了一句。

    这方景斌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家的阳卦罗盘还在手里拿着，总不能对你见死不救吧？”

    “你这人，说话倒是实在，”闻言，我不禁一笑，随即转而说道，“不过，我并没想过逃走，这个教堂有太多的古怪，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然以他们的势力，就算我现在走了，也没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们白天才没动手，”方景斌一边自顾自的低声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钥匙挨个在我这牢门的锁上试，继续说道，“其余受邀前来的人，大部分都走了，但也有留下的。”

    “李麟飞他们留下没？”闻言，我却是转而问了一句。

    方景斌抬头看了看我，这才说道，“没，他们走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些老外，中州的似乎是怕受牵连，一个都没留下，明面上就连我和犬子都走了。”

    这时原本已经睡着的叶一夕开口问了一句，“那个圣女呢？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我们离开之前她已经祝福完每一个人，然后回去了，我来之前去四处转了转，那个女人住在这后院的后院，就是南边的那个小院子里。”方景斌抬头看了叶一夕一眼，这说话的功夫已经打开了牢房的门锁。

    “那个院子的守卫多么？”我顿时一愣，随即追问了一句，对于那个奇怪的女人，我自然是想去一探究竟。

    方景斌走进牢房之后就开始脱衣服换给我，并快速的说道，“我并没有看到守卫，不过你若是想不着痕迹的留在这里，就要快去快回。”

    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方景斌递给我的夜行衣，其实就是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我犹豫了一下，也就脱下衣服换给了方景斌，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那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方景斌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示意我小心，然后把那串钥匙交给了我，一边的叶一夕始终都没有说话，直到我带抱棺童子出去的时候，他这才低声嘱咐了一句，“磊子，你最好不要太过靠近那个圣女，不要忘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闻言，我顿时僵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想了一下，然后将抱棺女童留在了这牢房之中，这样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不测，也好彼此可以有个通风报信的。

    随即带着抱棺男童出了地牢，我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眼这阁楼的一层，发现在地牢入口旁的桌椅上趴着一个睡着的神甫，而这门口外还有两个手持枪械的神甫在巡逻。

    无声的将这串钥匙放到了那个睡着神甫的椅子下面，伪装成掉落的样子，我就和抱棺童子一起上了这阁楼的二层，这里似乎是巡逻神甫换班休息的地方，放着几个床铺，有三个神甫正在呼呼大睡。

    并未惊动三人，我无声的打开这阁楼二层的后窗户，然后翻了出去，随后这抱棺童子又将窗户关好了。

    就这样不露痕迹的出了阁楼，我站在这后院的院墙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辨别好方向，便朝这后院的后院，那个南院之南的小院快速靠近了过去。

    虽然这小院的前后都没有人把手，但关押我们的这个小阁楼所在的后院却是有人巡逻，所以我也就没下去，直接顺着这黑夜中的院墙去那个小院了。

    似乎也是因为有些阴天的缘故，今晚特别的黑，所以只要不出声音，我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脚踏院墙，身后紧跟着抱棺男童，我们两个到了那个小院的墙头上时，才发现这深夜的小院里是亮着灯的。

    我侧头看了那抱棺男童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一张养阴的黑符贴到了他的肩上，不管这个圣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既然能轻而易举的看到被我隐藏起来的蛇仙儿契印，那她的洞察力绝非一般，所以还是要防范一下的。

    随后收敛气息，我和抱棺童子都是来到了这院子的侧房房顶上。

    这院子并不大，所以从这侧屋的房顶上完全可以看到整个院子的布局，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卧室都看的一清二楚的，不只是因为这女人卧室的窗户没有拉上窗帘，甚至连窗户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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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四章 兽餐

﻿    现在已经时值秋末，在北部的山区，夜晚已经很冷了，明显那个窗户是不应该开着的。

    就在我蹲在侧房屋顶上，透过窗户去看那个房间时候，这房间里突然传出了玻璃物品摔碎的声音，随即一个有些踉踉跄跄的人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这是一个身材并不是很魁梧的男人，和我的装扮差不多，也穿着一身深色系的运动装，而此时这人却是一副头破血流的样子，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持刀，有些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我微微蹙眉，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脸。

    虽然染上了不少的血迹，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是两次在东后殿出言不逊的那个小胡子。

    几乎是在看清那人是谁的同时，这院子的主人，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圣女已经缓步走到了这男人的面前。

    这种情况似乎很明显了，应该是这个男人心怀不轨，深夜闯入这圣女的房间，不管他是想干什么，反正现在是他被干倒在地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深更半夜的，有陌生人闯入房间，这女人不该尖叫么？至少应该喊个救命什么的，就算没有守卫，这前后院并不是很远，这里距离关押我们的小阁楼很近的，她若是大声叫，那边的守卫绝对可以听见。

    就在我皱眉看着那个女人深思的时候，这女人却是依旧没有出来找人帮忙，而是面无表情的蹲在了那个小胡子的面前，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和这小胡子说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在外面所以没有听到，但那个小胡子就这么听着倒在地上竟然没有起来反击。

    之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圣女自顾自的说完，随即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拿过了小胡子手里的匕首，奇怪的是，这小胡子就这样把那匕首给她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些血腥了，那个所谓的圣女，先是用匕首划过了小胡子脖子上的大动脉，然后又分别挑开了小胡子手腕上的血管，就连大腿上的血管都没有放过。

    鲜红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就染满了那小胡子的全身，而这小胡子竟然全程都没有反抗，完全是有意识的看着那个女人杀了自己，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发毛的是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干净女人始终都在保持着微笑。

    就是那种温和，善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笑容，可就是一个拥有这样的笑容的少女正在干着血淋淋的事。

    从最开始的诧异，到惊诧，再到现在的心里发毛，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反胃的感觉。

    虽然开始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但这毕竟是个白白净净的花季少女，现在突然变成了虐杀狂，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

    被那个圣女卧室之中的血腥场面震惊到，我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圣女放净了这小胡子的血，然后很是随即便的将手里的匕首扔到了这尸体的身上，貌似觉得很无聊的样子，收敛笑容，这女人看都没有再看那尸体一眼，直接起身出了卧室，打开外物的灯，一直到了另一个房间，那边似乎是浴室，看样子这女人是想洗掉自己身上的血。

    “尸体。”我的目光还在随着那个女人的去处而移动，躲在我身边的抱棺男童却是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闻言，我立刻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个倒在卧室地板上的尸体，简直已经不是惊悚能够形容的了，那边有四只貌似成年野猫一样大小的东西正趴在那尸体上，啃食。

    这东西都黑黑瘦瘦的，虽然是成年猫的大小，但却长了一副老鼠的样子，身体之上也没有皮毛，在卧室明亮的灯光下，这四个东西的背部甚至有些油腻腻的反光。

    躲在院子侧房的房顶上，我甚至能够听到清晰的啃食声。

    瞬间皱眉，我抬手压了一下有些反胃的胸口，这才低声惊诧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这抱棺男童自然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那边让人作呕的兽餐还在继续，我甚至可以看到这古怪东西倒齿，细长的舌头，可以听到骨骼被快速磨碎咽下的声音，这超快的速度简直吓人，不等那个女人洗完澡回来，这四只古怪的东西已经将那具成年的男性尸体啃食光了，一点骨头渣都没有留下，甚至连卧室里那地板砖砖缝之间的血迹都舔舐的一干二净了。

    “可怕……”我出神的看着那四只成年猫大小的怪东西，竟然有些下意识的发颤。

    我身边的抱棺男童却是开口说道，“它们的肚子，瘦瘦的。”

    无法想象，四只成年猫大小的东西，分食了整整一具成年人的尸体，然而这四个古怪的玩意儿依旧是一副瘦啦吧唧的样子，这肚子是一点儿都没起来，可那具尸体可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了，我是亲眼看着他们吃下去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都吃干净了。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浴室里那个圣女还在淋雨，这边杀人现场都清理完了，我犹豫了一下，寻思着这女人估计是会什么妖术，那个小胡子既然能被邀请到这里来，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就算是他先起了不轨之心，也不至于被这样残忍的对待，要知道死后尸体被分食，这小胡子八成是要魂飞魄散了。

    这一刻，对那个圣女我多了一丝莫名的畏惧，也有些质疑自己若是这样贸然过去的话，是否镇得住那个女人？

    就在我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在我的身后，相隔一个后院的教堂之中突然又传来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次是个女人的惨叫声。

    然而浴室里的那个圣女却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大院子里那些巡逻的神甫也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边辨别着这惨叫声的方向，我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那个抱棺男童呆呆的看了看我，这才反问了一句，“什么什么声音？”

    “跟我来。”见他作为一个鬼都没听到这声音，我顿时心头一紧，随即翻身从这小院的侧房房顶又翻上了大院的院墙，然后顺着院墙一直无声的溜到了对面的教堂楼旁，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附近的巡逻神甫刚刚离开，便运四柱纯阴之气随即翻身跃上了二楼距离我比较近的一个阳台。

    如果没有错的话，刚才那惨叫声应该就是这个方向传出来的，就算没在这房间里，也应该是在这片范围之内。

    无声的跃上阳台，我往这漆黑的房间里看了看，因为今晚是阴天，所以没开灯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光线并不好，但这近在咫尺的惨叫声仿佛无限的动力一般，驱使着我冒险的推开了阳台上的窗户。

    这卧室是空的，似乎并没有人居住的样子，紧随我身后，那抱棺男童也进了房间，然后不等我去开门，这小鬼就先一步冲过去直接以魂体穿过了门板，而就在这时，我也听到那个女人的惨叫声已经逐渐无力了。

    心头发紧，我紧走几步，立刻打开了这房间的门，照例，这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可这次的凶杀现场就比上次近多了，就在门口外面不到五米的位置躺着一个修女。

    地上血迹表明这个修女已经死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比我早到一步的抱棺男童此刻却是正蹲在那具尸体的旁边，用手一下一下的戳着地面。

    我见他一副皱眉苦思的样子，便低声问了一句，“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那小鬼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下一下的戳着地面，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下面有奇怪的东西。”

    “地板下面么？”闻言，我顿时一愣，看向了被小鬼戳着的地板砖，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下面是一楼的天花板。”

    “不是，是这下面。”那小鬼却是否认的又强调了一句。

    我这才莫名其妙的凑过去，顺便查看了一下那个修女的伤口，这才用手摸了摸小鬼一直用手指戳的地方，转而问道，“你是看到有什么东西消失在这里了？”

    闻言，那抱棺男童立刻点了点头，说道，“黑黑的。”

    那能是什么东西？挖走了死者的心脏，还可以原地消失，能是鬼么？

    微微蹙眉，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修女沉默了一下，这才抬手去揭开了遮住那个修女相貌的衣角，不禁一愣，这个才死掉不久的女人正是今天在东后殿训斥小胡子的那个中年修女，她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教堂有太多古怪的地方想不通，不过，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三晚了，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至少这三晚每晚都死了人，而且这些人死后并没有留下什么凶杀痕迹，此刻我若是就此离开，那用不了多久这具尸体估计也会被处理掉。

    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要将这尸体留住，并让其他的人看到……

    想来想去，我一咬牙，索性直接俯身将这修女的尸体扶起来扛到了肩上，蹲在一边的抱棺男童顿时一愣，呆呆的问了一句，“大哥哥，你要做什么？”

    “走，咱去给伊万主教送份惊喜。”我低声回了一句，寻思着至少这样可以试探出那个伊万主教到底是知情人，还是真的老糊涂了，或者是在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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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五章 黑夜下的躁动

﻿    话是张口说，路是抬腿走，可这教堂如此之大，那个伊万教主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送温暖？

    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一个阶下囚，被人看到我扛着具尸体到处乱转，那就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我这已经将尸体扛到了肩上，却也愣住了，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想不到什么比较好的办法可以保留住这尸体，而且事实上这个空旷的教堂，我也只是去过教堂的前殿、东后殿和食堂，没有去过的地方很多，甚至还有不小的后院，挨个找也不现实。

    所以现在最简单的办法，似乎就是直接将这尸体带去有人的地方。

    这个时间还有人的地方，除了后院巡逻的神甫，估计也就只有前殿的教堂之内了。

    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这教堂正殿的位置，距离我这里并不近，不过现在是深夜，就这么过去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事，而且教堂正殿是主殿，这地方虽然岔路多，但基本上条条大路通主殿。

    打定了主意我就扛着这尸体和抱棺男童一起顺着走廊下楼去了，我肩上的尸体其实还在流血，滑腻腻的鲜血划过我的后背甚至浸透了我的裤子，一直滴到地上，在这走廊阶梯，拐来拐去的路上都留下了血迹。

    我有想过，这尸体和血迹都是实物，是与鬼魂那种缥缈东西不一样的物质体，不会真的凭空消失的干干净净，除非和那个小胡子一样被那种猫不猫鼠不鼠的东西吃掉，可我这一路走来，距离着实不近，但是流在地上的这些血迹，也够那种怪东西清理一会儿的了。

    脚下生风的感到教堂正殿，我们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这出口是个接近教堂北侧正门的侧口，而这教堂里也确实是有四个神甫在值班。

    不知是不是因为结束了开教仪式，这原本摆满了长椅的教堂已经清理一空，看上去空荡荡的像是个大广场。

    大概的扫了一眼那四人的位置，我朝抱棺男童眨了眨眼，这小鬼看了看我，这才紧贴着这正殿的墙壁移除了殿堂，我不禁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是鬼，似乎对这教堂的正殿有所畏惧，可他娘这里连个神像都没有了，只有个十字架在那摆着，管得着我东方的鬼么？

    下意识反感的斜睨了一眼，正殿中央墙壁上的十字架，我这才稍稍后退一步隐藏进了这侧口的黑暗之中。

    随即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汽车的鸣笛声，果然那四个神甫彼此看了看，就急匆匆的朝殿外赶了过去。

    我见这教堂正殿没人了，这才环视一眼，随即大摇大摆的扛着尸体快步走出了侧口，疾步而驰，我连想都没想，直接将这修女的尸体抗到了这教堂里面的长方形水池前，随即扔到了那水池里。

    倒不是故意对死者不敬，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这水池一直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只是因为它像一口棺材，看上去很适合一个死人躺进去。

    就是如此，越是这样莫名其妙威慑着我的东西，我越是想触犯一下，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但也可能是逆流而上的硬骨头呢？

    尸体被我很粗鲁的扔到了水池里，啪的一声随即传来了水花溅起跌落的哗啦声，教堂外面一个还没有走远的年轻神甫听到声音似乎是折回了回来，一边往回跑，一边气喘吁吁的问了一句，“Who is it？”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已经没有了鲜血的痕迹，这才环顾四周，随便找了个侧口，然后闪身躲了进去，顺着这走廊一路无声疾行，并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教堂正殿里传来那个年轻神甫的叫声，似乎是被那具尸体吓到了，但他却不是在叫别人，而是语无伦次的说是什么神洗之类的……

    我没听清楚，确定尸体已经被发现了，我就顺着这条走廊一路疾行，远离了教堂的正殿，既然尸体已经被发现，这些人估计很快就会循着血迹找到案发现场。

    我这正皱眉想着，屏住呼吸，无声的疾行在走廊之间，却是突然胸口一沉，貌似和别人撞到了一处，原本屏住呼吸暗自运劲的力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我是瞬间破功，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

    而与我撞在一处的那个人，显然也是在屏住呼吸疾行，这一撞之下，他就被我惨多了，闷哼一声，瞬间就倒摔出去了四五米的距离。

    闻听重物落地的闷响，我顿时一惊，低声问了一句，“是李麟飞？”

    二者相撞，彼此都没有提防，都是瞬间败露了气息，我记得这小子的气息，自然是瞬间就认了出来，而我是四柱纯阴之体，就更加好认了，但闻听我的疑惑，那个跌倒在地上的少年却是没有说话。

    意识到彼此并不是很熟，也不过算是数年前的两面之缘，更何况他现在是把我当成了仇人，我顿时警惕了起来，打消了过去好意扶他起来的意思，转而问道，“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你不是已经被抓了么？”谁知我这话音未落，李麟飞直接反问了我一句。

    万事有缘由，被他这么一反问，我这问题确实是像废话了。

    不过，深夜潜入这教堂之中的人是不是多了点儿？虽然李麟飞并没有带着那个女孩和男人，但他在就代表那二人必然也在，或许只是分头行事了而已。

    见我没有说话，这李麟飞这才无声的站起身，重新收敛起息，低声说了一句，“我打不过你，今晚，就当彼此没见过吧！”

    这小子说话倒是潇洒，少了许多当年的呆萌，可我并不是他的弑亲仇人，自然不用打，瞬间皱眉，我正要解释关于子明道长的死，可不等我说话，他已经与我错身而过跑出去没多远，转进了一个岔路口。

    黑漆漆的走廊里又只剩下了我自己，他说的没错，他打不过我，跑也跑不过我，我若是想追，他也绝对跑不掉，但有必要追么？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再次收敛起息，我顺着这走廊一直往前，然后找了个拐角便朝后院那边去了，只是这次我小心了许多，不敢再随便走神。

    这个教堂藏龙卧虎，必然是藏有很具诱惑力的秘密，一切的一切，明日或许就能见分晓了。

    我回到后院的地方，和进入教堂的位置差不多，只是从二楼的阳台变成了一楼的窗户，而我翻上墙头的时候，抱棺男童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个地方很奇怪呢。”我才翻上墙头稳住身形，这抱棺男童就开口说了一句。

    他和那个女童其实都很少说话，即使是有正事也笨笨的要我追问着才慢吞吞的说，现在主动开口了，那必然就是有事。

    匆匆扫了一眼阁楼的方向，见那边并没有什么情况，我这才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什么很奇怪？”

    “就是怪怪的，”那小鬼看了看我，似乎是有些局促，紧张的说道，“人长得怪怪的，房子也盖的怪怪的，而且这里贼好多，不怎么太平的样子……”

    我一听，不禁瞬间就乐了，转而说道，“你这小鬼崽子，是在棺材里睡久了，幡里也修炼过头了，没事的时候应该多见识见识如今这个世界，至于太平不太平的，若是治安好了，你我还能在这聊天么？”

    “能的。”那小鬼却是抬头看着我，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我顿时一愣，随即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了一下这小鬼的脑袋，有些东西就是不可动摇的，比如信仰。

    我和抱棺男童回到地牢的时候，牢房里的方景斌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把那个圣女杀了？”

    “没有，”说起那个圣女，我是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边打开牢门一边说道，“我只是碰上的凶杀案，给尸体换了个地方。”

    “又死人了？”叶一夕顿时一愣，随即皱眉问了一句。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脱下外套递给方景斌，转而说道，“外面的守卫被小鬼迷了心窍，你换好衣服尽快离开这里，不要在教堂里逗留，今晚这里似乎潜进来不止几个人。”

    方景斌接过我手里血淋淋的衣服看了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我的干净衣服还给了我，低声说道，“既然时间紧迫，那我就不问详细的情况了，你们自己保重，我会在这附近的，有事的话……可以让这两个小鬼去找我。”

    我简单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和方景斌调换了衣服，他就这样穿着沾满鲜血的衣服离开了，直到护送他出去的抱棺男童回来，叶一夕这才开口问了我一句，“死的是什么人？”

    “是那个给圣女领路的修女，”我回身看向叶一夕，见叶一夕愣了一下并没有追问什么，我这才继续说道，“我把修女的尸体扔到了教堂正殿的洗罪池里。”

    叶一夕这才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已经有人发现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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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六章 食尸鼠

﻿    “嗯。”闻听叶一夕的询问，我简单的应了一声，寻思着找个地方坐，但这外面的衣服虽然换干净了，身上依旧难免留有半干不湿的血，所以有些坐卧不安的，找不到个合适的地方和姿势坐下。

    “没有去探查一下那个圣女的底细么？”叶一夕见我一副没着没落的样子，便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可以去那边坐。

    我是过去了，但还是坐不下，最后索性就站着靠到了墙上，这才继续说道，“别提那个女人了，真是有够恶心的，你还记得那个在东后殿两次出言不逊的捣国小胡子么？”

    “额，记得。”叶一夕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我去那个小后院的时候，正巧看到那男人似乎是想调戏圣女，结果被圣女用花瓶砸倒在了地上，然后死了。”我瞬间皱眉，觉得说太详细有些恶心，就及时刹住车少说了两句。

    “死了？那有什么好恶心的？”叶一夕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个大半夜搬着尸体到处跑的人还敢说自卫杀人的恶心？

    我看了看这货，这才无奈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个圣女不是一般的邪门，她好像可以控制人的心智，那个小胡子也绝非是泛泛之辈，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圣女拿过匕首把自己放血杀了，然后那小胡子的尸体被四个奇怪的东西分食了，骨头渣儿都没剩，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舔舐的干干净净的。”

    闻听我的话，叶一夕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于你来说，目睹整个过程确实恶心了点儿。”

    “别说的好像你不恶心似的，短短几分钟一个成人就被撕没了，这搁谁看到不觉得恶心？”我悻悻的回了一句，其实觉得有些掉面子。

    叶一夕确实无奈一笑，这才继续说道，“那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作为医生，我可是什么都见过，甚至还亲手解剖过尸体，不过，你说的四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就是几个像猫一样大的东西，看上去比老鼠要凶残，可是和老鼠长得很像……”我回忆着那四个东西，皱眉说着，只是不等我说完，话就被叶一夕打断了。

    “是不是黑黑瘦瘦的，满嘴倒齿，舌头是细长的？”就在我这越想越觉得恶心的时候，叶一夕却是突然来了精神，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被他问的一愣，这才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是食尸鼠，”叶一夕这才微微蹙眉，低声说了一句，见我稍显诧异，便又继续说道，“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将一个成年人撕碎，也就只有那个东西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这悬着的心却是稍稍放下了一点，至少那不是什么妖怪，是生物就会死，除了凶残点儿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这没文化真可怕，我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闻听我的诧异，叶一夕这才继续说道，“没听说过是正常的，这东西只在东欧地区出现过，据说是某个生物学家制造出的基因转变生物，整个世界上只有七只。”

    “只有七只？可那个圣女的手里就有四只啊！会不会是被量产了？”我顿时一愣，随即便又追问了一句，“那个生物学家叫什么名字？实在不行我找AL的人去绑了来，这东西若是放到平民百姓面前太危险了。”

    “不会的，那个生物学家已经死了，而且这食尸鼠没有繁衍能力，只是简单的细胞融合所制造出来的生命体，类似于人造儿，制造方法只存在于那个生物学家的脑子里。”叶一夕却似乎对这事情很了解的样子，说的头头是道。

    我微微挑眉，想了一下，却依旧觉得不妥，转而说道，“可若是那个生物学家的魂魄被绑架了呢？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啊！”

    “你想多了……”闻言，叶一夕瞬间鄙视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到，“他是被这食尸鼠咬死的，尸体都没留下，就算有魂魄也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这话说出来倒是容易，我这听着的却又是一阵反胃，立刻转移话题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管是放在哪个国家也应该是被保密的吧？”

    叶一夕却是侧头看着我说道，“因为这生物学家确实是个天才，他所创造的生命体之中只存活了这七个，发生事故的时候跑了四只，另外三只并没能逃出研究所，之后这三只食尸鼠被分别送往了不同的国家进行研究。”

    “你家不会有一只吧？”听到这里，我瞬间皱眉问了一句。

    “没，世上或许只剩这四只了，不过，我以前实习的医学院里有一份这样的资料，记载着食尸鼠非繁殖类生物，却拥有较长的生命力，其骨髓提炼物可以有效的抑制骨癌，效果立竿见影。”叶一夕最后这几个字说的掷地有声，明显他对这份资料印象极深。

    “治疗骨癌？那岂不是和我喝的那人参汤似的了？灵丹妙药……”我小声念叨了一句。

    叶一夕却是继续说道，“不管这食尸鼠到底有什么医学作用，至少现在它是被当做了毁尸灭迹的工具使用，那个圣女一个人可以拥有四只食尸鼠，身份来历必然不简单。”

    闻听叶一夕的话，我顿时想到了那个女人面带微笑却刀刀要命的样子，不禁又是一阵寒意，下意识的抬手搓了一下手心，这才转而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撞到李麟飞了。”

    “动手了？”叶一夕听罢，也就不提那食尸鼠的事了，转而问了我一句。

    “没，他说他打不过我，就当没见过，然后就走了。”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见叶一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这才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教堂不简单，藏龙卧虎不说，似乎还隐藏着好几股势力，教堂后面的后山我都还没去，这教堂里发生的事儿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虽然我们关在牢房里，但这个时候的我们似乎反倒是最安全的。”叶一夕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苦笑着安慰了一句。

    他说的似乎没错，这个教堂冷冷清清的，寂静的夜幕之下是人类善与恶的躁动，这场暴风雨早晚会来临的。

    就在我点头的时候，这地牢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顿时一愣，我和叶一夕立刻扯了扯搭在脖子上的绳子，随后照着原来的样子缠好，将绳头背到了身后，站在角落的两个小鬼也是过来帮我们重新系好了绳子。

    随之这深入地牢的阶梯上走下了几个手持枪械的神甫，他们打开牢房的门，将我和叶一夕带出了地牢。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按照前前后后的时间推算，也就不到四点的样子。

    我以为是死人事惊动了伊万主教，这些人是要带我们去见那个老头子，但没想到他们直接将我和叶一夕带到了教堂的前殿。

    之前在我看来还空荡荡的正殿，此时却是站了二十多号人，其中有那个伊万主教，也有一些年长的神甫修女，而那具之前被我丢到了洗罪池里的尸体也已经被他们打捞出来了，此刻就摆在那洗罪池之前，盖着一块白布。

    被那些手持枪械的人押送到殿前，我与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时那个伊万主教开口问了一句，“这就是圣女看到的魔鬼？”

    “是的，主教。”闻言，站在我身后的其中一个神甫，立刻开口回了一句。

    这伊万主教微微点头，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有些没精神的看了看我，这才说道，“刘会长，你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什么吗？”

    “辩解有用吗？”我直接淡然的反问了一句。

    伊万主教听罢，摇了摇头，然后转而看向了叶一夕，可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走到了那个水池边，说道，“圣女说你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

    “嗯，按照你们的说法或许是这样的，我和一条蛇约定了灵魂契约，这在中州叫做妖仙儿契印。”我也没有否认，反倒是很坦然的说了一句。

    这伊万主教却是低声一笑，看着那水池继续说道，“蛇，在基督教既是魔鬼，也是智者，它印证着两面性，是生与死，好与坏。”

    “那伊万主教觉得我是好还是坏？”微微挑眉，我了然的追问了一句。

    这老头子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我，这才继续说道，“不知道，但我想知道，所以委屈刘会长下水一浸，也好让你我都放心。”

    “下水？”我顿时一愣，随即自然是看向了这教堂的那个洗罪池，不禁暗骂了一句，你大爷的，难道是因为我把女尸丢下洗罪池，现在到了报应的时候？

    “伊万主教，这洗罪池是你们东正教用来为教徒洗礼用的，你让我们会长下去这似乎不太好吧？我们中州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你可知道？”叶一夕瞬间皱眉反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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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七章 魔鬼与智者

﻿    “可是，你们中州还以一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是吗？”伊万主教微微蹙眉，很是坦然的看着叶一夕，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我扔到那个水池里一试。

    对于这些基督徒来说，我这样一个黄种人的命似乎并不是很重要，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这个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到底是个什么职位，但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我是好的还是坏的？直接杀掉不好么？反正是在他们的地盘应该可以很简单的伪装成意外而死……

    无声的扫了那些神甫和修女一眼，我这才开口又问了一句，“一定要试么？”

    伊万主教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

    微微蹙眉，我也没用那些手持枪械的神甫动手，就自己走到了这水池的旁边，对于基督徒来说，接受洗礼或许是一种荣耀，可到了我这里，叶一夕说的没错，这是屈辱。

    看着已经换过水的洗罪池，我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说道，“我不是西方人，更加不是基督徒，你们所谓的魔鬼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是善，我知道你们有势力，可我有力量，以后做事的时候想清楚一点再出手。”

    话音未落，我瞬间运劲力直接绷断了身上的粗壮的绳子，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你不给他们点儿厉害看看，这些人就会一步一步的得寸进尺。

    那些神甫和修女都是一惊，似乎是有些紧张，就连站在不远处那些手持枪械的神甫也是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我，示意我不要乱来。

    下意识的冷笑一声，我自然没打算真的乱来，否则在最开始被指认为魔鬼的时候我早就逃掉了，既来之则安之，佛教尚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不就是基督教的洗礼么？

    我又不是来入教的，只是想验明正身，那就进去一试也无妨。

    不管周围人奇怪的目光，我将带在身上的法器和符纸都取出来放到了距离水池并不是很远的柜台上，这才手撑水池的边缘，轻巧的跃入了水中。

    也没用那些人提醒，就很是自觉地转身坐下，随即整个人都屏气躺在了水里，并没有很反感的感觉，只是依旧觉得是躺进了一口棺材。

    一直以来都对这口棺材一样的水池莫名的关注，现在躺进来了，却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水有些凉，毕竟是秋末了。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确实是问心无愧，可当我真的彻底躺下去了，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时候，我这才突然意识到一间事，那就是血……

    猛地抬头，从水池里起身，我皱眉看向脚下的水时，果然这原本清亮的水池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甚至还有浓郁的血水顺着我的裤腿流下去。

    “他真的是魔鬼！”这时人群之中不知那个该死的神甫惊诧了一句。

    “是血，罪恶的血……”周围的人也都是一片附和，唯独那个伊万主教没有说什么，他在看着这水池发呆，似乎是在想事情。

    我看了看那些依旧说我是魔鬼的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想解释这血水不是我的，是那个尸体的，但又怕越描越黑，只好面无表情的闭嘴等着了。

    许久之后这伊万主教才在其中一个神甫的招呼中回过神，看了看我，随即说道，“刘会长，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这洗罪池似乎洗掉了您身上的罪恶。”

    这或许是罪恶吧？谁叫我虐尸了？可他娘还是觉得很冤。

    我皱眉黑着张脸看了看那具尸体，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翻身跃出了水池，自顾自的在身上蹭了蹭手，这才拿回了自己的法器和符纸，冷声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或许是真的背负了太多杀孽吧？不过，我是中州的人，传承于八极天，崇行善不戒杀，是为吾道。”

    周围的神甫和修女还在议论纷纷的说我是魔鬼，这伊万主教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支走了那些人。

    没错，他让这些指手画脚的神甫和修女出去了，就连原本用枪对着我和叶一夕的那些神甫也被下令赶出去了。

    片刻之间这空荡荡的教堂里只剩下了我和叶一夕，还有年迈的伊万主教。

    或许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伊万主教不傻也不呆，他只是个喜欢装傻充愣的冤大头。

    待众人都走了，这伊万主教走到水池边，出神的看着那个棺材一样的洗罪池，低声问了一句，“那具尸体是你扔到洗罪池里的吧？”

    微微侧目，我看了这伊万主教一眼，这才毫不隐瞒的回了一句，“是。”

    “你知道这教堂之中的一切都是不可亵渎的吗？”这伊万主教又低声问了一句。

    我见这货明显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便开口直接说道，“可这里真的是教堂么？还是炼狱？”

    闻听我的质疑，这伊万主教瞬间沉默了，一边的叶一夕不禁开口问道，“伊万主教难道不怀疑这人是我们杀的么？”

    “不，”伊万主教微微摇头，这才收拢目光，看向了我们两个，随即说道，“事实上在你们来这里之前，这教堂已经在不断的死人了，自从它存在开始，就在不断的死人，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光鲜的外表之下，一股黑暗的肮脏势力正在慢慢的侵蚀着我们的信仰。”

    闻言，我与叶一夕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而问道，“那你既然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为什么还要抓我们？”

    “第一，你们不是我抓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找到‘蛇’而已，第二，我这个位置没有你们想的那般无上权力。”伊万主教一脸诚恳的看着我们两个，说出来这两句话。

    虽然没有什么凭据，但我觉得似乎可信。

    “那你们要找的蛇，真的是我么？”听到此处，我不禁皱眉，寻求确认的追问了一句。

    “或许是吧！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善良人类，你将成为我们的智者。”这一刻伊万教主这个老头子看我的眼神有些放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而且我不喜欢他们总是魔鬼魔鬼的叫，瞬间在皱眉，想到就说，我立刻辨正了一句，“我只是和一条蛇签订了灵魂契约，而那条蛇是个活泼善良的好姑娘，请你不要这样说我的伙伴。”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将成为我们的智者。”伊万主教直接忽略了我的纠正，而是再次强调那个智者的话题。

    不过，就我这脑子还智者？智障还差不多……

    悻悻的想着不等我说话，这教堂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神甫和修女的议论声，似乎是那个圣女赶来这里了。

    我和叶一夕都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这圣女似乎很是低调的样子，前面依旧是有年长的修女带路，而这圣女很是安分的跟在后面，可她或许才是真正的魔鬼，不是吗？

    “所以，只有忏悔才能得到救赎，执迷不悟的人是无法得到永生的。”这伊万主教也是见风使舵，看到那个圣女来了，立刻就换了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听上去似乎是在冷冰冰的教训我和叶一夕。

    这伊万主教的帝位显然应该比圣女高，但他的势力也很是明显的被这圣女瓦解掉了，这一天失踪一个，有多少心腹也不够死的啊！

    并未戳穿伊万主教，我和叶一夕都是摆出了一副懒得搭理他们的样子，那个圣女依旧表现的柔柔的，纯纯的，可他娘的见过她变态杀人狂的模样，我是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做作。

    见这圣女走到近前就先朝那边的尸体行了一个基督教特有的礼节，这伊万主教立刻安抚了一句，“好人，死亡即是永生。”

    “发生这样事，真是太悲惨了，修女虽然为人严厉，但一直以来没少照顾我，怎么可以这样横死？还被挖去了心脏，丢进洗罪池……”这圣女泪眼汪汪的说着，立刻抬手抹了两把眼泪，做出了一副想哭却努力压抑着的样子。

    我在一边看的极度无语，这女人完全可以去拿个奥斯卡影后了。

    可就在此时，伊万主教突然随手一指我，说道，“是魔鬼的到来让无辜的修女受到了谴责，我们应该看清现实。”

    “刚才外面的修女们说，魔鬼在洗罪池之中现行了？”被这伊万主教一提醒，这圣女立刻不哭了，而是故作惊诧的看向了洗罪池。

    一听这二人的话，我不禁暗骂了一句我日你俩的大爷，这明显二人都知道我是因为抗尸体身上才会有血，这你一句她一句，一口一个魔鬼的，没完了是怎么着？

    “出现了血迹，那个魔鬼，是他不会错。”这伊万主教晚宴，很是确定的说了一句。

    “他的灵魂已经出卖给了魔鬼，并不是圣水就能洗净的，太可怕了。”那个圣女立刻又做作的配合了一句。

    我顿时嘴角一抽，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是谁太可怕了？

    “魔鬼的出现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至少用他，我们或许可以阻止神洗的降临。”伊万主教低声说着，转而看向了我和叶一夕，这一刻，在这老基督徒的眼中，我看到了赌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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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八章 封魔祭

﻿    闻听这神洗，我不禁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之前我将这尸体丢进洗罪池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神甫似乎就是再说什么神洗之类的……

    “哦？那伊万主教的意思是立刻进行封魔祭了？”这圣女闻言，却是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若是不封的话，想必还会继续死人。”伊万主教微微蹙眉，很是担忧的强调了一句。

    圣女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这伊万主教，又侧头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才说道，“封印魔鬼是身为圣女的职责，既然伊万主教开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伊万主教势力不如圣女，但他想借我的存在来反击，至于那个神洗，从之前那个年轻神甫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应该是预示着死亡，他们这是要拿我当做祭品来阻止死亡的降临？

    之后我和叶一夕又被带回到了那个地牢，而当我们回去的时候，隔壁的那个老爷子也已经回来了，只是这老前辈貌似很累的样子，卷缩在他自己牢房的角落里，并没有看我们一眼。

    那些手持枪械的神甫将我和叶一夕重新关进了牢房，然后就走了。

    我先是解开了叶一夕身上的绳子，这才喊了隔壁的那老爷子两声，结果那老前辈似乎是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我一声，就没音儿了。

    “磊子，我觉得那个伊万主教和圣女说的封魔祭很危险，你或许不应该再任由他们这样祸害你。”叶一夕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安的提醒了我一句。

    “没事，我反倒是觉得距离我想知道的事情越来越近了，而且，那个伊万主教不会轻易的让我死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那个圣女而主动提出的封魔祭，大概是因为他们所谓的神洗早就已经开始了吧？”我微微蹙眉，停顿了一下，这才再次肯定的说道，“所谓的阻止神洗只不过是伊万主教说给圣女的幌子。”

    “额，此话从何说起？”叶一夕微微一怔，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从不断死掉的人，只有我能听到的惨叫，和这伊万主教的态度，说起。”我低声说着，扫了莫名其妙的叶一夕一眼。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小神甫抱着一包东西脚步匆匆的到了我们的牢门前，用很是生涩的中文，说了一句，“伊万主教，给刘先生的衣服。”

    说着，那小少年就抬手将怀里的东西塞进了牢房的栏杆里，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淋淋的衣服，自然是伸手接过了那小神甫递过来的衣服。

    然后这小神甫就离开了，这一大早的，身上湿淋淋的确实不好受，我将这衣服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从宽大的袖口里找到了一张纸条，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这衣服似乎有些大，也偏老，八成是那个伊万主教自己的衣服。

    我打开那张纸条看了看，上面用非常漂亮的中文写着，“刘，我们合作吧！你帮我阻止神洗，我帮你找回清白。”

    这是一封无法回复的信件，伊万主教这老头子确实不傻，他是早就断定了我会选择跟他合作，现在也只不过是想确定关系与目的，只是，我的目的，明显比他所想的要大。

    “那个神洗到底是什么？”叶一夕看到这纸张上的字，却是微微蹙眉，质疑了一句。

    “应该是将灵魂推入地狱的死亡洗礼吧？”我不确定的回了一句，直接将那张纸条扔给了角落里的抱棺女童，这小鬼接住纸张，立刻一捻手指将其烧成了灰烬。

    “那你决定去封魔祭担当那个魔鬼的角色了？”叶一夕不安的看着我，见我点头，便又反对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不妥，万一这个伊万教主和圣女本就是一伙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防止你逃跑呢？那到时候……”

    “不会的，”我及时的打住了叶一夕过于紧张的猜测，转而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伊万主教的立场在什么地方，但至少现在我们应该统一战线，那个圣女必须死。”

    闻听我的话，叶一夕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过去的很慢，我和叶一夕关在地牢里，依旧没有三餐，期间我让抱棺童子出去查看了情况，俩小鬼说很多人在阁楼外的院子里画画，听那意思应该是他们在准备封魔祭的祭坛了。

    隔壁的老爷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就这么睡死了。

    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行神甫，这些人将我自己带出了地牢，到了阁楼一层的时候，这些人用枪口顶着我，给我的脖子和双臂带上了沉重的枷锁，脚下也锁上了和那个老爷子一样的脚链铁球。

    我也没反抗，因为并没有从这些器具上感受到什么法器的气息，所以以我的实力，运灵气儿或者四柱纯阴之气震碎这些破烂儿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待将我这上上下下都锁好了的时候，其中一个神甫拿出了另外的铁刺和锁链，似乎是想锁我的琵琶骨，这我可不能忍，封锁战斗力的话，那我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见那人拿着铁刺和锁链过来，站在我身边的一个中年神甫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这个就不必了，伊万主教特别交代过，封魔祭之前魔鬼的身上是不能见血的，不然会加大封印的难度。”

    那个拿锁链和铁刺的年轻神甫明显是新来的，闻言不行，也就作罢了。

    我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后就被这些人带出了阁楼，脚下锁链上的铁球比我想象的要重很多，尤其是此刻要收敛锋芒不能运气的时候，感觉身后赘着两座大山一样。

    出了阁楼，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好奇了整整一天的‘画’。

    曾经见过周林画的西方魔法阵，但眼前的这个与魔法阵相比，不是一般的抽象，更加像是一张抽象的彩墨壁画，一眼望过去，巨大的阵势几乎霸占了整个后院的空地中心，由黑白红三色形成。

    这彩感，是张狂的诡异绚丽。

    这很是夺目的一幕让我不禁想起了林谨言老爷子那个空旷别墅里的彩墨壁画，很是相似的感觉。

    就在我看着这庞大的彩墨阵势出神的时候，身后的神甫用枪口顶了一下我的后背，示意我继续往前走。

    而他示意我去的方向，并不是这阵势的中心，是前面的教堂，其实此时这院子里也没有人，只有关押我们的阁楼附近留下了两个看守的神甫，这俩神甫还回屋关门了。

    莫名其妙的扫视了一眼周围，我就跟着前面带路的神甫去了，进了教堂的走廊，这些人将我带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随后就是一直向上的楼道，这教堂不算高，只有三层楼的高度，前面的正殿是圆顶，东西后殿的方向是尖顶，而我出了楼道的位置，就在这圆顶的正后方，是一片正方形的楼顶，而这楼顶上只站着十多个人。

    是伊万主教和圣女，还有几个比较上年纪的神甫和修女。

    那些手持枪械的神甫将我押送到了这楼顶的边缘，也就是后院的北侧上方，这才稍稍收枪后退了一点。

    我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双脚，这脚腕已经被两个大铁球连接着的锁链磕破了，这若是换做常人，拖着这样两个大铁球穿过整个后院，还要爬上三楼，估计算是不废，这脚也是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伊万主教，现在可以开始了么？”面带无辜之色的看了看我，那个圣女随即就回头问了老头子一句。

    “可以先做准备，时辰还差一点。”这伊万主教立刻低头看了看手表，低声说着，朝身边的神甫招了一下手。

    然后这几个神甫和修女都是拿出了圣经，翻开书页开始映着月光朗诵。

    他们念的却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好像是德文，总是是我听不懂的语言，声音也不大。

    “听说伊万主教曾经封印过魔鬼，我还是缺乏经验了。”那个圣女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文回了一句。

    “人都是白纸，须要一笔一笔的去填满整个人生，我与圣女相比，也只不过是多了几页的字而已。”这伊万主教倒是会说话，语气缓和的说完，看了看我，这才转而继续对那圣女说道，“祭奠魔法阵启动的时候，还要麻烦圣女上前，亲自将这魔鬼推入深渊，记得，要大力一些。”

    伊万主教说着，那圣女微微蹙眉，之后却也只能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她对于这个封魔祭似乎并不了解，而我在一边听着，心中也是暗自点了点头。

    话是伊万主教说的，但他貌似不是说给那女人听的……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伊万主教这才回身看向那些依旧在朗诵圣经的神甫和修女，说道，“开启封魔魔法阵。”

    那几人闻言，立刻站到了这楼顶的边缘，笨手笨脚的爬上了楼顶的栏杆边缘，随即颤巍巍的站起身，这才重新翻开圣经，重新朗诵文献。

    我在一边不禁一愣，虽然之前没有仔细数，但现在这几人分开，两米一个站在宽宽的栏杆石台上，我就一眼数清了，尽管男男女女的没有什么规律，不过这是九个人，而伴随着这些人开始认真的朗诵经文，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或多或少，或强或弱的龙气。

    是另一种九龙御天阵么？

    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来不及细细思索，手持枪械的神甫立刻用枪口戳了戳我的后脑勺儿，示意我往前走，就这样，我惊诧着，脚下拖着那两个沉重的大铁球，就这么被枪口逼到了这楼顶的栏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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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一十九章 试杀入阵

﻿    “你们不觉得应该让他站到栏杆上吗？”就在我已无路可走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圣女微微挑眉提醒了一句，“他是魔鬼，我是圣女，虽然觉醒就是力量，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无法将魔鬼掷出太远。”

    闻言，这站在我身后的神甫愣了一下，随即侧头看了一眼伊万主教，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圣女还在故作娇弱的看着我，而那个伊万主教却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状，这神甫便真的用枪口戳了戳我的头，说道，“上去！”

    后院之中的魔法阵还没有现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量的遵从这些人，从伊万主教的话中来看，不难听出，他的意思是让我借机将这圣女推下去，越用力越好，似乎是在示意我将人丢到阵势中心才好……

    而这圣女也有防备之心，估计是怕我来这么一招，所以先让我处在不利的地形上，以最大的几率来推我入阵。

    所以，我还不能动，只能等着最后一刻的绝地反击。

    肩上套着巨大的枷锁，我脚上还缀着两个沉重的铁球，但这些东西并不能阻止我稳稳的站在栏杆石台上，因为这是生死的边缘，也由不得我不小心了。

    站在我两侧的那些神甫修女还在诵读经文，一副很投入的样子，一个个慷慨激昂的，而大量的龙气开始涌现，自九人的头顶直冲云霄，将漆黑的夜空劈开了一道刺目的白色缝隙。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这后院的彩墨阵势却是仿佛活了过来，黑白红三道炫目的颜色彼此交缠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即在这漩涡之中很快便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这十字架被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所包裹着，迫使我的脸都映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这是不符合常理的，现在我可是在现实世界之中，这里并不是黄泉那种虚无缥缈的地方，怎么可能……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看着后院浮现出的巨大十字，只是不等我想明白，在我身后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腕，是那个圣女，她是想推我下去么？

    微微一怔，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圣女正用双手抓住我的两只脚腕做深呼吸，似乎对于她这样一个瘦弱的女人来说一把将我推下去还很有难度。

    现在我可是站在这栏杆的边缘，她稳稳的站在楼顶上，现在她这行为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

    就在我暗自嘲讽那个女人的时候，这脚腕却是猛的一紧，那双看似无力抓着我的白皙玉手却仿佛瞬间化为了铁钳，这力道惊得我立刻震开了体内的灵气儿，随即猛地一撑禁锢了双手的枷锁，顿时这沉重的枷锁都被我震了个粉碎。

    见我有所异动，站在不远处的神甫纷纷将枪指向了我，这时伊万主教很是淡定的开口说了一句，“他是魔鬼，入阵之前不可见血。”

    很是简单的理由，很是简单的话，这些人居然就信了，纷纷无奈的放下了手里的枪，可这并不代表着我就可以轻松了，震碎了架在肩上的枷锁，我立刻抽出杏黄旗快速的朝身后的圣女甩了三支。

    可就是这功夫，我已经被那个突然暴起巨力的女人一把推出了栏杆石台，只觉得脚下一空，随即整个人都朝下坠落了过去。

    不过拴着我的那两个大铁球还在栏杆里面，所以虽然对方的力道很大，但并没能直接将我掷到距离楼顶很远的地方，觉得脚腕一紧，我便立刻想到了那两个大铁球，随即一个凌空翻身，跃起用力一荡，几乎是在那两个铁球跌出栏杆的同时，我已经荡回来，后仰脸朝下翻身落在了三楼的阳台上。

    瞬间震断脚腕上的锁链，我是瞬间轻松了许多，调整状态不做丝毫停留的用力一跃，又冲上了楼顶，双手扒住房檐，又是一个后空翻，我稳稳落地的时候那个圣女还站在栏杆前单手抓着三面杏黄旗朝下面张望，似乎是在看我掉到了哪里。

    察觉到我突然蹿上来，圣女自然是愣了一下，可不等她回身，我已经落地随即跃起一个后扫腿直接踢向了这女人的侧腰，紧随其后出掌，想将其推出这栏杆之外，为此我这一掌还运了十成的力道。

    可根本就没给我打出这一掌的机会，那个圣女果然很古怪，即使来不及回头，也没耽误她阻止我的攻击，我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一脚横扫在这圣女的腰侧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有，可对方开始微微抬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

    她一掌接的，我顿时觉得自己是踢在了一块玄铁之上，脚腕顿时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麻痛。

    原本酝酿的一掌也因为还未转过身而夭折了，无奈我只好借这圣女的托力，翻身而起直接用另一只脚扫向了这个女人的脑袋。

    随即嘭的一声闷响，这一脚倒是踢的实在，圣女也松开了我的脚腕，但她原地站的稳稳的并未被我一脚踹飞出去，这诡异的一幕，就连站在周围看着的那几个神甫都是发出了惊呼，似乎是在惊诧我和圣女的实力。

    一切不过是在一瞬间，这楼下大院里还在快速浮现的十字架甚至还没有完全脱离那个漩涡，我与圣女已经试探了彼此的实力。

    翻身落地，我看向那个诡异的女人时，这女人却依旧背对着我站着，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而在她的身上，也散发出了一股压抑的气息，这是之前没有的，压抑的气息就是从她推我下去时出现的……

    不做丝毫的犹豫，我立刻抽出三面杏黄旗，随即运劲力将这三面杏黄旗以不同的方向甩了过去，尖锐的旗柄划破空气，明黄的旗幡夹带着凛凛劲风，却在下一秒已经被那个圣女微微侧身，单手就全接住了，可见此刻这女人的速度有多快了。

    “将你的灵魂出卖给我，我可以给你无比强大的力量。”几乎是在我看向圣女的同时，这女人微微侧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看向了我，瞬间在我的耳边响起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阴狠空冷，然而周围的人却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这或许就是魔鬼的声音，是利用灵魂进行交流的方式。

    当然，也可能这个女人只是被鬼上身了……

    微微蹙眉，我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回了一句，“抱歉，我已经有了合适的灵魂契约者。”

    “哼，你是说那条小蛇么？这算什么灵魂契约？人类和畜生之间的契约么？”那个男声冷笑一声，很是不屑的说着单手将我的杏黄旗折断丢到了地上，这才继续说道，“我可不是那种小玩意儿……”

    “你是想说，你是真正的魔鬼么？”我也是同样不屑的回了一句，打断那个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已经双手同时抽出杏黄旗，脚下发力朝圣女再次猛冲了过去。

    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以杏黄旗作为短刺，瞬间交手数招，眨眼的功夫，我已经将其中一支杏黄旗贯穿了这圣女的肩膀，不管她的灵魂是什么，至少这只是一具普通的肉身，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

    不允许魔鬼存在……

    夜空之中的巨大裂缝还在扩展，院子之中的十字架已经逐渐脱离了整个漩涡，平铺在漩涡之上，散发着幽暗的红光，诡异的夜晚，在现实世界之中，这里的每一幕都显得如此疯狂。

    我与圣女对战数招，彼此都想让对方跌入楼下的万丈深渊，从楼顶战到栏杆之上，躲闪腾挪之间这圣女见拿我不下，索性直接转身一掌打向了站在她身侧的那个神甫。

    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或许破坏这阵势是最好的办法，但这个古怪的阵势隐藏着我想知道的东西，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放手？

    瞬间爆发的速度，我立刻冲过去抬手就是一掌，圣女察觉不对劲儿，随即回身和我对了一掌，然而我却没有给她收回手的机会，随即用力一扯，拽着这女人直接跃下了楼顶。

    继续留在上面的话，这阵势早晚不保，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他一试，看看这个阵势对我是否真的有用，也看看这个圣女是否真的将灵魂出卖给了所谓的魔鬼。

    身体呈自由下落的状态猛的跌落，可这女人还在挣扎，那个阴狠的男声也在不断的警告我，“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

    我只是想试试这阵势能不能封印我，又不是找死，后悔你大爷，理都没理这魔鬼的声音，我用力一扯，一个翻转将这女人压在了身下，或许这姿势看上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下一秒，我已经用力一脚踹在了圣女的腹部。

    闷哼一声，这女人顿时以超快的速度向那十字架跌落了过去，而我则是借这反弹的力量，瞬间跃起，与圣女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这距离不是很大，但延迟一段时间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我看着那女人出神的时候，这女人的身体已经直接狠狠的摔进了那红色十字架之中，消失不见了。

    不是死了，是真的不见了，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这么渣儿都不剩的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了，又像是与那个巨大的红十字架融为了一体。

    我在这十字架的上空看的顿时一惊，距离死亡如此之近的恐惧让我立刻回手慌乱的抓出了一大把杏黄旗，注入灵气儿，随手抛到空中，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

    刘家的拿手绝活儿，六道阵和御旗杀敌，瞬间这十多只杏黄旗唰的扫过夜空，宛如一道流水扫过我脚底，借力一跃，我已经在最后关头，彻底的远离了这暗红色的诡异十字架，随即脚踏飞旗三翻两跃的重新回到了楼顶上，一招手又将这些杏黄旗纷纷收入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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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章 禁忌之门

﻿    “圣，圣女……”这站在楼顶上的众人都看傻了，瞬间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我。

    “都住手，你们没看到那个女人刚才企图破坏阵势么？”这时伊万主教立刻开口制止了一句。

    其余人似乎还有些质疑，但就在这时，楼下那道巨大的十字架瞬间崩散，随即化为一团血色的浓雾，浓缩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点，瞬间冲向了夜空之中的那个巨大缝隙。

    没错，是九龙御天，在这缝隙的另一面就是封印了行道大帝和蛇仙儿的地方……

    我顿时一惊，立刻重新掷出了手中的杏黄旗，想冲上去一探究竟，但是这楼顶的九道龙气已经枯竭，几乎是那血色光球没入裂缝的一瞬间，这巨大的白色裂缝已经消失了。

    这一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明显是之前战斗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可这裂缝与黄泉出现的光球并不是一个形态，若是不试他一试，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

    就在我自相矛盾的懊恼时，这楼顶的其他人已经去将栏杆上的神甫和修女搀扶了下去，片刻的功夫这儿只剩我自己傻愣愣的站着了。

    楼下院子里的那个巨大漩涡也消失了，就连原本留在地上的那个彩墨阵势也不见了，整个院子光溜溜的很干净，仿佛刚才我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刘会长，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见我迟迟没有下去，那个伊万主教似乎也是畏惧我的杏黄旗，并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问了一句。

    我回过神，招手收回了杏黄旗，这才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跃下了栏杆，低声说道，“刚才那个阵势是什么？”

    “是封魔祭专用的魔法阵。”这伊万主教似乎很是紧张，简单的回了一句，就想转移话题，问了一句，“刘会长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我瞬间皱眉，看了这伊万主教一眼，这才直接说道，“不，我不打算离开，我还有其他的事要请教伊万主教。”

    “可是……”伊万主教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转而说道，“那我先让人安排刘会长和叶副会长休息，改日再谈。”

    “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至于休息的地方，那边的小院不错，劳烦主教随我们前去一叙了。”我冷声说着，并没有征求他态度的意思，而是摆明了，不想我闹事你就去。

    伊万主教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好朝众人摆了摆手，将人都散了去，这才跟我一起下了楼，一边下楼一边说道，“刘会长，这次的事将你卷进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那个圣女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所以才……”

    “如此说来，确实是你特地写信让上面的人强迫我来的了？”闻言，对于此事我倒是没有很在意，一边顺着楼道往下走，一边随意的反问了一句。

    “不止刘会长，这些中州的术士都是被强行下令来的，为此我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和波折，”伊万主教低声说着微微点了点头，见我稍稍停滞了一下脚步，他这才急忙解释道，“额，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他国的那些教徒并未受到胁迫的邀请，都是自己来的。”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知道，你让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灵魂契约者么？”微微蹙眉，我低声问了一句。

    “你不只是灵魂契约者，在基督教，蛇象征着两面性，是生与死，魔鬼与智慧……”伊万主教闻言，立刻纠正了一句。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而且魔鬼与智慧似乎并不存在于两面，完全可以同时存在，不是么？”低声说着，我回头扫了这伊万主教一眼。

    对方的脸色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否认什么，就这样保持沉默，这伊万主教跟随我去阁楼将叶一夕放了出来，收回了抱棺童子，我走出地牢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看隔壁的牢房。

    这阁楼距离后院后面的小院儿很近，所以我和叶一夕还有伊万主教，以及一个曾经押送我们的神甫，很快便推门进入了这小院。

    倒不是我急着休息，都这时候了就算是再累也没那心情逗比了，而且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我可不想真的在这休息。

    推门进院，我直接朝那女人的卧室去了，可是东翻西找的也没有看到那四只食尸鼠，事实上这房间比我想的要干净整洁，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子的房间，甚至连多余的衣物都没有。

    见我东翻西找的，伊万主教忍不住问了一句，“刘会长，你在找什么？”

    翻遍了所有的屋子，确定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有些泄气的说道，“没什么，不过这个圣女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还有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额，刘先生，这是我们东正教的事，和你无关吧？”闻听我的疑惑，站在伊万主教身后的那个神甫开口质问了一句。

    这人就是之前在阁楼阻止其他神甫锁我琵琶骨的那个，貌似也是这伊万主教的心腹。

    见我被这人问的一愣，伊万主教立刻缓和气氛的说道，“无妨，无妨，这圣女是半月前来到此地的，她是从主教过来的，至于圣女是做什么的，这个类似于祭司吧？圣女是没有战斗力的，一般都是由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的未婚女子担当，她们的能力在于发现，是可以看到灵魂罪恶的存在。”

    “听上去似乎是很崇高的人，可这样的人居然看不到自己灵魂的罪恶。”闻言，我不禁念叨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我并不想干预你们东正教的事，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势力干预你们，但那个封魔祭所用的魔法阵你们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伊万主教闻言，顿时一愣，想了想，这才莫名其妙的说道，“那个就是魔法阵啊！”

    “不，我是说，魔法阵所打开的那个巨大缝隙是什么东西，又通往何方？”我瞬间皱眉，又调整言辞问了一遍。

    听了我这话，伊万主教却是瞬间皱起了眉头，说道，“刘会长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这个不可以问么？”闻言，我瞬间挑眉，反问了一句。

    “那个是禁忌之门，”伊万主教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很是爽快的回了我一句，随后继续说道，“现在这种现象被称为单向虫洞，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有去无回？确定么？”这老头子话却是让我心头一紧，觉得有些接受不了，虫洞我当然知道是什么，那种存在于理论之中却无法证实存在的东西，是时空隧道，而这单向虫洞的意思类似于单程车票么？

    伊万主教闻言，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理论上这应该是有去无回的，不过，刘会长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翻阅一下禁忌之门的资料。”

    理论上的东西可以信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所谓禁忌之门的资料，这个倒是可以查查，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见我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没有说话，叶一夕不禁问了一句，“那个圣女被封印了么？”

    我正要点头，一边的伊万主教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有些担忧的说道，“看上去是这样的，可今晚的封印阵并非全阵，残阵总是有不足之处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完成了封印。”

    闻言，我顿时一愣，不禁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没错，这西方的魔法阵少了一个掌控阵势的人，就好像东方九龙御天阵之中我所在的位置，这西方的魔法阵里虽然达到了差不多的效果，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是阵势该有的压迫力，和一个阵势掌控者，如此一想的话，不难看出来，这阵势掌控者的位置是属于圣女的，只是这个圣女有问题罢了，这若是换个圣女，或许根本不用我出手，她想封印谁，谁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不知为何，想到此处，我又是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见我没有说话，这伊万教主便趁机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二位早些休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一听这老东西要打退堂鼓，我立刻冷声制止了一句，继续问道，“伊万主教，你似乎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能告诉我地牢里关着的那个老爷子是什么人么？”

    “额，”伊万主教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情愿的反问了一句，“既然你已经问我了，应该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

    我也没隐瞒，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是知道了一些，但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搞成那个样子？还有这小院的后山里有什么？为什么我鬼童无法靠近那个洞穴的深处？还有，在最初，你是打算将我和那个圣女一起干掉的吧？”

    一句一句的问着，我冷眼看着这伊万主教，咄咄逼人的靠近，已经回手摸向了腰间的杏黄旗。

    “这……”伊万主教顿时一愣，有些紧张的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花言巧语会被识破，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也或者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在此时那个站在伊万主教身后的神甫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这老头子的面前，无所畏惧的看着我，说道，“要杀你们就杀我，不要动伊万主教，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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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一章 逼问虚实

﻿    这个神甫的手里依旧拿着枪，似乎就是因为担心我们会对这伊万主教有所不轨所以才跟来的，只是，仅凭他一人单枪匹马的能干的掉我么？

    若是这样几个小小的子弹头就能解决掉我的话，那之前在楼顶伊万主教也不会让他的手下收枪了，既然他选择了收手而好言拢合，那必然是没有能够对付我的信心。

    冷眼看了这神甫一眼，我也没真的动手，而是看向伊万主教，转而说道，“人活在世，总有些许不得已，可有时候你的不得已会要了别人的命，也会要了你自己的命。”

    “此刻我再狡辩什么都是徒劳的，所以我承认，最初我对你确实没安好心，只是当做一个棋子来使用，可这东正教的事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刘会长就算对我的人品有所不满，也没有必要针对我们的教堂吧？”伊万主教见我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便语气生硬的反问了一句。

    “你们的教堂？”我顿时一笑，抽出了杏黄旗把玩在手中，直接强调了一句，“可这是在我们的国家，这里的山水土地都是中州的，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州人，我有权利知道你们在后山搞些什么！”

    “不，这里的土地，我们已经买下来了，这片土地，和川南的三座山，所以现在这土地是我们的了。”伊万主教却是否认了一句。

    闻言，我与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其实原本这些事和我们无关的，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既然遇上了，也已经撕破了脸，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更何况这牢房里还有个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老爷子，不管他是术士，还是基督徒，他身上的秘密牵扯着国土。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理论我肯定是说不过这老狐狸的，而且他背后有很大的势力脉络，这势力甚至直压我的头顶，所以我貌似也耗不起时间，稍作思量，我也不寻思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了，知己弹指一甩，将手里注满了灵气儿的杏黄旗刺向了那个手持短枪的神甫。

    不过是眨眼的瞬间，这杏黄旗已经贯穿了神甫的右侧肩膀，顿时手臂吃痛松开了手里的枪，这个教堂的人，貌似也都是些文人，所持有的武力也不过是枪支罢了，没有了枪，他们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连中州道教最基本的阴阳眼都不具备。

    见这个神甫受了伤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捡枪，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单手掐了一道手决，那支插在他肩上的杏黄旗也就是微微一滞的功夫，随即瞬间贯穿了过去，飞速横扫一圈啪的一声刺穿了地上的枪支。

    在很多的战斗上，不管是智慧，还是力量，决一胜负的关键都会是在速度，只要够快，战斗的节奏才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杏黄旗虽然攻击力不是很强，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足够了，游刃有余灵敏速度就是完胜。

    所以当年太爷爷仅凭六道阵和御旗之术便可响彻大江南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弹指一挥间，已经收回了那支杏黄旗，我这才转而直接问道，“伊万主教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后山里有什么了？”

    “刘会长，虽然我们不是中州人，但你这样欺外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这伊万主教见那个神甫瞬间就失去了攻击力和防御力，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事没做，我是善，但不戒杀，对于我认为是恶的恶，我会很大义凛然的将其抹消掉，就算结果是被莫名其妙的势力打压，那我也是想到就做，做了就不后悔的人，比如杀掉你们这些来者不善的异教徒。”我低声说着，用手中的杏黄旗点了一下伊万主教所站的位置。

    当然，我还没丧心病狂到真的大开杀戒的地步，开什么玩笑，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随便杀人是会坐牢的，就算没人能够抓到我，我也不想当通缉犯，不过，在这些曾经将我奉为魔鬼的人面前，不伪装的狠厉一点，还真镇不住他们。

    果然，闻听我的话，那个伊万主教顿时一愣，在我用杏黄旗点向他那个方向的时候，这老头子甚至还哆嗦了一下。

    见随口拈来的恐吓起了作用，我这才微微一笑，走近这伊万教主，抬手搭住了这个老头子的肩膀，继续说道，“伊万主教，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分的清何为利何为弊，后山就在那摆着，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早晚都会知道，现在我只是在给你一个选择死活的机会。”

    闻听我的话，我搭在伊万主教肩膀上的手可以感觉到，这老头子的身体有些发僵，更是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人过半百，信仰虔诚，又怎样？和我一样，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觉得恐惧，下意识的拒绝。

    而且重要的是，这伊万主教只是整个事件的执行者，有点类似于区域代理，我可不认为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人有本事去勾搭一道二级圣旨下来，明显在他的背后还有更加沉着的主谋，我让他做的也不过是给我透露点消息，用这个换一条命甚至是所有的命，很值，不是么？

    “刘会长……”伊万主教尴尬的看了看我，见我点头，他这才继续说道，“我若是说了的话，你真的会放过我们么？”

    我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伊万主教，你不要信他的，他是魔鬼，魔鬼的谗言怎么可以相信？我们不怕死，伟大的主会宽恕我们，将逝者引往永生……”那个受了伤的神甫立刻阻止了一句，只是不等他说完，叶一夕已经上前一步，不声不响的，一个劈掌直接将这个慷慨激昂的神甫打晕了。

    这一刻，伊万主教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立刻说道，“后山有矿，我们的分教本来是为偷矿做掩护的，可挖掘过程中破开了一座古墓，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我瞬间皱眉，有些不信，见这伊万主教紧张的点了点头，我这才转而问道，“那地牢的那个老爷子是怎么回事？”

    “那个古墓闹鬼，他是我们抓来斗鬼的。”这伊万主教是张嘴就来，而且一副说的很有理的样子。

    “斗鬼？”我狐疑的念叨一句，随即用手中的杏黄旗戳了戳伊万主教心口的位置，问道，“人都被你们折腾成那样儿了，站不起来，脑袋还几乎被劈成了两半，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能力斗鬼么？”

    这伊万住家闻言，却是顿时一愣，随即立刻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我们折腾的啊，虽然那个老家伙的琵琶骨是我们锁的，刑具也是我们带的，但那点儿小玩意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长得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和我们无关啊！”

    闻言，我细细思索那老爷子的模样，确实，除了锁住琵琶骨的锁链和铁刺，这老爷子身体确实是不像是新的创伤所致，不然就他那副样子可以直接去躺着了，更别提战斗了。

    见我狐疑着没有说话，叶一夕开口不急不躁的问了一句，“那个老爷子的道号你们可知道？”

    伊万主教看了看叶一夕，没说话，见我瞪他，他这才悻悻的说道，“不知道，只知道他姓王，是个很有本事的术士。”

    “这不可能吧？那你们是从哪里抓到他的？”我瞬间皱眉，不信的追问了一句。

    “是这个分教还没有建成的时候，在你们京都的东正教教教堂里，他经常会溜进去给前去祈祷的人们解灾破难，抢我们的饭碗，还说他自己是基督徒，鬼才信，谁见过不带十字架，整天端着一块八卦的基督徒？”这伊万主教脸色难看的说着，似乎很不待见那个老爷子。

    “就因为抢你们的饭碗，你们就抓他？”我瞬间皱眉，不禁疑惑了一句，“这理由为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当然不是，是因为他冒充基督徒，虽然他给那些祈祷者出的办法都很管用，也除了不少的怪事，在那一带的基督圈子里很有名，但我们还是不能允许一个异教徒用术士的办法来破解灾厄。”这伊万主教的话突然变得有些激愤。

    闻言，我扫了这老头子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崇奉执着自己的信仰是好的，但执着到了偏激的地步就不好了。”

    话未说完，我已经抬手，一掌击晕了这伊万主教。

    “诶？”见我打晕了这个老头子，叶一夕不禁一愣，随即皱眉问了一句，“不再问问他什么吗？”

    我侧头看向叶一夕，这才开口说道，“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这个老东西的嘴里没几句实话，既然那个姓王的老前辈是他们抓来入墓驱鬼的，我们带上他去后山转一圈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大不了直接用小太极炸了山。”

    闻言，叶一夕立刻看了看时间，不禁抱怨了一句，“知道他嘴里没几句实话，你还在这浪费时间？”

    “时间还早的很，他这话里也是一半真一半假，不过，我们不必急着去后山，救出老爷子，先去找方景斌再说。”我微微蹙眉，低声说着，抬脚跨过晕过去的伊万主教，和叶一夕一起出了房间。

    这地方是个不错的地儿，之所以来这里谈话，一来我是想看看那四只食尸鼠还在不在，二来也是因为这院子在教堂里几乎等于禁地，并没有人来巡视，所以打晕伊万主教和那个神甫，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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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二章 山里有鬼

﻿    “不拴上点儿么？”我俩都走到院子里了，叶一夕这才回头不安的看了一眼被我关上的房门，似乎是有些不放心。

    “额，不用，我们只要争取带走王老爷子的时间就够了，他不敢太过声张的。”我顿时一愣，心说，你当这是拴狗呢？还拴上点儿……

    叶一夕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眉问道，“万一他们醒过来，先一步阻止我们去后山呢？”

    “那就不去了，争着抢着要去的人多了，不差我们这一路，而且，我想这俩人暂时醒不过来。”我微微一笑，看了叶一夕一眼，示意他下手也够狠的，我也没手下留情，这伊万主教和神甫估计要睡一段时间了。

    就算是被人发现，应该也不会这么快。

    和叶一夕翻上这小院的墙头，我俩偷偷摸回到了阁楼，然后让抱棺童子出来迷昏了那两个守卫，随即下楼去地牢里带出了那个一直昏睡着的老爷子，这老爷子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一直昏睡着。

    我震断了他身上的枷锁刑具，叶一夕破开了被锁的琵琶骨，然后穷无声息的将这老爷子带出了教堂，可这一路上老爷子一直都没有醒过，情况似乎并不好。

    我和叶一夕将老爷子带到了教堂东南侧的一个山坳里，临走的时候，还偷走了阁楼上的两床被子，毕竟是秋末，有些担心这老人家受不了冰凉的夜。

    我们两个在这守着昏睡不醒的老爷子，抱棺童子就出去找方景斌父子了，他说过不会离开，就在这附近，而且他和两个小鬼也见过面彼此都认识，我倒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多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抱棺童子还没有带方景斌父子折回，这躺在一边呼呼大睡的老爷子却是一个喷嚏直接坐了起来，吓了我和叶一夕一跳。

    随即这老家伙左右看了看，眯了眯老眼，嘀咕了一句，“梦里无时间，睡！”

    见这老爷子嘀嘀咕咕的说着，又一脑袋栽到了被子上，似乎是要继续睡，我立刻招呼了一声，“诶？老前辈，这不是梦，我这时间也赶着呢，您少睡会儿吧！”

    听到我的声音，这老爷子却是没有起身，而是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看到我和叶一夕都在，顿时一愣，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锁骨，这才瞬间皱眉惊诧了一句，“你们带我出来的？”

    “反正您不是梦游自己出来的……”莫名的嘴角一抽，我悻悻的回了一句。

    “额，”这老爷子一愣，似乎是有些反感，但也没有说什么，依旧偎在我俩给他准备的窝儿里，小声念叨了一句，“我这一把濒死的老骨头了，你们两个费劲救我做什么？”

    看上去确实是一副活不长的样子，说实话，他醒来之前，我甚至觉得这人会再也醒不过来了，毕竟那样被我也叶一夕折腾，他都没有醒，锁琵琶骨是很痛的，抽出铁刺和锁链同样是很痛的，这老爷子居然昏睡着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直接睡死了……

    见我和叶一夕都是没有说话，这老爷子哀叹一声，随即拽了拽身上的被子似乎是想继续睡，我看他并不打算说什么，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老前辈，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太老了。”这老爷子声音闷闷的回了我一句，但是不等我再询问什么，他已经开口劝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们年轻人该来的，既然已经重获自由，那就离开吧！不要管我这把老骨头了，我早就是个该死的人了。”

    闻听这老爷子的话，我也没再犹豫，而是直接说道，“我们要去后山看看，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的，老前辈只需要跟我们说说那后山里到底有什么鬼东西就行了，既然承认自己老了，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们。”

    “山里有鬼，你们不能去！”闻听我的话，这老爷子却是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似乎很是紧张。

    这老爷子的身体原本就佝偻的很厉害，现在坐着就显得更加矮小了，披头散发的脸上是从天灵盖一直劈下的凹陷疤痕，鼻梁都塌塌的，嘴型也有些怪怪的，此时稍一激动，这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狰狞，甚至有些恐怖。

    我被这老爷子过激的反应惊得一愣，反倒是一边的叶一夕很是淡然的回了一句，“老前辈，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脱离救赎的恶鬼，那个山洞里有恶鬼，你们不要去，去了也没有用，拿不出里面的东西，甚至靠进不了，是很恐怖的鬼……”这老爷子微微抬头看着我，充满惊惧的眼神有些涣散，然后话说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这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翻了白眼儿。

    “叶大哥！”我顿时一惊，立刻过去扶老爷子躺下，顺带招呼了叶一夕一声。

    他但当然也看到这老爷子昏过去了，立刻过来给这老前辈把了把脉。

    就这功夫抱棺童子一惊带方景斌父子过来了，看到叶一夕再给他人诊脉，这对父子和抱棺童子都是很识趣的闭嘴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叶一夕收回手，又拿过方景斌手中的手电照了照这老爷子的瞳孔，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这老前辈的体内内劲浑厚，并无濒死之兆，身体的生命象征也旺盛的很。”

    “那他这是怎么了？”我更加莫名其妙了，心说这老爷子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人啊？

    “虽然无法确定，但有些像是间歇性嗜睡症。”叶一夕微微蹙眉低声回了我一句。

    见我没有说话，这一边的方景斌这才低声问了一句，“这老爷子是什么人？怎么他的脸……”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今晚一定要去南山的山洞走一遭了，这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不能带上。”

    “那我留下照顾这老不死的……额，我是说我留下照顾这老爷爷吧？”这时站在一边的方少时立刻开口说了一句。

    瞬间，我们几个都是鄙视的瞄了这小子一眼，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让他和抱棺童子留下照顾这老爷子了，因为这里距离教堂并不算很远，总要留下人照看着以防万一。

    随后我和叶一夕就跟随方景斌前去后山的那个山洞附近了，这断时间方景斌父子没少来这地方转悠，也察觉到了其他隐匿在暗处转悠的人，当然他们也被察觉到了，只是彼此都没有干涉，全都装作没看到彼此。

    据方景斌说这些人里大部分还是国外的多，至于本国的术士，似乎只有李麟飞三人，而且时至现在，似乎还没有人贸然进去过，因为这洞口的把守太过森严，也因为这山洞里似乎很危险，谁也不想做这出头鸟。

    不过，从这状况来看，至少可以确定那个伊万主教说什么采矿无意挖到了古墓这都是骗人的，这里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矿洞，他们就是来挖墓的，而且这墓里似乎有什么好东西，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人在暗地里盯着。

    刚才那老爷子也说拿不出里面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什么……

    我这正皱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思索着，一边的叶一夕突然扯了我的袖子一下，一指不远处山洞口的对面，低声说了一句，“是食尸鼠！”

    顺着叶一夕的目光看过去，虽然我们藏身的这位置距离山洞口不是很近，但那边有守卫，所以照明设备还是有的，从我们这个角度可以很是清晰的看到四只食尸鼠穿行在对面的山坡上，正在朝洞口冲过去。

    “圣女已经不在了，这食尸鼠要做什么？”我低声疑惑的时候，那四只食尸鼠却是已经快速的冲到了洞口附近，这行动力之迅速，兼职就是快如闪电。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洞口西侧的四个守卫哥哥惨遭毒口，皆是被食尸鼠一跳蹿起瞬间咬断了喉咙。

    而当其余人注意到的时候，这四个东西已经迅速转换目标朝活着的人扑了过去，霎时间这原本安静的后山枪声伴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瞬间皱眉，不禁低声询问了一句，“这食尸鼠咬死人却不吃，选择攻击下一个，它们是有智慧的么？”

    叶一夕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说道，“你想多了，这只不过是几只比较凶残的老鼠而已，依我看是驯化它们的人在这附近。”

    听罢，我自然是下意识的环视了一眼四周，尤其是对面那四只食尸鼠蹿出的地方，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隐隐不安，我低声念叨了一句，“这食尸鼠的主人是那个圣女，可那个圣女已经不在了。”

    “或许还有其他的主人也说不定。”叶一夕也没有在意，而是随口回了一句。

    我侧头看了看叶一夕，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我隐隐觉得，也或许是它们的主人还在，那个与圣女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魔鬼……

    毕竟之前这伊万主教也说了，那个魔法阵是残阵，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不过，若真是那个魔鬼的话，他是找到新的契约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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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三章 深入墓穴

﻿    从封阵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这魔鬼已经如此快速的找到新的契约者了？

    就在我们诧异不解的这片刻功夫，那边的十多个守卫已经被几只食尸鼠干掉了，也正如叶一夕所说的，这几只畜生仿佛有人指使一般，并没有对这些尸体进行分食，而是快速的蹿入了那个山洞，动作之快，宛如四道一闪而过的影子。

    “我们现在过去么？”方景斌瞬间皱眉低声问了一句，似乎是担心被别人抢了先。

    “我觉得再等一下比较好。”见方景斌侧头看我，叶一夕立刻开口建议了一句。

    我微微蹙眉左右看了看二人，这才抿嘴想了一下，现在有四只食尸鼠做出头鸟，我们若是跟着进去了，对外，无非会比别人多占住一份先机，可对内，也比他们多一份危险。

    细细思索片刻，我这才谨慎的摇了摇头，说道，“再等等，山洞里的东西不好伺候，沉住气我们最后再进去。”

    闻言，方景斌和叶一夕都是默然的点了点头。

    我们放弃了这抢一步先机的机会，可别人不见得会放弃，几乎是在我做下这决定的同时，已经有两个瘦小的人影一前一后快速的闪身闯进了那个已经无人把守的山洞口。

    见状，一边的方景斌立刻说道，“是那个小胡子的伙伴，虽然都是身形瘦小，但这二人是一男一女，身手应该还可以，有些神出鬼没的。”

    “你们交过手了？”闻言，我微微侧头问了一句。

    方景斌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二人蹲点的时间比我长，我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并没有看到那个小胡子。”

    他当然看不到那个小胡子，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我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那边的山洞上，洞口里面的枪声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经变得原来越遥远，也逐渐减少了，但这并不代表着守卫都死了，也不代表着那四只食尸鼠死了，或许这只不过代表着那道庞大的蜘蛛网才刚刚张开。

    伴随着那两个瘦小的人影一闪而过先一步快速的闪身进了山洞，后面立刻就跟上了不甘落后的其他人，我们三个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算上最开始进去的那二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居然前前后后的进去了五波人，一共九个，最多的三个，最少的一个，不过似乎都是外国人，并没有看到李麟飞他们。

    就这段时间，不远处的教堂已经远远的有手电光过来了，明显是被这边的枪声惊动，已经有其余的枪械小队前来支援了。

    见这状况，方景斌不禁蹙眉问道，“现在还不进去么？”

    “李麟飞他们还没有出现。”闻言，我也没避讳，直接开口质疑了一句，并没打算这样先一步进去。

    “可是再不去的话，那些支援的神甫就来了。”方景斌顿时一愣，随即担忧了一句。

    “磊子，我也觉得先进去比较好，或许李麟飞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样耗下去，这洞口很快会被重新布置守卫，虽然我不觉得这些守卫可以挡住你，但那样必然会惊动先进去的那些人，这样的话，我们最后一个进去也就没有意义了。”叶一夕闻言，也是不安的劝了我一番。

    我瞬间皱眉，还是有些犹豫李麟飞三人的去向，这时方景斌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些人抢着先进去，无非就是想先下手为强，先一步知道里面的情况，也可以占据有利地形给我们这样后进去的下绊子，所以还是悄无声息的摸进去比较好。”

    “那好吧……”我微微点头，无奈的看了看二人，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或许我不应该一直执着于李麟飞三人的去向，也但愿他们是真的离开了。

    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急速朝这边靠近的支援小队，我们三个起身继那九人之后也进入了这个诡异的山洞。

    虽然之前这洞口内外都有守卫，但这山洞内部的能见度真心不高，尤其是一进入洞口的时候，不但没有照明设备，甚至比外面的夜晚还要黑，简直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其实这段路的黑暗很适合埋伏后来者，只是这地方距离入口太近，所以貌似没有人那么闲的蛋疼留在这里埋伏。

    这洞口内部的路有些倾斜向下，是浅缓的斜坡，大概深入不到三十米的时候，已经有了灯光，是昏暗的那种老玻璃灯泡，照明距离并不是很远。

    其实一路走来，这路上的尸体并不多，至少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少，说明之前开枪的那些守卫并没有全军覆没，很可能是潜藏进入了这山洞的里面，论对地势的了解程度，我们这些后来的自然不如那些早一步驻守在这里的守卫。

    加上先一步潜入的九人和四只食尸鼠，以及后面紧随而至的支援小队，我们三个的处境还真是有些蛋疼。

    不过，单一分开来看，其余五波人，无论是哪波也都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这次，我也要尝尝做黄雀的滋味儿。

    经过第一个照明灯之后，前面的通道出现了岔路口，在原本通道的两侧分出了倾斜向两边的岔路口。

    “要分开么？”见出现了岔路口，我们三个都是顿时一愣，随即方景斌便询问了我们两个一句。

    我和叶一夕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我这才开口说道，“不管是那条路，很可能都有前者在埋伏，还是一起走比较安全，这些都是挖掘墓穴位置造就出来的通道，大不了我们原路折返就是了。”

    “虽然会浪费时间，但这样确实比较稳妥。”叶一夕微微蹙眉，立刻点头赞成道。

    方景斌似乎原本也没有分开的打算，他这样问一句也不过是因为，我和叶一夕是一起的，而他觉得自己是个外来的，我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或许会不一样，可事实上，我并不觉得这样，伙伴不需要有什么诚信之间担保，掏心掏肺就够了。

    犹豫了一下，因为觉得这些人肯定是认为前路有问题才选择了开发侧路，所以我们第一个就将直通的原路排除了出去，至于左右两边的路，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都是一致的选择了右侧的岔路。

    不为别的，事实上这三个路口都有明显的脚印，甚至都有残留的血迹，但从这南山的走势来看，若是真的有墓穴，那绝对是右侧的几率比较大些，因为左侧已经到了南山的边缘，那边有口山泉，可以造墓的地理位置很是有限。

    不做犹豫，当即我们三个收敛气息，分为前后进入了右侧的岔路口，我和叶一夕打头，方景斌跟在后面，这初入岔路口的路是黑的，但照明灯就在不远处，这边的光线倒也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只是穿过那个照明灯范围之后的黑暗处，还是发现了遭遇埋伏死掉的尸体。

    是一个黑人，身中四把古怪的飞刀，似乎是被这一击毙命的，此人是进入这山洞的第二波人，原本就是孤身一人，所以这击杀率可以算是百分百了。

    很显然在他前面的人除了使用枪械的神甫守卫就是那最早进来的一男一女了，至于那四只食尸鼠一路上没有发现它们的尸体，但我可不认为那东西会使用飞镖这种高技术的玩意儿。

    没有多做停留，继续深入这通道，不得不说很幸运的，我们没有遭遇任何埋伏，而且似乎也走对了路，因为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疾行，我们依旧没有遇到折回的那一男一女，显然他们是已经到了地方。

    路依旧是倾斜向下的，又大胆放心的疾行了五分钟左右，我们隐隐听到了枪声，这声音并不远，只是有些发闷，应该是和这边隔了门或者石壁什么的。

    不过这声音是在通道的前面不会错。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加快速度顺着通道深入，很快便看到了浸透，是一个倾斜向下的洞口，显然这通道打通的位置是墓穴某个墓室的上方。

    大概的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墓室，确定没有活物，我这才带头跳了下去，用手电快速的扫了一圈这墓室，不算大的小墓室中心是一口被打开的木棺，周围的角落则是堆着很多崭新的木箱，这木棺中的尸体就摆放在一边的地上，已经是两具枯骨了。

    就在我探查四周情况的时候，叶一夕和方景斌也相继跳下了入口。

    “这些箱子里是什么？”方景斌有些好奇的问着，走到角落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顿时就愣住了。

    我和叶一夕见状，立刻过去看了看，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也是不禁一愣，像是老旧的地板砖，这木箱里都是那种灰色的老旧地砖，拜访的很是整齐，为了防止磕碰，周围甚至还垫上了很多柔软的毛毡。

    墓室的正门出口关着，枪声就在外面的不远处，依旧有些发闷，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随即快速的抽出其中的几块地砖看了看，这玩意儿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虽然形状大小都一样，但上面凹凸的花纹并不一样，端详了片刻，叶一夕不禁猜测了一句，“这会不会是他们从墓中盗窃的文物？”

    “不，这个是他们的东西，”我则是微微蹙眉又将这些地砖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这才低声说道，“是西方的魔法阵，这古老的符文不是中州的东西。”

    “他们带这些东西到墓里做什么？”方景斌闻言，似乎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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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四章 道脉之墓

﻿    “这不是普通的砖头，既然是魔法阵，那必然是有用处，至于做什么用，那就要看看这主墓室里有什么了。”我皱眉说着，重新将箱子封好，随即转身朝这墓室的门口走了过去。

    “这个不毁掉么？”方景斌瞬间皱眉，似乎对我的行为很是诧异。

    “这东西可以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先进去看看这主墓里有什么。”我侧头解释了一句，就抬手缓缓的拉开了这墓室的石门。

    有些沉重，但这门还是很轻易的就打开了，也没有什么机关卡簧之类的，就连不远处的枪声也顿时清晰了起来。

    可几乎是在我开门的瞬间，一道劲风迎面而来，显然这是有人在走廊里等着我们，察觉到不对劲儿，我立刻抽出杏黄旗挡了一下，随即闪身出了墓室，紧接着又是挡下了两道飞镖，我用另一只手抽出杏黄旗朝这飞镖的来处甩了过去。

    几乎是在我抬手挡下最后一道飞镖的时候，对方已经闷哼一声，气息败露，下一秒叶一夕和方景斌自然是冲了过去，只是这人也不傻，似乎是察觉出斗不过我，立刻转身朝这走廊的深处跑了过去。

    见叶一夕和方景斌追过去了，我也就没有着急去追，而是回头看了看这走廊的另一边，虽然静悄悄的有点黑，但这边应该也是有间墓室才对。

    如果叶一夕他们去的那边是主墓室的话，那这边走廊的尽头应该是整个墓穴最大的耳室，心里盘算着，我就顺着这走廊往返方向去了，至少要确定一下这边是什么东西，至于叶一夕那边，暂时应该不会有问题。

    是很近的距离，很快我就冲破黑暗，看到了这尽头墓室的石门，石门明显已经被打开过了，此刻正一副半开半关的样子微敞着。

    高大的石门看上去比我们出来的那个小石门要气派很多，石门上的雕刻物有些抽象，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是立刻推开门进去看了看，墓室的中央摆着一口双人大棺。

    这棺材似乎也是木质的，被刷成了一黑一白两色，虽然有些褪色了，但棺材的头部顶着阴阳鱼，不难看出这棺材寓意着阴阳，墓室之中并没有多余的陪葬品，空荡荡的，不像是被人搬走了，应该是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因为这墓室内的上下左右前后墓壁上都绘满了水墨画，是中州古老的简画。

    上有天，下有地，至于四周的壁画，就有些复杂了。

    首先吸引我目光，自然是这棺材后面的壁画，因为正对着门口，我一进墓室，除了那口棺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朝门口的那张壁画，至于为什么看到这画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被其吸引，而不是去研究壁画的前后顺序。

    那是因为这壁画上的人，我看着不是一般的眼熟，高挑的身材，傲视的姿态，就算那张脸有些简略，但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剑我认识，是行道大帝的紫光宝剑。

    这个人是行道大帝么？答案是肯定的，这壁画上的人就是行道大帝，因为他是被尊为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至少在壁画中他是站在云层之上的，下面是一些朝拜的道士。

    这是壁画中心的画面，但这并不是这面壁画的全部，壁画的周围也有其余的人，但这些人并非中土人士，尽管装扮古老，但他们是西方人不会错。

    而且这壁画的内容也不像是在阳间，有些阴森森的，那些道士所在的下方绘画以黑色压抑为主，而行道大帝所在的上方有些光彩照人的感觉。

    而周围的那些西方人并没有切实的出现，有的只是在云层中露出了一个头，有的是眼睛，应该是寓意着窥探，或者监视。

    不明白这壁画的意思，这是觉得很荣幸？还是觉得很憋屈？

    反正我觉得看着很不舒服，尤其是那些透露在云层中的半遮脸庞，有些阴森森的，而且行道大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本身就让我对这壁画的内容产生了反感。

    看完这壁画，我又看了左侧的壁画，这边就简约了很多，是中州的道教文化进展，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虽然只是简画，但对于道的发源与传播大概都很符实，虽然行道大帝走了偏路，可事实确实是中州大道大部分都是源于行道大帝。

    而右侧，这边的壁画就有些诡异了，这边是西方基督教的诞生和延续简解图，我虽然了解一些，但对于其太远古的诞生过程并不了解，所以看的迷迷糊糊的最后也没有看太明白。

    不过看这意思，这墓室里的棺中人，应该是一东一西，两个地方，两个信仰的合葬，是不同信仰却走到了一起的夫妻？

    微微蹙眉，觉得这组合有些诡异，看这壁画内容结束的年代，应该是在几百年前，绝对不超过千年。

    暗自推测着，我已经走到这墓室的棺材前，环视一周，自然是回身看向了这墓室的最后一幅壁画，也就是我打开门进来的那边。

    抬手电一看之下，我却是瞬间怒火中烧，下意识的抬手运气直接将摆在墓室中央的棺材震碎了。

    这最后一幅壁画的内容同样是中西方的结合，只是这内容是真的结合了，而且是西方吞噬了东方的道，虽然画的内容只有地形和象征性的标志，并没有人物的展现，但我认识这几乎吞噬了整个壁画的魔法阵，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那些陈旧地砖不会错。

    这个墓穴之中藏着中州的道脉，而那些基督徒是来断脉的？

    所谓的吞噬，他们要吞噬的到底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从壁画上的内容来看，确实是这座山之下蕴藏着什么东西，可以代表中州道脉的东西，或许是行道大帝所为？

    可这里为什么会葬有异教徒？还有这些壁画，这种东西画在道教的墓穴之中是不是太狂了？

    莫名其妙的想着，我瞬间皱眉，混乱的大脑却因为想到行道大帝的行为而瞬间清晰了起来，黄泉消失的那支玄字派战斗队，行道大帝一路铲除异己的决心，这些不是偶然，一个聪明的人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路，行道大帝的所作所为很难说不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

    可能是受到了西方异教的鼓励，也或者是这西方异教答应了他什么，总之紧随行道大帝消失的那支玄字战斗队，应该是西方的异教阴差。

    这个墓穴中所埋葬的很可能是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而这些人是来吞噬行道大帝帝魂的。

    利用九龙御天封印帝魂，这个办法是行道大帝想出来的，据说可以断了帝魂的灵魂锁链，这话自然也是行道大帝说的，但到底是真的能断，还是假的能断，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试过。

    比如轮回大帝，普渡大帝，这二者已然成了普通的魂魄，但他们都不是被九龙御天封印的，如此说来的话，致使他们成为普通魂魄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这背地里收拾残局的异教徒利用那个古怪的魔法阵吞噬了他们的灵魂锁链，而配合他们完成这一切的人就是行道大帝。

    现在行道大帝被封，就等于完了，所以这些人又瞄上了道帝的灵魂锁链。

    我当然不会为了行道大帝那种人去拼命，但这道帝的灵魂锁链是中州的东西，它可以毁在我的手里，但不可以被外人吞噬。

    心中不满的想着，我已经冲出这墓室，朝传出断断续续枪声的地方冲了过去，路过我们下来的那个墓室，我还特意往里面瞄了两眼，那些原本放在墓室里的箱子已经不见了。

    这不过是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明显是紧跟在我们后面进来的那些支援小队将箱子搬走了，可他们并没有进入这墓穴的深处。

    果然那个魔法阵才是关键么？

    心里有些懊恼，但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索那个了，虽然这些人没能顺利的进入墓穴布下魔法阵吞噬道帝的灵魂锁链，但还有一个更加难办的对手在暗处隐藏着。

    就是那个魔鬼，现在他应该就在先我们一步进来的九人之中，很可能是最后进来的那个，因为除去死掉的那个黑人，只有最后一个人是单人了。

    来这里大家的目标估计都是一样的，虽然不知道这道帝灵魂锁链的位置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但无疑的，这些人之中最有可能得到那条灵魂锁链的人就是那个魔鬼。

    吞噬一个帝的魂魄，这瞬间获得的庞大力量，绝对值得任何一个人去一拼。

    当我赶到主墓室外室的时候，这边的枪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瞬间暴起又瞬间湮灭的战场，这边的主墓室外面躺着很多尸体，大概有二十多人。

    大多数都是那些神甫守卫，但也有后来潜入这地方的外国人，看样子似乎其他的岔路口也可以通往这墓室，我用手电大概的扫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并没有看到叶一夕和方景斌的尸体。

    而且这主墓室的石门开着，看样子，其余几个幸存下来的人已经进去了。

    如果那些人全部到了这墓穴的话，这主墓室之中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了，其中两个是叶一夕和方景斌，一个捣国的小子，还有两个应该有最后进来的那个人，和一个后两波里的人。

    微微蹙眉，我深呼吸一口气，收敛气息关上了手电，随即闪身快速的进入了那间半掩着的主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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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五章 长生天

﻿    墓室里很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处是让人脊背发寒的冰冷气息。

    这里有鬼，那个老爷子不会骗我，而且行道大帝也不是傻逼，自己的帝魂锁链自然会好好保护，留下点儿守护帝魂锁链的杀手锏才是他的作风。

    只是这能有什么鬼？行道大帝都被封印了，鬼魂之中戾气最重的鬼无非四柱纯阴了，作为阴魂自然是阴气越重战斗力越强，尤其是女鬼往往比男性鬼魂多占一份天机。

    当然，物极必反，有些鬼魂强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到达无我的境界，哪怕是一丝一毫阴气也可以收敛很好，让你无所察觉，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个强者，说句不要脸的话，比如我这样的，在人类之中已经可以很完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也有控制力差的，因为太强而无法将自己的气息收敛，比如轮回大帝那样的，控制阴气是一把好手，但说到收敛阴气，他似乎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么这墓室之中的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这种侵蚀骨缝的寒气似乎和阴气有所不同，这墓室里应该是有冰之类的东西……

    无声的潜入能见度过低的墓室，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这里的人很可能都隐藏了自己的踪迹气息，也可能都死了……

    就在我环视四周，细细察觉别人气息的时候，一只手突然直接横插向了我的脖子。

    瞬间侧头躲开，单手撑地，腾空给了对方一脚，我顿感不安，翻身稳住身形的时候，已经打开了手电。

    这是一间很空旷的墓室，和耳室一样，简约而没有陪葬品，并不显得奢侈，却绘满了简约的壁画，壁画的内容相较单一了一点，都是行道大帝四处传道的奔走图，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白玉雕云棺，这丝丝的寒气似乎就是这白玉棺透出的。

    而这墓室的格局是圆的，下方以一个巨大的阴阳符文太极图全部占满，只是在阴阳眼的地方竖立着两根石柱，两根石柱上自然也是刻画了不同的阴阳符文，墓室上方是一道稍稍小一圈的八卦图。

    虽然我对太极图的运转符文依旧不是很熟练，但这八卦符文我可是了解的滚瓜烂熟了。

    这是一道属于封阴八卦之中的阴阳卦，符文要比付家的复杂一点，可大概作用应该是垄断阴阳之气，下可孕生阴阳而不外泄，上可收纳日月敛其精华。

    只进不出的阴阳格局，看这样子应该是推动下方太极图用的。

    一眼扫过，瞬间便将这墓室之中的格局看透，我却没有看到先我一步进来的那些人，这墓室看上去空荡荡的并没有藏身的地方，可就是没有那些人的影子，就连刚才攻击我的人也都不见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打开手电驱散黑暗的一瞬间，连同这整个墓室里的人一起驱散了，但这是不合理的。

    就在我将注意力转移到地上的太极图符文时，噹的一声脆响，我手中的手电被一股巨力震飞摔落在白玉雕云棺旁瞬间灭了。

    这股冲击力的力道很大，即使手电被震飞，我的整个手腕也是被震的有些麻痛，虎口甚至有些撕裂的痛，而我甚至没有察觉到这股巨力从何而来。

    就在我抽出杏黄旗警惕环视四周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轮回的阴差？”

    这声音很是沉稳，而这声音出现之前，我依旧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我。

    这一瞬间，我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这个声音好像行道大帝，可他没有理由不认识我……

    微微蹙眉，我也没急着反击，而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是来拿帝魂的？”随即我身后的那人又问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的虽然和我做的有些出入，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来拿帝魂的，虽然是为了防止被别人拿去……

    想到此处，我便又点了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这人真的是行道大帝，所以我一直没敢出声。

    “那就跟我来。”这人也没有犹豫，低声回了一句，抓住我肩膀的手顿时一紧，随即这黑漆漆的墓室之中，上行八卦，下运太极，波光流转之间，一种扭曲的撕裂感降身，下一秒我的眼前已经豁然开朗。

    这个无比熟悉却又怪异的地方，似乎是黄泉的轮回，又似乎是黄泉的幽冥，四周的地形环境与轮回或幽冥的界碑附近几乎都是一样，只是少了那条宽广黑暗的黄泉水，多了难以言喻的盎然生机。

    没有了阴郁无光的压抑，四处洋溢着光的柔和，却不见日月。

    这个地方是……

    我茫然的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已经失去黄泉水的界碑上，上面用古体攥刻着三个银光大字，长生天。

    看到这三个字我真的有些傻掉了，这里是长生大帝的天界么？可以说是天界吧？

    “少阴，你看这个人怎么样？”也不管我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那个还揪着我肩膀的人冷声问了一句。

    随即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回问了一句，“他是轮回的人么？”

    闻言，这抓着我的人沉默了一下，这才一拽我的肩膀，让我转过身，皱眉说道，“把你的黄泉印拿出来！”

    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先扫了这二人一眼，可这一眼扫过去，我就挪不开了，这是两个穿着黑白不同长袍的高挑男人，让我惊诧的是这俩人都有和行道大帝一模一样的脸，果然如那老前辈说的，这简直太可怕了！

    谁告诉我为什么行道大帝被封印之后，会出来两个？这也是因果轮回么？

    相貌，身材，形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二人没有紫光宝剑，可脸上那副高冷自傲高高在上的样子，应该不会有错。

    “看什么？让你拿黄泉印，没听到吗？”那个距离我比较远，叫少阴的男人冷声呵斥了我一句，似乎对于情绪的自制力很差。

    黄泉印是阴差的身份象征，这白衣男人可以察觉出我是出入黄泉的阴差，但并不能确定我是轮回的阴差还是幽冥的阴差，所以要查看我的黄泉印，黄泉印我自然是有，也是轮回的，这都没有什么，但我的黄泉印是八极天的，并非行道大帝所传道脉之下的门派。

    八极天，阴阳八卦，以及风水师一脉都是行道大帝传承之外的新立之道。

    因为不知这二人是否知道行道大帝出了事，所以我还是不给他们看比较保险。

    “少阳，你抓来的人是个呆子么？还是吓傻了？”见我迟迟没有动作，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瞬间皱眉，有些焦躁的问了这白衣男人一句。

    这人倒是淡定的很，直接简洁的回了一句，“等他想清楚，他会给我们看的。”

    闻言，我皱眉看了看这白衣男人，这才壮着胆子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是行道大帝吗？”

    “你不是行道大帝派来的吗？”听到我的话，那个少阴却是焦躁的反问了一句，似乎是有些失望。

    那个少阳听到我的话，也是瞬间皱眉，有些失落的松开了我的肩膀，随即抬手直接一掌打向了我的心口。

    早有防备，我立刻运气，抬手与这少阳对击一掌，虽然没有受伤，但我也被这股劲力震退了数步，而对方文丝未动。

    好强的力道，这少阳的战斗力绝对在我之上，我瞬间皱眉，这才立刻回了一句，“我是行道大帝派来的，但你们为什么和行道大帝长得一样？”

    从二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行道大帝被封印的事，这样的话，那我的黄泉印拿给他们看也没有什么，虽然用计有些卑鄙，但兵不厌诈。

    稍作确认，我立刻抬手猛的一震手心，将付家老爹交给我的八极天黄泉印拿了出来，我还没有见过幽冥的黄泉印，也不知道怎样区分这黄泉印是幽冥的还是轮回的，但这二人既然让我拿出来看，那他们就是有办法区分。

    借二人将注意力放在黄泉印上的时候，我扫视了一眼躺在远处地上的数人，叶一夕和方景斌都在，只是这些人的身上都血淋淋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是轮回的黄泉印。”皱眉远远的看了两眼我手里的方印，身穿白衣的少阳立刻肯定了一句。

    “可他不认识我们！”那个黑衣少阴似乎对我依旧有所怀疑，有些烦躁的质疑了一句。

    我一听，很是理所当然的解释了一句，“那我又没见过你们，你俩和行道大帝长的一模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三胞胎，我奇怪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额……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少阳微微蹙眉，随即点了点头，明显这人的疑心不大，比较容易轻信于人。

    “有什么道理？他……”那个名为少阴的男人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话说一半，瞬间皱眉诧异了一句，“又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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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六章 聚魂阵

﻿    “是不是那个老头子？”名为少阳的男人明显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看这样子应该是来人的气息比较强大。

    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姓王的老前辈，不过，那老爷子一副精力耗尽的样子，正在山外昏睡，我自然知道不可能是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那个魔鬼和他新的契约者。

    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五人，一个个血淋淋的狼狈至极，我可不认为那个魔鬼面对这少阴少阳没有一战之力。

    见少阳诧异着就要转身离开，那个名为少阴的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你留下，我去看看，不要随便和这个人说话。”

    话音未落，这说话的人已经一转身不见了，动作之快宛如一道闪电，我看的一愣，少阳也是一愣，随即他侧头看了看我，果然是没有和我说话。

    见他不说话，我便主动开口说了一句，“那边的人里有我的朋友，我可以过去看看么？”

    这男人无声的看了看我，然后无声的点了点头，他倒是听那个少阴的话，看样子是真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微微皱眉，见他允许我过去了，我也没再废话，而是立刻朝倒在地上的叶一夕和方景斌跑了过去。

    这边的五个人都是鲜血淋淋的，但衣服还是很好认的，尤其是身材差距太大。

    我不是专业的医生，顶多可以通过把脉来探查一个人的劲力强弱，所以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把叶一夕这个医生弄醒，但是将人翻过来的时候，我就有些傻住了。

    叶一夕的身上没有很多伤口，只是在左肩，和右腹部，有两处抓痕，可这抓伤很深，左肩皮肉外翻，甚至已经看到了肩膀里的骨头，而右下腹也是翻出了少许的肠子，这样的人，还能活么？

    虽然这伤不在致命的地方，但未免也太严重了，现在的他可不是一个魂魄，他是整个人都在长生天，这肉身损坏成这样，若是真死了，那就真的变鬼了。

    脱掉外套，我有些心焦的将叶一夕外翻的皮肉，和外露的肠子都小心翼翼的推回原位，这才用杏黄旗划破手腕，将血大量的滴在伤口上，至少可以消毒，加快伤口的愈合。

    之后，我脱掉里面的衬衫，将叶一夕的腹部缠绕固定，待一切折腾完，我这才起身去查看方景斌的伤，这货就侧躺着倒在叶一夕身边的不远处，他身上的血迹相对少一些，可右臂似乎骨折，外伤几乎没有，昏迷不醒应该是受了内伤的缘故。

    没有专业的接骨知识，我只好放着他的手臂不动了，而是运灵气儿给方景斌疏通了一下体内的阳气，不知道他的内伤重不重，但至少可以延续一下生命力。

    待运行的差不多了，我这才收敛灵气儿，又去查看其他的人，两死一伤，除了那个捣国的小瘦个儿身上没有伤口，只是重伤昏迷，其余二人的身体已经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狠厉的贯穿性抓痕，尸体已经凉了。

    这时那个离开的少阴还没有回来，似乎是见我忙来忙去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少阳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的伙伴么？”

    “不，只有那两个是。”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那个捣国的小瘦个疗伤，而是低声说着站起身指了指依旧昏迷着的叶一夕和方景斌。

    少阳闻言，侧头看了看，这才说道，“你的伙伴身手都不错，还活着。”

    我却是不禁一笑，毫不避讳的说道，“还活着，只是因为他们是东方人吧？若是西方人，也是死了，不是吗？”

    这少阳闻言，愣怔一下，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你和那个少阴，很强，不过，我猜应该是因为墓室那道内敛的八卦阵和太极阵支撑着你们的力量吧？能告诉我那个是什么东西么？”我稍稍缓和语气低声问着，并不觉得那墓室之中的阵势只是一道天界入口那么简单。

    毕竟这二人强的有些离谱，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魂魄的极限，就算再会隐藏气息的人，在出手的一瞬间也会气息败露，可这少阳刚才攻击我那一掌就在我面前动手，我都没有察觉出他的存在。

    这或许还是和墓室里的阵势有关系……

    这少阳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那个是聚魂阵，是我和少阴的本体，行道大帝让你来取帝魂，难道没有告诉你么？”

    “额，”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走的匆忙，他就没说，黄泉的幽冥在闹事，所以轮回那边有点乱，可能是忘了告诉我吧？不过他有说这帝魂有守护者在，让我直接过来取就行。”

    “这样啊……”那个少阳微微蹙眉，又兀自嘀咕了一句，“难怪他没有自己来……”

    “你们和行道大帝很熟么？不会真的是三胞胎吧？”我见这少阳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便有故作无意的追问了一句。

    闻听我的话，这少阳顿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是我们的创造者，我和少阴是聚魂阵具象化的灵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连魂魄都算不上，是随时都会消失的东西。”

    “是阴阳之气的凝结体？”我很是惊诧的看着少阳，虽然他有行道大帝的外表，但这人的性格很好相处，不过，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能量的凝结体，刘一铭小崽子收服的那只黑龙也是龙气的凝结体，只是那个东西似乎没有很聪慧的智慧。

    这少阳尽管有些轻信于人，可那个少阴似乎并不傻，这二人都算是有智慧的存在，怎么也无法和没有魂魄的能量凝结体联想到一起，这差别太大。

    “嗯，看名字就知道了，我是阳，他是阴。”少阳闻听我的诧异，也没有避讳，低声解释了一句。

    “额，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是坏人么？”我瞬间皱眉，低声质疑了一句。

    “不会吧……你不是行道大帝派来的阴差嘛，而且你手里确实有轮回的黄泉印。”少阳闻言，犹豫的看向了我，但这言语之间似乎还是没有质疑我的意思。

    见少阳这男人顶着行道大帝的一副皮囊，此刻却说着如此天真的话，我这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儿，我可以耍无赖，可以玩阴的，但也分对什么人，这样的人欺骗了会不会是一种罪？

    就在我看着这少阳，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的时候，不远处那个名为少阴的黑衣男子瞬间出现，随即吐出了一大口血，脚步踉跄的摔倒在了地上。

    “少阴！”见到黑衣男子负伤回来，这少阳立刻过去扶了一把，紧张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是顿时一愣，侧身看向了二人，心中一道诡异的不安腾然而起。

    “有人在破坏聚魂阵，快去杀了他！”少阴的伤势似乎很重，也或许是他在聚魂阵中的本体受损，这个之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男子，此刻却是狼狈的有些可怜。

    少阳闻言，却是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想去杀人。

    “快去啊！不然什么都晚了！”少阴有些焦躁的又吼了一遍。

    “我们存在的意义只是守护帝魂，现在有人来接收帝魂了，我们就这样消失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和我都累了。”少阳却是低声无精打采的回了一句，言语之间有些固执，依旧不打算去迎战。

    “你……”这少阴气的脸色发青，很快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不人不鬼的，作为阴阳之气的凝结体吐血都能吐成这样……我站在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少阴，和蹲在一旁就是不动的少阳，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能告诉我破坏聚魂阵的是什么人么？或许我们应该联手。”

    “和你？不要搞错了，你的身份我们还没有接受……”这少阴依旧很是不信任我，我这话音未落，他那立刻否决了一句。

    我也没理他，而是转而看向了少阳，意在征求他的意见。

    少阳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聚魂阵诞生的凝结体，是无法离开这里的，行道大帝似乎也不想再见到我们，所以你还是带上帝魂离开吧！”

    额，这货说话的语气怎么有些像是赌气？是因为行道大帝没有亲自来取帝魂么？

    瞬间皱眉，我看了看这可怜巴巴的两个大男人，索性直接说道，“你俩还不能死，若是就这么死了，我怎么向行道大帝交代？我既然来拿帝魂了自然有办法带你们离开，但前提是我们得活着。”

    “真的？”闻听我的话，这少阴少阳却是异口同声的问了我一句，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墓穴。

    这一米八零还要多的两个大男人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违心的点了点头，带他们离开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行道大帝早就已经不在了……

    “可是那三个人……”这少阴见我点头，却是突然神色黯淡的说道，“有奇怪的东西。”

    “是魔鬼么？”我见少阴皱眉了，便立刻追问了一句，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了，这里除了那个魔鬼也没有谁有实力可以直接重创少阴了，只是他说的三个人，难道是李麟飞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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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七章 联合对战

﻿    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这少阴撑着少阳有些吃力的站起了身，皱眉看向我，低声说道，“就算你说可以带我们去见行道大帝，那也不代表我会相信你，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不然我会把你和外面那些人当做同伙，第一个先干掉你！”

    听这货说话的狠厉劲儿，我却是有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我也没打算出卖他们，而且那个魔鬼跟我是死对头，就算外面的人真的是李麟飞他们，那我也不过是又多了三个死对头。

    “那我们现在过去？时间长了，我怕他们会彻底毁掉阵势，那样的话，我们两个会消失的。”少阳见我和这少阴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适时的搭话建议了一句。

    “不，”我却是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转而说道，“你自己去，把他们三个都带到这里来。”

    “这里？”少阴顿时一愣，紧张的说道，“不行！行道大帝的帝魂在这里，怎么可以让我们没把握对付的人进来？”

    “你说什么？帝魂在长生天？”我听到这话更加惊诧了。

    这少阴随即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烦躁的说道，“是又怎样？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帝魂在什么地方！”

    “额，那不就得了，只要你们誓死不说，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落败又有什么好怕的？”我见这货有些将矛头对准我，立刻顺势反问了一句，随即这二人彼此看了看都是没有说话，我这才解释道，“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个墓穴不适合战斗，万一打斗间破坏了聚魂阵，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少阴，他说的有道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那个白衣男子瞬间皱眉，赞同的说了一句，就抬手挪开了黑袍男子搭着他肩膀的手。

    这少阴似乎还要说什么，少阳已经一转身不见了，晃的这货一个踉跄差点儿又趴到地上，我是好心上前几步，紧走过去扶了这货一把，他倒好直接给了我一眼刀，冷声说道，“我不会轻易相信你的！”

    见他一边说不会相信我，但还是抓住我的肩膀，勉强站住了，我悻悻的瞄了这货一眼，没说话。

    对这种直性子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反感的，虽然说话难听点，但比起那种当面各种信任，背地里却暗自猜疑的人，少阴这样的直爽性子，也是不错的性格……

    不过，这一直被这样一双鸡蛋里挑骨头的眼睛瞪着，我这也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值得庆幸的是少阳很快就回来了，虽然带回了麻烦，但打破这尴尬的僵局，也着实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少阳现身，在他前方不远处出现的三人确实是李麟飞三人，看到这地方，那三人都是愣了一下，但看到我他们倒没觉得很意外。

    明显那个魔鬼就在这三人之中，那四只食尸鼠就是他们放进来的，然后这次的黄雀还是被他们做了。

    就在我端详四人，试图查看哪个是魔鬼的契约者时，李麟飞皱眉开口说道，“我们只是想要帝魂，你离开这里，不然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他不是拿我当仇人么？怎么又甘心这样放我离开？闻言，我顿时一愣，随即有些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你是在对我说话么？”

    李麟飞却是瞬间皱眉，直接反感的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解决，我迟早会亲手手刃弑亲仇人的，现在你我各退一步，反正这墓也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小祖宗，你这最近的消息是不是不太灵通啊？现在你们三个都站在我的地盘儿上了知道么？还说和我无关？

    我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直接说道，“那你还是不要退这一步了，你们要的帝魂就在这里，但我不会让你们拿走的。”

    “小飞，你不要和他废话，既然他想找死，我们就在这里给爷爷报仇。”这时李麟飞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皱眉说了一句，已经抬手抽出了短剑，似乎是打算与我一战了。

    “你们认识么？”少阴瞬间皱眉，有些质疑的看向了我。

    我也没有避讳，点了点头，然后拿下他抓住我肩膀的手，示意他自己站着，这才说道，“有点小过节。”

    其实不用我说，从我们交谈之中也能听出来，明显是有仇。

    “你们两个作为这里的守卫者，居然和外人联手，就不怕这个小子事后坐收渔翁之利么？”这时站在李麟飞身后的那个男人冷声问了一句。

    闻言，我没有表态，这时少阴少阳的选择，由他们自己来决定，那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少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倒是这少阴开口骂了一句，“关你屁事？”

    我瞬间放心了，这才接过话茬，冷眼看着那个男人，说道，“你现在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呢？时别数年，小狐狸可是踏上正道，有所修为了。”

    这男人闻听我的话，咬了咬牙，似乎是有些无言以对，在数年前，他与小狐狸跟随副会长老头子可以说是平起平坐的人，现在分道扬镳，似乎是已经做出了黑与白不同的选择。

    “三对三，你们还有一个伤者，不见得会赢！”首先动手的居然是李麟飞身边的那个丫头，这小丫头手持一把短剑，话音未落已经先朝我冲了过来。

    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到了现在，我若是连个小丫头片子还对付不了，那也不用混了。

    “他交给我来对付！”只是不等那丫头冲过来，李麟飞已经抬剑将这丫头挡到了一边，估计是怕我杀了那丫头。

    悻悻的瞄了瞄这少阴少阳，虽然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但看看倒在不远处的那些人也知道了，这俩人谁下手也不轻，那小丫头若是真落在我手里，没准儿还算是安全的。

    三对三的战斗瞬间爆发，最终的结果是李麟飞与我对战，那个丫头去欺负身负重伤的少阴，而那个男人与少阳交手了。

    不过才一交手，我就可以确定这李麟飞不是魔鬼的契约者了，因为他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就这点本事，应付一下战斗还行，想重创少阴是不可能的，除非那魔鬼还没有现行，可既然之前已经交过手了，彼此都有了解，与我对战，那魔鬼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除非李麟飞不是魔鬼的契约者。

    交手两招不到，我已经开始注意两边的战斗了，少阴那边虽然受了伤，但他是依靠聚魂阵存在的灵体，所以只要阵势不破，他就不灭，与那小姑娘交战之间，倒也游刃有余，这小姑娘似乎也不是魔鬼的契约者。

    仅仅是扫视了一眼，我接着翻身躲闪的功夫，直接闪闪插入了那个男人与少阳的战斗，既然李麟飞和那个丫头都不是，那就只有这个男人了。

    最简单的排除法，两组战斗交叉在一起的片刻，我也没管李麟飞，冲过来，就朝那个男人杀过去了，直接将门户大开的后背亮给了紧追而至的李麟飞，但有少阳在，我相信我的背后会很安全。

    不过是一击的措手交换，下一刻两组战斗已经瞬间拉开距离，我与这男人远离了，其余两组战斗，我在追，他在后退，似乎也是在刻意的躲着李麟飞和那个丫头怕他们知道什么。

    “现在小狐狸的契约者是我堂弟，可是你，为什么堕落为了魔鬼的爪牙？”我提掌运气猛攻，这男人就快速的后退。

    闻听我的话，他却是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躲闪，一直彻底的远离了少阴少阳那边的战斗，他这才冷声回了我一句，“能赢就行了，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赢。”

    “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吗？”我不禁冷笑一声，心说收买他灵魂的可是魔鬼，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亡了吧？

    “事实证明我现在已经赢了，我有强大的力量，强大到可以随时干掉你！”这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说着，急速后退，随即回手抽出了一把泛着暗光的匕首，脚下用力一踏，又朝我猛攻了过来。

    这力量的感觉，确实是那个魔鬼的，看来这男人是用自己的灵魂交换了力量，但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你的灵魂值多少，你就可以得到多少。

    那这个人的灵魂又能够值多少呢？

    微微蹙眉，我回手抽出了身后的招魂幡，随即注入灵气儿，也朝这男人猛攻了过去，低喝一声，“让我来测量一下你的灵魂值多少！”

    泛着暗光的匕首与泛着白光的招魂幡相撞，我顿时震开体内所有的灵气儿，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手持匕首的男人震飞了出去，我并未作何停留，脚下用力一踏，瞬间跃起，直接将这招魂幡刺向了那个男人的喉咙。

    事实证明廉价的灵魂，交换来的价值也是廉价的。

    在这招魂幡尖锐的柄端即将与那男人喉咙相撞的时候，这男人错愕的表情却是瞬间淡然，随即噹的一声，一道劲力横扫招魂幡，那把匕首与招魂幡相撞，直接将我的劲力推向了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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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八章 虚幻的魔鬼

﻿    原本也不以为可以这样轻松的解决掉一个魔鬼的契约者，我借力腾空侧翻，稳稳落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猛的一跃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随即侧头看向了我。

    “这双猩红的眸子看着很眼熟呢！”我微微一笑，猛地一震右臂的妖仙儿契印，将体内的灵气儿灌入招魂幡，想试试这现实中的招魂幡可不可以和在阴间时一样变大。

    “没有了封魔祭的魔法阵，你觉得你还是我的对手么？”那个俨然已经被魔鬼霸占了身体的男人，低声说着，朝我缓步走了过来。

    我微微蹙眉莫名其妙的看了这男人一眼，随即反问了一句，“若是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你就会放了我们么？”

    “当然不，你有一道很好的灵魂，我还是喜欢据为己有的感觉。”这男人阴森一笑，随即脚下发力，迅速的化为一道黑影，眨眼的功夫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我自然是早有防备的抬手以招魂幡挡下了这一击，几乎是与此同时招魂幡对于这灵气儿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瞬间延伸，震散四方的多余灵气儿，还是将这个借他人身体现身的魔鬼震退出去了数步。

    “你知道我什么人么？”我冷笑一声，随即一挥招魂幡，以这招魂幡的尖端指向了那人的头颅。

    “圣女说，你是中州灵异政委会的会长。”这魔鬼微微一笑，很是轻浮的回了我一句。

    “哦？”我微微挑眉，随即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魔鬼闻言，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不错，是个好地方。”

    “那你记住，今日这长生天就是你的葬身之所，我叫刘磊，中州灵异政委会的会长，是我杀了你！”我瞬间收敛笑容，冷声说着，脚下用力一跃，已经将手中的招魂幡刺向了这魔鬼。

    这魔鬼仓皇躲开，后退数步，这才脚下发力又朝我这边猛冲了过来，其实这个魔鬼的战斗方式很单一，或许是因为这男人只是他的寄宿体，所以虽然身为一个魔鬼，可这个东西的战斗力并不能完全发挥，貌似依旧只是体现于力量和速度，以及抗击打能力。

    对付这样的敌人，我当然要发挥自己的优势，硬拼并不能解决问题，以招魂幡的兵器长度作为优势很轻易的与这魔鬼拉开近身战的距离，我这才抓住机会收回招魂幡，随即拿出了阴卦罗盘。

    收拢灵气儿，以四柱纯阴之气灌入阴卦罗盘，直接将这一上一下两道法器丢了过去。

    若是我的四柱纯阴之气都压不住这东西，那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东方的魔法阵。”这魔鬼被两道阴卦罗盘笼罩的瞬间，顿时显得有些紧张，但入阵容易出阵难，既然已经上了套儿，那想出去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将阴卦罗盘之中的四柱纯阴之气借由养阴八卦迅速暴涨，这才冷声回了一句，“这个叫八卦阵。”

    话音未落，迅速转换手印，将八卦阵之中的澎湃阴气凝结，不断震击这魔鬼，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这才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黑影，貌似是那个魔鬼的原形。

    既然现在这魔鬼附于人身，不擅长这异术，那我就以异术攻击，看他力大无穷又能怎样！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魔鬼的实力远在的预料之外，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和五帝媲美，甚至更加难解决。

    让我见识到这魔鬼战斗力的转变，是从那个男人的身体无法支撑这阵势压力的时候开始的。

    普通的肉身在承受超出极限的压力时往往会坏掉，比如至纯的四柱纯阴之气，我是觉得反正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干脆和那魔鬼一起杀掉好了，可没想到这人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四柱纯阴之气的压迫窒息而亡了，但那个魔鬼却没有事。

    不但脱离了这男人的肉身，还瞬间消散随即凝聚为一个人形，直接震开了我的两道阴卦罗盘，可能是我大意了，也可能是东方法术对西方魔鬼的约束力不大，但更加可能的是这魔鬼太强了……

    一上一下，两道阴卦罗盘被震飞的瞬间，我也因为阵势被破，而受到巨大的反噬，顷刻间便喷出了一大口血。

    下一秒这黑影已经瞬间围绕我一周，落在了我的面前，伸出一只黑影凝结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说道，“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这虚无的幻影，我并没有感觉到触感，不禁瞬间皱眉，随即一招手收回了两道阴卦罗盘，这两道阴卦罗盘就这样贯穿了那个黑影的身体，而对方就像一阵黑雾，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见我微微愣怔，这魔鬼索性怪笑着穿透了我的身体，这种人与鬼之间，实物与虚幻的真实穿透，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而鬼就是鬼。

    居然触碰不到，这还怎么战斗？

    “真的不打算做我的下一个契约者么？凭你这道上等的灵魂，可是能够换很多东西呢！”那个魔鬼围绕在我的身边，还在念念叨叨的劝我与他结下契印。

    我却是抽出黄符与黑符试了试，都是没有用，就连六道阵都困不住这魔鬼的原形，类似于一股虚幻力量的凝结体，缥缈不定，没有阵势可以困住他，他也无法接触什么东西，但他确实是有力量。

    就在我思索对策的时候，这魔鬼却是突然远离了我的身体，低笑着说道，“那你等我，我这就去带新的契约者过来！”

    话音未落那魔鬼已经瞬间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这里是长生天，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人，他说的其他人也无非是我们这些入侵者之一。

    瞬间回过神，我立刻朝那边少阴少阳的战斗地冲了过去，那俩不人不鬼的当然没事，可叶一夕和方景斌还在那边，万一这二人受不住诱惑成了魔鬼的傀儡，那我们岂不是要自相残杀了？

    我急匆匆回到这边战场的时候，对战的四人也早已分出了胜负，没有魔鬼的帮忙，李麟飞和那个丫头片子自然不可能是少阴少阳的对手，我赶过去的时候，这李麟飞倒是没事，明显少阳没有下杀手，但那个丫头片子险些被少阴杀了。

    就在我出手救下这丫头片子的时候，那边昏倒在地的三人中，已经站起了一个人，值得庆幸的是站起来的这个人不是叶一夕，也不是方景斌，而是那个捣国的小子，而不幸的是，这人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出手将叶一夕从地上揪了起来。

    正在对战的众人瞬间住手，我冷眼看着那个捣国小子眼中透出的猩红，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出手从少阴的手下救了那个丫头片子，这少阴和少阳自然停止了对其的攻击，而李麟飞和那丫头片子也是快速的收招站到了一边，不等我说话，李麟飞开口问了一句，“我小师叔呢？”

    “死了，我杀的，你要是觉得现在要报仇，那就尽管来，不报仇的话，就站在一边不要废话！”心里因为叶一夕被抓为人质，而有些烦躁，不等李麟飞将话说完，我就直接吼了回去。

    那小子很是识相的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这找到新契约者的魔鬼伸出另一只手掐住了叶一夕的脖子，然后看着我，说道，“给你一个二选一的机会，你是打算将自己的魂魄给我呢？还是大算把行道大帝的帝魂交给我？”

    闻言，我回头看了看少阴少阳的反应，这二人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显然，他们是不会交出行道大帝帝魂的，这种时候别说叶一夕是和他们不相干的人，就算是他们自己要被杀了，他们也不会交出的。

    见这魔鬼收紧了掐着叶一夕脖子的手，我立刻点了点头，说道，“你别杀他，我听你的，我的魂魄给你！”

    “不行！”这时站在我身后的少阳开口阻止了一句，皱眉说道，“你还要带我们去见行道大帝，不可以死！”

    “额……”我顿时一愣，无奈的看了少阳一眼，没有说什么，行道大帝已经不在了，这本就是个谎言，或许就算是谎言我也应该遵守诺言，但我不会为了这个谎言而搭上叶一夕的一条命。

    现在叶一夕昏迷着动不了，我过去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交换并不代表着束手就擒。

    “站住，”见我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个魔鬼却是制止了我一声，狡猾的说道，“把你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扔掉。”

    我顿时愣住，瞬间皱眉停止了靠近的脚步，见我迟迟没有扔掉身上的法器，那个魔鬼立刻又紧了紧抓着叶一夕脖子的手，示意我老实点儿。

    虽然很不服，但我还是照做的拿出了身上的法器，将这些东西一一扔到了地上，这才两手空空的朝那个魔鬼走了过去。

    “你等一下，我们拿行道大帝的帝魂交换！”就在我即将走到这魔鬼面前的时候，少阴大声吼了一句，似乎有些心疼行道大帝的帝魂，但还是无法看着我送死。

    所以说，一个人的善与恶，不是看看表象就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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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二十九章 帝魂链

﻿    闻言，那魔鬼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随即这少阴又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你还不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跟我们去取帝魂！”

    这货说话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一副烦躁的样子，我回头看了看这俩和行道大帝长得一模一样的灵体，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留着他的帝魂，或许他有一天还会来接你们。”

    少阴少阳顿时一愣，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我看着二人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随即已经走到了这个魔鬼的面前，示意他放了叶一夕。

    似乎是觉得叶一夕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是放了也跑不了，这魔鬼也就没有犹豫什么，直接一松手将叶一夕丢到了地上。

    “接下来你要杀了我么？”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微微蹙眉叶一夕，这才开口问了一句。

    “我是很珍惜你这个契约者的，将你的灵魂出卖给我，我不但不杀你，还会给你相对的好处。”那个魔鬼低声说着，伸手将我印着妖仙儿契印的右手拽了过去，似乎是在查看我手上的妖仙儿契印。

    “还真是魔鬼的蛊惑。”我嘲讽着摇了摇头，并没有抽回手。

    “这个灵魂契约好像很特别的样子……”这魔鬼却是瞬间皱眉，露出了一丝诧异。

    闻言，我微微攥拳，迫使右手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又清晰了许多，这才漠然的说道，“当然特别，与我定下灵魂契约的那个蛇仙儿已经修炼成龙了，只是她为了救我和我的爱人被封印到了奇怪的地方，所以如果真的可以交换的话，我的灵魂给你，你救蛇仙儿回来。”

    “额！”这魔鬼顿时愣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我的条件，片刻之后，这才皱眉说道，“它被封印到了什么地方？”

    “就是之前你差点儿被封印进去的地方，那个白洞。”我收敛目光，不等这魔鬼反应过来，已经单手掐了一道手决，被我扔到地上却注满了灵气儿的杏黄旗顿时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刷的扫过我眼前，将我与这魔鬼分离了开来。

    倒在地上的叶一夕也趁这机会翻身而起，冲过去架起昏迷不醒的方景斌躲到了我的身后。

    “你刚才已经受了伤，非要这样拼个你死我活么？”那个魔鬼的声音依旧很是低沉，说话间，那些横扫而过的杏黄旗已经被他击飞了大半。

    “你呢？可以做到我的交换条件么？”我低声反问了一句，随手抓过一只扫过面前的杏黄旗，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战的准备。

    这魔鬼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被封进那个地方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一个可以出来。”

    我没有再回答什么，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蛇仙儿，但我要留着这条命去找，因为我们是伙伴，是彼此的支撑。

    单手招过不远处插在地上的招魂幡，瞬间注入大量的灵气儿，我提招魂幡，直接跳入了战斗圈儿，既然这个魔鬼杀不死，那我就重创这具肉身，不杀。

    几乎是在我跳入这战斗圈的同时，少阳也抽身进入了战斗圈，让我意外的是片刻之后李麟飞和那个丫头片子居然也过来帮忙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至少多一份帮手没有什么不好的。

    而这个魔鬼依附控制契约者的时间似乎是有限制的，逐渐的那双有些骇人的猩红眸子开始有些若隐若现，这对我们来说是好的征兆，在坚持一下，或许就拿下这魔鬼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原本战斗中的少阳突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我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想到了外面的聚魂阵，立刻回头去看少阴，果然那小子也倒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的整个魂体都有些若隐若现。

    “有人破了墓室里的聚魂阵……”少阳啐出一口血沫，勉强支撑着身体。

    “现在怎么办？聚魂阵被毁的话，你们会不会死？”我瞬间皱眉，直言不讳的问了一句。

    少阳闻言，皱眉看了看少阴，随后二人都是摇了摇头，少阳这才说道，“不知道，或许吧！本来就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我并不想他们死，就像他们不想我死一样，尽管我们短暂的友情建立在谎言之上，但至少这谎言还没有被戳破。

    可现在有这魔鬼在这里，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外面查看那阵势的情况。

    墓室里的阵势似乎依旧在继续遭受破坏，这少阴少阳的灵体已经变得很是透明，这功夫我们没有攻击那个魔鬼，而那个魔鬼显然也是到了极限，就静静的站在一边，也没有轻举妄动，这种时候双方都怕彼此狗急跳墙。

    之后我将目光落到了李麟飞的身上，盘算着让这小子出去帮忙看看，但不等我说出口，一边的少阳突然搭住了我的肩膀，说道，“快，去取行道大帝的帝魂，若是我们不在了，你很可能会找不到。”

    “那道帝魂就应该找不到，我们不去取，现在离开这里，回墓室。”我一把扯下了少阳的胳膊，扶着他朝少阴那边走了过去，身侧叶一夕二人似乎也是觉得那个帝魂不取也罢，立刻跟上了我。

    “不行，拿不到帝魂，行道大帝会很危险的！没有生命危险他也不会派人来取帝魂！”少阳却是瞬间皱眉推了我一把，然后自己过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少阴。

    我站在一边愣怔的看着二人，很想告诉他们，我是骗他们的，行道大帝已经不在了，可看着已经逐渐消失透明的两具灵体，我竟然张不开这个嘴。

    心里酸的有些发沉，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李麟飞兄妹，和那个魔鬼，这三人也都是一前一后的跟了上来。

    既然是去取行道大帝的帝魂，谁也不想阻止，因为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不都是冲着那道帝魂来的么？

    彼此之间警惕提防着，少阴少阳将我带到了这长生天的界柱前，之后二人出手，愣是从这巨大的界柱之中抽出了一条泛着白光的锁链。

    伴随着二人最后的用力一扯，这巨大的锁链整条都被扯了出来，同时二人倒地无力的靠在了这界柱上，这看似巨大的白光锁链在这一刻也瞬间化为了一条手链粗细的白光链。

    “一定要交给行道大帝，这是我们存在和消失的意义。”少阳低声说着，和少阴一起将这小小的锁链放到了我的手里。

    这一刻灵体透明的二人瞬间消失了，在二人原本所在位置只留下了两个小纸人，我下意识的伸手捡起那两个纸人看了看，这是一黑一白两个纸人。

    纸人的后背上是一些复杂的符文，身前分别是少阴少阳二字，而在他们的额头，分别写着灵善，灵念。

    是道派之中的傀儡术，这种纸人我三叔也会做，只是我三叔做的纸人没有这样的智慧和战斗力，只能当做一时的助力来使用，耐久度也不是很长，动不动的就会起火。

    就在我拿着两个纸人出神的时候，这后面的魔鬼突然冲过来一把抓向了我手里的灵魂锁链，我也是条件反射的动作，立刻抓紧这灵魂锁链，随即运灵气儿抬手挡了一下这魔鬼的攻击。

    可就这片刻的转变，微妙的动作，那条抓在我手里的灵魂锁链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我脑海之中一些混乱噪杂的画面，还有体内不断翻涌着的磅礴灵气儿。

    是天，是山，是五帝，是很久很久以前……

    脑海之中的画面宛如一道道剪影快速的闪过，而其中出现最多的竟然是付九泉的脸，这记忆，这条灵魂锁链的记忆，是长生大帝的么？

    这不是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么？

    这一刻我陷入了茫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可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这灵魂锁链抠出来，因为接受不了这状况的突然，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直响，根本没有余力去好好整理这混乱的记忆，更加没有心情去推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偏偏在我这心浮气躁有气没处撒的时候，那个魔鬼还在不知死活的进攻，我也没犹豫，运劲力直接回身给了这魔鬼一掌，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魔鬼已经精疲力尽，还是因为我拿回帝魂链所以变强了，亦或者是两者皆有，这不过是对掌一击，那个魔鬼闷哼一声，随即被振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磊子……”搀扶着昏迷的方景斌，站在一边的叶一夕已经有些看傻了，没有见过我在幽冥开天辟地的样子，对于叶一夕来说或许觉得我这战斗力已经非人了。

    但只有我知道，这似乎不过是九牛一毛，因为受到肉体极限的限制，所以我没有办法发挥长生帝魂全部的威力，若是以魂体出站，即使对手是魔鬼，我现在也有一击毙命的把握。

    “我们这就回墓室。”微微攥拳，我低声回了叶一夕一句，走到摔得口鼻溢血的捣国小子面前，伸手探了探这人的气息，已经死了，而那个魔鬼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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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章 托梦者

﻿    叶一夕随着我的目光看了看那个已然断气儿的捣国小子，这才不安的说道，“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是我的地盘，想怎么离开就怎么离开。”我低声说着，将手里那一黑一白两个纸人折好放进了外套的衣兜里，然后侧头看向了一边的李麟飞兄妹。

    那二人见我侧头看他们，都是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个丫头，直接一把保住了李麟飞的胳膊，有些惊恐的躲到了李麟飞的身后。

    “磊子，你要做什么？”见我面无表情的朝二人走过去，叶一夕也是顿时一愣，随即紧张的问了一句。

    “这里不是人间界，就算杀了人也不会被追究，”我低声说着，已经走到了李麟飞的面前，随即直接抬起了手，那小子吓的立刻屈身抬双臂挡住了自己的脸，我却没有运劲，而是单手搭住了李麟飞的肩膀，皱眉说道，“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爷爷不是我杀的。”

    瞬间，李麟飞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他低声回了我一句，“我知道。”

    “诶？哥，你说什么？就算打不过他，你也不能曲解爷爷的死，他是凶手这是无法改变的！”闻言，躲在李麟飞身后的小丫头立刻跳了出来，有些愤怒的指着我吼道。

    我收回了手，看向李麟飞的时候，可以确定这小子不是因为怕死才那么说，他是认真的。

    “我没有曲解，我只是知道真相。”李麟飞侧头皱眉解释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真的不是凶手，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之前李麟飞也出手帮我们对付那个魔鬼了，或许双方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僵。

    “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我承认是我打伤的，可他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依旧觉得我是凶手，你们可以找我报仇，但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们是否和我们一起出去？还是要一直留在这种地方？”我低声说着，转而看向了那个满脸愤愤的小丫头。

    瞬间这小丫头片子也不说话了，没错，在长生天，他们想离开的话，就得站到我身边，对立的位置无法让他们离开。

    这界碑附近就是多个空间的交错口，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重叠空间，我可以用黄泉印出入幽冥与轮回，却一定无法用黄泉印出入长生天，因为这个地方不是谁想来就可以来的，不然那本存放在长生天的生死簿早就落入黄泉了。

    不过，我现在应该是长生大帝了吧？

    微微蹙眉，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心，站在一边的李麟飞却是开口说道，“我爷爷是小师叔杀的，所以我并没想与你为敌，只是身不由己，现在说清楚了，请你带我们出去。”

    “小师叔……”那丫头一听李麟飞的话，顿时有些失神了。

    我并不知道这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但既然他开口让我带他们出去了，那我就伸一次手也无妨，就当是还刚才他们帮我的人情了。

    没有质疑什么，我很是爽快的伸出了手，随即招呼了叶一夕一声，这个算是牵引吧？就像阴差将鬼魂带回黄泉，我身为长生大帝应该也可以带他们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里，墓室里的阵势虽然毁了，但我还是想去那个墓室……

    一个人抓着四个人的手，我只是脑海之中想着目的地是那个墓室，眨眼的功夫，我已经眼前一黑，离开了长生天，迎接我的是依旧有些塌落的墓室，和墓室外嘈杂的指挥声。

    明显是那些破坏墓室的人都还没来得及离开，或者是打算进行进一步的破坏。

    就在我皱眉思忖着，带众人朝墓室出口走过去的时候，却是迎面劲风扫来，我下意识的抬手接了一把，居然是炸药……

    少阴少阳的灵体能量来自于这座墓室，墓室里的两根阴阳柱早就被炸毁了，这些人是想彻底的埋葬这个墓室，估计是觉得拿不到行道大帝的帝魂，也不能让别人拿到。

    想到耳室里的壁画，侧室里的魔法阵古砖，我顿时气不大一处来，接住炸药的瞬间，已经直接一甩手，又将这炸药丢了出去，随即轰的一声闷响炸开。

    就连我们所在的这墓室都摇晃了两下，又开始大量的塌落砖石。

    “磊子，你不要冲动，这样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的！”叶一夕一边搀扶着昏迷的方景斌，一边抬手挡着不断下落的碎石，样子有些狼狈。

    李麟飞那小子见状，倒是有眼力见儿，立刻将手里的兵器递给那个丫头片子，然后过去帮叶一夕一起扶起了方景斌。

    借着墓室外闪过的短暂光亮，我扫了几人一眼，虽然觉得叶一夕说的有道理，但也晚了，炸药反正我是已经扔出去了，若是真的把路炸死了，那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然而，当我们从墓室出去的时候，这才发现炸药的威力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或者说这外面比墓室结实，周围除了被炸死的尸体，和有些开裂的墙壁，走廊还算是完整的。

    并没有冒险走岔路口，毕竟那个魔鬼不知是死是活，四只食尸鼠可能还在这里，走安全路线比较保险。

    原路返回，倒也没有遇到其他的神甫把守，只是在洞口外干掉了最后四个守卫，我们就回方少时所在的那个山坳了。

    真正离开这地方是在临近天亮的时候，到附近的村子里顾了一辆马车，将我们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那个姓王的老爷子和叶一夕以及方景斌的身上都有伤，所以去医院是必须的，至少要防止伤口感染。

    除了叶一夕的外伤比较严重以外，让医护人员心惊的还是那个老爷子的模样。

    我自然是用钱特地关照了卫生所的所长，希望他们不要到处声张，一来是因为这里距离那个教堂还不是很远，二来也是因为我与教堂对着干，很可能已经得罪了什么有权势的人，踪迹还是隐匿一点比较好。

    待处理完伤口，将三人安排进了一间病房方便照顾，方少时出去买饭，我这才静下心来开始细细思索这次的事，而李麟飞兄妹就靠窗站在一边，并没有离开这里，不知是不想离开，还是不好意思立刻走。

    因为过度的消耗体力和精神，叶一夕已经再次陷入了沉睡，而方景斌和那老爷子就一直没有醒过。

    至于我心里乱糟糟的，最接受不了的事自然是莫名其妙的拿回了长生大帝的帝魂，这对我来说算不上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可之前遭遇什么样的危难，我都强忍着没有拿回这条帝魂链，现在意外的拿回来了，难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被迫改变现在的生活。

    就在我皱眉坐在一边出神的时候，这无声站在病房里的李麟飞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刘会长，我们可以离开了么？”

    我这正愁的一个头两个大，听他说话，就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可看到这兄妹两个回身拿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我又制止了一句，“等一下！”

    “额……还有什么事么？”李麟飞显得有些紧张，似乎是怕我突然改变什么主意。

    “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告诉你们行道大帝的帝魂链在那里的？”微微蹙眉，我毫不避讳的问了一句。

    李麟飞闻言，却是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小丫头片子，这才说道，“是噩梦。”

    “噩梦？”我顿时嘴角一抽，心说这货见我好说话，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这是事实，最初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受到请柬的时候，小师叔还是怂恿我来了，他说你有可能会来，所以让我来这里报仇。”李麟飞低声说着偷瞄了我两眼，见我没有什么反感，这才继续说道，“可到了这地方之后，我发现那个噩梦是真实存在的，原本也没想找你的麻烦，所以转移注意力，我们开始探查后山的那个山洞。”

    “你说的噩梦是什么？”关于李麟飞对我的态度，那次在走廊里撞到时我就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若是真的拿我当弑亲仇人，那样撞到一起还能淡定的离开是不可能的。

    闻听我的询问，李麟飞却是微微蹙眉，说道，“就是这座教堂，还有后山的山洞，噩梦里教堂和山洞到处都飘荡着冤魂，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背对着我说这山洞里有拯救万物的力量，是道的传承。”

    “你确定？”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李麟飞，虽然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实话，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确定，不止我，那些潜入墓中的人，大多数都是因为这梦境而来，也有些不想多事的，就离开了。”李麟飞很是肯定的看着我，再次确认了一遍。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那个梦境，叶一夕也做那样的梦了么？还有方景斌，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提起？不安的扫视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二人，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个托梦给你的人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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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一章 白玉雕云棺

﻿    “只有一个穿着白袍的背影，我看不到他的脸，这梦不止一次出现，即使我来到了这地方，入眠之后也还是会出现那个梦境，所以对那个背影我很熟悉。”李麟飞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托梦者的脸。

    “那个背影和长生天的两个黑白魂魄像么？”闻言，我又立刻追问了一句，下意识的觉得那个托梦的人会是行道大帝，虽然他已经被封印了，但我依旧觉得会是他，或者说是潜意识里希望是行道大帝吧？

    然而，这李麟飞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背影矮一点，也更瘦，说话的声音也不像。”

    “额……”闻听李麟飞的否认，我顿时有些失望，随即转而看向了叶一夕，这货一定也做那个梦了，难怪睡觉如此深沉，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按照李麟飞的意思，似乎来这里的带头人之中只有我没有做那个梦，还是说托梦者觉得叶一夕比我更像一个领袖？

    就像李麟飞三人，也只有李麟飞做了那个梦，而他妹妹和小师叔都没有做梦。

    或许是有这个可能，但，也或许是那个托梦者怕我认出他……

    瞬间皱眉，我还是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李麟飞也是诧异了一句，“确实是挺奇怪的，那个托梦者是中州人不会错，但为什么连外籍人都能看到这个梦境？而且似乎很巧的样子，这些被托梦的人都受到了这个教堂的邀请，好像一切本就是原本计划好的一样。”

    计划好的？

    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没错，确实是像计划好的，虽然这又是东方，又是西方，又是灵体，又是魔鬼的，但最后的结果似乎还是在我的身上，这长生大帝的帝魂链回到了我的手里。

    而关键就在于，为什么被传做‘道的传承’的行道大帝帝魂链不在那里，反倒是我的帝魂链在那个地方，而且还是由两个和行道大帝长得一模一样的灵体看守着，甚至连那两个灵体都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行道大帝的帝魂链，而是长生大帝的。

    这一切似乎只是为了让我拿回长生大帝帝魂链所设的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托梦的人应该是陈先生，知道西方势力会在行道大帝消失之后前来吞噬行道帝魂，所以他提前放出了风声，打算来个狗咬狗，谈不上是为了行道大帝，估计是和我一样，只是不想中州的东西轻易被异教徒带走。

    但身份的敏感，让他不敢出头，所以只能我们这些不知情的人来撞大运，可我想他应该不知道，这行道大帝的帝魂墓之中所藏的并不是行道大帝的帝魂，反而是长生大帝的帝魂链。

    这件事，估计只有行道大帝自己一个人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做的偷梁换柱么？那他自己的帝魂链又在什么地方？而且，看这墓室中精心布置的阵势，明显是真的想保护这条帝魂链，就连少阴少阳都忠心耿耿的被隐瞒其中而不自知。

    想到此处，我不禁又拿出了两张小纸人儿，皱眉看着纸人儿额头上的灵善灵念二词陷入了深思。

    一边的李麟飞兄妹见我一直没有说话，也没再提离开的事，而是老实的站在一边没敢吱声。

    在他们的眼里，我或许是个高高在上的人，有灵异政委会的身份挂名，有不可一世的战斗力傍身，可我也有他们所不能理解的烦恼，脑海之中出了理不清的头绪，还有不断闪过的混乱记忆。

    虽然之前长生大帝的记忆残骸跟我说过，她不喜欢那个风水师，只是感情比较好，但现在看来，当时她似乎只是在敷衍我，应该是动过心吧？

    不过除了感情记忆上的矛盾与尴尬，也是有些收获的，那就是长生大帝的战斗力，战斗方式，以及那本陈先生提起过的生死簿，关于这些记忆也都瞬间涌现，不断的回荡在我脑子里，将我这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脑袋挤得满满的。

    终于可以彻底的理解小玉恢复前世记忆时的茅盾与恼怒了，毕竟她是男转女身，比我这更加难以接受，而且这种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的感觉确实糟透了。

    方少时这个买饭的也是够磨蹭的，出去了快一个小时，这才提着几份包子回来，还一副累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跑去美国买菜了。

    见我斜睨他，这方少时却是直接将包子扔到了桌子上，拿起矿泉水灌了一顿，这才开口说道，“我听饭馆儿的人说，今天早上川里的教堂被炸了。”

    闻言，我顿时一愣，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这后山的墓已经毁了，他们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似乎确实是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稍作思忖，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些教士呢？”

    方少时立刻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快离开，怎么也得收拾一下家当吧？”

    “都炸了，还有什么家当好收拾的？”我低声回了一句，顿时一愣，随即又念叨了一句，“家当？”

    虽然教堂炸了，但那些布置魔法阵用的古砖应该还没有那么快运走，以防后患，我想我应该去做点什么……

    方少时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买来的饭分给我们几个吃了。

    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去看看，有机会的话，自然是毁掉那古砖比较好，匆匆吃过饭，关照方少时好好看着这三个伤员，我也没管李麟飞兄妹，就自己出了卫生所，原路折回了。

    大白天的往回走，浪费了点儿时间，到那个教堂附近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天色有些阴暗，似乎是要下雨，而这教堂外停着几辆大卡车，我到附近的时候，这些车子刚好急匆匆的离开。

    原本是想拦下这车子，但又觉得光天化日的打劫不好，更何况这附近有很多围观的群众，不管是被收买也好，还是出自真心也罢，这些人都是基督徒，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眼睁睁看着那几辆大卡车离开，我用手机记下了车牌号，之后天色越来越暗，一直在围观猜测这是怎么回事的群众也逐渐离开了，我这才从教堂侧面翻入了院子，直接进入了教堂正殿。

    卡车开走的时候，我到后院看了看，这教堂主要就是后面坍塌了，所以没有留下可以进入教堂的入口，只能从还算完好的正殿进去查看。

    进入正殿的时候，我却是不禁愣了一下，这正殿也有部分坍塌了，尤其是右侧的角落整个都被水泥板埋住了。

    而让我惊诧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人，或者说是有鬼。

    就在教堂正殿最里面的洗罪池那里，我太爷爷叼着根草杆儿蹲在一口白玉雕云棺之上，正在悠闲的看着我。

    而旁边是背对门口站着的白袍身影，我认识，是陈先生，他正在仰头看着正殿墙壁上的那个巨大十字架。

    看到这一幕，已经踏入教堂的我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收住脚步，诧异了一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太爷爷一听，原本悠闲的表情瞬间消失了，似乎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额……”虽然我不觉得他会揍我，但看他那表情似乎是真的想揍我。

    顿时嘴角一抽，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那口白玉雕云棺上，瞬间就明白了，这俩祖宗是为了这口棺材而来的，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是把这口棺材给忘了……

    见我盯着那口棺材走神，太爷爷这才冷声说道，“你说你这小子还能干什么？这墓里的东西差点儿被那群异教徒带走，我这还以为你去而复返是开窍儿了，合着你是来看热闹的？”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这样，但也没有具体的解释，而是问了太爷爷一句，“这棺材里是什么？”

    “你觉得能是什么？”太爷爷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即跃下白玉雕云棺，示意我自己过去看。

    之前在古墓里，被少阴少阳阻止靠近白玉雕云棺，然后我们这些入侵者就去了长生天，我甚至在那里得到了少阴少阳一直守护着的帝魂链，所以自然而然的将这白玉雕云棺忽略了，我甚至觉得这是一口空棺，因为行道大帝是不死不灭之身，他当然不会有尸体。

    照太爷爷的意思过去，不等我伸手去开棺，太爷爷已经先我一步，抬手啪的一声推开了白玉雕云棺的棺盖，顿时刺目的白光照眼，我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这瞬间溢出的光芒，下一秒已经看到了这白玉寒棺之中的另一条灵魂锁链。

    “这个是……”我顿时一愣，这情况对我来说，无异于火山撞地球般的震撼。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先生，开口回答了我一句，“是行道大帝的帝魂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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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二章 东道西教

﻿    既有所猜测，也眼见为实，这白玉寒棺之中确实是有另一条灵魂锁链，也是白光帝魂锁链。

    和我之前拿到的长生大帝的灵魂锁链几乎一样，可这是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来这里之前我还在想这行道大帝将自己的灵魂锁链放在了什么地方，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又耍了偷梁换柱的心计。

    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又什么都做了，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就放在墓中的棺材里，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是在给自己留下保障的同时也为长生大帝的灵魂锁链留下了一道保障，而且对于这长生大帝灵魂锁链的保护甚至超越了对自己灵魂锁链的保护。

    他这种行为到底算是什么呢……

    见我有些呆滞的看着白玉寒棺里的灵魂锁链，陈先生转身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低头同样看向这棺材里的灵魂锁链，低声说了一句，“君子士无双，陌上人如玉。”

    “我拿回了长生大帝的灵魂锁链。”闻言，我侧头看了陈先生一眼，这才开口说了实话。

    陈先生倒是没有很意外，而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拿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诶？”而我太爷爷似乎并不知道，闻言不禁一愣，诧异的看向了我们两个。

    “也正是因为拿到了长生大帝的灵魂锁链，所以我以为，这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不在这里。”我低声说着，又收敛目光看向了白玉寒棺中的灵魂锁链，有些不确定的质疑了一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陈先生看了看我太爷爷，这才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错，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行道大帝也没有错，有些过程是避免不了的，就算你不做，也会有其他的人做，而那样付出的牺牲或许更大。”

    “你说的其他人是西方的异教徒么？”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过分的纠结什么，而是寻求确认的问了一句。

    “那个不是异教徒，他们是西教，我们是东道。”陈先生微微蹙眉，纠正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受到异教侵蚀的不止阳间的信仰，事实上黄泉的轮回和幽冥也受到了西方炼狱与地狱的侵蚀挤压，空间的缩小是迫害最好的证明。”

    “那又怎样，你们为什么不在自己强大的时候反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的什么都没有了，才知道护短？”闻言，我不甘心的反问。

    “是什么都没有了吗？”陈先生很是淡然的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才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不，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失去，世间有轮回，该是我们的迟早会回来。”

    我不解的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想这差距也太大了，若是不做之前的那些自相残杀，我还有九道龙魂，行道大帝和他的战斗队还在，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别说战力了，就算是整个黄泉包括幽冥和轮回在内，现在都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这样的东道，万一西教东窗事发，我们拿什么去应付？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烦躁，陈先生转身，有些慵懒的靠坐到了那口白玉寒棺上，转而说道，“你知道吗？以前五帝齐名的时候，西教从来不敢如此放肆，而，时至今日，即使早就失去了长生大帝的掌管，长生天依旧太平如初，没有一点西教敢侵犯。”

    闻言，我顿时一愣，竟有些无言以对，陈先生的意思是说，我该回去么？是想说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从我离开五帝的位置开始的么？而终究也会因为我的回归步上正轨？

    可这一切看上去并没有这么容易，我不安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问了一句，“行道大帝还能回来么？”

    陈先生摇了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知道，或许可以回来，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但既然他选择了做这个牺牲品，那我们就要让他牺牲的有价值。”

    “可我觉得他牺牲的没有价值，一点价值都没有。”我也是直言不讳的回了一句，认真的看着陈先生，说道，“既然长生大帝的帝魂链他知道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了这状况，然后让我去接受这帝魂链，而是搭上了自己的命，还不能确定我是否会接受帝魂链？”

    “因为那个地方必须要去，不管成与败，必须有人站到那个位置。”陈先生皱眉看着我，低声解释了一句，随即起身挥手甩出一道强劲的劲力，直接将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十字架斩为了两段，这才冷声说道，“今天我们所遭受的一切，西教早晚是要还的。”

    若是之前，陈先生和我说这些，我或许什么都不懂，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可现在见识过了西方那个巨大的封印阵，我知道陈先生说的那个位置，是指西教封印魔法阵的尽头，在那个地方需要一个我们的人。

    不管是九龙御天，还是这封魔祭的魔法阵，这都是强大的封印术，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终结点。

    不可避免的，东道与西教一旦交手，那个无比巨大的封印魔法阵远胜于九龙御天的覆盖范围，对于我们来说将是毁灭性的灾难，就算是五帝，也逃不过这绝对的封印。

    短暂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多久，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陈先生交给了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行道大帝若是还能回来，第一个见到人的绝对会是身为战斗中心的我，而且由我将这灵魂锁链还给行道大帝，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承认。

    陈先生是个足智多谋的人，但他比起行道大帝还是略逊一筹，或许陈先生够聪明，但绝对没有行道大帝的狠，可以出谋划策，却无法说干就干。

    至于这灵魂锁链，只要帝在，魂在，行道大帝的灵魂锁链也是在被我们封印进那个空间之后才落入这白玉寒棺之中的，所以少阴少阳并不知道这白玉寒棺里有东西，或者说最初这里面确实是空的。

    虽然轮回与幽冥的那场战斗，让黄泉和人间都乱作了一团，但换个角度看，这战斗结束之后，唯一损失的只有行道大帝，除了短暂的混乱，至少整个黄泉已经齐心，幽冥大帝也收敛了那抹暴虐的傲气，童阳的正邪双魂和玉阴也都留在了黄泉之中。

    上古一战，五帝分裂，长生大帝的记忆中对曾经的一幕还宛如昨日，这像是噩梦般的一战之后，普渡大帝陨落卧牛山，长生大帝堕入轮回道，从那个时候开始，西方的异动已然在行道大帝的眼中。

    选择了忍气吞声的行道大帝挤掉了神经大条的轮回大帝，首先选择了掌握我们这些关键者的命运，之后用普渡大帝，轮回大帝，以及自己行道大帝的帝魂换取了西教的信任，随后由西教相助稳坐轮回之位。

    这也是为什么西方异教徒会知道行道大帝帝魂所在的原因，当初博取西教的信任，行道大帝一定是以自己的帝魂之位做了抵押。

    而在最后的关头，我相信他原本是想送幽冥大帝去那个封印之地的，可临时出了差错，神龙木的出现使我没能成功封印幽冥大帝，他和陈先生这才不得走了下策，在西教势力玄字派的面前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被封印的同时，这所有的一切已经逐渐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正所谓轮回就是这样，行道大帝掌控一切，从上古到现今，却在最后的最后不得不跳出棋局，成为了一颗很可能会彻底消失的隐匿棋子。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是在等西教放松戒心，也是在等幽冥大帝与我们统一战线，更是在等我回到长生大帝的位置。

    所有的契机缺一不可，虽然我不知道西教的真正实力如何，但看行道大帝活的如此小心翼翼，步步三思而后行，也不难猜出这西教的战斗力远在现在的东道之上，计谋也是策中高手，不过，即使这样，行道大帝还是瞒天过海了，不是么？

    所谓的五帝帝魂，现在我们的手里有三条，虽然用两条作为代价换来了休养生息的足够时间，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东道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翻倍的夺回来。

    我回去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些飘雨，疾步快行了一路，我的思绪也清晰了很多，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了，给这些异心教派托梦的人就是陈先生不会错了，现在那些贪得无厌的异教首领都死在了古墓里，而这些人都是受了东正教分教的邀请前来的，必然会激发一些矛盾。

    我们身在自己的灵异圈子，对于外面的圈子或许并不了解，可事情都是相对的，既然有东道这样庞大的灵异圈子，那其他的灵异圈子也都不是好惹的。

    这段时间估计够西教忙的了，至少还可以再给我争取一点点时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与解释。

    我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李麟飞兄妹依旧没有离开，我推门进病房的时候这李麟飞和方少时正坐在老头子的床边陪那个老头子斗地主，而叶一夕和方景斌也都醒了，但这俩伤号就老实多了，乖乖的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打点滴，也没见像那老爷子一样闹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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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三章 吸血鬼

﻿    至于李家的那个丫头就噘着嘴靠在窗边，正在看那三个大男人斗地主，明显很无聊的样子。

    闻听我开门的声音，众人都是侧头看了过来，我这才收敛心情，无奈的问了一句，“我说老前辈，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你这样赌博好么？”

    “偶尔放松身心的娱乐，主会原谅我的。”那老爷子瞄了我一眼，嘴里狡辩的说着，但还是悻悻的把手里的牌丢到了一边，似乎是不打算玩儿了。

    坐在一边的李麟飞也是很紧张的站了起来，方少时那小子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慌不忙的收起了床上的纸牌，然后去给他老爹换点滴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李麟飞自己坐，我这才去询问方景斌和叶一夕的伤，这二人都是说没事了，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的样子，他们要强，我也就没有多问，转而坐到了那老爷子的床边，问道，“老前辈，你觉得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的是时间活着。”那老爷子精神了许多，无所谓的说着，往后靠了靠，直接倚在了这床背上，看上去佝偻着的身体仿佛抻开了一点点似的。

    我看了看这老爷子，也没有说废话，直接说道，“川里的教堂已经塌了，那些基督徒也都离开了，我已经打算明天回去了，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用管我就行，”那老爷子莫名其妙的回了我一句，随即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而说道，“不过，能给我留下点儿路费最好了。”

    不禁一笑，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个不成问题。”

    “你们这就要回去了么？”闻听我的话，一边的方景斌顿时一愣，随即询问了一句。

    我侧头看向方景斌，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有些事需要跟家里交代一下，所以有些着急回家了。”

    “那……”方景斌似乎是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我顿时一愣，随即莫名其妙的看着方景斌诧异了一声，这货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有话要说没说出来，八成是因为阳八卦的事，但他没说出来，我也不想太过插手，毕竟这阳八卦与阴八卦之间的关系难免有些敏感。

    就在我和方景斌彼此避讳着没有继续话题的时候，一边的李麟飞突然皱眉问了一句，“你是巫蛊门的人吧？”

    “额，算是吧！”方景斌尴尬的应付了一句，似乎是没有聊天的心思。

    闻言，李麟飞却是立刻追问道，“那你会解毒吗？”

    方景斌闻言愣了一下，我却是瞬间皱眉，反问道，“你中毒了吗？”

    “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李麟飞见我插嘴了，便紧张的说着掀起了上衣，这才继续说道，“就是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小师叔和巫蛊门的人走很近，我怕是他给我下的毒，所以我一直很听的他的话。”

    低声说着李麟飞指了指自己腹部一道蜘蛛网一样的印迹，示意我们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手掌大小的网状红痕，就在肚脐靠上的位置，很正，更加像是一道纹身。

    “这是什么东西？”一边百无聊赖的那个丫头看到李麟飞腹部的痕迹，顿时一惊，似乎有些紧张。

    李麟飞摇了摇头，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反倒是一边的方景斌低声说道，“是蛊咒，但我没有办法解，虽然我是巫蛊门的人，可我们职务不一样，所以对蛊咒我并不是很擅长。”

    “那你可不可以让你的同门帮帮我哥？”闻听方景斌的话，这李麟飞还没说话，他妹倒是沉不住气了。

    方景斌无奈的看了看那个丫头没有说话。

    其实我还算是比较理解方景斌的，巫蛊门内部势力复杂，方景斌虽然被迫回到了巫蛊门，但巫蛊门对他来说现在绝对没有几个知心的，甚至都是勾心斗角的挤兑，更别提什么帮助了。

    “没关系的，反正小师叔已经死了，这个也不痛不痒的，应该死不了。”李麟飞见方景斌没有说话，便尴尬的安慰了小妹一句。

    “他只是不方便，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找别人给你看看。”我适当的插嘴说了一句，嘴里说的别人自然是付九泉了，只是不知道这大舅子带着蛇仙儿的原形滚去哪里疯了……

    李麟飞自然没有拒绝，很是爽快的跟我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在这病房将就着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麟飞兄妹走后，我和叶一夕也离开了，来的时候是叶一夕开车来的，这走的时候坐车回去的，叶一夕也是够倒霉的了，我回去教堂的时候，他那辆放在院子里面的车早就被砸瘪了，不过好在他有钱……

    一路上叶一夕没有提自己的车，我也就没说什么，最近手头有点儿紧，那豪车也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赔得起的，虚幻的世界里再牛逼都没有用，在现实世界中物质并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东西。

    途径的帝都附近的时候，和叶一夕分道扬镳，他回唐山，我回阳泉，转乘火车之后，我还给付九泉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只好转而给小玉打电话，告诉她我明天上午到家。

    彼此聊了一下最近的情况，我就挂断了电话，打算睡一觉，谁知道这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好好的长途软卧，我这也是累的够呛了，自从到了那个教堂，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生觉，这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隔壁的吵闹上惊醒了。

    这季节出门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多，我这车厢就我自己，其他三个铺都是空着的，而隔壁听上去似乎是有两个人，八成还是一男一女，只是这光天化日的，天还没黑，这就算是情侣也不用这么折腾吧？

    有些烦躁的扯过被子蒙住了脑袋，我打算继续睡，可隔壁那女人你说你喘就喘，叫就叫，没事捶什么车皮？震的我这便duangduang直响！

    我这正困的厉害，三番两次的被吵醒，顿时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捶了两下墙壁，寻思着警告一下隔壁的动静太大了，但没想到我这捶了两下之后，她那边反而更上劲儿了，一直duangduang的砸墙……

    顿时怒火攻心，我一边寻思着现在这人怎么一点公共场合的道德意识都没有？一边起身穿上外套急匆匆的出去了，随即到隔壁的车门前，敲了敲门。

    可并没有人给我开门，让我蛋疼的是这捶墙的声音还在继续，整个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自己。

    难道是我敲门的声音太小了？我皱眉听着房间里的噪音，下意识的加大了敲门的力道，没想到我这稍稍一用力，门就自己松动了，这火车的门都是那种推拉门，我见门没锁，就擅自打开了门，寻思着给这小情侣一个教训。

    这车厢里黑漆漆的并没有打开窗帘，而车厢里的人就倒在右侧的卧铺上，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骑在一个中年女人的身上，正在掐那个女人的脖子，而那个女人一只手掐着这少年的脖子，另一只手还在砸墙壁。

    没错，根本不是在亲热，这是谋杀！那个女人一直在敲墙，只是在求救，所以听到我的回应就敲的更厉害了。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顿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一把揪住那小子的后衣领，将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行凶者揪到了一旁，直接一甩扔到了地上。

    而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快被吓死了，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好像是要往外跑，但才站起身又直接一头倒在了床上，吓晕过去了。

    “额……”我顿时一愣，正要去扶那个女人，却不想那个企图行凶的少年依旧不死心，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上来就是一口。

    虽然这小子年纪不大，但我还是条件反射的因为吃痛，一把抓住这少年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扯到了一边，这货下嘴有多重？愣是把我的裤子都咬破了！

    莫名其妙的被咬了一口，我顿时急火攻心，张嘴骂了一句，“你他娘是属疯狗的？怎么逮谁咬谁？”

    低声骂着，我皱眉看向了这小子，刚好窗口的厚重帘子被一阵冷风扫起，微弱的光透过窗口一闪而过，我看到了一张很不错的脸，是典型的欧美脸，可这微微仰起的脸上有一双愤怒的眼睛，和沾满了鲜血的尖牙利齿。

    “什么鬼？”顿时一愣，我下意识的运灵气儿用另一只手打了这少年的肩膀一掌，随即后退躲开了这个怪异的少年。

    被我一掌打得跌倒在地，这少年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起身用拇指抹掉了嘴角的血，随即放到嘴里吮了一下，这才回了我一句英文，意思我很清楚，他说，吸血鬼。

    紧接着还很是认真的夸赞了一句，说我的血很美味，对此我只想说一句美你大爷，我这血可是能驱毒疗伤的宝血，关键时刻还能当止血药用，不是用来当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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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四章 收留

﻿    彼此僵持对峙了片刻，这少年瞬间皱眉，随即朝我扑了过来，吸血鬼什么的不就是死人么？在东道被称为僵尸，除了这个僵尸长得太像活人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爆发力弱，攻击力弱，防御力弱……

    悻悻的想着，我直接抬脚，想将这再次扑过来的少年踹出去，可谁知我这还没把腿抬起来，那个少年直接趴到我脚边，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咧的看着我，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说了一句，“收留我吧……”

    我是彻底无语了，甩了两下，愣是没把这小子甩开，只好冷声说道，“装可怜并不能解决问题，我是一个术士，让我超度了你如何？”

    “不入河不入河！”那小子闻言立刻紧张兮兮的摇了摇头，这才认真的说道，“我不会游泳。”

    “游你大爷……”我瞬间扶额，咬牙切齿的念叨了一句，对方却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想了想没说话，就是死死的抱着我的大腿。

    这小子看上去其实并不是很大，只有十多岁的样子，就算站直了也就到我胸的高度，不然他一个吸血鬼也不可能拖拉这么久而解决不了一个妇人，虽说这女人也是膀大腰圆了一点……

    若真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那我杀也就杀了，可这个小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抱着我大腿，我一时间还真下不去手了。

    十多分钟之后，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厢里，而那个小鬼就眼巴巴的坐在我对面的床上看着我，见我看他，他就局促的问我一句，“可以开饭了吗？”

    “呵呵，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吸血鬼。”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然后回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支杏黄旗，冷声威胁了一句，“我听说吸血鬼被锐物刺穿心脏的话，就动不了了。”

    “额……”那小鬼顿时一愣，看着我手里的杏黄旗，然后乖乖的闭上了嘴。

    隔壁那个吓晕的女人被我施了法，长生大帝的催眠术，不知道效用能够持续多久，但至少到站之前那女人应该醒不了了。

    微微蹙眉，我开始寻思怎么处理这个小鬼，就这么放了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会有其他人受害，可杀了的话，看这货一副无害的样子，似乎又下手太狠了。

    而且，他是西方人，之前也没听说哪里出现过吸血鬼，这会不会和西教的异动有什么关系？

    “我饿了……”那个小鬼见我看他，便开口又局促的说了一句。

    “先饿着，”我皱眉回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鬼悻悻的看了看我手里的杏黄旗，这才不乐意的说道，“叫我多尔。”

    “你是自己来中州的？”我见这小子说了，便又询问了一句。

    “不是，和我家的……额，哥哥一起来的，然后在车站走散了，我看每辆火车都长得差不多，就随便选了一个坐。”那个小鬼吱吱唔唔的说着，时不时紧张的瞄一下我手里的杏黄旗，似乎是有些害怕。

    随便选了一个坐？这小子的神经是有多大条？那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原地等着么？

    我质疑的扫了这小鬼一眼，这才继续问道，“你自己买的车票？”

    “车票是什么东西？”闻言，这小鬼想都没想直接反问了我一句。

    “好吧，我们换个话题，你来中州做什么的？”闻听这白痴的问题，我立刻转移话题，换了个问题。

    这小鬼翻着白眼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回道，“做……额，做朋友的。”

    “和谁做朋友？”我顿时一愣，随即皱眉又换了一个问法，“我是说，你朋友在什么地方，我可以送你过去。”

    虽然这小鬼看上去有十三四了，可这智商与见识怎么好像三岁小孩子的样子？狐疑的扫视着这个小鬼，对方很是不负我所望的开口说了一句，“不知道，但是我哥哥知道，可我找不到我哥哥了。”

    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顿时泄气的一头倒在了床上，准备继续睡我的觉，等火车到站，我就扔了这傻小子。

    “那个……”见我躺在床上不动了，这小鬼立刻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是有话想说。

    “有事？”我不耐烦的看了这个来自外国的小孩一眼。

    “我可以吃饭了么？”那小鬼紧张兮兮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的大腿问出了憋了许久的话。

    “吃你大爷！滚去那个角落蹲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站起来！”我一听，直接抓过杏黄旗啪的一声甩到了这小鬼的脚边。

    被这差点儿戳中脚丫的杏黄旗吓的瞬间一哆嗦，这小鬼随即撇嘴，真的蹲到车窗下的那个角落去眯着了。

    我这才冷哼一声，随即一勾手指招回了杏黄旗，皱眉翻身继续睡我的觉。

    当然，屋子里有这么个兽性难驯的小吸血鬼，我哪里敢真的睡，只能半睡半醒之间假寐着，简单的休息一下，不过这小子似乎是真的被我吓到了，倒也挺老实的，就在那个窗角下蹲了一路，中途似乎是不喜欢阳光的照射，自己把窗帘拽上了。

    我也没管他，继续假寐自己的，寻思着，他要是累了回床上去坐着，我也假装没看见，却不想这傻小子拽完窗帘，又自己蹲回去了。

    我是顿感这货没救了，火车是直达阳泉的，到站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这小子就跟在我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下了火车，我让他走，他也不走，满脸是‘我想喝你血’的猥琐欠揍样。

    在车站外转了一圈，我到没什么人的超市买了包烟，给这小鬼买了两罐牛肉罐头，出门之后将这小鬼带到了超市附近的一个小胡同，谎称我去找车，让他在这等着。

    别说这小子还没彻底傻，见我让他一个人在这等着，便眼巴巴的看着我，问了一句，“你会不会不回来了？”

    “我只是去找车，让你在这等着，你就等着！”闻言，我瞬间皱眉不耐烦的吼了一句，直接转身出了小胡同。

    听身后的小鬼又跟了上来，我头也不回的甩过去了一支杏黄旗，随即身后就传来了后退的脚步声。

    无声一笑，我直接离开了小胡同，寻思着去找个车，天亮之前就可以回到神堂沟了，傻逼才管这傻小子。

    这附近虽然很偏僻，但因为是火车站，所以晚上在这附近蹲点儿的司机还是很多的，我倒也不愁找不到出租，但这一路上看到了四五辆出租车，我却都没坐，一想起那个小鬼眼巴巴的傻样儿，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毕竟我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蹲路边抽了会儿烟，最后还是苦逼的大发慈悲，我又认命的折回了回去。

    寻思着傻逼就傻逼吧！回头让AL二少爷帮忙找找这小子的哥哥，我看他一段时间也省的他到处去害人，毕竟是个吸血鬼，虽然有点蠢笨。

    然而我走到那小胡同口的时候，胡同里却是传来了别人的声音，我也没贸然过去，而是躲在暗处听了听，似乎是两个人贩子正在和这小鬼搭讪。

    火车站这种地方，除了乘客和出租车司机，最多的就是地痞流氓人贩子了，所以治安不好，特别是晚上，绝对是整个城市最黑暗的地方。

    不过，我倒是对这小鬼的反应很感兴趣，寻思着，等一会儿这俩人贩子会不会被这小鬼兽性大发的样子吓尿。

    我这掐灭了烟头儿，正寻思着看看热闹，结果胡同里的那小鬼就很听话的抱着两个牛肉罐头跟这俩人贩子出来了，看样子是要跟他们走。

    而那两个人贩子似乎是怕这小崽子听不懂，还在一边比划，一边敷衍的应承着，“你说的那个穿着脏兮兮外套的年轻人就在车站那边，我们这就带你过去啊！”

    闻言，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不禁瞬间攥拳，有些恼怒的一拳将刚好走到转角的那个人贩子揍飞了。

    另一个人贩子顿时一愣，随即抽出了一把匕首，大叫着朝我冲了过来。

    对付一个普通人还能多费劲？一拳将这人贩子揍飞，我转而看向了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不禁骂道，“你是傻逼吗？这些人是人贩子你都看不出来？万一中了迷药，就算你是吸血鬼，都会被掏心挖肾送去卖，你知不知……”

    谁知，我这话还没吼完，那傻小子直接一闭眼一头朝我栽倒了过来，我顿时一愣，随即伸手接了一把，心中不禁暗骂卧槽，这货可是吸血鬼啊，我刚才那话也只是顺嘴说说而已，难道这傻逼真的弱到了连迷药都抵抗不了的地步么？

    这也就幸亏我回来了，不回来的话，他这是眼看着就要被拐卖的节奏啊！

    低头看了看都睡着了还死死抱着两个牛肉罐头的傻小子，我皱眉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将这小子扛到了肩上，这重量也是弱到爆啊！

    到路边找了辆出租车，带上这个累赘回神堂沟。

    从阳泉到神堂沟的距离，不到天亮的时候，我就到家了，家里的二楼亮着灯，明显是小玉猜测我会早点到家，所以在等我。

    眼看着出租车司机离开，我抱着这个吸血鬼小子，正要开门，小玉就打开门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要给我一个拥抱，但一眼看到我怀里抱着个人，顿时一愣，皱眉的问了一句，“这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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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轮回

﻿    “额，说来话长……”我顿时一愣，随即苦逼的干笑了两声，小玉也就给我让开了进屋的路。

    将这小鬼丢到客厅的沙发上，我自己倒了杯水喝，感叹着还是家里好，就把这小鬼模模糊糊的来历说了。

    “什么，他是吸血鬼？”小玉顿时一惊，随即过去狠狠的捏了捏这傻小子的脸，瞬间皱眉嘀咕了一句，“还有呼吸呢，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别提了，这傻小子简直暴弱，别说放在同龄人里了，这要是放到念儿跟前，我寻思他也只有被完虐的份儿。”闻听小玉的诧异，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弱？真的是吸血鬼么？”小玉闻言不禁抽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不信。

    我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低声说道，“反正他咬我了，吸血鬼也是他自己说的，而且他也是因为嘴馋才一直跟着我的。”

    “额，他想咬你，你还带他回来？”瞬间，小玉看我的眼神露出了一丝异样，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我悻悻的瞄了那个呼呼大睡的外国小崽子一眼，这才尴尬的说道，“我不是看他可怜么？”

    小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这才有些泄气的说道，“算了算了，反正这家里吃白饭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不过这小鬼要是敢不老实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闻言，我干咳了两声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咱哥回来了没有？”

    “没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小玉微微蹙眉，很是无所谓的回了我一句。

    “我之前给他打电话也没有打通，不会出什么事吧？”闻言，我不安的嘀咕了一句，其实还是有些着急想找到付九泉让他去给李麟飞看看身体里的蛊咒，毕竟这是毒，不知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应该不会有事的，等忙完了，自然会联系我们的。”小玉似乎还是有些赌气付九泉没心没肺离家出走的事儿，所以一提起付九泉总是下意识的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也没戳穿她，而是低声说道，“等天亮了，再打电话试试吧！”

    小玉闻言，也没说打，但也没说不让我打这个电话，而是转移话题问了一句，“你这次去参加那个东正教的开教仪式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这件事说起来，比那个傻小子的事还麻烦，我这饿的前心贴后背了，你还是先去给我下碗面吧，至于这事回头等吃早饭的时候，我再和你们说。”我苦逼的摇了摇头，看着小玉总觉得有些眼花，索性把这丫头支走了。

    小玉倒也没有质疑什么，听我说饿了，就起身准备去厨房给我煮面了，偏偏这个时候，昏睡了一路的那个小鬼突然嗖的睁开了眼，撇撇嘴，说了一句，“我也饿了……”

    虽然不知道这现实中的吸血鬼和传说中的吸血鬼有什么区别，反正十多分钟之后，我和这傻小子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面条了，顺便把这货宝贝兮兮的牛肉罐头也办掉了。

    饭后，留下多尔自己坐在餐桌前抱着牛肉罐头的空盒发呆，我打发小玉去睡觉，然后自己到沙发上又眯了一觉，也是为了盯一下这个小吸血鬼。

    早上六点半左右的时候，这人基本就都过来了，因为三婶儿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做早饭，大家能帮把手的就去帮把手，帮不了的就等吃。

    毕竟这里是我家，一大早的总不能因为赖床而让吃的等他们，而且我三叔这人挺严厉的，不怎么待见懒惰的人，虽然这些人最懒的就是果儿。

    至于陈莱，那个高傲让人蛋疼的女人早就离开了，貌似很忙的样子，不过AL二少爷这小子还在，一早见我已经回来了，就各种套近乎，虽然觉得有些作，但其实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看到AL二少爷，我这才想起手机里还有我记下的那几辆大卡车的车牌号，这才后知后觉的让他帮忙去查那些人的去向，不管当时陈先生和太爷爷为什么没有将这古砖魔法阵一起留下，我都要知道这些人的势力源头是什么地方。

    而且这次我做的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得罪那个给我们下了二级皇纸的人，各方面都不得不防备一下，所以让AL的人探探底是最好不过的了。

    AL二少爷听了我的意思，就直接出去打电话了，三叔问我查的什么车牌号？我这才将这次遇到的事，以及得到两条帝魂链的事，还有半路收留的这小吸血鬼，都和众人说了。

    前前后后的听完，没有一个不诧异的，这就像一张里外包裹的大网，而这些网彼此相连，看似没有什么关系，却又分扯不开，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网中。

    至于西教在灵异圈子统治体系的存在，众人依旧是比较陌生的，似乎都不曾深入理解，而事实上，即使是在我长生大帝的记忆之中，对于西教的认知也很是有限。

    而小玉听我说已经恢复了长生大帝的记忆，似乎有些情绪不稳，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上楼去了，我这忙着和众人解释一些细节，就没有追上去，但我看在了眼里。

    等都解释的差不多了，留下众人在这七嘴八舌的讨论，我这才嘱咐唐晨盯着那个小吸血鬼，然后上楼了，进了卧室，我看到小玉就站在阳台上出神，不禁皱眉问了一句，“玉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危机而已。”小玉很是冷静的看着窗外，低声回了我一句。

    “额，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我没有心里障碍，就算你变成女的，我也没反感。”我立刻嘴快的解释了一句，可不得不承认，现在我看到小玉的时候往往会想到付九泉。

    “我指的不是这个，”小玉低声说着回过了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磊子，轮回是希望，但也是噩梦，东道如今落得如此地步，我是罪魁祸首，你说我轮回之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闻言，我顿时心头一紧，皱眉说道，“你不要想那些没用的，造成这一切不是你，是那个风水师和五帝之间的不信任，这是他们的果，不是你的因。”

    “我不怕报应，我怕断了轮回。”小玉很是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着，听上去霸气十足，但也透露着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现在你男人是长生大帝，说的严重点儿，我一个人就掌握着整个东道的生死，你还怕什么？”我瞬间皱眉，过去扶住了小玉的双肩，低声说道，“你的轮回，我不准断，谁敢断？”

    玉丫头憋屈的眼圈儿有些发红，许久之后这才又问了我一句，“那你会不会分不清我和我哥？”

    噗！目测小玉的这个问题对我造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伤害……已经严重内伤。

    见我没有说话，小玉这才瞬间皱眉，继续问道，“你手机呢？”

    我自然是老实巴交的把手机交了出去，这才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就像你当时也接受不了我变成了个男的，至少得给我个适应的时间，而且咱哥是男的，我总不至于疯到跑去和他过日子，而且去了估计也只有挨揍的份儿，这个好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

    小玉却是伸手拿过了我的手机，快速的找出了付九泉的手机号码，然后一伸手将我推到了一边，已经拨通了付九泉的手机号。

    我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了，这若是被小玉一状告到付九泉那，我这都不够丢人的。

    可谁知电话接通之后，小玉打开了免提，对话内容如下：

    “喂？”

    “哥，你最近不要回来了。”

    “哦。”

    然后小玉就挂断了电话……

    卧槽……这样也行？我惊诧的看着小玉，直到手机砸到了我的脸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手机。

    小玉看了看我，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虽然你这属于思想出轨，但鉴于你这出轨的对象是上辈子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毕竟我也觉得自己挺帅的，但在我哥回来之前，一定要纠正过来，不然阉了你。”

    “额，好，好的。”闻言，我顿时觉得裤裆一凉，随即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善恶轮回的事，我相信小玉是好的，那个风水师也是好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历劫来纠正一下，不管是长生大帝不敢承认的爱情，还是五帝之间复杂的友情，在那个黑暗的上古，似乎都需要重来一次。

    虽然这个重来一次的时间长了一点儿，磨难多了一点，牺牲大了一点，但如果一切可以圆满结束，似乎这样的大轮回，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我这正准备抱着小玉温馨一下，这卧室的门就被念儿那个丑丫头片子撞开了。

    “爸，那个洋娃娃的手机来电话了，三爷爷说让你下去看看！”念儿大声嚷着进门一眼看到我这正要抱玉丫头，顿时一愣，随即坏笑着扯了扯肩膀上的书包，溜了。

    “你没有搜一下那个小鬼的身么？”闻言，小玉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我一下，赤果果的鄙视。

    “他也没说他身上带着手机啊？”我立刻悻悻的狡辩了一句，虽然知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所以才要搜身，但我就是忘了这茬啊！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傻小子的身上还会有手机这种东西？

    小玉则是白了我一眼，拖着我出了卧室，直接回了我一句，“他是白痴，你也是么？”

    我竟无言以对，可能真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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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六章 失主寻鬼

﻿    楼下那个吸血鬼小子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而那个看上去很高档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已经开了免提，手机里在不断的传出一个男人时而英文，时而中文的质问声，大概内容是，“你们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我过去看了看那个坐在一边不敢说话的小子，这才低声问道，“这是你哥哥？”

    那小子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见状，我转身坐到了沙发上，也没有拿起手机，而是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似乎是察觉到我说的是中文，这手机另一头的人立刻用中文回问了我一句。

    “多尔在我们的手上，我觉得你说话应该客气一点。”微微蹙眉，我抬眼看一下对面的那个吸血鬼小子。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这才稍稍冷静的说道，“让我听听多尔少爷的声音。”

    少爷？我顿时一愣，随即皱眉看向了那个吸血鬼小子，见我瞪他，那小子立刻紧张的瞄了两眼手机，用英文说了一句，“我很好。”

    “多尔少爷，他们没有为难你么？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闻听这吸血鬼小子的声音，手机那头的人立刻又询问了几句。

    “这个小子只是我从路上捡回来的，所以我不会怎样的，不过，你问我们在什么地方，是要过来接他么？”我立刻接过话茬反问了一句。

    手机那头的人犹豫了，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接。”

    闻言，我微微一笑直接回了一句，“我在阳泉市，你到了之后再打电话联系。”

    “阳泉？”手机那头的人质疑了一声，似乎对这小城市还颇有印象的样子。

    “对，阳泉市区，到了之后打电话吧！”确认一句，我抬手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才转而看向了那个吸血鬼小子，又低声问了一遍，“这是你哥哥？”

    那小鬼顿时紧张的看向了我，犹豫片刻这才摇了摇头，承认道，“不是，是我家的随从。”

    “随从？你这派头够大的啊，出门还带着随从？我这样的少爷都没这待遇级别啊！”AL二少爷闻言，不禁惊诧了一句。

    “行了，你和这小子比，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蛋疼的扫了AL二少爷一眼，这才转而说道，“多尔，你身上有手机为什么不给你的随从打电话？”

    吸血鬼小子看向我，撇了撇嘴，这才说道，“是打过电话才上车的嘛，他说会在终点站等我，但好像还是上错车了。”

    “那你为什么说找不到他了？搞得好像失踪人口似的！”我顿时嘴角一抽，又追问了一句。

    “他的血又不好喝！”这小鬼倒是实在，简直就是直言不讳到一定地步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看上去好有钱的样子……”一边的小玉见我一副吃了屎的样子，立刻转移话题询问了一下。

    这吸血鬼小子看了看小玉，低声说道，“我家很有钱啊，你不你们把这个大哥哥卖给我吧！我很久没吃饭了，有点饿。”

    十句话里有七八句离不开吃，这小子真的是个吃货啊！

    小玉却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把这个大哥哥免费送给你。”

    骗小孩子是不对的啊！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拿我骗小孩子啊？我顿时一愣，坐在周边的几人也是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就是吸血鬼啊，我家很有钱的，有好大房子和院子，”那小鬼倒是信玉丫头的，闻言，立刻说了两句，但话说一半又皱眉嘀咕道，“不过，随从说我们这次出门是来交朋友的，不能耍少爷脾气……”

    我去，这后半句和前半句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小玉听罢，却是又细心的问道，“交什么朋友啊？你们在中州有亲戚么？”

    “额，这个……好像是叫什么联盟吧？和一个漂亮的大姐姐。”那吸血鬼小子微微皱眉，想了一下，这才不确定的回答。

    “联盟？用什么联盟？”我顿时一愣，随即开口认真问道。

    “就是用吸血鬼家族联盟啊，随从说那个大姐姐很厉害的。”吸血鬼小子理所当然的看着我，又可惜了一句，“不过我只见过她的照片，不知道她的血好喝不好喝。”

    血好喝不好喝是吸血鬼联盟的标准么？我无语的看着这小子皱了皱眉。

    “那个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啊？有多厉害？”小玉却是坚持不懈的又追问了下去。

    但这小子却是似乎并不了解对方的样子，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

    “这要是普通的商业联盟，或许没我们什么事儿，但联合你早上说的那些事，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这时坐在一边的三叔放下热茶，开口质疑了一句。

    闻听三叔的话，我立刻低声回道，“我会好好查清楚的。”

    当天，我和小玉就带上这吸血鬼小子离开了神堂沟，这小鬼还一副不想走的样子，但也没有非说要留下，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我不会让他咬我的这个事实。

    到阳泉之后，我们也没打算长留，所以就去孙胖子那儿了，寻思着若是没有问题，就把这吸血鬼小子还给他的随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正好也可以看看孙胖子这最近怎么样。

    公司还是那个公司，人也还是那几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在孙胖子的办公室里来回转悠着，时不时翻两下书架上越来越多的档案，虽然没我的什么心血，但我也是颇具成就感，毕竟我也是名义上的半个老板了。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么？怎么看上去不太像？”孙胖子站在沙发前，一脸认真的端详着坐在沙发上垂头丧气的吸血鬼小子，时不时的大惊小怪着，还用手戳戳那小子的脸。

    “我也觉得不像，但他确实是，还咬我了。”我回身看向孙胖子，确认了一句。

    孙胖子随即侧头看向了我，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个被戳的不耐烦的小鬼也张开了嘴，尖锐的獠牙外露，似乎是想咬孙胖子的手。

    “额，对了我这前段时间收到了一封你的邮件，”我这正想提醒孙胖子，那货就低声说着收回了手，转身朝我这边走过来，皱眉说道，“是那个老道给你的，不过我觉得你这小子八成是把人家忘了。”

    见孙胖子去书架上翻档案袋，我趁机瞪了那个吸血鬼小子一眼，那小子悻悻的瞄了我一眼，顿时就又蔫儿了。

    小玉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我这才转而看向孙胖子，问道，“哪个老道？”

    “我就知道你忘了，那老道自己也打电话说你八成早就忘了，所以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说是你什么时候需要，或者是我有机会顺便交给你就行。”孙胖子嘀嘀咕咕的说着，从这书架最上面的一层里抽出了一个标着红色书签而档案袋，然后随手扔给了我。

    我顿时一愣，随即拿过这档案袋看了看，外面什么都没写着，档案袋里是一张地图，和一张说明。

    “这是巫蛊门的所在地？”我顿时一愣，拿着那说明看了看，这才想起来那时候在北京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似乎确实是拜托一个南方的老前辈帮我查查这巫蛊门的位置所在来着。

    可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别说我早就把那人给忘了，这巫蛊门我也是早就去过了，蛇仙儿和林英俊当时甚至还在那给放了把火来着……

    “大概就是吧！这里面还有张地图，都标的挺详细的。”孙胖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将地图从我手里拿过去，打开，摊放到了办公桌上。

    我开始并没当回事，因为这巫蛊门我已经去过了嘛，早就不需要什么地图了，可孙胖子打开地图之后我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问道，“这真的是巫蛊门的所在地？”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老道说是，应该就是吧，不过这可是够多的。”孙胖子低声说着，撇了撇嘴。

    “这里面有你当初去过的那个巫蛊门么？”小玉闻言，也过来看了看那张地图。

    我立刻在这地图上找了找，虽然具体的地名我不知道，但大概路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见那个地方确实是被做了标记，我这才点点头，指给二人看，说道，“有，就是这里。”

    这整张地图，在南方一带被红笔标出来的地方有十多个，而我曾经去过的那个巫蛊门就在这十多个之中，由此可见，那个老道给我标出来的这些地方都是真实的。

    这巫蛊门似乎比我见识到的还要庞大很多，难怪方景斌都离开了巫蛊门，但最终还是又被迫回去了，其门派的隐藏势力，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大。

    就在这时，那个吸血鬼小子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手机见是早上那个号码，便接通和对方约了地点和时间。

    就在阳泉的一间小咖啡厅，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孙胖子也差不多下班了，所以是他开车送我们过去的，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在原本约好的角落位置已经有一男一女在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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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七章 意外之逢

﻿    孙胖子在车上等我们，并没有下车，走进咖啡厅瞄到角落里的那一男一女，我揪了下吸血鬼小子的后衣领，然后指了指那一男一女，示意问他，是不是这两个人？

    那小子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神，朝我指的方向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

    我侧头与小玉对视一眼，就带着这吸血鬼小子过去了，察觉到有人靠近，坐在角落的那一男一女停止交谈，侧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我们三个，片刻的诧然，那一男一女都是站起了身，随即那个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很多的随从立刻冲到我身边俯身扶住了吸血鬼小子的肩膀，问东问西的一直在询问那小子有没有受什么欺负。

    而那个女人并不是外国人，我们也彼此认识，是那个巫蛊门的掌门人，上次见面，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那个我夺回断阳刀的晚上，在巫蛊门中，这个女人……有点疯。

    见我与那个女人彼此对视着，小玉下意识的拽了拽我的袖子，问道，“你认识她么？”

    “这位是巫蛊门的掌门人。”闻言，我这才回过神，很是认真的对小玉介绍了一句。

    玉丫头微微一怔，随即看向了那个女人，再做打量，这才大方的问候了一声，“没想到巫蛊门的一代掌门居然是如此年轻，久仰。”

    “我也没有想到，刘磊的老婆真的只是个小丫头。”这疯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疯，说话是向来不知道拐弯抹角的直。

    我其实有些心虚，因为这个巫蛊门的掌门做事向来大胆直白，虽然我这没做什么对不起小玉的事儿，但一想起这疯女人泡药浴的那个晚上，我就潜意识觉得这事儿不能让小玉知道……

    然而闻听这女人的话，小玉却是微微翘了一下嘴角，很是坦然的看着这女人露出了一抹冷笑。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敏锐的，我站在一边没有看出个所以然，而且我也不觉得这疯女人的话里有什么针对我的地方，但小玉的这态度明显是就因为这一句话，已经确定了自己和这个疯女人的立场。

    果然，聪明人都是可怕的……

    “洛岚掌门，你认识这位先生？”见我们三个彼此对视着，气氛有些紧张，一边那个很是年轻的随从瞬间皱眉询问了一句。

    “算是认识吧！”巫蛊门的掌门微微一笑，随即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示意我们坐。

    站在个人立场，我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可换个立场看，那个吸血鬼小子说他们是来中州联盟的，看来他们的联盟对象就是巫蛊门了，而且我又是才知道这巫蛊门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许多，所以留下或许可以了解到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我这还在犹豫纠结着，一边的小玉直接很是大方的坐到了这洛岚掌门的对面，我便放下心中的纠结，也坐下了。

    而那个年轻随从也很是恭敬的让吸血鬼小子坐到了洛岚掌门身边，这才自己落座，看向我，说道，“这位先生贵姓？”

    “额，我姓……”我这正要说话。

    坐在对面的那个疯女人突然开口说道，“查理先生还不知道吧？这位先生就是中州灵异政委会的会长，刘磊。”

    闻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年轻随从顿时一愣，表情有些僵硬的尴尬夸赞了一句，“刘会长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的就统领一方术士了。”

    我不耐烦的瞄了那个疯女人一眼，这才揽过话茬，说道，“言重了，中州的灵异政委会是非正式组织，我们这些术士聚在一起也不过是讨论一些经验，谈不上谁统领谁。”

    事实上，我甚至连经验都没讨论过，大部分的麻烦事儿传到叶一夕那儿他就直接解决了，很少会惊动到我，现在舔着脸说这话，我这脸皮也是厚到一定程度了。

    “呵呵，刘会长谦虚了，不过，这次能够找回多尔少爷，还真是麻烦刘会长了，”这年轻的外国随从尴尬的说着，从一个看上去很是高档的钱包里抽出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到了我的面前，这才小心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小小心意，还望刘会长不要嫌弃。”

    这情景倒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向来狗血的所谓答谢，我若是个没能耐的小混混，现在恐怕就是被暴揍一顿了，可有了身份在这摆着，对方就拿出了所谓的报酬。

    我也没直言拒绝，而是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这才故作惊诧的说道，“呦呵？这数儿可是不小。”

    “额，少爷家里是做生意的，这些算是我们的谢意，刘会长不嫌弃就好。”那个随从明显是怕我有所反感，所以又语气缓和的说了一遍。

    “好像确实很有钱的样子，是做什么生意的？”我是顺水推舟的问了一句，见这随从一愣，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我这才挑眉看了洛岚掌门一眼，转而问道，“买卖昆虫么？还是从事昆虫制药？”

    顿时，这个年轻随从的脸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不等我继续问什么，洛岚掌门冷眼看着我，问了一句，“刘会长，你问的有点多了吧？”

    我侧目看了看那个女人，这才转而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最近的东道西教都有些不太平，庞大教派之间的联盟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安全，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我说的什么吧？”

    “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多尔少爷和查理先生是我的客人，请刘会长自重。”洛岚掌门皱眉看着我，貌似是少有的认真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女人似乎曾经也表示过自己的立场，只是后来方景斌和方少时离开，我和她也就断了联系，说实话，别说那时候了，就算是现在，我也想躲着这女人，所以有些事还是明面上解决比较好。

    我这正要忽略这女人的话，继续追问，一边的小玉突然在桌子下面掐了我一把，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问了一句，“洛岚掌门是阳泉人么？”

    没想到小玉会插话，洛岚掌门愣了一下，这才皱眉说道，“不是。”

    “那二位可曾安排好住的地方？”闻言小玉露出了一副很是善解人意的笑容，转而又询问道。

    “并没有。”洛岚掌门收敛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咖啡。

    “我想也是，二位急着接回多尔，想必是急匆匆赶路而来，不过既然现在人你们也接到了，也确定平安无事了，是不是就不必急了？”小玉微笑着风轻云淡的说着，见那二人均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话锋一转，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然后找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分道扬镳。”

    我见小玉是要留住这三人，便立刻将手里的那张高额支票推了回去，说道，“只不过是顺手捡回了一个迷路的孩子，举手之劳，这谢礼我就不要了，若是真觉得应该感谢一下我的话，就请我们吃顿饭吧！”

    那个年轻的随从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吸血鬼小子，这才点头收回了支票，说道，“好吧，为了表达谢意，我们请刘会长吃饭。”

    理所当然的，我们五个离开了咖啡厅，叫上孙胖子到阳泉一家不错的饭店吃了晚饭，这饭局上小玉一直也没提他们彼此联盟的事儿，而我一问，她就掐我，掐的我后来也不敢问了，憋憋屈屈的吃完饭之后孙胖子就开车回去了，而天色已晚，经过小玉的挽留，这多尔和查理先生以及洛岚掌门也就没急着走。

    找了个酒店住下，关上房门我这才不解的询问小玉为什么不追问他们彼此联盟的事，我们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么？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回身直接出其不意的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问道，“说，你和那个洛岚掌门是不是有一腿？”

    我顿时心头一紧，立刻解释道，“没，没有，玉丫头你是不是紧张的有些过头了……”

    “你说呢？”小玉闻言却是揪着我的耳朵，凑近了看着我，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

    这丫头确实是温柔可人的，但他娘狠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狠，我被小玉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这才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可从来没对那个女人动过什么心思，你知道的，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就是说，她对你动心思了？”玉丫头闻言，却是鸡蛋里挑骨头的问了一句。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这骨头好像挑对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至于那个疯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又怎么知道？

    见我沉默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小玉这才松开了我的耳朵，转而说道，“你这个笨蛋，就是傻乎乎的没救了，见面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看上你了，话里话外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绝对不会错。”

    “可能她是故意气你的呢？”低声说着悻悻的瞄了小玉一眼，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种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一个女人动心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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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八章 釜底抽薪

﻿    “才见一次面，那个洛岚掌门都知道冒酸水了，你俩真的没有什么么？”闻听我的话，小玉却是又突然质疑了一句。

    我瞬间扶额，随即认真的说道，“真的没有什么，不过她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掌门，之前也帮过我，但真的很久没联系过了。”

    我这话音未落，小玉就回头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说了一句，“那你去联系一下吧！”

    果然女人这种生物真的是复杂的很，她这是真的让我去联系啊？还是在说气话啊？完全看不出来好吗？

    我嘴角抽搐的看着小玉，沉默了良久，这才憋出内伤的说道，“之前都是用方少时的手机联系的，而且都是她主动联系我的，所以我没有手机号。”

    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多，我正在被小玉逼着去找那个疯女人，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我和小玉都是一愣，随即玉丫头瞄了我一眼，说道，“得，不用你去联系了，她自己来了。”

    “额……”我莫名其妙的看向小玉，小玉已经过去开门了。

    而从门口闪身进来的人正是那个巫蛊门的掌门人，洛岚。

    小玉回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关上房门，直接说道，“洛岚掌门是来帮我们答疑解惑的么？”

    闻言，那女人回头看了看小玉，这才很是高傲的说道，“我是来给刘会长答疑解惑的。”

    “无所谓，反正你的刘会长是我的。”小玉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去饮水机旁给洛岚掌门接了一杯白水。

    我尴尬的看了看这巫蛊门的掌门，这女人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很是不客气的自己找了地方坐，随即说道，“你们要问什么？”

    “问什么你都说么？”小玉针锋相对的问着，将水放到了洛岚掌门面前的茶几上。

    “我可以考虑。”那女人收敛目光，看向那杯白水，低声回了一句。

    我这正想实在点儿直接问他们联盟的事儿，小玉就开口问了一句，“你很喜欢刘磊么？”

    听到这话，我是瞬间气血上涌，只觉得自己有点没皮没脸，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闻听小玉犀利的言辞，这洛岚掌门却是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意义不明的冷笑，这才低声说道，“我只是看他比较顺眼，至于喜欢，我有自己的家庭和爱人。”

    闻言小玉顿时一愣，我也是一愣，记得上次和这女人见面的时候，她还在被逼婚，如今已经成亲了么？

    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小玉，我这才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结婚了？”

    “是啊，”洛岚回答的很是爽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不等我说句祝福恭喜什么的，她就又补充了一句，“和莫雨生。”

    听到这个名字，我这已经涌到嗓子眼儿的话顿时又咽了下去，沉默片刻这才皱眉说道，“他爷爷不是已经死了么？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因为要留住我的地位啊！”这女人说的理所当然，话音未落侧头看了小玉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虽然是女人，但从小到大，我甚至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不懂得什么是祈求怜悯，回报是付出得来的。”

    “可有些付出是没有回报的。”小玉适时的开口强调了一句，洛岚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结，我看了看二人，立刻打破尴尬，说道，“那个，万事都不是绝对的，总有例外，也总有意外，回报多余付出的时候不也……”

    “那个多尔少爷是南洋吸血鬼家族的新任继承人，这次遥远的联盟是他们主动提出的。”我这话还没有说完，洛岚就直接打断我的话，很是认真的转移了话题。

    “是因为要发生异动么？”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边的小玉立刻询问了一句。

    这转移话题转移的是不是太快了？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两个迅速进入探讨模式的女人，深感无语。

    “这个不是很清楚，但事出必有因，他们是全世界最大的吸血鬼家族，肯放低身份来与我们巫蛊门联盟，这事确实很不合常理。”洛岚瞬间皱眉，侧头看向小玉，认真的说道，“恐怕是有什么庞大的势力要入侵中州了。”

    小玉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也或许远不止如此，甚至会是整个世界的大变革。”

    “会不会是这个吸血鬼家族有什么不轨……”我见二人都不说话了，便立刻适时的插了句嘴。

    但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洛岚打断了，这女人皱眉很是认真的猜测了一句，“很可能是有什么势力威胁到了这吸血鬼家族的存在，而这势力与中州是站在敌对面的。”

    “这个不一定，会不会是这个吸血鬼家族有什么不轨之心？”小玉却是摇了摇头，将我刚才的质疑一个字儿不差的又问了一句。

    洛岚想了一下，这才说道，“应该不会，他们的诚意很大，甚至特地派才继承族长之位的多尔前来联盟，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我去啊，这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这是把我甩在一边忽略了啊……

    茫然的看着两个女人，察觉到她们是故意不理我，我也就彻底的闭嘴了，自顾自的闷头坐在了一边听着。

    果然根本就没人看我一下，小玉闻听洛岚的话，难免质疑了一句，“那不过是个小孩子，而且好像并不是很聪慧，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一个庞大家族的族长其实并不可信，更何况还是吸血鬼家族的族长？”

    “我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可这所谓的吸血鬼家族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弱肉强食，至少查理先生是个很绅士的人，完全只是纯种之间的代代相传，血脉为重。”洛岚微微点头说着，随即不禁一笑，转而说道，“其实是个很奇怪的统治家族，据我所知，这个吸血鬼家族越强的杂种吸血鬼，是越没有地位的，反而是多尔这样弱弱的温室花朵，被当做宝贝一样捧着。”

    小玉闻言微微一愣，这才皱眉嘀咕了一句，“这是思想的腐化，有些人做惯了贵族，有些人当惯了奴隶。”

    “或许吧！不过那个和我们无关了，这次的联盟，我们应下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已经答应对方了。”洛岚低声说着，似乎是有些走神。

    “我还是觉得有些草率了，你不能再考虑一下么？或者多考验一下对方的诚意。”小玉质疑的看着洛岚，似乎觉得很是不放心。

    洛岚却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虽然我挂着掌门的名，但我也得听上头的意思，一切决定都是他们说了算，我只是个掌门而已，仅此无他。”

    小玉皱眉看着洛岚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似乎是怕被察觉什么，这洛岚并没有在我们这屋多待，就起身回去了，临走前她和小玉交换了手机号，我始终就像一坨空气蹲在一边，没有人理我……

    直到洛岚走了，小玉关上门，这才嘀咕道，“在门派之中，掌门之上还能有什么高一级的人物么？”

    虽然她是在自言自语，但洛岚都走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闻言就开口说道，“有啊，不管是什么门派，长者不就是比掌门还高一级的存在么？不过，这巫蛊门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这其中还牵连着和阴八卦齐名的阳八卦，有点麻烦啊。”

    “我也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吸血鬼家族既然是要和中州联盟，为什么不找你这个灵异政委会的会长，而是找了个单一的门派，不是我小看这巫蛊门，我是说大实话，这样的单一门派，就算是联盟了，一旦真的发生什么事，估计也没有什么效果。”小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旧心存疑虑。

    “那依你看是怎么回事？”我伸手一把揽过了小玉的腰，让这丫头坐在我的腿上，低声问了一句。

    小玉却是意义不明的一笑，随即说道，“依我看，不是这吸血鬼家族想渗透巫蛊门，就是巫蛊门想渗透吸血鬼家族，而这原因嘛，他们之中有一方和西教达成了联手协议，想来个釜底抽薪，这也是为什么灵异政委会会被甩开的原因，因为最终的战争将会在东道和西教之间爆发，我们才是西教真正的敌人。”

    “好像是这个道理，”闻言，我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不禁又质疑道，“可这巫蛊门和吸血鬼，到底哪个才是西教的人？”

    “若真是吸血鬼家族主动联系的巫蛊门，那当然是吸血鬼家族可能是西教的人了，”小玉瞬间皱眉，低声说着想了想，这才又说道，“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达成了联盟协议，这巫蛊门我们就不得不防了。”

    听罢，我却是不禁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偷偷解决了那前来联盟的主仆二人，就算这个吸血鬼家族还有其他的继承人，至少可以延迟，甚至打破双方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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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三十九章 试探吸血鬼

﻿    “治标不治本！虽然现在他们已经联盟成功了，但至少还在我们的眼中，打草惊蛇不好。”小玉斜睨了我一眼，看上去似乎是驳回了我的提议，但随后又纠正了一句，“不过，我们可以去试试所谓吸血鬼的身手。”

    “额，你这是换汤不换药，出手却不杀，还不是打草惊蛇？”我不服的嘀咕了一句。

    却被小玉弹了个脑壳儿，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叫探听虚实，听我的不会错！”

    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被小玉弹的生疼的脑门儿，我悻悻的扫了这丫头一眼，还是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但她让我这么做了，我也只好照做，谁让她是我老婆了？又比我聪明……

    那对倒霉主仆的房间在我们的楼上，因为这查理先生要照顾多尔，又身份有别不能一起睡，所以他们要了个套间，多尔睡卧室，这随从就睡在客厅。

    受了小玉的指使，我去偷了一身酒店服务员的工作服，然后用毛巾遮住了下半张脸，留下小玉在阳台等着，我就运灵气儿从这阳台直接攀上了楼上一层的卧室阳台。

    虽然这多尔的身手并不怎样，简直暴弱，但小玉说，越是这样，我越要小心那个随从的战斗力，因为如果多尔族长继承人的身份是真的，那多尔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外出却只带一个随从，这随从必然是面面俱到伸手非凡的强者，饮食起居，保镖防护，一个人全做了。

    可即使如此，我这依旧是有些动力不足，毕竟这多尔的战斗力我见过，都没有我家那两个小魔头厉害，是被念儿和天儿完虐的货，这样的吸血鬼，他的手下就算强又能强的到哪里去？

    嘀嘀咕咕的想着，我已经翻到楼上的阳台，然后小心翼翼的推了推窗子，结果这窗户是锁死的，无奈的犹豫了一下，我只好直接撞破了玻璃，一边庆幸着这破地方还没有装防弹玻璃那么高级的东西，一边快速的冲进房间提掌窜上了床铺。

    玻璃破碎的瞬间，这床上呼呼大睡的吸血鬼小子就被我惊醒了，可他没我快，几乎是在醒来的片刻已经被我一掌又打晕了，刚将这小子抗到肩上，这卧室的门就打开了，那个西装革履穿的异常整齐的随从似乎还没有睡。

    “住手！”推门一眼看到有人抢了他的少爷，这查理立刻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还没有试探出他的身手，我当然不会住手，而且来之前，小玉已经帮我找好了战斗的场所，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吸血鬼是不是徒有虚名？

    借着月光，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我脚下用力一跃，在他扑向床的同时，我已经翻身落地，快速的冲出了窗口，随即踏着阳台的石栏杆用力一跃，单手撑住外探的房檐，已经扛着这吸血鬼小子朝楼顶去了。

    这是酒店的最上一层了，距离楼顶很近，所以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已经到了楼顶的边缘，可没想到那个查理比我还快，我这才单手抓住楼顶的边缘，就差最后一跃了，那个吸血鬼却是不知何时已经上了楼顶。

    在我扒住楼顶边缘的一瞬间，他已经居高临下的站到了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在攀爬，可即使这样，对方都无声无息的超越了我。

    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都会一脚把我踹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肩上还扛着多尔的原因，查理不但没有踹我下去，还微微俯身，很是绅士的朝我伸出了一只手，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拉我上去。

    看着眼前这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我愣了一下，随即瞬间皱眉，用力一撑，直接自己翻身跃上了楼顶。

    眼看着我将多尔放到了一边的水泥地上，这查理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等我回过身拉开架势，他这才低声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我自然是没有说话，因为那时候的我二逼的觉得我一说话就暴露，可我从来没想过不说话的时候是否已经暴露了……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因为缺心眼儿似的要隐藏身份，我就没用法器，而是提掌与这查理空手对打了几招，当然，这是按照惯例的彼此试探，我没有用全力，他也没有跟我较真。

    待双方彼此收手了，再次交手的时候，速度与力量却都是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小玉猜的没错，这查理很强，和东方人运气行劲的战斗不一样，这吸血鬼的攻击力几乎是完全物理化的，所有的战斗与动作完全是靠身体瞬间的爆发力完成。

    与其说是吸血鬼，更加像是一头披了人皮的野兽。

    不过，即使这样，我对付查理也是绰绰有余的很。

    又是交手数个回合，我逐渐增强了攻击的速度与力量，想试探一下这查理的极限点到底在什么地方，却不想对击一掌我似乎是用的力道大了些，无意间将这查理击飞出了楼顶的范围。

    这里可是六楼，若是下去了，就算这查理是吸血鬼，估计也摔成肉泥了。

    就在我心头一紧，盘算着要不要用杏黄旗救他一命的时候，这清冷的圆月之下，被我震飞的查理，却是瞬间腾空而起，一双巨大的肉翼映着月光展开，我站在楼顶微微仰头看着超越楼顶高度的那个影子瞬间大脑当机，有些看傻了。

    然而下一秒，对方已经快如旋风的直接俯冲而下给了我一脚，我一时没回过神，只得抬手狼狈的挡了一下，但也就这一击失策而已，随后我以四成的战斗力彻底击败了查理。

    不过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了我的预计太多，查理也确实很强，只是终究少了一道气劲，并不是我的对手，虽然我并没有使用长生大帝的力量，但若是没有长生大帝的力量给我垫底儿，这次的战斗，我也就是勉强获胜罢了。

    对方的攻击速度和力道都是恰到好处，又占据了地形的优势，尤其是攻击防御转瞬之间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正确抉择，可以看出这查理是个很冷静的人，沉着的让人蛋疼。

    逗弄了将近半个小时，见这查理确实是已经接近筋疲力尽并没能给我什么致命的反击，我这才收手，随即跃下楼顶快速的翻到四楼阳台，然后闪身躲进了帘子里。

    小玉慢悠悠的关上了阳台的窗户，这才问了我一句，“感觉怎么样？”

    我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抹了一把汗，说道，“不怎么样，这个查理很强，但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依旧无法承认吸血鬼的战斗力，他们的攻击方式太过原始，没有气劲辅佐，在现今的东道西教只有作牺牲品的份儿。”

    “或许他们吸血鬼确实不擅长使用气劲，但我觉得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不会使用，至少那对肉翼已经可以证明，他们是类似妖仙儿的生物，只是更加偏向于人类。”小玉却是整理了一下窗帘，随即慢悠悠的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刚才跟我对打的时候没有使用全力喽？”我顿时气结，有些不信。

    “我猜有七成以上，但绝对不是全力以赴，因为他是仆人，要留下气力保护自己的主人，而且，他也不觉得你这中州灵异政委会的会长真是下杀手去的。”小玉低声说着，扫了我一眼，这才转而说道，“去把衣服换回来。”

    闻言，我是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了，嘴角抽搐的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袭击他们的是我？”

    “别傻了，就算是没脑子也能猜出来是你好吗？”小玉不禁一笑，调侃了我一句。

    “那你还让我又是换衣服，又是蒙脸的……”我不乐意的回了一句，这才开始换衣服。

    小玉却是转而说道，“这个他知道是他知道的，你只要以为他不知道就行了。”

    我依旧没明白小玉这是要干什么，但我才换好衣服不久，这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小玉是回头瞪了我一眼，示意我把脱下来的衣服藏起来，然后她就去开门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果然是查理先生，我明显做贼心虚的看了看，没过去，反倒是小玉开口问了一句，“这么晚了查理先生有事么？”

    “二位还没有睡么？”闻言查理反问了一句。

    小玉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说道，“我们的夜生活比较丰富，毕竟是难得的二人世界嘛！不过这就准备着休息了。”

    “额，”查理闻言，不好意思的一愣，随即尴尬的拿出了一张名片，说道，“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二位以后若是有时间出国游玩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好好接待二位的。”

    小玉接过名片看了看，这才低声说道，“查理先生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但愿以后能有这个机会。”

    查理闻听小玉的话，微微点头，然后就告辞了。

    关上房门，小玉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名片，这才嘀咕了一句，“大功告成！”

    “不就是一张名片么？你想要我去跟他要就是了，用得着让我又是偷衣服，又是上楼顶的这费劲么？”我一把接住小玉丢过来的名片看了看，并不是很感兴趣。

    小玉却是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下，自顾自的趴到了床上，说道，“这可是态度问题，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和西教有关的不是吸血鬼家族，八成是巫蛊门，我也有点小意外，不过，回头你得好好查查这个巫蛊门了，事儿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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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章 幽冥的镇守者

﻿    闻听小玉的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句，“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去试探人家，人家没恼，还特地跑过来送了张名片给你了。”小玉回头鄙视的看着我，见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到，“那个随从对多尔的紧张程度，你已经看到了，你这样他都不恼，明显是想勾搭你啊！”

    “……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就像你最先说的，他们一开始就没找我们，而是去找了巫蛊门，这必然是有原因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这个随从送来名片是什么好心，也或许是想给我们下套子呢？

    “或许只是因为正邪不两立呢？就像你无法接受多尔吸食人血一样，所以这些人不敢贸然找你。”小玉是一语中的。

    我瞬间无话可说了，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而且巫蛊门也确实不是什么正直门派，又势力庞大，有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吸血鬼会选择与巫蛊门联手也可以理解。

    微微蹙眉，我想了一下，这才转而说道，“那也就是说西教已经开始压迫四周了？所以这吸血鬼才会选择势力庞大的异教联手？”

    “至少是受到威胁了，不过，吸血鬼也许会觉得是西教和东道联手要打压他们这些非正的势力，所以你说那张名片是不是很重要呢？”小玉低声说着，微微侧身看向了我手里的那张名片。

    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出去找那主仆二人和洛岚去吃早饭的时候，却是已经没有人开门了，询问了酒店服务员才知道他们一早天还没亮就离开了。

    或许是洛岚为了避嫌，这吸血鬼主仆也是为了避嫌，不愿意与我这个所谓的正道人士在一起，不过走也就走了，反正联系方式我都留下了。

    并没有和小玉久留，我们两个在市区转了一上午，买了点儿东西，就也回神堂沟去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李麟飞，可接通之后，说话的人并不是李麟飞，而是他妹妹，那个有些焦躁的丫头片子。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李麟飞，我就知道出事了，询问之下，果然是李麟飞那小子身上的蛊咒发作了。

    询问了二人的位置，我将这事和小玉商量了一下，毕竟李麟飞的爷爷伙同他人曾经对小玉的母亲做过不轨的事儿，所以这种事应该有必要征求一下玉丫头的同意，见她点头了，我这才敢给付九泉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付九泉倒也没有推脱。

    其实这一点我有些意外，以为这货多少会有些不乐意，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付九泉可不是一般的记仇，但这次听说李麟飞中了巫蛊门的蛊毒，他不但没追究李麟飞爷爷那时候的事，反倒来精神了，都没询问别的，直接问了我地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的收起手机看了看小玉，也没有说什么就和玉丫头回家了。

    难得的平静之外是蓄势待发的暴风雨，晚上入睡之后，我和小玉到黄泉去看了看，现在已经倒了东道西教战斗爆发的边缘期，有些事我们有必要确认一下，一方面是轮回的，一方面是幽冥的。

    鉴于幽冥大帝有些让人蛋疼，我和小玉就先去轮回找陈先生了，也没有事先通知，我们过去的时候也扑了个空，陈先生不在，但我找到了太爷爷，这老头子就蹲在陈先生阁楼的屋顶上，见我和小玉扑了个空要离开，这才招呼了我们一声。

    我俩彼此看了看，就上去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估计这老头子是再也不会瞒我什么了，毕竟我是什么都知道了。

    “俩小娃娃是来找陈先生的？”太爷爷看了我俩一眼，示意我俩坐下说话。

    “也不一定要找陈先生，我只是想问问……额，”我话说一半沉吟了一下，这才犹豫的问道，“黄泉之内有阳八卦的阴差么？”

    太爷爷闻言，嘿嘿一笑，这才转而调侃了一句，“怎么？开窍了？”

    “还真不是我开窍了，往往我想明白什么事的时候，都晚了。”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这才拉着小玉坐在了房顶上。

    “这次可不晚，来的正好。”太爷爷斜睨了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巫蛊门的事必须在战斗爆发之前摆平。”

    “额，那阳八卦……”我顿时一愣，随即又追问了一句。

    只是不等我说完，太爷爷就点了点头，说道，“轮回与幽冥囊括了天下各门各派的术士作为阴司，只要生前未做恶事，死后道魂意在，都可以成为阴司，而这阳八卦也算是非行道之一的个派，与我们八极天，陈先生的阴八卦，以及玉丫头上辈子的风水师都是齐名的，这样的势力就算已经在阳间消失匿迹，但在阴间的保留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那他们的势力在什么地方？是轮回么？还是幽冥？”我微微蹙眉，见太爷爷没有急着回答我，我这才又疑惑了一句，“上次幽冥和轮回的战争，我似乎并没有看到阳八卦的人。”

    “他们和我们可是不一样的，八极天，风水师，阴八卦，几乎都是单脉传承，虽然现世留有余根，但在阴间逗留的阴司却很少，行道大帝主张轮回重生历劫升华之道，所以赞成富余的阴司重入轮回历劫。”太爷爷的话似乎是事实，现实中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无声的想了想，下意识的点头，我这才又追问道，“那阳八卦呢？”

    “他们在幽冥，”太爷爷闻言，瞬间皱眉低声说了一句，见我面露诧异之色，这才继续说道，“所有的阳八卦阴司都在幽冥，很少入轮回，或者说根本就不屑于轮回，而且职务也与我们不一样，相比之下似乎是我们这种阴司制度有些散漫了。”

    “可是上次战斗的时候，幽冥大帝手下的阴差几乎都叛变了，甚至都派恶鬼出来战斗了，我也没看到阳八卦的阴司，难道是我没注意？”我不解的看着太爷爷，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真是很有势力，那阳八卦不可能做到如此低调的，幽冥大帝也不会允许他们如此低调。

    太爷爷直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因为他们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黄泉的阴司司职很多，有些位置是离不开人的，比如付东流镇守的黄泉入口，大部分时间他都要游走在那入口内外，而不得离开，但是你父母所职的锁魂阴差，就可以自由出入在阳间与幽冥之间。”

    “那阳八卦到底是干什么的？幽冥又没有类似于黄泉入口的地方，就算是恶鬼，也都是锁魂阴差亲自抓回去的，应该不需要镇守者吧？”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太爷爷，很是诧异。

    “你这话就错了，这阳八卦的阴司司职还真就是幽冥镇守者，不过他们镇守的不是幽冥，而是幽冥之下的恶鬼。”太爷爷认真的看着我，字字珠玑的说着，末了又叹息了一句，“这可是一个得天独厚既危险又方便的职位。”

    “幽冥之下恶鬼的镇守者？”我顿时一惊，不禁暗骂了一声卧槽，这算是自带BUG么？

    “那他们若是离经叛道，岂不是会引发真正的动乱？这个职位当初是谁安排的？”小玉也是瞬间皱眉，惊诧的问了一句。

    太爷爷苦逼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有句话说的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关于这阴司分配制度在早期并不是这样的，但五帝分裂之后轮回大帝疏于管理，造就了这样的局势，这也是为什么行道大帝会干掉玉阴自己上位的原因之一，可还是晚了。”

    “幽冥轮回两界的阴差都是轮回来分配的么？”我顺嘴问了一句。

    “当然，因为道魂入黄泉，所去的地方都是轮回，恶的送去幽冥受罪，善的由他们自己决定是轮回，还是留职，至于职位除了五帝分裂的那段混乱时期以外，都是由轮回的统治者分配的。”太爷爷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这事可不好办了，整个幽冥的恶鬼都在阳八卦手里的话，那一旦爆发战斗，必然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了。”我不禁皱眉嘀咕了一句。

    太爷爷却是苦笑一声，说道，“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阳间的巫蛊门，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之中潜藏着大量阳八卦的人，对于我们来说，真正不好对付的是活人，杀不得，害不得。”

    “在法制社会，这一点确实是很不方便的硬伤。”小玉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们杀不得害不得，他们也不见得比我们好得到哪里去，所以这个可以稍后再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见见阳八卦这些镇守者的头领。”我低声说着，已经说做就做的站起了身。

    太爷爷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们镇守的是幽冥最深处的恶魂渊，那里的恶鬼可是上古五帝封印的强者，有这样的王牌战斗力在手，你觉得劝降对方的几率能有多少？”

    “额，就算是让幽冥大帝去劝降也不管用么？不管怎么说，那货应该也算是阳八卦的上司了吧？”我不禁一抽嘴角，随即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幽冥大帝？那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没有脑子的笨蛋，你觉得他会去做这种事儿？掉面子的事儿他可不会干。”太爷爷扫了我一眼，悻悻的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你要明白，那深渊里捆着的不是普通恶鬼，是五帝的死对头，也正因为困住了这些死对头，才会有后来的五帝，你让幽冥大帝去劝降阳八卦，不就是让他向过去的手下败将低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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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一章 造访恶魂渊

﻿    “事情已经有这么严重了么？”小玉却是皱眉看向太爷爷，询问道，“在阴间，阳八卦是否已经表明立场了？”

    太爷爷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是还没有，不过，这巫蛊门和西教那点儿破事你们现在应该也知道了，既然西教可以与行道大帝交换，那么在失去了行道大帝这个东道的主棋之后，他们明显选择了新的棋子，只是不知道交换条件是什么。”

    “其实这交换条件也是关键，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觉得阳八卦这根群墙头草还是有挽回余地的。”小玉皱眉说着，又转头看向了我，说道，“不过，恐怕还是得先从巫蛊门下手。”

    “可是这阳八卦说了算的人物在幽冥的恶魂渊，我们只针对巫蛊门真的可以解决问题么？”我不安的皱眉摇了摇头，很是质疑。

    “你觉得这事情不简单，不好解决，在阳八卦的眼里某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好解决的，比如恶魂渊里的战斗力，这战斗力是否已经和阳八卦达成了共识？达成共识的交换条件又是什么？这些都是问题的关键。”小玉冷静的分析着，说的很有道理。

    可我沉默了片刻，细细想来，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是恶魂渊里的恶鬼，那我会选择和阳八卦合作，至少可以先获得自由。”

    “那是单方面的选择，这阳八卦会不会选择合作是最重要的问题，若是我们开出的条件与西教相比比较实际的话，我想他们不会冒险去跟恶魔做交易。”小玉低声说着，很有信心的侧头看向了我。

    “有道理！”这时太爷爷也是赞赏一声，随即说道，“与西教合作，阳八卦要冒着生命危险放出他们镇守了无数个日月的恶魔，但是与我们合作，阳八卦只需要旁观就可以，这样明显的利弊，他们应该很清楚。”

    “你们这把对方也想的太简单了，若是这交换条件这么好做到的话，他们又何必去和西教合作，而不找我们？依我看来估计是什么我们东道做不到的事。”我悻悻的看了看二人，依旧觉得不靠谱。

    “你怎么知道是他们找的西教，而不是西教找的他们，或许这些人正在等着我们去找他们呢？”小玉坦然的看着我，反问了一句。

    我顿时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这是越想越离谱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去那个恶魂渊看看？”小玉不乐意的瞄了我一眼，随即反问了一句。

    “去去去，当然要去，反正都要去见幽冥大帝，就算是因为顺道也得去看看。”我见这丫头一脸傲娇的样子，立刻点头应了两声。

    太爷爷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自己小心，切忌不要进入恶魂渊，就在外面看看就行了。”

    闻言，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就起身出发了。

    说起来，这幽冥大帝的心病不知道治好没有……

    和小玉出现在幽冥的界碑之前，我有些心虚的瞄了小玉两眼，开始犯嘀咕幽冥大帝会不会对小玉怀有什么敌意？

    对于前世的记忆，我有，小玉也有，但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是关于幽冥大帝的，可以说五帝之中，长生大帝接触最少的就是幽冥大帝，其次是轮回大帝，而行道大帝与普渡大帝和长生大帝算是比较知交的。

    所以，小玉的前世记忆中应该也没有多少幽冥大帝的记忆才对，但愿二者不会激化矛盾。

    幽冥大帝的幽冥殿距离幽冥入口并不近，但现在作为拥有黄泉印的魂体，这点儿距离对于我和小玉来说倒也不算什么。

    眨眼间到了幽冥城之外，我和小玉却是不禁愣了一下，这偌大的城池已然没有人把守，城门四敞大开的，就连曾经的那道透明防护罩都不见了，城池之中也是静悄悄的，阴风扫过落叶都不见一片。

    “这地方是被洗劫了还是怎么着？这干净……”小玉四下张望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至少我上次来这里找幽冥大帝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才入城门没多久，我和小玉都还没走到幽冥殿，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我顿时一愣，回头去看，在我们右后方的侧殿里走出了两个穿着黑斗篷的锁魂阴差，见我们看过去，那二人都是掀下了遮住脸的斗篷帽子，我这才诧异了一声，“爸？”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对在幽冥任职的父母，上次黄泉大乱的时候都没看到这二人，看样子是躲在这城池之中没有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但我不会质疑什么，因为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一边的小玉闻言，看了看我，这才尴尬的叫了声，“爸，妈。”

    “你们是来见幽冥大帝的吗？”父母闻听小玉的称呼，都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而问了一句。

    “额，是有点事要和幽冥大帝谈谈……”我直接点了点头。

    父母彼此对视了一眼，母亲这才说道，“磊子，幽冥大帝有事出去了，暂时不在这幽冥城中。”

    “出去了？他镇守这幽冥之地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去的？”我顿时一愣，随即诧异了一句，当时还以为是父母不想我见幽冥大帝。

    父亲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不久前轮回地府的陈先生过来，和幽冥大帝一起出去的，论时辰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额，可不是有一段时间了么？我们去找陈先生的时候，他就不在，我和小玉又跟太爷爷聊了一会儿，就这功夫时间已经不短了。

    “爸，你们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这时小玉开口问了一句。

    父母彼此看了看，父亲这才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有什么急事一定要见到幽冥大帝？这个等他们回来再说不行么？”

    小玉闻言，侧头看向了我，我这才反应迟钝的回了一句，“也不是什么急事，但那二人一起出去有些奇怪，是去哪里了？”

    “去巡查恶魂渊了，不过应该快回来了。”父亲低声说着还点了点头，似乎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我却是顿时一惊，再次问了遍，“什么？他们都去恶魂渊了？”

    “不止他们，”父亲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抬手随意的扫了一下这城池，这才说道，“这里没剩下几个守城的，都去了。”

    我了个去的，老爹，你真的认为那是去巡查的么……

    我蛋疼的看着老爹，还是小玉先反应过来，说道，“恐怕，陈先生是想来硬的，我们现在立刻过去。”

    闻言我自然是点了点头，父母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见我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而是低声说道，“黄泉印会带你们过去的，小心点，那个地方不太平。”

    我和小玉谢过父母，就出了幽冥城，然后用黄泉印来到了所谓的恶魂渊。

    和我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这是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在崩裂的山体上刻着三个古体大字，似乎就是恶魂渊，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这山体裂缝之外，而这山体绵延出去很远，根本就看不到山川的浸透，似乎很庞大的样子。

    “太爷爷说过，不让我们进入恶魂渊，可这陈先生和幽冥大帝似乎已经进去了。”小玉朝这恶魂渊的入口张望了两眼，有些犹豫不决。

    “不进去怎么见到阳八卦的主事？”我低声回了一句，就带头朝这恶魂渊的入口走了过去。

    却在接近入口的时候被两道巨大的八卦挡在了外面。

    我和小玉都是一愣，随即异口同声的诧异了一句，“阴阳八卦？”

    这两道八卦，阳八卦在外，阴八卦在内，彼此重叠着，明显有一道是阳八卦的阴司布下的，另一道是陈先生布下的。

    “看来陈先生是动了杀心，为了保证这恶魂渊的封印，所以事先在阳八卦附近留了一道阴八卦，防止恶魂出逃，便可以放心的灭掉阳八卦了。”小玉皱眉说着，微微仰头，举手摸了摸这外面一层的阳八卦。

    巨大的阳八卦因为外力的触碰而波光流转的闪耀着不一样的光彩，我看的有些眼晕，不禁嘀咕了一句，“这样大的封印阵，就算是陈先生也张不开，估计是幽冥大帝出了份不小的力。”

    小玉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可是我们进去就有些费劲了。”

    “不费劲，不就是破阵么？既然陈先生可以带幽冥大帝他们进去，那我们这两个阴八卦的传承者就一定也可以破开这阳八卦的封印阵势。”话音未落，我已经用灵气儿在手上画八卦了。

    小玉却是一把拍下我的爪子，说道，“就你那两下子，小心适得其反，还是我来吧！”

    尴尬的撇了撇嘴角，在研究阴八卦这方面，我确实是不如小玉，也不是不用功，就是脑子没小玉的好使，不过和平常人比，我还是很会布阵破阵的，除了有些浪费时间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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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二章 以暴制暴

﻿    可这阳八卦的古老复杂程度，愣是让小玉这样精通八卦的才女用了很长时间才破开，当然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消除阳八卦阵势，而是在我们的身上印上一道融合八卦，这样就可以自由的出入这阳八卦阵势了，接下来是阴八卦，这个小玉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画出了融合的小八卦，毕竟是老付家传承的东西。

    通过一阳一阴两道八卦，我和小玉这才快速的顺着巨大的山体裂缝朝内部赶过去，这山实在是很高，而且这幽冥又是没有日月的地方，所以这里面能见度并不是很高，有些阴暗。

    才进入山体并没有多久，在这山体内部就传来轰隆的巨响声，貌似是山体遭受了什么重击，正在崩塌。

    其实这情况不用想也知道，陈先生和幽冥大帝带人过来这么长时间，八成早就动手了，甚至有可能已经到了战斗的尾声。

    “虽然陈先生和幽冥大帝的战斗力都不错，但一个体力有限，一个身上还封着金光符文，他们真的对付的了这恶魂渊里的恶鬼么？”我和小玉快速移动着，不禁质疑了一句。

    小玉却是皱眉反问道，“你问谁呢？陈先生和幽冥大帝的身手你都见识过，这恶魂渊的恶鬼也是你们五帝封印的，实力怎么样，你不知道啊？”

    我还真不知道，至少在我长生大帝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恶魂渊的记忆，可能是这前世的记忆残缺了，也可能是封印太久已经消失在了记忆的长河里，总之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啊！

    见我面露尴尬之色，并没有说话，小玉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猜阳八卦的人还没有放出恶魂渊里的战斗力，现在只不过是双方在强撑着，赌谁先撑不住。”

    小玉的话音未落，我们两个的眼前已经豁然开朗，穿透这巨大的山体裂缝，这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狭窄，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巨大空地，只是这地方依旧有些阴暗，植被枯死，毫无生机，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压抑。

    而且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崩塌的滚石碎屑，明显这战斗是从山体裂缝的入口一路打进去的。

    “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么？”因为已经听不到山石崩塌的声音，我不禁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只是我这话音未落，远处一道人影飞摔过来，直接狠狠的撞到了我和小玉身侧的山壁上，随即坚硬的山壁震裂，那个人影连同滚石一起跌落到了地上。

    我自然是搂着小玉，翻身躲开了这崩塌的山体，随即朝尘土飞扬的滚石中看过去，在这废墟一样的乱石堆里趴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头儿，这老头儿须发皆白，在这衣服的背上画着一道金色的阳八卦。

    然，即使受到了这样的重击，那老头子也已然魂体无恙，才摔落在地，就立刻撑着地面站起了身，只是不等他抬头，又是一道人影飞落，直接一脚踹在这老头子的胸口，将其踩到了地上。

    紧随其后另一道人影也是追了过来，随即翻身落地，看向了那个老头儿开口问了一句，“师叔祖，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这说话的人正是阴八卦的陈先生，而将老头儿踹倒在地的就是幽冥大帝。

    据说在很久之前阴阳八卦本是一派，后来因为争高低而发生了分歧，才有了阴八卦和阳八卦，这也是为什么世上会有阴卦罗盘，也会有另一对阳卦罗盘的原因，因为它们本是一家的东西，所以使用方法和锻造过程都是一样的。

    虽然阴八卦在陈先生那一代大变革之后再次分歧，但有一点是没有错的，如果这老头子真的是阳八卦最早的传承者，那我们确实是应该叫他一声师叔祖，毕竟我太爷爷也说了，这阳八卦是不屑于轮回的门派，算起来他们的老大确实也是上古的老魂魄了。

    “陈子玄，若是我的魂体不在了，这恶魂渊的封印就会瞬间瓦解。”那个被幽冥大帝踩在地上的老头儿已经开始口吐鲜血，但还是怒视着陈先生，威胁了一句。

    “封印瓦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既然你可以和恶魂交易，我也可以，而且你若是不在了，他就只能和我们交易了，刚好可以拿来对付西教。”陈先生却是微微一笑，温和的说着走过去蹲到了这老头子的面前，然后伸手抹掉了这老头子嘴角的一丝血。

    “你……”阳八卦的老头儿明显是被气的不轻，别说是他，就是我和小玉也没想到陈先生会如此大胆，居然真的直捣黄龙杀过来了。

    见这老头子一副气结的样子，陈先生这才继续说道，“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样对你我都好，你应该也明白的，投靠西教不是长远之计，一旦西教得了势，那你也只有唇亡齿寒的份儿，西教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造成东道再生的势力存在。”

    “哼，你这种以暴制暴的态度，难道就会留我们到最后了么？”那老头子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屑一顾。

    “我这可是先礼后兵的，动手也是你们先动手的，事实上，我只是来找师叔祖商量的。”这陈先生说话的时候文质彬彬的，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不看这画面，只听声音的话，绝对会觉得他是在谦卑的对一个长者说话，但一看这老头子被踩在脚下的画面，就什么都毁了。

    老头子气呼呼的斜睨了陈先生一眼，并没有回话，似乎是料定了陈先生不会随随便便的杀了他。

    这时踩着老头子的幽冥大帝一直在时不时的往我和小玉这边瞄一眼，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用力在那老头子的胸口碾了一脚，烦躁的说道，“我说姓陈的，你没事跟这老不死的废什么话？老子就是喜欢以暴制暴，现在就暴给他看！”

    幽冥大帝不耐烦的说着，右手一震，瞬间凝结出了一把闪着黑色刀芒的大刀，抬手就要砍了那老头子。

    眼看着这刀芒已经到了那老头子的脑门儿上，陈先生就在一边看着，也不阻止，那老头子也咬着牙就是不求饶，我看不过去了，只好开口制止了一声，“等一下！”

    闻声，那边的三人都是看向了我和小玉。

    我虽然不认识这老头子，但他显然是知道我的，所以看到我之后，很快就不屑的别开眼神，看向了另一边。

    见状小玉朝我使了个眼色，看那意思是让我过去劝说这老头子归降。

    都到这地步了，说句不好听的话，陈先生这能言善辩的狐狸都没能劝过这老头子，我去就管用了？

    虽然心里有些质疑，但我还是过去了，因为已经别无他法了，皱眉过去，我看了幽冥大帝一眼，这货也就收起了刀，我见他依旧踩着老头子，这才纠结的说了一句，“可以把脚也抬起来吗？”

    闻言，幽冥大帝侧头看向了陈先生，陈先生点头，他这才松脚站到了一边。

    “老前辈，”见状，我立刻过去搀扶了一把那老头子，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这才直言不讳的问道，“能告诉我你和西教联盟交易的条件是什么吗？有些东西我们也可以给你，没必要那样大费周章的和外人合作。”

    “我想要的，恐怕帝主你给不起。”这老头子微米双目冷声说着，一把甩开了我的手。

    “那你总要说说，让我知道是什么吧？”见状，我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那老头子听罢，看向我，皱眉说道，“我想要帝主你的生死薄，你可会给我？”

    “也就是说，西教答应了你，一旦成功吞并东道，就会将长生大帝的生死簿交给你了？”闻言，我瞬间挑眉询问了一句。

    那老头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这不符合实际，老前辈你觉得他们真的会给你生死簿么？”我微微蹙眉，又询问了一句。

    老头子依旧没有说话，一副懒得搭理我的样子。

    见这老东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我这才冷声一笑，说道，“生死簿就放在长生天，你若是那么想要，我去给你拿来就是了。”

    “当真？”这老头子闻言，立刻紧张的看向了我。

    “我用长生大帝的身份保证，当真。”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而说道，“不过，你要先帮我击退西教，向我证明你的诚意。”

    “你不会是哄骗老夫的吧？”稍作思忖，这老头子立刻又诧异了一句。

    “这个信不信由你了，反正我已经给出了你想要的条件，自己掂量着看。”我很是坦然的回了一句，并没有做过多的担保。

    那老头子沉默了片刻，这才皱眉说道，“可我要镇守这恶魂渊，不能离开，如何帮你击退西教？”

    “放心，我不会怂恿你放出这恶魂渊恶魂的，只是既然你已经做了西教的内应，是不是也可以做我们的内应？”我询问的看着老头子，见老头子愣了一下，我这才继续说道，“这并不算是很危险的工作，反正西教信任你，你又不用亲自出面，坐享其成不好么？”

    闻言，这老头子回过神，这才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不过，用长生大帝身份做担保什么的，鬼才会在乎那个蛋疼的身份，这生死簿是断然不能随便交给任何人的，而且这老头子就算是答应了我，也依旧不可信，但至少在短期内，他的巫蛊门不会针对东道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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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三章 险中生门

﻿    事情到了可以谈拢的地步，才暴揍过这老头子的陈先生和幽冥大帝彼此看了看，都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一边的小玉上前提醒了一句，“老前辈，存放在长生天的生死簿，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一定要明白，那东西只有长生帝才能拿到。”

    那老头儿闻言侧头看了小玉一眼，片刻的沉默，这才有些消极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都明白，这老头子很可能只是在用缓兵之计，他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决定叛变，就像我不信任他一样，他也不一定信任我，但小玉的话是实话，他应该清楚的很。

    见这老头子一副沉默是金的样子，对于西教是各种避而不谈，我只好直接问道，“今日我们来这里的事，西教会不会知道？”

    这老头子闻言，抬头看向我，随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会，西教的势力已经在黄泉一战之后撤离了，而且……”

    “而且什么？”我见这老头子话说一半没音儿了，便不急不躁的低声追问了一句。

    “事成之后，你真的会把生死簿交给我么？”闻听我的追问，那老头子瞬间皱眉又质疑了一句。

    “这完全看你的选择了，不是我说了算对不对？”我微微蹙眉，反问了一句。

    那老头子沉默着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西教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尤其是天主教、东正教与新教之间，有着不可融合的矛盾，所以即使挤压东道，他们在细节上的精力也是很有限的，不可能时时注意着各方面的动态。”

    闻听此话，我不禁皱眉点了点头，问道，“那主张挤压东道的是东正教？”

    老头子无声的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还有新教。”

    “天主教没有参与么？”闻听此话，小玉瞬间皱眉质疑了一句。

    “谈不上没参与，只是与东正教不和而已，所以有些窝里反。”老头子侧头看向小玉，低声回了一句。

    小玉听罢，又追问了一句，“那与你联盟的是东正教还是天主教？”

    “额，是新教，算是东正教吧？毕竟现在他们是统一战线的。”老头子直言不讳的点了点头。

    见小玉陷入深思不说话了，我便开口问道，“关于那个与巫蛊门联盟的吸血鬼家族呢？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布鲁赫血族，这其实是个意外，西教即将展开打压东道的暴动，这些不趋炎附势的次等势力会被当做后患先弊除掉，而由多尔·布鲁赫统治的血族是西方除了基督三派之外，最庞大的势力，只是这支血族并不崇尚战争，所以……”老头子低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跟不上时代变迁的善者，只能被淘汰。”我接过话茬补充了一句。

    “不，布鲁赫家族只是不崇尚战争，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并不介意大开杀戒，而且这支血族中善念不忘的纯种吸血鬼很少，大部分都是嗜血暴虐的杂种吸血鬼，只是你不犯我，我不动你罢了。”老头子摇头说着，又很是肯定的夸赞了一句，“但不得不说，布鲁赫家族的管教方式很出类拔萃，至少外表看上去，这些本该凶残的吸血鬼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闻听老头子的话，一边的陈先生不禁诧异了一句，“哦？师叔祖，您见过了？”

    那老头子明显很不待见陈先生，闻言斜睨了陈先生一眼，这才冷声说道，“巫蛊门的人又不是傻逼，联盟之前，做好调查工作是必然的。”

    “那您和巫蛊门是怎样联系的？”陈先生皱眉看着老头子又询问了一句。

    瞬间这老东西有些哑口无言了，看了看我们几个，并没有回答陈先生的话。

    在我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是恶魂渊的镇守者，他们也是阴差，应该都有黄泉印在手，所以出入这黄泉幽冥之地应该很简单。

    就在我觉得陈先生纠结的事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这陈先生却是微微一笑，很是温和的问了一句，“师叔祖，您不会是破开了恶魂渊的生门吧？”

    “额……”老头子心虚的沉吟一声，随即悻悻的说道，“我只是需要一条离开这里的路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什么？”幽冥大帝一听，顿时有些暴跳如雷，刷的举起手里的黑刀，指着老头子问了一句，“你这老不死的是不是活够了？”

    陈先生却是微微抬手，挡了幽冥大帝一下，不急不躁的劝说道，“诶~幽冥帝主不必急躁，恶魂渊的生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能破者必能封，而且至今无事，说明依旧在封。”

    闻听此话，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一眼，随即我开口问了一句，“什么生门？”

    “是当初封印恶魂时战斗造就的扭曲空间，是可以直达阳间的出口，封印一破，恶魂可以随时出逃，甚至可以完全避开黄泉的监守，直接去往人间界。”陈先生闻言，淡然的解释了一句。

    “额，这种东西被打开过多次，真的不会有问题么？”我瞬间皱眉，也是质疑的看向了那老头子。

    老头子没有说什么话，反倒是陈先生提议了一句，“我想师叔祖应该不介意我们去看看他的杰作。”

    “这……”那老头子为难的看了看陈先生，见对方一副很是肯定的样子，这才瞬间泄气，认命的说道，“好吧！可你们要隐藏自己的气息，尽量不要出什么动静，万一惊动附近的恶魂……”

    闻言，陈先生直接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然后看向了我们三个，我和小玉也是点了点头，只有幽冥大帝悻悻的瞄了老头子一眼，没给什么反应，但也无声的隐匿了自己的气息。

    原以为这恶魂渊就是封印恶魂的中心地了，与这阳八卦的师叔祖深入恶魂渊内部，我才知道这个四面环山的空间只不过是恶魂渊的外部。

    前面越过枯木林，幽冥和阳八卦的人还在战斗，这战斗场面可是比之前的黄泉之战血腥多了，明显这陈先生来这里之前，是下定了决心要斩草除根。

    战场虽然不大，但难免有种尸横遍野的即视感，当然除了伤者，只有血迹，真正的魂体死了的话，就会魂飞魄散了。

    让双方停战，这老头子也是为自己消失的那些门人着实心疼了一把，可怎么说呢？算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是心狠手辣？总之抹去脸上的痛心疾首，这老头子还是刚才的那个老头子。

    幽冥的人伤亡并不大，毕竟都是习惯与恶鬼战斗的锁魂阴差，大部分都是主攻的战斗力，照这情况打下去，阳八卦一个不留也只是早晚的事。

    留下停战的双方在这里等着，我们四个跟随那老头子继续深入，朝这恶魂渊的最深处走了过去，明显幽冥大帝他们的战斗也是刻意避开了这个地方，一路走来不但没有看到一点战斗的痕迹，事实上连任何活动的痕迹都没有，说明很少有人会来这边。

    “葫芦口最早的太极封印阵，已经被我破掉了，但我用阳八卦更胜一筹的封印阵代替了太极封印，效果很好。”那老头子低声说着，已经将我们带到了这最里面的山脚下，而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丝丝凉风吹来，有些阴森森的。

    幽冥大帝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语气低沉的说道，“虽然我不觉得那个心机男的封印阵有多厉害，但你私自换掉太极阵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时代在变迁，最原始的虽然值得尊敬，但我有更完美的封印阵，又为何不用？”老头子这次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低声反击了一句。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了这山洞，山洞里并不黑，因为在山洞的墙壁上，到处都刻画着阳八卦的至阳符文，闪耀着金银不一的各色光芒，明显这些符文已经不是一个时代的了，都是层层覆盖的样子。

    而并没有走出多远，我就看到在这山洞的内部中央地上，平展着一面巨大的阳八卦，这阳八卦之上更是层层叠叠彼此连接着许多的小阳八卦，看上去足有上百道阳八卦同时运转着。

    这阳八卦的样子和付家老爹当初研制的天启阵有些类似……

    看到这阳八卦的封印，陈先生也是不禁眼前一亮，低声称赞了一句，“不愧是阳八卦最早的传承者，这成就确实足以代替早期的太极封印阵。”

    “切！”一边的幽冥大帝则是很不屑的回了一声，却也有些无话可说了。

    老头子回头看了陈先生一眼，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是走到阵势旁边朝下方的巨大洞口看了看，低声说道，“生门在小葫芦口附近，你们要进去看看么？还是到此为止了？”

    闻言，我们四个都是上前朝这洞口的下面看了看，事实上，经过轮回，对于长生大帝太过久远的记忆我已经不记得了，所以这些人之中，除了幽冥大帝与那个老头子，我们三个是没见过这葫芦洞的，所以略带好奇的探索之心难免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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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四章 未断的秘术

﻿    这地下洞穴似乎是个巨大的葫芦形状，上小，中间有个缩口，下面的空间比较大，因为内部太深，所以我们并不能很好的看到下面一层，只能隐约看到五光流转的暗光，而上面这一层几乎布满了阳八卦，横着的竖着的斜着的，层层封印，看上去像是密密麻麻的透明蜘蛛网。

    至于老头子所说的那个生门，就在这葫芦洞内缩口的旁边，是个扭曲的漩涡，被这阳八卦的白光照的很是清晰，但在这扭曲的漩涡之上覆盖着一个比我们眼前这个阳八卦还要复杂的八卦图。

    “这个可以下去么？”我微微蹙眉，看了看这葫芦洞上层密密麻麻的阳八卦，觉得有些眼晕。

    “可以，只是不知是否会惊动下层的恶魂。”老头子点了点头，看那意思还是不想我们去瞎祸祸。

    “惊动了又如何，他们已经被五帝的帝印封了命魂，还能出来不成？”幽冥大帝冷声说着，很是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额，听幽冥大帝这意思，下面封印的恶魂不止一个了？

    老头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幽冥大帝，说道，“话虽是这么说，但幽冥帝主你不要忘了，五帝早已不复存在，尤其是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帝魂链都被西教夺走了，你觉得他们的帝印还能在么？”

    “这……”幽冥大帝顿时一愣，随即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没有说话。

    “既然这生门无恙，我们就不下去了，不管是生门还是恶魂，都需要阳八卦的镇压，师叔祖以后还是不要分心的好，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镇守者估计也会跟着我们一起遭难。”陈先生微微一笑，低声说着打破了僵局。

    可是我想下去看看，怎么办？

    诧异的侧头看了看陈先生，这货却是无声的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下去，小玉也是拽了拽我的衣袖，似乎是不想冒险，我也就只好作罢了。

    跟随老头子离开这山洞，再三叮嘱不可以放出这恶魂后，我们也就一起离开了这恶魂渊，询问陈先生为何要下如此的杀心，冒险与阳八卦争斗，毕竟这恶魂渊的封印可是抓在阳八卦的手里。

    陈先生却是直接回了我一句，“我总不能拿你的生死簿去谈条件，只能来硬的，赌一赌这老头子是不是宁死不屈。”

    “事实证明，他就是宁死不屈的，这份骨子里的硬劲儿要是用在正道上倒是真让人佩服了，可为了一己私欲，就难免让人看不起了。”走在回幽冥城的路上，我低声回了陈先生一句。

    心中也是暗自捏了一把汗，这若是我和小玉再迟到一步，这恶魂渊的阳八卦封印阵可是都跟随这老头子一起消失了，到时候西教还没动手，我们自己估计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这老匹夫小主意太多，留不得。”这时走在一边的幽冥大帝却是冷声说了一句。

    闻言，小玉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胆子大到敢私自替换生门的封印阵，这老前辈的做法确实有些偏激，这种人留着确实是后患。”

    “但不得不承认，这许久的日月，恶魂渊这个荒凉之地的封印阵，确实是由他来镇守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杀了也是可惜。”陈先生微微一笑，可惜了一句。

    闻言，我们三个都是眼神怪异的看了陈先生一眼，现在他说什么可惜了，刚才还不是他怂恿幽冥大帝去暴揍那老头子的？

    尴尬的沉默延续片刻，我们已然出了恶魂渊的范围，这里距离幽冥城并不是很远，翻过一座小山丘，在这里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那座黑色的城池了。

    眺望着远处的幽冥之城，小玉打破沉静，说道，“虽然卸磨杀驴是种很卑鄙的行为，但我还是建议事后要除掉阳八卦，至少要将这一批上古积攒下来的阳八卦道魂送去轮回。”

    “其实我觉得轮回真的是给需要的人准备的，这阳八卦的人执意不肯入轮回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道理，算不上私欲，只是对传承的执着，”陈先生闻言，侧头看向了小玉，这才继续说道，“你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个时候的风水师可是风光一时，但是经过道魂的轮回，岁月的洗礼，这精湛的风水秘术已然失传了不是么？”

    “额！”小玉顿时一愣，随即默然的点了点头。

    “刚才阳八卦的封印阵势你们也都看到了，早已超越了我们这些断了传承的秘术，所以说有时候记忆也是很重要的，他们想做的也只不过是留住自己的心血。”陈先生低声说着，微微点头，又叹息了一声，“可以理解。”

    闻言，我却是瞬间皱眉，反问道，“那他们要生死簿是想复生了？”

    “空有一身宝藏，却无法传承于世，知道这痛苦么？”陈先生微微蹙眉，侧头看着我，问的很是认真。

    或许他能懂，因为陈先生是阴八卦繁荣的一个终结点，一切高端的秘术可以说是在他消失之后就一起消失了，不过，天才的痛苦，我是真不懂。

    见我没有说话，这陈先生随即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懂与支持是两回事，理解与放纵也是两回事，虽然我很同情这阳八卦一路走来的艰辛，也很佩服他们的智慧与成长，但不能留的终究是不能留，因为这个时代不需要太多出类拔萃的强者，平淡是福，福是平安。”

    虽然一时间绕不过这陈先生的意思，但我觉得阳间就保持现状挺好的，像是方景斌那样的阳八卦传承者，虽然没有很厉害的本事，但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就算本事再强，无心守护自己的道，那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东道可是面临着生死一战的洗礼，这阳八卦的祖师爷还有功夫惦记自己的复活，心也是够大的了。

    等他真的活了，发现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不知道会不会哭……

    本来我和小玉来找陈先生是为了打听阳八卦在阴间的地位如何，而找幽冥大帝是想确定一下这货是不是真的树立好自己的立场了，毕竟大战在即。

    虽然出了些小意外，但这趟是真没白走，现在该问的问清了，与阳八卦也达成了表面上的联盟，至于幽冥大帝估计不用我们说什么了，他和陈先生明显已经统一战线了。

    其实在陈先生这种老狐狸的面前，很少有人可以拒绝他的靠近与拉拢，这人的亲和感不是一般的高，也比较精明，别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他这一步迈出去三十步都快看出来了。

    到幽冥之城和父母道别了一声，我和小玉也就放心的回去了，事实证明，黄泉这边似乎还不用我们操心，而我们要做的也是太爷爷所纠结的，关于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在法制社会聚众斗殴可是会被抓的。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我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先给付九泉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怎么样了，可手机响了许久才接通，我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对方也是一副很疲惫的声音，说是没事了。

    李麟飞这小子不算坏，是个挺随和的人，知道他体内的蛊咒已经解了，我也就放心了，随口问了一句付九泉什么时候回来，那货却说最近有点忙，等忙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忙又能忙些什么？我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了。

    搞得趴在一边装睡的玉丫头直接笑露馅了，反正我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大舅子挂电话了，笑就笑吧……

    平静无波的三天之后，早上吃饭的时候AL二少爷把手机递给了我，说是已经查到那几辆大货车的终点站了，当然以AL的势力，查几辆车的下落都如此费劲，可见对方也是行事低调到了一定的地步。

    可是这车已经空了，单纯的找几辆车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想知道的是这车上的魔法阵古砖和伊万主教的去向，而如今却是有些扑空了，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中州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虽然只是几个基督教教徒并不是很重要，但那个魔法阵古砖里很可能锁着另外两条帝魂，而且这阵势既然可以封锁帝魂，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见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内容有些愁眉苦脸，AL二少爷皱眉说道，“如果那古砖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抢回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古砖是西教用来对付五帝的宝贝，他们不会轻易松手的，而且这些人在阳间的权势很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既然这古砖已经被他们带走了，那就带走吧！用来对付我的东西，我迟早会再见到的。”低声说着，我皱眉将手机还给了AL二少爷，示意他不要乱来。

    一方面虽然AL的势力很大，但西教的势力也不小，更何况这二少爷在AL里的地位并不高，将他卷进这种事件，明显不好，回头就算左明翰不说什么，安璐也会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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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五章 界碑之战

﻿    看似轻描淡写的婉拒了AL二少爷的好意，这事情似乎应该告一段落了，但暴风雨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爆发。

    虽然意识到了西教迅速撤离古砖魔法阵恐怕是要展开对东道的碾压，可我从未想过如此之快，快到让我觉得是突如其来的梦境。

    早上我才知道这古砖魔法阵前两天已经被运出中州，不到中午的时候，童阳的正邪双魂已经来找我了，说是阳间的界碑发生撼动，西教已经出手了。

    也确实，对于西教来说或许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表面上看，帝魂他们已经拿不到了，现在的东道黄泉又元气大伤，行道大帝不在了，阳八卦投靠，就连布鲁赫血族也上了他们的当，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些人与鬼似乎就成了乌合之众。

    陈先生和幽冥大帝都在组织黄泉的轮回和幽冥，暂时过不去，轮回大帝已经带一部分人，先过去了，童阳双魂过来负责通知我们。

    至于这界碑，黄泉的轮回与幽冥有，长生天也有，至于人间的界碑，我还真不知道，没听说过也没见过。

    界碑附近是空间入口聚集的扭曲地带，虽然不知道界碑受到撼动会有什么后果，但绝对和这些扭曲的空间有关系。

    闻听我诧异这界碑的所在，童阳正魂直接告诉了我确切的位置，这地方我还真不陌生，去过闯过也战过。

    就在曾经留存着长生大帝记忆残骸的山中眼之内，那座山里就是道与佛的人间界界碑。

    存在于这种荒山野岭之内，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那座山笔直的形状，确实是……有些怪异。

    事不宜迟，确定了位置，AL二少爷立刻让人准备了直升机，也安排人去通知了叶一夕他们，只是一时间安排不过来这么多人，只能我们先过去了。

    界碑附近容易造就任何扭曲空间，我可不想出现什么可怕的空间出入口。

    那附近是水灵的家乡，是猎龙者执着了数代的神秘地带，可当我们出发的时候却是找不到水灵这丫头了，当时走的匆忙也就没在意，留下三婶儿和三个孩子看家，顺便等水灵回来，我们就先走了。

    收拾好离家的时候是中午，匆匆吃了口饭，搭乘AL二少爷派人准备的直升机，因为这山中眼附近的龙气已经被刘一铭那小子收走了，所以我们是冒险一试，直接搭乘直升机过去了。

    依旧有少许的气流影响，直升机无法靠的太近，但也省去了大部分的距离，不用从寨子旧址走过去了。

    直升机落地的位置是在山脚下半里左右的距离，再往前的风就有点大了，无法靠近，但这附近并没有看到西教的直升机，显然他们是步行过来的，或者和曾经的幽冥大帝一样，就是直接利用空间入口过来的。

    被对方占了先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放弃直升机徒步赶过去的时候，刚好一道人影从这陡峭的高壁上跌落了下来，一眼认出这掉下来的人是轮回大帝玉阴，我顿时一愣，随即脚下用力一踏，跃起过去接了一把。

    几乎是与此同时，童阳双魂已经代替玉阴朝这山顶冲了过去，战斗总是要有人撑着的，我招呼了二人一声小心，就翻身落地将轮回大帝放到了地上。

    虽然这货看上去一副营养不良不靠谱的样子，但战斗力我还是承认的，毕竟是曾经的轮回大帝就算没有了帝魂，也还没到不堪一击的地步，但此刻这货却是一副饱受重击，嘴角挂血的狼狈样。

    翻身落地的瞬间，不等我这询问上面是怎么回事，这轮回大帝立刻皱眉说道，“没想到居然会败给我自己的帝魂，童阳也撑不住的。”

    “你自己的帝魂？”我顿时一愣，随即仰头看向了这巍峨笔直的山体。

    “是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的帝魂链，在洋人的手里，这群卑鄙小人！”轮回大帝咬牙切齿的说着，不安心的攥紧了拳头，却引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禁吐出了一口血。

    闻言，我却是瞬间皱眉，虽然这帝魂链确实是可以寄生到别人的身上，但这个应该是夺的回来的吧？尤其是这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作为这帝魂链的本体，夺回来应该是很简单的事，那吸收了帝魂链的人很厉害么？

    皱眉想着，跟在我后面的众人已经赶了过来，将轮回大帝交给三叔照看，我嘱咐众人先不要上去，随即抽出杏黄旗，以御旗之术几个转折已经接近了山中眼的位置。

    这是我第二次踏旗而行，第一次是为了救命，这次也算是大胆的尝试，事实证明虽然有些晃，但还不至于掉下去。

    才接近山中眼，这童阳双魂就同时被对方击飞了出来，看样子比轮回大帝好不到哪里去，与二人的魂体擦肩而过，我迅速翻身落地，随即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以这杏黄旗接了那二人一把，帮其稳住身形，我也就不管了，鬼嘛，反正摔不死。

    见童阳双魂，翻身下去了，我这才一招手收回了杏黄旗，这时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笑，随即有人说了一句，“我好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帝魂的味道，这次的对手好像很有趣。”随即一个稍显缓和的声音确认了一句。

    我这才不急不躁的回身看向二人。

    没错，这山中眼，只有两个人，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是一道还在扩大的空间裂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童阳当时跟我说的是，轮回大帝已经带部分人过来了，现在我可是只见到了轮回大帝，那所谓的部分人都牺牲了么？消失在这区区两个人的手里？

    有轻易击败轮回大帝和童阳双魂的战斗力，或许他们的本事真的不小。

    听声音，这二人均为男性，一个身披黑袍，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手持一支水晶法杖，态度很是嚣张的样子，此人的身上洋溢着我熟悉的阴气，轮回大帝的帝魂链应该是在他的身上。

    而另一个看上去就阳光了许多，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身穿白袍，金发碧眼，身后还挂着两只不小的鸡翅，虽然别人喜欢称呼这种人为天使，但在此刻他的所做所为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只禽类罢了。

    “让我想想，行道大帝那个废物已经不在了，幽冥大帝应该还没有时间过来，那我们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拥有行道大帝帝魂的凡人呢？还是拥有长生大帝帝魂的凡人呢？”其中穿着黑袍的那个男人见我回过了身，随即嚣张的猜测着。

    “马可法师，要先去一试么？”闻言，这站在一旁的天使开口很是随和的反问了那黑袍人一句。

    “谁先都一样，总之谁得手了，这条帝魂链就是谁的。”那个黑袍人倒也没在意，而是爽快的回了一句，说话间，他手中的法杖上镶嵌的水晶球已经开始跃跃欲试的闪现着刺目的青芒之色。

    看这样子轮回大帝的帝魂链，应该不在这黑袍人的身上，而是在他手里的法杖里。

    我皱眉看着那人手中的法杖，暗自思忖着，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吧？既然赶来这里了就是特地来阻止我们的，”其中身穿黑袍的男人冷笑一声，自我介绍道，“我是西教的魔法师，这位是西教的天使，至于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凡人，你看看这道巨大的空间裂口，用不了多久，你们东道就要消失了，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

    那人嚣张的说着，回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巨大空间裂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了看，不禁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们西教没人了么？不过是开道空间撕裂口而已，居然还要动用我中州的帝魂链来做，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闻言，这身穿黑袍的法师似乎是有些动怒了，抓着法杖的手显得有些微微的颤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没有中州的帝魂链，这道空间撕裂口是打不开的，那么问题来了，这空间撕裂口是通往哪里的？

    别看这个魔法师张嘴闭嘴的叫我凡人，其实他自己也是凡人，应该类似于西方的术士，可他旁边的那个可不是挂着两只鸡翅的摆设，这个天使是真正的天使，是西方天界的神使，难道这空间撕裂口能是通往天堂的入口么？

    想到此处，我不禁微微蹙眉，随即双手一震，以灵气儿凝结出了两把长剑，这武器是长生大帝的，招数也长生大帝的，今天就让我看看，是我这正牌的长生大帝厉害，还是这冒牌的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更胜一筹。

    至于那个空间撕裂口，抱歉，今天它只能胎死腹中了，东道的乐土不容侵犯。

    双手持剑，我收敛心神，已经瞬间提劲力朝那个黑袍魔法师冲了过去。

    只是对方的战斗方式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那个水晶球法杖的威力也远在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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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六章 相生相克

﻿    手提双剑朝这黑袍魔法师冲杀过去，对方却是没有挪动半步，而是微抬法杖，猛地一震，看似很是沉重的法杖瞬间落地，顿时震开一道强劲的劲力激荡开来。

    与此同时，自这法杖之下，瞬间展开了一道青色的六芒星阵。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瞬间皱眉，却也没有停下攻击，而是远距离挥手朝对方刷了一道剑芒过去，至少要先确定这阵势是做什么的。

    谁知这银光剑芒一扫而过，直接消失在了阵势之中并没有造成什么攻击效果，而是融合进了那个阵势之中。

    “是长生大帝的帝魂链，看来这次的收获会不小呢！”那个黑袍魔法师见状，顿时冷声嘲讽了一句。

    我却是不禁皱眉，收住攻势，朝这魔法阵看了过去。

    六芒星魔法阵是西方阵势的特点，其原理应该相当于我们中州东道的八卦阵，但这阵势已经强到可以轻易融合敌方攻击力的地步了么？

    我不信，而事实上这道六芒星魔法阵也简约的很，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若是有问题，那问题也是出在这法杖之上，是因为轮回大帝的帝魂链么？

    见我有些出神的看着那支法杖眯了下眼，这黑袍魔法师却是嚣张的说道，“怎么？很不服气啊？我可是听说东道的长生大帝很厉害啊！现在看来也不过一般般嘛！”

    “你的法杖里有轮回大帝的帝魂链吧？”闻言我也没有在意，转而冷声问了一句。

    “那又怎样，不要叫嚣这是你们的东西，输了也不丢人，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已经够丢人的了！”那个黑袍魔法师冷声说着，嘲讽的笑了笑。

    闻言，我瞬间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双剑，随即运体内的灵气儿再次发力朝这六芒星阵势之中的黑袍魔法师攻击了过去，但结果还是一样的，我的力量无法攻破贯穿这个阵势，而是冲入这阵势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不要白费力气了，交出长生大帝的帝魂链，饶你一条狗命！”那个黑袍魔法师顿时更加嚣张了。

    我却是停都没有停一下，见这第二击与上次一样也被魔法阵吸收了，索性顺势一个翻身，将下一道剑芒攻击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天使。

    想要知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那只要在另一个人身上试试就知道了，到底是我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和双方都是帝魂链有所联系。

    银白色的剑芒瞬间杀到面前，这个身穿白袍背挂鸡翅的天使男立刻后退两步，随即单手一阵，提臂，以一把双手重剑，直接挡住了我的攻击。

    银白的剑芒与金色的剑芒相撞，顿时爆发出了一道惊人的冲击力，我翻身躲开了，对方也是快速后跃避开了这巨大的冲击力。

    这次没有被吸收，而且我的力量与这天使男的力量也是几乎相等的，那金色的剑芒应该就是普渡大帝的帝魂凝结所成了。

    “天使大人，需要我来帮忙么？”见我转而攻击向了那个天使，这黑袍魔法师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

    “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解决。”这天使男冷声回了一句，随即提剑，直接朝我冲杀了过来。

    我也没有停滞片刻，立刻提双剑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击，随即借力跃起翻身又是一击，两银一金，三把长剑彼此互撞，刺目的火花爆闪，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这力量对击的问题在于逆与顺，我之所以无法与轮回大帝的帝魂对抗，很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力量五行相顺。

    所谓五帝的五行，这个长生大帝的记忆中很清楚，之前轮回大帝也和我说过，那时候是关于幽冥大帝的帝印，轮回大帝曾经提及过五帝各有不同的帝印，分属五行。

    我最初并不清楚所有人的五行是什么，但是从长生大帝的记忆来看，幽冥大帝是火印，普渡大帝是金印，行道大帝是土印，轮回大帝是木印，而我是水印。

    彼此相生相克的存在，不难看出，我与轮回大帝之间属于互生关系，所以长生大帝的力量很容易便会被轮回大帝的力量所吸收。

    想到这蛋疼的情况，我这耳边仿佛有浮现出了轮回大帝那句不明意义的‘有缘人’，这种有缘的方式是不是太苦逼了？

    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清晰，对面的天使男已经提双手重剑朝我砍杀了过来，这个是普渡大帝的力量，就像金与水，彼此不生不克，对战之下也是冲击力倍增，有些不分上下，但我毕竟是原装货，这外来的鸡翅天使也只能垫脚了。

    暗自寻思着，抬双剑抵挡一击，我顺势振开体内全部的力量，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对方被我强行推出去了十多米，已然到了这山中眼断崖的边缘。

    “长生大帝。”天使男皱眉看着我，咬牙切齿的回了我一句，似乎是才知道我是长生大帝的转世，而不是随随便便得了一道帝魂链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西方的情报应该是刘磊拿到了行道大帝的帝魂链，谁也不会想到长生大帝的帝魂链会突然杀出来，而且还是在我刘磊的身上。

    “知道的太晚了！”我冷声回了一句，随即双手用力一震，直接将这天使男从断崖震飞了出去。

    当然，天使嘛，身后的鸡翅也不是观赏用的，被我震飞的瞬间，这天使男已经快速的翻身，瞬间振开巨大的白色羽翼，稳住了身形。

    几乎是与此同时，我已经收双剑，将别在腰后的大把杏黄旗抛了出去。

    单手掐了一道手决，我抬手一转，这杏黄旗瞬间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唰的扫向了那个腾空的天使男。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不但可以拥有这帝魂链的力量，就连这普渡大帝佛教的佛印都掌握的易如反掌。

    就在杏黄旗夹带着凛凛劲风横扫而过的时候，这天使男抬单手自手心之中化出了一道万字佛印，金色的佛印见风就长，几乎是瞬间就化为一道巨大的屏障将这天使男护在了其中。

    这杏黄旗使用起来虽然方便，但攻击力并不怎么样，尤其是对付这种高端力量的时候，难免显得有些鸡肋，见对方张开了万字佛印，我索性一挥手，将这杏黄旗分为两旁，从这佛印两侧绕了过去，几乎是与此同时，不给我绕回杏黄旗从背后攻击的机会，这天使男猛的振翅，眨眼之间已经将那道万字佛印推到了我的面前。

    迎面的劲风凛凛而来，我低叹一声，有些可惜这天使男空有一身力量却不懂得这使用方法，与那个黑袍魔法师比，这懂得扬长避短的程度可是差了一大截。

    单手一挥，招回杏黄旗，我脚下运劲一跃，瞬间跃起，翻身一个前空翻从这天使男的上方翻了过去，与此同时双手化出双剑，转身就是一道竖劈，直接砍在了这天使男的后背上。

    对方顿时身形不稳朝前方的山中眼跌落了过去，而下一秒我已经轻踏杏黄旗紧随其后又补了一剑。

    只是，这一剑我没有要他的命，而是刺入这天使男的手臂，瞬间挑出了普渡大帝的帝魂链。

    金光闪闪，手链一般大小的灵魂锁链，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土豪，我随手一接，抓住这普渡大帝的灵魂锁链，不禁觉得小和尚和这金灿灿的灵魂锁链放在一起有些好笑。

    “还没有结束。”而这时跌落在地的那个天使男又站了起来，原本平静安逸的脸上瞬间多出了一丝暴虐和不甘。

    我直接攥拳，将普渡大帝的帝魂链收纳，随即侧头看了旁边的黑袍魔法师一眼，显然，虽然双方都守在这巨大的空间裂口前，但一方代表着天堂，一方代表着人界，所以这二人只不过是短暂的搭档关系，而那个黑袍魔法师似乎并没有帮忙的打算。

    所以说，力再强心不合，也是枉然。

    在我侧头随即收回眼神的瞬间，那个受了伤的天使男已经，单手一震，自右手之中幻化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弓，这长弓之上笼罩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却并没有看到箭在哪里。

    “想看看天使最绚烂的暴风么？”这天使男嘴角微翘，低声说着，轻轻颤动了一下受伤的双翅，话音未落，随即猛的一震，瞬间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

    因为要打开这空间裂缝，所以这天使和魔法师的身上分别带着帝魂链，现在这天使男身上的帝魂链被我夺走了，便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恢复自己的战斗方式，可这并不容许我掉以轻心，因为既然被赋予了打开空间裂缝这样重要的任务，那这二人本身必然就是高手。

    警惕的注视着瞬间远离，空手拉弓的天使男，我看到在那个没有箭的弓弦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箭芒，就在我诧异这天使男攻击方式的时候，这人拉着弓弦的手指微微撵动，那支黑色的箭芒瞬间一变三，三变六，分散六支，眨眼的瞬间已经朝我射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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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七章 借力一用

﻿    六道箭芒瞬间并发，夹带着强劲的冷风彼此旋转着朝我冲刺了过来，原以为这招数只是看着好看，我是想提剑挡一下的，但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这六道箭芒已然射杀到了我的眼前。

    在这二十米之外的距离，这箭芒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知，可见对方的劲力之强，下意识的放弃以剑抵挡，我立刻回手抽出了两道阴卦罗盘，瞬间展开了双重八卦阵防御。

    可这股强大的力量就这么急速旋转着像是六道钻头，又像是一道巨大的钻头，瞬间便击破了第一道阴八卦展开的防御阵。

    见状，我立刻增强了第二道八卦阵的灵气儿，双发力量相抗，我愣是被这股巨力推着，直接撞到了山中眼的山壁上，瞬间这墙壁就震裂开了一层夸张的龟裂纹。

    同时低喝一声，我手中的阴八卦防御阵，瞬间银光暴涨，将这六支箭芒震碎了，可这力量之间的对击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一招半式还可以抵挡，这若是长久战我可是很吃亏的。

    皱眉想着，就在我抬头看向对面的天使男时，此人却是已经再次满弓射月，眨眼的瞬间又是六道箭芒狂扫而来，几乎是与此同时这天使男微微错步，满弓，射杀！

    第一击的六道箭芒还未杀到我面前，他已经连续射击出了第三箭，并且已经迅速的移动身形，似乎是在找合适的位置，打算再给我补几箭。

    我这抵挡一击尚且勉强，连接三箭那不是死定了？

    瞬间皱眉，对付这种重量级的攻击，当然是躲为上策了，打不过我还躲不起么？

    几乎是在即将接触到这第一击的时候，我快速的闪身躲开，转身正要跑，第二击已经杀到了眼前，无奈借力踏了一脚山壁，我瞬间跃起躲过了有些偏下的第二击，可我腾空的这一瞬间已经注定躲不过第三击了。

    试问以长生大帝的战斗力是否可以接住这实打实的一击？那是必然的，若是连这小喽喽都干不过，还怎么做长生大帝？可我现在不是长生大帝，我只是一个凡人，人体的极限是有限的，无法承受太多的冲击力。

    眼看着最后一箭已经朝我射杀了过来，我这才腾空连落地或者翻转身形的机会都没有，一咬牙，只好单手化出了一道小太极，随即朝那六道箭芒甩了过去。

    双方劲力相冲，撞击的一瞬间，顿时震开了一道强劲的冲击力，整个山中眼微微颤动，洞顶开始崩落土石，似乎已经濒临崩塌。

    而那个天使男已经先一步振翅，瞬间腾空远离了这山中眼，然后不顾那个黑袍魔法师的死活，拉弓又是连续三击，直接射杀向了我这边。

    这次我没有试图对抗，而是单手一招杏黄旗，立刻踏旗从这山中眼的另一边出口冲了出去，随即身后就传来了山石震耳欲聋的崩塌声，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受到山洞崩塌的影响，仿佛一道虚影，依旧在缓缓的撕裂。

    而那个站在山中眼里的黑袍魔法师却是已经被山石掩埋了起来，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踏旗空中旋转一周，我还未找到落脚点，这又是数道箭芒朝我射杀了过来，那个天使男的移动速度却是非常之快，不断的调转方向朝我这边射击着黑色的箭芒。

    这感觉，还真像是一场绚烂的黑风暴。

    因为并没有熟悉踏旗而行的技巧，我是几个旋转，三番两次的差点儿掉下去，身后的天使男还在穷追不舍，因为对方是高空作战，本身就占据了有利地形，那个已经坍塌的山中眼顶部我是不能去的，不然只会成为靶子。

    所以我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山体后方的那个巨大湖泊之上，长生大帝的五行所属是水，那我就借这风水宝地一用了。

    微微咬牙，我直接朝那个巨大的湖泊俯冲了过去，在即将接触到湖面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直接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随即借着重力继续下落，而这湖面几乎是在与此同时也被那紧追而来的六道箭芒击破，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瞬间提劲力运气凝结于手心，随即抬手对向了湖面外还在寻找我位置的那个天使男。

    轮回大帝说，这五帝帝印是可以封印世间万物的强大封印术，至于是不是如此，那就由我来一试！

    银白色的光芒自手心之中瞬间迸发，我脚下提劲，推着这气势磅礴的帝印，猛的窜出水面，直接将这可以封印万物的长生帝印推向了湖面外还在寻找我踪迹的那个天使男。

    事实证明，轮回大帝没有骗我，这个是真的，至少用长生大帝的帝印可以轻而易举的封印这所谓的天使。

    被银光笼罩的范围之内，这天使瞬间便僵在了原地，原本微颤的双翅仿佛凝固在了空气中一般，再也无法动弹，甚至连跌入水中的机会都不给对方，我以另一只手立刻化出一道长剑，冲过去直接贯穿了这天使男的心脏，同时低声在其耳边，说了一句，“这次真的结束了。”

    那天使男没有再做出什么反应，瞬间崩碎消失了。

    虽然死的有些憋屈，但兵不厌诈，他这比我多对翅膀就各种嚣张，我又为何不能埋伏一下？

    这天使男的战斗力确实是很强，但他的智商明显不是很高，从最初的战斗方式就看出来了，拥有普渡大帝的帝魂链却不懂得如何更好发挥，这一点他真的远不如那个黑袍魔法师。

    就在我一剑刺死这天使男，随即跌入水中的一瞬间，一道劲力突然席卷而来，不等我回过神，已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腰，下一秒我就被这股力道直接拉出了水面，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我有种进了甩干机的感觉。

    等我耳朵嗡嗡直响回过神的来的时候，我已经腾空在很高很高的地方，至于束缚住我腰的东西是一条粗壮的绿色藤蔓，顺着这藤蔓看过去，这东西的根须就在已经坍塌的山中眼上，而那个原本被山石掩埋的魔法师就平安无事的站在那里。

    自这黑袍魔法师的脚下，那道青色的六芒星边缘攀爬出了很多这种闪着青芒的绿色藤蔓，这些粗壮的诡异藤蔓像是蜘蛛网一样包裹了整个山体，由上而下一直蔓延到底部，而且还在不断的收紧。

    本就陡峭的山体因为这巨大藤蔓的收紧已经开始跌落土石。

    “我这可爱的天使大人，真是个笨蛋，就这么消失了，我回去可要怎么交代？”那个身穿黑袍的魔法师阴阳怪气的说着，似乎很是幸灾乐祸。

    我皱眉看着对方，试图用长生大帝的力量振开这藤蔓，但是不行，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被这藤蔓抽走，融合，我使出的力量越多，这藤蔓吸收的就越多。

    这种时候我不禁暗骂了一句轮回大帝不争气，自己的帝魂链不好好的守着，害的老子现在跟着受罪。

    瞬间皱眉，这些蜘蛛网一样的藤蔓已经深深的勒进了山体里面，若是持续下去，恐怕这界碑是保不住了。

    咬牙收拢灵气儿，我转而提体内的四柱纯阴之气，随即用力一震，直接震碎了这束缚着我的藤蔓，随即翻身落地，稳稳的站到了那个黑袍魔法师的面前。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招，顿时一愣，片刻间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着他的，我可没打算一起愣着，落地的瞬间，我已经出手去抢夺这魔法师手里的法杖了，只是这法杖仿佛刻画了所有权一般，尽管这魔法师还在发愣，但这法杖却容不得我触碰，我才伸出手，还未接近半米之内，这法杖上的水晶球顿时爆出了一道青芒。

    轮回大帝的帝印迫使我不得已后退两步躲开了，虽然我现在拿回了长生大帝的帝魂，这五帝帝印也是没有办法彼此封印，但这东西还是具有攻击力的，贸然硬来难免受伤。

    警惕的看着那个水晶球，我顿时皱眉，想拿回轮回大帝的帝魂链恐怕只有打碎这水晶球了。

    就在我一抢一躲的瞬间，这黑袍魔法师瞬间回过神，抬手一晃手中的法杖，人没怎么动地方，一道巨大的青芒屏光已经朝我这边扫了过来。

    我去你大爷的，我是瞬间暗骂一声，心说，这战斗不好战斗，黑袍魔法师总是这样开外挂真的好么？还能不能愉快的战斗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因为长生大帝的力量会被这木属性的帝印吸收，所以我下意识的避开了长生大帝的力量，但也已经出手去挡了，这就像有人要递给你东西，不想接，可你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紧急之下，我单手一撑，直接用普渡大帝的金色佛印将这屏障震碎了。

    啪的一声，这青芒屏障宛如一道破碎的玻璃，瞬间跌落消失，那个黑袍魔法师见状，立刻一戳手中的法杖，随即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在我身后的断崖边已经瞬间窜起了数道青色的粗壮藤蔓。

    若是之前我还会忌惮无法使用长生大帝的力量，但是现在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原来，这其他的帝魂链我也可以使用……

    既然这样，那在将这些帝魂链还回去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每一个都试试？也不枉我拿它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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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八章 双碑现

﻿    黑袍魔法师手中的帝魂链是轮回大帝的，五行属木，再配合这魔法师的法杖与法阵，明显发挥出了超乎常理的战斗力，只是，这人一直抗拒我靠近的近身战，根本就不让我靠近三米之内，显然他是不擅长体术的。

    或许只是一个拥有法术的文职魔法师，破开他的层层防御，利用普渡大帝帝魂链属金的坚硬属性，应该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这水晶球。

    我就说这魔法师比那个天使男懂得扬长避短，只是这扬长避短一旦过头，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干就干，飞身跃起，猛地一旋手中的金光佛印，这身后滕然跃起的数条藤蔓已经被我尽数斩断，随即顺势挥手将这金光佛印朝那个黑袍魔法师劈了过去。

    一切仅在一念间，对方顿时一惊，明显也没有想到一个身体可以使用不同的帝魂链，仓促之下立刻抬这手中的法杖，遮住身体低念了一句咒语，随即一道巨大的黑色六芒星挡住了我这劈头盖脸的一击。

    金光佛印与黑色六芒星瞬间相撞，短暂的停滞过后，是瞬间暴起的冲击力，我翻身落地抬手挡了一下四起的飞沙走石，那个黑袍魔法师也被迫后退出去了数步，随即喷出了一口血。

    而他脚下的那道青盲法阵似乎是跟随这法杖移动的，并没有以为这魔法师的移动而消失，或者失去作用。

    彼此对视一眼，不等我再次攻击，那道横陈在乱石废墟之上的空间裂缝瞬间大范围撕裂，随即自这裂缝之中传出了一种古老晦涩的咒语之声，对方的战斗力似乎已经蓄势待发。

    意识到情况的不妙，我瞬间皱眉，若是这些入侵者的战斗力都和这黑袍魔法师或者天使男一样，那这仗不用打了，我们这边的五帝目前只有我一个在战斗，其余的战斗力也大部分不在，曾经的九龙也在御天之后失去了龙魂，这他娘的对方完全是压倒性的实力。

    心里不安，可我是没有能力阻止这空间裂缝继续张开的，所以只能先抓紧时间解决掉这个黑袍魔法师，拿回玉阴的帝魂链再说，至少这样我可以多一个并肩战斗的伙伴。

    咬牙无视了那个空间裂缝迅速张开的急速变化，我双手一震，瞬间张开了两道金光佛印，脚下提劲一路猛冲，朝这黑袍魔法师冲杀过去，对方的防御方式却显得有些单一，除了覆盖着青芒的那些藤蔓，就是那道黑色的六芒星阵势，但没有能与帝魂链相抗衡的力量这些东西都是白搭的。

    我也是着急在其他敌对势力赶到之前拿回帝魂链，所以一路急攻猛冲，并没有给自己和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斩断藤蔓，佛印双击，震碎那道黑色的六芒星阵，我已然冲到了这魔法师的面前，随即咬牙，右手一震化出一把金光长剑，唰的一声贯穿了这魔法师法杖之上的水晶球。

    其锋利迅速之程度，愣是让这水晶球没有崩裂半分。

    “谢谢你们送回来的帝魂链！”我冷声说着，稍稍一转这金光长剑，那个泛着微微青芒的水晶球瞬间崩裂，碎成了渣渣。

    就在这时，那个魔法师还在不甘心的伸手去抢被我一剑挑飞的青芒帝魂链，可也正如我所预料的，这个黑袍魔法师虽然战斗方式夸张的超乎常理，但他本身的体术是很差的，基本就是普通人一个。

    我是直接翻身飞起一脚，很是干脆的就将这个黑袍魔法师踹飞了出去，眼看着这货倒飞出去，滚落向了悬崖的边缘，我随即伸手抓住了腾空震飞的帝魂链，稳稳落地。

    不禁嘴角微翘，还在窃喜夺回了所有的帝魂链，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即一道强劲的冲击力自身后而来，我急忙抽出杏黄旗，一边单手掐诀，一边翻身向前，直接前空翻跃到了杏黄旗之上，眨眼之间已经踏旗远离了这山体的顶部。

    这一刻，山顶之上土石崩飞，几乎是瞬间就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扫平了，就连落在断崖边缘几乎掉下去的那个魔法师都受到这冲击力的波及，直接被扫飞了出去。

    而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已经瞬间张开，巨大的漩涡样空间入口之内也是印出了一道复杂的六芒星阵，但这空间入口看着有些眼熟，记得当初第一次在阳泉酒店和陈先生交流，他就是声在人不在，隐藏在这漩涡一样的空间口之后。

    其实长生大帝的记忆之中对于这种扭曲的空间入口也有着一定的理解，小型入口可以依靠能量的撞击扭曲而造就，至于这大型的空间入口就必须借由空间薄弱的薄弱之地来打开，不然就会受到正常空间的挤压而崩碎。

    所以打开这空间入口的是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一阴一阳的两条帝魂链之力，而这空间口过大，所以对方将这接入口设置在了人间界最薄弱的界碑附近，至于为什么是人间界，而不是黄泉的幽冥或者轮回，更加不是长生天，我想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空间过于薄弱。

    至于为什么薄弱……

    微微皱眉，我一手化出了普渡大帝帝魂链的金光长剑，一手化出了行道大帝帝魂链的紫光长剑，随即以体内的其余力量催助，瞬间跃下杏黄旗，飞身而下，将这超长的剑芒朝那个巨大的空间入口连同整座山体竖劈了过去。

    毕竟是两条属阳帝魂链的力量， 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刚刚展开六芒星阵的空间入口推着急速向下滑落了过去，与此同时整个巨大的山体也被这直劈而下力量瞬间震裂，包裹着山体蜘蛛网一样的粗壮藤蔓，巨大的山石，潮湿泥土，瞬间崩塌四散。

    “下面的，都躲远点儿！”我大吼一声，再次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强劲的力量同时迸发，迫使我双手虎口瞬间开裂，毕竟是凡人肉身，果然有些经不起风雨。

    巨大的冲击力一路直落向下，整个山体就这样被一击震裂分成了两半，而那个空间入口愣是坚持着被我推到了地面上，都没有崩碎消失。

    如此看来还是什么都晚了，这空间入口一旦出现就无法将其转变，但至少这样改变了有利的对战地形，敌我双方站在了平等的战场之上，也不至于被对方居高临下的全部秒杀掉。

    空间入口坠落的瞬间，这地面也是崩裂了一道巨大的龟裂纹，我见双剑都未能斩断这空间入口不禁有些泄气，在空间入口跌落地面的同时，我瞬间收力后跃，远离了这空间入口。

    在最初，这个入口其实只是个虚幻的影子，并不能与实物接触，但完全打开的时候仿佛就变成了实体，这似乎和那道覆盖着空间入口的复杂六芒星有着些许的关系。

    这西教的魔法阵确实是有着很多东道无法比拟的特殊战斗方式，比如之前那个黑袍魔法师利用六芒星魔法阵，可以轻易的以轮回大帝的帝魂链而吸收我这帝魂链的力量，这若是放在东道是做不到。

    虽说是五行相生相克，但也没有这么的容易，水是生木，可融合力量，对于我们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不然当初的五帝之战也不会如此的激战惨烈了。

    就在我无能为力的看着那个空间入口上的复杂六芒星出神的时候，这山体之上的土石杂物也已经尽数崩塌，显露出了两个界碑的本体。

    没错，是两个并列的界碑，行道天下和普渡众生，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地方的空间异常薄弱的关联原因吧？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空间异常薄弱，所以需要两个界碑来镇守，也可能是因为有两个界碑的存在，所以这个地方才异常薄弱，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双方之间必然是有关联的。

    如此看来的话，阴间可以说是有两个界碑，轮回地府和幽冥洞天虽然并不在一个空间，但这两个界碑都是黄泉的，人间也是有两个界碑，只是这界碑并列在了一处，如此说来的话，只有长生天的界碑是一个了，是因为那边的空间过于坚固么？

    几乎是在我看到这两道界碑的同时，另一边空间入口一直在回荡着的晦涩咒语已然终了，随即巨大的漩涡急速旋转，下一秒已经有十多个背生白色羽翼的天使从那个空间入口振翅冲了出来。

    这些天使个个手持长弓，一副能征善战的样子，明显是作为先锋部队出现的，毕竟这空间入口最初是在高空之中的，所以飞行力是比较重要的。

    这一刻，我沉重的心情也是瞬间跌落谷底，不禁开始有些想念狐狸一样狡猾的陈先生和生性暴虐的幽冥大帝了，可那二人偏偏在这关键时刻整顿起来没完了，西教已经杀到了家门口，这俩货却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现在看对方这先锋部队的阵势，是打算发动大范围战争了，而我这里明显人手不够。

    有心无力的看着振翅冲出空间入口，训练有素环视四周开始侦查地形的那些羽翼天使，我不禁皱眉，微微收敛体内的帝魂链之力，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逞匹夫之勇非大丈夫所为，既然双拳难敌四手，那我只能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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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四十九章 敌我相见

﻿    由于这山体整体覆盖面的崩塌，在这两道界碑之下已经成了乱石的堆积区，我绕过界碑，并没有看到原本等在下面的众人，就在我担心他们是不是来不及躲开而被乱石砸中的时候，童阳邪魂找到了我。

    “我以为你已经摔死了……”看到我还活着，这童阳邪魂微微一怔，听这语气是没幸灾乐祸成，有些失望的意思。

    “虽然你这品性注定是坏的，但咱不能好好说话么？”我瞬间皱眉，对这货没礼貌的说话方式有些蛋疼。

    那货想了想，突然站住了脚步，皱眉问道，“你拿回我的帝魂链了？”

    “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我张开手心走过去，那条金色的帝魂链瞬间显现，出现在了我的手心里。

    这童阳邪魂见状，那双黑眸金瞳的眸子瞬间闪过了一丝窃喜，随即快步朝我走了过来。

    “等一下！”就在此时童阳正魂突然出现招呼了我一声，我顿时一愣，这才想起这帝魂链只有一条，童阳的魂魄却有两个，这个东西似乎是没有办法分。

    见我愣神，那童阳邪魂立刻冲过来，伸手抓向了我手里的帝魂链，我自然是没给他，虽然他是童阳，另一个也是童阳，这帝魂链却是不能随便给的，否则很可能会造成另一个童阳消失。

    这童阳邪魂最近老老实实的，也不过是因为童阳正魂一直盯着，若是正魂消失了，那童阳岂不是变成坏和尚了？

    瞬间的犹豫，我收回握着帝魂链的左手，抬右手制止了一下这童阳邪魂的靠近，同时转而看向了正在走过来的童阳正魂。

    “那条帝魂链，还是你先拿着吧！现在的我们并不适合拥有它。”童阳正魂倒是没急着要回这帝魂链，而是低声嘱咐了我一句。

    “诶？你不要，我要啊！”童阳邪魂见我攥拳又收回了这普渡大帝的帝魂链，顿时有些着急了。

    “等你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就给你。”童阳正魂倒也没有怪对方什么，而是低声回了一句。

    闻言，这童阳邪魂立刻回了一句，“那我现在不想要了。”

    童阳正魂斜睨了拿货一眼，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不要就不要了吧！”

    “……你！”这童阳邪魂瞬间有些气急败坏，但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了。

    我看了看二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既然这俩魂魄都不能拿回帝魂链，那我只能去找轮回大帝了？

    就在我微微愣神的片刻，背后一道劲风由上而下扫来，童阳正魂已经先我一步张开佛印，挡住了这一击。

    就在刚才，在我后方上空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天使单发一箭，朝我这边射杀了一击，不过也幸亏是一箭，若是和之前那个天使男一样，这童阳正魂的佛印必然是挡不住的。

    “你先去找玉阴吧，这个交给我们！”童阳正魂低声说了一句，就与我擦肩而过朝那边手持弓箭的天使冲了过去，那个一脸不乐意的邪魂看了看我收回灵魂锁链的手，也只好泄气的跟在童阳正魂身后冲了过去。

    我回头看了二人一眼，确定这个天使也不过是只有单发一箭的本事，也就没在意，绕过前面的林子很快就找到了，坐在一边打坐的轮回大帝。

    而其余人也在，都是看着那两道巨大的界碑彼此谈论着什么。

    见我回来了，三叔瞬间皱眉询问了一句，“那个空间入口怎么样了？”

    明显众人也是看到了那个连同山体裂缝被我击落的空间裂口，见他们都在看我，我却也只能摇了摇头，说道，“那个空间入口没能破坏掉，已经有天使的先锋战斗队过来了。”

    “那幽冥大帝和陈先生那边呢？过来没有？”小玉闻言，立刻追问了一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夺回了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的帝魂链。”

    “你说什么？”这轮回大帝的耳朵倒是好使，前一秒还在闭目养神，一听我说夺回了帝魂链，顿时就来了精神。

    “我说我夺回了你和童阳的帝魂链。”我低声说着挪过去两步，摊开手心，将轮回大帝的帝魂链凝结了出来。

    这货倒是不客气，立刻伸手拿了过去，瞬间就将这轮回大帝的帝魂链吸收进了自己的魂体之内。

    “你知道这帝魂链对于帝来说是什么吗？”轮回大帝吸收了自己的帝魂链，瞬间就恢复了精神，站起身低声问了我一句。

    虽然我有自己的帝魂链，我也是长生大帝，但我现在毕竟是凡人，所以对于轮回大帝的问题，并不是很能理解。

    见我微微摇头，这轮回大帝冷笑一声，随即低声说道，“是身份，权利，赢！”

    这货语气阴沉的说着，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动作之快，让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吸收了帝魂链之后，这轮回大帝的话和动作都是让我心头一紧，可就在我抬手去抓他手腕的时候，这货已经先一步松手了，随即妖孽的一笑，回了我一句，“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

    开你大爷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诧异的看着变脸比变天还快的轮回大帝，我瞬间皱眉，转而说道，“别闹了，现在情况紧急，已经不是一般的迫在眉睫了，黄泉那边幽冥大帝和陈先生还没过来，对方已经先一步突破了空间口，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最好能将主战场固定在这个地方，若是被他们闯去了黄泉，我们在人间界的战力就帮不上忙了。”

    “你这担心似乎多余了，幽冥大帝至今没有带人过来，你以为这些人没有闯到黄泉去么？”轮回大帝皱眉低声回了我一句，随即朝那两道界碑走了过去，转而说道，“别愣着了，这边是我们的战场，不要一味的等待支援，有时候支援也很忙。”

    闻言，我微微一怔，也只好转身跟了上去，虽然我们这只有几个人，但轮回大帝说的没错，这边是我们的战场，黄泉那边的幽冥大帝和陈先生迟迟没有过来，很可能是受到了什么阻碍。

    虽然轮回大帝拿回了帝魂链，可只凭我们两个作为主力真的行么？若是童阳也能恢复帝魂链的话，我觉得还有些把握，毕竟对方人数太多。

    心中不安的想着，我们一行人，已经转过这两道界碑，来到了这空间入口的附近。

    这我不过是离开又回来的片刻，这边的空间入口外却是已经站了几十人，不过这些人里的天使很少，或者说那支天使先锋队后面跟着的都是人类。

    这些人之中大部分都是穿着教袍的神甫，有少数的黑袍魔法师，和一个年迈的白袍魔法师。

    “可是东道的灵异政委会？”见我们这些人出现，对方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袍魔法师低声开口问了一句，虽然看上去年纪已然过百，但这老头的声音倒是浑厚的很。

    我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这才上前一步，摇头说道，“我们是伙伴，不是组织，但是一条心。”

    闻言，那老头微眯双目看了看我，随即问了一句，“你是刘磊吧？”

    “是，但我并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何来这里，你们应该明白，贸然激发战争，会对东西两道造成无法避免的损伤。”见这老头子问我，我便直言不讳的说了一句。

    “成就千秋伟业，有些牺牲是难免的，”这老头子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也没有说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无所谓的狡辩了一句。

    这时一边的轮回大帝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你说的千秋伟业是融合东道与西教么？”

    “错，是容纳，是西教容纳东道，这是你们的荣幸。”闻言，这老头子顿时否认，随即语气生硬的纠正了一句。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的中文很好，明显为这入侵东道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可他发动的可不是普通的战争，这是天地人三界的战争，也就是说，若要融合双方，就要将东道的轮回体系废除，将这里的魂魄收纳进西教的编制。

    这何止是千秋伟业，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其繁琐的流程并不是打败我们就可以完成的，搞不好会让整个东道消亡。

    瞬间皱眉，我与轮回大帝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口说道，“路我们是不会让开的，若是你们执意如此，那就只能一较高低了。”

    “阻止我们前行的道路，就是在阻止神启，天意不可违，你们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那老头子冷笑一声，对于我的威胁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既然你不调头，我不让路，那老匹夫可有心与我一战？”一边的轮回大帝瞬间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句，已然跃跃欲试。

    那老头子皱眉想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也好，让你们知道西教的实力，知难而退。”

    低声说着，这老头子已经提手中沉重的黑色法杖上前了一步，这时站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袍魔法师欲言又止的阻止了一句，“大法师，主教说……”

    “主教来这里之前，我说了算！”这老头子固执的说着，头也不回的朝这双方之间的战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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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章 主力交战

﻿    对方居然答应一对一单挑，这情况瞬间就脱离了我的预测，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无非是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如果幽冥大帝他们还能过来的话。

    我与轮回大帝彼此对视一眼，稍作沉吟，我这才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的魂体已经恢复了么？要不要我去？”

    “我现在是五帝之中唯一一个完整的帝。”轮回大帝却是意义不明的说着，看了我一眼，然后抬步朝前面的战场走了过去。

    或许他说的没错，虽然我有长生大帝的帝魂链，但我现在是肉身凡胎，而普渡大帝又魂体分裂无法吸收帝魂链，幽冥大帝的帝魂链也被金光符文所锁，至于行道大帝更是生死不明。

    这个时候轮回大帝似乎确实是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帝了。

    微微皱眉，我看着轮回大帝出战，并没有再说什么。

    双方之间的战场大概方圆三十的距离，虽然已经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了，但对于这二人的对战来说，似乎还是有些窄了，所以我们双方都是自觉地后退了一段距离，给轮回大帝和那个老头子让出了战斗的空间，其实也是为了避免被殃及。

    原本还想着一观轮回大帝的战斗力，但这二人彼此交手，三招不过，那老头子突然一晃法杖展开了上下两道巨大的六芒星阵势图，几乎是瞬间，轮回大帝和那个老头子都是消失在了阵势之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我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这知道暂时不会出事，但这老头子将轮回大帝带入阵势，明显是没安好心，这样的空间转移术也不是小法术了，老头子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儿，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对轮回大帝很不利了。

    见我有些不安，小玉抬手抓了一下我的手臂，低声说道，“不要担心，对方就算再有本事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他刚才说过‘神启’二字，一个相信有神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神呢？不要忘了五帝就是我们东道的神，生物链顶端的王者不会轻易落败在外人的手里。”

    小玉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我稍作思索也就放心了，她说的没错，轮回大帝不会输。

    而就在我们放心的时候，对方阵营里的那几个黑袍魔法师却是有些不安，这些人都在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似乎是这阵势是有时间限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开始担心这老头子为何还没有回来了。

    就在其中一个黑袍魔法师打算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这上下两道六芒星之中突然暴起了一道青芒，随即这身穿白袍的老头子直接从上面的六芒星阵势之中跌落，狠狠的摔向了地面上的六芒星阵势，与此同时一同出现的还有轮回大帝，然而不同的是，这老头子的法杖已经断了，也明显是被轮回大帝击落的。

    摔落之时甚至已经口吐鲜血，轮回大帝这人好是好，坏是坏，但下手从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这老头子摔落在地，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轮回大帝已经攥拳化出了一把青芒长剑，瞬间贯穿了这老魔法师的心脏。

    “大法师！”对方阵营的黑袍魔法师见状，都是又惊又怒，但也没有人敢贸然的靠近这战场，毕竟踏出一步就意味着迎战，对于杀死了白袍魔法师的轮回大帝，这些人此刻应该是抱着畏惧的心理吧？

    轮回大帝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起身抽出了长剑，转而看向对方，低声说了一句，“你们都要为自己今天的行为负责。”

    就像小玉说的，这场战斗就像是凡人与神的战斗，就算你这凡人再厉害，也不是神的对手。

    看着轮回大帝睥睨一切的样子，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可能就这样了吧？我们可以轻易的斥退这些入侵者，因为轮回大帝够强大，因为他是真正的五帝之一，因为对方只不过是一群小小的人类……

    但事实证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轮回大帝斩杀了那个白袍魔法师之后，在对方的阵营之后，那个巨大的空间入口之内走出了一个穿着银色战甲的男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身披重甲的士兵，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背生白色羽翼。

    在第一波的天使先锋队之后，是西教的人类侦察队，再之后已经是天使战斗队的正规部队了么？后面到底还有什么？

    这身穿银色战甲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被轮回大帝所斩杀的白袍魔法师，随即微微皱眉，用外语说了一句，“脆弱的凡人。”

    他并不是在感叹什么，这语气听上去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然而站在周围的那些神甫和魔法师却没有人敢反驳，都是紧张的往两侧挪了挪，给这支身负重甲的战斗队，让开了一条路。

    轮回大帝也是微微收敛气息，皱眉看向了对方，显然，这个身披银甲的男人会是他的下一个战斗对象。

    双方彼此对视一眼，并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意瞬间爆发，彼此都是提剑冲了过去，而与此同时这银甲天使身后的战斗队也都朝我们冲杀了过来。

    西方传说之中的天使都是美好的，但从这些身负羽翼却杀气如此之重天使身上，我没有看到半分的美好，只有无穷无尽的杀戮。

    微微蹙眉，我也只好运气化剑，低声说了一句，“备战！”

    随即众人都是整装待发，随我朝对方的战斗队冲了过去。

    而轮回大帝和那个银甲天使对击数招，就将战场拉高到了空中，我只是顺便扫了几眼，便可以肯定这个银甲天使的战斗力绝对在那个被我击败的天使男之上，尤其是这人背后的白色羽翼有些与众不同，仿佛是身份的象征一般，这人有六道细长的羽翼，行动速度也是快如闪电。

    他与轮回大帝的战斗场面，我时而有些捕捉不住，因为双方的攻击速度都太过迅速，也只能在双方撞击的瞬间看到位置，但很快就会再次失去二人的踪迹。

    放下激战不分高下的二人不说，我这边也是有些棘手，毕竟人数太少，对方的那些神甫和魔法师都没用动手，单是这些身负重甲的天使已经对我们造成了太过严重的负担，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不过，就在双方交手没多久，我已经无暇顾及轮回大帝而忙于奔走战斗的时候，在这战场之间突然凌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是另一道空间入口，但看这空间入口打开的如此之快，已经不难猜测了，是幽冥大帝和陈先生带人过来了。

    察觉到这边有空间入口打开，敌方阵营一直站在一边看这的那几个黑袍魔法师彼此看了看就朝这边赶了过来，看这意思是要阻止空间入口的打开。

    对于阵势的研究与观察，东道在某些方面不如西教，但就算他们的六芒星阵再厉害，无法靠近这空间入口的话，又有什么用？

    感觉像是下饺子，将这些纷纷赶过来的人类魔法师一个个击飞到不远处的湖泊之中，我身边不远处的那个空间入口已经瞬间稳定，随即我一直盼望着的援兵来了。

    只是这援兵与我想象之中的有些出入，明显是轮回大帝猜对了，幽冥大帝和陈先生迟迟未能赶来，是因为黄泉那边出事了，这些援兵看上去似乎是刚刚经过了战斗，而且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洋人的魂魄，这是又上演临阵叛变了么？

    微微一怔，我顺手将最后一个黑袍魔法师甩到了不远处的湖泊之中，这才皱眉询问了一句，“黄泉那边没事吧？”

    刚刚通过空间入口，正在疏散后续人员，通知大家备战进入战斗状态的陈先生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没事，只是那支玄字派战斗队回来了，小小教训了一下。”

    参战的人多了，这战场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原本这天使会飞占据了一定的有利地形，但这幽冥轮回的阴差阴司也都是魂魄，所以这战斗仿佛在这一刻，旗鼓相当的终于平衡了。

    我提着长生大帝的长剑穿行在这战斗场之中，一顿乱砍乱杀，混乱的战场似乎更加利于战斗，我们这边的空间入口还有阴差和阴司逐渐的涌入战场，而对方的空间入口出现这支重甲战斗队之后，停止了短暂的时间，这才又走出了一波人类。

    明显这西教的空间入口不止连接着一个地方，应该是搭接着天堂与人间，然后连到了这个出口，而那两个入口需要时间互相转换。

    出现的第二波人类明显比之前的人类要多，其中带头的穿着基督教徒的神服，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这人只是短暂的观察了一下战场，随即低声嘱咐了身后的人几句什么，就直接冲入了战场，而他所去的方向，竟然是轮回大帝和银甲天使对战的方向。

    见状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战斗许久的幽冥大帝和陈先生，见他们都是抽不开身，只好自己提剑过去加以阻拦了。

    对方的移动速度并不是很快，似乎是在观察轮回大帝和银甲天使的战斗情况，所以我很是轻易的就追上了这人，以长剑背后一击刺空，这人警惕的转身看向了我，随即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念了一句，“刘磊？”

    估计是见过我的照片，这人一眼就认出了我，可我跟他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一味的提剑猛攻，这人却是左躲右闪的一边观察着轮回大帝和银甲天使的战斗，一边躲闪着我的攻击，加快速度朝那边靠了过去。

    之后，就在我们的战场融合进轮回大帝和银甲天使的战场之时，这中年人拿出了一个古老的黑色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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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一章 卷轴封印葫芦洞

﻿    因为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我并没有看清那卷轴的细节，但颜色看上去已经很陈旧了，大概有小手臂那么长，两侧向内卷着，还未打开，不过在这生死一瞬的战场，每一样被特别对待的东西，都是危险的。

    总不会有人拿没用的东西出来对付劲敌，这卷轴或许是西教的镇教之宝，也或许是特地为五帝准备的死亡陷阱，总之我似乎还没有达到对方所谓劲敌的标准，这中年人也没有用这卷轴对付我的打算，他的目标是轮回大帝。

    当然，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轮回大帝是五帝之中唯一一个完全恢复战斗力的帝神。

    冲入轮回大帝和银甲天使的战场，不等这中年人做出反应，对方在战的银甲天使已经主动将战场拉低，向我们这边靠拢了过来，而轮回大帝看我追着那个中年人过来，似乎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并没有轻易的将战场转移到地面上。

    但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这中年人索性加速猛冲瞬间甩开了已经追到近前的我，然后将手中那道古老的卷轴抛给了那个银甲天使。

    我顿时一惊，立刻运气踏这中年人的肩膀一脚，飞跃而起去抢的时候，却还是一把抓空了。

    这银甲天使背生六翼，移动速度远在最初的那个天使男之上，我这有凡人的肉身作为限制，根本无法超越体能的极限。

    就在我一把抓空，翻身落地的时候，那个银甲天使已经拿到卷轴，随即盘旋一周，绕到了轮回大帝的身后，然后展开卷轴看了起来。

    明显这卷轴不是他的，就算他拿到了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轮回大帝当然不会等着对方学会了使用方法来对付自己，早就已经提剑猛冲了过去，我皱眉看着手持卷轴来回躲闪和穷追不舍的轮回大帝，心里干着急，却又有些插不上手。

    皱眉看完了整个卷轴，这银甲天使突然回身将这卷轴对向了轮回大帝，随即开口低念了一句，“那跨越空间与时间的强大力量啊！”

    轮回大帝见状不妙，自然没有躲开，事实上，现在对方的冲击速度根本不允许他躲开，所以轮回大帝选择了继续攻击，似乎是想在卷轴起作用之前，杀了这银甲天使。

    “超越一切，已经到了苏醒的时候，”这银甲天使双手持卷轴，猛的振翅，急速后退躲开了轮回大帝的攻击，继续沉着的念道，“我愿用鲜血和灵魂唤醒这嗜血的力量！”

    那个到底是什么？我惊诧的看着高空中的二人，已经下意识的回手摸向了身后的杏黄旗。

    轮回大帝还在极尽全力的急速猛攻，想在拿下这银甲天使，但那个古老的卷轴已经放射出了一道幽黑色的暗光，看上去和五帝的帝印光束很像。

    “大地将在这力量的威严下颤抖，天空也将为之变色，无数的鲜血和生命将为其凋谢，像潘多拉一般，洗礼这个世界吧！”这银甲天使宛如一道划过夜空的银星，继续的移动着，已经用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声音朗诵完了整个卷轴之上的咒语。

    与此同时，这卷轴内放射出的黑光瞬间猛增，直接将持剑冲杀过去的轮回大帝笼罩了进去，而在这黑光的尽头，轮回大帝的背后已经出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六芒星法阵。

    这一瞬间，我也是脚踏杏黄旗朝二人对峙的地方猛冲了过去。

    这银甲天使在想，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这卷轴就可以干掉轮回大帝了。

    轮回大帝也在想，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先一步杀掉银甲天使了。

    可我没给二人这还差一点的机会，直接猛冲过去一把推开了追击而至的轮回大帝，几乎是与此同时，我的耳边响起了一种古老的，晦涩不清的吟唱声，这声音遥远的让人头皮发胀，却又仿佛真实存在。

    作为五帝之中唯一建在的一个，轮回大帝还不能消失，若是他也不在了，那我这个半吊子长生大帝就真的是孤掌难鸣了。

    如果非要消失一个的话，那就让我去吧！

    瞬间皱眉，不过是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不等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已经眼前一花，远离了这晦涩的吟唱和喧嚣的战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地带，而在这地方到处都弥漫着流转的五光，这熟悉的感觉……

    我微微蹙眉，环视一周，随即抬头看向了这黑暗之地的上方，一个巨大的圆形入口，封锁着复杂的阳八卦。

    这个是黄泉幽冥之地的恶魂渊？那我现在的位置是在这恶魂渊葫芦洞的最底层了？

    我顿时一愣，随即看向了周围流转的五光，白，金，紫，青，蓝，没错，是五帝的帝印之光。

    可是当我察觉到这情况，再想隐匿气息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这隐藏在五光之后的黑暗中传来了有些嫌恶的怒吼声，“展颜，你这个贱人！”

    骂我？

    额，不对，是骂长生大帝……

    我稍作纠结，还是小心翼翼的隐匿了气息，可我这还没来得及完全归纳气息，那个怒不可竭的声音便又骂了一句，“贱人，来都来了，你何必鬼鬼祟祟的？”

    “额……”我顿时一愣，这气息收敛一半，是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放弃了收敛气息，现在五帝不全，这个地方的帝印也很是薄弱，避免刺激这里的恶魂是正确的选择，所以，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并未与那个怒吼着骂人的声音计较，我直接掐手决，想以杏黄旗腾空去破开上面的阳八卦，可真的触及到这阳八卦了，我试了阴卦罗盘，也尝试用长生大帝的力量去砍杀，但这阳八卦的复杂封印阵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无论我怎么使力，就是无法破开这复杂的阳八卦。

    翻身落地，我犹豫了片刻，随即单手撑开掌心，化出了一道小太极，直接将这灵气儿凝聚的太极之力甩了过去，只望这力量可以一击击碎那道复杂的封印阵。

    但事实证明，陈先生说的没错，累积是延续传承最好的办法，这阳八卦有最早的原形也有后续的成长，其封印能力可是比如今的阴八卦强了几倍，甚至连八极天能够劈山断水的小太极都打不破，这坚实程度，不愧是守护恶魂渊日月数千载的封印之力。

    眼看着气势汹汹飞扫而过的小太极撞上那道阳八卦封印阵又被弹了回来，我瞬间皱眉，抬手又凝结出了一道小太极，将其与弹回的小太极相撞，双方瞬间抵消在了半空中。

    有了长生大帝对灵气儿熟练的控制能力，再使用这小太极倒也没有了最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尴尬境地。

    可困在这地方，我该怎么出去？叫人的话，这葫芦口外面似乎并没有看守的人，事实上那次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这个山洞附近都没有人为活动的痕迹，难道我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了？

    可是阳间的战斗还在继续，如今普渡大帝和行道大帝的帝魂链都还在我的身上，我要是出不去了，那他们怎么办？

    不过，我现在是人是鬼？这里可是幽冥的恶魂渊，难道阳间的我已经死了？可我好像并没有和轮回大帝一样彻底恢复长生大帝的力量，难道半成不就了？若真是死了都没能彻底恢复长生大帝的战斗力，那我也是白活一遭了。

    就在我杞人忧天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地方的深处又传来了那个怒火中烧的骂声，不过都是一直在骂贱人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信息。

    我见反正出不去了，就索性缓步朝这五光之后的黑暗深处走了过去，这个地方虽然被阳八卦的人称为葫芦洞，但这下面一层，可比上面的小葫芦洞大多了，也并不是圆形的，只能算是不规则的圆，有种凹凸不平的感觉。

    “小贱人……”这近乎咆哮的声音还在骂我，我已经转过黑暗的转角，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然而对方看到我却是突然住嘴了，似乎是没有想到走过来的会是个男人。

    而我看到这一直在骂贱人的男人时，也是顿时一愣，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炸，虽然这男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有些衣不遮体，但映着封锁在他周围的五光，我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人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这黑暗之地的转角，我惊诧的看着那个男人，对方也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看着我，然后怒吼着骂了一句，“你他娘怎么变成男人了？”

    “额，你是谁啊？”我想了一下，还是语气缓和的问了一句，没办法，不知道是不是长生大帝活的太久了，她最早的记忆经过轮回到了如今的我身上已经没有了，甚至连这恶魂渊的存在我都不记得了，就更别提这里的恶魂是谁了。

    “你背叛了我，还问我是谁？”那个被封锁在五光之中的男人皱眉诧异了一句，随即又骂了一句，“你个小贱人，以为换副样子跑这里来装傻，我就会原谅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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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二章 封印中的恶魂

﻿    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随即皱眉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你不会是长生大帝的小情人吧……”

    “你！”这人闻听我的话，顿时有些气结，不过明显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不然这长生大帝还真是犯了桃花劫有够滥情的了……

    收敛目光，我上下打量这男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旁边。

    被五光帝印封锁的那片地方直径足有十米之遥，这个一直在怒骂长生大帝是贱人的男人就站在这封锁之地的边缘，似乎是想冲出来，而在里面的位置还卷缩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是在睡觉，就安静的躺在地上，背对着我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反应。

    见我一直朝地上的人张望，那个脾气很是暴躁的男人顿时怒吼了我一句，“看什么看！你要还是我妹，现在就打开封印，放我出去！”

    “你妹？”我顿时一愣，随即追问了一句，“长生大帝是你妹？”

    “不要装了，你不就是长生大帝么？”那个暴躁的男人怒视着我，连骂带质问的说道，“贱人就是贱人，办成我的样子很好玩么？还有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闻言，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貌似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和我比他的衣服更加离谱好么？就差没直接光着了……

    无言以对的看了那男人一眼，我条件反射的挺了挺腰板儿，这才从那个转角走过去，说道，“我不是装的，可能我真的是长生大帝，但我已经投胎重新为人了，你好，我叫刘磊。”

    这系我介绍已经很正式了吧？我皱眉寻思着，就差没伸手去跟对方握握手了，可那货却是皱眉打量了我一番，这才冷声说道，“我不好，你现在打开封印！”

    “这……”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尴尬一笑，转而说道，“抱歉，这个封印我不能打开，虽然从你的言语之间可以看出来，你和长生大帝确实是兄妹，但我并不觉得你很喜欢你的妹妹，如果放你出来，可能会危及到我的性命。”

    “你打开封印，我来保证你的安全。”这时那个一直躺在一边假寐的男人开口向我承诺了一句。

    这人说话有些费劲，这几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那种就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让他开口，他就有些不会咬字发音了，但尽管如此，这人说话的语气依旧是掷地有声，很有威严的样子。

    “你没哑巴啊？”不等我说话，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已经过去踹了那个男人一脚，看上去是很重的一脚，感觉却像是踹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吭都没有吭一声，也没有动一下，而是又恢复了沉默，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悻悻的扫了一眼这个没事就大发雷霆的男人，不禁有些犯嘀咕，难道我注定是个二货？这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很二的样子，难道我平时是这样的？不会吧……

    “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我说让你打开封印啊！你听到没有？”见躺在地上的男人不说话了，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又冲过来，朝这五光封锁的隔层狠狠打了一拳。

    五光流转的封锁隔层被这重击震的微微一颤，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就这样被打开了，但看上去想突破这五光封印明显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好妹妹，好妹妹，你让我出去看一眼，行不行？我就出去透口气，什么都不干，我保证！”见一拳没能打破这封锁隔层，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瞬间泄气，眨眼间又换了一个态度，有些央求的看着我，貌似很可怜的样子。

    但他娘的，我一个大男人被对方叫什么好妹妹，就算是有同情心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妹妹，我是男的，叫刘磊。”我皱眉纠正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关了很久了，能理解你们很想出来的心态，但你们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被关起来么？”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闻言，那个背对着我躺在地上的男人冷声回了我一句。

    “对对对，冲淡，什么都冲淡，你少废话，快打开这封印！”站在隔离层前的暴躁男人立刻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我，就等着我给他解开这封印了。

    说实话，看着自己一副眼巴巴可怜的样子，我还真有点动心了，但这封印一开，万一这俩货合伙掐死我怎么办？

    先到若干若干年以后，某个陌生人发现我已经变成枯骨的尸体，那种凄凉……啧啧，简直不忍直视。

    “想什么呢？打开封印，我保证不收拾你！”见我迟迟没有回答，那个暴躁的男人顿时又原形毕露的吼了一声。

    大哥，你这语气可不像是不收拾我的样子啊！

    我苦逼的看着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满嘴说瞎话，各种暴躁的男人，不禁扶额转身就想走了，至少脱离这货的视线范围，应该可以减少一些精神上的刺激。

    “等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我要走，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坐起身，低声说道，“你帮我们破开封锁隔层，我们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隔层破开的话，我怕我没有命活着出去。”我不禁苦笑一声，直言不讳的回了一句。

    “我说过了，你打开封印，我来保证你的安全。”那人低声说着，已经起身看向了我。

    看清这人的时候，我却是不禁一愣，忘了回话，那人看到我和那个暴躁男人长得一样，也是瞬间皱眉，似乎是有些反感。

    这是一个看上去比我年长不了多少的男人，但他和这个暴躁的男人不一样，他不是东方人，是个肤色白皙的西方人，长得还算可以，虽然不是很出众，但绝对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样子，很有威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反倒是来了兴趣，转而问了一句。

    “我说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破开这封锁隔层你就……”闻言，这站在一边的暴躁男人顿时不耐烦了，张嘴就急吼吼的吼了我一句。

    只是不等他说完，那个西方人直接上前一步，挥手挡住了那个暴躁男人的脸，那货顿时没音儿了，那个西方人这才低声说道，“只要你让我们出去，我可以和你签订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我顿时一愣，可心中瞬间的窃喜很快就不见，想起上次在东正教分教遇到的那个非要跟我签订灵魂契约的魔鬼，我自然是心生防备，皱眉问道，“那个灵魂契约有什么用？”

    “西方的灵魂契约和东方的契印很像，但种类更加复杂繁琐，至于有什么用，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灵魂契约了。”那个西方男人认真的看着我，低声说着收回了遮住暴躁男人脸的手。

    闻言，我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西方男人，竟有些无言以对，看上去似乎是我见识浅薄了……

    见我尴尬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这人面无表情的甩手一横，在他的手臂上方出现了几道竖立着的古老文体，我细细的看了一下，一共有七道。

    “这些都是灵魂契约，有可以束缚异性身体的灵魂契约，也有可以吞噬对方力量的灵魂契约，还有出卖灵魂换取利益的灵魂契约，各种各样，”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语气生硬的介绍着，看那意思是，他还有很多契约没有搬出来给我看，见我傻愣愣的看着这些契约条令，这人第一次嘴角微翘，然后低声说道，“不过，我想你最需要的是这个。”

    低声说着，那人已经微微一震手臂，其中六道契约瞬间消失，只在他的手心之中留了一道。

    “这是什么？”我瞬间皱眉，那几个古老的文体，我可以勉强看出一些，是什么什么魔之契。

    “宣，恶魔之契。”那个西方男人低声回了我一句，随即解释道，“这个与你们东方的契印效用差不多，只是更加完善，大体意思就是将两个人的灵魂锁链互相连接，永不斩断，将无法彼此吞噬，也无法彼此杀害，副体将永久性听从主体的指挥。”

    闻言，我瞬间皱眉，明显有些不信，想了一下，这才质疑的问道，“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做亏本买卖，而且既然是契约，那就应该是有交换的吧？我又需要付出什么？”

    “不用继续和这个疯子关在一起，难道你觉得这不是好处吗？”那个西方男人微微蹙眉看着我，话说的理所当然，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至于你需要付出什么，可能是你的帝位吧？因为你将成为一个与恶魔签订灵魂契约的‘坏’神使。”

    “就这样？”闻言，我狐疑的看着这个男人，还是有些不信。

    “就这样，不过，完成灵魂契约之后你要养着我，我有点饿。”那个西方男人低声说着，认真的看着我，然后将那只印着灵魂契约的手贴到了这五光帝印形成的隔离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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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三章 缔结契约

﻿    这属于恶魔的诱惑么？

    我稍显愣怔的看着那只手，当然没傻乎乎的贸然伸手过去，而是低声问了一句，“这契约怎么区分主体副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机俘虏我的灵魂？”

    闻言，这西方男人微微蹙眉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然后收回了手，说道，“这个我没有办法给你保证，灵魂契约是遵循双方意愿才能完成的，没有办法强迫另一方，若是你依旧不相信我，那我们只好继续在这待着了。”

    他说的那个‘我们’当然也包括我，这二人破不开五光帝印，我破不开阳八卦，只要交换一下，就都自由了，但这个灵魂契约，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不过，不能强迫对方这种事，应该是真的吧？我和蛇仙儿当初将契印完全化的时候这个蛇仙儿也说过，而且上次的那个魔鬼也是一直追着我要我同意和他签订灵魂契约，所以这个应该是要双方相互的吧？

    微微皱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外面的战场迫在眉睫，一直待在这里生死难料，还不如赌一把。

    那人见我伸出了手，第二次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随即重新抬起手，将那个契约文化作黑色锁链延续出了这五光帝印的隔离层，像是一条无限延伸的黑色锁链，延伸到了我的左手手心里。

    手心微微一热，我还是犹豫了一下，急忙说道，“等一下！若是我意外死了，或者你意外死了，这灵魂契约……”

    “我已经死了，至于你，死了也是长生大帝，就算你再次入轮回，这灵魂锁链也不会断。”那人闻听我的话，冷声回了我一句，这才嘱咐道，“缔结契约的时候，不要走神。”

    我不禁尴尬的点了点头，可感觉到这黑色的锁链顺着我的胳膊逐渐延伸，我总觉得很不安，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会被夺走。

    可随着这黑色锁链的延伸，我耳边已经出现了那种古老晦涩的咒语，依旧听不懂，但我只要想着我是灵魂契约的主体就好了……

    那条锁链样的黑色力量跨过我的肩膀之后，瞬间加速猛进，几乎是眨眼之间已经窜入了我的心脏，这种感觉怪怪的，有些冷。

    在我微微愣神的功夫，那个西方男人却是已经收回了手，几乎是与此同时，在我的左手手臂上，和那个西方男人的左手手臂上分别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不过可以看的出来，这个西方男人没有骗我，他手臂上的符文是我手臂上符文的一部分，只是我这手臂上的符文似乎还缺少了一块。

    见我用手去摸那符文，诧异这符文之间的面积差距，那个西方男人看了看我的右手手腕，这才说道，“你的灵魂分给了其他人。”

    “额，是个小蛇仙，这会有什么影响么？”闻言，我顿时一愣，并没有想到不同的灵魂契印会出现关联。

    那个西方男人听罢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然后就不说话了。

    反倒是一边的那个暴躁男人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没有，这封印可以打开了吧？”

    我也着急离开这里，但被这人一催，不禁皱眉想起外面的情况，便开口提前给二人打了一下预防针，低声说道，“外面的西教在侵蚀东道，已经发生了战争，我觉得你们若是要出去的话，这件事我有必要说清楚一下。”

    “什么玩意儿？”暴躁男人闻言，又问了我一遍。

    微微蹙眉，我只好又说道，“我是说，现在的阳间正在爆发战争，西教和东道不久之前才动手，你们……”

    “我知道，”不等我将话说完，那个西方男人就低声回了我一句，说道，“你就是被西教的魔法卷轴送到这里来的。”

    “诶？”我顿时一惊，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闻言，这个西方男人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可我却似乎已经知道了，那个古老的魔法卷轴是他的？如此说来的话，之前我还在奇怪那个西教的卷轴为什么会连接着这个地方，现在看来那似乎不是一道空间卷轴，应该是召唤魔法的卷轴，也是因为这魔法的施法者被困在了这里，所以我才被误打误撞的送到了这个地方……

    稍作沉吟，我便又皱眉问道，“那种魔法卷轴有多少？”

    “很多。”这男人也没有隐瞒，很是干脆的回了我一句，似乎是见我有些紧张，便又补充了一句，“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魔法卷轴。”

    闻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禁嘀咕了一句，“你没事制造那么多魔法卷轴做什么？”

    “我饿。”那个西方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八成就是卖钱了？这玩意儿还带批量生产的？

    莫名其妙的看了那个古怪的西方男人一眼，我这才转而说道，“那个先不管了，有件事我先说在前面，这外面双方正斗的你死我活，我们东道是持保守态度的，是西教侵犯在先，所以就算你出去之后想帮西教，也要考虑一下是谁的错，我们东道可以接受和解。”

    毕竟这个西方男人看上去很了不起的样子，对方甚至拿他的魔法卷轴来对付强敌，那他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到时候可别给我来个临阵倒戈，就在我这心里犯嘀咕的时候，那人却是冷声直接说了一句，“不用和解，我帮你。”

    “额……”这货说话倒是够直接，搞得好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皱眉打量了对方一眼，我悻悻的点了点头，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是解释过了，他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心里想着，我便抬手运体内长生大帝的灵气儿，将这封锁着双魂的白光帝印收了回来，随即又运行道大帝的劲力将紫光帝印也收了回来，相继普渡大帝的金光帝印也被我收了回来，其实很简单，感觉就像是收回一道滞留在外的气劲。

    破开了三道封印的同时，我自己体内的三条灵魂锁链也是劲力焕发了许多。

    然而这最后两道帝印，强行震碎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损害到幽冥大帝和轮回大帝的魂体。

    就在我皱眉犹豫的时候，封锁隔离层之中的那个暴躁男人已经提掌直接震碎了另外两道帝印，随即宛如一道阴风冲到我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奇大的推着我向后面的山壁撞了过去。

    “小贱人，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面色狰狞的说着咬牙切齿的话，我明明可以借由长生大帝的力量推开对方，却没有动手，而是任由对方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毕竟是人类，这一击若是撞实了，那我也是必死无疑了，可现在是测量那个西方男人忠实程度的机会，不是么？

    冷眼看着这个暴躁的男人，果然不等他将我碾死，那个西方男人的大手已经搭住了他的肩膀，低声问了一句，“你刚才没有看到我和他缔结了灵魂契约么？”

    “那又怎样？你忘了我们当初是被谁封印在这里的么？”那个暴躁男人闻言，怒吼着回了一句，瞬间加大了掐着我脖子的力道，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展！”见状，那个西方男人似乎也是生气了，有些愠怒的低吼了一声。

    我以为这个暴躁的男人还会固执的杀我，但都没用那个西方男人动手，只是低吼了一声，他就快速的松手了，虽然脸上还有不甘心，可真的就这么松手了。

    之前从幽冥大帝那里听过，展颜是长生大帝的名字，那个西方男人称呼长生大帝的哥哥为展，想必这‘展’应该是姓氏了吧？至少代表着族氏。

    “咳咳！”稳住身形，我故作脆弱的捂着脖子干咳了两声，见那个西方男人皱眉过来扶我，我这才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低声说着，我就转身朝那个通往小葫芦口的转角走了过去，这个西方男人却是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皱眉说道，“你带着肉身不能去幽冥那种地方。”

    闻言，我不禁一笑，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是幽冥么？”

    那男人闻言，却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转而说道，“我带你们离开这里，不管是为了你的肉身着想，还是为了不惊动上面的看守者，都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闻言，那个暴躁的男人并没有说话，我看了看二人也只好作罢了，反正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你之前所在的战场在什么地方？”见我没有反对，那个西方男人又低声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这才说道，“在人间界的界碑附近，就是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的界碑那里。”

    闻言，这西方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搭住了那个暴躁男人的肩膀，随即低声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在他的脚下瞬间就展开了一道六芒星阵。

    我这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已经眼前一黑，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现实，我觉得在我耳边那个西方男人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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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四章 身陷封印阵

﻿    待我回过神，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战场位置，可原本在这里战斗的那些人已经四散的到处都是了，这边靠近空间入口的战场反倒是空闲了出来。

    随我一起返回战场的那二人也是左右看了看，几乎是瞬间这暴躁男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轮回大帝的身上，顿时目露凶光，回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木质的鬼脸面具戴上，就要冲过去，却被身边那个西方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看着二人并没有吱声，就想看看这二人与五帝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这也关系这将来我们相处的关系，毕竟契约已经缔结，是解除不掉的。

    “你不让我杀这个小贱人，别人也不让我杀？”那个暴躁男人有些烦躁的看着西方男人，反问了一句。

    这西方男人却是摇了摇头，冷声说了一句，“我来。”

    “诶？不是……”我一听这有点不对劲儿，便想开口阻止一下，但不等我说完，那个西方男人已经脚下用力一踏，朝正在对战的轮回大帝和那个银甲天使冲杀了过去。

    这速度之快宛如一道闪电，我甚至都来不及提醒轮回大帝小心，这西方男人已经冲到了二人的战场之中，可他的攻击目标并不是轮回大帝，而是直接一把抓住那个银甲天使的脖子将其从高空直推而下，狠狠的坠落向了地面。

    这或许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他已经和我缔结了契约，理应帮我击退敌人，可为何我觉得这个西方男人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淡然，事实上，他应该是个很暴虐的人吧？

    就在我质疑的时候，那边的银甲天使已经被这西方男人掐着脖子摔到了地上，毕竟带动着巨大的劲力，所以二人摔落的声音不小，地面也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出了一个不小的浅坑。

    不过在这样的战场上，这并不算什么，又已经到了晚上，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但是我看到了，因为坠落的距离不是很远，我也时刻注意这这个西方男人的行为，就在那个银甲天使摔落在地的时候，这西方男人吸收了他的灵魂。

    这个天使算不上是活人，应该本就是魂体，可这西方男人吸收的是这魂体之中的魂体，不知道那算是什么，应该是精神体之类的东西吧？总之一道人形的白雾被扯走之后，这银甲天使动都没动一下，就瞬间破碎消失了。

    若是他只是在单纯的杀人，站在敌对的角度上来看，反感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他那是做什么？我傻愣愣的看着那一幕，心中诧异着，就下意识的嘀咕出了声音，“他在干什么？”

    “在吃饭，或者说是补充战斗力。”闻言，站在我身边不远处那个带着面具的暴躁男人幸灾乐祸的回了我一句，因为戴上了那个木质的鬼脸儿面具，所以这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我的脑子里却是嗡的一声，怪不得这个西方男人一直在说他饿了，他指的是想吸收灵魂么？可这种事……

    至少在东道这是断轮回的恶事，他这是在造孽，平时我们这些小术士要魂飞魄散鬼魂的时候都要想想能不能下手，他就这么干脆的吸收别人的灵魂，这明显是病态的行为。

    “哼，”那个带上面具的暴躁男冷笑一声，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自己在这愣着吧，我去会会久别的老仇人！”

    话音未落，这人已经冲进了不远处的战场，朝幽冥大帝那边过去了，我却是没有心思管这么多了，立刻提劲力朝那个西方男人追了过去。

    “是你？”轮回大帝显然认识这个西方男人，待对方干掉那个银甲天使回过身的时候，第一时间诧异了一句。

    对方却是微微仰望着轮回大帝没有说话，之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周围，似乎是在找下一个目标。

    腾空的轮回大帝也不是什么冷静的货，见被无视了，瞬间皱眉，便提剑要上前一战，我是紧追忙赶的过去，阻拦了一声，“等一下，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而被我挡在身后的那个西方男人则似乎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直接转身朝右边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吗？”眼看着这西方男人转身走了，轮回大帝这才皱眉问了我两句。

    “我没事，至于这……这是个意外。”我匆忙的解释了一句，忽觉身后扫过一道劲风，我闪身躲开的功夫，一颗泛着黑光的子弹打在地面崩起了数颗小小的石子。

    根据这战场的动静来看，不难听出，这四周有不少此起彼伏的枪声。

    见我看着地上子弹壳愣了一下，轮回大帝这才皱眉说道，“那个姓陈的说是对方的狙击手，他们手上有附魔武器，他已经去安排咱们的人了，你自己小心，我先去那边了。”

    轮回大帝匆忙的说完，指了一下幽冥大帝那边的方向，就直接过去了。

    “附魔武器？”我低声念叨了一句，自然是想到了上次黄泉窝里反，封凌天帮AL战斗队兵器附法的事儿，看来这东西在西教的手里是家常便饭了。

    战斗还在继续，周围的枪声也是越来越密集，甚至还出现了手雷之类的爆破武器，我在这空间入口附近徘徊了两圈，见那个西方男人真的是在专心的对付西教的天使，我也就没在意了，转而提劲力冲进战场的深处，朝那个呆着面具的暴躁男追了过去。

    管他是不是长生大帝的哥，这货不帮我也就算了，但他在这种生死难料的战场之中对我这边的人出手，我就不能忍了。

    那个西方男人忙着应付那些天使，并没有时间时刻盯着这个带面具的暴躁男人，而且这人脾气暴，幽冥大帝的脾气更爆，俩人一见面，我就纳闷儿了，这暴躁男人带着面具，幽冥大帝都能认出来？

    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个是真的为报仇而出手，一个是坚决不能掉面子，只能赢，不能输，所以这带面具的暴躁男与幽冥大帝见面，彼此甚至都没试探一下彼此的实力，就直接杠上了。

    当然，现在幽冥大帝的帝魂链被金光符文锁着，所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更何况对方的实力本就应该是在五帝之上，所以这幽冥大帝并没能战斗多久，就算是不服气却也有些撑不住了。

    这种时候我当然是要帮着幽冥大帝了，对于这种叫自己妹妹小贱人的哥哥，不要也罢了，所以很快我们三个就缠斗在了一处，之后并没有过多久，童阳双魂也是发现了这面具男的出现，也是过来搭手参战了。

    整个战场之中，战斗解决最快一边倒的是那个西方男人的战场，几乎是一下一个，从不失手，之后就是轮回大帝那边了，就挨着那个西方男人，我知道他是不放心，在盯着那个男人，而这二人稍显集中的攻击范围瞬间就将那边的大半个战场肃清了出来。

    最喧闹的就是远处枪声密集的人类战斗了，混杂着鬼魂和附魔武器，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手雷爆破的震响，不禁让人有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至于最惊天动地的应该就是我们这了，一群人围着一个打，动静是天崩地裂，可战斗效果不怎么样，也和西教无关，这戴面具的暴躁男人，一个人就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主力。

    不过，这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在那个不知通往何方的空间入口之中又涌出了一批身穿黑袍的魔法师和一些神甫，而这些人在空间入口附近只是待了片刻，就朝我们这边来了，明摆着是来一网打尽的。

    至于怎么一网打尽？我开始也有些纳闷儿，因为不难看出这些魔法师除了会些法术之外，战斗力并不怎么样，可当他们围绕过来，合力张开了一道巨大的魔法阵之时，我就瞬间愣住了。

    是那种我在东正教分教见过的封魔祭封印阵，上次因为没有专业的法师和圣女，所以伊万主教是以彩墨绘阵，造就了一个半成不就的残缺封印阵，可即使那样，他都打开那个古怪的封印空间了。

    可见对于西教来说，这种封印力量也比我们东道来的容易。

    将我们几个所在的战场围绕起来的有黑袍魔法师，有神甫，也有身穿黑袍魔法师的所谓圣女，几乎是在这阵势展开的一瞬间，巨大的阵势之中就旋转起了上次我见过的那种三色漩涡，看上去很是诡异。

    阵势启动速度明显比我上次见到的山寨版快了很多，几乎是我们察觉到不对劲的同时，对方那个魔法阵周围的龙命神甫已经吟诵着咒语，用自己体内的龙气在夜空之中打开了那个诡异的白洞。

    这是我第三次见到这个诡异的空间入口了，这次一定不能错过机会，因为行道大帝和蛇仙儿还在那边，应该还活着。

    可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成功接近那个空间入口去寻找行道大帝和蛇仙儿，这又谈何容易？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急速运转的阵势之中已经开始浮现那个诡异的巨大十字架了，如果没有记错，这十字架完全出现的时候，就是这阵势开启封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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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五章 地狱使者入侵

﻿    完整的封魔祭魔法阵，比起上次我见到的那个残品在效率上简直是提升数倍，虽然布阵所需要的人数有所增加，但这启阵时间比东道的九龙御天阵可是快捷了很多。

    总结起来西教魔法阵的特点是庞大，复杂，布阵者不一定很强，但魔法阵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强度上，比起东道都是更胜一筹。

    所有的一切几乎是在阵势出现的一瞬间完成，那个巨大的十字架还未完全出现，这被数道龙气所笼罩的阵势之中已经开始凝聚莫大的压力，这种感觉，若是被这数道凝结的龙气困住行动力，那岂不是就无法逃脱封印了？

    莫大的压力瞬间出现，由上而下压的我有些动弹不得，其余几人也都是脸色不好的样子，头顶的夜空之中的白洞逐渐稳定，我们几个却是连脚都抬不动了。

    之前我用类似的阵势封印过幽冥大帝和行道大帝，那种被高度凝结的龙气所镇压的感觉，那种只能坐以待毙的感觉是真的不好。

    而现在被困的众人，幽冥大帝和童阳双魂早就已经不能动了，几乎是在阵势张开的一瞬间就被这龙气压迫的不能动了，只有我和那个暴躁的面具男还在尽力的挣扎。

    可这阵势进展的太快，完全不给我们喘息挣扎的机会，难道我要这样步上行道大帝的后尘么？

    就在我以为要被这群乌合之众解决掉的时候，这道阵势之中凝结的强大龙气突然微微一颤，瞬间溃散了开来，被禁锢的身体顿时重获自由，我立刻运气双手提童阳双魂的肩膀，将二人拽出了这庞大的阵势，而另一边幽冥大帝和那个暴躁的面具男也是急速的冲出了魔法阵。

    与此同时，这魔法阵周围的魔法师和身负龙命的神甫也都受到了阵势的反噬和敌人的斩杀，至于斩杀他们的人，是叶一夕带着一部分小术士。

    紧赶慢赶，这些人总算是在战斗结束之前赶来了，不过，就这几个人，就可以撼动这强劲的龙气了么？至少我觉得，这个完整的封魔祭魔法阵开始运行之后，身在阵势之中的，无论是被困者，还是施法者，都是无法触碰的，因为这阵势附近压力猛增，是很难靠近的。

    皱眉想着，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这阵势的上方，虽然失去了龙气的支撑，但夜空之中那个巨大的白色裂缝还没有消失，也可能是因为最初就被这强大的龙气所稳定的缘故，那个白色裂缝就这么停滞在了夜空之中。

    这魔法阵之中的龙气已然溃散，身负龙气的神甫甚至开始遭到斩杀，所以这阵势已经无法重启了，确定刚在还在对战的几人已经将矛头全部对准了这些布阵的魔法师，我迫不及待的抽出杏黄旗，想去那个白洞附近一探究竟。

    虽然这做法有些疯狂，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了解到那白洞到底通往何方了。

    想到就做，我并没有做任何的犹豫，直接单手掐诀，提剑跃上杏黄旗朝那个巨大的白色裂缝冲了过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经过此次一站，东道西教伤亡惨重，在我的有生之年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随着我提剑向上的猛冲，接近这个封印之地的边缘，西教的天使自然是选择落井下石想要送我一程。

    其实御旗之术是很浪费精力的，尤其是我对于这个还不是很熟练，所以一边急速冲向那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白色裂缝，一边对付追击过来的天使战斗队，我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虽然很快那个西方男人和轮回大帝都来帮忙了，但随着二人的靠近，这西教派来的所有天使也都是击中到了这边，反倒是有些越帮越乱。

    可蛇仙儿和行道大帝的下落近在眼前，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感觉，到了这种时候就算是有万难，也只能一一排除了。

    腾空而行，回身震飞一个冲击而来的重甲天使，我借力又是一路猛冲，眼看着这白色裂缝已经近在眼前，我甚至觉得自己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已经有些微微发热了，仿佛蛇仙儿就沉睡在白光之后一般，可与此同时下方的陆地战斗场上，突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那道被西教打开的空间入口，再次扩展，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红晕。

    随即一支身穿黑甲的战斗队陆陆续续从这空间入口冲了过来，其中有部分战斗力是拥有飞行能力的，出现之后，这些人就朝我们这边冲杀了过来，行动很是训练有素，可他们并不是那种身穿银甲的白翼天使。

    “这是什么……”我惊诧的看着急速冲刺过来的几个黑影，有些回不过神。

    “是地狱使者。”那个西方男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低声回答了我一句。

    这一刻愣住的不止我们三个，就连与我们对战的那些天使也是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显然这所谓的地狱使者冲入战斗，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外的。

    不给我们过多思考的机会，那些地狱使者之中打头阵的三个已经带着部分拥有飞行能力的使者冲到了我们的面前，因为是在晚上，最初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靠近了，也就看清了，这些地狱使者的形象有些奇怪。

    和我之前见过的杂种吸血鬼有些类似，他们的背后伸展着巨大的黑色肉翼，像是蝙蝠的翅膀，不同的是，似乎多了一条细长的古怪尾巴。

    不等我彻底打量清楚，这些地狱使者之中，带头的那个就朝我冲杀了过来，巨大的黑色镰刀与我手中的长剑相撞，因为是在高空，我没有自带的飞行能力，所以几乎是瞬间就被这巨大的强劲力道震飞朝下方跌落了过去，这高度已经不是一座高山那么简单了，我可是在接近白洞的地方，若是掉下去，那就真的粉身碎骨了。

    眼看着那个原本已经触手可及的白洞越来越远，我甚至忘了御旗来稳定身形，就在我魂飞天外的时候，急速下落的身体却是瞬间稳住了。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扶住我肩膀阻止我下落的是那个和我签订了灵魂契约的西方人，此刻这人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我朋友被封印在了那个白洞里，我想去看看。”我尴尬的招手，重新唤回杏黄旗自己稳住了身形，虽然这想法很二，但是他问了，我就直说了。

    为了朋友伙伴，我可以两肋插刀，就算是用最笨的办法也要试试。

    “那个是滞留空间，你贸然靠近很可能会被吸进去的。”闻听我的话，那西方男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提醒了我一句。

    “我知道很危险，但他们还活着，就在那个白洞里，我可以感觉到。”我皱眉说着抬起右手给这西方男人看我的右手腕，手腕上的妖仙儿契印有些微微的灼热，正在流转着不一样的光彩。

    这西方男人闻言瞬间皱眉，似乎是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但也没有阻止我的意思，反倒是转而问了一句，“对于你来说灵魂伴侣有这么重要么？”

    “是伙伴。”我认真的看着这个似乎满身血腥的男人，见其微微一怔似乎是不太明白，我这才看向他刚才接住我身体的双手，解释了一句，“就像你刚才救我一样，是伙伴，你出了事，我也会救你。”

    彼此交谈着，还未回过神，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由上而下劈落，直接将我们两个隔阂了开来，随即那个曾经手持镰刀将我震飞的地狱使者低笑一声，微微振翅出现在了我和那个西方男人的面前，嘲讽的问了我一句，“和恶魔说什么伙伴，你是脑子有问题么？”

    我顿时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这人又转而看向了另一边的西方男人，冷笑着说道，“你会相信人类的话么？作为买卖人类灵魂的恶魔，你应该明白，人的灵魂是最廉价的东西。”

    “有些灵魂确实很廉价，”闻言，这西方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赞同，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比如你的。”

    话音未落，这手持镰刀的地狱使者冷笑一声，猛的振翅，瞬间拉高距离，躲过了这西方男人的一击，转而说道，“你这种以灵魂为食的肮脏恶魔，我曾经斩杀过无数个，来，让我看看你在恶魔之中的位置有多高。”

    闻言，我第三次在这个西方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浅浅的笑意，随即这人冷声回了一句，“我的位置在巅峰。”

    “哦？”那个手持镰刀的地狱使者明显不信。

    这西方男人也没当做一回事儿，而是转而看了我一眼，说道，“想去救伙伴，你自己去吧！虽然我不能理解你的行为，但我可以帮你解决掉其他的。”

    话音未落，这西方男人已经瞬间化为一道黑影，与那个手持镰刀的地狱使者纠战到了一处。

    这场战斗的结果，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悬念，那个地狱使者必败无疑，至于这西方男人，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恶魔王者，他的战斗力是不容置疑的，毕竟是五帝联手才能封印的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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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六章 白洞裂变

﻿    见二人纠缠着去了远处，我收敛注意力，侧头看了看其他几处的战斗，轮回大帝也与一个地狱使者陷入了纠战，但和那个西方男人一样占据了上风，而其他的地方是羽翼天使和地狱使者的战斗，杂七杂八的，好好一个战场变成了三方势力的战斗。

    这种情况是很容易一边倒的，东道，西教和地狱，很可能有一个会被另外两个合力彻底消灭掉。

    不过被消灭的那个绝对不会是东道，环视一眼下方还算平稳的战场，我单手掐诀再次向高空中的那个白色裂缝冲了过去。

    这个裂缝不知道是要消失还是怎么的，若隐若现的有些恍惚，看上去和其余两次消失时候的情况并不一样。

    刚才的坠落耽误了大部分的时间，这次急速攀升，我就警惕了许多，可还是没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冲上去，就在我快要到达那个裂缝附近的时候，那个带头的三个地狱使者其中与天使对战的那个已经击落那个天使提黑色的巨大镰刀朝我冲杀了过来。

    由于他的战场本身就距离这白色的空间裂缝很近，所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先我一步到达我想去的地方，然后挡住了我的去路。

    “居然是人类，东道还真是千奇百怪，人都能上天了？”那个地狱使者有些诧异的嘀咕了一句，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提那把巨大的黑色镰刀朝我拦腰横扫了过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没有占据有利的地势，不能硬碰硬，我也急于在这空间裂缝消失之前过去，所以直接翻身一转，绕过了那个地狱使者，用更快的速度朝那个白色裂缝冲了过去。

    “呦呵？两条小腿儿跑的还挺快！”那个地狱使者见状，自然没有放弃，而是立刻回身，猛地一震双翅，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我，悠闲的扫了我一眼，见我无心恋战，就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是想去那个空间裂缝吧？早说，我送你一程啊！”

    我一听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劲，可我收力的时候，那个地狱使者已经快速的冲过来，一挥手里巨大的镰刀，直接拍在了我的后背上，还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走你！”

    走你大爷！会飞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小子，你等着，等爷爷回来，揪着你的翅膀！我已经快速的转身去阻止这镰刀的劲力了，可和上次一样，我的脚下只有几面杏黄旗，没有太大的对抗力，就算实力强大也只能自保无伤。

    不过，这是在高空之中，不是说他没有伤到我，我就不会受伤了……

    因为本来就距离那个巨大的空间裂口很近了，所以这强劲的力道一推，我完全是毫无悬念的直接一头撞进了那个白色的空间裂口之中。

    几乎是与此同时，不知道这空间裂口是怎么了，微微一震，在我抬手臂遮着脸撞过去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啪的一声脆响，不禁一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撞过来之前碎掉了。

    不等我抬头去看，随即一声咆哮的龙吟震响夜空，我这还未抵消劲力冲击的身体却是被人一把抓住胳膊拉了回来。

    惊魂未定的抬头看过去，抓住我胳膊的人正是曾经和蛇仙儿一起被封印的行道大帝，而蛇仙儿就以小白龙的龙魂形态在我和行道大帝的脚下。

    “额……”我与行道大帝彼此对视一眼，都是有些尴尬，就在此时，夜空之中那个巨大的空间裂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炸裂，出现了一股强劲的撕扯之力，看样子像是发生了异变。

    “你身上有我的帝魂链？”行道大帝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皱眉问了我一声。

    我这才回过神，毫不犹豫的抬手将行道大帝的紫光帝魂链还给了他，几乎是与此同时，行道大帝拿走帝魂链就跃下了小白龙的脊背，嘱咐了一声，“你去疏散人群，这空间裂变，会吞噬掉一切。”

    “那你怎么办？”我皱眉看向行道大帝的方向，追问了一句。

    那货这才停下，抵抗着巨大的撕扯力，回头看了我一眼，丢下了一句，“五帝已经不在了，这种异变的空间裂口，无法堵上，但我可以阻止它继续扩大，等待这洞口被填满。”

    等待洞口被填满？开什么玩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行道大帝，大脑有些当机，这行道大帝不是最聪明的一个么？不是步步为营，一步看百步的聪明人么？这么笨的办法亏他也想的出来……

    想到此处，我顿时一愣，突然发现其实笨的那个是我。

    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看着行道大帝朝那个异变的空间裂口冲了过去，我直接回头嘱咐了一声，“仙儿，我们去找童阳双魂和幽冥大帝。”

    童阳双魂和幽冥大帝还在下面的战场之中与才杀到不久的地狱使者对战，我踏在小白龙脊背之上急冲直下的时候，一边击落地狱使者的轮回大帝却是已经主动冲过去帮行道大帝的忙了。

    夜空之中的白色裂缝发生异变，呈现为了一种暗灰色的空洞颜色，虽然急速扩张的状况被行道大帝和轮回大帝制止住了，但这并不代表结束了，即使不在扩大范围，这裂口的撕扯之力也在逐渐加强，即使我和蛇仙儿已经冲到了地面上，也是没有逃脱这股力量的撕扯范围。

    地上的枯枝断木，飞沙走石，都开始拖离地面，被吸扯进了那个灰蒙蒙的异变裂口。

    原本还在对战的众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不对劲儿，整个战场似乎在这一个都安静了下来，这远离喧嚣城市的荒山野岭之中只剩下了不断被撕扯吞噬的呼呼风声。

    “石头，你现在是人，不可以以五帝之一的身份去堵那个异变的空间口，会死掉的。”落地化身为人魂的蛇仙儿瞬间皱眉劝了我一声。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地方是人间界空间壁最薄弱的地方，若是不尽快堵上，那个裂变的吞噬口还会不断扩大的，”我皱眉回了一句，见蛇仙儿眼圈儿有些发红，我这才转而语气缓和的说道，“放心吧，我这是天生走狗屎运，死不了的，你去找小玉和三叔，然后和其他人一起撤离这里。”

    “可是……”蛇仙儿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我没有给她劝我的机会，就直接转身去找童阳邪魂和幽冥大帝了。

    其实谁不怕死呢？更何况我这安生日子还没有过够，抛弃了这具肉体，是不是就等于抛弃了刘磊的这一生，那小玉和孩子怎么办……

    心里难受，可并没有其他的办法，或许这才是五帝存在的原因，我们要守护的不只是东道，还有封印着各个界碑的薄弱空间壁。

    停止战斗的战场只不过是安静了片刻，就又喧哗了起来，只是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去顾及什么胜负了，都是一副紧张兮兮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的样子，可西教入侵的那个空间入口已经被地狱使者接到了地狱，所以这西教想原路返回谈何容易？

    当然地狱使者做了这种事儿，西教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他们先回去，所以两方的人便在那个人为打开的空间入口附近僵持了起来。

    我在东道迅速撤离的人群之中找到了正在疏散人群的童阳双魂和幽冥大帝，然后将普渡大帝的帝魂交给了童阳正魂，上面那个空间裂变口的情况我也说了，是否重为普渡大帝还是要他自己做选择。

    至于幽冥大帝，其实他和我一样，处在两难的境地，虽然他没有肉身好顾及，但他的帝魂链还被金光符文封锁着，所以是无法发挥全部战斗力的，这样贸然去堵那个空间裂口，下场很可能会比我害惨，我顶多是失去肉身，他可能连魂体都会不保。

    夜空之中，那个灰蒙蒙的巨大裂口，像是另一个世界所张开血盆大口，狰狞的嘶吼着想要吞噬这个世界的一切。

    行道大帝做事绝对够狠，够辣，够干脆，这种逼五帝归位的方式，我也是服了，不止五帝，这次估计西教都会彻底老实了。

    留童阳双魂和幽冥大帝各自去思量选择，我微微仰头看向了夜空中的那个巨大撕裂口，夜空之中，这样远的距离，我已经看不到行道大帝和轮回大帝的身影了，但勉强可以看到那个空间裂变口周围游走着的青紫色光晕。

    可这并不能阻止那个空间裂变口不断增强的撕扯之力，就连地面上西教和地狱使者在僵持的那个空间入口都受到这撕扯力的影响，有些扭曲变形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连锁反应，就像一面薄弱的墙壁上打开了一个破损的大洞，很快其他薄弱的地方就会随之一起崩塌，只是这个地面上的小空间入口若是崩塌的话，估计地狱，天堂，和西教的人间，都要跟着我们东道一起受罪了。

    无奈的摇头，我回手去身后抓杏黄旗的时候，却是发现这杏黄旗已经用完了，只好拿出了最后的招魂幡，正要注入灵气儿踏幡一行，身后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抱住了我。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小玉，应该是蛇仙儿让她来劝我的。

    “玉丫头，我会回来的。”我低声回答了一句，并没有挣开小玉抱着我的纤细手臂。

    “我不会去找你的，若是你死了，这辈子，我就给你这个死人当老婆了。”小玉却是没有劝我不要去，而是声音很小的威胁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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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七章 五帝补天

﻿    话音未落，小玉已经松开了环绕着我的手臂，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这丫头却是已经跑远了。

    “刘大哥？”就在我看着走远的小玉出神的时候，一个很是拗口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侧。

    皱眉侧头去看，我不禁愣了一下，诧异道，“水灵儿？你不是在家么？”

    “我是跟那个……额，那个……”水灵儿支支吾吾的看着我，普通话已经是说着费劲，似乎是有话在嘴里说不出来的样子，可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来，磕巴了半天这丫头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把手里的神龙木塞给了我，然后指了指夜空中的那个巨大裂口。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丫头，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但之前动摇了封魔祭龙气的人应该就是拿着神龙木的她了，也只有神龙木才有这样大的威力。

    现在她这是要让我拿神龙木去堵夜空中那个裂变的空间口么？

    就在我拿着神龙木思忖的时候，水灵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保重，然后就追着小玉那边跟随大部队撤退了。

    整个空荡荡的战场，现在只剩下了我和幽冥大帝，还有拿着帝魂链不知如何是好童阳双魂，而另一边的西教和地狱使者也是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那个被西教打开的空间入口已经严重的走形了，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下一个裂变的空间口，所以这些人似乎也放弃了通过空间入口回去的打算。

    甚至有些魔法师还在试图巩固这空间入口上的六芒星阵，企图阻止这个空间口紧随其后的裂变，毕竟这个空间入口一旦出事也关系着西教的安危。

    皱眉扫了那群人一眼，我和幽冥大帝以及童阳双魂打了声招呼，就自己注入灵气儿将这招魂幡变大，随即翻身跃上，先一步去找行道大帝和轮回大帝了。

    不过，幽冥大帝和童阳双魂见我过去了，也都没有犹豫很久，便也陆续过来了。

    越是靠近这巨大的裂变口，这不断撕扯吞噬周围物体的力量就越大，此刻我们的靠近也变得异常艰难。

    而先一步到达这空间裂变口附近的行道大帝和轮回大帝就在这裂口的周围，依靠自己的帝印不断游走封印着依旧在继续开裂的地方。

    “看来这似乎是个不轻的体力活儿。”我见行道大帝和轮回大帝一副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不禁开口嘀咕了一句。

    这时紧跟在我后面的幽冥大帝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可是我的帝魂链被金光符文所封，无法全力的使用帝印怎么办？”

    闻听这话，我顿时一愣，回头看了幽冥大帝一眼，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似乎确实是个问题……

    幽冥大帝的帝印失去了原有的威力，那这五帝岂不是依旧少一个？

    就在我微微愣怔的时候，在最后面的童阳双魂却是搭手先我们一步过去了，这俩小和尚，虽然是有邪魂正魂之分，但都是童阳，就算有一天变成了一个人，也是童阳。

    眼看着两个魂体瞬间融合金光一闪已经化二为一，我却仿佛看到了自己肉体坠落的瞬间，有些事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幽冥大帝看到这一幕也不再废话，而是猛的提劲也朝这空间裂变口的边缘冲了过去。

    有些事就是命里注定的……

    微微咬牙，我也朝这空间裂变口冲了过去，同时单手撑开长生大帝的帝印，将一个逐渐撕裂的断口弥补，随即逆推了回去。

    行道大帝说的没有错，这空间裂变口似乎真的只有五帝才能封住，五道帝印同时封锁的时候，这空间裂变口的撕扯之力明显弱了很多，还在强力撕裂的断口也在逐渐的合拢缩小。

    可问题是现在的五帝只有行道大帝、轮回大帝和普渡大帝，而我和幽冥大帝都无法使用全力，所以这个空间裂口短暂的稳定之后，很快就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那三人的位置封锁极快，而我和幽冥大帝直接因为压力的倒戈而开始加大裂变的力度，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到了补都补不上的地步。

    这就到了挑战极限的时候，其余三人已经自顾不暇，不可能管我们两个这边的，我和幽冥大帝也只能自认倒霉的生死由天了。

    其实我还好些，顶多就是帝印的输出力量超越人体的负荷，而废掉一具肉身，但幽冥大帝很可能会魂飞魄散的。

    不安的看了幽冥大帝一眼，我将目光转而看向手中的神龙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招呼了对方一声，“哎！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破开你身体上的金光符文！”

    话音未落，幽冥大帝看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运劲力将这神龙木扔了过去，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而且处于这撕扯力量的边缘区，所以那块木头倒是没直接被这巨大的吞噬力量带走，但幽冥大帝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险险抓住了那块神龙木。

    “既然召唤金光符文的是九条龙命，那这可以镇压龙魂龙气的神龙木，应该也可以去掉你身上的金光符文，死马当做活马医，试试！”我见幽冥大帝拿着这神龙木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便解释了两句。

    幽冥大帝听罢，也没有犹豫，事实上是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随着其他三方的裂口迅速弥补，我们两个这边已经濒临崩溃了。

    说起来也奇怪，这神龙木不知是何来历，还真的就将幽冥大帝身上的金光符文尽数震碎了。

    几乎是瞬间这幽冥大帝就恢复了帝魂链的力量，手中微弱的帝印也顿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但接下来我就撑不住了。

    原本是三个挤我们两个，现在是四个挤我自己。

    就在我打算用全力而废掉这具肉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倒飞过来一个人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这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我顿时一晃，险些从这招魂幡上掉下去。

    稳住身形，有些愠怒的回头去看，这撞到我的人正是那个之前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的暴躁面具男。

    看到此人，我顿时一愣，警惕的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我，掐死你个小……”那货闻言，顿时咬牙切齿的说着朝我的脖子伸了一下双手，但这手还没伸过来，就被那个紧随而至西方男人推到了一边。

    “干正事！”那西方男人皱眉纠正了一句，这面具男随即就老实了，然后一把抓过我持帝印的手，随即十指交叉而握，将这帝印窝在了我们两个的手掌之间，下一秒，我就看到在这暴躁面具男的另一只手里居然出现了我的帝印。

    与此同时，我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体内帝印力量被抽走的感觉。

    惊诧的看着这一幕，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这帝印还可以这样用的么？”

    “普通的魂体当然承受不住帝印的威力，但他是长生大帝的哥哥，也是原来的长生大帝，所以……”那个西方男人闻言，低声解释了几句。

    “什么？原来的长生大帝？他，那我，这……”闻言，我是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没什么好质疑的，东道以苍生为怀，长生大帝又是五帝之首，你看这个面具人，你觉得他有身为五帝之首的底蕴么？”这时一边的幽冥大帝扯着嗓子反问了我一句。

    额……这人的性格确实是有些问题，不过，幽冥大帝好像没有资格说别人吧？和这面具男比，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凭什么谈论我可不可以？以多欺少将我镇压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这么久，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内疚么？”听到幽冥大帝挤兑，这面具男顿时沉不住气的回了一句，看样子似乎很是记仇，有些跃跃欲试的要去找幽冥大帝算账。

    而站在一边冷眼看着的西方男人却是开口提醒了一句，“老实点！”

    这暴躁的面具男很是烦躁的喘了几口粗气，但也没真的去收拾幽冥大帝，而是抓紧了我的手，用另一只手开始全力封锁这个裂变的空间入口。

    漏洞的修复或许是很漫长的过程，但也是很短暂的时间，在这巨大的裂缝被整个封锁起来的时候，别说其余四帝了，就是我这个只作为储备电池一样使用的，也有些脱力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元气已经被抽取殆尽，从心底里抽不出气力了。

    我们回到地面的时候，那些守在六芒星空间入口附近的西教人士和地狱使者都还没有离开，其实伴随着那个空间裂变口的复合，这个由西教利用两条帝魂链打开的空间入口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有些人的心永远是贪婪的。

    有句话叫做趁虚而入，此时用来形容这些人的想法最贴切不过了，尤其是那边的地狱使者，似乎比西教的人还要跃跃欲试。

    这两道界碑附近的东西几乎都被那个空间裂变口吞噬光了，无论是树木山石，还是尸体杂草，整个战场看上去都光秃秃，只是立着两道巨大的界碑，而我们的人虽然没有搭乘直升机离开，但也都是撤离到了很远的地方，毕竟我们这边AL的普通人偏多，受不住这样大的吞噬力量。

    然而，也正是因为东道的人撤离太远，这西教和地狱使者是商量好了要来个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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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八章 摩洛克

﻿    见那边的人跃跃欲试，已经有地狱使者提着镰刀过来了，我下意识的皱眉低声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

    “我们可以暂时离开这里。”回答我的是一边的行道大帝，这是很精明的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但他娘的做逃兵这似乎不太好吧？而且东道的人虽然离开了这界碑附近，但都没有走远，看到这空间裂变口消失，万一他们回来怎么办？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

    我顿感纠结的回头看了行道大帝一眼，刚想拒绝，不等我说话，一边的那个西方男人就低声回了一句，“不用，交给我就行。”

    “你一个人？”我顿时一愣，随即侧头看向了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又是天使，又是地狱使者，又是人类的，这西方男人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吧？

    事实上，面对这样多的对手，他一个人保护我们五个的安全都是问题了，就算加上那个面具男……

    额，还是算了，没有这个西方男人看着，那个面具男估计不会出手帮忙。

    闻听我的质疑，那个西方男人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朝那边过来的几个地狱天使过去了，看样子似乎是我的质疑让他心情不好了。

    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一边的行道大帝却是上前一步搭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让他去吧！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不过……”

    见行道大帝话说一半不说了，我便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他为什么会站在我们这边？”行道大帝颇显探究的看向我，低声问了一句。

    “呵呵。”闻言，一边的面具男冷笑两声，替我回了一句，“因为他俩现在是灵魂伴侣了啊！”

    “是灵魂契约？”听罢，行道大帝皱眉看着我，询问了一句。

    我侧头瞪了那个多嘴的面具男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行道大帝和其余几人彼此看了看，都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了。

    悻悻的瞄了几人两眼，气氛似乎有些僵硬，我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边的战场上。

    之前带领地狱使者从空间入口出来的那三个使者头领被西方男人干掉了一个，被轮回大帝干掉了一个，现在只剩那个一刀背送我去白洞入口的使者头领了。

    这人身后还带着十多个地狱使者，而在后面也有些白翼天使和魔法师跟了过来，当然为了防止背后捅刀，这三方势力都是留了自己的人在那个空间入口附近等着。

    “作为一个西方的恶魔帮助东方人，这可是很不称职的。”那个地狱使者的头领上下打量这西方男人之后，开口说了一句。

    “你知道的，恶魔只为自己的食物奔走。”这西方男人却是简单的回了一句，缓步走过去，并没有拉开防御架势。

    “呵……”地狱使者闻言，不屑一笑，随即嘲讽了一句，“这笨蛋一样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

    “就是我想出来的，因为恶魔很饿。”那个西方男人说话的语气突然低沉了起来，听上去这声音怪怪的。

    我站在这西方男人的身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上去面对着这西方男人的地狱使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先是停住脚步愣了一下，随即就提着手里的镰刀开始后退了。

    不止那个地狱使者的领头人，就连后面跟着的那些地狱使者，还有天使，以及人类魔法师都是有些惊恐的停住了脚步，随即开始后退。

    “那跨越空间与时间的强大力量，超越一切，已经到了苏醒的时候，我愿用这鲜血和灵魂唤醒这嗜血的力量，大地将在这力量的威严下颤抖，天空也将为之变色，无数的鲜血和生命将为其凋谢，像潘朵拉一般，洗礼这个世界！”那个西方男人语气低沉的说着，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后退，而是依旧步步紧逼。

    这是那个古老卷轴封存的咒语，之前就是因为那个银甲天使念了这咒语，而这恶魔被封印在了葫芦洞，我才会被送到了那个地方，可他这是要做什么？大开杀戒么？或许这样也好，给西教和地狱一个教训，而且他们之前不也用这咒语对付我们了么？

    以牙还牙，这并不过分……

    前一秒，我还在这样轻松的想着，但下一秒我就后悔了，或者说是有些傻掉了。

    那个西方男人吟诵着咒语的话音未落，原本就威猛高大的身体突然有些走形，在他的脊背之上瞬间延伸出了六道巨大的羽翼，感觉像是暗光凝结的影子，并非实物，可他原本修长的手指也越发尖利，暴露在褴褛衣衫之下的肤色也是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

    “是摩洛克……”这时之前拿出古老卷轴的那个中年人有些愣怔的念叨了一句。

    只是不等他说完，这个怪物一样的摩洛克身后就笼罩而过了一层压抑的黑暗，我只看到那边的众人连同那个西方男人被黑暗所包裹吞噬了，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可能是那边彻底的黑暗了，也可能是我当时就晕了过去。

    总之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神堂沟，就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付九泉坐在一边正在帮我换点滴，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疲惫，没有尽头的噩梦，梦醒的一刻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你醒了？”付九泉见我睁开眼，快速的换好点滴，然后俯身翻了翻我的眼皮，检查了一下舌苔，这才转而问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事，只是有点肚子疼。”我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付九泉闻言，却是说道，“没事，你昏睡了七天，只是饿了而已，小玉已经去熬粥了。”

    “七天？”我顿时一惊，随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那些西教的人呢？还有天使和地狱使者他们……”

    “死了…”付九泉皱眉看着我，似乎对于我的过激反应有些不满，见我愣住不说话，他这才继续说道，“…一部分。”

    虽然没有全死，但听到这话，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棕发碧眼的外国鬼？”

    “你是说摩洛克么？”付九泉闻言倒是直言不讳的反问了我一句，见我傻愣愣的点了点头，他这才说道，“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一直在楼顶待着。”

    付九泉低声说着，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房顶，示意我那个西方男人就站在这个位置。

    想起那晚，我晕过去之前看到的一幕，我是瞬间就一个头两个大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无法平复心情，有些烦躁的问道，“那行道大帝呢？陈先生呢？他们都去哪里了？小玉知不知道这个西方男人是恶魔？为什么不赶他走？他杀人不眨眼的……那天晚上，他……”

    “你冷静一点，”察觉到我的烦躁，付九泉瞬间皱眉低声呵斥了我一声，我立刻就闭嘴了，他这才继续说道，“我回来的比较晚，并不知道那晚的具体情况，但蛇仙儿说你和这个摩洛克定下了灵魂契约，所以你不要紧张，现在你是他的主人。”

    呵呵，是啊，我是那个大魔头的主人，我怕个屁啊！

    ……

    可是，真的很可怕啊！那种杀人就像收割机一样的恶魔……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胆战，我这才又问道，“那行道大帝没有说什么吗？比如我们应该对付这个恶魔什么的……”

    付九泉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那个摩洛克，虽然他是恶魔，似乎也杀了很多人，但他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才出手的不是么？”

    付九泉的话，说的很对，让我有些无言以对，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西方男人，他当时出手确实是为了我们好，也真的保证了我们的安全，但那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吓吓对方就收手的，但他还是大开杀戒了。

    当时那黑暗笼罩的一瞬间，那残忍血腥的虐杀场面，我是一点都不愿意回想，这个西方男人的行为完全是让我在一瞬间认清了恶魔和人的区别，那种感觉就像是人和鸡鸭牛羊的区别，对于恶魔来说，人类只是说宰就宰的畜类。

    见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付九泉无声的给我把了把脉，这才转移话题说道，“之前过度使用劲力损耗了大量的元气，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事了，慢慢休养一下总会恢复的，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这样过激的使用力量，这种事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会影响身体的寿命。”

    闻言，我茫然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付九泉这才起身出去了，说是去让小玉给我端粥过来。

    眼看着付九泉关上房门走了，我这才收敛目光，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不禁开始思索，我的想法是不是太过激了，毕竟这个恶魔救了我不止一次，或许他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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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五十九章 暴食症

﻿    就在我游移不定的时候，小玉已经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了卧室。

    “磊子，你感觉怎么样？”似乎是见我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天花板出神，小玉走过来给我盖了盖被子，似乎是有些紧张。

    我回过神，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咱哥说已经没事了，只是损耗的元气太严重，要好好休养一下。”

    闻言，小玉无声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床边吹了吹碗里的热粥，明显进屋之前付九泉已经跟她说过我的情况了。

    “额，玉丫头，西教那边怎么样了？”我见小玉没有再说什么，便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已经七天了西教那边，天堂，地狱，都没有什么动静，AL的人因为伤亡惨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AL二少爷已经被安露揪回去了，所以东正教和新教的情报也断了。”

    “那行道大帝呢？他……没有说什么吗？”我见小玉没有提及摩洛克的事，便开口婉转的询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说，我们赶到界碑那里的时候只剩你和摩洛克还有那个戴面具的人了，行道大帝他们已经不在了，那个西教打开的空间入口也不见，地上有很多尸体，陈先生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带轮回和幽冥的人告辞了。”小玉见我紧张兮兮的，索性就将自己看到的情况都跟我说了。

    “那些尸体，都是那个西方男人杀的。”我皱眉看着小玉，开始怀疑其余四帝会不会因为我和摩洛克缔结灵魂契约，而排挤我了？

    “你是说摩洛克么？”小玉用盛了一勺粥，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送到我嘴边，问了一句。

    闻言，我点了点头，这才接过勺子自己喝，饿的不行了，几口我就把那一碗粥喝没了。

    “我查过当初AL二少爷给我们送来的资料，摩洛克是恶魔，”小玉低声说着，接过了我手里的空碗，放到一边，这才继续说道，“文中记载，他是地狱七大魔王之一，品性暴食，真性为成长，但在古老之时已经消失了。”

    “暴食？”我顿时一愣，不禁想起那个西方男人是没事总说饿，但他是吃人灵魂的，那岂不天生就是来造孽的？

    闻听我的诧异，小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AL给的资料上是这么记载的，地狱的七大魔王代表着七宗罪，摩洛克是暴食，只是不知是真是假，毕竟历史都有可能扭曲在时间的长河里，这种古老的传说也不是百分百可信。”

    “我觉得这好像是真的。”我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肯定了一句。

    “你不要太担心了，至少你昏迷的这七天他一直安静的待在楼顶上，什么都没做，而且我另外查过地狱的七大魔王，说法也确实不一样，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所以这种记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相处一下，或许你就可以了解他了。”小玉见我很是不安，便又耐心的解释着，指了指我手臂上的那个残缺符文，示意我慢慢来。

    “我知道的，可这次无法否认，我似乎是惹上了大麻烦。”我点点头，逐渐平复心情，低声回了小玉一句，满脑在都是在想那个西方男人和我缔结契约之时说过的，缔结灵魂契约之后我要养着他，可现在看来是要用灵魂养着，我上哪儿去给他找这么多食物去？

    小玉说我昏睡太久，又伤了身体的元气，所以不能吃太多，恢复期间要少吃多餐，所以过两个小时会再给我准备饭，让我打完点滴可以适当的出去走走，活动一下。

    我点了点头，玉丫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太担心，就拿碗出去刷碗了。

    平平淡淡的感觉，小玉是个很懂事的丫头，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耍横，什么时候该放手理智。

    小玉走后，没多久付九泉就来给我拔针了，取下了点滴，也是说我最好出去晒晒太阳，说是人体就像植物，也是需要光合的，适当的阳光可以增强人体的恢复速度。

    其实有那时候的人参精汤做底，我并不觉得我的身体恢复有什么问题，只是元气修复过慢，不过，我还是听付九泉的起身穿上衣服下床了。

    原本以为知道我醒了，楼顶上的那个西方男人会来找我，但他一直没来，那我只能自己过去了。

    起床上了趟卫生间，我就去楼顶了，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走路总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浑身无力，到了楼顶也是觉得这黄昏的阳光有些刺眼。

    那个西方男人果然就如付九泉和小玉说的，站在楼顶上。

    见我过来，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有些出神的看着西方。

    “你不怕阳光么？”我没话找话说的问了一句。

    西方男人闻言，这才侧头看向我，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我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看到这纸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因为这是念儿和天儿写作业的那种田字格本子上撕下来的，狐疑的接过有些皱皱巴巴的纸，我打开看了看，上面用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走了，但我还会回来找你算账的，小贱人。”

    “……”看到最后三个字，不用想也知道了，是长生大帝的哥哥，那个戴着面具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写的。

    “他走了，让我交给你的。”西方男人见我拿着那张纸有些愣怔，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将那张纸收起来，随便的塞到了衣服口袋里，转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不打算离开么？”

    “去哪？”那个西方男人闻言，却是侧头反问了我一句。

    我被他问的一愣，有些不知说何是好，许久之后，这才转移话题说道，“东道有完整的轮回体系，灵魂是不可以随便杀掉的。”

    “我知道。”那个西方男人闻言，皱眉回了我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你们才把我封印的么？”

    “是……是吗？”闻言，我顿时嘴角一抽，这个情况我是真不知道。

    那个西方男人见我不说话了，便又解释道，“既然你放我出来了，我们之间也签订了灵魂契约，所以我要照顾你的身份，不会再滥杀无辜，我只是需要食物。”

    “可你又不是人，在长生大帝的记忆里，他们五帝是不需要食物的，甚至连香火贡品都不需要，你拥有这样强悍的力量，不会饿死的，对不对？”我立刻反问着看向了这个西方男人。

    这西方男人也是收敛目光看向了我，但是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也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丝毫的愠怒。

    话题进行到此处，似乎只能终结了，片刻的沉默，就在我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这个西方男人，却是开口很是默然的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想和我解除灵魂契约了？”

    “额……”我顿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是，那天晚上看到你那种样子，我醒来的时候都还心有余悸，我是想赶走你，但……”

    那个西方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我这才无奈的反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算是伙伴了么？”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瞬间皱眉，有些倔强的说道，“暴饮暴食，你这是病，得治，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气呼呼的说完，我就直接转身下楼了，直到冲出了通往楼顶的楼梯口，我这心脏都还在砰砰的狂跳，刚才差一点就说出了解除灵魂契约的话，不管这契约是否真的无法解除，我都还不能解除灵魂契约，也不能翻脸。

    无论他是否将我当做了伙伴，也是救过我的人，站在他的角度想也好，站在我的角度想也好，一旦离开了我的约束，这个西方男人很可能会变成原本的恶魔，这样无非就是将远古的封印重来一次。

    亲手放出来，再亲手封回去，所耗费的精力和危险不值得我这么做，而且就算这个恶魔没有善念，但他暴虐的品性之中也有一样很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诚信。

    是个信守诺言的恶魔，重要的是，他在那个葫芦洞里关了那么久都没有饿死，这放出来不吞噬灵魂怎么可能饿死呢？不就是暴饮暴食症么？不就是像嗑药一样上瘾么？我给他扳回来不就行了？

    心里不信邪的想着，我已经转过楼梯角下楼了，楼下的客厅里付九泉正在给李麟飞把脉，见我过来，李麟飞立刻打了声招呼，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我这心不在焉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了，坐到了沙发上，我这才回过神，意识到问我话的人是李麟飞。

    听李麟飞说，他是和付九泉一起过来的，因为身上的蛊咒清除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所以他就跟随付九泉一起来神堂沟了，至于付九泉为何赶着回来，那就不用想了，不是因为小玉让他回来给我治伤，就是因为仙儿的龙魂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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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章 约法三章

﻿    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至少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这日子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淡，除了那个瘟神一样的恶魔和我们有些格格不入以外，其他人也逐渐恢复了日常生活。

    在我醒来的第二天，陈先生突然造访，这让我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其实关于那个西方男人和面具男当初如何被封印的事，我也有想去问问行道大帝他们，但不知为何，每每想到自己和这个恶魔签订了灵魂契约，我就有些提不起劲儿了，总觉得这样去见行道大帝他们，有些说不出的理亏。

    也总觉得行道大帝他们对这个西方男人有着说不出的敌意，甚至这敌意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身上……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我自己想的，也正是因为我一直这样担心，那样担心，所以陈先生过来的时候我才会异常的紧张，显得有些坐卧不安，询问之下，陈先生也没避讳，就直言跟我说他今天就是为灵魂契约这事来的。

    支走了刚刚给我换完点滴的付九泉，我这才看向陈先生，直言不讳的问了一句，“行道大帝他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错了？”

    陈先生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谈不上对与错，至少你的选择缓解了这次的危机，虽然结果和行道大帝所预想的有些出入，不过……”

    “不过，我也给他们找了其他的麻烦？”我见陈先生沉吟着没有说下去，便抢先一步说出了口。

    “算不上麻烦，事实上你和摩洛克签订灵魂契约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避免了他对东道复仇，现在的问题是，你以后要如何对待摩洛克？”陈先生摇了摇头，随即反问了我一句。

    听罢，我瞬间又魂飞天外的想了很多，之后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们不会是想将他再封印起来吧？”

    “不是，我只是在问你，你以后要如何对待摩洛克。”陈先生又重复了一句，见我有些茫然，这才继续说道，“他是西方地狱的暴食魔王，他的力量来自于对灵魂的吞噬，也就是想要使用战斗力，就要先吞噬足够的灵魂。”

    “那不吞噬灵魂的话，他在葫芦洞封印了这么久，不是也没有死吗？”我皱眉看着陈先生，见他承认的点头了，我便又补充了一句，“他答应我不会再滥杀无辜灵魂了。”

    陈先生却是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我没有理由让他们相信摩洛克是个信守诺言的恶魔，而且真正与摩洛克打过交道的人也不是我，而是行道大帝他们，至少他们觉得他们比我更了解这个恶魔。

    短暂的沉默，我这才转而问道，“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怎样对待他？”

    “第一不要解除灵魂契约，第二不要使用他的力量，第三不要给他灵魂为食。”陈先生见我问了，便直言不讳的说了，明显是想好了应对之策才过来的。

    他说的，和我想的，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出入，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由我和摩洛克之间的灵魂契约来约束他的食欲，可这就像给一头猛兽戴上了枷锁，若是不能根除他吞噬灵魂的想法，那总有一天这一直被压抑的食欲会彻底爆发。

    见我没有说话，陈先生似乎以为我有些犹豫，这才解释道，“其实这样对我们都好，主要是他不消耗力量的话，就不必进食灵魂，我们不用封印他，他也可以保持一定的自由。”

    “可放他出来，却不允许吞噬灵魂，对于他来说放出来或者封印着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区别了吧？”闻言，我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陈先生看着我摇了摇头，这才说道，“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或者送他回西教的地狱？”

    “额，这个是可以送回去的么？”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先生，见他没有说话，便不禁奇怪道，“不过，说起来，他不是地狱的七大魔王之一么？应该算是一个不小的统领者了吧？这怎么沦落到连地狱使者都不认识他了，还说他是什么肮脏的恶魔……”

    “任何地方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历史，或许是被放逐了吧？不然他一个西教的魔王也不会跑来东道的黄泉闹事，被封印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找过。”陈先生听罢，不确定的猜测着也是用一种稍显同情的目光抬头仰望了一下我卧室的天花板。

    显然他知道摩洛克就在这楼顶上，甚至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看着陈先生沉默了片刻，这才提议道，“那这样，你先回去，我和他去商量一下，看看他想怎样。”

    陈先生闻言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也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伤了元气之后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的，其余四帝都在休养生息，你这凡人肉身的最好也安分一点。”

    我一听，立刻点了点头，送走了陈先生，我这才一个头两个大的直接趴到了床上，心里乱糟糟的，但眼前这事又已经很清晰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

    “石头？”就在我趴床上脑子发懵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蛇仙儿探头探脑的喊了我一声。

    我侧头看了一眼，这才说道，“进来吧！陈先生已经走了。”

    蛇仙儿这才溜进了房间，过来敲了敲我本来就有些发懵的脑壳儿，问道，“怎么？头大了？陈先生是不是来下令斩立决的啊？”

    “什么斩立决啊？他是来看我伤势的。”我装傻充愣的回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耐烦的把脑袋扭到了另一边。

    “得了吧！难道他不是来说服你杀掉摩洛克的吗？”蛇仙儿不信的促狭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摩洛克不错，就算是恶魔，也比五帝什么的正直多了，至少人家说话办事直接，不拐弯抹角的搞这么多陷阱，说怎样就是怎样又不会耍小心眼。”

    “他那哪是不会耍小心眼，根本就是不用耍小心眼，有什么事直接上就是了，看着不顺眼就直接宰了……”闻言，我并不是很赞同的回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行道大帝那活法儿也有点累，但实力不达标，在智慧上动些手脚是难免的。

    “你们这就是嫉妒心理，看人家实力强，就各种提防贬低，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蛇仙儿促狭的看着我，转而说道，“既然已经留了契印，那你就得负责，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的恶魔，以后你都得引上正途，引不上去的话，那也是你无能。”

    “嘿？”我一听，顿时有些炸毛儿，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有种赖上我的感觉，但这摩洛克若是给我惹了什么祸，行道大帝他们肯定也是找我算账，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

    见我愣住没有继续反驳什么，蛇仙儿这才放缓语气，说道，“我其实只是来给你提个醒，行道大帝想要的是五帝复位，打消五帝之间的芥蒂，或许对于苍生来说，他是好心，但你要想清楚自己有没有活够？现在留点战斗力在自己的身边对你来说不是没有好处。”

    “额，你为什么这么说？”我瞬间皱眉反问了一句。

    蛇仙儿却是无奈的一摊手，说道，“你说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狐疑的看了看蛇仙儿，这才摇了摇头，脑子里越来越乱糟糟的了，行道大帝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但这种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一切的作为，也确实有些不保险，蛇仙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也确实是还没有活够。

    见我不说话了，蛇仙儿这才转而说道，“连灵魂都交给你了，就算他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你也有义务教他如何存在于世，避免的是他的灾，也是你的难，就像现在的小狐狸和果儿，一个妖仙儿能否走上正途，其实也要看他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主人，对不对？”

    “我知道了，我不会送他回西教地狱的。”听到这里，我总算是知道了，蛇仙儿这臭丫头，刚才一定是在门外偷听我和陈先生的话了，不过似乎没有偷听全的样子。

    “如果真是被放逐出来的，就算你送回去，那边的地狱也不见得敢要……”蛇仙儿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听到这里，我这才条件反射的猜测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吃太多，被人赶出来的？”

    蛇仙儿闻言，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嘀咕了一句，“反正是被赶出来的，一定有问题。”

    闻言，我和蛇仙儿彼此看了一眼，都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然，我也没急着去问摩洛克，毕竟陈先生才刚走，他既不傻也不聋的，应该都听到了，留给他一些时间考虑也好。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打电话的是个洋人，当时我没听出来是谁，但他说起摩洛克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他是那个曾经拿出古老卷轴对付轮回大帝的中年人，这人居然还没有死，在那样黑暗的场面下，能够逃过一劫，看来是真的有点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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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一章 猎犬之心

﻿    闻听电话这头的我没有出声，那边的中年人，这才不确定说道，“喂？是刘磊先生吗？我刚才的话有听清吗？”

    “是我，”我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随即说道，“你的话我听到了，但不是很明白。”

    “呵呵，”手机那头的中年人却是低声一笑，并没有忙着解释，转而说道，“你可以叫我威特，我是基督教新教派的主教，这次冒昧的给刘磊先生打电话，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与刘先生做笔公平的交易。”

    “你觉得这是公平的交易？”闻言，我故作诧异的回问了一句。

    “摩洛克曾经是西方地狱的狱司，就这样跟随陈先生留在东道，似乎也是多有不便吧？”那个中年人却是没有和我较公平不公平的真儿，而是继续劝我，“你将他交给我，我帮你除掉东道的叛徒，这个交易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东道的叛徒？”我微微挑眉，知道他说的是背地里联合西教的巫蛊门和阳八卦，便不屑的一笑，冷声说道，“我对那个不敢兴趣，几个小小的叛徒，我随时可以除掉。”

    “额！”手机那头的人顿时一愣，似乎有些无言以对。

    我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你刚才说让我将摩洛克交给你，是指让我交出和他之间的灵魂契约么？”

    手机那头的人闻言，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是。”

    “这灵魂契约是遵循双方意愿所结，如何交的出去？”听罢，我很是淡然的反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先生应该是这灵魂契约里的主体吧？主体是有权解除契约的，到时候我再与摩洛克重新签订灵魂契约就是了。”电话那边的中年人却是毫不避讳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闻听这话，我还真是有些小小的惊诧，因为摩洛克当时和我说，这灵魂契约是无法解除的，如果这个威特主教说的是真的，那摩洛克就是骗我的了？

    瞬间皱眉，我反感的看了一眼手臂上的那个残缺符文，这才继续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摩洛克会和你签订灵魂契约？”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以给他提供食物，供他吸收变强。”手机那头的人回答的很是干脆。

    我却是直接挂断了电话，心中有些愠怒，也不知道是在嗔怒摩洛克说谎，还是在嗔怒自己的没用。

    不过，摩洛克我不会还给西方的，我不会让他成为西教对付东道的武器，有时候我确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但不是傻逼。

    手里的手机被我攥的咯吱直响，客厅里抱着小崽子看电视的小玉朝院子这边张望了一眼，微微挑眉问了一句，“谁啊？”

    “没谁，只是个傻逼打错电话了。”我收敛心情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也就转身进屋了。

    “打错电话都能聊那么久？”玉丫头诧异的看着我嘀咕了一句，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感觉这摩洛克是块香饽饽，也是块烫手的山芋，我是拿在手里烫的慌，扔了又心疼，可我为什么就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呢？

    话有物尽其用之说，这摩洛克虽然不好处理，但换个角度看也是个宝贝疙瘩啊！

    可这玩意儿养不起怎么办？我不给他灵魂吞噬，他会不会揍我？

    心不在焉的想着，我直接懒洋洋的坐到了沙发上，转移注意力的问了一句，“三叔和果儿去哪儿了？下午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去上班了啊！”玉丫头闻言，漫不经心的回了我一句，见我有些发愣，这才继续说到，“这天也冷了，地里的活儿也都收拾完了，西教那边这么长时间也没动静了，他们带着封凌天去找孙胖子了。”

    “额，为什么我不知道？”我顿时一愣，随即诧异的看向了小玉。

    “你知道有什么用？三叔一家总要挣点自己的花销，而且你现在这副元气大伤的样子上床都费劲，告诉你，你还能一起去啊？”小玉皱眉看着我，示意我老实在家养伤。

    “那小狐狸呢？”我见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

    小玉点了点头，说道，“也去了，大概要两三天的功夫就回来了，他们那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他们是不会有事，我是怕家里有事……

    悻悻的看了小玉一眼，我只好闭嘴，仰躺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不过这几天倒也太平，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那个新教的威特主教也没有再给我打来电话，似乎我拒绝他的交易，他就彻底死心了一般。

    大概是三叔他们离家的第三个晚上，我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最后索性起床穿好衣服去楼顶了，这几天我都没有上楼，如今上来一看，这摩洛克倒是老实，还在那天站着的位置站着，地方都没有挪一下。

    见我打开了楼顶的灯，这个西方男人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刺目的光，片刻适应之后这才收回了手，先一步开口问道，“你还没有睡？”

    我点头走了过去，然后靠边坐到了这楼顶的边缘石台上，这才有些疲累的问道，“你饿不饿？”

    摩洛克想了一下，这才简单的回道，“不是很饿。”

    “那你想不想换一个可以让你随时吞噬灵魂的主人？”我微微蹙眉，准备好了促膝长谈。

    却不想，摩洛克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回了一句，“不是很想。”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你不是很想，那我还怎么促膝长谈？

    我稍作愣怔，随即皱眉，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摩洛克侧头看着我，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之前你们那些谈话我都听到了，不能解除灵魂契约，不要使用我的力量，不给我灵魂为食，这是你和他们的约法三章，我可以接受。”

    “就这样？”我诧异的看着这个恶魔，他这反应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就这样。”摩洛克认真的看着我，低声回了一句，见我狐疑的看着他，他这才继续说道，“你不使用我的力量，我也不会消耗力量，更加不会饿，所以就像你说的，吞噬灵魂不是必要的，我不吃，也饿不死。”

    我探究的看着这个站在楼顶宛如木头一样的男人，顿时觉得有些看不清这人的想法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开口问道，“其实，我们两个之间的灵魂契约是可以解除的吧？”

    闻听我的话，摩洛克顿时僵了一下，并没有给我回答。

    “我是听基督教新教派的主教说的，上次就是他将你的那个古老卷轴送去了战场，他对你似乎很有研究的样子，两天前甚至还打电话过来要和我做交易，想让我把你送给他，”我低声说着，认真的看着摩洛克，也没打算隐瞒什么，直接说道，“他说，你跟着他的话，他可以满足你对灵……”

    “你答应他了？”摩洛克闻言，却是直接打断了我未说完的话，反问了一句，似乎有些动摇，也似乎有些愠怒。

    我无声的看着摩洛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拒绝了。”

    “我不会和那个人类签什么灵魂契约的。”摩洛克闻言，面无表情的回了我一句。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这个西方男人，觉得有些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摩洛克却是无所谓看了我一眼，反问道，“你会让食物做你的主人么？人类只能是人类，唯一的契约方式只能是将灵魂出卖给我。”

    “那也比跟着我这个没饭吃的长生大帝强吧？”闻听到了这种地步，这个恶魔还在纠结身份地位的面子问题，我也是服了。

    “第一，跟着你不会没饭吃，第二，你不会解除灵魂契约，第三，就算不小心解除了灵魂契约，你们五帝也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将我再次封印。”摩洛克闻言，却是异常认真的看着我，将话说的清清楚楚。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第一条凭据是什么，但第二条和第三条他都猜对了。

    见我没有说话，摩洛克这才继续说道，“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就像之前说的，只要不消耗力量，我也不需要补给，而且在葫芦洞里关了这么久若是我还没有吸取教训的话，那岂不是和展那个疯子一样没心没肺了？”

    “可你为什么会觉得跟着我同样可以吞噬灵魂？我既不是黄泉的守卫者，也不是真正的长生大帝，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其实也只不过是个人类。”闻听摩洛克的话，我瞬间皱眉追问道。

    摩洛克却是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猎犬，不是宠物，对唾来之食不敢兴趣，但前提是要有猎物，你觉得你能不能给我带来猎物呢？”

    “这……不好说吧？我看上去像是麻烦缠身的人么？”闻言，我下意识的抽了一下嘴角，这才不信邪的嘀咕了一句。

    可我这话音未落，西方的天空就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我立刻起身朝那边看了看，纳闷儿了一句，“不会这么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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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二章 双魔战

﻿    “有时候就是这么准。”摩洛克低声回了我一句，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顿时一愣，西边的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很低，我也想过去看看，但我体内元气大伤，根本就提不起劲力，追过去是不可能的。

    就在我看着西边的天空发呆的时候，小玉似乎被这惊雷吵醒，急匆匆的冲上了楼顶，看到我还在，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吓死我了。”

    “额，我也要被吓死了，你看那边的天。”我苦逼说着，示意小玉往西边看，这时候那边已经有冷风吹过来了。

    “那是什么？”小玉顿时一愣，随即皱眉问道，“摩洛克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不等我说什么其余的人，付九泉，李麟飞，唐晨，和蛇仙儿也都上楼顶来了，明显都是被这惊雷扰醒了。

    几人过来都是朝西边的天空看了看，付九泉这才低声说道，“磊子唐晨在家等着，我们过去看看。”

    “诶？等一下，我也去。”我见这几人转身就要走，立刻追了过去。

    付九泉瞬间皱眉，回头看了我一眼，见小玉点头，也就没有说什么，随我便了。

    西边低暗的天空还在朝神堂沟这边迫近，留下唐晨看家，我们几个搭乘付九泉的车就朝西边赶过去了，对方应该是冲着神堂沟来的，能阻止一步是一步，不然真的到了村子，殃及无辜就不好了。

    而我们赶到那黑云附近的时候，却是有些不明状况了，这边的黑云下并没有什么人，天空也只是偶尔闪过两道闪电，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环视四周，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摩洛克那个吃货去哪儿了？”

    几人都在四处张望，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片刻之后小玉这才一指路边的后山，说道，“他们在那边！”

    闻言，我们几个立刻下车，朝小玉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是比神堂沟还要往里的地方，路也很难走，这个距离正好远离了神堂沟，但和里面的村子还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这座山好像是叫小柳坡，并不是很陡，是座很矮的山。

    而此时两个人影就在这光秃秃的山坡上，已经动手了，因为是晚上，距离又太远，所以我们并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摩洛克就在其中。

    确定了位置，我们几个就朝那边过去了，我也是服了这取地名的人了，明明就是个光秃秃的山坡子，连杂草都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叫什么小柳坡，搞得好像有什么小树林似的。

    就在我默默抱怨的时候，漆面一声重击，嘭的闷响之后，一个人直接摔向了我们这边的地面，我是条件反射的一惊，立刻拉过小玉躲到了一边。

    而这个人影直接摔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还滑出去了三四米，但似乎并没有受到创伤，很快就又站了起来。

    我们这才看清，这是一个身材很是娇小的女人，看那模样和蛇仙儿一样，是个长不大的萝莉样儿，而这小女人梳着波浪卷的双马尾，穿着一条黑色的蓬蓬裙，只是额头上印着的黑色月牙和犀利的目光看上去戾气很重的样子。

    “你是摩洛克的契约者？”那个小女人一眼看到我，顿时目露凶光，用外语问了一句，随即出手朝我抓了过来。

    速度之快完全让我没看清，仿佛眼前扫过了一阵冷风，下一秒这小女人染着黑指甲的手已经抓向了我的脖子，几乎是与此同时不等小玉和付九泉出手，蛇仙儿已经手快的抓向了那个小女人的手腕，随即翻身腾空连踹两脚，娇小的身体伶俐异常，这小女人一时没注意直接被蛇仙儿这两脚踹退了回去。

    翻身落地，蛇仙儿这才皱眉看向那个女人，冷声说道，“他也是我的契约者。”

    “小妖精？”那个小女人似乎看出了蛇仙儿不是人类，瞬间皱眉咬牙切齿的低念了一声。

    就这时间，将这小女人击飞过来的摩洛克已经冲过来一脚踹向了这个小女人的腹部，察觉到劲风靠近，这小女人顿时脚下发力一边急速后退，一边抬双臂接住了摩洛克的这一脚。

    摩洛克的身手我见过，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暴露原形，但这攻击力量也绝对是最大化了，那种飞起一脚踹过来的感觉，就像是一颗急速冲刺的炮弹，眨眼之间就踹着那个小女人脱离了我们的视线。

    我们几个当然没有在这里傻愣着，立刻朝二人摔落的地方追了过去，我以为就摩洛克这种攻击方式，那个小女人就是不死也差不多了，但我们过去的时候，那二人居然还在对战，你来我往打的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这个小丫头好厉害。”我观战片刻，不禁诧异了一句。

    一边的小玉瞬间皱眉，说道，“她好像也是地狱的七大魔王之一，是来抓摩洛克的么？”

    “什么？这个小丫头也是？”我顿时一愣，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小玉。

    小玉却是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应该是，看她额头上的那个黑月，她应该是品性懒惰的莉莉丝。”

    小玉说话的功夫，那边的小女人已经猛踏摩洛克的拳击一脚，随即翻身腾空，看向了我们这边，单手一甩，这右手之中唰的一声，瞬间就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锁链镰刀，这小女人的身体本就娇小，这镰刀又巨大无比，拿在她的手里看上去感觉有些怪怪的。

    而且这武器出现的也突然，甩出镰刀，莉莉丝却是没有做丝毫的停留直接朝我这边横扫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我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还是付九泉出手用阳卦罗盘为我挡了一击，但明显也是硬抗的，如今没有了龙气在身的付九泉战斗力也是削弱了许多。

    但也还好，付九泉只是挡了一下，并不需要和这个小女人对战，只是挡这一下的功夫，那边挥舞镰刀的莉莉丝已经被摩洛克一拳击飞了出去，然后又是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但即使如此，这小女人依旧顽强的爬起来，手提巨大的镰刀，脚下猛踏，再次朝我这边冲了过去。

    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了，她的目标是我，因为我是摩洛克的契约者，所以她要杀了我。

    “莉莉丝！”这时摩洛克直接闪身到我面前，低吼了一声。

    那个小女人却是没有住手，而是加速猛冲到了接近摩洛克的位置直接跃起，想跃过摩洛克给我致命一击，而且看的出来她这次是运了全力，就算有付九泉的阳卦罗盘在也不见得挡得住了。

    可她这一镰刀还是没能砍下，因为那个小女人小巧的脚丫直接被摩洛克一把抓住了，随即就是狠狠的一掷，莉莉丝直接被摩洛克摔在了身前的地上，力道之大甚至将平整的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我站在摩洛克的身后，看着这一幕，虽然摔人的和被摔的都不是我，但我看着就肉疼，毕竟那个小女人看上去很是羸弱的样子。

    这次那个小女人没有再站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就这样被摔死了，她只是躺在地面上，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镰刀，喘息着说了一句，“老大会来带你回去的。”

    话音未落，那个小女人已经瞬间化为一道黑雾消失了，只留下了那个浅坑，证明着刚才的怒战切实存在过。

    就在那个小女人消失离开之后，这附近的天空也瞬间放晴恢复了正常，可我注意到摩洛克似乎有些紧张，他一直在反复的攥拳再放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一直在缓慢的重复着这一个动作。

    “她是来抓你回去的么？”我见摩洛克站在原地没有动地方，便开口问了一句。

    但是他没有回答我，一边的小玉立刻拽了拽我的袖子示意我暂时不要多问，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事情总要说出来才能解决啊！可是不等我再追问什么，这摩洛克也瞬间化为一道黑雾消失了，眨眼就不见了。

    “诶？这都什么驴脾气？我不就是关心关心他的死活么……”我顿时一愣，随即不明所以的抱怨了一句。

    然后小玉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下山了，蛇仙儿也是骂了一句笨石头，然后下山了，付九泉和李麟飞都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也下山了。

    我顿时一愣，立刻追了上去，莫名其妙的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不就问了问么？”

    小玉打开车门，上车，这才无奈的说道，“看不出来么？那个莉莉丝是来带摩洛克回去，但不是抓，可你现在成了阻挡摩洛克回去的绊脚石。”

    “我看出来了，知道那小丫头片子是想杀我，但她找摩洛克做什么？”我见众人都上车了，便也立刻上车，关好车门，这才不解的疑惑了一句。

    “摩洛克是七大魔王之一，就像东道的五帝之一，可能是让他回去守自己的职位吧？”小玉闻言，不确定的猜测道。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蛇仙儿却是回头说道，“我看没这么简单，这个摩洛克估计不是被西方地狱放逐到东道的，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听罢，我和小玉彼此看了看，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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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三章 所谓芥蒂

﻿    摩洛克是被西方放逐到东道的恶魔，这个也只不过是我和陈先生一时想到的猜测，并没有仔细的研究过，现在被小玉和蛇仙儿一说，我瞬间觉得这想法是一点根据都没有，不过，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要去问行道大帝么？不想去怎么办？

    从长生大帝哥哥的态度来看，不难猜测出，当初五帝封印恶魂渊的时候，不但封印了摩洛克这个入侵者，也是五帝局面发生动荡的时候，以至于展颜代替了哥哥的位置，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起因又是什么？

    回到家之后，打发几人回去睡觉，我和小玉到楼顶看了看，摩洛克并没有离开，而是先我们一步回来了，犹豫了一下，小玉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过去。

    摩洛克就是经历了整个事件的人，虽然东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见得清楚，但关于他这方面，完全可以直接问他，可是刚才小玉不是不让我问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小玉一眼，没动地方，玉丫头促狭了的戳了戳我的侧腰，索性自己先过去了，我自然也是老实的跟了过去。

    “你没事吧？”小玉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而问向摩洛克。

    这摩洛克就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也依旧出神的看着西方的天空，闻听小玉的话，这才侧头看向了我们两个这边，然后沉默的摇了摇头。

    “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伙伴吧？”小玉见摩洛克没有不理她，这才继续询问。

    摩洛克却是没有回答小玉，但并不是生气了，倒像是无法确定是不是伙伴，所以陷入了犹豫。

    “他不知道什么是伙伴，恶魔的眼里只有买卖，”我无奈的看向小玉提醒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不过，他是个很讲信用的买卖者。”

    “莉莉丝是来带我回去的。”闻听我的话，摩洛克微微一怔，这才稍稍缓和表情，淡漠的说了一句。

    闻言，我和小玉彼此看了看，我这才皱眉问道，“她为什么要带你回去？你当初来东道不是被西方地狱放逐来的么？”

    “不是。”摩洛克看向我，微微摇头，简答的回了一句，似乎并没打算多做解释。

    小玉见摩洛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才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我从西方的传说中知道，你是七大魔王之一，这应该是不小的职位吧？”

    摩洛克却是没有正面回答小玉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冷声说了一句，“我要留在东道。”

    “其实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们说的，现在你和磊子是灵魂契约者，若是有麻烦也只能你们两个一起解决，而且刚才莉莉丝要杀的人是磊子，所以我觉得我们也有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小玉微微蹙眉，转而继续劝道，“而且就算你忍着不说，我们也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

    “你知道是你们的事，至于契约者的安全，我消失之前，不会让他有事。”摩洛克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声说完，然后收敛目光，又出神的看向了西方。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玉丫头也没有强求，见摩洛克真的不想说，索性直接放弃了。

    “诶？”我一看这是要结束谈话的节奏，不禁诧异了一声，正想继续追问，已经被小玉拖着下了楼顶，下了楼梯口，我这才皱眉说道，“玉丫头，你说的对，他的事情关系着我的生死，我们应该再问问，或许他会说。”

    小玉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去问行道大帝。”

    “为什么？”我不解的追上小玉，有些反感的说道，“行道大帝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说话，我不是很想和他打交道，若是能在摩洛克这里解决，我不想惊动行道大帝他们。”

    “莉莉丝身为西教地狱的懒惰魔王，都杀到家门口来了，你觉得你不去找行道大帝，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小玉低声说着，直接推开卧室门回屋了。

    “他知道是他的事，反正我不想他插手我的事，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解决。”闻言，我有些倔强的回了一句，可话说出口了，我和小玉都是一愣。

    随即小玉不禁摇头，皱眉看着我，说道，“你这态度和楼顶那位还真是像，不过，且不说楼顶那位有没有办法自己解决问题，你肯定是不行了，就算有长生大帝的帝魂链，但现在你伤了元气，根本就没有一点战斗力，还解决什么？”

    “我没有战斗力，那行道大帝他们也伤了元气，找他们又有什么用？”我悻悻的回了一句，依旧不想和行道大帝打交道，其实也无法不承认，我是被这行道大帝玩儿怕了，又被蛇仙儿警告过，和那种人相处，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少了不止一根弦儿。

    玉丫头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这才说道，“你就说去不去吧？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额，去！”我立刻点了点头，见小玉自顾自的爬上了床，我是立刻妥协了。

    因为有黄泉印在身，所以去黄泉的轮回和幽冥对我和小玉来说都不是很难。

    原本想去轮回殿找行道大帝，但我和小玉来到轮回地府，经过陈先生那片荷塘楼阁的时候，却看到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就在这楼阁旁的荷塘边垂钓。

    “这里是黄泉，他们是在钓死鱼么？还是在钓鬼？”见到这一幕，我悻悻的低估了一句。

    一边的小玉却是瞄了我一眼，说道，“不是钓死鱼，也不是钓鬼，是钓你。”

    闻言，我顿时一愣，小玉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废话，赶紧过去。

    之后，我和小玉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行道大帝就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原以为你们会早些来，拖沓数日，是我们之间产生了什么无形的芥蒂么？”

    这行道大帝说话是真的很欠抽啊，这见面我和小玉都还没开口，他就直接堵得我俩说不出话了，这毒蛇的程度远远在轮回大帝之上几百倍都不止！

    “或许只是因为有事，所以耽搁了时间。”见我和小玉尴尬的没有说话，一边的普渡大帝开口，为我们解围了一下。

    “其实我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不想过来，”见行道大帝想再说什么，我立刻抢先一步，很是坦诚的说了实话，童阳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避讳什么，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和一个西方的恶魔签订了灵魂契约，已经没有脸见你们了，也不配再做五帝之一，但又不想面对事实，所以一直没有来找你们。”

    闻言，这行道大帝却是微微一笑，转而说道，“人心是种很微妙的东西，建立无形的芥蒂或许只是在一瞬间，但破除这芥蒂也或许千载难成，所以心里有什么事，直说出来比较好，猜来猜去的也只不过增加彼此的信任危机。”

    “额……”听着行道大帝的话，我不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童阳也是瞄了行道大帝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一边的小玉说道，“磊子比不得上一世的长生大帝，有时候有些笨笨的，脑子不转弯，但他没有恶意，行道帝主应该看的出来。”

    “我知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行道大帝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鱼竿，说道，“是因为摩洛克和展毅。”

    展毅应该是那个面具男的名字吧？听罢，我看了看小玉，这才点头，说道，“我知道展毅是展颜的哥哥，也知道展颜抢了展毅的帝位，还有摩洛克是来自西方地狱的暴食魔王，但我想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展颜为什么会出卖展毅，将其封印，夺了帝位，这之中又和摩洛克有什么关系？”

    “其实你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摩洛克甘心和你签订灵魂契约，却拒绝跟随莉莉丝回到地狱吧？”行道大帝无感的看着我，待我说完，这才直接反问了一句。

    “额，”我不禁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但其余的事，我觉得还是搞清楚比较好，展颜的哥哥还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回来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恕我直言，展毅失去了帝印，现在的他远不如摩洛克，只要有摩洛克留在你的身边，就算是我们想动你也没这么容易。”行道大帝低声说着，看似漫不经心，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见我傻愣愣的看着行道大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一边的普渡大帝瞬间皱眉，侧头看向行道大帝，说道，“你有完没完了，不能好好说话么？”

    行道大帝却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转而换做一本正经的样子，指了指荷塘边的石凳，示意我和小玉坐，这才认真的说道，“那个摩洛克我们其实并不是很熟悉，他和展毅是不错的朋友，至于上古时期的帝变，远比你所预想的要严重很多。”

    “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会是朋友……”闻听行道大帝的话，我不禁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狐疑了一声，心中却是不禁有些咆哮，怎么可能？虽然两个都有点像是疯子，但疯子和疯子更加没有共同语言好吗？

    “不要误会了，我说的这个朋友，可不是你想的那种朋友。”行道大帝见我有些诧异，这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是很熟悉这摩洛克，但他对于东道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在以前是这样的，这件事就算长生大帝的记忆中没有了，你也可以询问其他的帝主，他们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绝对不是挑拨离间。”

    听到这话，我自然是潜意识的侧头看了童阳一眼，这小和尚是不说谎的，见我看他，便点了点头，示意我，行道大帝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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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四章 轮回论道

﻿    “可那是以前，现在摩洛克对于东道来说，依旧是威胁么？”闻听行道大帝的话，小玉微微蹙眉，转而反问了一句。

    “个体来看的话，在长生大帝没有复位之前，是这样的，但……”行道大帝低声说着，侧头看向了我手臂上的那个残缺符文，这才继续说道，“就算他曾经是西方的暴食魔王，现在应该也有所变化了吧？”

    我一听，不禁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背叛和抛弃，”行道大帝直言不讳的看着我，直接说道，“摩洛克为了西教地狱而来，当时也确实给东道造成了很多麻烦，但他被五帝封印之后，西教没有派人过来救他，甚至没有派人过来看一下。”

    我去，有这么可怜么？

    见我没有说话，行道大帝这才继续说道，“当然，没有人来救他是真的，至于这性情有所变化是我猜测的，原因嘛……第一，以摩洛克的原本性格，他是不可能向东道屈服甚至与东道的人签订灵魂契约的，他很要强，第二，今天莉莉丝来袭，他保护了你，表明了拒绝回到地狱的态度，由此可见不管是赌气，还是报复，他已经站在东道这边了。”

    好像是这样的，行道大帝说的都很有道理的样子，由此也可以解释，为何摩洛克宁愿不吞噬灵魂也要留在东道了，因为西教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永远都回不去的地方。

    不是西教的地狱容不下他，是他自己已经接受不了对方了。

    “不过，就算摩洛克不打算回西教那边去，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西教的地狱无视了他的存在还好，但若是一直揪着不放，你这个摩洛克的契约者就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因为没有灵魂契约约束的话，摩洛克在东道是待不下去的。”行道大帝察觉到我的了然，便又补充了几句，示意我不要放松警惕。

    我却是皱眉，反问道，“如果我不在了，我是说，如果灵魂契约不在了，你们不能收留摩洛克做东道的阴差么？你做轮回大帝的时候，手下不也有一批玄字派的西教阴差么？”

    被我贸然的戳了老底儿，行道大帝的脸色有些难看，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那个是无法抗拒的情况，而且那点儿人数根本就不足以对黄泉造成威胁，但是摩洛克的战斗力你见过，所以若是他失去灵魂契约的束缚，我不会冒险容许他留在这里的，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也坚决不留后患。”

    “对方就是因为知道你有这种心态，所以现在才想弄死我，逼摩洛克回去……”闻言，我悻悻的嘀咕了两句，觉得有些苦逼。

    行道大帝瞄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一边的小玉问道，“那摩洛克当初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和长生大帝的哥哥封印在一个地方？”

    “算是来策反的吧？”行道大帝还没有说话，一边的童阳微微蹙眉，不确定的说道，“时间太久了，那个时候的五帝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对于西方来使，我们无权了解。”

    这么严重？怎么说的好像五帝是什么虾兵蟹将一样？

    我面露诧异之色，一边的行道大帝接过话茬说道，“那个时候的五帝并不是齐名的，就像西方的魔王，有极位和次位之说，那个时候的五帝之首是长生大帝，也就是展颜的哥哥展毅，那种感觉相当于我们的队长。”

    “你们都得听那个疯子的？”闻听这话，我是顿时一阵蛋疼，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行道大帝他们也真是够倒霉的了，虽然没和那个展毅相处很长的时间，但那人暴躁不靠谱的性格，我可是深有体会。

    他是一点帝位王者的风度都没有，暴躁，没脑子，喜欢说粗话，而且不是一般的记仇小心眼儿，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评为五帝之首的？

    见我很是诧异，行道大帝也是无奈苦笑的说道，“展毅以前并不是那个样子的，为首者，以德服人，唯心善是首位，这性格的转变完全是西教入侵导致的。”

    听罢，童阳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记得那个时候展毅去过西教，说是什么交流东西神论被盛情邀请去的，回来的时候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身边还带着这个摩洛克。”

    “摩洛克是他带回来的？”听到这里，我是更加诧异了。

    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都是点了点头，小玉却是皱眉说道，“你不要一惊一乍的，之前行道帝主不是说过了么？展毅和摩洛克是朋友。”

    “但他也说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朋友了啊！这摩洛克那时候可是坏蛋，就算不知道是坏蛋，这种战斗力太强的异教徒，也不能随随便便带回自己的老窝吧？这种简单的防范意识我都懂，作为五帝之首他没有理由不知道的。”我皱眉说着，理所当然的看了小玉一眼。

    “问题是，那个时候的展毅已经有问题了，感觉像是精神受了什么刺激，有些一意孤行，故意疏远我们几个。”童阳听罢，开口强调了一句。

    五帝是超脱自然的存在，高高在上的明者，但这精神问题，可以理解为道的误识么？

    就像魂体分裂的童阳，就是因为自己的道意出了问题，才会生出了心魔，而当初的展毅又是见识到了什么，以至于会变成那个样子？

    见我沉吟着没有说话，小玉便追问道，“那他带摩洛克回来都做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你们，甚至是他的亲妹妹，联手封印了这二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行道大帝低声说着，转而看向了荷塘里平静的水面，淡然的说道，“展毅企图效仿西教的分界制度，断了轮回，甚至和摩洛克一样，修习吞噬灵魂之法，虽然那时候他吞噬的灵魂都是恶鬼，但这是不人道的行为。”

    “分界制度？”我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才明白，似乎是说的天堂人间地狱的三界制度，在人间与地狱之间似乎还有个什么炼狱，可西方不崇尚轮回，人死了都以进入天堂获得永生为目标，而无法进入天堂的就会被送去炼狱地狱。

    不过，西教也并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杜绝轮回，只是他们不崇尚轮回，在东道道术中人都很重视轮回，因为东道没有天堂那样可供永生的仙界，前世的因往往注定着来世的果，重生历劫，在东道看来是成长与磨练，用句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很励志的行为，是值得尊重的行为。

    可在西教，只有身负罪孽的人才会被堕入人间重生，以苦难赎罪，而只有升上天堂的才是值得尊重的灵魂，西教不是没有因果律，只是他们的因果律比较极端，一旦得了果，那就真的是果了，没有东道的轮轮回回这样复杂不断。

    “其实，我觉得西教的分界制度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陈先生温和的声音。

    行道大帝闻言，瞬间皱眉，说道，“子玄，说话注意分寸。”

    这陈先生却是无声苦笑，随即说道，“我只是说一点点自己的卓见，没有什么企图，帝主不必较真。”

    “额，这里都是自己人，说说也无妨的吧？”闻言，我也是看向行道大帝，问了一句。

    行道大帝这才皱眉，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陈先生见状，便过来自己找了个石凳坐下，说道，“东道的轮回体系让我们丢失了很多东西，不是吗？而西教，至少现在看来，他们的传承方式比我们更加完善，对于魔法阵的延续，古老的，完善的，都没有丢失，而我们东道各门各派的传承都在逐渐的没落，甚至有些跑去信仰西教，这其实是东道轮回制度不完善的诟病。”

    “可你不觉得西教的极端制度过于残忍么？”行道大帝皱眉，依旧不赞同的说道，“对于善来说，那种制度或许是好的，但在西教，恶魂所得到的赎罪机会是少之又少的，有罪的魂魄死后，会大部分直接送去地狱，到了那个地方是没有机会再次为人的。”

    “我也觉得那样做过于极端，并不适用于东道，而且展毅当初改动轮回体系的过程也确实是太过暴虐，说与做永远是两个难度的事。”童阳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比较倾向于行道大帝的看法。

    “我明白你们担心历史重演，对于西教的极端管理方式，我也觉得太过丧失，”陈先生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行道大帝和普渡大帝的意思，而至继续说道，“我的意思你们或许没有很明白，其实现在有个很好的例子，就是一直镇守恶魂渊的阳八卦，这一脉的传承虽然和其他道脉一样丢的差不多了，但至少在幽冥，还有那么一群最原始的创造者。”

    听到这话，小玉不禁皱眉，说道，“陈先生，你不会是真的想用生死簿复活阳八卦，然让他们继续自己的传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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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脉之技 一人传之

﻿    一听小玉这话，别的我不关心，但牵扯到我的生死簿，我是立刻看向了陈先生，有些防备的说道，“人死不能复生，那种逆天的事是不行的，而且就算是生死簿，也不一定可以让死者复活，毕竟肉身一毁无法重塑。”

    陈先生闻言，瞬间扶额，随即转而看向我，似乎是要说什么，但不等他说话，一边行道大帝就先一步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留一人，传百世？”

    “啊？那岂不是成了老不死的？”闻听行道大帝的话，我条件反射的诧异了一句。

    “非也，人的寿命是有限的，贸然改动生死簿，必然会受天劫，”陈先生却是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像是阳八卦那种留法，恐怕本事越来越大，难免有朝一日势大欺主，所以我们另创一道。”

    行道大帝听到此处不禁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陈先生的意思，可我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好又追问道，“怎么个另创一道？现在这佛教还好，但是道派太多，你是想拢合成一派么？那这也不是小工程了。”

    “不，我的意思是造就一支开化派，轮回依旧进行，我们不保留灵魂，选择性保留记忆与能力。”陈先生认真的看着我，说的很是肯定，明显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见我们都是没有说话，陈先生这才继续说道，“就像西教的传承，他们选择性保留灵魂在天堂成为天使，由天使来完成传承的不间断，每个教派的主教应该都有与天使交流的经历，那是传承的过程，其实主要是累积经验，蓄新而不弃旧。”

    “可入轮回的人保留全部记忆的话，那这轮回岂不是没有意义了？无法想象一个婴儿出生带着前世的记忆会是什么感受。”小玉微微蹙眉，不安的摇了摇头，有些质疑。

    陈先生却是说道，“入轮回的人都是去投胎的，当然要抹去前世的记忆，可就像刘磊和你，你们不都是半路恢复记忆的么？我们要做的只是造就一脉可以开化他人前世记忆与能力的道。”

    小玉闻言，不但没有点头，反而眉头皱的更深了，反感的说道，“我并不觉得拥有前世的记忆是什么好事，至少我本身曾经受到过这记忆不小的影响，这比带着记忆出生更加痛苦。”

    “所以是选择性的，”陈先生却是特地的强调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选择性的挑选可以恢复记忆的人，选择性的挑选可以恢复的记忆，选择性的恢复这记忆里的能力。”

    “这……”行道大帝瞬间皱眉，看向陈先生，不禁疑惑了一句，“这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担负此事的人，需要有较好的判断力，处事冷静，思绪清晰，这本身对于使用者的要求就很高，还要其本身在当世有出类拔萃的身手可以自保，这种人不会很多。”

    “道缘不灭道常在，我觉得可以成为开化者的人很多，但这一脉即使造就出来也注定无法发扬光大，否则估计会天下大乱，所以一脉之技，一人传之。”陈先生认真的看着行道大帝，低声说罢，见行道大帝少有的有些惊诧，这才又劝了一句，“一成不变的保守传承，只会毁了东道的传承。”

    我和小玉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我想我和小玉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今世人，对于这传承差别的感受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是换个人，比如我三叔，作为八极天的创道者，现在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术士，这八极天的传承走过一个轮回，再落到他自己的手里之时却是已然非昨日繁华。

    行道大帝沉默了许久，童阳也是没有说话，但这二人没有说话，就是动摇的最大表现了，良久之后，这行道大帝才开口询问了一句，“你可有好的人选？”

    我一听，心说不至于吧？这才说说就要实行了？当这是闹着玩儿呢？

    可我这还没诧异完，陈先生就点了点头，说道，“我随缘选了一个，此人性格沉着，头脑分析力虽然不是很强，但绝对不是冲动之辈，做事懂得斟酌前后，出身也干净。”

    “是何人？”行道大帝闻言，倒也没有怪罪陈先生擅自做主，而是颇感兴趣的追问了一句。

    “此人姓董，单名一个雅字，乃是一名女子，如今已婚配，育有一女，曾经是你安排在刘磊手下的九条龙命之一。”闻听行道大帝问了，陈先生这才开口语气缓和的介绍道。

    “什么？”听到这话，行道大帝还没说什么，我就先不淡定了，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陈先生问道，“你怎么可以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拿人做实验呢？”

    陈先生见我一副激动的样子，干脆没搭理我，只是转而继续对行道大帝说道，“这董雅出身高干世家，现今本身也是个不错的破案人员，我调查过，她的手下没出过冤案，也算是年少有为，而且我已经将可以看到前世记忆和能力的阴阳眼给了董雅。”

    “你……你这家伙心机也太重了吧？你什么时候给董雅的？她孩子还小，一直遭罪就够可怜的了，现在好不容易事情过去了，你还祸祸她？”我一听顿时怒火中烧，第一次觉得陈先生做事有些过分了。

    一边的小玉却是起身安抚的按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你别激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行道帝主赐予我们袖带，陈先生给我们整理袖带的时候，确实是给了董雅一只阴阳眼，还说那只眼睛可以看到有趣的东西，而这眼睛是陈先生从自己的眼睛上取下来的，董雅当时并没有拒绝，你也没有阻止，现在就不要找后账了。”

    什么？当着我的面儿给的？我一听，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了，心说我那时候答应了承子会好好照顾董雅的，这到头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动了手脚，我这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

    见我愣怔着不说话，行道大帝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性格，就算是投胎转世了也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子玄只不过是个近侍阴司，并没有太多的能力与权力，就算他真的给了董雅可以看到前世记忆和能力的阴阳眼，也不可能真的给她可以开化他人的能力，而且听上去这个董雅也并非道门中人，没有自保的战斗力，她是不适合做开化者的。”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了陈先生一眼，这货却是微微一笑，转而说道，“帝主不必奇怪他紧张，这个董雅就是刘磊的堂弟媳妇，担心自家人，应该的。”

    “额……咳咳！”我尴尬的扫视了几人一眼，只好又悻悻的坐回到了石凳上，转而抱怨了一句，“谁叫你话不一次性说完？”

    “你一直一惊一乍的，有让别人说完么？”小玉皱眉指责了我一句，这才转身也坐回到了石凳上。

    “都是自己人，偶尔嚷两句无妨的，”陈先生见我一副憋屈的样子，便开口为我开解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造就开化者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那只阴阳眼我已经给了董雅，至于她会给谁，这个就看她的道缘源于何处了。”

    “不会出问题么？”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陈先生很是认真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这才转而说道，“你应该担心的还是你自己，要带走摩洛克的人可不是什么小角色，现在五帝全部伤了元气，对方若是来硬的，真的大举来犯，来个二次作战，我们这边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闻言，行道大帝无声的点了点头，说道，“子玄说的没错，和西教比，我们这边的战斗力确实少的可怜，也确实是因为东西传承方式的不同，造成双方实力越拉越大，西教地狱的战斗力少而精，天堂的战斗力更是我们这边人数的几倍，若是对方真的为了夺回摩洛克硬来，就算只有地狱的战斗力，现在的我们也是完全吃不消。”

    “主要是五帝都伤了元气，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这黄泉的战斗力对付一下地狱使者还是可以的，可一旦触及到魔王级别，就有些拿不出手了，所以我们的意思还是迁就为重，至少拖延一下时间。”童阳接过话茬，看着我说出了他们的商量结果。

    还真是在我来之前，他们几个就商量好了对策，可听这话里的意思……

    我质疑的看了看几人，这才不确定的说道，“西教的战斗力我见识过了，但是即使拖延时间之后我们恢复了元气，以我们的实力，挡得住西教么？”

    “挡得住，反击都不是问题。”行道大帝闻听我的质疑，很是坚定的回了我一句。

    “若是吞掉东道真的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西教早就动手了，也不会在摩洛克被困的时候而不出手相救，更加不会拖拖拉拉的等这么久才出现异动，他们也是有所忌惮，现在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你，活动在人间又身负重伤。”陈先生皱眉说着，不安的看向了我。

    他们也是有所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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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六章 出使西教

﻿    记得之前陈先生也说过，西教对于东道的黄泉一直呈挤压状态，是那种空间的压迫，就连人间界也是遭到了西教信仰的侵蚀，可西教唯一没有触碰的是长生天。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西教的天堂和蔼厌战，而是长生天作为东道封闭的天界有着不可触碰的一面，也很少与外界有所接触，即使是长生大帝在位的时候，那个地方也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其余五帝以外，似乎没有人可以自由出入。

    不过……

    想到此处，我不禁侧头看向了行道大帝，突然想起了那两个和行道大帝长得一模一样的纸傀儡，少阴少阳。

    见我侧头看他，行道大帝不禁微微蹙眉，接过陈先生的话茬，说道，“只要你不和西教地狱闹的太僵，即使带着伤活动在人间，有摩洛克在，也不会很危险。”

    “你埋葬帝魂链的山墓里，那个通往长生天的阵势是怎么回事？”我却是直接转移话题，询问了一句，在长生大帝的记忆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是无法靠近长生天的，这行道大帝是怎么让那两个纸傀儡自由出入的，这很是问题。

    闻听我是在纠结这事，行道大帝顿时一愣，随即看了看其余几人，这才低声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拖延……

    我皱眉一愣，却也不好打行道大帝的脸硬问，只好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闻听行道大帝的话，其余几人都是看了看我，末了陈先生很是直言不讳的对我说，“长生天是东道的根，不能毁，但作为长生天帝主的你，也不能出事，不过，有必要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有那样，东道才能真正的安稳。”

    听这话，行道大帝侧头看了陈先生一眼，眼神中虽然有赞同，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这就避免了逼迫我的意思。

    可我明白他们的意思，还是都希望我能够抛弃凡人肉身重回帝位，但这也是我一直纠结抗拒的事，虽然有些自私。

    问清了摩洛克的来历，也知道了展毅为何被封，行道大帝和陈先生也一致认为我应该以保守的态度对待西教的地狱，保命拖延时间放在第一位，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谈论让我回长生天的问题，没聊几句，我就匆匆告辞了，小玉也是向几人告辞，没有再拖拉什么。

    南柯一梦，魂游黄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可我这刚睁眼就吓了一跳，原本站在楼顶的摩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和小玉的卧室，我这吓的一惊，小玉也是下意识的扯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下一秒就又把被子掀了，我们昨晚从外面回来就直接去黄泉了，根本没脱衣服……

    见我俩一惊一乍的，摩洛克微微蹙眉，打断了我俩的走神，说道，“我想回去看看。”

    “嗯？回哪儿？”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西教的地狱。”摩洛克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的很是坦然。

    我却是瞬间皱眉，正想反对，一边的小玉就先我一步，说道，“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现在我们是一起的，你不要勉强自己，那样存在着太累。”

    “玉丫头说的对，而且你为什么要回去呢？他们正在找你，你回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还是你觉得……我其实根本就保不住你？”闻听小玉的话，我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而低声猜测了两句。

    似乎是被我说中了，这摩洛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头不说话了。

    “额，我看上去有这么废物么？”见状，我顿时嘴角一抽，皱眉嘀咕了一句。

    小玉却是偷偷掐了我一把，转而说道，“我们已经去黄泉问过了，其余四帝并不反对你留下，对于你的来历，我们也知道了一二，所以你不必紧张，也不要因为昨晚我们询问你来历的事而介怀。”

    “你不要想多了，我们问你过去的事并没有什么恶意和不信任，也正是想更进一步的信任你，所以才迫切的想要更加了解，至于西教的地狱，就算他们想你回去，现在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也不能到处乱跑。”我随着小玉的话，立刻补充了几句。

    摩洛克看了看我和小玉，依旧是没有说话，不知道他是觉得说话费劲，还是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沉默了，搞得好像我俩欺负他这个灵魂奴隶似的。

    “那这样，你若是真的想回西教的地狱去看看，我陪你去。”见摩洛克不置可否的没有说话，一边的小玉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静。

    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正想拒绝小玉这不靠谱的想法，摩洛克就摇了摇头，问道，“你们真的不介意我带来的麻烦么？”

    闻言，我和小玉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是摇了摇头，我这才说道，“反正现在你我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有事一起担着，既然想留在东道，那就不要再去在乎西教，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前路走一步是一步。”

    “那我昨晚说话是不是太冲了？”我这话音未落，摩洛克便开口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随即侧头看向了小玉，小玉这才说道，“不冲，心里话不憋着是对的，只是下次有什么事直说就好，真的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摩洛克见我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才小声说了一句，“我有点饿了……”

    “可是昨晚我问你的时候，你说不饿啊！”我一听，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不解的惊诧了一句。

    不过，我这惊诧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听上去有些像是吼，摩洛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愣了一下，这才低声有些憋屈的说道，“是你们让我有什么事直说的，我只是说心里话而已。”

    小玉也是立刻拽了我一把，说道，“你不要大惊小怪的，昨晚摩洛克和莉莉丝战斗有所消耗是正常的。”

    这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好吗？他是前不久才吸收了那么多的灵魂，而且和莉莉丝战斗甚至都没用暴露原形，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消耗量？

    “所以……”见我皱眉没有说话，摩洛克沉吟着看了看我，继续说道，“我想回地狱去看看。”

    我一听顿时泄气了，又坐回到了床上，皱眉说道，“虽然不能让你祸祸东道的魂魄，但西教的魂魄也是无辜的，而且你回地狱去很可能会被其他魔王发现。”

    “我会回来的，虽然不想见到他们，但被发现了也没事，每个魔王都有自己的管辖区域。”摩洛克认真的看着我，又解释了一句。

    我当然还想拒绝，这劝了半天，合着他是想去西教饱餐一顿，这单纯蠢笨的办法也亏他想的出来……

    但不等我说话，坐在我旁边的小玉突然戳了一下我的后背，示意我闭嘴。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小玉一眼，小玉却是说道，“那这样，你再等等，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和你一起去。”

    “一起去？”摩洛克瞬间皱眉，似乎是觉得不妥。

    “我们一起去拜访西教，不管是地狱，天堂，还是人间。”闻言，小玉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反正是已经傻在一边不知道小玉在说什么了，现在这种时候对西教应该是避之不及才对，上赶着去送羊入虎口，玉丫头是嫌我这两天过得太安生了啊？

    摩洛克犹豫的看了看我，明显也是觉得小玉这想法有些出乎意料，而且貌似并不是很赞同小玉的行为。

    但这玉丫头是说做就做，说祸祸就祸祸，打算好了，就跑去蛇仙儿的房间借来了一个大行李箱，然后开始往里面收拾衣服。

    我和摩洛克彼此对视了一眼，当时都没有说什么，等摩洛克回去楼顶了，我这才过去拍了拍忙的晕头转向的小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玉丫头，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小玉却是放下手里的衣服，回头看向我，说道，“你主动去了，也就去了，不去的话，那边一定还会接二连三的派人过来，这对神堂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出国，那边也是法制社会，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横死街头的，你怕什么？”

    “地狱勾魂可不管你是不是光天化日，”我悻悻的嘀咕了一句，这才唉声叹气的坐到床边，转而说道，“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不管在哪里，对方要是想弄死我，总会动手，索性先发制人，光明正大的去拜访，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觉得不对劲儿就对了，当初身为长生大帝的展毅就是去过西教之后回来性情大变的，我们去看看这西教到底有什么值得堂堂帝主如此魔怔的地方，另外，”小玉说道此处，突然停顿了一下，侧头看着我指了指天花板，小声说道，“你觉得他真的是饿了吗？我觉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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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七章 准备出国

﻿    “不是？”我不禁重复了一句，随即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我也觉得奇怪，昨晚与摩洛克对战的莉莉丝虽然也是魔王，但他们并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也不过是对了几招而已，摩洛克连原形都没暴露，应该不至于有那么大的消耗量。”

    “这个摩洛克其实人很不错，我们去黄泉打听他的事儿，他却在楼顶想了一晚，然后决定回西教一趟，但我觉得他不会与西教的人密谋什么，也不是因为饿了，需要灵魂，或许只是为了应付将来接踵而至的麻烦。”小玉微微点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罢，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还是不解的诧异道，“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跟他一起出国吧？这样真的不会太冒险了么？而且行道大帝他们也不见得会同意我们这种疯狂的行为。”

    “什么叫跟他一起出国？是他跟我们一起出国，一个魔王想回地狱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儿？我们要去的是西教。”小玉闻言，直接白了我一眼，随即纠正道。

    我顿时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嘀咕了一句，“这不是重点好么？”

    “你放心，行道大帝他们不会阻止我们的，主要是你现在有长生大帝的帝魂链在身，有什么不妥的话，我们躲到长生天去就是了，上次你去长生天叶一夕和方景斌不也去了么？”小玉理所当然的看着我，提醒了一句。

    一说起这长生天，我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柜子，那个柜子的抽屉里还放着少阴少阳的纸傀儡。

    见我不说话了，小玉微微蹙眉，又停下了收拾衣服的手，转而过来扶正了我的脑袋，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小玉还是那个纤细柔弱的小玉，但这感觉，好像回到了上辈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为何要磨磨唧唧的让个小女人说出这种话？

    莫名的嘴角一抽，我立刻抬手拿下了小玉的双手，说道，“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行道大帝和陈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拖延一下时间，等待五帝元气的恢复，我们这样过去，不等于是去找事么？”

    “莉莉丝说，会找老大过来带摩洛克回去，你觉得摩洛克如此抗拒回到地狱的人，突然说想回地狱去看看，只是心血来潮么？”小玉闻言无奈的摇头，看着我反问着，见我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对方的事我们看不到，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在做，所以不是我们去找事，是先下手为强。”

    小玉说的也有道理，但他们若真的想置我于死地的话，这样做的话，我们也确实是在往刀尖儿上走。

    “你去给安凛打电话，让他帮我们搞定护照。”见我没有说话，小玉便给我找了个活儿。

    “AL二少爷那小子不是被安露抓回去了么？”我顿时一愣，随即提醒了小玉一句。

    “抓回去又不是宰了，就算他不行，不是还有左明翰么？”小玉理所当然的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让他准备四份儿，你的，我的，咱哥的，还有蛇仙儿的。”

    “感觉好像是搬家一样……”我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一边的小玉却是看了看我，继续收拾衣服，回了我一句，“若不是三叔和果儿没在家，我也打算带上的，正好可以去看看小洁。”

    我一听，得，我还是去打电话吧！一会儿没准儿真的成搬家了。

    可我打通了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真的不是AL二少爷，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有点陌生。

    “喂？”察觉到我这边没有说话，那人又询问了一声。

    “额，那个是AL么？我是安凛的朋友，有点事儿要找他……”我一听这人说话有些横，便尽量放缓了语气，怕我是不怕他，主要是这有事等着求人家出手帮忙呢！

    但是不等我这说完，手机那头的人就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刘磊，你小子干什么不好？为什么把我师父的坟掀了？害的他老人家死无葬身之处，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声音，分明是左明翰么？我顿时一愣，看了看手机，这才皱眉说道，“那个是意外，只是凑巧你师父埋的不是地方，但是山塌了棺材应该还在，换个地方埋就是了。”

    “你这都是废话，这根本就不能掩盖你掀了我师父坟的事实，知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左明翰的声音有些怒气冲冲的，似乎真的是很生气的样子。

    可我并不觉得这是我的错，毕竟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战斗无法避免的，谁叫他把自己的师父埋到了界碑上？这不是等着被掀么？现在掀了是他师父，过个百八十年的，再掀就是他左明翰了……

    悻悻的想着，我直接打断了左明翰的话，说道，“行了，那战场也不是我选的，而且你以前还扒了我大舅子师父的人皮呢，跟那个比，我这做的不过吧？”

    闻言，电话那头的左明翰像是被我噎住了，顿时一愣没了声音。

    我这才继续说道，“回头给你师父找块风水宝地比什么都强，这次我找安凛是有正事，他人呢？”

    “被露丫头关后院儿的小黑楼里了。”左明翰倒也看事，见我是有正事，便不闹了，而是一本正经的回了我一句。

    “真关起来了？”我顿时一惊，但随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这是亲姐弟，安露也不至于真的收拾太狠了，想到这里我也就没在意，转而说道，“那你搭把手，给我弄四个护照，我要出国。”

    左明翰闻言，却是调侃了一句，“怎么？你这神棍都混出国了？”

    “我是被迫的，这道术中人总是身不由己，”我顿时一脸深沉，但很快就回过神，问了一句，“护照的事儿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了！”

    “行，不就是几个护照么？”左明翰答应的倒是爽快，但好话不出三句，立刻又促狭的说了两句，“你这是当上那个灵异政委会的会长翅膀就硬了啊，现在知道说我不行，你就找别人了？”

    “没办法，谁叫你是个妻管严？”闻言，我立刻毒舌的回了一句。

    “呵呵，彼此彼此吧！”那边的左明翰却是傻笑了两声，这才转而问道，“要谁的护照？姓名，性别，年龄，你总得告诉我吧？”

    “就我的，小玉的，付九泉的，还有蛇仙儿的。”微微一怔，我立刻回了过去。

    左明翰却是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三个的都好办，至于蛇仙儿那丫头，这个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

    “我明白的，她是没有身份户口的人，但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吧？我现在还在家没出神堂沟呢！”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手机那头的左明翰却是说道，“我需要几张蛇仙儿的正面照，你们还是去阳泉吧！我派人过去取，然后大概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直接去机场了，不过这个东西都是假的，你们最好不要在机场闹事，就悄无声息的过去最好。”

    “我知道的，不会给你们找麻烦。”我立刻信誓旦旦的回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这时候，小玉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见我打完了电话，就问了我一句，“都说好了？”

    “嗯，说好了，我们下午去阳泉，左明翰会派人过来取蛇仙儿的照片，然后定制我们四个的护照，不过……”我点了点头，低声说完，又游移了一下。

    “怎么了？”小玉瞬间皱眉，不解的问了一句。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没怎么，只是有些茫然，我们这匆匆忙忙的出国，要去哪里？”

    小玉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随即变戏法儿似的一晃手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名片，低声说道，“去这里。”

    “这个是查理先生的名片？”我拿过那名片看了看。

    小玉却是无所谓的说道，“基督教遍布世界，其实去哪儿都一样，即使留在中州也可以找到分教联系他们的主教，主要是这个查理先生留的名片地址和周林是一个国家，我们过去，顺便可以看看小洁，周林也算是个知心人，他应该可以给我们不少关于西教的答案。”

    “可是这个国家……”我看着名片背面的国家名字，下意识的抽了一下嘴角。

    “都说过了，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我们就是顺路过去看看周林和小洁。”小玉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问题是……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要去西教么？”我微微蹙眉，转而说道，“这法国巴黎算是哪门子的西教？是，那个地方一定也有基督教，但主要是天主教吧？我们难道不应该去东正教或者新教聚集的地方么？”

    “可是小洁说法国巴黎各种好啊，各种浪漫啊，我想去看看嘛！”小玉一听我这有些诧异，立刻凑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又是摇又是晃的，本来这早上没吃饭我这就饿的头晕眼花的，被她这么一晃，我是更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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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八章 试验品

﻿    说不过就上美人计，小玉这丫头也学坏了……

    然后，第二天晚上，我们四个已经拿着护照出了巴黎的机场。

    我这妥协的速度和AL的办事效率，我也是服了。

    当然，来这里之前，我给周林打了电话，那小子听说我们要来巴黎，倒也没有很意外，我们出机场的时候，他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面难免彼此寒暄几句，互相问候，上车的时候，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周林关车门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想你们会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恐怖。”

    我顿时一愣，待周林上车了，启动车子，我这才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或许会觉得这个地方有点恐怖，不过，身为中州数一数二的术士，什么东西都难不倒你们。”周林低声说着，微微一笑，侧头看了我一眼。

    闻言，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小玉一眼，玉丫头却是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这车子一路疾行，我这个土包子是第一次出国，除了去过两次的帝都以外，更加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大的城市，转来转去的甚至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总之周林最后将车子停在了一个看上去很是高档的别墅区别墅里，这小子果然很有钱，这车开进院子，立刻就有随从过来开门帮着拿行李了。

    西方人都很注重礼节，对于尊卑的表现也很清晰，所以虽然没少见过有钱人，但像周林这么正式的别墅主人，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随从一个个的都是礼数周到，下车开门，进屋开门，各种充当主人的二把手。

    “你们不要见外，先坐会儿，我去叫小洁。”进了客厅，周林招呼我们坐，然后就快步上楼了，随后两个女佣端来了茶水，浓郁的茶香飘在西方气息浓重的客厅里感觉有些怪怪的。

    “看不出来，周林的家原来是这样的……”蛇仙儿新奇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着，多手多脚的拽了拽女仆的裙子。

    那女仆礼貌的冲蛇仙儿笑了笑，然后转身端着茶盘下去了。

    我这才低声狐疑道，“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么？”

    “只住一天，明天我们就去巴黎圣母院，顺便让AL帮着查查西教那几位主教的联系方式，正式会面一下。”小玉端起茶几上的茶水闻了闻，喝了一小口，似乎味道不错的样子。

    “额，”我看着小玉手里的杯子，顿时一愣，这才说道，“我有新教主教的联系方式，之前他给我打过电话。”

    “嗯？”小玉闻言，侧头看向我，皱眉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天我在院子里接的那个电话，”我悻悻的回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他说要和我做交易换回摩洛克，我没答应。”

    “那你不早说？”小玉嗔怪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说道，“先睡一觉，明天早上给他打电话，就说你在巴黎，想谈谈东道西教之间的事儿。”

    闻言，我无声的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做法有些仓促，但既来之则安之，而且小玉既然让我这么做，就一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之后小洁就抱着孩子下楼来了，看到我们几个，似乎很是惊喜的样子，明显之前周林并没有告诉她我们要来。

    小洁这丫头一段时间不见，虽然带着孩子，倒也没瘦，反而富态了许多，看上去肉呼呼的。

    虽然见面有很多话要说，小洁也是各种问三叔和果儿为什么没有来，但毕竟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时差也需要调整，所以没有聊很久，小洁就让仆人准备房间，催我们去休息了，说是有什么话等睡醒了再好好聊。

    有没有时间好好聊另说，调整时差也不是很严重，反正都是夜里活动惯了的夜猫子，需要休息是真的，明天还要去应付新教的主教。

    不知是因为时差的原因，还是因为换了地方，我这躺客房里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小玉都睡的很熟了，我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索性起床点了支烟，看到小玉皱了皱鼻子，我只好起身去阳台外面抽了。

    还好这里和中州有的只是时差，没有季节差，所以虽然夜里凉了点儿，倒也可以醒醒脑子，靠在阳台上抽支烟，也挺舒坦的。

    彻彻底底的换了个地方，静下心来看，似乎也换了心情。

    这阳台的外面是这别墅的右侧，夜里，我有些分不清方向，但这应该是西边，因为那边还有一座单独的三层小楼，夜已经深了，那栋三层小楼的二楼还有窗户亮着灯，似乎是周林在工作。

    “摩洛克。”烟抽下去了大半支，我这才低声喊了一句。

    下一刻这个不喜欢说话的西方男人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侧，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不要擅自去地狱，等我们见完西教人间界的主事者，再解决地狱的事。”我侧头看了摩洛克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摩洛克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提出任何的质疑，但不等我让他去休息，他看着对面亮灯的楼层，说了一句，“那边有吸血鬼。”

    “嗯？”我以为是自己听错里，立刻侧头诧异的看向了摩洛克，见他真的是在认真的看着对面的楼层，我便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摩洛克看向我，认真的说道，“那边有吸血鬼，就在那个亮着灯的屋子里，是活的。”

    吸血鬼还有活的吗？不要质疑，多尔和查理不都是活的吸血鬼么？对于已经见识过的东西，我并没有抱持什么怀疑的态度，我只是觉得奇怪，这里是周林的别墅，为何会有吸血鬼这东西？

    微微蹙眉，我下意识的单手撑住了这阳台的边缘，想翻身下去，过去看看，一边的摩洛克却是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道，“你的身体还不能运劲力，所以要么我带你下去，要么你自己去走楼梯。”

    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我是瞬间就泄气了，他说的没错，我是差点儿把伤元气的这事儿给忘了，收回手，我也只好悻悻的回了一句，“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那屋里的人是我妹夫，没事的。”

    摩洛克似乎也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便点点头离开了，我这才转身，回屋，拿上手机，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然后顺着走廊里的楼梯到了一楼，进院子朝右侧的三层小楼走了过去。

    可我还没走到那楼下呢，周林就从楼上下来朝我这边过来了，看到我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乱转，还皱眉问了一句，“睡不着吗？”

    “额，是有些睡不着，看到你还在工作，所以过来看看。”我低声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三楼依旧亮着灯的那个房间。

    这时房间的窗帘微微掀起，我看到摩洛克在窗户那里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怎么了？”察觉到我在看那边的窗户，周林立刻回头看了一眼，但这时间摩洛克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那面微微晃动的白色窗帘。

    “没事，你好像忘记关灯了。”我微微一笑，也打消了过去一看的念头。

    “哦，那边是我的实验室，里面有需要光源照射的植物，所以不能断光。”周林闻言，很是坦然的回了我一句。

    我也没多问，直接一挑眉，伸了个懒腰，随即打着哈欠说道，“那我也回去睡了，明天早上还有事儿。”

    “嗯，晚安。”周林站在原地看着我转身回去，并没有跟过来。

    我进了客厅，上楼，回到走廊里的时候，摩洛克这才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我微微蹙眉，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摩洛克也没有多说什么，理由简洁而干脆。

    闻言，我这才作罢，转而问道，“那个房间里是需要光源照射的植物？还是吸血鬼？”

    “是吸血鬼，只有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好像有些神志不清。”摩洛克低声回答了我的问题，只是这答案并不是我所期望的那个答案。

    瞬间停住脚步，我微微闭目，沉默了片刻，这才问道，“那个吸血鬼是不是被当做了活体实验品？”

    “额……”摩洛克顿时一愣，似乎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片刻之后这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吧？”

    “你能将那个吸血鬼带走么？不露痕迹的带到安全的地方。”我回身看向摩洛克，很是认真的问道。

    “我可以偷偷放了他，造成他自己逃跑的假象，但是，你为什么要救他，那个吸血鬼似乎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且他又不是你的伙伴。”摩洛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对于我这种想要救一个陌生吸血鬼的行为很是不解。

    我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这才低声说道，“我不是为了救那个吸血鬼，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要让他跑远了，最好控制在附近没人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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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六十九章 相约会面

﻿    摩洛克跟在我身后，听我说完，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不安的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卧室了，倒不是怀疑摩洛克的办事能力，我是不放心周林的立场。

    当然，周林为了刘家曾经付出了自己的龙魂，我没有理由质疑他，可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还有带着孩子的小洁，他的事情可轻可重，但愿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回到卧室，我这心里乱糟糟的更加睡不着了，就这么瞪着天花板想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小玉喊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我看看了时间，大概睡了四五个小时，脑子依旧有些昏沉沉的，但去洗了把冷水，倒也清醒了。

    我们两个下楼的时候，付九泉和蛇仙儿已经在楼下吃饭了，见我们下楼，女佣立刻将我和小玉的饭菜也端了上来，我问她周林和小洁怎么不在，那个女佣说他们两个一大早带孩子出去了，要中午才能回来。

    虽然周林可能有什么瞒着我的地方，但他对小洁的心意我还是可以肯定的，不管做什么，必然不会对不起小洁，而且，他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对，更不是有意隐瞒，我又不是他老子，他确实没有必要什么都和我说。

    见我愣在餐桌前没有吃饭，小玉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催促我快点吃饭，完事还有正事要做。

    听罢，我也就不胡思乱想了，虽然到了巴黎，但饭吃的还是中国饭菜，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饭后，我听小玉的，用周林的座机给新教的主教打了电话。

    对方接通电话之后还以为我是改变了主意，但听我说要谈谈，就瞬间沉默了。

    拿着手机，对方迟迟没有回话，我这才冷声问了一句，“威特主教有什么不方便么？”

    闻听我的追问，手机那头的人这才尴尬的呵呵了两声，随即说道，“陈先生这电话号码是巴黎的。”

    “嗯，我在这边，是来拜访你们西教主教的。”我也没有隐瞒什么，很是坦然的回答了对方的疑惑。

    “那我可以随时过去，天主教的主教也可以随时过去，只是东正教那边……”威特主教稍作沉吟，似乎是说只有东正教的主教不在巴黎。

    “没关系，我是带着诚意来访的，不会介意这些小节。”不等对方将话说完，我就主动开口忽略了东正教的主教。

    “那好，陈先生在什么地方？我这就联系天主教的主教过去。”这新教主教倒也爽快，随即就追问了一句。

    闻言，我侧头看了小玉一眼，这才转而说道，“我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外面见吧！就在那个巴黎圣母院如何？”

    “这……”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刘先生不怕送羊入虎口么？依我看，我们还是在外面的公共场合见面比较好，最好找个咖啡厅之类的。”

    “没有这么严重吧？我相信西教每个虔诚的信徒都是绅士，不会做让人失望看不起的事，我是正式来拜访各位的，两军交战尚有不斩来使之说，去巴黎圣母院又何妨？”我很是不以为意的回了几句，一边的小玉却是突然戳了戳我的胳膊，示意我听这新教主教的。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有些为难，并没有回话，我又看了看小玉，这才皱眉转而说道，“那就听威特主教的，找个咖啡厅也好。”

    闻言，手机那头的中年人，这才立刻介绍了几家不错的咖啡厅，似乎是为了避免图谋不轨的嫌疑，所以让我自己选，我也没在意，随便挑了一家，和对方约好了时间，他就去定位子联系天主教的主教了。

    挂了电话，小玉却是意义不明的无声笑了笑，我问她笑什么，她也没说，就催着我出发了，说是要比对方早一步到，看看环境，免得有什么问题。

    知会了别墅的仆人一声，我们也就出去了，这地方不是一般的人生地不熟，不过，还好周林给我们准备了游玩用的车子，里面也设定好了导航，甚至连司机都给我们准备好了，不过，这司机我们没用，给他留家里了。

    反正有导航，我和付九泉又都会开车，带着个司机也不方便。

    我和威特主教约定的那个咖啡厅距离周林的别墅并不近，我们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不过，因为提前一段时间出发，所以到地方的时候，威特主教还没有来。

    这咖啡厅不错，装修是典型的法国复古范儿，只是里面的人并不多，而且看上去似乎很贵的样子，不过，也正是因为贵，所以才显得高档吧？

    见我们四个进屋，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小哥过来用询问了一句什么，看上去很有礼貌的样子，但他说的是日语。

    见我们几个微微一怔没有回话，他这才又转而用中州话说道，“抱歉，我以为是定了包间的客人，请问几位有预定位吗？”

    闻言，我是更加诧异了，这咖啡厅果然不简单，一个服务员居然精通各国语言，与小玉对视了一眼，我这才转而说道，“有预定位的，是……威特主教定的位子，就在前不久。”

    那服务员闻言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几位这边请。”

    我们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地方，这个服务员却是没有任何的质疑，而是很有礼貌的将我们带到了这咖啡厅的后面，这边是个不小的院子，花草树木修剪的很漂亮，在石子路旁的草地上摆着几张咖啡桌。

    那个服务员将我们带了过去，这才问我们要喝什么，我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说是等威特主教来了再说。

    那人闻言，依旧什么都没有质疑，就很有礼貌的下去了。

    偌大的院子像是公园一样，除了我们这里，在远处的草地上也有不同的咖啡桌，三三两两的坐着看书，或者上网的人。

    就在我环视四周的时候，付九泉突然抬手轻轻的按了一下桌子，随即不动声色的低声说道，“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嗯？哪边？”我顿时一愣，随即顺着付九泉的目光看了过去，前面那个咖啡厅的楼上，三楼的位置，那边的窗口边确实站着一个人，而且那人似乎也确实是在朝我们这边看。

    而那人看到我在看他，也没有躲，而是索性走到了阳台光明正大的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是个黑发黄肤的东方人，但我不能确定他是中州的，还是捣国的，因为这人的个子不太高，看上去也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长相也有些猥琐。

    “那里是咖啡厅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吧？还是休息室？”蛇仙儿见状，好奇的疑惑了两句。

    “这地方似乎很受东方人的青睐。”一边的小玉也是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却是没有再看那边，直接收回了目光，说道，“只是巧合，不用太在意。”

    三人闻言，侧头看了看我，都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地方还算幽静，等新教教主的这段时间，我是连厕所都去看过了，就差没上楼挨个翻包间了，不过还真是让小玉说对了，这地方进进出出的大多数都是东方人，其中也是中州人偏多。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新教主教明显是比预定时间提前到了这地方，但还是比我们晚了一步，不过，这人居然是自己来的，一个人都没带，连天主教的主教都没带……

    “几位来的是不是太早了？”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新教主教微微蹙眉诧异的询问了一句。

    “人生地不熟的怕找不到路，所以提前了一点时间，”我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礼貌的起身和对方握了一下手，这才继续说道，“怎么？天主教的主教不愿意见我这个东道来使么？”

    威特主教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与我相对而坐，这才苦笑着说道，“刘先生莫怪，是我没有通知他。”

    听罢，小玉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那表情似乎是再说，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额，这是为何？”我皱眉询问着，也算是知道这货为什么不约去巴黎圣母院见面了。

    “天主教的立场有些僵硬，所以我不好和对方走的太近，毕竟东正教的主教不在，我也是怕以后说不清楚。”威特主教倒也没有避讳什么，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来这里并不是见威特主教的，我们是代表东道前来拜访西教的，威特主教可以代表西教么？”我微微蹙眉，很是理所当然的质疑了一句。

    “当然……不能，”那个中年人看着我支吾的回了一句，这才转而说道，“不过，刘先生可以把这次的见面当做一次朋友之间的约见，不是么？”

    我皱眉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不禁又冷声嘲讽的说了一句，“也可以当做是一次交易的约见，对不对？”

    听这人的语气就知道了，他又是为了摩洛克来的，所以才没有约上天主教的主教，想吞独食，也或者是怕天主教不允许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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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章 无处不在的AL

﻿    “刘先生慧眼如炬，说话也够爽快。”这威特主教的脸皮是真够厚的，愣是脸不红心不跳，话里带赞的回了我一句。

    我是瞬间就呵呵了，转而说道，“我可没那么慧眼如炬，也不爽快，摩洛克的事免谈。”

    威特主教闻言，也不恼，接过话茬继续说道，“他是西教的魔王，一直留在东道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地狱追的紧，若是他不回来的话，刘先生也会有不少的麻烦。”

    我一听这话，瞬间皱眉，反问了一句，“是你告诉地狱摩洛克出现的？”

    “就算我不说，地狱也迟早会知道，在摩洛克做出什么后悔事之前阻止他，我也是为了他好。”威特主教一点也不避讳的说着看向了我。

    “后悔事？你是指帮助东道抵抗西教么？”我冷笑一声，嘲讽的反问道。

    威特主教闻言，不置可否的摊了一下手掌，这才继续说道，“刘先生可以随便开条件，能够做到的我尽量满足，而且事实上抛开摩洛克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我并不觉得摩洛克是麻烦，更加不觉得抛开他对我来说是什么好事，”瞬间皱眉，我反感的看着威特主教，说道，“就算是从最简单的角度上去看，摩洛克作为一个强战斗力，你觉得是留在自己手里好，还是交给敌人好？”

    反正这威特主教也不是代表西教来面谈的，他厚着脸皮接二连三的提及交易摩洛克的事儿，我也就不客气了。

    见我说话有点冲，这威特主教稍稍愣怔了一下，这才无声的摇了摇头，说道，“刘先生如此说，是因为没有见识到地狱的手段，他们不会任由你这样任性的，若是将摩洛克交给我，你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捡回一条命？”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威特主教，低声诧异了一句，不等对方点头，我已经抬手一掀，将不大的小咖啡桌掀飞了出去，冷声说道，“我是来找西教的，威特主教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不想和没用的人说没用的话。”

    这威特主教一听我的话，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转而说道，“你想清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

    “不用了，这机会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等其将话说完，小玉起身回了一句，随即冷声反问道，“威特主教这样迫切的想要得到摩洛克的力量，其余两个主教知道么？”

    “这……”中年人顿时一愣，并没有给予回答，但也没有甩手离开。

    “今天的事儿就当你与我们不曾相见，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好，但愿威特主教不要让我们做出打小报告那种幼稚的事。”见对方有些无话可说，小玉又冷声威胁了一句。

    威特主教闻言，这才冷哼一声离开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服务员正急匆匆的拿着点单过来，然后问我们要点什么，这人都走了，还点个屁啊！

    更何况这个地方看上去很贵的样子！我当然是什么都没要就起身要走了，那服务员却是紧走两步挡在了我们的前面，说是要收场地费，而且这费用多的让我肝儿颤。

    我勒个去的，这是什么规矩，我们就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水都没喝一口，说白了上厕所我都没尿出来，凭什么要收费？而且这地方不是威特主教定的么？怎么成我们拿钱了？

    就在我和服务员喋喋不休的争执时，不远处三楼阳台上的那个男人远远的招呼了一声，“他们的单免了。”

    闻声，我们四个和那个服务员都是侧头看了过去，那个长相有些猥琐的男人顿时一笑，立刻朝我们抬了一下手，似乎是在打招呼。

    服务员这才收敛目光悻悻的看了看我们四个，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磊子，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么？”这时一边的小玉低声问了一句。

    蛇仙儿也是好奇的说道，“可以免单耶，这个人是老板吗？看上去不是很像的样子呢！”

    “他之前一直在看着我们，没有离开过。”付九泉也是冷声提醒了我一句。

    “我不认识他，他也好像是这咖啡厅的老板，至于之前，这人确实一直在盯着我们看，不过，”我看着对面阳台上转身回房间的那个人影，稍作沉吟，这才低声说道，“他帮我们解围了，我们也不好立刻离开，看看此人是要做什么吧！”

    闻言，其余三人都是点了点头。

    这人也确实是去下楼了，很快就从后门出来，挂着笑意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面相猥琐的人靠近，我还在考虑该说什么，对方却是远远的就问了一句，“是刘家的小先生吧？”

    “额……”我顿时一愣，到了嘴边的感谢言语就这么被我咽下去，转而嘀咕了一句，“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

    “嘿嘿，”这人却是猥琐一笑，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低声说道，“如今刘家小先生的名头在AL里可是不比刘传后差多少，今日得见真容，可谓是不胜荣幸啊！”

    闻听此话，我们四个彼此看了看，我这才转而说道，“这咖啡馆是AL的产业？”

    “刘家小先生不知道么？法国是AL的起源地，虽然现在老板他们都在中州，但这里毕竟是老家。”那个年轻人闻言与我擦肩而过，过去将被我掀飞的桌子摆好，然后朝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过去坐。

    一听真是AL的人，我们也就不见外了，主要是和这AL打交道打惯了，不管这AL老大到底有没有被掉包，反正现在那个老大是我儿子的干爹，我在AL的地位也是想当然了。

    见我们又回来坐下了，这年轻人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姓李，因为特崇拜那个功夫星，所以取了个中洲名字，叫李连丸，刘家小先生不介意的话，叫我连丸就行。”

    你连完？我顿时一愣，心说这什么狗屁名字，听着怎么这么晦气？

    一边的蛇仙儿却是不见外的说了一句，“小丸子！”

    “额咳！”我干咳一声，瞪了蛇仙儿一眼，这才转而说道，“你年纪也不大，我们叫你小李，你也别一口一个刘家小先生的叫了，叫我刘磊就行，不过，我们来这里就遇到了你，是巧合么？”

    “这个不算是巧合吧？就算你们不遇到我，若是去其他的地方，也会遇到其他AL的人，作为法国的一线情报组织，我们AL的人可是无处不在的，尤其是这种高档的场所。”李连丸嘿嘿一笑，低声说着，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

    我一听这话，更奇怪了，下意识的皱眉诧异了一句，“他们都认识我？”

    “昨天中午你们还没到，老板就把你们几个的信息发过来了，说是好好照顾着，兄弟们能不上心么？”李连丸一脸坦诚的说着，随即拿出烟，递给了我一支。

    我接过这烟，想了一下，见付九泉拒绝了李连丸的烟，我这才转而继续问道，“你认识刚才离开的那个人么？”

    “认识啊，那不是新教的主教么！”闻言，李连丸很是理所当然的回了我一句。

    顿时，我侧头看了看小玉，这才问道，“那你有天主教主教的联系方式么？”

    “这个……”李连丸稍稍一愣，这才皱眉说道，“虽然现在没有，但我可以帮你们查，最晚明天就能拿到结果。”

    我一听，得，就是他了，不就是等一夜么？我还等得起，指着那个新教主教去帮我们联系，我觉得他还是打小报告的成分多一些。

    和这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小子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们几个就离开了这咖啡厅，不过……

    也没有立刻回周林的别墅，而是叫出摩洛克，我带小玉几人去见了见那个从周林实验室‘逃’出来的吸血鬼。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吸血鬼了，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吸血鬼，当时他就被摩洛克困到了距离周林别墅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废弃别墅里，其实就是一栋没有人住的别墅。

    在这别墅楼顶的阁楼里，昏暗的小房间，摩洛克在这房间的四周和上下都布下了封锁魔法阵，而我们开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吸血鬼就蹲在靠近窗户的角落里，身上蒙着一个黑色的厚重旧窗帘，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我问他话，他什么也不说，精神很不稳定。”摩洛克最后一个进屋，然后回手关上了房门。

    “周林那边你都掩盖好了么？”闻言，我却是反问了一句。

    摩洛克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我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个吸血鬼真的是从周林的工作室带出来的？”小玉似乎是有些质疑，看这吸血鬼的状态似乎没少受了折磨，不过，明显玉丫头有些不信周林会做这么过分的事儿，其实我也不信，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付九泉却是没有质疑什么，直接过去，蹲到那个吸血鬼的身边，然后抬手轻轻的掀下了盖着这个吸血鬼的厚重旧窗帘。

    然而那个吸血鬼却是没有给出什么反应，就依旧蜷缩在角落里，有些颤抖的死死拽着那个旧窗帘的一角，甚至不愿意看我们一眼。

    这个吸血鬼的外表看上去并没有很年长，只有十六七的样子，是个很消瘦的小少年，此时看来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只挂着一件病服一样的长袍，一侧的大腿和肩膀都果露在外面，看上去狼狈至极，也可怜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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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一章 顽强的存在

﻿    付九泉瞬间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这个吸血鬼的手腕，似乎是要探一下脉搏。

    那个少年吸血鬼却在被触碰到的时候，突然反手推了付九泉一把，力道之大直接将付九泉推倒在了地上，然后直接扑过去骑在付九泉的身上露出了两个尖锐的獠牙。

    见状，一边的摩洛克立刻上前，似乎是要制止这个少年吸血鬼，付九泉却是躺在地上一手抓着这吸血鬼的手腕，一手托着对方的下巴，很是淡定的回了一句，“等一下！不要吓到他。”

    摩洛克闻言，回头看向了我，虽然我也很纳闷儿大舅子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但他说不让管，那就不要管了吧！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让那吸血鬼咬了他不成？

    可我这正理所当然的想着，那边躺在地上的付九泉就闷哼一声，真的被咬了……

    当时我心里就不禁骂了一声卧槽，心说这大舅子虽说是没有了龙气，但怎么也是九阳之体，体术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就没挡住这小鬼的扑击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察觉到出了问题，我和摩洛克都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想要拉开那个少年吸血鬼，但这时候付九泉也起来了，一个翻身将那个少年吸血鬼压在了地上，可他的手还放在那个吸血鬼的嘴里，没有拿出来。

    “你疯了？被吸血鬼咬了很可能会感染的！”我皱眉吼了付九泉一句，立刻过去抓住了付九泉的手腕就想拽出来。

    付九泉却是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用另一只手挡掉了我的爪子，说道，“我知道，不过你的血可以破百毒，没事的。”

    “……”我惊诧的看着付九泉，心说，这是什么逻辑？因为我放血他就没事，所以他就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血给吸血鬼了？然后打算拿我的血补回来……

    可是他的手不疼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付九泉依旧被那个少年吸血鬼叼在嘴里的右手虎口，那对锐利的獠牙俨然已经大部分没入了付九泉的手中，似乎是在喝血，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少年吸血鬼鼓动的喉结，但无可厚非的，他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即使付九泉用来钳制他的手已经松开了，他也没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举动。

    小玉见状倒没有很担心付九泉，而是低声说了一句，“他饿了……”

    闻言，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这吸血鬼自己松开了嘴，付九泉这才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付九泉就将右手被那个吸血鬼咬破的虎口放到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纱布抹了一点血样收好，这才随随便便的擦去了手上残留的血迹。

    “列夫·布鲁赫。”那个吸血鬼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兮兮了，很是可怜巴巴的卷缩了一下身体，然后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句。

    付九泉这才起身不再压制着那个少年，转而小小的诧异了一句，“他会讲中文？”

    “这不奇怪，我之前也见过两个吸血鬼，他们也会中文。”我倒没觉得很奇怪，主要是他这布鲁赫的姓氏让我有些小小的惊讶，不过，也正是这姓氏才让我觉得他会中文很正常，在贵族之中贫穷的，富贵的，都有统一的象征，那就是教养和学识，这个小少年看上去比多尔大一些，就连中文都比多尔说的好。

    闻言，付九泉皱眉沉默了一下，这才转而问道，“是谁抓了你？”

    那小少年侧头看了看我们几个，这才胆怯的说道，“两个穿黑衣服的人。”

    “是他们把你关到周林实验室的？”我不禁奇怪的诧异了一句。

    这少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两个吸血鬼，我是周先生选中，亲自带到那个地方的，然后就一直被关在那里。”

    “这……”一听这话，我顿时愣住了。

    一边的蛇仙儿却是问道，“他们抓吸血鬼做什么？”

    那个少年吸血鬼摇了摇头，这才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周先生不止一次抽过我的血，甚至取我身上的皮肉做活检，每天给我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不准我沾血，自己的血也不行……”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嘴巴和四肢确实都是被禁锢着的，当时的手腕和脚腕甚至被勒出了很严重的伤痕。”见那少年吸血鬼说着话就没了声音，摩洛克开口证实了一句。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周林那个样子，平时看上去不像是这种人的……”蛇仙儿顿时惊诧着皱紧了眉头。

    我和小玉还有付九泉却是收敛目光看向了这少年吸血鬼的四肢腕部，并没有看到丝毫的伤痕，可真的留有被捆绑过的血迹。

    “血族是有自愈能力的，”见我们几个看那少年的腕部，摩洛克低声着，语毕随即又补充道，“而且……他们是不老的，只要不受到毁灭性的重击就不会死，尤其是纯种吸血鬼，生命力极强，致命点只是脑部和心脏，虽然无法和鬼魂相比，但他们在拥有肉体的生物当中，已经是生命力最顽强的了。”

    “那若是和这个少年一样，不吃不喝呢？”小玉瞬间皱眉，惊诧的追问了一句。

    “那也不会死，顶多会陷入长眠而已，也就是假性干尸，可一旦接触血液，还是会复活的。”摩洛克闻言很是详细的回答了小玉的问题。

    听罢，蛇仙儿不禁小声猜测到，“周林研究吸血鬼，会不会是为了……”

    见蛇仙儿话到嘴边又没有声音了，我这才低声说道，“是为了吸血鬼顽强的生命力。”

    “周林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屈服任何人，他这样做，可能是小洁和孩子受到了什么威胁，也可能是太过执着于历史性的研究成果。”付九泉起身，面无表情的猜测着，然后伸出了手，想拉那个少年吸血鬼起来。

    那个吸血鬼抬头怯懦的看了看付九泉，伸出手，却在接触到付九泉手的前一秒又收了回去，然后紧张的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即靠在了墙边。

    “我们不会拿你去做什么研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回家。”见这吸血鬼依旧很是防备，小玉温和的说着，过去主动将那个少年扶了起来。

    那少年这次并没有拒绝小玉的搀扶，而是站起身，紧贴着墙壁回了一句，“我没有家。”

    闻言，我与小玉彼此对视一眼，不禁一笑，我这才反问道，“怎么可能？你不是布鲁赫血族的人么？据我所知那是个大家族，你完全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我们不会对你的族人不利。”

    那个少年吸血鬼闻言，似乎是惊诧我为什么会知道布鲁赫血族，瞪大眼睛看着我愣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回去，他们会杀了我。”

    “为什么？”我颇感兴趣的看着这个面色倔强的少年吸血鬼，不解的诧异了一句。

    那个少年吸血鬼却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一边的小玉见状，便主动追问道，“你是纯种吸血鬼？”

    那个少年吸血鬼闻言，默认的点了点头。

    “列夫·布鲁赫，居然使用布鲁赫这样的姓氏，你不会是多尔的血亲吧？”小玉探究的看着这个少年吸血鬼的脸，毫不避讳的问了一句。

    那少年顿时一愣，随即有些犹豫的小声问道，“你们认识多尔？”

    “是因为血族继承人的竞争么？所以不想回去？”闻听少年的诧异，小玉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什么，并继续追问了一句。

    “血族里的纯种吸血鬼是很少的，但我和多尔不一样，我的母体是杂种吸血鬼，所以事实上我是没有资格成为继承人的，在族位之中甚至都没有我这个人，可我比多尔年长，在各方面也强过一点点，所以……”那个少年吸血鬼见我们确实知道血族的事，这才低声回答了小玉。

    只是他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瞬间皱眉，有些憋不住的猜测了一句，“所以你想抢多尔的继承人位子？”

    “不是我想抢，是他们抢的，我什么都没干，可多尔的人似乎误会了什么……”那个少年吸血鬼有些无力的解释着。

    “你说的他们，是布鲁赫血族里的杂种吸血鬼？”闻听这人的解释，我顿时嘴角一抽，低声问完，不禁又补充似的诧异道，“据我所知这血族的杂种吸血鬼战斗力远远超于纯种吸血鬼，被杂种吸血鬼拥护，你都没当上继承人？”

    闻听我的话，那个吸血鬼少年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但他也没有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并不是所有的杂种吸血鬼都看的上我，事实上连我都看不上自己，在血族之中，只有纯种才值得崇拜，我也很崇拜多尔，所以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所以你是被少部分杂种吸血鬼拖累着成了丧家之犬么？”我皱眉看着这个吸血鬼少年，有些纠结的问着，心说，这是有多倒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先是被拖累成了叛逃者，又被周林搞去成了试验品，这小子的人生也忒悲催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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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二章 半纯种吸血鬼

﻿    听到我这直言不讳的问题，那个少年吸血鬼却是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其实他们也都是为了我好，算不得拖累我，而且本来就没有家，更谈不上丧家之犬……”

    这凄凉的语气……

    我看着这少年吸血鬼，良久之后这才说道，“算了，你的人在什么地方？我们送你过去。”

    “额……”那少年吸血鬼顿时一愣，随即有些紧张的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他们不怎么喜欢生人靠近。”

    “可你从周林的实验室逃出来，现在想必已经有人在抓你了，就算你说你不是真正的纯种吸血鬼，但在他们的眼里看来，你也是身负纯种吸血鬼的基因，这样的试验品，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毕竟纯种吸血鬼是如此的稀少，大部分又被重重保护着，对不对？”

    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个少年吸血鬼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这才无声的点了点头，有些局促的说道，“那个地方有点脏。”

    闻言，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躲避族人的追缴，又要躲避外人的捕猎，想也知道这藏身的地方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可我没想到这列夫所说的地方居然深在地下，是一处巴黎废弃了许久的地下管道，这地方似乎许多人都知道，地下的废弃采石场，巴黎的地下墓穴。

    是堆积白骨的黑色地带，这吸血鬼虽然是杂种吸血鬼，但他们也自认为是远远高于人类的存在，屈居在这种地方，看来也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了。

    走进这入口，那个吸血鬼少年却是有些抗拒我们继续往里去，并说他的同伴真的不喜欢陌生人，他不想给我们找麻烦。

    当时我是有些半信半疑，但见他确实是不想我们进去，而且这地方阴森森的，我也是觉得有些晦气，就没有勉强，眼看着这少年吸血鬼自己回去，转过了不远处的弯角，这才和众人往回走。

    可我们并没有走出多远，这通道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对方说的是法语，我们几个听不懂，都是侧头看向了摩洛克，他这才反应迟钝的低声说道，“那个人在训斥列夫。”

    闻言，我顿时一愣，心知不好，但不等我们转身冲过去，那边的转角已经传来了一声重物跌落的闷响，寻着这声音看过去，身穿脏兮兮病服长袍的少年吸血鬼已经摔落在地，随即咳出了一大口血。

    我顿时心头一紧，可元气还未恢复，就算冲过去也是白搭，现在我是连冲过去都有些费劲，只能算是跑过去。

    不过，虽然我赶不及，这摩洛克却是出手替那个少年吸血鬼挡了第二击，这动手的人，是个很高大的中年人，只是单纯的高，倒是并没有很强壮，在他的背后也有一对和查理先生一样的黑色肉翼，这或许是吸血鬼的象征。

    而此时，那个高大男人的拳头就被摩洛克抓在了手里，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瞬间周围说了一句法语，似乎是在问什么人。

    我没发话，摩洛克倒也没下死手，而是猛地一震，将这中年吸血鬼推出了七八米的距离，当然，身为西教地狱的魔王之一，他是不屑于和一个底层的吸血鬼说话的，所以他并没有回答那个中年吸血鬼的问题，而是对那个吸血鬼少年说道，“身为纯种吸血鬼的后代，你的尊严允许恶魔帮你么？”

    “我不算是纯种吸血鬼，所以我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尊严，但我不需要帮助，至少现在的事，让我自己来解决。”那个少年吸血鬼微微蹙眉，低声说着，又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摩洛克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反对他收手，就无声的旁观了。

    我见过真正的纯种吸血鬼，就是那个布鲁赫家族的现任继承人，多尔，那小子给我的感觉是真的弱到爆，而这个列夫，虽然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但就冲他袭击付九泉的那种行为也不难看出，他比多尔强，或许是因为骨子里流淌着杂种吸血鬼的那种野性难驯吧？

    我觉得，他并不像多尔那样弱，所以尊重他的选择，我们都没有出手。

    察觉到我们在用中文交流，那个中年吸血鬼用中文怒气冲冲的呵斥了一句，“这段时间你都和这些人在一起么？你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解释，你会信吗？”少年吸血鬼不答反问的看着那个中年吸血鬼，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真诚。

    “你还是去死吧！留着你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那个中年吸血鬼稍作沉吟，随即大吼一声，直接朝这少年吸血鬼冲了过去。

    “带我走了这条路，又不相信我，对于你们来说我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吧？”吸血鬼少年无奈的回了一句，随即一震，背后的长袍瞬间撕裂，然而出现在他背后的肉翼，一半是实体，一半是虚影。

    不过，不可忽略的是，他右侧的那只虚幻肉翼是劲气凝结而成，样子和我曾经见过的龙气凝结成的巨大黑龙很像，能够做到这劲力的形体化，本身已经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了。

    见这少年吸血鬼也是动了火气，那个中年人不禁一愣，明显是看到少年与众不同的肉翼也是有些惊诧，但他并没有做过多的迟疑，有句话叫开弓没有回头箭，尤其是对于这种行为极端的人，更加不懂得什么是回头。

    然而双方交手之后，这个中年吸血鬼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就没有了，三招不过已经被那个少年一击击倒在了地上，甚至都来不及起来，下一刻这少年已经冲过去用脚踩住了这中年吸血鬼的脖子。

    对方顿时就不敢动了，就算再强悍的身体，一旦脑袋和身体分家那也得玩儿完了。

    这时摩洛克过来，低声说道，“那个少年身后的肉翼，一边是杂种吸血鬼的肉翼，一边是纯种吸血鬼的肉翼，虽然纯种吸血鬼很稀少，但能够长久的稳坐继承人之位，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我听说，这吸血鬼越强的反而越没有地位，纯种吸血鬼是很弱的。”我顿时一愣，有些纠结的嘀咕了一句。

    摩洛克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那是表象，一个不老的悠久族门能够延续至今，没有自己的处世之道是不行的。”

    闻言，小玉也是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单是这吸血鬼身负肉翼这种事情，已经足以说明，他们和我们一样，也能运用劲气战斗，只是……我也没有想到纯种吸血鬼会比杂种吸血鬼强这么多。”

    “不，也可能是个体的问题，那个多尔是真的很笨，这个不会错。”闻听小玉的话，我却是不禁肯定了一句。

    这列夫的战斗力不可否认，但多尔那个傻小子我是真的无法给予承认，他太弱了。

    就在我们低声讨论的时候，那边的吸血鬼少年和中年人也是用流利的法语交谈了几句，那个中年人似乎是放弃了反抗，就躺在地上等死了，而那个少年并没有杀他，而是收回了脚，能者，才者，智者，以德服人。

    这个列夫或许真的比多尔更加适合成为血族的继承人，至少他有尊严，有胸襟。

    眼看着那个吸血鬼少年收拢了双翅，伸手去搀扶倒在地上的中年吸血鬼，我不禁侧头看了摩洛克一眼，问道，“你有没有一种看到自己影子的感觉？”

    “我是恶魔，没有善心，叛者，杀无赦。”摩洛克却是无动于衷的回了我一句。

    我不以为意的无声一笑，这才转而说道，“我指的是他那份因为被抛弃而暴起的情绪，列夫是温和的吸血鬼，但他容不得伙伴的抛弃，和你很像。”

    “没有伙伴。”摩洛克瞬间皱眉，声音显得有些冷冰冰的生硬。

    没有伙伴？怎么可能没有伙伴？曾经我也觉得所谓的恶魔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一味杀人的魔鬼，但仔细一想，这摩洛克不就是因为生气西教地狱的其余几个魔王没有来救他，受不了这份伙伴的遗弃才赌气留在东道的么？

    就算他嘴上不承认，事实也在这摆着，或许他是不明白怎样才算是伙伴，但他感觉到了被抛弃的愤怒。

    我看着摩洛克点了点头，也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们不就是伙伴么？”

    摩洛克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没在意，而是转而招呼了众人一声，“走吧！列夫已经送到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周林和小洁该着急了。”

    “谢谢你们救我，不过，如果可以见到多尔的话，请帮我转告，我真的没想抢他的东西。”那个吸血鬼少年远远的站在那个转角，并没有追过来殷勤的和我们告别，只是远远的招呼了一声。

    我没有回头，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

    不止没想抢多尔的东西，还有那句很崇拜多尔，这血族对纯种的盲目崇拜，或许我们不能理解，但跨越无数时间的长河，这古老的传统都没有得到逆转，那必然是有着不可逆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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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三章 坦言

﻿    我们回到周林别墅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周林似乎早就已经回来了，我们进屋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但是并没有看到小洁和孩子。

    “今天玩的还开心么？怎么没有用我留给你们的司机？”周林见我们几个进屋，便合上报纸，微笑着询问了一句。

    但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小洁和孩子呢？”

    “额，”周林顿时一愣，但也没有很迟疑，随即说道，“我父母想孩子了，所以留小洁和孩子在那边住两天。”

    闻听此话，我是瞬间攥紧了拳头，也没有再跟他避讳什么，而是直言不讳的问道，“小洁和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周林却是莫名其妙的一笑，放下手中的报纸，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因为弄丢了那个吸血鬼，所以怕有人迁怒于你，所以你才将小洁和孩子藏起来的么？”我皱眉看着周林，认真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周林闻言，看着我愣了一下，这才无奈的一笑，嘴硬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因为我父母想孩子了，所以小洁过去住两天……”

    “你自己信吗？”不等周林将话说完，我就冷声反问着走了过去。

    周林话说一半就这么没音儿了，有些失神的看着茶几上的报纸，没有回答我的话。

    “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反对你和小洁在一起的么？”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我快步过去直接一把揪住周林的衣领，将其从沙发上揪了起来，皱眉说道，“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因为自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害的她们母子要躲躲藏藏！”

    “磊子，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慢慢说。”察觉到我的冲动，小玉立刻过来拦了我一下，愣是硬生生将我的手从周林的衣领上掰了下来。

    可周林这小子就是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那张报纸，似乎并没有回答我问题的意思。

    我倒没有真的生气周林摊上这事，谁没有倒霉的时候？谁又没有一点野心？但他不应该瞒着我们，这毕竟关系着小洁和孩子的安危，而且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我都问出来了，他还是不说，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就是欠揍么？

    越看这小子越有气，我索性出手推了周林一把，当然，下手不重，我现在有内伤在身，运不得劲力，也没打算真的将他怎样，只是想出这一口不顺眼的气，可就是这一口气他都没让我出来，差点儿噎个半死。

    可能是知道我下手重不了，所以小玉就没拦我这一下，但就算我下手不重，就周林那小个儿，我推翻一个俩的绝对不是问题，可这次我气呼呼的推了他一把，愣是没推动，那小子就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都没动。

    我是瞬间皱眉，又揪着周林的衣领晃了晃，完全不能相信，这小子一副营养不良的小矮个，我现在连他都撼动不了了？可刚才不是还把他从沙发上揪起来了么？

    就在我这微微一怔的功夫，周林抬手抓住了我揪着他衣领的手，很是轻易的就将我的手拿了下来，低声说道，“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小洁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我可以保护她。”

    “可是，周林，将对小洁的保护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真的觉得那是保护吗？”这时小玉皱眉问了一句。

    周林收敛目光，没有说话，他是个很有脑子的人，不会不明白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小洁知道么？”见周林没有说话，我瞬间皱眉，低声问道。

    “不知道。”周林低声说着摇了摇头。

    闻言，我却是看了看小玉，这才深呼出一口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们说，或许我们可以帮到你。”

    “你不会帮我的，”周林闻言，却是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那个实验室里的吸血鬼不就是你放走的么？”

    “额……”我顿时一愣，心说这还真不是我，那都是摩洛克干的，我现在可没有那本事了，但我也就是心里想想，并没有否认周林的话。

    见我没有否认，周林微微蹙眉，低声说道，“本来都好好的，那个吸血鬼与我们非亲非故，虽然我一直用很严谨的方式束缚着他的行动，但并没有损害他的性命，我要的只是研究成果，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毁了我一直一来的努力吗？一个纯种吸血鬼的不老基因，比世上任何一样东西都珍贵！”

    “那和小洁比呢？那个狗屁基因比小洁还重要吗？你就这么希望长生不老吗？”我见周林依旧纠结那个吸血鬼的研究成果，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稀罕长生不老，但我拿不出结果，他们会伤害小洁和孩子，没有小洁和孩子，就算能够长生不老，那又有什么用？”周林闻听我的话，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似乎是一直以来承受的巨大压力终于在此刻爆发，大吼着用力揪了两把自己的头发，然后又颓废的坐到了沙发上。

    我看着周林这副样子，也能明白他的无奈，顿时缓和语气，追问了一句，“那现在小洁有事吗？”

    “我早上送她去机场了。”周林却是有气无力的回了我一句。

    小玉不禁一愣，问道，“你送她去机场做什么？”

    “让她回家，现在的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们母子，但我不会放弃。”周林咬牙切齿的说着，抬头看向了我们。

    我和小玉不禁异口同声的反问道，“你让她回神堂沟了？”

    周林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给岳父和果儿打过电话了，他们会去机场接小洁和孩子。”

    “那你不早说，害的石头对你大吼大叫的。”蛇仙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抱怨的瞄了周林一眼。

    “我活该，就是缺个人骂。”周林却是摇了摇头，抬手抹了一把脸，靠到沙发上，直言不讳的说道，“说吧！你们来巴黎是做什么的？”

    闻言，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也就一一坐到了沙发上，我这才低声说道，“前段时间，西教对东道小范围入侵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你为什么觉得我应该知道？”周林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反问道。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瞬间皱眉，又冷声问了一遍。

    周林这才点了点头，特地强调了一句，“事后，知道的。”

    我这才没好气的扫了这小子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是来找西教谈判的，今天去见了新教的主教，但因为其他的事结下了梁子。”

    “那你们这谈判，很有可能变成挑衅啊！那个威特主教可不是一般的小人，不知道会在中间搞什么事。”周林闻言，不但没有出谋划策的意思，反而幸灾乐祸了一番。

    小玉闻言，却是转移话题问道，“那你呢？那个吸血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说的‘他们’又是谁？”

    “是西教的黑暗。”周林闻言，顿时收敛脸上的笑意，低声回答了小玉的问题。

    事实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所谓‘西教的黑暗’威胁周林帮他们研究吸血鬼的不老秘密，并曾经为周林提供过数具吸血鬼的活体样本，至于这件事的开始时间就有些超乎了我的预料，已经三年了。

    或许是因为最初周林所接触的吸血鬼都是杂种吸血鬼，所以并没有很大的成果，但这三年的时间，他也收敛了不少吸血鬼的资料，各种采血样本，活检结果，也是几个月前，他才接触到这个半纯种吸血鬼的。

    虽然是半纯种吸血鬼，不过，即使如此也为周林一直以来的研究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周林称那种可以维持吸血鬼肉体的细胞为假死性细胞，事实上吸血鬼并不是完全不会老化的，任何的生命在时间的长河之中都会有所流逝，只是流逝的快和慢的关系，吸血鬼分为纯种和杂种，而纯种吸血鬼的假死性细胞不但衰老的缓慢，就连重生恢复力也比杂种吸血鬼要强很多。

    其细胞的蓄能力也很强，可以超越人体的蓄力，和杂种吸血鬼的蓄力，所以他们对于劲气的控制可以掌握的很好，是天生的战斗者，但大部分纯种吸血鬼的战斗力都是非开发状态，至于为什么，这个周林还不知道。

    而那个被他带回来的半纯种吸血鬼试验品列夫，他在最初落到周林手里的时候也是真弱，依照我们对他今天战斗的状况形容，周林说那是他的开发结果，那个少年吸血鬼在最初并没有那么强，战斗状态只是单只肉翼，并没有劲气凝结的虚翼。

    如果这样说的话，结合我之前见过的多尔，那就不奇怪了，很明显，那小子的战斗力也是未开发状态。

    而周林其实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纯种吸血鬼，用他的话来说，现在只要给他一只真正的纯种吸血鬼，他不超三个月，绝对可以研制出和这纯种吸血鬼一样，延缓生命衰老的药物。

    周林不是吹牛的人，没把握的事他从来不说，但是那样的药物真的有意义吗？

    我觉得不然，尽管周林的兴趣很大，但也没到魔怔的地步，人是要有生死才有轮回的，要有生死才知道活着的意义，一直存在于世的话，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不过，或者这就是西教想要的，彻底断了那寥寥无几的轮回，将天堂，人间，和地狱彻底的分界制，然后废除掉负责轮回的小小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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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四章 约鬼

﻿    这很像是西教的作风，也很附和西教不屑于轮回的态度，不过，这样做，无疑的人类得到了壮大，而天堂和地狱必然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没落。

    对于这看法，我们几个都是觉得如此，周林也觉得如此，也就是说，那些让他研究这不老之方的人，可能只是单纯的想长生不老，也可能是想干掉天堂和地狱。

    当然，这药一旦真的被研发出来，并成功制造，后果必然是不可遏制的，所以后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前提是，如果可以批量生产的话……

    而且这种药物只要存在于世，影响的就不只是西教了，因为人类可不分你是东道还是西教，可以长生不老的药，只要是财大气粗的人，哪个不想要？

    所以，西教才会蠢蠢欲动的想要先破坏东道的轮回体制，而这动机当然是隐藏的，也就是说，天堂和地狱都是在被隐瞒的情况下，伙同西教的人类对东道进行挤压的。

    这足以迫使对方彻底窝里反的爆炸性情况，不好好利用的话，还真对不起我们这千里迢迢的来访了。

    不过，在把西教搅得鸡犬不宁之前，我们似乎应该先去拜访一下被卷入这是非之中的布鲁赫血族。

    经过简单的商定之后，我给多尔的那个随从，查理先生，打了一个电话，约其出来吃晚饭，当然，我们这一群人也不好都去，所以最初的决定只是我和付九泉去看看，但周林想跟着，说是要见见这纯种吸血鬼到底是什么样子。

    三个人也不多，更何况周林认识路会说法文，是个不错的司机加翻译，我也就没有过多的纠结。

    挂了电话的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个已经和多尔那个小屁孩子坐在了一家不错的西餐厅包间里，而查理先生直至拘谨的站在一边，并没有上桌，这是主仆之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周林和多尔点餐之后，那个服务员才刚刚拿着菜单出去，多尔就看向付九泉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列夫哥哥的味道？”

    闻言我和付九泉都是一愣，随即我低头看向了付九泉右手的虎口，之前我要用血帮他的伤口消毒来着，但是付九泉拒绝了，而此刻他右手虎口的牙印已经消失了……

    看到付九泉手上的伤口消失，我顿时心头一紧，但不等我问他，他就开口回了一句，“我们白天见过那个吸血鬼，可能是我身上沾了他的血迹吧？”

    “你们真的见过列夫哥哥？他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家呢……”这多尔闻言，顿时显得有些激动，一边问着一边站起了身，但他身后的查理先生干咳一声之后，多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有些消音的坐了回去。

    “嗯？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家吗？”闻言，我却是来了兴趣，将目光从付九泉的手上收回来，看向多尔反问了一句。

    多尔那傻小子微微一愣，然后沉默的看着我摇了摇头。

    一边的付九泉直接冷声说道，“他说布鲁赫血族的人在追杀他，所以他不能回家。”

    多尔闻言，看着付九泉有些出神，片刻之后这才回头皱眉看着查理先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查理先生闻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们三个，这才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多尔少爷。”

    “谁下的令？不知道他是我哥哥吗？”多尔有些愤怒的看着查理先生，似乎真的很关心那个名为列夫的吸血鬼。

    “是大管家下的命令，并告知所有人不得向多尔少爷提及此事。”查理先生见多尔听到这话又站了起来，便又立刻解释道，“少爷，恕我直言，列夫少爷带领手下企图谋篡继承人之位，大管家才如此赶尽杀绝的，还请少爷不要迁怒于大管家。”

    闻听此话，多尔顿时僵在了原地，然后侧头看向我们，质疑的问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是也不是，”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虽然确实是有篡位，但列夫是被动的，或者说只是被利用的，想篡位的是他手下的那几个杂种吸血鬼，至于列夫，至少他从没想过抢你的任何东西，还有……我听他说，他很崇拜你。”

    多尔却是无奈一笑，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和他外表不符的沧桑，随即低声说了一句，“他崇拜的不是我，只是纯种的布鲁赫。”

    对于他的话，我有些无言以对，因为，似乎确实是他说的那个样子，而这个多尔也好像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蠢笨。

    那既然如此，我就直言不讳了，索性将西教想要得到不老之方的事情说了，还有抓取吸血鬼做实验体的事，以及，这样会影响天堂和地狱的存在。

    但多尔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听我说列夫是我们救出来的，就各种问那个吸血鬼有没有事，似乎并不关心其他的。

    对于多尔的这种反应，我有些愣怔，一边的查理先生见我不说话了，便上前提起桌子上的小瓷壶给多尔面前的杯子填了一杯红茶，示意多尔淡定一点，这才低声说道，“刘先生莫怪，西教对血族的不轨，我们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是很诧异，不过，知道归知道，我们处于劣势，并没有办法反击，只能自保一天是一天。”

    “那若是我帮你们反击呢？你们会选择和我合作吗？”闻言，我很是直言不讳的看向了多尔。

    多尔顿时一愣，随即扯回了话题，问道，“怎么反击？”

    “就如我刚才所说，这西教人类研制不老之方的行为是瞒着天堂和地狱的，如果告诉另外两方的话，我想西教的人类会得到很好的教训，但这里毕竟是巴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闻听多尔的质疑，我立刻建议了一句。

    进对方稍显赞同的点头了，一边的周林突然说道，“可是基督教的人也不全是坏人，大部分还是虔诚的信徒，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连累那些无关的人？”

    “天堂和地狱是西教上与下的统治者，他们自然有办法分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个似乎不用我们操心。”付九泉闻言，冷声的回答了周林的质疑。

    虽然这话说的好听，也够漂亮，但我想在座的几人没有谁会觉得这这地狱和天堂能够轻易的放过这些图谋不轨的人类。

    多尔似乎是想答应我的请求，但不等他说话，一边的查理先生轻声咳嗽了一声，多尔闻声回头看了看这个随从，这才皱眉说道，“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电话。”

    看样子不像是考虑什么，估计是多尔自己拿不定主意，或者他说话并不是很有威慑力，还需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理解的点了点头，我便没有再提这事，之后的晚饭，多尔时不时的提及列夫，询问我们他的情况，我也没有隐瞒，将我们的看到的和知道的都说了。

    听说列夫可以使用虚翼，这多尔还小小的惊喜了一下，但一边的查理先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态度，似乎和这个列夫少爷并没有过多的感情，也不想对待多尔那样尊敬列夫。

    不过，兄弟之间的情谊就很难说了，按照多尔的话来看，他的父亲只有两个孩子，那就是列夫和多尔，列夫的母亲是杂种吸血鬼，所以在族里的地位并不高，但是他很努力，可越是努力就越是不让人喜欢。

    至于，多尔，笨笨的，很多事都不懂，也做不好，但即使这样族人还是各种宽容，拥护他成为了继承人。

    这是多尔说的情况，我却觉得列夫或许是真的努力，但多尔不一定是真的傻，在这样的家族里，有时候装装傻反而是聪明。

    饭吃的半饱不饱，我们也没有久留，饭后就在这饭店外分道扬镳了。

    上了车，周林驾车折返，我这才侧头看了一眼付九泉的右手，低声问道，“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付九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前排座位上的周林却是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我们两个，说道，“吸血鬼的毒对人体来说并没有本质上的伤害，但毒性猛烈，被咬三小时之内不进行去除的话，肯能就……”

    “我只是想试试，不会有事的。”不等周林将话说完，付九泉直接冷声断了周林对吸血鬼血毒的科普，转而不知从哪抽出了三根银针，快速的扎在了自己肩膀靠近手臂的位置。

    周林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付九泉，乖乖的闭上了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付九泉性子倔强，他认定的事，不是别人随便说说就能改变的。

    一路是有些紧张的沉默，就在车子驶进别墅区，快到达周林别墅的时候，周林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这小子可能是接陌生电话接怕了，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我，让我说他不在。

    我莫名其妙的拿过手机看了看，就接通了，之后这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很小的声音，但我瞬间就听出这人是谁了，不就是刚刚还在一起吃饭的多尔么？

    之前他说考虑一下，明天给我们电话，因为我的手机号在这里完全不好使，所以我们把周林的手机号留给了对方，但现在打过来的这个电话号码，并不是查理先生的，而且听多尔这小心翼翼的声音，他是偷偷打电话过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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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五章 想活着

﻿    多尔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只是说想见见列夫，希望我们可以帮他。

    虽然对我们来说这事情不重要，但多尔的交流方式就难免让人深思了，他是在偷偷的给我们打电话，这似乎并不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继承人该做的事儿。

    帮助多尔的话，一旦被发现很可能会得罪血族中有真正势力的人，可我就是想帮他。

    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我给了多尔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或许会去，也或许不会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多尔有告诉我他的住址，也有告诉我该如何带他走，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现在的我元气大伤，还未恢复，已经不是他上次见到的那个我了。

    所以，想带多尔出来，我自己是做不到的。

    闻听我不说话了，周林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这才问我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也没有隐瞒，因为想带多尔出来的话，需要他们的帮助，要他们同意，我才能去。

    原以为二人会有所忌惮，毕竟是去血族的内部，带出被重重保护的纯种吸血鬼，这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笨蛋。

    可付九泉说这不是什么难事，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去绑架，只是去帮忙，而且这布鲁赫血族内部似乎有着自己的管理问题，这是我们给多尔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再信誓旦旦的联盟，也不如一朝一夕的同生共死，在劫难面前，即使是曾经的死对头，也有可能成为日后的伙伴。

    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只是不好开这个口拉着他们跟我去，不过既然二人都没有反对，那我就去试试了，谁让那个多尔看上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了？

    已经到了家门口，我想回去叫上小玉和蛇仙儿的，至少可以多两个帮手，周林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付九泉似乎不想我叫上小玉和蛇仙儿，可能是觉得太危险吧？

    现在大舅子说话，我只有听着的份儿，他不想带上小玉和蛇仙儿那就不带了，反正关键时刻把摩洛克叫出来也一样，而且我也不想那俩丫头去冒险。

    让周林开车去了多尔说的那个工业园区，我们也没敢光明正大的把车子开的太近，就停在了远远的转角巷道里。

    “这里是巴黎新建的工业园区，那个小吸血鬼真的住在这里么？”坐在车子上，周林低声质疑着，有些犯愁的抬手搓了搓额头。

    “应该就是这里不会错，这就是布鲁赫家族的地盘，他在里面小别墅的三楼，是座教堂式的住宅建筑，如果三楼的窗户都关了灯的话，就表示上面已经没有人了，可以上去带他出来，若是开着灯最好不要靠近。”我微微点头，解释着。

    “我们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付九泉闻言，侧头看了我一眼，随即抬手打开了车门，似乎是要下车。

    “诶？我……”我顿时一愣，话到嘴边又被付九泉回头一眼瞪的咽了回去，心说，我还是在这等着吧，跟着去帮不上忙是小事，被拖了后腿，而且若是他们出什么事，我也可以打个支应。

    眼看着周林和付九泉下车走了，我也下车点了支烟，然后靠在车门上抽了一会儿烟，直到这烟抽完了，那二人也没回来，可能是在等那楼房的三楼关灯，我也就没在意，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打算一会接上三人离开。

    可我才上车没多久，前面这巷道的路口就走过来一男一女，可能是做贼心虚，我立刻侧身将脑袋躺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那一男一女的脚步声就停在了这车子不远处，然后那女人似乎是有些诧异这里怎么会有车子，然后那男的说了两句什么，双方就吵起来了，但他们说话用的是法语，我没有挺清楚，不过好像并没有吵多久就动手了。

    本能的好奇让我微微抬头朝车窗外张望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个男人掐着女人的脖子将其狠狠按到了墙上，那个女人挣扎了几个，有些獠牙外露，但终究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就这么被扭断了胫骨，脑袋垂在一边，然后滑到了地上，似乎是死了。

    都说这吸血鬼的恢复了超强，这不也是说死就死么？

    我微微挑眉扫了那女人一眼，转而看向那个转身的男人时，却是不禁愣了一下，是那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查理先生，这个吸血鬼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

    就在我诧异这一幕是因何而生的时候，查理似乎是注意到这车子有些眼熟，瞬间皱眉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一瞬间，我是不禁暗骂了一声卧槽，慌手慌脚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在我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发动车子的时候，那边朝我走过来的查理先生突然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摩洛克，我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摇下车窗，说道，“别杀他。”

    “但是他认出了你们的车。”摩洛克很是肯定的说着，已经走到了查理的脑袋旁边，就摩洛克的力道，只要轻轻的踢上一脚，这查理先生就彻底的仙升了。

    “没事，”我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过去抽出了三张黄符分别贴在了查理的额头和双肩上，这才说道，“绑上，给我装后备箱去。”

    摩洛克一愣，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就照我说的做了。

    之后我回到车上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看到周林背着多尔一路小跑的转过了转角，随后付九泉也摇摇晃晃的转过了转角，而这巷道左侧的那个工业园区依旧安安静静的，看样子似乎并没有惊动什么人，但付九泉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顿时一愣，随即发动车子过去，周林打开车门就将多尔塞到了车上，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这才回手将摇摇晃晃的付九泉也一把拽了上来。

    我立刻右转远离了这片黑漆漆的工业园区，随即皱眉问道，“怎么了？”

    “他……”周林立刻开口要回答我的诧异。

    却是被付九泉打断了，虽然有些精神不振，但付九泉还是低声说道，“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是吸血鬼的毒蔓延到无法控制的地方了么？”闻听付九泉敷衍的回答，我冷声反问了一句。

    付九泉沉默了片刻在，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比我想象的难以控制。”

    “那你还等什么？先解了毒再说，我可不想你真的变成吸血鬼。”我瞬间皱眉然后一手开车，一手从腰间的皮带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回手扔给了付九泉示意他自己动手。

    匕首付九泉是接住了，但他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就拿着匕首，僵在了那里。

    “怎么还不动手？”我诧异的瞄了一眼后视镜，有些焦躁的催促了一句。

    付九泉没有说话，一边的周林却是开口说道，“你不要紧张，就算成为吸血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寿命长一点，对血敏感一点，这并不会影响正常的……”

    “他体内的毒已经除不掉了？”我顿时一愣，一脚踩住刹车，随即回头看向了付九泉。

    付九泉无声的摇了摇头，周林也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去带出多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状况，但看二人的表情，似乎已经倒了无法逆转的地步。

    就在我们三个陷入沉默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多尔开口询问道，“所以你身上列夫哥哥的气味，是因为被他咬了么？”

    “我只是想试试。”付九泉点头，依旧是有些固执的语气。

    多尔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他咬了哪里？”

    然后付九泉就抬起右手用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指了指曾经被咬的虎口位置，多尔这才继续说道，“列夫哥哥是半纯种吸血鬼，被咬的话，毒液慢性渗透会成为杂种吸血鬼，但我可以帮你除掉这少量杂种吸血鬼的毒，只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你就是纯种吸血鬼了，但至少不会长出难看的翅膀。”

    “什么？被纯种吸血鬼咬了就会成为纯种吸血鬼？这个是谁说的？”我顿时惊诧的看向了多尔。

    周林也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不可能的……”

    “这是秘密，所以我们纯种吸血鬼是不能随便咬人的。”多尔却是小声回了我们一句，然后伸手拿过了付九泉右手，张嘴直接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

    “等一下！”我见付九泉没有挣脱，立刻一把抓住了付九泉的手腕，追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么？为什么要变成吸血鬼，我的血可以解毒，为什么不试试？”

    付九泉闻言，却是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向了我，说道，“我想活很久很久。”

    “你想成仙啊你？好好一个人你活那么久做什么？”我纠结的看着付九泉，是真想直接给他扔出去，可能是因为周林研制不老之方的事，我现在是一听到有人想长生不老，莫名的反感就想先甩两个大嘴巴过去。

    闻听我的质问，付九泉却是收回了手，主动递到了多尔的嘴边，收敛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呆呆的说道，“因为有人会活很久，我想留下作伴。”

    “作你大爷的伴！”我有些烦躁的骂了一句，正寻思着这事绝对不行，回去被小玉知道了，那我估计也没活路了。

    就在我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多尔却是看了看付九泉的手，这才征求我同意的说道，“纯种吸血鬼没有什么不好的，又不会长出难看的翅膀，还可以延缓衰老，平时看上去就和正常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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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六章 俘虏

﻿    闻言，周林也是劝道，“还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纯种吸血鬼对于劲气有很强的控制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与平常人不同的地方，不管是寿命的延缓，还是战斗的表现方式，都是因为这种超强的控制力。”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瞬间皱眉看向了付九泉。

    “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你现在阻止我，以后我也会找办法做这种事的，因为我很早之前就想好这么做了，我要活着，其余的我不在乎。”付九泉也没有看我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又将手往多尔的嘴边靠了靠。

    多尔看着我，当然没有贸然的开口，他听我的。

    我烦躁的斜睨了付九泉一眼，这才点头坐好继续开车去了，索性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后视镜里，多尔一口咬在了付九泉右手的虎口上。

    用多尔的话来说这属于覆盖性种毒，被普通的杂种吸血鬼咬后，只有少部分人会成为吸血鬼，大部分人会致命，而被纯种吸血鬼咬后，也是只有少部分人会成为吸血鬼，而其余的大部分人会没事，这是杂种与纯种，种毒的差别，也是地位不同的表现，一方面属于低劣的感染，一方面是纯净的感染。

    而双方交错是很少互相影响的，也就是多尔咬了杂种吸血鬼的话，对方并不会成为纯种吸血鬼，甚至还会因为被纯种吸血鬼咬而丢掉性命，付九泉这属于特殊情况，他体内的种毒，算是半杂种半纯种，而且中毒未深，所以才可以以三比一的比例消掉体内的杂种种毒。

    远离那个工业园区，我们三个带着多尔去了下午去过的那个地下墓穴入口，当然，多尔是布鲁赫血族的继承人，而藏匿在这地下道之中的吸血鬼大部分都是存有叛逆之心的杂种吸血鬼，我们是不能让多尔在这里露面的，所以留他和周林在这车上等着，我和付九泉下车去地下墓穴之中的将列夫叫了出来。

    那小子看到我们去而又反还紧张了一下，出了这地下通道，听我说是多尔想见他，他这才有些激动的跑向了车子，然后我们打开门，让列夫上车，将车子开出去了一段距离，这才让二人下车去谈。

    他们的事儿，我们不想插手，给他们自己聊天的空间，我们三个等在车上并没有下车。

    眼看着蹲在远处大树下的两个少年不急不躁的交谈着，周林不禁微微一笑，说道，“这纯种吸血鬼真的很有意思，我觉得那个半纯种已经算是吸血鬼里的善类了，没想到还有纯种这样盲善的吸血鬼。”

    “他不是盲善，”我却是低声回了周林一句，这才很是肯定的说道，“虽然看上去多尔是个傻乎乎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他的寿命是延缓的，这个年纪的他阅历远远在你我之上，会装傻的人，往往才是最精明的。”

    “刚才他所说的那些所谓纯种吸血鬼的秘密就是说给我们听的。”付九泉一边看着自己右手虎口的伤口，一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东道西教且不论，就连这样一个隐匿的家族之中也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对于血族来说纯种吸血鬼是不能消失的，却也是不能任由其自我发展的，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纯种吸血鬼战斗力很少得到开发的原因，因为太危险，一旦纯种普及，很可能就没有杂种的存在之地了。”我点了点头，表示赞成付九泉的话。

    就像西教，天堂，人家，地狱，彼此排挤，第一个倒霉的是炼狱，而血族，纯种和杂种一旦开始撕扯，倒霉的必然是人类，被拿去当枪使是难免的，所以和平第一，能不引发战斗就不引发战斗。

    但……多尔为什么跟我们说纯种吸血鬼的秘密，只是想我打消对他的戒虑么？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多尔和列夫在那边的大树下并没有聊很久，最后多尔那个小鬼很是语重心长的说着什么拍了拍列夫的肩膀，然后就回来了。

    看上去这小小年纪一副装老成的样子有些搞笑，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和列夫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因为后者的表情很是凝重。

    离开这里，我们还要将多尔不着痕迹的送回去。

    只是这回去比出来的时候顺利了很多，半个小时都没用，去送多尔的周林和付九泉就回来了。

    当然上次三人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注意到巷道里的吸血鬼尸体，这次我根本就没把车子开进巷道，直到二人回来上车，我这才将抓了查理先生的事说明。

    周林闻言不禁一愣，随即笑道，“我想这事，多尔早就知道了，吸血鬼的嗅觉是很灵敏的，尤其是对于同类的味道，那小子刚才跟我们说什么纯种的秘密，是在表明立场吧？”

    “额！”我倒是没有想到多尔会发现，因为我已经用黄符封了查理的三道命火，不过被周林这么一提醒，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微微一怔，这才皱眉诧异道，“那你们觉得他是想我怎么处理这查理？”

    “既然他没有明白的要人，那就是不要了。”周林倒是痛快，直接开口肯定了一句。

    付九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就当是借给我们的吧！用完了再还回去。”

    用？这查理先生又不是机器，他可是有自我行动意识的大活人，这玩意儿怎么用？

    心中稍稍有些诧异，但我也没有多问，专心驾车，很快就回到了周林的别墅，这一大圈转的估计半箱油没了。

    到了地方，我们将查理从后备箱揪出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醒了有一段时间了，貌似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所以这货显得很平静，并没有做什么影响形象的事。

    时间已经后半夜了，蛇仙儿和小玉还没有睡，一直等在客厅里，见我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被绑的查理，小玉不禁愣了一下，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并没有说什么，是周林将查理带去别处之后，我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对小玉说了，当然，付九泉身中纯种吸血鬼种毒的事，我下意识的忽略了没说。

    时间不早了，安置好查理，我们也就各自回房间去睡了，第二天九点多这才起床，下楼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昨天在咖啡厅见过的那个叫李连丸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来的，正坐在沙发上和周林聊天儿。

    周林这小子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其实很嚣张，不过对这李连丸倒是热情的很，估计是认识，毕竟我当初见到周林的时候，也是AL的人帮我安排的，他们应该比我认识的早。

    见我和小玉下楼了，这李连丸立刻起身尴尬的朝我们笑了笑，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名片，待我走过去，便递到了我的手里，说道，“这是基督教教派三个主教的名片。”

    “你什么时候来的？有话坐下说。”我拿过名片看了看，便转而询问着，示意这小子坐下说话，不要客气。

    “一早就来了，这不是和周先生聊了一小会儿。”李连丸猥琐的笑了笑，这话说的倒是耐听，不过，他这一小会儿估计快三个小时了吧？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远处的电子钟，这才无声一笑，说道，“东正教的主教在这里么？”

    “不在，东正教主要分布在俄罗斯和东方，所以并不在这边，但天主教的主教在，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他最近就住在巴黎圣母院，过段时间会去俄罗斯拜会东正教。”李连丸闻言，摇了摇头，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则是看了看手中的三张名片，然后将新教主教的名片折断，丢进了垃圾桶，这才低声说道，“那我就要抓紧时间去拜会一下天主教的主教了。”

    李连丸并没有久留，将名片交给我之后，见我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我这才转而问周林，“让你研究吸血鬼不老之方的是三派中的哪一个？”

    周林顿时一愣，随即皱眉说道，“你猜！”

    “就是天主教吧？”我微微一笑，随即解释道，“这三派之中，天主教与新教、东正教并不怎么近乎，而且这里是巴黎，虽然新教的主教现在在这里，但这总的来说还是天主教比较昌盛，可以逼迫你这种人为之卖力，估计也就是天主教了。”

    闻言，周林这才点了点头，示意我猜对了，随即说道，“不过，我可没见过这天主教的主教，联系我的是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子，在天主教之中地位也很高的样子。”

    “我们先去问问查理血族的内部情况，然后晚上去见见这个西教天主教的主教。”我低声说着，将手里的名片交给了周林，在这地方我的手机不好使，预约什么的，也只能周林的电话出马，而且我又不会法文，也得周林来，索性全交给他去联系了。

    之后连早饭带午饭一起吃了，我们几个这才去找被周林关到实验室的查理，这周林办事也真够谨慎的，上次听摩洛克说周林是怎样怎样监禁列夫的，现在一看，这查理先生是完全被当做了俘虏，也是四肢被上了枷锁，就连嘴里堵上了布，不是一般的狼狈。

    虽说这是做事一丝不苟的习惯表现，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周林这是担心查理自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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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七章 血族大管家

﻿    进屋之后看到这一幕，察觉到我们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周林这才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毕竟此人是吸血鬼，我只是怕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跑掉什么的。”

    “我用黄符封了他的三道命火，所以不会出什么事的。”我莫名的一抽嘴角，然后指了指查理双肩和额头上的黄符。

    周林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这才点头说道，“好吧，是我太过神经紧张了，好像这样做确实是有点儿过了。”

    闻言，我这才无奈的一笑，顺势撕掉了查理先生额头上的黄符，连带着拽出了他嘴里的纱布，这才转而问道，“查理先生，你没事吧？”

    这个文质彬彬一直表现的很绅士的查理先生，并没有因此而暴怒，反而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是吸血鬼，既然是被你们抓来的，周先生对我有所防备也是应该的。”

    听查理先生这么说，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其实我原本没想这么做的，你应该明白，是因为你靠近我的车子，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你们偷偷带出多尔少爷我也都听到了，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查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的意思。

    我这才继续说道，“那个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我觉得多尔已经把我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但我之所以没有杀你，而把你带了回来，并不是因为你是多尔的随从，是因为我有事要问你，我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查理先生闻言，并没有追问什么，而是微微垂头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知道了，会如实回答的，因为少爷已经抛弃我了。”

    听这话，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才直接问道，“在布鲁赫血族里，有比多尔权力还大的人，对不对？”

    “……对。”查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一个字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之前在饭桌上你提过的那个大管家？”见查理一副回答的很不情愿的样子，我便又更加详细的主动问了一句。

    查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是多尔的人，还是大管家的人？”我见这小子有些别扭，索性先寻求确认的问了一句。

    “我是多尔少爷的随从，也是大管家的手下，我只是一个负责保护少爷的随从。”查理低声回答着我的问题，并没有说谎的痕迹。

    听罢，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大管家的人，但还没有对多尔少爷有所不轨，不过，你能帮我确定一件事么？”

    查理闻言，并没有反驳我的话，而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大管家的立场在什么地方？”我见查理点头了，立刻追问了一句。

    查理被我问的一愣，这才皱眉低头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一边的小玉说道，“其实你是个很好的随从，对多尔很尽心尽力的样子，你应该也很矛盾吧？是帮多尔，还是帮大管家。”

    查理闻言，依旧没有说话，一边的付九泉看不下去了，他是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叽叽了，直接抽出了两根银针，冷声说道，“我来。”

    “他的身体是可以急速恢复的，你这小小的刑罚，对吸血鬼来说不过是片刻的痛苦，没用的。”一边的周林却是抬手拦了付九泉一下，示意他不要白费力气。

    就在这时，查理抬头看向我，问了一句，“我如果都说了的话，你们会放我回去么？”

    “会，但到时候恐怕你就要彻底的做出选择了，是少爷，还是管家。”我点头许诺会放了他。

    查理这才瞬间皱眉说道，“我的立场不矛盾，大管家不想少爷变强，但要留少爷在位，我的责任只是保护少爷，这并不冲突。”

    “仅仅如此？”我顿时一愣，有些不相信。

    见查理点头，小玉这才继续追问道，“但是你们的大管家为什么不让多尔变强，毕竟多尔才是布鲁赫血族的继承人，而且他那样危险的身份，多一点自保的能力不好吗？”

    闻言，查理却是出神的说道，“大管家说，鸟儿的翅膀硬了，就飞了。”

    “作为杂种吸血鬼之中权利最大的存在，他是怕被纯种吸血鬼反咬一口吧？”我不禁冷笑一声，反问了一句。

    查理沉默着没有说话，良久之后，这才低声说道，“这是布鲁赫家族长久以来的历史，为了维持秩序，只能一代代一幕幕的重演，只要多尔少爷不做过分的事，大管家不会伤害少爷的，还会千方百计的保护他。”

    蛇仙儿闻言，不屑的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保护，或许你们的多尔少爷根本就不想要，说的那么好听做什么血族的继承人，其实只不过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这对于纯种来说，其实是种侮辱吧？”

    听到这话，查理的脸色瞬间有些发青了，惊诧的看着蛇仙儿，久久不能回神。

    蛇仙儿说的没错，而且事实证明多尔并不傻，也不是一个蠢笨的小孩子，他对于现状也充满了不快，之前他跟我们说血族里杂种和纯种的种毒区别，就是想告诉我们，他和杂种吸血鬼是不一样的，就连他的种毒都是干净的。

    这种潜意识里的清晰分割线，或许就是源于这个制造囚笼的大管家。

    多尔其实并不是很固执于血统和身份的吸血鬼，这个从他对列夫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所以对方如果不是做的很过分的话，他也不会反感，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改变延续了无数岁月的历史习惯。

    留下查理一个人发呆，我们就打算出去，这种时候指着血族能绑上什么忙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了，但我们刚刚走到门口，这实验室的桌子上，在查理的外套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折回取出手机看了看，没看懂，周林却是说道，“接吧！是那个大管家打来的。”

    闻听此话，我顿时愣了一下，被禁锢着手脚的查理也是顿时一愣，但他并没有仗着失去黄符的压制而挣扎。

    我扫了查理一眼，并没有接通电话，而是将电话交给了周林。

    周林用法语和对方交谈了很久，虽然我听不懂，但从周林和查理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许久之后，挂了电话，周林这才转而看向我，说道，“这个大管家果然不一般，他答应帮我们压制西教了，但前提是我们会动手，否则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布鲁赫血族还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额，那他呢？”闻言，我是真的很意外，并没有想到这大管家如此好说话，心中诧异着便又看了查理一眼。

    周林却是无所谓的说道，“大管家说知道查理在我们手里，这人随便我们处置，只要留条活命回去就行。”

    “他没有提及那条巷道里有吸血鬼被杀的事么？”闻言，我瞬间皱眉，反问了一句。

    “没有，不过我觉得他诚意挺大的，说话也不讲情分，只看利弊，处处分析的很到位，我们的关系也不过是临时的同盟，暂时的彼此利用。”周林微微点头，似乎很是看好这个血族的大管家。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质疑什么，不管怎么说，这种时候那个血族的大管家没有给我们找麻烦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出手相助，这倒显得抓了查理的我们有些不地道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账，可以等摆平西教之后我们在单开了慢慢算，至于怎么摆平西教，也不是个小问题了。

    之后周林按照李连丸给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了电话，那边接通的似乎并不是天主教的主教本人，而是类似于助手之类的人，应该是主教比较亲信的神父，我是正式拜访，所以周林自然是要报我的名，所以对方并没有迟疑，很是爽快的就应下了我的拜访之意。

    当晚，我们几个就登门巴黎圣母院，前去拜访了，当然除了我们，还有蠢蠢欲动的AL和布鲁赫血族，这个夜晚是否宁静，就要看这天主教的主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其实我原本也没怎么看好对方，主要是要挟周林的势力就是这天主教，所以虽然新教的主教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天主教的主教我也是没抱什么希望，所以才要提前准备好脱身，万一惹怒了对方，也好有条退路。

    不过，这天主教的主教为人倒是比新教的主教要大方许多，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出来迎接我们的不止天主教的主教，那个新教的主教也在，看样子应该是天主主教通知他的。

    而我选择了忽视新教主教，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天主教主教的身上，让我意外的是这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看上去并没有新教主教那般当年，已然是到了垂暮之年的老者了，见面的时候，对方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神父袍，倒也显得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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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八章 挑拨离间

﻿    这样年纪的人，会向往长生似乎也值得理解，毕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年纪，任何一个人都会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吧？

    我这样理所当然的想着，朝那个垂暮老人走了过去，这里是巴黎圣母院的外面，但因为是晚上，所以人并不是很多。

    “来自东方的朋友，欢迎今日的到访。”我还未走到近前，那个身穿黑袍的垂暮老人就缓步迎了过来，看上去一副慈爱可亲的样子。

    “奈亚主教，”我礼貌的回了一句，这才伸过手去握手，低声说道，“奈亚主教一把年纪，不必如此远道相迎的。”

    那垂暮老人闻言，却是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周林，这才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刘会长既然是代表东道而来，自当远迎。”

    随即相视一笑，我们也就进教堂了。

    前面不方便议事，奈亚主教将我们带到了后面的小殿，边走边象征性的询问我住在了哪里，这地方住的习不习惯，彼此漫不经心的聊着，并没有人去注意新教的主教，一路上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都保持着沉默。

    到了后殿，几人围坐在长桌前，奈亚主教这才故作后知后觉的说道，“额，这位是新教的威特主教，刘先生应该认识吧？听说你们有一面之缘呢！”

    “之前西教去东道界碑的时候，确实是见过，”闻言，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无声的笑意，继续说道，“而且还动了手，威特主教在我这里算是很强的对手了。”

    提起东道界碑的事件，这威特主教和奈亚主教都显得有些尴尬，片刻的沉默过后，威特主教这才直言不讳的说道，“刘会长此次来西教就是为了此事么？”

    “你说呢？还能是其他的事情么？”我皱眉看着威特主教反问了一句。

    闻听这交谈之中败露出的丝丝火药味儿，奈亚主教立刻开口说道，“诶，二位不要紧张，现在我们是坐在桌前面对面的谈事情，并非战场之上，急功近利的交流方式并不是我们所想要的，对不对？”

    “奈亚主教说的是。”闻言，我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将事情发展成针锋相对的战斗，那样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但事实上战斗什么的，估计是无法避免了，只是尽量将这争斗放到最后比较好。

    这威特主教闻听此话，却是冷哼一声，直接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彼此说说就能解决的，两位还是不要太天真的好。”

    “东道和西教的事确实是不好解决，而且如今东正教的主教不在，我们也不好妄下断论，不过，既然刘先生以来使的身份前来拜访了，我觉得处于尊重彼此的目的，我们应该听听刘先生是什么意思。”天主教的这个老头子别看上了年纪，说话是真不怵这新教主教，语气生硬的好像是在对威特主教说，你老大不在，最好闭嘴！

    不过这威特主教显然还是压不过这老头子，被人家这么一说，也就真闭嘴了，没办法，毕竟这里是天主教的地盘。

    我无声的看了看二人，这才转而说道，“我其实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西教到底为什么要挤压东道，既然奈亚主教是爽快的人，不如就对我明说了吧！如果西教的做法是对的，我会顺从你们的安排，避免一兵一卒将东道西教融为一处，我想也是你们想要的。”

    既然是来谈判的，收敛锋芒是必然的，说出了这番话，我想对方也应该放下戒心了，至于顺从什么的，也就说说得了。

    “这件事也不是我们三个主教说了算的，还有天堂和地狱在之间，所以刘先生若是想问，我可以说，但我是没有权利应允你什么的。”奈亚主教闻言，慈和的回道。

    我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老头子这才继续说道，“西教与东道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问题也只是出现在管理制度上，你们东道的黄泉和长生天占据了太大的空间，我们需要的这些空间，而你们闲置着，比如长生天，那样大的天界居然没有人，还有黄泉，你们有完整的轮回体系，留驻魂魄很少，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大的地方，尤其是幽冥，对你们来说根本就是……”

    “占着茅坑不拉屎。”听到这里，我开口打断了奈亚主教的话，对方顿时一愣，不等他说话，我便瞬间一笑，说道，“虽然我这形容听上去粗俗了一点，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所以你们觉得东道是多余的存在？”

    奈亚主教那个老头子闻听我的话，愣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我们并不是想除掉东道，只是想收拢一下，统一管理，刘先生自己应该也知道，你们东道的五帝太过懒散，在管理方面很是疏忽，甚至自己的问题都还解决不清，东道需要一个合适的管理者。”

    “所以，你们这样做还是为了我们好喽？”我理所当然的看着奈亚主教，反问道，“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空间为什么会不够用？地狱应该没有问题，因为那里是灵魂终结的地方，但天堂呢？那里的空间之所以不够，不就是因为你们这偏于单向的管理制度么？让天堂大幅度提倡轮回，这样事情会很容易解决。”

    “天堂是永生之地，是西教的信仰基础，是不可动摇的。”一边的威特主教却是冷声回了我一句。

    “不可动摇的？”我嘲讽一笑，这才转而问道，“所以你们就去动摇东道么？”

    “这……”奈亚主教闻言，尴尬的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其实将二道归一没有什么不好的，西教的管理制度相较与东道更加严谨。”

    “那不是理由好吗？”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老头子，继而说到，“东道就是东道，不可能变成西教，就算灭了东道，你们也杀不光中州人，不一样的信仰，始终不一样，就像你们对永生之地的信仰，东道的信仰也是不可动摇的。”

    闻言，新教的威特主教不禁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要怪只能怪你们东道的五帝治理无方，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歹念也是你们五帝的无能引起的。”

    “可上次西教入侵东道，那界碑一战，似乎损失惨重的是你们。”我皱眉看向威特主教，心里有些小小的怒火中烧。

    “那又怎样？若不是你们与西方的恶魔交易战斗力，你们五帝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我败也是败在自家人手里，没什么好丢人的。”威特主教冷眼看着我，似乎很是不以为然。

    “额，还有这种事么？”天主教的奈亚教主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事，闻言有些愣怔的反问了一句。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直言不讳的知道，“威特主教所言属实，确实是摩洛克帮我们击退了西教的入侵，摩洛克很强，也确实是西教地狱的暴食魔王，但这样的人才你们西教都留不住，还说什么收拢东道？”

    “摩洛克不是消失很久了么？”奈亚主教却似乎对这摩洛克有所了解的样子，瞬间皱眉，看向了新教的主教，然而那个中年男人并没有回话。

    我抓住机会说道，“他一直被封印在东道的幽冥洞天，你们不知道么？昨天威特主教还向我索回摩洛克来着，今日心情对我态度不佳，恐怕也是和被拒绝有所关系吧？”

    “我的态度没有问题！也不曾向你索要摩洛克，你不要胡说八道！”新教主教闻听我的话，顿时有些炸毛儿，瞬间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指向了我，示意我闭嘴。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威特主教，不置可否的摊了一下手掌，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这时一边天主教的奈亚主教冷声开口问道，“威特主教，你可知道，恶魔是不可接触的？”

    闻言，威特主教瞬间皱眉，再次强调道，“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更加不曾沾染恶魔，你不要听东道的这个毛头小子胡说八道，他是来挑拨离间的！”

    “不，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通知东正教的主教了，企图与恶魔亲近，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威胁到了你主教的位置，威特主教。”那个老头子却是根本就没听进威特的话，而是一脸淡定的说着朝一边的神父点了点头，那个神父立刻就转身出去了，明显是去给东正教的主教打电话了。

    “我说了，我没有……”新教的主教似乎有些崩溃，想冲过去拦住那个神父，却被另外两个神父拦住了。

    “威特主教，请注意你的形象。”那老头子见威特主教惊的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只听信片面之词就相信我的话，而针对新教的主教，这不是作为敌人该有的行为，除非，这奈亚主教本来就想除掉威特主教，我的话，也只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可以正当动手的理由，看来这张慈善的老脸下也不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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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七十九章 杀人灭口

﻿    被天主教的奈亚主教指责企图接近恶魔，这威特主教却是很快就安抚下了自己慌乱的情绪，有些负气的坐回到椅子上，认真的看着奈亚主教那个老头子，依旧有些愠怒的说道，“奈亚主教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和一个恶魔的契约者同桌而坐，还敢指责我接近恶魔？你没听明白么？这个刘磊就是摩洛克现在的契约者。”

    “但刘会长是东道的人，现在东道还不是我们的，我们有什么资格用我们的教条去约束异教的人？”这奈亚主教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很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你……”这新教的威特主教已经被奈亚那个老头子气的七窍生烟了，就差没直接暴跳起来揍给这老头子一顿了。

    我们几个坐在一边并没有插话，只是彼此静默的看了看，直到奈亚主教看向我，我这才解释道，“我并不知道西教还有这样的教条，也不是有意挑拨离间，如果我在这里会让奈亚主教为难的话，那我是不是应该告辞了？”

    奈亚那个老头子愣了片刻，这才笑呵呵的说道，“不不不，刘先生是代表东道来的，你我又不是偷偷摸摸的见面，怕什么？不过，摩洛克毕竟是西教地狱的魔王，刘先生有没有想过解除契约？”

    “这个契约只是形式上的东西，就算我解掉契约，摩洛克也不可能回到西教地狱的，他说他想留在东道。”我也直言不讳的看着奈亚老头子，语气淡然的说着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那刘先生恐怕要应付一下地狱了，这似乎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奈亚老头子呵呵一笑，很是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移话题说道，“虽然我来巴黎不久，但听说这里有一族不老的神奇种族，是真的么？”

    闻听我的话，这奈亚老头子立刻侧头看向了周林，深邃的老眼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但不过一瞬而已，老头子还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回道，“有，是西方的血族，俗称吸血鬼，不过只是一支小的族群，并没有很大的势力。”

    “真的是这样的么？”我淡然一笑，不等奈亚老头子说什么，便直接说道，“之前我在周林的别墅里见到过一个，还以为他是骗我的，看来是真的了，西教的天主教派也可谓是能人辈出了，居然会想到研究不老之方这种事。”

    我装傻充愣的说着，还假装很佩服的呵呵傻笑了两声，这一边的威特主教一听，顿时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向了那个老头子，眼神之中是说不出的惊诧，但是，却没有开口质问什么。

    他不说话，并不代表这奈亚老头子就可以没有危机感了，见威特看他，那个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随即故作淡漠的说道，“刘会长不要被谣言所蒙蔽，老夫已到垂暮之年，还没有这么贪生怕死。”

    “怎么是谣言呢？不就是天主教的人拜托我的妹夫，周林研究什么不老之方的么？而且他这都有成果了啊！”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奈亚主教，直言不讳的说着。

    这老头子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紧张的扫了威特主教两眼，这才低声说道，“我会好好严查手下的，若是确有此事，定当严处。”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好严查的，周林就坐在这里，若这老头子不是心里有鬼，完全可以当面质问周林，不过就算知道这事儿有问题，威特主教最后也没有指责半句，不知道是不是迫于这老头子的地主之威，愣是忍了。

    殿堂之中的气氛顿时僵硬了许多，三方人是各怀鬼胎，就在这时，之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神父回来了，到奈亚主教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站到了一边。

    “时间不早了，刘会长，我们是否改日再谈？”奈亚那个老头子随即干笑着询问了我一句，这是意识到我不好应付，要下逐客令了，但就算这样，这老头子的脸上也依旧是伪装着抹不去的慈善笑意。

    “也好，待东正主教到了之后，在下会再来叨扰。”我倒也没死皮赖脸的在这待着，反正该说的话我是都说了，而且我走后，这二人也差不多该撕破脸了，只是恐怕我这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平了，可以看的出来，这老头子和那个中年人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是真正的狠角色。

    “那我们改日见。”老头子微微一笑，已经站起了身。

    之后就像迎接我们进屋一样，这奈亚老头子一路有说有笑的又将我们送出了教堂，甚至还询问要不要他派人送我们回去，我当然是婉拒了。

    事实会证明，不管我是否拒绝，他都会派人‘送’我们回去的，只是明送暗送的事儿罢了。

    回去的时候是周林开的车子，我有些累了，就靠在车子最后面的座位上想着两个主教各自的反应走神，小玉和蛇仙儿彼此看了看，最后还是由小玉开口问道，“磊子，你之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已经惹恼西教了？同时得罪两个主教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们要做的是在人类和地狱之间挑拨，这样打草惊蛇似乎不好。”

    “惹恼是肯定的，不过，见识过摩洛克的战斗力，新教不见得会轻举妄动，我们只要在收拾一下天主教就可以直接等东正主教的到来了，到时候再去引导地狱和天堂，”我低声回答了小玉的问题，随即无声一笑，这才转而说道，“玉丫头你说的没错，被动的守在自己的窝里并不能解决问题，这些西教将东道搅得乌烟瘴气，我们离开前，也给他搅得翻天覆地。”

    “我觉得石头这次是真的在玩火喽……”蛇仙儿靠在一边懒洋洋的说着，并没有很紧张。

    “不，有血族和AL在，他们想动我们也只不过是在自讨苦吃。”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这车子刚好转过去往别墅区的一段无人区，才转过拐角，周林刚刚加速就立刻踩了刹车，晃得几人都是一愣。

    却没人问怎么了，因为不用问也知道了，必然是有人拦了车，至于是什么人，当然是来教训我们的天主教了。

    车子停稳之后，打开车门几人就下去了，我没动地方，事实上并不觉得对方有能力收拾掉我们几个，所以心里很踏实。

    可这踏实并没有持续很久，车窗外的战斗愈演愈烈，天主教的那个奈亚老头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不只是想教训教训我们，看这势头是想杀人灭口。

    前面拦住车的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遮脸的面罩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原以为只是一群暴力的普通人，但双方交手之后，我就看出不对劲儿了。

    这些人似乎都是魔法师，也负有一定的体术能力。

    就在我看着外面走神的时候，摩洛克的声音响在了我的身侧，他说，“这些是天主教培养的黑法师，就像之前新教和东正教派去战场的那些魔法师，是西教见不得光的黑暗。”

    “他们很厉害？”我诧异的询问着，侧头看了一眼斜靠在座椅上的摩洛克。

    “你看我厉害不厉害？”摩洛克却是答非所问的反问了一句。

    虽然不想夸这个货，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的点了点头，说道，“至少在人类的眼中，你应该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不必这样抬举我，恶魔是肮脏的，和神那种高贵圣洁的称呼差着一天一地，”摩洛克无奈的冷笑一声，这才转而说道，“知道西教的魔法师从何而来么？”

    闻言，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魔法师的正面形象就是人类之中的神职人员，而在这些神职人员之中，一些使用黑魔法的人被称为魔法师，那么问题来了，黑魔法又是什么呢？”摩洛克深呼吸一口气，又问了一句。

    他这说话大喘气的态度，憋得我蛋疼，但我又不好发火，只好耐心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摩洛克这才抬手，然后猛地一震，在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卷轴，看到这东西，我是瞬间愣住了，不禁诧异道，“魔法卷轴？”

    “这是地狱魔王才能创造的东西，这些人类拿在手里，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的同时，也得到了研发黑暗力量的先机。”摩洛克低声说着，随即猛的一攥拳，又将手中的魔法卷轴化为了一阵虚无的黑雾。

    “额……”我莫名的一愣，随即说道，“东道的五帝并没有这本事吧？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才可以把自己的力量物体化赠与他人？”

    “东道也有，这个在西教被称为附魔，东道是附法，也就是你们东道那些五花八门的法器，在西教广为流传的就是这种以卷轴方式展现的黑暗力量，但这卷轴大部分是一次性的，很少有可以多次使用的实战性卷轴。”摩洛克闻言，点头解释了一下。

    我是瞬间就想到了专业打造法器的封氏世家，封凌天也确实是会附法这种道术，而且之前也已经运用在实战之中了，只是，还是那句话，东道的道术，经过轮回大部分都没落了，很少有可以完整保存下来的道术。

    见我皱眉思忖着没有说话，摩洛克这才说道，“我想对你说的事有两件，第一，车子外面的那四个人不是这些魔法师的对手，因为数量差距太大，第二，我出手之后会惊动地狱，因为他们手里的魔法卷轴不一定是我的，也有可能是其他魔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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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章 血族力量

﻿    “所以，你是在让我思考该不该让你去帮忙？”我顿时一愣，有些诧异的看着摩洛克，询问了一句。

    摩洛克不置可否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别人了？”我不禁调笑的反问了一句，见摩洛克的脸色有些发黑，我这才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说道，“你不用出手，在这里看着就行，也正如你想的那样，人类都是卑微的，我也一样，没有十足的准备之前，谁也不会去招惹麻烦。”

    摩洛克闻言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我一眼，但我知道他听到我的话了，只是还在纠结我之前的反问。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我也没在意，而是又收敛目光悠闲的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在我的眼中看来暗光迸射，预示着这将是一场不错的绚烂战斗，只是这场战斗中恐怕没有我这个负伤者的位置了。

    周林、付九泉、小玉、蛇仙儿，在战斗这四个人之中，蛇仙儿算是比较强的，因为她是修了仙根的妖仙儿，有龙魂护体，而其余三人的龙魂已经没有了。

    付九泉看不出有没有使用血族的力量，反正他一直在以体术战斗，而小玉比付九泉稍稍好一点，毕竟她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那个风水师的战斗拳法虽然看上去彪悍了一点，有些不太适合女人使用，但在我看来，小玉这拳法劲力打的别有一番风味儿。

    唯一让我感到莫名诧异的就是周林了，虽然之前他跟付九泉一起带出多尔的时候，我就有些诧异这货居然没有拖付九泉的后腿，但是当时我也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周林似乎也负有某种力量，战斗虽然依旧有些笨手笨脚的，但劲力不错。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之前我无法撼动他的原因。

    车窗外的战斗还在继续，对方的战斗方式也还处于试探阶段，虽然使了一些小魔法，但并没有使用魔法卷轴，大部分也还是在依靠体术战斗。

    可并没有人打算给他们结束试探的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顿时一愣，坐在一边的摩洛克却是聚精会神的直了一下身体，随即看向了这个路段的右上方，说道，“那边有人？”

    “额，大概吧！”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确定的回了一句。

    我这话音未落，紧随其后那战斗圈中又是两个魔法师瞬间倒地，摩洛克依旧张望着右上方的楼顶惊诧了一句，“好厉害的暗器，这么远也行？”

    闻听这话，我差点儿直接憋出内伤，强忍笑意，淡定的说道，“这个是枪，现在的社会中枪是非法武器，可以远距离射杀敌人，那边人用的应该是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枪法稍微好点的就可以弹无虚发，枪枪毙命。”

    摩洛克闻言，皱眉指了指那边的楼顶，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再次问道，“这么远的距离？”

    “嗯，这么远的距离，或许还可以更远。”我其实对射击什么的也不是很了解，但也只能这样敷衍的回答两句了。

    摩洛克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并不是很能理解，其实上次的界碑一战，当时就有AL的人在场，双方也有用枪械对击，只是那个时候的枪械大部分都是附法之后的，而且摩洛克根本就没注意那边的战场，所以现在见识到这所谓的枪有些惊诧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关在幽冥的恶魂渊，对于外界急速发展的了解几乎为零。

    战场之中的魔法师死了四五个，之后其余的魔法师察觉到附近有狙击手，就学精了，都打开了防护罩一样的东西，当然这东西是从魔法卷轴得来的。

    摩洛克说这种防御性的魔法卷轴并不是很珍贵，简单易学，而这些魔法卷轴应该是人类自己研制的，虽然也是负面力量，但并不像恶魔的卷轴那般黑暗。

    狙击手的攻击到此为止，猜也知道是AL的人在暗中帮了我一把，但他们能做的也有限，毕竟只是普通人，无法利用枪械攻破这无形的防护罩。

    不过，尽管对方展开了防护罩，但也没能逆转战斗局面，因为血族赶来办掉了其余的魔法师，这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毕竟这些被派来的魔法师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收拾掉废了点小力气，而且血族也发生了伤亡。

    但这血族的大管家说话算数，说了会帮忙就真的会帮忙，而且帮我清掉路障之后，这些杂种吸血鬼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甚至没有与我们交谈一句，杀完人就快速的离开了。

    有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好像这些人就是我们自己杀的似的，不过一下子弄死十多个，也是造了孽了。

    之后AL的人简直就是从天而降般的火速赶来，两辆面包车直接打扫了战场，连一点儿血迹都没有留下，李连丸也没顾得跟我说太多，就只是说这几天都会派人暗中查看我的安全，让我自己也警惕着点儿，说是基督教的黑暗势力不好解决。

    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就和AL的人分道扬镳了，回去周林别墅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怪怪的，摩洛克说要去看看什么是狙击枪就先离开了，而其余四人，周林一直在沉默的开着，付九泉也像往日一样沉默着，可连小玉和蛇仙儿都沉默着这就不正常了，以我对蛇仙儿的了解，这小丫头片子绝对会因为胜了一战而嘚瑟一会儿，这次的反应有点儿不对头啊！

    不过，看小玉都是黑着张脸没说话，我也没敢问怎么了，回到别墅之后，众人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我灰溜溜的跟小玉回了卧室，这才不确定的问道，“玉丫头，你是不是因为我没事找事而生气了？”

    小玉却是有些生闷气的坐到了床边，皱眉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顿时一愣，随即追问道，“那是怎么了？你和蛇仙儿好像都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磊子，”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小玉突然叫了我一声，问道，“那天我哥被列夫咬了之后，你给他解毒了么？”

    “额，这……”我被小玉问的心里有些没底，不禁皱眉寻思着，难道之前的战斗中小玉和蛇仙儿看出付九泉不对劲儿了？

    见我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小玉这才有些生气的追问道，“是不是忘了？”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没忘，是他自己不肯我帮他解毒的。”我憋屈的看着小玉，悻悻的回了一句。

    “什么？你当我哥是傻逼吗？一定是你忘了，害的我哥现在变成了杂种……”小玉一听我的话，确定付九泉的毒没有解，顿时更加焦躁不安了，只是她这话说一半，是不是断的太奇怪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小玉突然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说道，“不行，你得去解毒，说不定还有用。”

    “没用的，”我无奈的看着小玉，抬手抓住了小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先别紧张，付九泉是中了血族的种毒，但没有变成杂种，现在他是纯种，除了活的时间长点儿以外并没有什么坏处，而且也确实是他自己不想解毒的，就算我们现在去了也没用。”

    “怎么又变成纯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小玉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是真的很紧张付九泉死活，所以依旧有些焦躁不安。

    我搂过小玉，坐到床边，这才说道，“是多尔帮他加深了纯种的种毒，至于他为什么不想解毒……他说因为有人会活很久，他想留下作伴儿，这神经病一样的理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玉闻言却是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

    是你吓死我了，好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小玉，这才转而说道，“不过，战斗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周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额，你是指他的战斗力么？”玉丫头听罢，反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周林身上的龙魂已经没有了，而且就算是身负龙魂在黄泉战斗的时候，他也不层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你说他会不会也……”

    “会。”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小玉却很是坚定的回了我一句，随即说道，“若是纯种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除了活的时间长点以外并没有什么副作用，我相信周林会选择要这力量。”

    “可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而且当时他研究列夫这个半纯种的时候，并没有完成实验不是么？”我狐疑的看着小玉，依旧不想承认周林也是血族的事实，毕竟小洁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希望小洁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在他们的身上，我不想发生什么不幸的事。

    “但在巴黎，远离我们的这个地方，周林想要自保，就要有力量，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想想，若是我们没有来巴黎，以今天见到的天主教战斗架势，那周林和小洁是必死无疑，如果我是周林，我也会选择赌一把，变强。”小玉皱眉看着我，话说的认真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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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一章 深入虎穴

﻿    听着小玉的话，我的心里越发没底，不禁担忧道，“周林应该不是被吸血鬼咬了，不然列夫应该会说，所以他或许是注射了自己研究的药物，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他研究的东西，自己有信心才用的，或许只是提纯过的纯种种毒，结果也不过和我哥一样罢了，不要太担心了。”见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小玉开口安慰了我一下。

    如果真的和付九泉一样，那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怕就怕这所谓的研究半成果有什么问题，毕竟周林也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试过，他这样贸然的使用药物完全是将自己当成了试验品，搞不好会死的。

    一夜之后又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天主教并没有因为失去那一队魔法师而再有什么动作，血族的大管家也没有再联系我，事情仿佛回到了平静无波的状态，也似乎到了暴风雨的前夕。

    下午的时候，李连丸给我来了电话，说是东正教的主教已经来到了巴黎，才离开飞机场不久，看样子是去天主教堂了，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做的。

    我当时拿着手机只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或许应该去探查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说说而已的，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我自己都没在意，这话说完我就忘了，之后挂了电话，傍晚的时候李连丸就过来了。

    我看到这小子，还愣了一下，问他有事么？

    他直接反问了一句，“不是你说要去探查一下对方么？我跟你们一起去啊！”

    “去……去也行，”我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道，“主动去了解情况，总比等着东窗事发强。”

    “对啊，我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李连丸跃跃欲试的看着我，询问了一句。

    我却是有些发懵的诧异了一句，“你都准备什么了？”

    “机票啊！办完事儿，我就护送你们回中州，保证不会出事！”李连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摆出了一副‘我很靠谱’的样子。

    闻言，我却是不禁抽了一下嘴角，心说这小子是不是太天真了？若是真的引发战斗，那将会牵扯到地狱和天堂，你个小小的飞机一时半会儿还能飞哪儿去？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我倒是也没有明说，毕竟人家是一副好心，我总不能泼冷水，所以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晚上过去看看吧！大家一起去，若是闹出了什么事，也好一起离开。”

    “我不能去了，你们自己去吧！因为要照顾父母的原因，我想先带他们去中州，免得牵累到两位老人。”周林却是突然侧头看向了我。

    我当然不会反对，少一个人去冒险也是好的，更何况在我看来周林的情况还很不稳定，微微点头，我低声说道，“让AL的人安排你们去中州吧！这样大家都放心。”

    周林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李连丸也立刻给AL的人打了电话，安排了一下，当天下午周林就开车去接父母转机场了。

    我们几个留在周林的别墅里，闲着无事，我去那货的实验室放了查理先生，并且告知我们可能要走了，让他好好照顾多尔，还给他讲了一大堆关于自由的道理，希望他能够明白，最后他明白没明白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入夜之后，我和小玉还有蛇仙儿付九泉，连带上李连丸，五个人就偷偷潜入了昨晚去过的巴黎圣母院。

    既然来都来了，就不只是打探情况那么简单了，西教挤压东道的目的我之前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有必要的话，我会在下一场战争爆发前，提前下手。

    进入这巴黎圣母院之前，付九泉帮我扎了几针，说是可以少量的运气，如果觉得小腹灼痛就用借用妖仙儿契印的力量，但是不能勉强，只能限制着自己的力量。

    其实也没指着我战斗，但至少要跟的上他们的脚步，不要拖后腿……

    我们潜入教堂的时候其实已经很晚了，如果这三个主教是正常人的话，应该已经睡了，而我们在教堂后面偷偷摸了一圈儿，确实是没有看到什么人，就在我们以为要白走一趟的时候，两个中年神甫端着托盘穿过了我们藏身的走廊。

    那托盘上平平整整的似乎是叠放着衣服，而上面遮盖着一层白布，我们几个彼此看了看就无声的跟了上去。

    那两个神甫并没有走出很远，就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然后转身进去了。

    我们这一共五个人，一起进去的话，难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所以小玉和蛇仙儿留在了外面，我们三个男的跟在那两个神甫身后进了房间。

    然而我们追进房间的时候，那两个神甫已经不见了，这只是一间空荡荡的杂货间，在角落的地面上扔着两个废弃的纸箱，付九泉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过去四处敲了敲墙壁和地板，然后挨个拧了拧墙壁上的壁灯，最后拧动门口右侧的第一盏壁灯时，就在那两个废弃纸箱的旁边地面上无声的打开了一道向下的入口。

    “是地下室？”我小声的诧异了一句。

    一边的李连丸却是嘿嘿一笑，说道，“这不奇怪，越是这种大型建筑下面，越是会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做什么的。”

    “是住人的。”付九泉却是冷声回了一句，然后第一个带头下去了，我和李连丸彼此看了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时间多问，就立刻跟了上去。

    这通道倾斜向下，应该已经延伸出了天主教堂的位置，应该是在地下十多米的距离，台阶变成了平整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不少小房间，我们打开其中两个门口看了看，里面果然是住人的地方，只是至少我们看的这两间是空的。

    “这么多房间，我们去哪找人？”李连丸东瞅瞅西看看的，这确实是个问题，就连那两个送东西的神甫都找不到了。

    付九泉却是四处看了看，说道，“这种建筑，一般越是往尽头，规格越好，主教应该住在那边，而且会有一个会议室什么的才对。”

    这货自顾自的小声说着，就蹑手蹑脚的顺着走廊过去了。

    在这地方没有遮蔽物，如果走廊里出现了其他的人，我是很容易被发现的，所以我和李连丸也没有迟疑，立刻跟上了付九泉的脚步。

    走廊的尽头是有一对大木门，但这门上着锁，我们推了推没推开，就在纳闷儿这里面有什么的时候，右侧的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们三个一时情急直接推开对面房间的门，躲了进去。

    防备这房间里有人，付九泉和李连丸进房间的同时已经抽出了匕首，而我负责关门。

    不得不说，幸运的是这个房间没有上锁，也没有人，就连灯也是开着的，避免了我们碰到不该碰的东西而发出声音。

    可倒霉的是，我们才进入房间不久，这走廊里就传来了新教威特主教的声音，他在很严肃的和另一个房间的人道别，明显刚才对面开门出来的就是他，而那边传来关门声之后，这边的门把手就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站在门后的我只觉得心中一阵热血翻涌，怎么就这么巧？这房间就是威特主教的房间？

    但，当我慌乱的回过头的时候，付九泉和李连丸这俩不讲义气的东西早就找了地方自己躲起来了，我四处看了看，这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心头一紧，我屏住呼吸，轻轻一跃，无声跳到了门口的衣柜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威特主教已经打开房门进屋了，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这货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无精打采的关上了房门，就去床边坐着了，但似乎是在想事情，他就一直看着地板发呆，也没有关灯睡觉的意思，这不禁让躲在柜顶的我抹了一把冷汗，在他的那个角度，只要过于抬头，就可以看到我了。

    但这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我顿时心头一紧，又将气息隐匿了许多，憋着气往这柜顶的里面靠了靠。

    这敲门声都响了有一会儿了，坐在床边的威特主教这才反应迟钝的察觉，然后起身过去打开了门，随即一愣，无精打采的用中文问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听，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心说，这敲门的人是中州人？不然威特主教没有必要用中文交流。

    就在我这寻思着的时候，门外的人似乎很是不客气的推了威特主教一把，这个中年人身形微微一晃，被迫让出了一条道，然后那个中州人就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

    看到这人，我是瞬间脑中一片空白了，随即又攥紧了双拳，来人居然是我？额，或者说是展毅，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离开神堂沟就和西教勾搭上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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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二章 展毅小叛徒

﻿    眼看着展毅走进房间，我这心是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心中同样有些诧异他来这里做什么。

    而这货似乎是来找茬的，进屋闲逛了一圈，直接将床头柜上的杯子故意打翻到了地上，随即问了一句，“你是废物么？”

    还站在门口的威特主教似乎很是头疼的样子，明显有些怒火中烧却又不敢发火，只好抬手捂了一把额头，闷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你我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摩洛克不想离开刘磊，我都因为这事被东正教的主教训斥了，你还想我怎样？”

    “一点小小的训斥算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做的事情你还得做。”展毅微微一笑，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狡黠。

    “还做？大哥，你就放过我吧！摩洛克不会离开刘磊的，我再去交易，恐怕要被收拾了，现在局势乱的很，我这样的小势力头头还是少有作为比较好。”威特主教闻言，立刻关上房门，有些蛋疼的回了两句。

    “你不想得到摩洛克的力量了？”展毅回头看向这威特主教，不等对方解释便又点了点头，毒舌的说道，“也对，你这种废物根本不配和摩洛克签订灵魂契约。”

    这威特主教此时完全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苦逼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是想下逐客令，又不敢。

    “不过，就算你不想要摩洛克的力量了，我也还要报五帝的一箭之仇，你不帮我，我会很苦恼的。”见威特主教没有说话，展毅突然走过去很是亲近的笑着，拍了拍威特主教的肩膀，只是这力道似乎是大了点儿，拍的威特主教一晃一晃的。

    闻言，威特主教面露苦色，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是我没有那种呼风唤雨的能力，这你，你是知道的。”

    “所以说你是废物啊！”展毅有些愠怒的看着威特主教，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火，而是说道，“不是已经让你通知地狱了么？只要地狱带回摩洛克，他就还是西教地狱的暴食魔王，到时候你求你的灵魂契约，我干我的五帝，两全其美。”

    “我是通知地狱了，但是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这摩洛克还好好的跟在刘磊身边，听说昨天天主教派去刺杀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连尸体都没找到。”威特主教闻言，面露难色的说着摇了摇头，明显是有些怵头了。

    我蹲在衣柜上，听的清清楚楚，听这意思，这展毅从神堂沟离开之后就去找西教的新教主教了，然后俩人商量着要将我和摩洛克分开，至于为什么分开，只是因为展毅对于被五帝封印的事依旧耿耿于怀，这是得有多小心眼儿？

    不过虽然明面上展毅并没有做什么，但他的出谋划策，已经让威特主教惊动了地狱，而地狱的另一个懒惰魔王莉莉丝也确实是已经找过摩洛克了，这个没事找事的展毅，别说我不拿他当哥，这傻逼明显就是欠收拾么！

    就在我躲在柜顶上，寻思着什么时候告诉摩洛克，让摩洛克收拾一下这小子的时候，闻听威特主教话的展毅已经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那就再去通知啊！直到地狱出手为止，我就不信摩洛克一个小小的魔王可以顶得住整个地狱。”

    “大哥，那地狱不是咱家的，我又是基督教三大主派之一的主教，这样频繁的联系地狱，万一又被另外两个主教知道，我就真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威特主教苦逼的看着展毅，不想得罪展毅，但看这意思也不想合作了。

    “那有什么可说不清的？”展毅却是无所谓的皱眉回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威特主教你这临阵退缩的态度可不太对，咱当初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那时候的信誓旦旦哪儿去了？这才见了刘磊两面就吓尿了？至于另外那两个主教，你怕个蛋啊？等你拿到地狱魔王的灵魂契约，他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可这灵魂契约哪有这么好拿？如果摩洛克不愿意的话，我也只不过是白忙活一场……”威特主教悻悻的念叨着，似乎有些不为所动了。

    “这不重要，”展毅却是皱眉看着威特主教，认真的说道，“重要的是，我不会白忙活一场。”

    威特主教此时的表情可想而知了，犹豫了一下，他这才有些推脱的小声抗议了一句，“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去和东正教的艾维克主教说，他比我权力大，又有头脑，做事也比我靠谱。”

    “第一，最开始我又没见过那个艾维克主教，也就见过你，第二，有头脑的人都不怎么好相处，我还是待见你这种没脑子的。”展毅没皮没脸的说完，又自我确认的点了点头。

    威特主教闻听此话，这脸已经黑的发青了……

    之后，这展毅又各种威逼利诱的威胁了威特主教一顿，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重新关上房门的时候，我甚至从威特主教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欲哭无泪的表情。

    但不等他走到床边，身体突然一僵陷入了定格状态。

    下一秒这付九泉和李连丸就从这房间里面的衣柜里滚了出来，二人都捏着鼻子，似乎是被熏得不轻，我顿时一愣，也立刻从这衣柜上跳了下去，好奇的朝他们藏身的那个衣柜里看了看，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那个衣柜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儿，有些呛人。

    付九泉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过去弹了弹扎在威特主教身上的银针，说道，“杀人灭口，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次，能杀几个是几个，就当是报仇了。”

    闻言，我赞成的点了点头，当然，付九泉不会贸然的杀人，如果想杀这威特主教，刚才那几针就不止是封住穴位那么简单了，估计早就直接要命了。

    “诶，他好像是有话要说。”见这威特主教紧张的晃眼珠，李连丸配合的提醒了我们一句。

    付九泉这才看了看他，冷声说道，“我让你说话，但你不可以大叫，不然碎尸万段。”

    这威特主教闻言，立刻又上下晃了晃眼珠，示意不会大喊大叫，付九泉这才抬手抽出了两根扎在他锁骨靠下位置的银针。

    “哎呦……”这威特主教立刻长吁短叹的呼出一口气，倒霉兮兮的说道，“我这是倒了什么霉，这送走一个祖宗，怎么又来了仨？”

    “少废话，我问你，东正教的主教来了之后，你们是不是商量了什么对付东道的策略？”我也觉得这威特主教有点倒霉，但这人居心不良，也没有什么好同情的，便直接冷声开口问了一句。

    威特主教闻言，皱眉看着我们，并没有说话。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的话，那我给你破开这穴道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说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不说就只能去死了。”付九泉微微蹙眉，随即抬起了拿着银针的手，这一针若是再扎下去就不止说不出话这么简单了。

    “我说威特，刚才你和那个人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既然东正教主教已经不信任你了，你还那么死心塌地的做什么？自己分离出来，自行一道不好么？中州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你应该听说过吧？”李连丸皱眉看着威特主教，漫不经心的言语之间完全是一副老朋友的态度。

    这威特闻言，瞬间皱眉，思忖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是西教的人，若是出卖了他们，你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但是如果不出卖，我也是死……”

    “所以呢？”我微微挑眉，并没有对他的猜测做出什么反应。

    “对付东道是西教的大志，我这样的小角色起不到什么作用，也不会有什么功劳，一直一来都是干吃苦不讨好的活儿，有战斗都是我上，和上面交流都是另外两个主教去，说我勾搭地狱，说我堕落，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给我高尚的机会。”威特主教苦逼的说着，言语只见满是抱怨，显然这次东正教主教的到来确实是对他表示了不信任，有些刺激到这威特主教了。

    “只要你说出我们想知道的事情，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不杀，不伤，也不出卖，就当今日没见过，还可以打击一下其余两派，这对你来说可比和展毅合作上算多了。”我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抛出了鱼饵。

    威特主教闻言，明显有些心动了，但还是犹豫了一句，“但是那样的话，我就会成为西教的叛徒……”

    “我想你误会了，企图侵略异教的是西教，不是我们，就算我们占了优势，也不会对你们西教怎样，因为我们只想守护自己的信仰，对你们的信仰不感兴趣。”我冷笑着回答了两句。

    “那……”威特主教犹豫不决的看着我，又询问了一句，“我可以要摩洛克作为情报的交换条件么？”

    一听这话，我顿时无奈的点了点头，简单的回了一句，“当然，如果你想死的话。”

    威特主教听罢嘴角微微一抽，立刻摇了摇头，说道，“那我换个条件，内部情报什么的，我可以给你，摩洛克我也可以不要，但是就当我求你们了，把那个展毅大哥带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小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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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三章 策反

﻿    闻言，付九泉和李连丸都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了我，我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个我可以考虑，不过要看你的情报值不值得我们这么做了。”

    其实，值不值得我这么做，我也得把展毅那个疯子抓回去，哪怕是再关到恶魂渊，也不能让他这么胡来了，小小的任性不算什么，但他这行为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我想摩洛克知道的话，也会把他抓回去的……

    “就算他们再拿我不当一回事，怎么说我也是三大主教之一，我的情报绝对值得你这么做。”威特主教认真的看着我，很是肯定的说着。

    闻言我这才看了付九泉一眼，示意他解开威特主教的穴道，我们这三个人，这中年人的伸手虽然不错，但也绝对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所以他不会做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付九泉似乎也这么觉得，便抬手抽出了威特主教身上的其余三根银针，然后一回手，将威特主教推到了床上，示意他老实的坐在这里。

    不知是银针刚刚抽出身体依旧处于麻痹状态，还是这威特主教真的放下了戒备之心，此刻这货只是疲惫的坐在床边，看上去老老实实的，说道，“凌晨的时候，主教和天堂、地狱，会在这圣堂里进行正式的会谈，商量对策，这情报对你们来说应该比什么都管用吧？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在会谈结束后，将结果第一时间告知你们，但条件还是那个，要么给我摩洛克，要么把展毅带走。”

    “凌晨的时候？”我微微蹙眉直接忽略了这威特主教话语后面的条件，转而问道，“你说的圣堂就是巴黎圣母院么？”

    “不是，是这个走廊尽头的圣堂，因为地狱和天堂处于对立的状态，而且地狱的人不方便出现在天主教堂那种地方，所以这地下建造了新的圣堂。”威特主教微微摇头，纠正道。

    闻言，我自然是想到了刚才那两扇推不开的大木门，很显然，那木门后面就是所谓的圣堂了，稍作思忖，我直接问了一句，“那座圣堂，我们可以进去么？”

    “进去？”威特主教闻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诧，见我淡定的点了点头，这才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不怕我东窗事发，给你们来个关门打狗么？”

    “当然，如果你觉得那样比较上算，可以这么做。”我冷声说着，并没有质疑什么，只是不等威特主教说什么，我就又强调了一句，“既然我敢去，那就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听我这话，威特瞬间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帮你们，可你们离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带走展毅，是杀了，还是关起来都可以，只要别再让他来找我的麻烦就什么都没问题！”

    “嘿嘿，威特老哥，你看你这紧张兮兮的，那个和刘家小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轨的事儿啊？”李连丸闻言，坐到床边猥琐的笑着，搭了一下威特的肩膀。

    不等威特回答，我却是看向李连丸，不禁诧异了一句，“你能看到那个人的模样？”

    “有心跳，有体温，他是有形体的，并不是魂魄状态，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恢复肉身，或者实现了魂体的具象化。”付九泉微微蹙眉，向我解说了两句。

    我的元气还未恢复，所以在察觉这方面还很弱，现在被付九泉这么一说，我就不禁诧异了，狐疑道，“不可能有这种事的，人的肉身只有一具，毁了就没了，不可能实现再生的，至于什么魂体的具象化就更加不可能了，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岂不是和重生没有区别了？”

    “可你和小玉不是说过么？他是曾经的长生大帝。”闻言，付九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声提醒了我一句。

    他这话一出口，我的话瞬间就卡在了嗓子眼儿，没错，展毅才是长生大帝，展颜只不过是个谋权篡位的，所以从曾经长生大帝的身份来看，他能做到这一步，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理所当然的想到这里，我却是顿时心头一颤，不禁暗骂了一声，他娘的那个疯子不会是去长生天偷了我的生死簿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可能不大，毕竟现在他不是长生大帝了，可他娘的之前那货有抽取我体内的帝气来封印空间裂变口来着，不过如果他真的拿到生死簿，恐怕第一件事儿就是搞死我们，既然我们都还活的好好的，应该没事吧？

    可是那个疯子是怎么恢复肉体的？万一只是想亲手报仇呢？卧槽……他到底有没有拿到生死簿……

    顷刻之间，我这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明显也是不太好看的样子，付九泉和李连丸都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我干咳了一声，转移注意力，问向威特主教，“那我们该如何进入那座圣堂？需要装扮一下么？”

    “额……”威特主教顿时一愣，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进入圣堂的只能是三个主教和亲信法师，你们可以装扮成我的法师，但我准备了四个人去，你们才三个人，而且替换法师的事我是不好出面的，只能你们自己去办。”

    “放心，我们有人，那几个法师现在在什么地方？”闻言，我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而问了一句。

    威特主教听我说还有人，顿时一愣，随即皱眉说道，“就在我房间右侧的第三间，不过，还请各位手下留情，不要伤害那四位法师的性命。”

    “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穷凶极恶。”付九泉冷声回了一句。

    我也是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倒是威特主教，希望你可以遵守诺言，不要坏了我们这信任薄弱的第一次合作。”

    那个中年人闻言，无声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也得上。

    让付九泉和李连丸去解决那四个法师，我则是顺着走廊出去，打算将蛇仙儿和小玉叫过来。

    毕竟少一个人，让小玉跟我们去圣堂，留下蛇仙儿看守那四个法师，刚刚好，可我这出来找小玉和蛇仙儿的时候，那俩人却都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随后问我有没有双胞兄弟什么的。

    我一听就知道了，必然是这二人看到展毅的脸，之前虽然见过面，但那时候的展毅是鬼魂还戴着面具，所以小玉和蛇仙儿没有认出他也很正常。

    简单的向二人解释了一下，我们再回到那走廊的时候，付九泉和李连丸已经解决了那四个法师，正好开门招呼我们过去。

    威特主教说时间在凌晨，其实已经快到时间了，我们进屋的时候，那四个法师的外套已经被付九泉和李连丸扒了，只穿着里衣被床单绑的结结实实的，身上也封上了银针。

    因为蛇仙儿身高不是很高的原因，所以她很老实的留下看守那四个法师了，而我们四个则是套上这法师的外套，整理了一下，照照镜子倒也看不到脸。

    这所谓的法师和魔法师的区别不知道在哪里，或许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叫着好听点儿，有点洗白的嫌疑，不过，这衣服都是一样的，是黑色的套身斗篷，上面带着一个很大的连帽，带上这帽子，面对面的站着，不低头去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脸。

    确定可以隐藏的很好，我们四个就出门去威特主教的房间了，而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货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并告知我们见了天堂和地狱的人是要行礼的，不可以说话。

    我们看着他演示了一遍见面的礼节，这才点了点头，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有人敲门了，威特主教朝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这才去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修女，这修女用法文和威特主教说了两句什么，威特主教点了点头，然后那修女就转身走了。

    “走吧！我们先过去。”威特主教回头低声招呼了我们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先出门了。

    我们四个彼此看了看，自然是跟了上去。

    走到这走廊尽头的大木门前，这门依旧是关着的，还上着锁，但威特主教有钥匙，很是轻易的就打开了木门，然后带我们四个推门进屋，又反手将门锁上了。

    这个所谓的圣堂比我想象的要大，虽然有灯光，但并不是很亮，看上去比较暗淡，而且先我们一步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了，是天主教的奈亚主教，那个老头子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身边也带着四个身披黑斗篷的法师，就坐在这圣堂右侧的长桌后。

    威特主教和奈亚主教的关系似乎依旧僵持着，二人见面并没有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明显都是把对方当成了眼中钉。

    这圣堂是个巨大的原形建筑体，里面摆放长桌的位置有五个，应该是按照天堂、地狱、天主教、东正教、新教划分的五个位置，威特主教的位置和天主教的位置之间隔着一个长桌，那里应该是留给东正教主教的，似乎没有什么地位高低之分，威特主教只是很单纯的不想挨着天主教。

    而就在我们落座后不久，这圣堂的木门再次打开，东正教的艾维克主教带着自己的四个法师也进屋了。

    这艾维克的名字是我之前从威特和展毅的交谈中得知的，因为很明显威特主教有些惧怕这艾维克主教，所以在我的猜测中以为这艾维克会和奈亚主教一样是个倚老卖老的老头子，但现在一看，这个主教可不是一般的年轻，看上去也就和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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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四章 窝里反

﻿    因为有连帽的遮挡，我不禁多看了艾维克主教几眼，毕竟西教入侵东道，天主教没有多大的兴趣，新教也是听命于人，那根本问题就是出在这艾维克的身上了。

    而事实上，仅仅是看上去，这艾维克就一脸野心，好像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若不是披着这主教的礼服，看上去是一点基督徒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混黑社会的少爷。

    艾维克进门落座，右侧的奈亚老头子倒没有那么冷淡了，而是点头微微一笑，用英文问候了一声，“艾维克主教可休息好了？”

    “嗯。”艾维克微微点头，很是冷漠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这圣堂之中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坐在一边的威特主教看了看二人，只是冲艾维克点了点头示好，并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圣堂之中始终保持着沉默，地狱和天堂的人也迟迟没有出现，这奈亚老头子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等的不骄不躁的，可这艾维克似乎是个暴脾气，等来等去对方总是不来，就冷声询问了一句，“奈亚主教，你每次和地狱天堂的人搭线，都会被晾这么久么？”

    “额！”奈亚老头子顿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艾维克主教说笑了，我怎么敢私自和地狱搭线呢？至于天堂，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耽误了吧？主天使一向很少迟到的。”

    “如此说来，那地狱和天堂一样，是遇到什么事了？”艾维克冷笑一声，满脸桀骜不驯的样子，似乎很是不屑于这理由。

    可他话音未落，那边空着的两排长桌下就瞬间弹开了一黑一白两道魔法阵，随即数个人影分别出现在了长桌后。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迟迟未到的地狱和天堂的使者，只是这双方出现，我还未细细打量就不禁愣了一下，双方人的脸上都带着伤，身上甚至沾染着血迹，似乎是才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残军一般，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狼狈。

    是真的遇上事儿了？

    众人都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都是起身朝这双方行了一道礼，随即五方纷纷落座，右侧的奈亚老头子微微一笑，先开口询问了一句，“众位这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么？怎么落得这副样子？”

    艾维克则是冷眼看着地狱和天堂的来使，很是不以为意，狂傲的一比。

    “无事，只是行阵的路上被狗咬了。”五位天使之中，带头的是个中年人，闻听奈亚主教的询问，便冷声回了一句。

    而一旁的地狱使者虽然很年轻的样子，但闻听此言，立刻不让分的说道，“这么巧，我也是遇到了疯狗呢！”

    在场的众人闻言，都是没有插嘴，听着语气，就算是傻子也猜出来了，应该是双方彼此动手了，什么遇到狗不遇到狗的，是狗咬狗倒是真的。

    地狱与天堂的使者彼此对视着，眼神之中都是难以压制的怒火，但双方都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在这里动手的意思，片刻的沉默过后，还是艾维克打破了沉默，冷声说道，“二位，今日来此是议事的，私事是否改日再谈？”

    “有什么好议的？不就是东道那几个白痴一样的帝主么？杀了一了百了。”闻听艾维克的话，那个地狱使者瞬间皱眉，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来自地狱的使者，你以为我们不想杀么？”艾维克冷笑一声，随即说道，“你们地狱的暴食魔王摩洛克守在长生大帝的身边，这种事情，你让我们怎么下手？”

    “是啊，使者，艾维克主教说的是事实，摩洛克的战斗力在七位魔王之中都是佼佼者，让我们这些凡人如何是好？”奈亚老头子闻言，也是立刻询问了一句。

    那个地狱使者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他是知道摩洛克在东道的，所以并没有质疑两位主教说的情况，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见地狱使者没有说话，一边的天堂使者不禁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想要制服摩洛克，恐怕还要其他的魔王出手了，这个小小的使者能做什么？上次的界碑一战，那么多地狱使者还不是一样受了重创？”

    “上次入侵东道的事，有所伤亡的不止人类和地狱吧？听说你们天堂派去的人一个也没回来呢？是三方之中伤亡最大的一个吧？”一边年轻的地狱使者反问着冷眼看向天堂的使者，关系似乎不是一般的紧张。

    对于上次的战斗结果，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是很模糊的，因为最后是摩洛克收的场，对方貌似是出现了很大的伤亡，但从威特主教还活着这件事来看，并不是全军覆没了，摩洛克应该有手下留情。

    不过，听这地狱使者的意思，摩洛克貌似只对地狱和人类手下留情了，天堂派去的天使全灭。

    这什么仇什么怨？

    我稍稍愣了一下，这时坐在我身边的威特主教开口说道，“摩洛克是自愿留在东道的，我试探过了，他似乎没有回到地狱的打算，而和摩洛克签订灵魂契约的人就是转世投胎之后的长生大帝，所以除掉摩洛克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是希望天堂和地狱可以联手解决此事。”

    闻言，艾维克和奈亚都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件事，回去之后我会告知其余几位魔王的。”闻听威特主教的话，地狱使者这才将目光收敛回来，转而看向我们这边，继续说道，“不过，曾经与摩洛克一同封印的展毅，此人可是在此？”

    威特主教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在，此人对西教的威胁并不是很大，但想除掉的话，似乎比除掉摩洛克还困难。”

    似乎是深受其害，这威特主教对于展毅的态度有些避之不及，仿佛生怕这地狱给他派个任务，让他去杀展毅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展毅真的这么好杀，威特主教也就不必和我们做什么交易了。

    “展毅的事，我来作保，他不会对西教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只是一味的想找五帝报当年的封印之仇，对我们没有威胁，甚至还可以帮到我们。”这时一边的艾维克主教开口冷声担保了一句。

    那地狱使者闻言，微微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但似乎依旧觉得不放心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展毅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摩洛克和东道之间的关系，这种人不控制好的话，还是尽早除掉比较好，免得将来后院起火。”

    “使者放心，展毅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艾维克闻言却依旧是坚持留下展毅，并没有除掉的打算。

    这地狱使者无声的看着艾维克微微眯了一下双目，这才问道，“我可以见见那个展毅么？”

    “不就是一只没了长生帝位的丧家之犬么？也值得你们地狱如此挠心挠肺？现在地狱是越来越没用了。”天堂使者不禁冷笑，嘲讽了一句。

    “展毅虽然在战斗方面还不及摩洛克危险，但他在其他方面有我们地狱和你们天堂不可不防的地方，就算现在丢失了帝位，他也是曾经的长生大帝，你就敢保证他没有留下什么长生秘术？他若是在东道我们也就不管了，但亲近西教对你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地狱使者冷眼看着天堂使者，言语之间字字珠玑，明显他这次来这里没有别的事，关于对付东道的计策也不关心，他就是来解决展毅的。

    一句长生秘术可谓是撼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其中最为紧张的恐怕就是奈亚主教和艾维克主教了，这二人一个研究吸血鬼企图长生不死，一个拉拢展毅想要长生秘术，但这对于天堂和地狱来说都是威胁，人类长生，彻底斩断轮回，这是天堂地狱上下双方都不可接受的事情。

    闻听地狱使者的话，天堂使者愣了一下，随即闭嘴不说话了，我见这状况紧张了起来，便立刻抬手不着痕迹的在桌子下面戳了威特主教一下，示意他说话，这威特主教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则是不动声色的指了一下对面的奈亚主教。

    这威特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犹豫了一下，这才装傻充愣的说道，“二位使者，想要长生秘术啊？那何必找展毅那个东道的丧家之犬呢？这奈亚主教对此很有研究，而且似乎已经有所成就了。”

    一听这话，奈亚老头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说道，“没有这回事，威特主教不要信口胡说，凡事拿出证据再说。”

    “额……”威特主教闻言，沉吟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一边的艾维克冷笑一声，说道，“我听说奈亚主教最近没少抓了吸血鬼，原来是研究这不老之方用的，能做到这一步也是费了心思了。”

    “你……”这奈亚老头子瞬间皱眉，怒视着艾维克想说什么。

    但不等他说出口，那边的地狱使者就冷声打断了奈亚老头子的话，有些愠怒的说道，“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先把展毅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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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五章 动手

﻿    这圣堂之中瞬间就安静了，威特主教虽然不怎么待见展毅，但他显然没有胆子去叫展毅，而艾维克是不想展毅过来，所以最后开口说话是被这两位主教以矛头相对的奈亚老头子。

    这老头子本就憋着被揭发的气，地狱使者说去带展毅，见其余两个主教没说话，这老头子冷笑一声，对身边的法师说道，“你去，告知展先生，就说地狱使者想了解一下摩洛克的现状，请他过来一聚。”

    那个法师闻言，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就打算出去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在这圣堂的大门上突然展开了一道巨大的魔法阵，这最后来到这里的人虽然是地狱和天堂的使者，但最后进这门的可是艾维克主教，他是不想有人去叫展毅，但当着地狱和天堂的使者这样大张旗鼓的横加阻拦，是不是有些雄心豹子胆了？

    这一刻，我对这个艾维克主教是瞬间另眼相看了，这人会耍横的不见得有出息，但敢对强者耍横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见这情况，那个走到门口的法师也没有硬来，而是停住了脚步，似乎是在等地狱和天堂的使者给所反应。

    只是不等地狱和天堂的人质疑什么，这艾维克就又冷声强调了一遍，“我说了，展毅的事我会解决。”

    “艾维克，请你看清自己的身份，在我们面前，你说话的权利是零。”地狱使者的言语之间瞬间暴起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

    “但这里是人间，地狱的狗只可以在地狱里吠。”艾维克冷声说着，他身后那四个身披斗篷的法师已经站起了身。

    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他们面对的人可是地狱的使者。

    就在我惊诧的时候，威特主教拽了一下我的袖子，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威特主教和艾维克是一伙儿的，反应迟钝的愣了一下，也就和其余三人站起了身。

    一根儿绳上的蚂蚱，艾维克的法师出头了，威特的法师没有理由不出头，不然是压不住天主教法师的。

    “怎么？艾维克主教想叛教了？”这时坐在一边的天堂使者微微蹙眉询问了一句。

    还真别说，艾维克是真不把地狱放在眼里，但对天堂的人就没有这么过了，而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主天使，对于展毅我有自己的处置办法，而且现在的他也没有威胁到西教，我留着他还有用。”

    “展毅势单力孤，自然不会威胁到西教，你要听清楚，我们担心的是他威胁到地狱和天堂，至于为什么会威胁到地狱和天堂，你也不要装傻，有些事你我心里都明白，你们这些人类有心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动手脚，我们也有权阻止，展毅，我今天必须见到。”那个地狱使者并没有妥协，看那意思是再说，他想做的事儿，艾维克拦也拦不住。

    艾维克闻言，侧目看了看一边没有再说话的主天使，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那大门上的巨大阵势瞬间就消失了。

    那个停住了脚步的法师，很是理所当然的出去找展毅了，大门重新关上，艾维克这才转而说道，“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对西教没有二心，留着展毅也只不过是用来对付东道，就像东道留着摩洛克一样。”

    闻言，奈亚老头子冷笑一声，说道，“是黑是白，等下见了展毅，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这话说的，在地狱和天堂的使者看来似乎很正常，但稍微了解展毅一点的也知道，等那个疯子来了之后，任何事只会越来越不清楚，展毅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疯一样的男子，简称疯子。

    艾维克闻听奈亚老头子的话，不屑的无声一笑，并没有再争辩什么。

    威特主教沉默着，只是侧头脸色不太好看的看了看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我们会露馅儿，但如果这地狱使者真的要处理掉展毅，就算是有生命危险，我们也得出手一搏，展毅是东道的人，就算是收拾也应该由我们自己收拾。

    自家的事，自己解决，自家的人，自己欺负，还由不得外人动手。

    时间不长，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那个沉闷的法师再次打开了这圣堂的大木门，展毅有些神采奕奕的进了屋，先是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选择走向了艾维克，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个意思？你们开会还要我这个外人掺和的？”

    “没，”艾维克摇了摇头，用很是熟练的中文说道，“是地狱使者和天堂使者想见见你而已，注意言辞。”

    艾维克对展毅的态度似乎很是温和，末了还低声嘱咐了一句，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得罪了两方的使者，但我想他这嘱咐在展毅的耳朵里听来就和放屁一样了，疯子要是能听得懂人话，那还能叫疯子么？

    闻言，这展毅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圣堂里面的地狱使者和天堂使者，这才说道，“你们不会是想跟我要摩洛克吧？是他把自己卖给东道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儿。”

    “你就是展毅？”见到这么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这地狱使者的两条眉毛几乎已经拧到了一起，不过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的，若是换了我，我也拧，毕竟这展毅都是远古的魂魄了，现在变成了大活人，换谁，谁也惊诧了。

    闻听这问题，展毅似乎有些不乐意了，皱眉看向这地狱使者，低声说道，“是我怎么了？我看上去不像么？”

    地狱使者闻言，不说话了，不过看那表情是已经下了杀心了，之前他只是担心展毅的长生秘术会落在西教的人类手中，但现在估计他是直接肯定这展毅身负不死秘术了，毕竟一个鬼变回大活人，这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展先生，恕我直言，”一旁的天堂使者见有些冷场，立刻用中文插嘴问了一句，“论资排辈，你可是比我们这些后辈年长多了，而且应该已经失去了肉身，何以复活？”

    “你是觉得我老了么？还是觉得我应该是死的？”展毅皱眉看着天堂的使者，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犯呛了。

    不过，在我看来这没什么，总比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着跟你说话正常多了。

    这天堂使者闻言顿时一愣，似乎是有些被噎到了，但不等他再说什么，坐在一边的地狱使者，突然一拍桌子，瞬间跃起，直接站到了桌子上，一指展毅，怒声问道，“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东道的生死簿？”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展毅无所谓的看着那个地狱使者，微微挑眉，走向这圣堂的中央，悠闲的说道，“生死簿是东道的东西，就算我拿了，用来复活一下，也和你们西教没有关系吧？小小的地狱使者，在以前你这种身份连跟我说话的份儿都不够，你知道么？”

    我站在一边的静静的听着，这心里是翻江倒海般的混乱，一边猜测着生死簿是不是真的在展毅身上，一边又替这展毅蛋疼，听说过作死的，没见过上赶着撞枪口作死的。

    “那是以前，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条无家可归的野狗！”那地狱使者冷哼一声，随机用力一甩双臂，这双手之中顿时多了一对短拐，不过，看上去这武器似乎很蹩脚的样子。

    话音未落，这地狱使者已经跃下长桌，提拐朝展毅冲击了过去。

    之前界碑一战，五帝封印空间裂变口，虽然展毅没有帝印，但他当时也担当了我的过渡体，替我分担了一部分伤害，所以现在展毅的元气应该也是有所损伤，只是不知道是损伤到了什么程度。

    我身体有些发僵的站在一边看着，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贸然出手。

    而那边双方交战，看上去展毅的元气似乎伤的并不是很重，至少他应付这个地狱使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双方缠斗之间展毅也并没有避讳硬击，而是游刃有余的可以轻易震退对方的硬性攻击。

    虽然已经在五帝之中除名，也失去了帝印和帝魂链，但展毅的实力依旧是不容忽视的，他是那个五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封印起来的疯子，不认真的时候是不认真的，认真起来，那也是和五帝齐名的存在。

    不止我逐渐的放下了心，就连坐在一边看着的艾维克也是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地狱使者也是真不争气，十个回合不到，不但没有拿下展毅，甚至已经败落下风了，这眼看着就要被收拾掉了。

    “还打么？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地狱的小使者，你若是硬要来真的，那我就下死手了？”展毅抬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短拐，微微蹙眉，不耐烦的低声询问了一句。

    或许他说的是真心话，只不过是看在艾维克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但这话在对方听来就难免有些挑衅了。

    那个地狱使者拽了两下被展毅抓在手里的短拐，发现拽不回去，索性挥手将另一只短拐砸了过来，展毅自然是松手了，地狱使者这一拐砸空，还晃了个踉跄，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低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还不动手拿下这个异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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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六章 宣战

﻿    其余跟随来的四个地狱使者闻言，立刻就闯入了战场，天堂使者那边最初并没有人动手，但这奈亚老头子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想巴结地狱使者，一挥手他身后的那四个法师立刻都围了上去。

    见这奈亚老头子都动手了，天堂的使者似乎也不好在一边旁观着，就象征性的派了两个人过来搭手。

    看了展毅的战斗力，我并不觉得这些人可以轻易的收拾掉他，但万事都有意外，如果生死簿真的在他身上，这意外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所以紧随着那三方的人插入战斗，以多欺少，我也是带头穿入了战场。

    “威特主教，你的手下没有管教好么？”艾维克并没有出手对付展毅的意思，所以见我们几个紧随其后冲入了战场，顿时有些愠怒，有种威特主教犯上的感觉。

    但是他话音未落，留在原地没动地方的李连丸，直接出手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威特主教的脖子，嘿嘿一笑，说道，“不是手下没管教好，是手下被掉包了。”

    艾维克看到这情况顿时一愣，随即皱眉看向了战场，而这边我们三个已经出手和展毅站在了一方。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情况，坐在一边泰然自若的天堂使者也做不做了，惊诧的询问着，有些怒火中烧的看着艾维克站起了身。

    艾维克看了看天堂使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而看向我们这边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闻言，我微微侧身，回头掀开了遮住头部的斗篷，这才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艾维克主教应该认识我。”

    “刘磊？”见我出现在这种地方，这艾维克的表情已经惊诧的有些扭曲了。

    当然同样表情扭曲的还有展毅，拿货一看出手帮忙的是我们几个，顿时脸色有些发绿的拒绝了一句，“我的事儿不用你们管！”

    “我也不想管你的事，但我有义务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还有长生天的生死簿身在何方！”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冷声呵斥了一句。

    然而对方闻听此话并没有再纠结什么，只是不服气的低声念叨了一句，“小贱人……”

    贱你大爷，你和展颜真的是亲兄妹么？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这才转而看向对方的地狱使者众人，低声说道，“各位真是有心了，这么想收回摩洛克，这么想碾压东道，这么防备我们，你们自己已经后院起火了不知道么？”

    对方的人见到我之后，并没有贸然动手，只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还没有适应现在的情况。

    “东道和你们无冤无仇，我千里迢迢远赴西教其实只是想见你们一面，虽然今天的场合有点不对，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如愿的见到西教的几位了，尤其是主张入侵东道的天堂和东正教。”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低声说着看了看天堂的使者和艾维克主教。

    至于为什么说主张入侵东道的是这两方，只是我猜测的，但这猜测属实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八。

    闻听我的话，那个天堂使者并没有贸然的搭话，而是艾维克微微一笑，很是淡然的说道，“那刘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我们听着就是了。”

    “本来我是有很多话要说，也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请教的了，至于话……”我冷笑一声，直接说道，“原以为西教和东道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是半斤八两，人间界的三个教派互相猜忌，企图贪恋长生挤掉地狱和天堂，而天堂地狱之间也是斗的水深火热，这样的西教，我还真不觉得可以拿下东道。”

    “刘先生这话是不是狂妄了？你应该明白的，战争可以激发短暂的联盟，只要我们合力，如今这残缺的东道根本就不足一提。”艾维克瞬间皱眉，脸色已经不是一般的难看了。

    “前提是你们真的可以联盟，可以合力，”我不屑的回了一句，然后有些散漫的回手拿出了身后的阴卦罗盘，把玩在手里，继续说道，“地狱和天堂的真正主事者似乎并不热衷于挤压东道，不然今天来这里赴会的就不会只是两个小小的使者了，所以我现在并不觉得地狱的其余魔王真的会来带回摩洛克，也不觉得天堂会派大量的战斗队来支援，今天，在这里，我说让谁死，谁就活不到天亮，你信不信？”

    闻听我这话，艾维克主教终究是淡定不下去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了一声，“狂妄！”

    “有时候我是挺狂妄的，但好像没有艾维克主教狂妄，连地狱和天堂都不放在眼里了，这若是真的收拢了东道，功大欺主，那还有地狱和天堂说话的份儿么？”我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话音未落这天堂使者的脚下瞬间展开了一道魔法阵，显然是有人要去通风报信。

    其实我并不可怕，有伤在身，又只是一个凡人，他们担心的是我在，摩洛克就在，这种时候没有其余的魔王压阵，更加没有高位天使压阵，那这里很可能变成下一个屠宰场了。

    但通风报信这种事儿，我能让他们去做么？

    看都没看，我就将手里注入了灵气儿的阴卦罗盘扔了过去，那边才展开还未彻底铺展的魔法阵瞬间就消散了，准备去报信的使者直接被两道黑色的阴八卦覆盖了起来。

    我冷眼看着艾维克主教，然后快速的掐了一道手决，那边被困在阴八卦里的使者都没来得及反抗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见状这天堂使者中的主天使顿时暴怒，低喝了一声，“艾维克！你就是这样维护人间秩序的么？东道的人都冲到家里了，你还在那傻愣着？”

    “这不是艾维克的家，这里是奈亚主教的家。”我漫不经心的无声一笑，随即招手收回了两道阴卦罗盘，低声招呼了一声，“摩洛克，都放倒，一个不剩，留活口。”

    话音未落，摩洛克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只是听我到最后说的那句留活口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动手了。

    “摩洛克你想清楚，你是西教的人，怎么可以帮助东道对付自己人？”见状地狱使者顿时一惊，随即质问了一句。

    “我是被西教抛弃的摩洛克。”闻听地狱使者的话，摩洛克低声回了一句，几乎是瞬间就放倒了两个魔法师，话音未落已经出现在了地狱使者的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将对方击飞了出去，可谓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见摩洛克动手了，我们三个也没闲着，主要是这要直至其余人出去搬救兵，狂妄的话是放出去了，若是人家真的找来了地狱的其余魔王，那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我的元气还没有全部恢复，战斗也是靠付九泉银针的刺激支撑着，太厉害的我解决不了，但奈亚主教那样的老头子我还是收拾的了的。

    当然艾维克是朝我下手的，但被付九泉拦了过去，小玉催促了展毅一句，也去和天堂的跟班使者战斗了，最初这展毅还愣着，似乎并不想与我们为伍，但现在是在战斗很多事由不得他怎么想，对方反正是直接将我们划为一堆儿了。

    我这边好收拾，虽然这奈亚主教有两下子，但这货好像并没有出全力，很明显的是这时候出全力就是找死，都不用问我动手，摩洛克就能分了他的尸，所以这货很是明智的没应付几招就重伤倒地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回身环视四周，周围已经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那个艾维克主教似乎很不好解决，付九泉一直没能拿下来，还是摩洛克过去把那小子打趴到了地上。

    见这众人和天堂地狱的使者都倒在了地上，我这才侧头看了李连丸一眼，现在威特主教在我们的手里是人质，没有必要连累他，所以李连丸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接一拳打在威特主教的腹部，将他放倒了。

    我看了看艾维克和天堂的使者，他们对我来说的威胁其实并不是很大，虽然急于挤压东道的是这两方，但有摩洛克在的话，我真正要面对的是地狱的魔王。

    皱眉想着，我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这地狱使者的身上，随即走过去，微微俯身蹲到了地上，说道，“来自地狱的使者，你此刻是不是很恼怒？”

    那人并没有搭理我，而是冷哼一声看向了别处，但也躺在地上没敢起来，这躺着还安全点儿，起来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再次被放倒。

    “我知道你会去找地狱的魔王告状，”见这人没有搭理我，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请你一字不差的帮我转达，我不怕什么魔王，但是我希望他们等着，给我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到时候让我东道输也输的服气一点。”

    闻听我这话，那个地狱使者瞬间皱眉回了我一句，“你一定会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我也这么觉得，你们也会为今天事付出代价的。”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站起了身。

    这时李连丸过来有些不安的问道，“需要我打电话，在外面找人接应么？这些人不杀的话，我们前脚离开这里，他们很可能后脚就找人来了。”

    “不必了，这里有地狱和天堂的使者，就算我们坐飞机离开也逃不了的，你们跟我去长生天，我有点其他的事要解决。”低声说着，我侧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灰溜溜看着摩洛克的展毅，那小子显然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就一直老实的待着，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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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七章 再入长生天

﻿    李连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似乎并不是很懂我的意思，但今天见识到了地狱天堂使者什么的，估计我不说他应该也明白了吧？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

    一个普通人连鬼都没见过，今天见到了神职一样的人员，估计他的世界观也是小小的颠覆了一下。

    让小玉出去将蛇仙儿叫了过来，抛开这些躺在地上的西教，运用长生大帝的帝魂链之力，我很是轻易的将众人带到了长生天。

    这个类似天堂，却与黄泉截然不同的地方，我曾经误打误撞的来过，而且事实证明活人也能进入这里，重要的是西教的人不可能追来这地方。

    进入长生天，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展毅他到底有没有动我的生死簿，薄薄的雾气之中，从界碑那边就走过来了一个人影。

    众人都是一愣，或许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这里是长生天，没有我的允许，别人是不可以随便出入了，在这种地方突然发现还有其他人，我也是难免紧张了一下，皱眉呵斥了一声，“那边是什么人？”

    “有，有人么？”李连丸顿时一愣，紧张的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

    我瞬间皱眉，咬破手指，回手给李连丸开了道临时的阴眼，这才又转而看向了那边的人影，这短暂的功夫，那人已经走出了薄雾，是行道大帝？

    莫名的一愣，我有些回不过神，行道大帝却似乎早就知道我回来这里似的，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句，“等你很久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收敛心神，随即询问了一句。

    “上次不是你问我为什么我的帝魂链墓中会有通往长生天的阵势么？我是来解释的。”行道大帝说话的语气很是淡然，并没有反感我的质问。

    闻听此话，我自然是想到了变成两个纸人的少阴和少阳，不禁沉默了一下，这才回头看了摩洛克一眼，低声说道，“你看好了展毅，我一会回来。”

    摩洛克点了点头，我也就过去和行道大帝远离了众人，见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行道大帝不禁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用这样鬼鬼祟祟。”

    “我刚才教训了西教的人，恐怕不久之后地狱便会来追缴摩洛克，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众人，我这才有些心虚的询问了一句。

    行道大帝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做都做了，就不要后悔，世上没有后悔药，成大事者就要对自己狠一点，你要相信任何困难都是有办法破解的。”

    这个道理其实我也懂，不然我也没胆子那样收拾西教的人，但懂是一回事，真的做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难免有些心虚，不过行道大帝的话，就当是一颗定心丸吧？

    微微蹙眉，寻思着，我并没有再说什么，行道大帝这才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道，“那个行道帝魂链墓中通往长生天的阵势确实是我留下的，但也只是怕有什么万一，所以用来方便纸傀儡看守长生帝魂链的。”

    闻言，我不解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是，这长生天，没有长生大帝的允许，不是拒绝任何人进入的么？那你是如何进入这里的？还有那个阵势为什么可以连接到长生天，这并不符合常理。”

    “你不是见过自己的记忆残骸了么？通往长生天的办法自然也是她告诉我的，不过，我没有想过你会来到这里，在最初我觉得你会从那口雕凤棺中拿回自己的帝魂链，但没想到你回归帝位的心并不是很大，所以此事就暂时放下了，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行道大帝低声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有些事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不必强求，自然会水到渠成。

    “这些事其余的三帝不知道么？”想起上次我询问此时，行道大帝的拖延态度，我不禁又追问了一句。

    行道大帝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长生天毕竟是存放生死簿的地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更好的扮演一个为了统领东道而不择手段的恶人，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可以自由出入长生天，除了守在这里的少阴少阳。”

    “直到我来这里取走帝魂链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你能来这里看看。”闻听行道大帝提及少阴少阳，我低声说着，回手从装着黄符的腰包之中抽出了那一黑一白两张小纸人。

    行道大帝看到我留着这纸傀儡的寄宿体，不禁一愣，随即无奈的苦笑着接过了我手中的两个小纸人儿，意义不明的说了一句，“今生由何在，一面缘，断难续。”

    “已经没救了么？他们是把你当成父亲一样的存在，也可怜巴巴的，既然你都已经回来了，这两个纸傀儡，应该可以复活的吧？”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行道大帝，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闻听我的话，行道大帝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少阴少阳还能不能复活，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两张小纸人儿收了起来，转而说道，“怎么样？对于记忆之中的生死簿可还有所印象？”

    行道大帝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快啊！

    不过我这次来这里的另一件事就是为了这生死簿，因为怀疑生死簿是否被展毅拿到了手，当然怀疑归怀疑，这种事我还不敢对行道大帝说，不然展毅那小子估计要没有容身之处了，到时候被东道西教一起追杀，活路是一点都没有了。

    见我愣怔着没有回话，行道大帝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刚才我看到了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虽然以前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气息不会变，他就是展毅吧？不戴面具的时候，那副蠢样子看上去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的意思是我看上去也很蠢喽？”悻悻的瞄了行道大帝一眼，见其微微挑眉没有说话，我这才自讨没趣儿的转移话题，说道，“展毅曾经是五帝之首，虽然后来被展颜替代了，但你作为两朝元老似的人物，怎么可能没见过他？”

    “不止我，其余的帝主也没见过展毅的真面目，他一向是以面具示人的，其实，高处不胜寒，他这种发自内心的防备心理也可以理解。”行道大帝微微点头，并没有质疑什么，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不过，魂体可以复活重生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你的生死簿现在可否安好啊……”

    “这种事，我也不知道，我这不是才来这里么？还没来得及问展毅，不过生死簿被封印在长生殿，就算他可以利用我残留在他体内的帝气进入长生殿，应该也没有能力带走才对。”我不安的说着，回头看向了远处的展毅，那货正在挑着眉毛往我们这边张望。

    “那你就去看看吧！我来这里只是想解释一下那个阵势的事，不会插手你长生天的事，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处理此事。”行道大帝低声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展毅，然后转身就要走了。

    “额，那少阴少阳……”我顿时一愣，见行道大帝这就要走了，不禁皱眉询问了一句，只是不等我问出口，行道大帝已经头也不回的朝我摆摆手，消失在了薄雾之中。

    算了，现在我自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顾不得别人了，行道大帝的事，他自己的纸傀儡，由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悻悻的想着，我也就回身朝众人走了过去。

    “那个心机男找你做什么？”见我过来，别人还没开口问什么，展毅低声问了一句。

    我见他态度稍稍端正了一下，也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说一点私事，不过，你到底有没有拿长生殿的生死簿？”

    闻听我直言不讳的问了，展毅不乐意的扫了我一眼，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碰一碰又怎么了？”

    “那你到底是碰一碰了？还是拿了？”我顿时翻了个白眼儿，随即寻求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没拿！”展毅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但似乎是介于摩洛克在此，也不敢真的发火儿，只是语气生硬的回了我一句。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展毅，他之前是恶魂渊的魂体，现在却成了活生生的人，这生死簿他一定是动了，至于他说没有拿，那就是在生死簿上做了什么手脚了？

    “磊子，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生死簿吧！这不是小事。”小玉似乎也是不放心的样子，建议了我一句。

    “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等在这边，石头自己去看看就行了，至少确定没事。”蛇仙儿闻言，也是很体谅的提议。

    闻言，我侧头看了看展毅，瞬间皱眉，这才说道，“你跟我去，还有摩洛克，我们三个去看看。”

    摩洛克闻言顿时愣住了，有些反应迟钝的抬手指了指自己，见我点头，他这才恢复平静，然后无声的跟上了我和展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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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死簿

﻿    倒不是有什么防范之心，主要是这长生殿建的实在是太过女性化了，我这大老爷们儿的形象坚决不能被破坏。

    原本只想揪展毅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可不带上摩洛克恐怕到时候被质问的就是我了，有人压制着这个疯子，我才能稍稍放心。

    长生殿的位置其实和在黄泉的幽冥轮回差不多，都在大概相同的方向，而摩洛克显然是没有来过这地方的，从这我记忆中的建筑风格来看，这种偏女性化的殿堂是不适合展毅的，所以这个应该是展颜上位之后建造的。

    只是，这偌大的殿堂，并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虽然谈不上荒凉，但也够阴沉冰冷的。

    而我们要找的生死簿就在长生殿最里面那帝位宝座旁的石台上。

    到了这地方，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了，而展毅和摩洛克都是站在了大殿的门外，显然，展毅体内我残留帝气已经用完了，摩洛克是个异教徒就更加不用说了，所以进入长生殿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这殿堂是有自己的封印阵保护的。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带众人来长生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废了不少力气，但为了更好的交流情况，这二人还是跟我进去比较好，尤其是展毅，至于摩洛克，有展毅的地方他能在自然是最好了。

    犹豫了一下，我也就转山又出去了，然后在二人的手心分别印下了一道临时的长生帝印，这才三人一起进入了长生殿。

    展毅倒是没有说谎，这生死簿依旧安安稳稳的悬浮在天堂之内的石台上，看上去也很完好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坏。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心里没底。

    走到这石台旁，我微微蹙眉侧头看了展毅一眼，这才伸手去触摸了一下悬浮在石台上的生死簿，但是，不等我的手触碰到那本看上去很厚的书，这厚厚的巨大黑皮书突然自己翻开，看上去空白一片的页面快速的翻动着，最后停留在了一张沾着血迹的页面上。

    大概有A4大小的页面上用血迹绘画着一道太极八卦图，而这个页面除了这血迹绘画的阵势看上去似乎也是空白的。

    虽然我是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这生死簿，但我的记忆里有关于如何使用的过程。

    硬要解释的话，这生死簿就像是笼络东道所有人脉的网络主机箱，无论是什么人，生死轮回都会自动入载到这无字天书一样的生死簿里，而这个页面……

    我不安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伸出手运转帝印，轻轻的覆盖了上去，当我将手抹过这空白的页面之后，果然这是我的轮回页。

    第一行是空白的省略号，第二行是展颜，然后写了性别，并没有了其他的信息，在往下就是我这辈子的记录，但这记录的混乱程度简直让我吐血。

    上面写着刘磊，还有我的四柱纯阴八字，寿命是三个月，后面用红色的字印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可下一行就有出现了借阳寿，刘天乙，艾婉儿，六十年……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名字？在往后就没有什么好惊诧的了，大部分都是我的现状，有个年长十岁的媳妇，两个没有阳寿，借寿活着的孩子，记录的各种清晰。

    不过不看不知道，现在一看这记录顿时觉得自己这辈子怎么活的这么惨淡呢？

    但这道血迹绘画的太极八卦图是什么东西？

    皱眉莫名其妙的想着，我侧头看向了展毅，直接问道，“这是你画的？”

    展毅却是嫌弃的看着生死簿，低骂了一声，“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敢到处乱告状！”

    闻听这话，那本生死簿顿时啪的一声就合上了，似乎是感知到了威胁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我莫名的嘴角一抽，这才转而看向展毅，皱眉问道，“那个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不就是你的轮回页么？”展毅装傻充愣的回了我一句。

    “我问你那道轮回页上的太极八卦图是怎么回事？”闻言，我一字一顿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展毅冷哼了一声，似乎依旧没打算说，但是他身后的摩洛克抬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声问道，“想好了不说？”

    一听这话，展毅顿时一愣，随即皱眉有些心浮气躁的说道，“不就是一个太极八卦阵么？”

    “我问你那个阵势是干什么用的！”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安的看着展毅，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焦躁。

    “反正你的命都借来的，我借来用用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长生大帝的帝位都让你抢去了，要你几十年寿命怎么了？”展毅也是烦躁，不服气的连吼带咆哮的回了我几句。

    闻听此话，我不禁惊诧的反问道，“你有病吗？放着好好的鬼不当，你抢我的阳寿做什么？”

    “都说了这阳寿不是你的！”展毅皱眉看着我，咬牙切齿的又强调了一句，见我顿时气结要动手，他这才继续问道，“我的帝位不是也让你抢了去么？和这个比，区区几十年的寿命算什么？有没有听过因果轮回？这是你的轮回，你得接受。”

    这是你的轮回，你得接受！

    这展毅看似疯言疯语的话，瞬间戳中了我的痛处。

    是啊，这是我的轮回，我得接受，抢了爷爷奶奶的寿命，早晚也会被别人抢去，夺了展毅的长生帝位，即使现在不想要了，也要拿珍贵的东西去换，不要也得要。

    焦躁的看着展毅，心里怒火中烧，我却无言以对，只能就这么将话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寿命还可以还回去么？”见我有些犯傻的没有说话，摩洛克不耐烦的斜睨了展毅一眼。

    “还回去？别闹了，还回去那我岂不是要死了？”展毅冷笑一声，不为所动的回了一句。

    摩洛克闻言一脸认真的看着展毅，然后直言不讳的问道，“你活着有什么用么？”

    “我，我……”展毅顿时怒气冲冲的‘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直接推脱道，“我活着没用，我报仇了，我爽，干你屁事？而且这个贱人活着就有用了？我送他回自己的帝位不好么？他不是喜欢这长生大帝的位子么？我帮帮他。”

    瞬间，摩洛克这脸色就不好看了，皱眉抬手就要扇展毅的后脑勺，见状，我立刻抬手制止了摩洛克一下，这才转而冷声问道，“我的时间还剩多少？”

    展毅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摩洛克一眼，这才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一个月吧？也可能是两个月，反正不超过三个月了。”

    “如果我拿长生大帝的位子和你换回我的寿命，你换吗？”听罢，我收敛急躁的心态，低声询问了一句。

    “换回来？你现在想换回来，本大爷还不乐意呢！就是要看你不痛快，就是要看你不顺心。”展毅一脸嘚瑟的看着我，字字句句之间都是针锋相对。

    “不就是个长生帝的帝位么？你就这么恨我？”我皱眉不甘心的反问道。

    展毅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也不稀罕这破位子，我争得是这口气，是你们当初集体叛离我的这口气，其余四帝也就算了，你是我妹，你我是一个脉源诞生的兄妹，我千防万防的防着那几个帝主，什么时候想过最后会栽在自己亲妹的手里？”

    我被这展毅吼得一愣一愣的，这说来说去，好像有理的还成了他了。

    但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可我他娘的又不记得那时候的事儿了，再说了，若不是他先变坏，谁会稀罕抢他的帝位？

    可这人就像钻进了牛角尖儿，无论我再说什么估计也是没用了，而且展毅就是个疯子，就算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偏执的可怕。

    无声的盯着展毅，片刻之后，我这才收回目光，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死亡来的那么快，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可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表现出这懦弱的一面。

    “作为一个人，活着也不是简单的事，你若是觉得活着好，那这寿命你就拿去吧！”反正我要他又不会给我，我总不能亲手杀了他，既然这是我的因果，这寿命也确实不是我的，他想要给他就是了。

    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到了回归帝位的时候，就算我不想，就算其于四帝不逼迫，该我离开的时候，我还是要离开。

    “其实既然这寿命可以借，生死簿又是你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试着再去借命呢？”见我平静下来放弃了被展毅夺去的寿命，摩洛克微微蹙眉，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我觉得自己的寿命很珍贵，一旦没了就再也不会有了，因为我是长生大帝注定要守在这个地方，但别人的寿命在别人的眼里也很珍贵，每个人活着都有割舍不掉的亲人和伙伴，就算我是长生大帝，也没有权利夺取他们的寿命。”我深呼一口气，无奈的说出了这番话。

    摩洛克有些愣怔，作为一个恶魔或许他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就连展毅也是很不屑的冷声说了一句，“伪善！”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伪善，这只是不想重蹈覆辙，借寿？一切都是从借寿开始的，我已经不想再来一次了，其实，做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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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八十九章 地狱三头犬

﻿    生死簿告诉我的真相，让我这心里凉飕飕的，但是，一个月也好，两个月也好，我想好好陪陪家人，之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倒不是放弃了活着的机会，只是这段时间，生生死死的几个回合，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而且西教还在蠢蠢欲动，如今我又挑衅了对方，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杀过来的，到了那时候与其拖累着一具人类的肉身去战斗，还不如抛开一切，潇潇洒洒的战个痛快。

    无声的想着，我抬手想去拿石台上的生死簿，下意识的想看看这生死簿里其余人的寿命情况，但手抬到一半，我微微一颤，还是将手收了回来，随即看都没有再看那生死簿一眼，直接转身朝殿外走了过去。

    展毅顿时冷笑了两声，看到我受打击，他似乎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傻笑什么？”摩洛克冷声问了一句，似乎是推了展毅一把，那货也就脚步踉跄的和摩洛克一起跟上了我。

    我们回到界碑附近的时候，其余人就在原地等着，李连丸对于这个地方似乎很是好奇各种问东问西的，但是显然小玉和付九泉都没有心情搭理他，只有蛇仙儿一边吹牛一边嘀嘀咕咕的跟这李连丸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之后见我回来了，也就闭嘴了。

    “怎么样？生死簿还在么？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小玉见我们回来，便立刻紧张的问了一句。

    我无声的摇了摇头，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展毅给自己多加了一页轮回而已。”

    “什……”这展毅闻言，顿时开口就要揭穿我，但被摩洛克搭了一下肩膀，话到嘴边又瞬间没声了。

    “真的没事吗？”小玉微微蹙眉看着我，似乎并不是很信的样子。

    我认真的摇了摇头，直接转移话题，说道，“现在的问题，是地狱那边，收到我的宣战，不知道他们是会立刻行动，还是真的会等到我痊愈去上门寻衅。”

    “我们可以去看看。”摩洛克闻言，有些迫不及待的回了我一句。

    闻言，我不置可否的看向了摩洛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急于回去地狱吸收属于你的那些堕落灵魂，以增强战斗力，但，这是很危险的。”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应该去地狱走一趟。”

    “地狱和天堂不一样，虽然都是西教，但是地狱其实没有侵略东道给自己找麻烦的必要，不然他们早来抓我回去了。”摩洛克闻言，低声辩解了一句。

    “战心不大么？”我顿时陷入了思索之中。

    小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上次的界碑之战，地狱使者是最后赶到的，来的很突然，就连西教都没有料到地狱使者会突然冲出来，而且从上次的战斗状况来看，地狱使者的目标不只是我们，还有西教的天使。”

    “嗯，我记得那三个带头的地狱使者是连我们带天使一起攻击的。”闻言，我低声说着，点头确认了一句。

    摩洛克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我们，并没有再辩解什么，但是看他那表情，显然他依旧不觉得地狱会大动干戈的与东道为敌。

    而事实上在之前五方会谈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与东道为敌最为积极主动的就是天堂使者和艾维克主教，当时的地狱使者并不是很上心，他比较关心的还是地狱本身的安危，所以说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别人的是好的。

    “至少地狱有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坏事，最好是能在天堂和人间不知道的情况下，与地狱接触一下。”小玉低声说着，侧头看向了摩洛克。

    摩洛克见状，并没有反对和质疑，而是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赞同。

    我看了看二人，只好直接问道，“那如何去地狱？我们是大活人，这样去地狱似乎并不妥当。”

    小玉闻言，却是说道，“用黄泉印，西教的人可以利用黄泉印出入在黄泉与西教之间，我们也可以用黄泉印去地狱，或许行得通。”

    “嗯，可以试试，地狱使者也有自己的使者坐标，和你们说的黄泉印应该是一样的效用，而且有我带路，不会有事。”摩洛克明显很想去地狱填充自己的饥饿感，所以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闻听我们的交谈，蛇仙儿立刻询问了一句。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立刻接触地狱，毕竟刚刚才放出了那样的狠话，但是小玉和摩洛克坚持，那我也只能妥协了，转而对蛇仙儿说道，“你们没有黄泉印，在这里等着，这地方很安全，我们会很快回来的，不过……”

    话音未落，我不放心的侧头看了展毅一眼，不等我继续说什么，摩洛克就低声说道，“他的魂体上有地狱使者的坐标，地狱他也不是第一次去，可以跟我们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了，展毅身上的地狱使者坐标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应该是被封印之前来西教拜访的时候得到的，可这货现在可是地狱头号通缉犯……

    但是这个疯子如此的不老实，将他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有摩洛克看着他还能老实点儿。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地狱是堕落亡魂的最终归宿，它的位置和东道的幽冥有点类似，魂魄经过炼狱的挑选和惩罚之后，那些十恶不赦的罪魂便会被发配到地狱，化为恶魔的力量。

    那里可以说是魂魄的终结点，但那里的地狱使者其实不一定是鬼魂，有可能是堕落的天使，也有可能是妖怪，甚至是恶魔、魔鬼，而鬼魂在那个地方的位置实在是太过低贱。

    我们要去那边有摩洛克带路，并不困难，只是我和小玉还有展毅都要放下肉身，以魂魄前往地狱。

    对于现在我们来说这似乎已经成了习以为常的事，很是轻易的就可以做到。

    不过，虽然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知道这地狱不是什么阳光的地方，但真的到了地狱，我还是被这里压抑的气氛震撼了一下。

    我们现身的地方是一条很长的露天大道，这长道一直往前很黑，天空也是黑压压的，而这道路两旁是巨大的方形石像，看上去有百米高的感觉，这些石像没有很形象的手脚，但从高出的脑袋和肩膀不难看出这是人类的抽象表现。

    站在这两排石像之下，我觉得自己渺小的像是蚂蚁，被这威武的石像压抑的有些提不起气。

    “你们跟我去魔王殿，若是没有碰上其余的地狱使者，我收完魂魄就一起离开，遇上了再考虑见其余魔王的事？”摩洛克回头看向了我和小玉，寻求确认的询问了一句。

    虽然小玉的主张还是去接触一下地狱的魔王，但这种敏感时期，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避而不见的好，所以我们两个并没有反对摩洛克的提议。

    这条黑漆漆的通道很长，我感觉走了很久，也或许是这地方太过压抑的关系，总觉得在这些巨大的石像之间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静静的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而这大道的尽头是一对雕刻着恶魔图样的大门，摩洛克说这是地狱之门，打开这道门，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不过这门虽然没有地狱使者把守，但却有一只地狱三头犬常年看守着，外人是不可能闯进去的。

    听摩洛克说着，我们倒也见到了那只所谓的地狱三头犬，顾名思义，长着三个脑袋的狗嘛，这里是地狱，有妖怪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娘的这狗未免也太大了，比两个我还高，抻着三个脑袋俯视我们几个的时候，我都快吓尿了好吗？虽说是见到妖怪什么的完全有心里准备，但这妖怪是不是太大了？这西教在地狱圈养这种东西，不是一般的重口味儿额。

    紧张的不止我，小玉和展毅也很是紧张，但我们三个都没有轻举妄动，那只地狱三头犬倒也没有吠叫出声，而是呜咽了一声，然后靠近一点伸出中间的脑袋蹭了蹭摩洛克的身体，显然它是认识摩洛克的，或者说认识摩洛克身上的味道。

    摩洛克也没有躲，而是抬手抚摸了两下这地狱三头犬的下颚，待这妖怪起来，他这才看了看我们示意我们可以过去了。

    这种回家遇到看门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莫名其妙的想着，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我还是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那只庞然大物的三双眼睛闪烁着说不出的敌意，早已不见了刚才面对摩洛克的温和。

    这是我的错觉么？我瞬间皱眉，多看了两眼，但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妖怪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满满的恶意。

    见我停下了脚步，摩洛克不禁回头催促了我一声，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个妖怪收敛眼神，别开了视线，这明显有问题，我顿时心头一紧，可已经跨过了地狱的大门，想出去，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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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章 虚伪交易

﻿    心里犯着嘀咕，我低声提醒摩洛克，说那只狗有问题，摩洛克却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那是地狱三头犬，不是狗，而且也不会有问题，让我不要紧张。

    搞得好像确实是我太紧张了的样子，我再回头去看那只狗的时候，那狗却是已经不见了，不知是因为走的太远，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还是离开了。

    不过，反正它也没有追上来，摩洛克说没事，那就暂且当做没事吧！既来之则安之。

    进入地狱之门之后，这空间变得稍稍开阔了一些，没有走出多远，这条笔直向前的通道就出现了多个岔路口，摩洛克说这些岔路口都是通往魔王殿的，以这里为集结点，其实每座魔王殿距离的都很远，而顺着道路一直往前是极位魔王的大殿。

    听上去，极位魔王似乎是七大魔王还要往上的统治者。

    我们也没有多问，便跟着摩洛克，选择了挨着极位魔王殿那条道路，在其余的七个岔路口之中，这算是中间的了，是通往摩洛克魔王殿的道路。

    并不是什么宽广的大道，事实上是越往深处走这路就越窄，原本可供四五个人并排行走的道路，很快就只能容下两个人了，至于这道路的两侧也变成了黑漆漆的虚空，好像一脚踏空就会万劫不复似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我们进入这地狱之后并没有看到一个地狱使者，就连鬼魂都没有看到一个，除了守着门口的那只地狱三头犬，这地狱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清。

    摩洛克的魔王殿是一座黑色的城堡，与我们所在的这道路平行着，下方是脱离地面的倒向山体，从远处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走到这城堡近前的时候，摩洛克似乎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单手摸着看似沉重的大门，愣了许久，对于他来说，毕竟这个阴冷的地方也是家，被困于东道那么久，离家，背叛，抛弃，就算是再冷血，有朝一日重游旧地，也会觉得心里难受吧？

    “属你管辖的堕落灵魂在这城堡里么？”我见摩洛克的脸色不太好看，便转移话题问了一句。

    摩洛克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然后单手推开了这沉重的大门，说道，“在地下。”

    闻言，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道路两旁的虚空，不可能有什么地下，他说的应该是这城堡下方看上去连根拔起的那座倒山体。

    城堡的大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什么灯火，摩洛克就这么摸黑进屋了，明显对这地方很熟悉，我们三个跟上，展毅很是不屑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冷清，看来地狱已经把你遗忘了，这鬼地方不知道多久没人来了。”

    “你可以闭上嘴么？”走在前面的摩洛克有些烦躁的冷声回了一句，话音未落这城堡的大门突然咣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门口斜射进的光亮瞬间消失，但是下一秒这城堡的两侧就亮起了幽蓝的火光。

    大概的扫视了一下这殿堂，阴沉沉的，即使有火光的照射，大部分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就连最上方的殿位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阴暗的让人深感压抑。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回来。”摩洛克也是沉默的打量了一下这久别的城堡，这才转而走向了右侧的黑暗。

    “你自己去吸收灵魂么？”见状，小玉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摩洛克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样子太难看，不想被看到。”

    闻言，小玉顿时一愣，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倒是可以理解摩洛克的心情，这玩意儿吞噬大量灵魂时的状态确实是挺吓人的。

    摩洛克去后殿了，那边应该有通往地下的阶梯，我们三个等在这里，展毅倒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其实我都快死了，他想看到的不就是我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么？

    就在我提防着展毅的时候，这大殿的殿位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沉闷慵懒的声音，“吸收灵魂也是体力活儿，一时半会儿摩洛克是回不来的。”

    闻听此处还有别人，我顿时一惊，小玉也是皱眉朝那边看了过去，只是不等我们两个说什么，展毅就挑眉问了一句，“你谁啊？”

    “这里是我的地狱，展毅帝主，你说我是谁？”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低声反问了一句。

    展毅顿时一愣，第一次在除了摩洛克以外的人面前没了脾气，悻悻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人说地狱是他的？难道他就是地狱的极位魔王么？可是……

    我狐疑的看着那个大半隐藏在黑暗中的高大人影，沉默了片刻，这才半信半疑的问道，“是地狱的极位者？”

    “难道你们不想跟我谈谈么？”闻听我的质疑，这人理所当然的反问了我一句，见我没有回话，他这才继续说道，“谈谈关于地狱，摩洛克，和东道，还有西教和天堂。”

    “谈谈的结果，可以避免战斗么？”我很是实际的询问了一句。

    “那就要看看刘会长的诚意了，不过，我可以确定，不谈的话，你们今天是无法离开这里的。”那人说话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在乎，也没有威胁的成分，淡漠的就像是在以一颗平常心向我们叙述着某个事实。

    闻听此话，我倒也没有很反感，而是直接问了一句，“那你要谈的条件是什么？让摩洛克回到地狱吗？”

    “当然，这是其一。”那个黑暗中的男人理所当人的回了一句。

    “其一？还有其他的条件？”我瞬间皱眉，不禁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条件是可以谈的，我可以说，你们当然也有权利拒绝，怎么选择就是你们的事。”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回了我一句，这才转而说道，“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儿。”

    闻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有些事并没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王者想的那般简单，且不说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这第一个条件已经让我无法接受了。”

    闻听我的话，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这才说道，“那你答应我第二个条件，我可以将摩洛克留给你，不强求他回来，也不会和天堂联手对付你们，以后东道西教之间的战斗，地狱不会插手半分。”

    卧槽……

    听了这话，我不禁有些小小的惊讶，对于他要开出的条件，也更加提防，可他给出的这好处对我来说不是一般的诱人了，经过再三的纠结犹豫，我还是没抵挡住这巨大的诱惑，追问了一句，“那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

    “知道西教的地盘上有支布鲁赫血族么？”闻听我的询问，那人低声问了我一句。

    听他提起血族，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虽然是地狱的魔王，但有些事也不好出面，不过，这个世上不允许任何长生不老的可能存在。”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低声说着，言语之间露出了一丝杀机。

    “那就这么定了，地狱给摩洛克自由，不插手东西道教的战斗，至于你担心的血族，等一切结束之后，我来解决，斩草不留根。”我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那个黑暗中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这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虽然你的话没有什么保障，但这交易暂且成交，若是你事后反悔，我狱必屠戮东道。”

    “嗯嗯，只要你把摩洛克留给我，就什么都你说了算！”我很是坦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什么。

    闻言这坐在殿位上的人影却是微微一僵，随即瞬间化为黑雾消失了，下一刻摩洛克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环视了一眼四周，随即问道，“刚才有人在这里？”

    “额……”闻言，我看了看小玉和展毅，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他说是地狱的老大。”

    摩洛克顿时一愣，这才皱眉问道，“人呢？”

    “走了，不过……”我沉吟了一下，这才转而说道，“至少结束和西教的战斗之前，地狱不会再插手东西之战了。”

    摩洛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问道，“我要留在这里了么？”

    “留你个大头鬼，吃饱回去了！”我瞬间皱眉，低骂了一声，随即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小玉闻言，抬手拍了拍摩洛克的肩膀说道，“吃饱就回去吧！地狱已经不要你了，嫌你吃的太多。”

    “吃货！”展毅也是嫌弃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大摇大摆的跟上了我和小玉。

    摩洛克只是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就跟上来了，但他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

    至于对付血族什么的，就算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我是能撑一天是一天，最后撑不住了再说。

    离开地狱，我们回到长生天，带上蛇仙儿付九泉和李连丸就回神堂沟了，倒是省了不少机票，路费都省了，虽然长生天空荡荡的没有人，但作为中转站来用不是一般的方便。

    与地狱的交易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恢复元气，只要五帝恢复战斗力，西教的天堂和地狱都不是问题，还是要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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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一章 战书邀约

﻿    地狱还是比较忌惮长生之法的存在，血族的不老不死对于他们来说是威胁，我东道的生死簿又何尝不是？

    我是在缓兵之计，他也是想缓兵之计，当我是傻逼么？干掉血族，再等着他来干掉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地狱拒绝直接对血族出手，但他这借刀杀人的行为，似乎是借错刀了。

    不过，地狱放弃摩洛克，这对我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这段时间五帝元气打伤，有摩洛克在，西教也一直很安分，似乎只要地狱不找我们的麻烦，他们就安分了一样。

    当然，双方都是在憋着劲，战斗总有一天要爆发的。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逐渐流逝，从西方折回后的一个星期，我逐渐安逸了下来，也不在焦虑什么，展毅交给摩洛克看着，我每天就是陪陪小玉，哄哄孩子，等待着损耗的元气一点点的恢复。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体内的元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其中也到黄泉去了两次，将西教的状况也一一讨论了多遍，其实对策什么的，我还是没有，但有行道大帝和陈先生这两个智囊在，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情况由我来说，解决计划由他们来定，我也懒得想那么多，我都要死了，也没人替我操心，其余的事再不让他们操心，那我真是死了都不能合眼了。

    偷偷摸摸的把每一天都当做人生的末日来过，我也是够神经的了。

    因为展毅那个疯子说我的寿命只剩一两个月了，所以接近月底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焦虑的寝食难安了，还要忍着不能被小玉发现。

    以至于行道大帝来找我说战斗对策的时候，我完全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听着，行道大帝问我话，我也听不见，满脑子乱糟糟的，面临死亡的焦虑症比我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我说，你最近没有休息好么？”见我一直走神发呆，行道大帝将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放了一下，瞬间就将我惊得回了神。

    见我茫然的看着行道大帝，陈先生这才温和的说道，“是因为面临战斗压力太大了么？其实五帝全在，西教并不足以为患。”

    我看了看二人，这才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最近睡眠有些少，所以精神不太好。”

    “只是这样么？长生天的生死簿真的没有出问题？”行道大帝冷眼看着我，低声询问了一句。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每次见行道大帝的时候，他都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我的答案一直是一样的，所以这次我也是认真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行道大帝和陈先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希望你不要再走神了，”行道大帝嘱咐了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如果地狱真的不会插手战斗的话，那天堂和人间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威胁并不是很大，双方战斗的结果，最差也是两败俱伤，我们绝对不会输。”

    行道大帝话音刚落，陈先生就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主动攻击，在西教做好准备之前，来个出其不意的闪击。”

    “主动攻击？”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惊，随即质疑道，“这样好吗？”

    “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没有地狱的支持，西教很老实，不然你那样大闹西教他们不可能一直没有动静。”行道大帝闻听我的话，直接否定了我的犹豫不决。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现在五帝已然恢复元气，给予反击是最好的时机，而且要重创，因为如果你真的不想动血族的话，那就要准备好对付地狱，在这之前，击溃天堂和教堂，也是提前灭了地狱的两道助手。”陈先生点点头，表示赞同行道大帝的话。

    见我没有说话，行道大帝瞬间皱眉，又说道，“想守护重要的东西，就要学会雷厉风行的狠，你一时的心慈手软，一时的软弱怯懦，很可能会让你后悔到死。”

    我顿时一愣，这才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闻听此话，陈先生和行道大帝瞬间皱眉，都是看着我没有说话。

    额，我这话说的有问题么？

    我被二人盯的心头一紧，立刻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说的真心话，没别的意思。”

    闻听我这话，那二人也没有质疑什么，只是又和我谈了些细节就离开了。

    攻击计划在三天后实行，而这三天时间是行道大帝给我预留出来，让我联系其他人的，没错，每一个我认识的人，每一个可以帮到忙的人，因为这不只是黄泉和天堂的战斗，还有人间。

    所以这几天我这手机费是哗哗的往下掉，拿起手机和这些曾经的伙伴通电话的时候，问问最近的状况，寒暄一下，才觉得这时间真是不等人。

    他娘的，他们一个个活的好好的，我却要死了……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我让摩洛克去给西教送了一封战书，并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是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声明为了避免伤及人间的无辜，我会在明天午夜打开长生天的大门，让西教的人尽管前来一战。

    当然，这在长生天战斗也是行道大帝和陈先生商量好的，至于为什么，我也没注意听。

    反正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在明天将东道的人和鬼，一一带去长生天，然后等候午夜打开这东西道教的战斗之门，就可以了。

    叶一夕那边准备的井然有序，这左明翰也答应了会帮我，就连阳八卦和巫蛊门都悻悻的答应过来了，尤其是那个阳八卦的老头子知道了葫芦洞里的恶魂已经出来了，没有了要挟的东西，也不敢提要生死簿的事儿了，在长生天见到我都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不过，我也没有计较什么，毕竟阳八卦和阴八卦最初是一家，我也算是阴八卦的传人，不好对阳八卦做什么极端的事儿，而起他也摆明了帮东道的态度。

    提前联系好的人陆陆续续进入长生天，这个高高在上的界限，似乎是第一次如此热闹，封家的人和鬼忙着帮AL的人开眼附法，其余的道术中人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所以都显得有些激动，彼此交谈着。

    当然，也有些面色黯淡的，虽然这里是长生天，也确实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但今天，这里很可能成为一座巨大的坟墓。

    见我看着忙碌的人群走神，付九泉过来拿住我的手腕，给我把了一下脉，问道，“身体已经恢复了么？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算是临战前的体检么？”我不禁一笑，随即询问了一句。

    付九泉看着我皱了皱眉，说道，“算是吧！”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这里有些闷。”我见付九泉点头了，这才低声说着，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心脏。

    “我的分析一向很准，今天我们会赢。”付九泉以为我是在担心之后的战斗情况，便开口安抚了我一句。

    我摇头苦笑着没有说话，示意他去给其余人检查一下身体，毕竟这里不是人间界，万一战斗的时候集体不适，那就傻眼了。

    然而付九泉给展毅检查身体的时候，却是差点儿打起来，展毅那小子不让检查说话死横，付九泉也没惯着，最后还是被摩洛克拦开的。

    我也没在意，只是一直注意着时间的流逝，继人类之后，我将黄泉的四帝和阴差也都带到了长生天，上次战斗的时候我都没看到黄泉有这么多人参战，这似乎是倾巢而出了。

    询问行道大帝的时候，他还跟我嘴硬说没有，见我皱眉不信，这才补充说是，我父母在黄泉看着，有什么情况会来通知我们。

    虽然以前长生大帝是五帝之首，但现在显然行道大帝的帝位更高一点，所以我也没有权利反驳什么，只好就这样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我准时打开了之前约定地点的长生门。

    因为西教也必然是大动干戈，所以我将这约定地点定在了巴黎的郊区，免得引人注意。

    长生天入口打开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扫视了一眼西教的阵容，他们的人似乎比我们多一点，不过地狱遵守了诺言，我并没有看到队伍里有地狱使者，可我看到了布鲁赫血族的多尔和查理，在他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长的老人。

    怪不得地狱会主动和我做交易让我除掉血族，原来这西教在背地里早就和血族有所牵连了，但是上次这血族的大管家不是还帮我处理了天主教的爪牙么？

    瞬间皱眉，我将目光从布鲁赫血族的位置收回，然后看向了东正主教艾维克，这个人的心机不是一般的重，血族的联盟者应该是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收拾天主教的人。

    而且这联盟八成是大管家背着多尔结下的，所以多尔不见得知道此事，不然他不会不告诉我们的。

    至于天堂派来的战斗力，远远没有教堂和血族的多，占不到总队伍的三分之一，也就四分之一的样子，明显对于这次战斗的把握不大，所以天堂选择了保留少许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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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二章 战意四起

﻿    这就是目标的重要性，天堂想要的是东道的长生天地盘，地狱想要的是安稳的存在空进，所以一个以挤压东道为主，另一个以打消长生为主，原本可以合作的双方却又偏偏千古不合，在多出教堂和一支血族的掺和，这天堂和地狱最终是分道扬镳了。

    其实主要还是天堂并不怎么担心人类的长生问题，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影响不大，但地狱就不一样了，地狱需要魂魄给各大魔王提供补充，所以有所分歧也是正常的。

    打开这长生天的入口，我环视了一眼等在这里的西教，脑中飞速旋转着，带头的艾维克却是主动开口问道，“刘会长如此主动的邀战，不会是藏了什么陷阱吧？”

    “我是看你们迟迟没有动手，所以给你们下一剂猛药，不然你们西教恐怕拖拖拉拉的又要等上一个轮回了，这种撼动多界的事儿，我想还是越早稳定越好。”低声半嘲讽的说着，我稍稍后退，让开了路。

    艾维克闻言瞬间皱眉，似乎是有些愠怒，这说明我猜对了，若不是我下了这战书，西教是不打算贸然动东道了，毕竟地狱不肯出手，有摩洛克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大问题。

    冷笑一声，最后看了人群中的多尔一眼，也就回自己的阵营去了。

    西教的队伍看上去也是浩浩荡荡的，如果没有血族相助的话，他们的质量应该不如我们这边，因为参战的天使并不多，但是现在又多了一支血族支撑着，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道不小的威胁了。

    就算摩洛克再厉害，他对付一部分人还可以，甚至是小天使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问题是天堂是派出了正式的战斗队，虽然人少，但必定都是精英，这些人拖住摩洛克还不成问题。

    而教堂和血族摆脱摩洛克的威胁，对付我们刚刚好。

    待西教最后一个人进了长生天，我这才一挥手关闭了这长生天的巨大入口，低声说道，“拳脚无眼，刀枪血刃，今日既然来约赴战，便生死各安天命，无论你败还是我输，志在解决问题，事后不记仇。”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今日一战定胜负，你们赢了，西教从此再不插手东道之事，若是我们赢了，今后东道的管理权，请交到西教的手上。”闻听我的话，那个天使之中的带头人冷声强调了一遍。

    “这位天使先生，你这样说是不对的，应该是西教赢了，东道的管理权给西教，但若是东道赢了，西教的管理权就应该给东道，这才公平。”闻听那个天使的话，陈先生很是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

    那个天使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但并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答应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做不了天堂的主。

    其实我是光明正大下的战书，算不得偷袭，但也绝对是西教没想到的事，所以这西教虽然来的人不少，可准备似乎不是很充足，所以对于这战斗之后胜负的后果没有准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陈先生只是开口堵那个天使一句，实际上我们对西教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们这边除了包括我在内的五帝，也就是黄泉有点战斗力，再有就是道佛两教，至于AL的那些人应付一下西教的神甫什么的还可以，但对付血族就有些困难了。

    原本旗鼓相当的战斗力在多出了血族之后显得有些困难了，我对血族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因为多尔是个好孩子，不想他卷入战斗，但现在看来那个大管家真的有些不是东西。

    只是不知道他与我短暂合作的事艾维克知不知道，或者说，他到底是打算和我合作还是和艾维克合作，这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稍作思忖，对方的人也没有贸然动手，明显也是在观察我们这边的战斗力。

    “打都要打了，还愣着干什么？”见双方迟迟没有动手，站在一边的展毅皱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回手拿出面具随手戴上，第一个先朝对方冲了过去。

    不要问我战斗之前为什么要戴上面具，他是疯子，疯子的变态心理我不懂。

    知道什么叫脱缰野马么？是不是觉得被形容成脱缰野马很帅很酷？那有没有想过这马主人的感受？

    战斗瞬间爆发，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那些天使大部分都由摩洛克拖住了，当然，换个角度看，这些天使也成功的拖住了摩洛克，不过这些天使的战斗力明显比上次的强很多，即使有摩洛克撑着，也是有一些零零星星的参加到了其余的战斗之中。

    我倒也没急着去拼死拼活，因为行道大帝他们在还有我太爷爷和老瞎子他们，所以这战场对东道来说是稳定的。

    而我的注意力直接放在了血族上，这支战斗族群决定着我们的伤亡程度。

    从他们的攻击方式，和战斗程度来看，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血族是真的在对东道出手，但也有一少部分处于浑水摸鱼的状态，应付了事的并不是很上心。

    我一边运劲力应付着身边的敌人，瞄到了多尔的位置，我就解决这敌人立刻冲了过去。

    那个血族的大管家老头子一直跟在多尔的身边，我过去的时候对方自然是警戒到了，回身用手中的拐杖挡了我一下，劲力之大，直接将我甩出去了四五米远。

    被这劲力反弹落地，我并没有做丝毫的停歇，而是瞬间再次跃起，随即凌空给了那老头子两脚，脚踏大管家手中的拐杖，轻易的翻过这大管家的头顶，然后一把揪住了多尔的衣领。

    几乎是与此同时，展毅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乱杀乱砍的冲了过来，无意间替我遮挡了一下，我就带着多尔远离了那个大管家，低声问了一句，“能不能让血族住手？”

    “西教的人说，你们用灭掉血族和地狱做了交换，所以地狱才放弃了对付你们，是真的吗？”多尔倒也没有挣扎，顺着我的力气，不安的询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瞬间皱眉看向了多尔，心中有些奇怪这事西教的其余人是怎么知道的？但这诧异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罢了，随即我就点了点头，毫不隐瞒的说道，“是真的，但你觉得我会贸然对血族出手么？”

    多尔无声的看着我，片刻之后这才摇了摇头，说道，“可大管家活着，我说话就不管用。”

    “那你自己小心，我去解决了那个大管家！”闻言，我试探性的低声回了一句，然而多尔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

    这个小孩看上去蠢蠢的，乖乖的，但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机，不是么？

    无声一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撇开多尔不管，又朝那老头子冲杀了过去，这老东西并不是纯种吸血鬼，作为一个杂种血族将位置和权利做到今天这地步，足以说明他的战斗力了。

    不管是不是被多尔借刀杀人了，反正杀了这老东西对我来说也没有坏处，而且现在他是敌人，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更多的东道人。

    这布鲁赫血族和我想象中的吸血鬼有不少的诧异，布鲁赫血族是有生命的，致命点也只有脑袋和心脏，恢复力超强，生命力也超强，不过他们并不是绝对不死的，只是寿命会延缓许多许多，细胞衰老的速度慢到让人们以为他们就是不老不死的。

    而我眼前的这个大管家，他这外表年纪看上去也有七十多了，估计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妖怪了吧？又是以战斗力立足的杂种血族，其本身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了。

    交手不到三个回合，那个老头子就很是明智的张开肉翼暴露出了杂种吸血鬼原本该有的样子，就算我有人类的肉身作为累赘，但我毕竟已经拿回了帝魂链，而且已经可以熟练运用长生大帝的力量，所以手持长剑利刃，这老头子若是没有肉翼护身，还真斗不过我。

    但是对于御空能力，我地面上战斗还行，踏旗可行，但战斗就有些勉强了，支撑力不够，或许我现在若是一个魂体，那血族大管家就没有什么好嚣张的了。

    就在我抬手抵挡那老东西由上而下的攻击时，一个披着灰色麻布斗篷的人影冲过来，直接将那个老头子横撞了出去。

    我这一剑抵挡过去，连那老头子的边儿都没碰到，再看的时候，人已经被撞飞了，连同那个披着灰色麻布斗篷的人一起斜冲出去了十多米的距离，完全脱离了我的战斗圈儿。

    顿时皱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我准备提剑追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多尔已经先一步朝那老头子和那个披着麻布斗篷的人冲过去了，我以为他是要象征性的帮这大管家一把，却不想，这个看上去呆呆蠢蠢的少年，冲过去，抽出短剑，直接给了那大管家一剑。

    虽然这一剑没有刺中要害，但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他这一剑就是冲着要害去的。

    而扭打对击之间，那个披着灰色麻布斗篷的人连帽也掉了，这人居然是那个曾经被周林当做试验品的列夫，也就是多尔同父异母的哥哥。

    可他不是正在被血族追杀么？为何会混入到了血族的队伍里？

    瞬间诧异，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多尔的身上，这个小崽子果然不简单，皱眉寻思着，我抬剑劈飞两个冲过来的神甫，提劲力朝那边冲了过去，不管如何，既然合作了，那就合作到底，多尔和列夫的动机已经暴露了，这大管家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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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三章 死亡之面

﻿    有种两只小奶猫要揍死一只老鼠精的感觉，不过，这多尔和列夫虽然一副天然无害的样子，动起手来也不是一般的狠，我提剑冲过去的时候，那个大管家老头子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刀。

    当然，这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恢复力极快，所以只要没有击中头部和心脏，他们依旧是活蹦乱跳的，这几刀对于那个老家伙来说也不算什么。

    见我提剑追过来了，笨手笨脚的多尔立刻闪身躲到了一边，但列夫并没有松手，因为我没有御空能力，所以这小吸血鬼一旦放手，那我又要拿这大管家没治了。

    借着列夫的钳制，我快速的冲过去，第一件事就是顺手斩断了这老东西的一只肉翼，杀人先断臂，斩鸟早折翅，只要他躲不开我的攻击，那就算是再结实的身体也经不住我的攻击。

    一剑划过，这老东西顿时惨嚎一声，鲜血四溅，列夫立刻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说道，“你帮我们杀了他，我们帮你除掉西教。”

    “知道，多尔已经说过了。”我侧头看了列夫一眼，这俩小子倒是都不傻，都知道借我这把快刀来杀人。

    见我点头了，列夫也就脱离了我和这老头子的战场，因为接下来的事已经没有悬念了，无法御空的老头子只能做我的刀下亡魂。

    几乎是不废吹灰之力就刺穿了这老吸血鬼的心脏，觉得不保险，我临走又回手斩掉了对方的头颅，正在远处战斗的多尔和列夫都看到了这一幕，然后两个小鬼立刻收手，打了一个响哨，随即皱眉看向了我。

    我顿时一愣，见列夫朝我扬手，我这才反应过来，又抬剑将那老吸血鬼的脑袋挑飞了出去。

    停滞片刻的战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飞起，之后多尔用法文说了句什么，下一刻恢复战斗的战场已经瞬间倒戈，大部分吸血鬼都转而开始攻击西教的魔法师了，只有少部分处于游移状态，但也没有再攻击东道的人。

    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对于多尔和列夫来说，这无异于是一场很成功的逆反之战，而且大管家一死，身陷战斗中的血族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报仇什么的，迫于无奈已经大部分选择了追随这两个少年。

    这就是现实版的人走茶凉啊！

    见这边解决了，我也就提剑去一边了，正个战场在血族倒戈之后，西教顿时遭受了大范围的压迫，明显已经不是东道的对手。

    战斗开始没有多长时间，貌似已经面临结束了，结果是我想要的，可我却觉得有些枉然，也或许是因为在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很激动。

    “你觉得一切快结束了么？”就在我脱离战场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响在了我的身后。

    我顿时一愣，条件反射的立刻回身一剑朝这人刺了过去。

    对方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是西教魔法师里很平常的那种斗篷，所以我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是我认识他的声音，因为前不久我们才交谈过，他是那个曾经出现在摩洛克魔王殿的极位魔王。

    剑走偏锋，强劲的力风甚至在一瞬间扬起了对方的斗篷衣摆，可这一剑刺过去，却是被那人手快的一把抓住了。

    这人的手上戴着一只铁皮手套，感觉像是铁质盔甲的一部分，黑漆漆的，而且质地坚硬，就算是我用帝魂链凝结而成的长剑都没能破开这铠甲。

    “人类，总是抹不掉谎言的劣根性，给你两个选择，现在就干掉血族，我们的合作继续，或者和血族一起，被我解决掉。”那人的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抓着我的长剑，他低声说着，我用力的抽了两下，愣是没能将这长剑抽出来。

    “抱歉，我这辈子碰到的卸磨杀驴之事太多，所以我无法相信你。”冷声回了一句，见这长剑抽不出来，我只好收取劲力，将这长剑化为一道雾气，随即后退躲开了这男人的攻击范围。

    “那你就是选择后者了？”见我躲开了，这人倒也没有很意外，而是淡漠的收回了手，低声问着，威胁意味十足的朝我缓步走了过来。

    “因为根本就没有前者可选择，不是么？”我瞬间皱眉，提防的看着这人，继续说道，“就算我听你的去灭了血族，你也不会放过我，因为你的敌人不是吸血鬼，只是怕人类长生不死而断了魂魄的来源。”

    那人闻言，稍稍停滞了一下脚步，便加快了靠近我的速度，冷声说了一句，“算你说对了。”

    话音未落，这人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看似沉重的黑色长剑，瞬间化为一道黑影朝我攻击了过来，我是变强了，但遇到实力不明的强者，我也害怕，还没愣头青到忽视敌人战斗力的地步。

    就在我紧张的快速后退，凝结长剑的时候，摩洛克从我身后冲过来，抬手提剑直接一击，先一步挡下了对方的攻击，然后头也不回的丢给了我一句，“我不是他的对手，但你是五帝之首，没有理由斗不过一个地狱的统治者。”

    五帝之首？闻言，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战斗中的行道大帝，心里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五帝之首是曾经的展毅，是现在的行道大帝，似乎还轮不到我这个愚昧的凡人来坐。

    “摩洛克。”对方闻听摩洛克的话，却是语气低沉的有些怒火中烧，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猛的一震手臂，再次提剑，这次却是朝摩洛克攻击了过去。

    我自然也没傻愣着，立刻提剑过去和摩洛克一起出手扛住了对方的攻击，随即彼此三方都是收剑转攻，我这一转身的功夫却是被横冲直撞过来的展毅直接一屁股撅到了一边，不禁脚步一晃，不耐烦的吼了句，“你挤什么？”

    “快去长生殿拿生死簿！”展毅倒是没有废话，侧头招呼了我一声，就代替我的位置，和摩洛克一起去抗敌了。

    拿生死簿做什么？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展毅一眼，但也就是看这一眼的功夫，对方明显也听到了展毅的话，所以立刻抽剑朝我冲了过来，看这样子似乎很是紧张我拿生死簿似的。

    见状展毅和摩洛克都出力拦着对方，我只好赶鸭子上架似的朝长生殿那边过去了，我在前面跑，那三人就边打边追在我后面不远的地方。

    而我看到生死簿的时候，这石台上的生死簿正在快速的翻页，似乎是在记录此次战斗东道的死亡情况。

    犹豫了一下，我这才伸手去拿生死簿，长生大帝的记忆之中，这生死簿应该是类似于死亡笔记一样的东西，可以随时录入东道任何人的死亡期限，当然这东西是无法频繁改动的，而且改动之后，这里少了或者多了寿命，总会在下一世翻倍的找回来，有些鸡肋，但这就是东道的轮回。

    当我的手触碰到这急速翻页的生死簿时，这本看似厚重的黑皮书突然就停滞不动了，仿佛停留在了某个空间之中一般，短暂的陷入了凝固状态。

    我也是顿时一愣，可下一秒，这生死簿就化为一道白光瞬间崩碎了，无数空白的页面，无数正在录入死亡信息的页面，就这样转瞬散落了一地。

    卧槽，坏了？

    这一幕难免吓了我一跳，心脏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儿一般，甚至吓的我已经有些窒息了。

    可当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时候，原本拿在我手里的生死簿却是已经被一张看上去很是朴素的面具代替了。

    这面具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额……

    我傻愣愣的看着手中木质的鬼脸面具，顿时从这鬼脸面具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这他娘的不是展毅的面具么？这小子跟我玩儿变戏法呢？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我是瞬间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将这面具扔了。

    但这殿堂之外却是先我一步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殿外的封印阵上。

    条件反射的立刻侧头去看，我却看到展毅身上沾染着血迹，顺着这透明的封印阵滑落到了地上，见我看他，他还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似乎是在示意我带上这面具。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飞驰而来，那把沉重的黑剑直接刺在展毅的后颈之上，倾斜向下的贯穿了展毅的前胸。

    这一刻，远远的站在这殿堂之上，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展毅的鲜血溅满了大半个封印阵。

    而随即，那把黑剑的主人，身披黑色斗篷的地狱统治者已经赶到，抬手抽出了飞刺在展毅后颈上的长剑，但他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很是冷漠的抬脚狠狠的踢向了展毅的腹部，将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展毅踹向了保护着长生殿的封印阵。

    其力道之大，几乎是瞬间就撞破了这坚实的封印阵，我僵硬的看着这突然的一幕，直到摩洛克追击而至，从背后攻击那个地狱统治者的时候，我这才回过神，立刻朝倒在地上的展毅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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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四章 长生之力

﻿    在我冲过去查看展毅伤势的时候，摩洛克与那个地狱的统治者已经战在一处。

    而展毅的情况比我想象的好一点点，至少还有半口气，还活着……

    手忙脚乱的将这货扶起来一点点，不等我询问什么，展毅就皱眉表情有些扭曲的骂了一句，“你说的对，作为一个人活着真他妈难……”

    “没事，你还有魂魄，死了也只不过是变回原来的展毅。”我见这货满脸是血，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还有心情爆粗口，顿时一阵气结，却也懒得计较什么了。

    “暂时是不行了，堕天使之剑就是斩杀魂魄用的，”展毅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那只面具，抬手要给我戴上，嘴里还低笑着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给我报仇啊，小妹……”

    听到他这称呼，我顿时有些爆青筋，但话音未落那只几乎触及到我脸颊的面具却是微微一晃，随着展毅的手掉到了地上，我莫名一惊不等回过神，倒在我怀里的展毅瞬间崩碎，好好的肉身顿时化为散落的水滴消失不见了。

    那只面具也直接跌落到了地上……

    展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浮空之中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白色光球。

    “你不是已经重获新生了么？”我不禁皱眉，将目光看向了这凭空出现的白色光球，对方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作为长生大帝，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光球已经没有意识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的肉身就是这一滩水么？”

    那个光球依旧毫无知觉的浮在原位，仿佛，与我之间已然脱离了一个层面。

    皱眉，我闭目平静了一下心情，虽然不知道这展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帮我，或者是帮东道，我不能让他白走。

    深呼吸一口气，我拿出招魂幡和黄符，将这微小的白色光球纳入其中，然后平静的捡起了那只掉落在地上的面具。

    这是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鬼脸面具，没有修琢，没有漆色，木质的花纹天然自成，但这东西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并不好，因为面具上的木质花纹就像一只狞笑着的鬼脸，狰狞，扭曲，诡异……

    淡漠的端详了一眼这面具的模样，我也就抬手将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展毅是长生大帝展颜的亲哥哥，他说他和展颜是一个脉源诞出的亲兄妹，我不懂什么是脉源，我也不是展颜，更加没有展颜对于展毅的记忆，但我知道什么是伙伴，他既然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帮助东道，而没有落井下石的趁机向我们寻当年的封印之仇，那作为一个伙伴，我要完成他最后的遗愿。

    这个面具……

    带上面具之后，突然觉得头脑有些发热，我条件反射的用力揉了两下太阳穴，但还是觉得有些气血上涌，整个脑子里仿佛炸了锅一般的沸腾。

    感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强劲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我现在是人类，这面具戴在我的脸上，不会是这肉体支撑不住吧？

    不安的想着，我下意识的朝正在战斗的摩洛克和那个地狱统治者看了过去。

    面具很薄，戴在我的脸上也很合适，所以视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眼看过去的时候，那二人似乎也是已经在竭尽全力的战斗，摩洛克不知何时已经显露出了原形，那个地狱统治者身上的斗篷虽然还在，但后背也神展出了六只黑色的羽翼。

    看着快速交手的二人宛如两道黑影彼此猛攻，我微微蹙眉，有些浮躁的微微合拢手掌，化出一把闪烁着刺目白光的长剑，这剑芒明显是更加犀利了，但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灵气儿还是四柱纯阴之气都感觉不到了。

    可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信心可以干掉这个地狱的统治者。

    说干就干，立时提剑朝彼此对战着的二人冲了过去，摩洛克说的或许是对的，他不是这个地狱统治者的对手，但我可以，因为我是五帝之首，是东道的长生大帝，至少在远古，长生帝曾经是一道之主。

    而这个地狱的统治者也不过是地狱的统治者罢了，按照平衡比例来看，他的战斗力也就是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联手之后的战斗力，还做不得一教之主。

    脑子依旧有些发热，心里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杀念，冲入二人的战斗，我是急攻猛杀，招招取对方首级的往死了猛击，而这地狱统治者也没了初次与我交手时的泰然自若，已然不敢再给我来什么空手接白刃。

    原本还给我搭把手的摩洛克也逐渐撤出了战场，转而站在一边不再靠近了。

    越是使用这强大的力量，越是觉得头脑发胀，满脑子都是杀了对方的念头，知道这种想法不好，但我竟然不想阻止这想法的蔓延。

    双剑互击的金铁交加之声不绝于耳，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是越战越强没有丝毫的疲累，而对方已然落了下风，开始步步后退。

    然而就在我准备一击彻底击溃对方的时候，摩洛克突然过来挡住了我的攻击，因为不能承受这巨大的冲击力，他手中劲气所化的长剑甚至瞬间被我震碎了。

    顿时一愣，我看了摩洛克一眼，而那个地狱的统治者也没有闲着，趁摩洛克替他抵挡这一下的瞬间，立刻后退两步在脚下弹开了一道魔法阵，似乎是想离开这里。

    “没用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无法离开这里！”我冷笑一声，也没管一边的摩洛克，而是再次提剑朝对方冲了过去，打算一击将其解决。

    但是，我这一剑眼看着差点儿刺到了摩洛克的身上，见这货三番两次的横加阻拦，我不禁愠怒的抽回了剑，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是地狱的统治者，不能死。”摩洛克微微蹙眉，低声回了我一句。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摩洛克，满脑子依旧是杀了对方的念头，可我再想提剑过去的时候，那个展开了魔法阵的地狱统治者已经不见了，连人带阵势都消失了。

    “不可能，没有我的同意，谁也无法擅自离开这里。”我瞬间皱眉，随即提剑就朝这长生殿的大门冲了过去，打算去外面找逃掉的地狱统治者。

    摩洛克却是快步追上了我，面色阴沉的说道，“等一下！”

    我当时头脑发热，心浮气躁的，想都没想，直接回身给了摩洛克一剑，而这货似乎也料到我会攻击他，所以先一步躲开了，然后手快的顺势摘下了我脸上的面具。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大脑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近耳可闻的强劲心跳声，心浮气躁的杀念，都在这一瞬间没有了，这突如其来的轻松感让我顿时一晃，差点儿直接趴到了地上。

    摩洛克扶了我一把，这才皱眉说道，“那个地狱统治者还不能杀，不然整个地狱的魔王都会找来的，给他点颜色看看已经可以了。”

    我茫然的看着摩洛克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嘴硬的说道，“我自己可以对付。”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还有家人孩子和伙伴，你应该也不想结下大仇让自己的后代跟着受苦。”摩洛克微微蹙眉，逐渐放缓语气规劝了我一句。

    这货什么时候懂得维护家人伙伴什么的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摩洛克，然后伸手拿回了他手上的面具，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可展毅也是我的伙伴，他临死的遗愿是让我报仇，我不想当做耳旁风。”

    “展毅不会死，长生大帝是命源最硬的一个，只要脉源还在，他就还会回来。”摩洛克面色认真的看着我，低声说着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我手里的面具上，这才继续说道，“刚才的你，很像以前的展毅，虽然多了一些浮躁，但我想你应该不想成为原来的展毅。”

    原来的……

    闻言，我条件反射的低头看向了手里那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质面具，这才想起行道大帝说展毅自西教回来之后性情大变的事，是因为这面具么？

    可生死簿是怎么回事儿？

    不解的侧头看向长生殿中散落一地的生死簿纸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这木质面具放回到那个石台上试了试，然而面具并没有神奇的变回生死簿。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我的记忆之中以前的展颜也触碰过这生死簿，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这生死簿被展毅动了手脚吗？

    想到此处，我自然是想到了我轮回页上的那个血迹太极八卦阵，如此说来的话，那展毅是骗我的了？他没有重新得到肉身，也没有抢我的阳寿，那个血迹绘制的太极八卦阵是类似契约一样的东西，这个面具是他逃脱恶魂渊之后准备给我的东西么？

    这个面具里所蕴藏的力量，会是真正的长生之力么？

    我微微蹙眉看了看那个诡异的面具，然后再次抬手戴到了自己的脸上，随即一挥手，这地上散落的生死簿纸张瞬间飞起，哗啦啦的一阵翻响之后已经落于石台，恢复了原本生死簿的样子。

    我惊诧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这强大的修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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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五章 降书

﻿    站在不远处的摩洛克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这力量似乎已经超越了生死的界限，是无比强大的复原力。

    我皱眉立刻过去翻开生死簿看了看，这生死簿还在继续着之前的状态，逐渐的录入死亡信息，而在我的轮回页上，那个血迹绘画的太极八卦图已经不见了。

    展毅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出神的看着生死簿所录入的死亡信息逐渐放缓，直到消失，我这才回过神，转而朝殿外走了过去，重新戴上这个诡异的面具，压下了心中的一丝浮躁，然后重新用强大的封印阵封锁了长生殿。

    没有人了解展毅，也没有人了解长生帝，更加没有人了解这力量的可怕。

    所有人都觉得这生死簿是长生大帝最重要的东西，因为掌管着人间界的生死，熟不知，这东西只不过是个录入生死的本子，真正的力量是在这张展毅时刻示人的面具之中，谁也不会想到如此重要的东西展毅就随随便便的挂在脸上。

    当然，从展毅之前带上的那个面具来看，不难看出，他戴的面具有真有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面具是一直封存在这生死簿里的，将这力量与生死簿同步，展颜上位之后并不知道这个，所以在我的记忆之中，这生死簿是可以修改人类寿命的。

    但是从现在这状况来看，可以掌控生死的并不是生死簿，而是这面具里的力量，虽然我无法否认，这股力量确实很强大，但也很邪恶，拥有修复重生的能力，却时刻充斥着毁掉生命的杀念。

    死亡之面，这名字真的很合适。

    我和摩洛克离开长生殿，并没有走出多远，就碰上了追过来的小玉，见我戴着展毅的面具，玉丫头不禁皱眉疑惑了一句，“你是展毅，还是磊子？”

    面具的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让我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所以小玉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倒也正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摘下面具，拽了拽早上小玉给我的衣服，说道，“就算脸长得一样，气息可以被掩盖，我也是刘磊。”

    玉丫头这才瞬间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说道，“带着展毅的面具，身上也覆盖着展毅的气息，我还以为……”

    “可这衣服不是展毅的，人也不是展毅。”我打断了小玉不安的念叨，这才转而问道，“那边的战斗结束了么？”

    玉丫头点了点头，并没有急着问我为什么会戴着展毅的面具，而是回答道，“血族倒戈，战斗直接一面倒了，不过我们没有赶尽杀绝，行道帝主说等你回来再处理。”

    闻听此话，我回头看了摩洛克一眼，那个地狱的统治者是无法逃出长生天的，如果他想离开就只有混在西教或者东道的队伍里，不然只能一直留在长生天，不过，我觉得那人混在西教之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对方也在赌，赌我不会对落败的西教大开杀戒。

    摩洛克见我看他，并没有说话。

    稍作思忖，我们也就回去战斗场了，东道虽然赢了，但损失也很严重，从之前生死簿录入的那些死亡信息就不难看出，东道也死了很多人，但并没有西教的损失大。

    除了临阵倒戈的血族，西教来时的浩荡队伍，在这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战斗之后已经仅剩二三十余人了，其中的天使只剩了四五个，大部分都是新教的法师，以及东正教的法师，而天主教虽然也仅存了几个，但天主教的奈亚主教已经死了。

    而就这仅剩的二三十余人之中，还有大部分是新教的人，我可不觉得新教的人伤亡少是因为他们比较强，大概是威特主教让自己人从中放水了吧？不然以他们的实力估计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我回到战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了，其余四帝和陈先生将西教残余的人围了起来，这估计也是行道大帝考虑将这战场设在长生天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没有我的同意，这些手下败将就算是逃都逃不出长生天。

    现在他们的生死攥在我的手里，不过，东道对西教并没有兴趣，不然我倒是真的可以大开杀戒，灭了这些残兵败将，然后在对付天堂和地狱，可东道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也没有人会用这闲心去管理西教，所以，我就要思量一下后果了。

    摩洛克说的没错，我若是杀了地狱的统治者，那其余的地狱魔王必然会讨伐东道，又是连绵不断的争斗，同理，若是我杀光了今天来参战的西教人士，却没有真正的斩草除根，将来西教与东道之间依旧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这今天的争斗与伤亡似乎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见我注目看着被包围的西教，行道大帝向我身后看了看，似乎是察觉到并没有看到展毅，这才开口问道，“刚才突然出现在战场里的那个是什么人？”

    我侧头看向行道大帝，然后无声的摇了摇头，装傻的示意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没有说那人的死活，只是转移话题问了一句，“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是五帝之首，你说了算。”行道大帝微微一笑，嘴角划过一丝难以言语的狡黠，反将了我一军。

    我微微收敛目光注视着行道大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不如放了吧？”

    行道大帝立刻点了点头，补充道，“但要留下降书，不然西教的人一个都不能放回去。”

    我一听这话，不禁暗自一惊，行道大帝说话可是向来算数，而且这人也是心狠手辣，如果对方不留下降书，估计今天真是要全军覆没了。

    闻听我们的对话，被围困的西教天使和新教都没有说话，只有东正教的艾维克主教冷声说道，“你们东道有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刮随便。”

    “可是我们东道还有一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幽冥大帝闻言，冷笑一声补充了一句。

    “对，东道还有一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轮回大帝也是嘲讽的插了一句话。

    随后普渡大帝看了看二人，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艾维克主教，想死很容易，或许你在西教的传说中会成为千古英雄，但也有可能会成为不敢面对失败的胆小鬼，其实，输并不丢人，丢人的是不敢面对，”陈先生温和的说着，扫视了对方的众人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今天的事不是偶然，你们要明白，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东道不可能成为西教，今日之事无需掩盖，更要传之后人，免重蹈覆辙之路。”

    行道大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东道与西教真的可以融为一体，在最初的远古也就不会这样分之管理了，所以，今日的事或许谈不上谁对谁错，但东道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伤人伤己。”

    闻听众多或嘲讽，或规劝，或语重心长的话，艾维克主教依旧眉头深锁，但是并没有再嘴硬什么，而是侧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天使。

    天使之中带头的那个之前已经被摩洛克解决掉了，所以这几个天使也是拿不下主意，反倒是新教的威特主教故作大义凛然的说道，“这降书，我签，今天新教输的心服口服，而且，西教入侵东道本就有错在先，现在东道不计前嫌留我们一命，我知恩，懂德。”

    知恩不知恩的我不知道，但这威特主教懂他大爷的德，这人我不是第一次接触了，明明就是怕死，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干什么？这就算是回去了，估计也得被艾维克收拾。

    我这莫名其妙的看着威特主教，那边的陈先生已经从衣襟之中拿出了一个卷轴，随即一抖将这卷轴展开，说道，“就是这个，东道并无羞辱之意，只愿以后西教与东道可以和平相处，不再彼此残杀。”

    我斜眼看了那卷轴一眼，上面的字体虽然不小，但我距离陈先生有点远，所以内容并没有看清，只是看到了最上面的降书两个字。

    威特主教见陈先生立刻就拿出了降书明显是有备而来，不禁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问了一句，“有没有笔？”

    陈先生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狡黠的说道，“威特主教说笑了，这降书可不是随随便便写上一个名字就行的，手印，教徽，一个都不能少，所以用手指吧！我们拿出了诚意，你也应该拿出自己的诚意，当然如果能写上什么誓言之类的就更好了。”

    陈先生完全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闻言我还下意识的扫了那卷轴一眼，下面确实是留了很大的一块空位。

    原本就是自己豪言壮语在先，威特主教被陈先生这么一说，也不好拒绝了，咬了咬牙真的咬破手指，俯身拿起这卷轴的下摆，签了名字，印了手印，也压上了教徽，这才用有些歪歪扭扭的中文在下面补充了一条永不侵犯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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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六章 尘埃落定

﻿    待威特主教书写完，陈先生侧头看向了我，语气依旧温和的说道，“长生帝主，我们遵守诺言，让新教的人先回去吧？”

    我一听，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这新教的威特主教暗地里还是和我们有些联盟意思的，只是身为西教的三派之一，无法像血族一样光明正大的叛变罢了。

    尽管我不怎么待见这新教的威特主教，但还是听陈先生的意思打开长生天与人间的入口，将新教的人都放了出去。

    就在这些人离开时，其中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魔法师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抬手递给了我一块棕色的手帕，我顿时一愣，自然是下意识的接住了，皱眉抖开这手帕的功夫，那个魔法师已经闪身通过空间入口直接消失了。

    我侧目看了一眼，也没有很在意，他递给我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地狱的那个统治者了，这种时候心照不宣的不要惊动其余的人是最好的选择，免得重开战端。

    抖开手帕，果然这手帕上用鲜红的血迹写着这样一句话，“井水不犯河水”。

    微微挑眉，我心情不错的将这手帕折起收了起来，虽然仓促潦草了一点，但这手帕的下角可是印着地狱的坐标，这也算是正式的约定了，而且是对方主动提出来的，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吧！

    人都是恃强凌弱，当发现对手并不是那么弱的时候，强者也就不再是强者了，而弱者可以依旧伪装成弱者。

    小动作一气呵成，我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就欣然接受了地狱的谈合，转而回到人群之中的时候，那四五个天使似乎是见我们真的放了西教，所以也上前以自己的名义，签字，压指印，落款了天使的天堂印，下面也很是潦草的写了不再入侵东道什么的保证书，但意义似乎并不大。

    因为这几个小天使并不能代表天堂的立场，不过我已经不是很在乎这个了，既然地狱都服软了，这天堂做事向来保守，正式出战都小气的不敢派出太多的战力，我相信他们会信守诺言的。

    陈先生收拢卷轴检查了一下几个天使的署名，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但并没有让我打开出去的入口，而是转而看向了艾维克主教，说道，“艾维克主教，天使都表态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决定一下是走是留了？”

    闻言，艾维克咬牙思忖了片刻，这才缓步朝陈先生走了过去，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友好的意思。

    陈先生也没在意，将手里卷轴的下摆递给了艾维克，这才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在中州有很多东正教的信徒，但信仰并不代表会盲目的遵从，艾维克主教作为东正教的一教之主，我想以后做什么的时候，还是多想想再下手比较好。”

    “我做任何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对东道出手。”艾维克瞬间皱眉，嘴硬的回了一句。

    陈先生也没有在意，只是依旧笑容可掬的看了看手里的卷轴，示意他快点签字盖印发誓。

    艾维克却是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按照流程在卷轴上签字，压印，留了教徽，写下了永不入侵东道的誓言。

    待艾维克写完，陈先生这才提起卷轴看了看，随即笑着说道，“艾维克主教这中州的字写的是真不错。”

    “什么时候放我们走？”艾维克闻言却是没有买账，而是冷声冷气的问了一句。

    陈先生闻言，侧头看了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收起了手中的卷轴。

    见状，普渡小和尚顿时打了个佛礼，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话音未落，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已经朝艾维克走了过去。

    “你们要干什么？”艾维克见情况有些不对劲儿，顿时警惕的看向了二人，似乎有些紧张。

    “干你啊，你说干什么？”轮回大帝痞里痞气的说着，一把震碎了手中的长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就给了艾维克一拳。

    “你们东道言而无信么？”艾维克一个踉跄被这一拳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了我和行道大帝。

    行道大帝是不会上去揍艾维克的，但他也没有阻止，而是无感的说道，“艾维克主教想多了，世界那么大，哪有那么多正人君子？”

    行道大帝这话音未落，那边幽冥大帝已经走到了艾维克的身旁，抬腿直接击中了艾维克的腹部，将其踢倒在地，低声说道，“卑鄙下流的事谁都会，野心勃勃我们也不是没有过，但做人要懂得分寸，睁大你的眼看看东道，到底是不是你能碰的！”

    艾维克被击倒在地，脸色有些难看的捂住了腹部，咬牙并没有吭声。

    而站在一边的天使和艾维克的教徒，并没有人上来帮一把。

    什么叫杀鸡给猴看？若是这天使的首领没有死，今天被教训的或许就不是艾维克了，人做出了逾越本分的事，总是要受到惩罚的。

    艾维克是大活人，东道答应了留他一条命就不会杀他，但到了这一步依旧态度不佳，教训一下就怪不得东道了。

    冷眼看着艾维克被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教训的狼狈至极，我这才开口说道，“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想艾维克主教以后行事之前会多加分寸的。”

    轮回大帝和幽冥大帝倒也给我面子，见我开口说话了，那二人就住手了，活动了一下手腕就退回到了人群之前，直到这时艾维克的教徒才过去忙不迭的将艾维克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会记住今天的。”艾维克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虽然这话听上去依旧有些不服气，但明显之前的嚣张气焰已经磨没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过是嘴硬罢了。

    “但愿你真的能记住。”我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随即一挥手打开了通往人间巴黎的入口，艾维克皱眉看了我一眼就由自己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出了入口，那几个天使彼此看了看，什么都没说，也是灰溜溜的跟在后面离开了长生天。

    见状我转而看向了多尔和列夫，低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还要回巴黎吗？我想西教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血族可以说是这次战斗中伤亡最小的了，所以一战下来人数并没有减少多少，看上去依旧浩浩荡荡的。

    闻听我的话，列夫看了看多尔，似乎也有些担心这个问题，多尔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能给我们找到容身之处，我们就不回去了，对于我们来说，东道和西教没有区别，哪里得活哪里过。”

    多尔的话说的很是漫不经心，但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吸血鬼没有一个人反对，即使统领者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们也选择了信任多尔，但我觉得这选择是对的。

    皱眉想着，我侧头看向了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AL二少爷，左明翰因为太忙所以AL的人都是安凛带过来的，见我看他，这货立刻怔了怔，这才反应迟钝的说道，“如果他们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而且AL也确实缺这种精英。”

    “去AL？”多尔顿时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额……小娃娃，不要一脸嫌弃的样子，现在的AL可是洗白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闻听多尔的诧异，AL二少爷瞬间皱眉，随即很是语重心长的解释了一番。

    多尔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但我的人，要由我自己来管理，做事也要有报酬，AL不可以因为我们是血族就差别对待，工资要照发。”

    关于这些条件AL二少爷都是没有什么歧义，很是爽快的就点头了，对于AL来说最不缺的似乎就是钱了。

    这也算是给左明翰的一个交代了，不然今天AL死了这么多人，我还真是没脸去见左明翰和安露了，好在有血族可以填补给AL，他们也算是没白走一趟，捡到宝了。

    因为有不少伤员，所以并没有耽搁时间，放走了西教的残兵败将，我就抓紧时间将众人逐一分送出了长生天，该回人间界的就都交给AL二少爷和叶一夕带去治伤了，该回黄泉的就跟四帝回去了，转眼之间，这原本空荡荡的长生天又空荡荡的了，只剩下了要跟我回神堂沟的众人。

    回头看一看遍地的尸体，我三叔不禁皱眉问了一句，“这些尸体怎么办？”

    “在这摆着不是办法，烧了比较好。”闻言，付九泉低声回了一句，但说话间他也是侧头看向了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你们先回去，这里的尸体我自己来解决就可以。”见状，我平静的回了一句，然后招手打开了回神堂沟的路。

    摩洛克似乎是怕我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所以低声嘱咐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闻言，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这才转而说道，“都回去吧！你也回去，还有小玉，三叔，你们都回去吧！我就待一会儿，很快就会回去的。”

    几人听我这话，似乎更加不安了，蛇仙儿狐疑的看着我问了一句，“石头，你不会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想不开的人么？”闻言，我顿时扶额，蛋疼的反问了一句。

    “额……”蛇仙儿愣了一下，这才转而和小玉对视了一眼，随即很是配合的转身走了，末了还嘀嘀咕咕的招呼了一声，“走啦，不会有事的，石头那么贱的命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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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七章 来访者

﻿    听罢，众人彼此看了看也就跟在蛇仙儿身后都离开了，小玉是最后一个离开了，那丫头问我是不是展毅出了什么事。

    展毅是出事了，而且他的行为也给了我不小的震撼，但我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正如摩洛克所说，展毅不会那么轻易的消失，脉源还在，他就还会再回来，所以我根本不用太过上心。

    否认的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因为展毅的事，我这才搭了一下小玉的肩膀，劝她也先回去，说是我一会儿就回。

    玉丫头还想再问什么，但沉默了一下没问出口，让我自己小心一点，然后就走了。

    闭合了通往神堂沟的入口，我这才转而看向了身后遍地的尸体，死在这里的人，有东道的，也有西教的，尸体不处理是不行的，而且这些魂魄，需要引导才能离开，被法器所伤致死的人类，即使是道魂也需要一个恢复期，所以不止要处理尸体，还要安排这些魂体的去处。

    微微蹙眉，我远望了一眼偌大的长生天，深呼吸一口气，拿出那个面具戴到了脸上，随后走到战场中央，远十足的劲力朝地面猛击了一拳，凭证的地面顿时崩裂塌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深坑。

    这个力量似乎很适合我使用，感觉可以脱离肉体的束缚，即使做出了超出身体负荷的事，这力量强劲的修复能力也能保证我的身体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震出这深坑，我随后远离了战场的位置，双手提劲力猛地一震，顿时狂风席卷而来将这地上的尸体纷纷卷入这强劲的旋风之中，转眼之间已然在深坑之中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人死，入土为安，东道和西教之间，本没有身深仇大恨，这莫名其妙的战斗却毁掉了多少生命。

    将所有人掩埋，我到附近的山里，用劲力所化的长刀劈砍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又忙忙碌碌的将这石碑立在了这座巨大的孤坟之上，并在石碑的后面画了一道聚魂阵。

    长生天是个好地方，我可不能让这里成为孤魂野鬼游荡的荒凉之地。

    待这阵势图画完，我又用长刀在石碑的正面雕琢了‘聚魂碑’三个大字，这才收劲力离开。

    这些东道与西教的死者，魂魄恢复之后会暂时的封存在聚魂碑之中，至于他们以后的去向，以后再说。

    离开长生天，我回到神堂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似乎是在下午两点多钟，众人都吃过了午饭，见我回来了，小玉立刻去给我热了一下饭菜。

    事情解决了，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日常之中，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至于那股超脱世间的力量，除了我只有摩洛克和展毅知道，展毅还没有恢复，摩洛克整日沉默的矗立在楼顶，所以这似乎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或许小玉隐约知道了什么，但她始终没有戳破我，甚至没有问我一句展毅的去向。

    大概是三个月之后，我和小玉去阳泉，其实是去看董雅的，因为陈先生给了董雅一只不一样的阴阳眼，所以我很担心她和承子的状况，当然这段时间我们也一直电话联系着，董雅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真的到了阳泉，还没来得及去承子家，我就接到了孙胖子的电话，那货上来就问我是不是在阳泉，说是听说我要过来，特地打个电话问问。

    这货没事的时候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一来电话肯定是有事。

    沉默了一下，我这才承认刚到阳泉，要去堂弟家，还没来得及过去。

    孙胖子却似乎并不关心这个，不等我将话说完，就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说道，“没什么急事的话，你先来我这吧！昨天有个老爷子过来找你，我寻思替你打发了，但实在是打发不了，所以还是你自己过来看看比较好。”

    孙胖子说话的语气挺无奈的，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找我就找我吧，大不了给他我的地址就是了，怎么要先打发了，打发不了再见我？我有这么高冷么？

    莫名其妙的一愣，电话那头的孙胖子嚷了一句让我尽快过去，然后就挂了电话。

    小玉问我什么事，我就将孙胖子的话说了，那丫头也奇怪，问我是不是之前得罪了什么人？莫不是来寻仇的？

    寻仇什么的，我倒是真不怕，只要不是冲着长生大帝这名头来的，我是来者不拒。

    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和小玉也就找了个出租过去了，到了地方的时候，孙胖子就在楼下等着我们，裹着一件军绿色的羽绒服，整个人都被冷风吹得有些瑟瑟发抖了。

    “这寒冬腊月的，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下车结账，我莫名其妙的询问了一句。

    孙胖子却是苦逼的摇了摇头，说道，“那老爷子让我下来等你们的，我不敢不下来，不过仗着人胖肉多，不怕冻。”

    “我看，也不怎么经冻嘛！”小玉打趣儿的说着笑了笑，不过孙胖子这副下巴快被冻掉的样子，确实是挺可笑的。

    闻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转身进屋朝楼道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人找我？你不认识么？”

    “没见过，长得有点吓人。”孙胖子立刻摇了摇头，简单的回答了我一句。

    我却是顿时停住了脚步，诧异道，“长得有点吓人？”

    “嗯，都快没人样了，他是昨天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死活就让我给你打电话，我见这人长得凶神恶煞的就没打电话，说你没时间，然后他就一直在公司等着，昨天晚上都没走，下得我那俩小员工都不敢来上班了。”孙胖子悻悻的说着，看向了我。

    闻言，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那人是不是脸上有一道直劈而下的深疤？”

    孙胖子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有有，我就觉得这人看上去怪吓人的，所以没叫你过来，今天有点活儿要给付九泉，随口问了一句，才知道你们两个来阳泉了，我寻思着吧，反正你来都来了，这老头子一直赖在我这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还是顺道见一见比较好。”

    真的只是希望我顺道见一见么？孙胖子这货明显是有些怵那老爷子了，不过也正常，这个老爷子那模样确实是够吓人的。

    闻听孙胖子的话，我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就上楼了，孙胖子的公司空荡荡的，本来在这负责接单，过单，结账的那两个员工果然没有来。

    平时见些神神鬼鬼的委托单就够吓人的了，如今一个那模样的老爷子赖在这不走了，这一时半会儿行，时间长了这些普通人哪里受得了？

    大概的扫视了一眼孙胖子这空荡荡的工作室，我们就跟在孙胖子的身后去他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我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老爷子，就是那个曾经在东正教分教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爷子，曾经和我还有叶一夕关在一个地牢里的，我记得好像是姓王。

    听到开门声，那老爷子侧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又垂眼去看自己手里的精致茶杯了。

    见状孙胖子看了看我，推脱道，“那什么，你们聊，我还要去给你大舅子整理单子资料。”

    低声说完，孙胖子就逃似的转身出去了，看样子我们来之前这货是没少受了惊吓，一直坚持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也算是尽力了。

    小玉看到这老爷子的时候也一样很是震惊，虽然我之前对小玉提起过这个姓王的老爷子，但真的见到了本人，这人的外貌看上去也依旧吓人。

    “那个小女娃，你也出去。”见孙胖子出去了，这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又撩眼皮看向了我们两个，随即开口让小玉也出去。

    小玉这丫头向来要强，见这老头子什么都不说，开口就让她出去，不禁瞬间皱眉上前一步，似乎是要说什么，却被我抬手拦住了，在小玉开口之前，我先一步说道，“你去看看咱哥最近再接什么活儿，我一会就出去，没事的。”

    闻言，小玉看了看我，却也没有不听我的话，只好点点头也转身出去了，还随手带上了门。

    见门关上了，我这才收敛目光，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老爷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老头子顿时一笑，说道，“那个姓方的告诉我的，原本没打算来找你的，反正你我都是陌路人。”

    “那为何又来了呢？”我顿时一愣，随即皱眉询问了一句。

    “我大限将至了，想来想去，还是有些话想对你说。”这老爷子那张看似恐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纠结，似乎自己是经过许久的犹豫才来找我的。

    “哦？”我不禁诧异，放缓语气询问道，“什么话？”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那老爷子却是突然转移话题似的问了一句，见我没有给予反应，这才继续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闻听此言，我这才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些好奇，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也确实被您的样子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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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八章 后会无期

﻿    那老爷子闻听我的话，沉默了一下，这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这个是被雷劈的。”

    “被雷劈的？”我顿时一惊，再次打量这老爷子的脸，这从上一直向下，致使天灵盖微微凹陷，面部缺失，甚至身体佝偻的巨大伤疤，确实不像一般刀具砍伤的。

    不过，雷的话，人体能够承受那样的电压么？

    那么可能有两个，或许这老爷子是在和我开玩笑，也或许他真的是什么世外高人。

    “你一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见我满脸狐疑的样子，这老爷子反问了一句，不等我做出反应，便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虽然命相平凡，但八岁入道，十三出师，行于世间专做逆天之事，救过渡劫妖物，杀过黄泉阴司，这辈子几乎是什么逆道的事都做了，你也知道，我甚至还信奉基督教。”

    闻言，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这回事，转而问道，“可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您刚才说的雷，是逆道留下的天劫吧？”

    “不为什么，只是想做就做了，但我不觉得自己为恶了，可轮回就是这样，虽然我逃过了一死，但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就知道了，有能力并不能代表一切，我失去了朋友，伙伴，亲人，妻儿，这就是要强所付出的代价。”那老爷子淡漠的说着，似乎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情绪并没有很激动。

    “我懂。”闻听这老爷子的意思，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像蛇仙儿，那小丫头可是心善的很，虽然有点儿坏心眼儿，但从来不做坏事，可即使这样，也还是要遭遇天劫，九死一生的活着，轮回或好或坏，总有太多无奈。

    那老爷子听到我的回答，却是认真的看着我，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懂么？长生帝主。”

    这一句长生帝主的称呼，让整个房间里本就微妙的气氛瞬间凝固，我皱眉看着对方，并没有做声。

    “我想说的是，越是强大的力量，越不能胡乱的使用，否则伤人伤己，有时候你行的善因，却不一定可以得到善果。”见我没有说话，那老爷子又很是明确的提醒了我一句。

    他说的道理我当然是真懂，不然也不会藏着那股强大的力量而不为人所知了，不过……

    微微蹙眉，我点头示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才转而说道，“老爷子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没有仙位，没有宗门，甚至还信仰基督教，但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天的话，我都是肺腑之言，希望你能够听进去，”老爷子自顾自的低声说着，语毕起身看向了我，说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还要去见唯一的徒弟一面，那我们就后会无期了，长生帝主。”

    作为术士，就算是死了，也还是有道魂存在的，何来后会无期之说？

    我顿时一愣，但也没有找真的纠正什么，而是点头说道，“我会记住前辈的话，力量可以有，但不能强用，否则会适得其反，其实我自己也懂，万物都有自己的轮回，就算有起死回生的力量，也不能真的让任何人起死回生，因为不能逆了轮回。”

    闻听我的话，那老爷子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的面相有些扭曲，所以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听到我站在长生大帝的位置依旧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应该是欣慰的吧？

    虽然这想法有点不要脸，不过，对于这力量的使用，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加能忍。

    之后这老爷子就离开了，小玉问我，他和我说了什么，我也没有细说，之说这老头快死了，只是来找我聊聊而已，没有什么事。

    似乎是察觉到我们聊天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小玉也就没有狐疑什么，随后告别孙胖子，我给承子打了个电话就过去了。

    这两口子听说我和小玉要过去，还特地休了班，在家等我们。

    原本还担心董雅会因为那只不一样的阴阳眼而招惹什么麻烦，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事，看上去红光满面挺正常的，我问她眼睛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她也没隐瞒什么，只是很大方的告诉我，说是偶尔会看到一点点幻影，并不会影响生活，反而觉得很有趣。

    承子也没有反感什么，听二人的意思是这阴阳眼不但没有什么副作用，还成了个人投影仪了？

    在承子家待了一天一夜，我和小玉是打算第二天回去的，结果都被承子送到车站了，又被孙胖子一个电话叫了回来，说是林英俊家里办丧事，问我去不去。

    说起这林英俊，好像没有什么家人吧？不是都被他克死了么？

    心中狐疑，但我也没有犹豫，当时就应了下来，让孙胖子给在阳泉的付九泉和果儿，还有蛇仙儿都打了电话，我和小玉就先过去了。

    林英俊的家我还是第一次来，是阳泉市郊区一座挺大的别墅，看上去就很高档，是别墅区的上等货，院子里四处装满了监控，明显这是长期不在家的结果。

    市里的人死了，一般都会选择先火化，然后在殡仪馆办丧事，我这林英俊家的客厅里早就被清理 出来摆上了灵堂，我和小玉过去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过来布置灵堂的工人在忙碌，而林英俊就跪在客厅一口大棺材的侧前方，脸色有些憔悴。

    三个月前在长生天战斗的时候我才见过林英俊，这货虽然没有了丑煞地龙的龙魂，但依旧是老样子，那张脸还是那么的惊悚，可那时候见的林英俊虽不说红光满面，也没憔悴成这样。

    见我和小玉进屋，林英俊许久才回过神，咧着大嘴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小玉来这里办点事，今天准备回去的，听孙胖子说你家出了事，就过来看看。”低声说着，我瞄了两眼这棺材前的遗照，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面相和蔼，带着微微的笑意。

    原本听孙胖子说林英俊家死了人，我还以为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娶了媳妇儿，现在一看是个男的，还是个老爷子，我是瞬间皱眉，更加纳闷儿了。

    见我盯着棺材前的遗照看，林英俊起身说道，“这是我师父，昨晚过世的，今天孙胖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走不开，就和他说了一声，没想到还惊动你们了。”

    “你师父？你不是说你满十八岁那年，你师父被雷，被雷……”我话到嘴边，看着那张照片的眼神却是有些收不回来了，这个老爷子的模样细细重合的话，怎么这么像那个姓王的老前辈？

    “我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没有死，昨天突然找到我，我还以为是见鬼了。”林英俊一晃大脑袋，唉声叹气的说着，拿出烟递给了我一支。

    我已经很久没抽烟了，所以推了回去，转而问道，“你师父姓什么？”

    因为看到棺材前的牌位是空的，所以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想进一步的确认这老爷子是不是那个姓王的老爷子。

    “姓王，”林英俊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的问题，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他老人家的名字也奇怪，叫王重阳，搞得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活在武侠世界里的。”

    真的是那个老前辈，居然是一个人，那他就没有骗我，正如他所说的，他只是 一个普通人，这个老瞎子可以作证，因为他们曾经是旧识，至少是认识的。

    微微蹙眉，我惋惜的凝视着那张遗照，过去点了三炷香插上，这才转而说道，“老前辈的道魂现今存于何处？”

    “没有道魂，我师父的魂魄已经消散了。”林英俊语气有些沉闷的回了我一句。

    “什么？”我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说道，“这不可能的，没有受到重创，道魂怎么可能自己消散？”

    林英俊闻言，显然也是对此心存疑虑，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后孙胖子，付九泉，果儿和蛇仙儿，还有一些与林英俊相识的术士也陆陆续续的赶到，象征性的点了柱香，帮忙发送了这王老前辈的尸身，也就各自散了。

    因为人的魂魄已散，香火、殡葬什么的已经没有意义了，丧事林英俊没少花了钱，只是似乎并不能弥补师父魂飞魄散的感伤，直至我们离开的时候，林英俊都是一副面色憔悴的样子。

    关照孙胖子没事多来林英俊这看看，我和小玉就先回神堂沟了。

    玉丫头只是觉得奇怪这老爷子居然会是林英俊的师父，但并没有质疑什么，我们到家的当天已经傍晚了，吃过晚饭，我和小玉说了一声就去长生天了。

    时隔三个月，已然寒冬，我想看看聚魂碑里的那些魂魄怎样了，顺便翻翻生死簿，找找看这王重阳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快过年了，展毅那小子的魂魄应该已经恢复了吧？毕竟这么长时间了。

    听我说要去长生天，小玉很是懂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开口想要跟着，这是她对我的信任。

    这段时间，整整三个月，我都没有来过长生天，现在到了地方一看，这长生天还是原来的样子，我堆筑的孤坟还在，聚魂碑也依然屹立在孤坟之上，石碑之后的聚魂阵缓缓的运转着，显然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魂魄恢复了行动力，不然这聚魂阵不会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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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五百九十九章 因果论

﻿    只是大概的扫了一眼，确认聚魂阵没有什么不妥，我这才起身赶往长生殿，殿堂的石台上，那本复原之后的生死簿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我过去低念了一声王重阳的名字，随即抬手点了这生死簿一下。

    沉静的黑皮厚书，顿时翻转，之中的空白页面几番翻转之后，最后停留在了一个记录极短的页面上。

    还别说，这奇奇怪怪的名字，倒也没有重名的，免去了我在同名同姓之中查找的麻烦。

    暗自想着，我就看向了这王重阳轮回页上的记录，没有前世记录，就好像是凭空诞出的一个胎魂，然后是忙忙碌碌逆道逆天的一生，甚至连收留丑煞，助其修道都记录在其中，但这生死簿上的记录早就停止了，显示王重阳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是必死劫，天雷焚身，魂飞魄散。

    可前不久我才见过那个老头子，还畅谈一番，第二天又亲手给其办了丧事，林英俊那样伤心，我相信他不会认错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出生记录和成长历程都在这生死簿之上，那王重阳就如他自己所说，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但他的胎魂从何而来，又是怎样避过十年前死劫的？

    皱眉看着生死簿思忖了许久，我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只能无力的合上了生死簿，转身走了两步，坐到了大殿之内的台阶上，然后回手抽出了招魂幡，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念一声现，想看看那个白色光球如何了。

    因为抱棺童子我很久之前已经附了招魂符，所以没有喊到他们的名字，这俩小鬼是不会出来的，但是从招魂幡里招现出来的已经不是收进去时的那个微小的白色光球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这都多久了？”展毅的魂体已然恢复，才出现就有些愠怒的朝我抱怨了一句。

    “你死的那么壮烈，我哪敢把你忘了。”我嘴角抽搐的回了一句，虽然有预想到展毅会有所恢复，但也没想到会恢复到这种活蹦乱跳的地步。

    那货闻言，看了看周围，不禁有些失望的问了一句，“这怎么还在长生殿？”

    “不是还在，是我刚过来，从生死簿上查了点事情而已。”我语气很是缓和的解释了一句。

    “拿到死亡之面，西教应该已经摆平了吧？还有什么值得你一界之帝跑东跑西来查阅的？”展毅半嘲讽的说着，转身坐到了我的身边，似乎是有些无聊。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摆平西教的事儿，因为这三个月别说没有消息，有遍布世界的AL在，消息我想要的话，倒是灵通的很，西教确实老实了，就连在东道的很多分教都撤了回去。

    但是说起死亡之面……

    我皱眉狐疑着，回手将挂在腰上的那个面具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端详着问道，“这面具里是有修复能力的长生之力吧？为什么要叫死亡之面呢？”

    “生死就在一念间，但有生才有死，有死才有生，若非要将这力量说出个所以然，那也应该是轮回的力量。”展毅难得的一本正经了起来，和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我愣了一下，这才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轮回的力量？”

    展毅点了点头，说道，“但是你不要想太多，这只是我的一个比喻，因为轮回比你想象的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我依旧在这轮回之中，这面具也只不过是死亡之面。”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展毅，有些理解不过来，这面具里蕴藏的力量足以逆天了好吗？用可以起死回生，排山倒海来形容都不够好吗？即使这样我也无法脱离所谓的轮回么？

    见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展毅这才转而说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拿到这面具你就天下无敌了吧？”

    “额……有那么一刻确实这么想过。”我尴尬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展毅却是呵呵两声，冷笑着说道，“因果不是强力可以破坏的，这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你若想用这个来逆反因果，那下场也只不过是会消失在天劫之下罢了。”

    “天劫？”我下意识小声念了一句，这才转而问道，“这天劫到底是谁定的？又是由谁执行的？就算我身为五帝之首也无法逃脱么？”

    展毅闻言，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我一眼，这才转而看着长生天的大门，说道，“天劫是轮回之中的恶果，别说是谁定的，也别问是由谁执行的，天劫因人而异，因人而生，自己的天劫就是自己造就的，也是自己执行的，是自己杀了自己。”

    无法反驳，展毅所说的话似乎很正确，这是轮回之中的因果论，也是因果之中轮回的终结点。

    就像林英俊的师父，王重阳老爷子，此时的他不是已经消失在了这轮回之中么？自己杀了自己，走到了轮回的终点，甚至连魂魄都没有留下，百年之后也不过是化为一把枯沙。

    心境瞬间的了然，让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而说道，“我之前认识一个老前辈，昨天晚上他去世了，今天我来长生天主要就是翻阅这生死簿的，而生死簿上记载，那个老前辈没有前世，寿命也早在十年前终止了，昨天早上我才见过那个老前辈，那时候他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这不奇怪，就像你我，还有其余四帝，我们都是脉源诞出的婴灵，世间万物既生便有其理，如果有一天五帝的帝魂链真的一条不留的断了，这东道也会诞出新的五帝，这个就是轮回的起点，你说的那个老前辈只不过是诞出的崭新胎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吧？”展毅微微蹙眉，理所当然的说着，侧头看向了我。

    我自然是点了点头，说道，“他这一辈子喜欢做逆天的事，但是个善人，生死簿上记载是死于十年前的必死劫，天雷焚尸，魂飞魄散。”

    “这老前辈估计没少做了好事吧？这多活十年的寿命可不是小数目了。”展毅却没有很意外，仿佛都在他意料之中的样子。

    “大概吧……”我不确定的回了展毅一句，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善因的善果，与逆天的恶果，两者之间即使是激烈的碰撞，也不会矛盾，就像这王重阳老爷子，他的身上集齐了轮回的始与终，却也占足了善与恶的果。

    见我呆愣着有些出神，展毅突然伸手抢了一把我手里的死亡之面，我自然是条件反射的躲开了，随即警惕的看向展毅，问道，“做什么？”

    “那么紧张干嘛？我就是看看而已。”展毅意义不明的一笑，看着死亡之面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我皱眉看着这人，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货刚才一本正经的态度不见了，那双狡黠的眸子看的我有些心里发毛。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警惕的与展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随即低声说道，“虽然你是展颜的哥哥，之前对付西教的时候也帮了我，但你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否则我有可能会误伤你。”

    “这是翅膀硬了么？”展毅却是不以为然的瞬间挑眉，见我没有搭话，这才转而说道，“如果我想要这死亡之面，今天还能有你拿着的机会？”

    闻听这话，我是瞬间就泄气了，展毅说的没错，这死亡之面本就是他给我的，现在我提防个屁啊？可就是心里发毛怎么办？也可能正是见识到这面具的力量太可怕，才让我不敢再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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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第六百章 我的故事结束了

﻿    彼此僵持着，展毅自然没有过来硬抢，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也不能怪我，是你自从出现到现在为止的行为都太过诡异，我其实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但不知为何就是对你提不起信心。”

    我是坦言相告了，他怎么想，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可这死亡之面和长生帝主的位置都是我的，你真的不打算物归原主么？”展毅皱眉看着我，直言不讳的询问了一句。

    我顿时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都是我的了，虽然我还是凡人之身，但背在身上的责任，已经不想轻易的放开了。”

    闻听我这话，展毅那张原本还算淡定的脸，顿时有些扭曲了，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不想做长生大帝么？现在西教也安稳了，你还占着这位置做什么？”

    “可交给你，我不放心。”我也没客气，直接反驳了一句。

    展毅听我这话，似乎是有些怒火中烧，皱眉看着我憋了半天这才憋出来一句，“我说你个小贱人，哪来这么多屁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这展毅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怎么说骂人又开始骂人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展毅，他这态度，我自然更不敢将面具交给他了，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展颜当初帮其余四帝封印你？”

    展毅听罢，却是瞬间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你还一口一个小贱人的骂？你见哪个做哥哥的这样骂自己小妹的？”我嘴角不禁一抽，随即蛋疼的反问道。

    展毅却是无所谓的回了一句，“骂了这么久，骂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我无声的看着展毅，并没有搭话，心说，这他娘的算是什么理由？

    见我表情有些纠结的没有说话，展毅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挺生气的，毕竟那样被自己的亲妹卖掉，蠢的有些丢人，但看到你的时候，我这气已经消了大半，不然当时就算有摩洛克拦着，我也会杀了你。”

    “额……”我稍作沉吟，还是没有说话，这货的情绪阴晴不定，这一本正经的话绝对不能当真。

    就在我这寻思着的时候，展毅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这张脸，就是展颜对我愧疚的最大表现，所以她封印我的时候，心里应该也很难受，记忆或许可以由时间和轮回来冲淡，但心里的愧疚只会越埋越厚。”

    闻听此话，我尴尬的追问了一句，“那你抢我的面具干嘛？”

    “我说过了，那是我的东西。”展毅闻言，顿时脸色一黑，又强调了一遍。

    我戒备的看着展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面具收了起来，说道，“那我们轮班拿着，我一百年，你一百年。”

    “……”展毅似乎是有些傻掉了，呆愣的看着我有些无言以对。

    我知道这样做似乎强词夺理了一点，但展毅的心性若是真的能够经受住时间的打磨，那我也会遵守诺言，在百年之后将这长生帝位还给展毅，因为我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轮回。

    或许可以像父母，岳父岳母，像他们一样在黄泉谋得一官半职，静静地相守，也或许可以重入轮回再与玉丫头携手共度人生，总之在这空荡荡的鬼地方守着不是我想要的，更加不想用这个束缚住小玉，她也有自己的轮回和念想。

    闻听我的提议，展毅沉默了很久，但从此以后都没有再提要回长生帝位和死亡之面的事，对于他这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妖精来说，这短短百年或许并不算什么，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但对于我来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纵使还有千百世可以轮回，这短短百年也浪费不得。

    那天离开长生天的时候，我和展毅到聚魂碑将已经恢复的魂魄带出了长生天，中道的由展毅送去了黄泉，西教的也由摩洛克送了回去，当然我是警告了很久，让他不要吃，这才放心的将西教那些战战兢兢的魂魄交给了摩洛克。

    西教与东道，虽然说不上谁臣服于谁，但已经彻底的和平相处了，彼此默契的，双方都没有人再提及这次没有意义的动荡。

    从最开始给去世的大爷爷走阴亲，到今天摆平西教的入侵，这一路，我经历了太多，也优柔寡断了太多，或许我不聪明，本身也不是很强，但我走过来了。

    一路上，在伙伴的扶持下，在亲人的期望下，当然还有那些层层包裹的阴谋中，我从一个平平凡凡不信鬼神的广告公司小白领，混到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年少有为的老神棍。

    在人间界的道佛两教，有本事的前辈很多，在黄泉更多，但在我这样的年纪有所作为的，也是寥寥无几了，当然，我是占了长生大帝的光，才会有今天这一步，不然或许会更加辛苦，也或许没有了这些故事。

    没有经历的时候，害怕去经历，但是真正的经历过了，又害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梦。

    “睡醒没有？这大中午的你他娘怎么也能睡成这样？”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皱眉抬手遮挡了一下玻璃窗外的艳阳，脑子有些发懵，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来回游荡，并没有回过神。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你他娘的怎么不去干活儿？”说话的人是孙胖子，见我迟迟回不过神，这货嫌弃的砸吧了一下嘴，这才说道，“啧啧啧，看你这懒散劲儿，人和人真是没法儿比，我前两天可是新找了个乡下的黄花大闺女当小三儿，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儿，那叫一个嫩……”

    闻听这孙胖子熟悉的吹嘘，我顿时一惊，随即从椅子上蹿了起来，紧张的说道，“我知道上班时间不应该打瞌睡，抱歉，孙总，我……”

    “额，我说磊子，”不等我将话说完，孙胖子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角抽搐的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说什么胡话呢？”

    闻言，我这才回过神，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是在我卧室的窗户前，半遮的窗帘外是明媚的艳阳天，哪里还有什么孙胖子的广告公司？就连孙胖子都穿的一身喜庆，手里拿着只猪蹄儿，正啃的满嘴流油。

    我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约了这群单身狗过来一起过年，经历过的终究是经历了，何来南柯一梦？

    不过，我也是真的庆幸，不是梦境，我的伙伴还在。

    孙胖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傻笑的我，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你不会真的想去找小三儿吧？小心你媳妇儿爆你菊花。”

    “滚犊子，谁说要去找小三儿了？倒是你，对象都没有一个，没事总把小三儿挂嘴边吓什么人？”我瞬间皱眉，收敛笑容打掉了孙胖子油腻腻的爪子。

    孙胖子也没在意，只是敷衍的说快了，快了。

    一觉睡醒，已经两点多了，我将摇椅上的毯子整理了一下，就一边询问着孙胖子什么时候来的，一边下楼了，孙胖子这货就认吃，嘴里啃着猪蹄儿，呜呜咽咽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也就懒得搭理这个吃货了。

    下了楼我才看到这客厅里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不止孙胖子林英俊这样的单身狗来了，就连我二叔一家也在，让我蛋疼的是左明翰和多尔他们也在，看上去双方似乎相处的不错，正在一张桌子上包饺子。

    这半晌不夜的包饺子我也是服了，不过估计是人太多，少了不够吃，所以要提前准备吧？都说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这是没有打架亲兄弟过，也没有上阵父子兵过，在我这里只有伙伴。

    别问我，为什么大过年的，他们不在自己家里眯着，跑来神堂沟这小地方和我一起过年，答案你们知道，因为我的故事要结束了。

    从最开始的势单力薄一个人，到慢慢累积的伙伴，时间让我失去了很多其余的东西，却也让我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希望看到这个故事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我的蛇仙儿，付九泉，果儿，左明翰，AL二少爷……

    太多太多，说不清，却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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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一章 悸动【前番】

﻿    【写给付九泉与蛇仙儿在外蹉跎的三年时光，也写给喜欢他们两个的你们，有娃子好奇付九泉的心里是否像外表一样冷漠，那就以第一人称开篇吧！】

    下面是时光分割线，回到属于付九泉与蛇仙儿的那三年，事件剪辑……

    =============================我是萌萌哒的分割线==================================================================================================================

    三天前，从孙金城的手中拿到了一份酬劳不错的委托单，收一个鬼，七万块，这在行里虽然算不上天价，但看这委托单的形容，那鬼也不是什么大主儿，应该很好处理。

    只是地点有些偏远，雇主也是大门大户，家里男丁比较少，我自己去难免有些不方便，所以便叫上了蛇仙儿，林英俊说这雇主看上去很有钱，让孙金城联系价钱翻倍，算他一个。

    这个人长相不怎么讨喜，性格还算可以，本事也不错，如果真的可以价钱翻倍，我和蛇仙儿也可以多得一点，所以我并没有反对。

    孙金城见我没有说话，便拿起电话联系了对方，那边的雇主听说要去三个人，直接将价格提到了十五万，说是只要解决了他家的问题，钱不是问题。

    谈妥之后，将手头的事处理了一下，我们三个就开车过去了。

    这个地方距离阳泉很远，大部分路都不是很好走，早上七点多离开的阳泉市，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路上问了很多村庄才找到这个叫柳家村的偏僻地方。

    到了地方，林英俊给雇主打了电话，说是已经到村子外面了，让他们过来个人接一下。

    柳家村地处偏僻，门户倒是不少，我将车子停在了村外石碑的大柳树下，下车环视了一下这里的地形，这柳家村三面环山，一面绕水，倒也算得上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只是这种地形房屋位置定不好的话，也会出问题。

    “这地方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耶！比石头住的神堂沟好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山清水秀啊！”蛇仙儿心情很是不错的下车，有些活蹦乱跳的拽了两把老垂柳的垂枝。

    “哎哎？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这一路上你就没住嘴，到了陌生的地方，这种千百年的老树是不能随便碰的，小心触怒了树精，收拾你。”林英俊见状，立刻阻拦了蛇仙儿一句。

    “树精？”蛇仙儿却是惊奇了一句，想了想，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我还是蛇精呢，不也没收拾你么？就算是树精，有这么长的胡子，那也是慈祥的老爷爷。”

    听到蛇仙儿这话，林英俊直接抽了一下嘴角，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其实你是蛇精病吧？”

    “丑八怪，你说什么呢？”蛇仙儿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拽过几乎拖到地上的垂柳枝甩了林英俊两下。

    这时，不远处的小桥上走过来了一个年轻人，这人穿着挺朴素的，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应该是雇主家的伙计。

    “那边来人了。”低声提醒了林英俊和蛇仙儿一声，我这才意识到，这村子车是开不进去的，因为隔着一条小河，那座小桥太窄，也太过单薄。

    “几位是孙经理介绍来的先生吗？”那个年轻人远远的招呼了一声。

    林英俊立刻看过去，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是啊！”

    因为天色有点暗，他若是不说话，对方或许还注意不到，现在乍一看，那个年轻人明显哆嗦了一下，然后有些腿软的扶住了小桥边缘的石柱。

    “你长得太丑，吓到那个人啦！”蛇仙儿又用柳条抽了林英俊一下，这才急忙看向那人，解释道，“这人长得丑点儿，但不是坏人，这长相很辟邪的，你看门神什么的，不都画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么？”

    那个年轻人闻言，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我和蛇仙儿，似乎是意识到我们的长相很正常，这才勉强站稳了身体，有些脚步发虚的走过来，说道，“几位别介意，我天生胆子小，平时夜路都不敢走的。”

    “没事，他不往心里去的！”不等林英俊说话，蛇仙儿很是无所谓的回了一句，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说道，“那你带路进村吧，我们一直赶路午饭都没吃，快饿死了。”

    见状，那个年轻人尴尬的说道，“那个……进村子的路就这一条，所以车子开不进去。”

    “什么？”林英俊大惊小怪的嚷了一句，吓的对方顿时就是一哆嗦，这才反应迟钝的放小了声音，说道，“那你们村子里的车都放哪儿？这么偏僻的村子，你们平时不会是徒步出村的吧？”

    “在，在南山的车洞，那边有个村里人合力挖的车库，这里的人都很朴实，车子放在那里丢不了的。”年轻人有些发颤的回答着林英俊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山。

    “这样啊……”林英俊眺望了一眼绵延到山根儿的小路，这才说道，“我说，姓付的，车子是你开过去，还是我开过去啊？”

    直接将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了林英俊，我看向那个年轻人，问道，“车库有锁么？”

    “没有，没有，这位先生自己开过去找位置停好，就行了。”那个年轻人立刻紧张的说着摇了摇头，明显很不想给林英俊带路。

    林英俊接住车钥匙，嫌弃的扫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就自己上车，发动车子，转向开过去了。

    “你这么胆小，现在雇主家闹鬼，岂不是要吓死了？”蛇仙儿见这年轻人一看林英俊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禁开口坏笑着调侃了一句。

    “是挺吓人的，可我们这些伙计也就是听说，谁也没见过，还好，还好。”那个年轻人急忙附和的说着点了点头。

    闻听此话，我想起了那份委托单的内容，是明确的标明除掉这个鬼就有七万块，那也就是说，雇主可以确定有鬼，冷眼打量了这伙计一下，我开口问道，“那谁见过？”

    “三少爷见过，但夫人和小姐都不信，可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死的蹊跷，看上去谁都心知肚明的知道有问题。”那个年轻人倒也没有隐瞒，我问，他就说了。

    “柳如风是三少爷？”闻言，我又询问了一句，这个柳如风就是交给孙金城委托单的雇主，如果是他见过鬼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年轻人如我所料的点了点头，说道，“三少爷人很好，只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来迎接你们，可已经准备了晚饭，在等你们过去。”

    “听上去是个幸存的病弱少爷。”蛇仙儿理所当然的嘀咕了一句。

    我也没有再问什么，我们是来除鬼的，其余的事和我们无关，至于这鬼魂的情况，一会儿去问问那个柳如风就知道了。

    等林英俊回来，跟随这年轻人进村，并没有走出去很远，这雇主家就在柳家村的东南角上，只是这风水……

    这宅子面朝正南偏东，北有大山，西有树林，东有水流屋前经西拐西北，南有绿地，这种是风水里的常识旺地，家人理应无病无灾，那个柳如风缘何会病态缠身？难道是装的？

    稍作思忖，已经跟随那个年轻伙计进了宅子的大门。

    柳如风的宅子并不在正宅，而是在右侧的偏苑，可以看的出来，这家刚办过丧失，整个宅子人与物都显得有些萧条，少了一丝生气。

    一路走过，观察着四周，蛇仙儿却是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道，“九泉哥，这里的鬼会不会被你的阳气吓跑？”

    “这宅子的风水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才办过丧失的原因，死气有点重，如果有鬼的话，不见得会怕我们这些外人。”回答着蛇仙儿的问题，我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这个宅子是紫气东来之相，会表现出如此之重的死气，这个鬼，必然来头不小。

    “几位，这里就是三少爷的房间，你们自己进去吧！”那个年轻伙计将我们引到这偏苑的正厅的外面，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帮我们打开了门。

    现在是夏季，根本没有必要这样门窗紧闭，看样子这个三少爷真的是病的很严重。

    这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并没有电灯，而是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摆着一根白色的蜡烛，从门口一眼看过去，桌前并没有坐着人。

    侧头看了那个年轻伙计一眼，这人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像他们三少爷平时也是这样的，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有质疑什么，我就带头进了房间，随后蛇仙儿和林英俊也跟了进来，然后外面的那个伙计很是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似乎是怕惊动三少爷似的。

    “呦呵，这三少爷人不错啊，还给咱准备了一桌，饿死道爷我了……”林英俊进屋看到那桌饭菜便粗声粗气的嚷了一句。

    不过……这人也不傻，只是干嚷嚷，并没有过去吃，甚至都没有靠近那个桌子。

    “饭菜已经凉了。”林英俊的话音未落，一个很是无力的声音从这房间里的角落穿了过来。

    这宅子是复古的老宅，那个角落应该是通往后堂的门口，从我们这边看，隔着一个白色的纱帘，所以隐约可以看到那边站着一个人，却看不到这人的模样。

    “是柳如风么？”我看向那边问了一声。

    “可能是吧？”纱帘后面的那个人似乎面向墙壁正在看什么，声音有些忧郁的随便回了一句。

    闻听这话，林英俊侧头看了看我和蛇仙儿，问道，“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说姓付的，你确定那张委托单的委托人是柳如风？”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随即便直接朝那帘子后的人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我们是你请来的先生，你还记得么？”

    “先生？”那个人影闻言，微微侧头转身看向了我们这边。

    这是一个身材比较瘦弱的青年，但也绝对没到营养不良的病态样子，身高体型和刘磊差不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盘扣布褂，下身是一条崭新的牛仔裤，和一双很干净的旅游鞋，只是此时这人的脸上画着浓重的戏妆，让我们看不到他的长相。

    而他一直面对着的墙壁上是一面黑框的椭圆形大镜子，镜子前还挂着很多装了颜料的化妆盒。

    浓重的戏妆看上去阴森森的，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这语气之中不难看出，他不记得自己请过先生来抓鬼。

    “柳先生，我可以为你把脉吗？”见对方的状态不太对劲，我上前两步，在对方同意或者拒绝之前，快如闪电的出手抓向了对方的手腕。

    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挣扎着要往角落里躲，我不禁皱眉，抽出银针封住了这人的大穴，这才摸了一把脉搏，探了一下生息，随即收手。

    “他怎么了？”蛇仙儿和林英俊见这人僵住动不了了，便立刻过来询问了一句。

    “是鬼上身了。”淡漠的回答，我转身看向了门口。

    几乎是与此同时紧闭的屋门打开，一个打扮很是妖娆的女人站在门外，有些做作的娇笑了两声，说道，“不愧是孙经理介绍的高人，一眼窥破天机。”

    “额，”林英俊顿时一愣，随即看了看僵住的那个人，又看了看这个女人，问道，“这到底谁是柳如风？”

    “我是如风的继母，因为最近家里不太平，所以联系孙经理请了三位前来消灾解难，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风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他还有两个哥哥也是这样之后去世了，这期间我也找过先生，都说是鬼上身，可没有一个先生治得了，不知道三位可有办法？”那个女人自顾自的说着，已经缓步走进了房间，环视了我们三个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有些恶心。

    “我说阿姨，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鬼上身这种小问题，怎么可能治不了？”蛇仙儿狐疑的询问了一句。

    “臭丫头，你叫谁阿姨呢？”那女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有些愠怒的扫了蛇仙儿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觉得鬼上身是小问题，那就解决给我看看，不要做这种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柳夫人息怒，小孩子不会说话，您不要往心里去，”我适当的开口调解了一下紧张的气氛，见那个女人冷哼一声并没有再做计较，这才转而说道，“如风少爷的事，我需要观察一晚，明天再做决策，如果我们应付不来的话自当离开，不会乱来的。”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听我说完，那女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姓付，这两位是我的伙伴，林英俊和刘仙儿。”简单的回了一句，我也没有做过多的介绍。

    那个女人却一点也不关心林英俊和蛇仙儿的样子，凑近了我，抬手捏了捏我的肩膀，一只柔软的手轻轻下滑，在落到我胸部之前被我一把抓住了，冷声制止了一句，“柳夫人，自重。”

    “开个玩笑嘛，付先生别介意。”那个女人顿时一笑，花枝乱颤的样子也是有些恶心。

    “额，我饿了，柳夫人，你这怎么也得管饭吧？还有我们住哪儿啊？”林英俊一双小眼睛瞄了瞄我，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太好看，立刻憨声憨气的岔开了话题。

    “我这就让伙计去做饭，”柳夫人嫌弃的瞄了林英俊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至于住的房间嘛，就去我那院儿吧！那边宽敞。”

    阴阳怪气的说着，这女人还朝我眨了眨眼。

    “阿姨你没有听到我九泉哥的话吗？他说要观察如风少爷的情况，去你那院儿？带上如风少爷么？”蛇仙儿立刻开口堵了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一句。

    “你……”柳夫人的眉毛几乎是瞬间就竖起来了。

    “哎哎哎，就住这儿吧！换桌热的饭菜，我们今晚就住这房间的隔壁了，柳夫人让人去收拾一下，我怎样都行，这姓付的和那小丫头片子有点儿洁癖，屋子给整干净点儿。”林英俊嘴快的打断了柳夫人的话，噼里啪啦的指挥了一顿。

    “我这是请的先生，还是请的祖宗喏？”到了嘴边的话被林英俊打断，这柳夫人也不好再记着前面的话茬，而是点了点头，低声嘀咕着转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就有伙计过来收拾走了桌上的饭菜，待那两个伙计都走了，林英俊这才直接坐到了桌子旁边，端详着僵住的柳如风，说道，“我说姓付的，你说今天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必须不对劲，你们看那个坏女人狐狸精的样儿，就算是继母，那死的也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一死死俩，这丧事也就办了几天的样子，她不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有心情勾搭帅哥！”蛇仙儿一撅嘴，很是反感的说着，也过去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似乎是故意背对着我，看上去有些气呼呼的。

    林英俊看着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我只好干咳一声，接过话茬，说道，“是有问题，那张委托单应该就是柳如风给孙金城的，还记得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伙计对我说‘三少爷见过鬼，夫人和小姐都不信’，也就是说这柳夫人不信有鬼，怎么可能曾经请术士来看过？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带我们过来的伙计不见了。”

    “额，好像是喔！”林英俊顿时一愣，想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头大，索性皱眉说道，“奶奶的，这活儿没法儿干了，雇主都成神经病了，冒出来个冒牌儿雇主算是怎么回事儿？”

    无声的回头看向僵住的柳如风，我低声说道，“柳如风出事也是不久之前的事，应该就是那个伙计去接我们的这段时间，仙儿的话没错，这件事情和柳夫人有摆脱不了的关系，我们静观其变。”

    听我赞成她的观点，蛇仙儿顿时就回过了头，也不气呼呼的了，转而问道，“那柳如风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我点了点头。

    “不像啊，反正道爷我是完全没看出来。”林英俊不禁唏嘘，又眯着双小眼看了看那边僵住的柳如风。

    蛇仙儿也是瞬间泄气，说道，“我也没看出来。”

    这个若是看看就能看出来，我也就不去把脉了，不过这人的鬼上身确实是有些不一样，虽然是被鬼上身了，但好像是上了一半，并没有从他的身体上察觉到其他的魂魄。

    我静默的想着，并没有给二人什么解释。

    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有伙计送过来了饭菜，并领我们去看了看各自的房间，这才都离开了。

    饭前，我检查了所有的饭菜确定没问题，这才让二人吃饭，顺便解开了柳如风的几处大穴，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蛇仙儿和林英俊都为我这行为捏了一把汗，不过，我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柳如风也没有擦去脸上的戏妆，就这么自己坐在一边，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林英俊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开口问什么，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什么也不用问。

    林英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扫了我一眼，也就吃自己的饭了。

    饭后，我又用银针将柳如风定住，从拔针吃饭，再到重新扎针，柳如风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反抗，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滞麻木，仿佛没有了灵魂一般。

    待柳家的伙计过来收拾了碗筷，我们也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了，我的房间在柳如风的房东，蛇仙儿在我更往东一间，林英俊在西边，屋子里的摆设都很复古简约，并没有现代家电之类的，就连电灯都没有，是煤油灯。

    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是通电的，只是这柳如风的院子里没有通电，这个有点奇怪。

    环视一周，还要盯着柳如风那边的情况，我也没打算睡，就坐在床边闭目养神，思索着柳如风这种鬼上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时间并没有过很久，也就半个小时，屋子里就荡出一阵醒神的幽香，我本来就不困，现在闻到这味道只觉得香气直冲大脑，突然变得有些浮躁了起来。

    条件反射的起身，我立刻到桌前摘下了煤油灯的灯罩，确定这香气是灯火之中传出来的，我就意识到不好了，想出去透口气，顺便叫蛇仙儿和林英俊一声，可我才走到门口，这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阵凉风迎面而来，我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懵，不但没有冲散这香气，反而有些浑身无力了。

    “这是什么……”我阅药无数，还是第一次在这方面栽跟头，自然是有些不甘心，冷声问着，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人。

    “夜幽香，是我自己研制的香料，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花枝招展的柳夫人，低声说着，这个有点恶心的女人已经悄然进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东侧的墙壁，正想喊蛇仙儿，那个柳夫人已经扑过来直接将我按倒在了地上，头晕目眩的感觉，让我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整个人仿佛软成了棉花。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丧夫的女人骑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可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现在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屋子里还回荡着那股醒神的幽香，霸道的香气让我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九阳之体，吸了你的阳气，我就再也不用这么费劲的一个个下手了。”柳夫人有些激动的看着我，原本还算可以的脸顿时扭曲的不能看了。

    我运劲力试了试，可除了虚脱的感觉，什么也做不了，仿佛有一道气封住了我大脑的运动神经。

    “臭女人，你干什么呢你？”这房间的门，突然被嘭的一声踹开，蛇仙儿站在门口很是气愤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我都还没舍得下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不要脸的动我九泉哥了？”

    我顿时心头一紧，想提醒蛇仙儿这屋子里有毒气，让她不要进来，可根本就动不了，而且蛇仙儿也没给我提醒的机会，已经怒气冲冲的过来直接甩了那个柳夫人一个耳光，将这个女人抽的翻了一个个儿，直接滚到了一旁。

    这响亮的耳光过后，柳夫人也捂不住我的嘴了，我立刻低声提醒了一句，“这屋里有毒气，你不要吸气！”

    “我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不吸气？！”蛇仙儿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生气。

    “……”潜意识的行为让我又闭上了嘴，从小玉和磊子平时的相处来看，女人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再去触怒对方，不然会被整的很惨。

    那个滚落到地上的女人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赫然多了一只通红的五指印，想也知道蛇仙儿这一耳光有多狠了。

    “小丫头这里是我的地盘儿，把这个男人留下，我饶你一条狗命，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三个的祭日！”柳夫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却还有胆子放狠话。

    “闭嘴，得罪我们，你会连祭日都没有！”蛇仙儿冷声回了一句，直接从我身上翻过去，一个横扫踢，狠狠击中那个柳夫人的腹部，将其踹出了房间。

    躺在地上，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院子里重物跌落的闷响。

    可几乎是与此同时，西边柳如风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痛苦的嚎叫声，冲击力颇强的阴气暴起，甚至瞬间就穿透了这墙壁，预示着鬼来了。

    我立刻招呼了一声正要追击出去的蛇仙儿，说道，“仙儿，快，帮我解毒，那边要出事了。”

    蛇仙儿有时候挺小气的，但也知道什么是顾全大局，所以闻听我的话，她立刻就回来了，蹲到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皱眉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解毒？”

    “这屋子里的香气有毒，你用银针刺我双手的少商穴，就是大拇指外侧，指甲与肉连接角的位置再往外0.5寸，快！”见蛇仙儿一副茫然的样子，我很是详细的说了少商穴的位置，其实不难，只是用针刺一下，出血，就可以了。

    可蛇仙儿手脚麻利的抽出我的银针，就是拿着我的手犹豫不决的有些下不去手。

    这时西边柳如风的房间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响，显然是那个鬼控制柳如风的身体踹开了房间的门，瞬间皱眉，我有些急躁的说道，“只是扎一下，死不了，你再不下手……”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蛇仙儿突然一把搂过我的脑袋，直接将微凉的薄唇印在了我的嘴上，我只觉得脑子顿时一热，整个人都莫名的燥热了起来，心脏也莫名的狂跳。

    蛇仙儿在吸我体内的毒气，她是蛇类，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受到毒气的影响，我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毒气被吸走，身体瞬间恢复了支配力，可为什么比之前更加烦躁了？

    直到毒气已经全部清除，蛇仙儿似乎还浑然不知的微微吸扯着我的气息，而我竟然没有想推开蛇仙儿，可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黑影直接跃进房间，我立刻抬掌与对方对击了一掌，随即搂住蛇仙儿的腰，用力一跃，翻身稳住了身形。

    而柳如风被我震出房间，倒退数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在这等着！”我低头看了蛇仙儿一眼，见这丫头还没有回过神，也没时间多做解释，就追到院子里去解决那个鬼了。

    虽然不知道这鬼到底是如何上柳如风身的，但他现身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将魂魄击打出柳如风的体外，再用黑符将其焚毁，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而且刚才对击的那一掌似乎激发出了我体内某种奇怪的力量，是一股若即若离似是而非的劲气。

    杀了这鬼魂，我还没来得及对那个柳夫人出手，那个女人就突然尖叫一声，脸上出现了黑色的鬼纹，随即身上暴起了一层幽蓝色的阴火，将其烧成了灰烬。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自焚了？”林英俊反应迟钝的赶到地方顿时扯着大嗓门惊诧了一句。

    “她在自己身上养了鬼，用来害人。”我低声回了一句，就俯身去检查柳如风的脉搏了，虽然因为打斗而有些呼吸急促，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也幸亏那个鬼不自量力的来袭击我和蛇仙儿了，不然这柳如风今晚就要死了。

    起端有些波折，但事情结束的很痛快，第二天清晨，柳如风付清了答应我们的十五万现款，还亲自送我们出了村子，言语之间也是各种感激不尽。

    可我却并没有什么心情倾听他的感激之言，满脑子都是蛇仙儿昨夜的那一吻，明明是事出有因，可就是放不下的一直在乎。

    一路上，偶尔偷瞄蛇仙儿一眼，这小丫头依旧一副大大咧咧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一样，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从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要看到蛇仙儿就会想起那件事，甚至觉得蛇仙儿的气息还停留在我的嘴边，好像是身体的哪里有些不正常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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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二章 人畜无害【短番】

﻿    →_→如题

    这次是蛋疼的第三人称。。。

    ==========================又是我！萌萌哒的分割线=========================

    一、不得入内

    “先生，我们这里禁止携带宠物的。”着装一丝不苟的服务生站在餐厅门口，礼貌的笑着拦住了一位抱着宠物的青年，低声说着还指了指门口旁边不是很起眼的牌子，上面用整洁的文字写着‘宠物不得入内’。

    “额，它很乖的，不会乱动。”青年稍稍一呆，随即解释了一句。

    那个服务生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还是不行，因为其他的客人并不知道先生的狗很乖，所以为了不影响生意，请您……”

    “我知道了。”青年有些失望的回了一句，然后抱着自己的宠物转身离开了这家看上去很高档的餐厅。

    走出去很远，转过街角，街道上的人少了很多，青年这才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第四家了，本来想请你吃顿好的。”

    “贵的不一定是好的，明明是狐狸，哪里长得像狗了？服务生的眼睛都是瞎的，厨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乖乖偎在青年怀里的宠物突然抬头有些愠怒的抱怨了一句。

    青年闻言，皱眉愣了一下，片刻的思索之后，竟然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二、防疫

    干净整洁的宠物医院，疫苗注射室里，一个看上去很是温柔的中年女人细心的翻看着手里的检查结果，轻声说道，“这只狐狸很健康，但是需要注射狂犬疫苗，以防万一。”

    “狂犬疫苗？”怀抱宠物的青年皱眉想了想，这才问道，“会不会很疼？”

    “动物和人是一样的，人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注射各种疫苗，这是为了今后的健康着想，所以一点点的疼痛，应该可以忍耐的。”中年女人语气缓和的说着，温和的笑了笑。

    青年犹豫了一下，看了怀里的狐狸一眼，说道，“那就注射吧！我小时候也打过很多预防针。”

    中年女人闻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说是要填写注射档案，以后办宠物证会用到。

    注射室的门微掩着，狐狸稍稍侧头看了一眼门口，不满的说道，“我是狐狸，为什么要打狗的针？还是疯狗的！”

    “狐狸也是犬科动物，而且打针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青年不容质疑的回了一句，似乎是铁了心要给这狐狸打针。

    狐狸回头瞪了青年一眼，但很快又有些服软的问道，“可不可以不打针？我有点不适应这个。”

    青年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

    话音未落，注射室的门打开，刚才出去的那个中年女人已经回来了，然后转身去准备了药物，让青年将狐狸放到注射台上绑好，就拿着注射器过去了。

    针还没有接触到狐狸，狐狸有些发抖，青年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之后这中年女人梳理了一下狐狸的皮毛，似乎是想让狐狸放松，但手才碰到这狐狸的身体注射室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中年女人顿时一愣，似乎是吓了一跳，因为这房间里只有她和那个青年，还有这个狐狸，刚才的叫声好像是女人的……

    莫名其妙的想着，这中年女人自然是侧头目光怪异的看向了青年。

    青年顿时嘴角一抽，随即抬手捏了捏嗓子，摆出了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我第一次看这个，所以有些紧张。”

    “没事的。”中年女人低声回了一句，示意青年小点声音，然后就准备注射了。

    不过……

    注射的过程，狐狸偶尔还是会传出惨叫声，但怕这中年女人听出不对劲儿，所以青年真的是全程尖叫，完全遮盖了狐狸的惨叫，直到注射完，这才清了清嗓子，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然而，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了原本温和的样子，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青年，皱眉说道，“先生，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大惊小怪的玻璃心，真的能照顾好自己的宠物吗？”

    “……”青年木讷的看着中年女人并未做声，似乎是有些无言以对。

    三、接单

    某个办公室里，青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委托单，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按人头计费的委托单，难度不大，是他可以解决的范围，再三审阅，觉得这单可以接，青年这才看向办公桌后胖胖的老板，问道，“孙大哥，这个单子的钱，我可不可以预支？”

    “你这小子不地道啊！是来找活儿的，还是来要钱的？”孙胖子嘴里不痛快的说着，但还是很爽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了钱包，说道，“过来，我看看是什么单子。”

    青年也没犹豫，直接起身将选中的委托单递了过去，顺便补充了一句，“给我两人份的工资。”

    “诶？”孙胖子顿时一愣，瞄了一眼青年递过去的委托单，随即捂紧了自己的钱包，说道，“孙哥我知道你才来阳泉，吃喝住都得钱，但你也不能趁火打劫吧？这单子是按人头计费的，你一个人要两个人的工资，是不是太贪了？你爹没教你做人要脚踏实地么？”

    青年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孙胖子一眼，然后指了一下卧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狐狸，说道，“是两个人，没错。”

    “这个……小子，这狗顶多算是你的装备吧？我雇你干活儿，还得给你的狗发工资啊？”孙胖子嘴角抽搐的看着青年，很是惊诧。

    “死胖子，你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趴在沙发上的狐狸最近对‘狗’这个字眼，似乎特别的敏感，听孙胖子的话有些难听，直接蹿到了办公桌上，低骂了一声。

    经过狐狸十分钟不到的威胁，和青年的视若无睹，孙胖子苦哈哈的交出了两人份的工资，打发了这两个祖宗，然后蹲墙角去黯然伤神，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话音未落，孙胖子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下意识的点开一看，是另一个接了委托单的异类。

    “任务已解决，打款，”来信号码的备注是蛇仙儿。

    “……”

    四、两室一厅

    青年懒在新租房子的客厅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打瞌睡，就是不想起来收拾房间。

    一边同样打瞌睡的狐狸看不下去了，问道，“你这么懒，租什么两室一厅？随便搞个窝不就行喽？”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就算现在没事，将来你有了人形，住在一起也难免有些不方便，所以房子准备大一点的，省得和我磊子哥那时候租的房子一样，只有一间卧室，搞得蛇仙儿只能睡客厅。”青年懒洋洋的说完，一翻身，又睡着了。

    狐狸竖起耳朵听着这轻微的鼾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认命的起身化了人形去收拾房间了。

    先收拾客厅，再收拾青年的卧室，最后收拾自己的房间，可不等收拾完，就听客厅里的青年含糊不清的说道，“睡一觉，说不定海螺姑娘直接收拾好了……”

    “说梦话了？”狐狸顿时心头一紧，透过门缝，往客厅看了看。

    青年睡的迷迷糊糊的，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傻笑了一下，嘀咕道，“海螺姑娘……”

    海你大爷！狐狸一听这货睡觉还惦记着什么海螺姑娘，脾气暴涨，一把拽开门直接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了过去。

    “哎呦！”青年的脑门儿顿时被鸡毛掸子砸中，惊叫一声坐起了身。

    狐狸一看醒了，立刻嘭的一声关上门，又变成了原来的畜生模样。

    青年回过神一看，这乱糟糟的房间被收拾干净了，还以为是在做梦，可脑门儿还火辣辣的疼，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在狐狸的卧室里找到了懒洋洋趴在床上的狐狸，便问道，“你收拾屋子了？”

    “没有。”狐狸冷声冷气的回了一句。

    “额，见鬼了，难道是我梦游了？”青年瞬间皱眉，看了看这间收拾了一半的卧室，又看了看与门口径直相对掉在地上的鸡毛掸子，不禁微微挑了一下眉头。

    “是啊，你刚才一边狂打扫房间，还一边喊着海螺姑娘，海螺姑娘……”狐狸阴阳怪气的学着青年说话的声音，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貌似很是绘声绘色。

    青年瞬间满脸黑线，看着狐狸，说道，“那我可能是被海螺姑娘鬼上身了吧！”

    “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让你睡着了还惦记。”狐狸悻悻的嘀咕了一句，似乎并不知道海螺姑娘是童话里的人物。

    但是青年似乎知道了什么，懒洋洋的进屋继续收拾没有收拾完的房间，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是童话故事里趁主人不在，变成人收拾房间的海螺妖仙儿。”

    似乎是怕狐狸听不懂，青年还特地在后面加上了‘妖仙儿’。

    “……”狐狸顿时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骗小孩的。”

    青年并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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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三章 AL二少爷【前番】

﻿    这个可能有些意外，AL二少爷的第一人称，简单的心理独白。

    其实内容性不强，最初我写到这个人物的时候就打算出一篇他的心理独白了，因为AL二少爷算是一个比较反复无常的矛盾角色，经常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但最初想写的那种感觉一去不复返了，早知道当时写好了，将就着看一下吧！

    AL二少爷是个挺可怜的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随着左明翰洗白AL，AL二少爷也没再做什么坏事，和刘磊他们成为了不错的朋友，是那种……很靠得住的朋友。

    =========================咳，我又来了，分割线===========================

    我是……AL的二少爷。

    AL是个庞大的黑暗组织，起源于法国巴黎，横贯数国，停留在了中州。

    身在AL之中，可以让你更加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人心险恶，什么是冷酷无情……

    AL的二少爷，这对外人来说或许是我的身份，在我看来却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因为，AL没有二少爷，从我记事起，AL就不曾有过二少爷，能在AL当家做主的从来只有一个人，他是AL的老大，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算是兄弟三个，他是老大，我是老三，我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姐姐。

    虽然不是一个父亲的兄弟，但我们在外的姓氏是一样的，是安氏，公司注册也被称为安氏集团，只是他的名字从来没有用到过，和我们比，他所在的那个位置是如此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安逸、安露、安凛，不知道这没有意义的姓氏和名字代表着什么，或许和‘AL的二少爷’一样，只不过是个代号。

    我和姐姐是母亲改嫁之后生的孩子，但那个人踏上AL老大的位子不久，母亲就死了。

    母亲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姐姐，我不知道母亲和姐姐说了什么，但从那之后，姐姐开始更加拼命的为AL的各种繁琐事物东奔西走，死心塌地的辅佐着在位的异父哥哥。

    可是我不喜欢她这样，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个女孩子，没有必要这样拼命，做一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养尊处优的活着，然后找个好人嫁了么？

    她这样很累，也很危险，每天都冲在最前线，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重要的是，那个坐在AL老大位置上的异父哥哥，他对待我们很冷漠，不管姐姐怎样努力，似乎都得不到他的认可和赞赏。

    所以我讨厌那个人，也讨厌姐姐这样随波逐流。

    可我……

    我没有踏上姐姐的路，但我过的也很不好。

    母亲走了之后，原本就脾气暴躁的父亲总是找我的麻烦，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明明是他的儿子，而且我一直很听他的话，姐姐那样亲近别人的儿子，他都不敢说什么，只是对我，态度已经不是严厉了，他只是在单纯的找我麻烦。

    找各种理由训斥我，当着别人的面，贬低我的位置，辱骂我的智商，像是对待垃圾一样对待我这个他唯一的儿子。

    我心里很不服气，也很瞧不起父亲，能办事的人向来不会说废话，废话多的人都是废物。

    可我从来不会顶撞他，因为我知道，顶撞之后的结果只会是自己吃苦头。

    AL的势力分布很均匀，从那个人上位之前，就平衡的分为了两派，虽然偶尔会发生一些争执，但并不会起很大的冲突，彼此双方也不曾针对性的激化过矛盾。

    可母亲死后一切都变了。

    姐姐选择了站在那个人的身边，而我选择了留在父亲身边，虽然这个父亲根本就不值得我这样做，但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去追随那个冷漠的异父哥哥，做不到姐姐那般的淡然。

    所以只能留在这个废物父亲的身边，一天天，一点点，消磨自己所谓的尊严。

    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只是简单的不想靠近那个人。

    后来，父亲说，母亲是为了让他扶持安逸上位，才嫁给了他，甚至还生了姐姐和我，但是安逸坐稳AL老大的位子不久，母亲就自杀了。

    他说，这是母亲对他的羞辱。

    当时我没有说话，这或许是他为什么这样厌恶我的理由，姐姐和我，只不过是作为筹码一样诞生的附属品，没有的垃圾。

    可，我反而不恨这个没用的父亲，他很可怜不是么？

    在失去了势力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甚至是尊严，对于我来说，真正多余的那个人是坐在AL老大位置上的安逸，那个冷漠的混血儿。

    之后，AL不管再有什么事，我都会很认真的去参与，然后明里暗里的跟安逸的人较劲，破坏他的任何事，成了我唯一的乐趣。

    姐姐说我很幼稚，什么事都防着我，但她没有收拾我，也没有打小报告，就连那个人的手下都帮我隐瞒着我的种种罪行，好像是在可怜我这个幼稚的可怜虫。

    问题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我是个喜欢撞南墙的人。

    前段时间，听说AL的人去执行任务见到了传说人物刘传后的重孙，听说是个挺有本事的先生。

    刘传后是AL的先辈曾经聘请过的一个术士，虽然差着年代我没见过，但AL里对他的传说很多，口口相传的，好像这个刘传后就是神仙一样。

    最初的时候我觉得刘传后只不过是个江湖骗子，但从资料里细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这不禁让我对AL频繁接触的那个刘传后的重孙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有点想去见见这个所谓的刘先生，如果真是什么高人，也不能让安逸收拢过去。

    原本想查查这人的资料再去一探究竟，但在资料室附近碰到了要给刘磊送东西的两个伙计，我见那上面有地址和联系方式，也就懒得自己去查了，干脆打劫了他们要送去的档案袋，直接过去了。

    见到刘磊本人的时候，我倒是有点小吃惊，这人看上去比我想象之中的年轻许多，虽然表现的很沉稳，但感觉还是有些太平凡了，或许乍一看有那么一点点的清新脱俗，可稍作交谈就可以看出这人其实很普通。

    心中对活神仙的幻想，瞬间破灭……

    刘传后不是活神仙么？他的后代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人才，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农村人？

    从神堂沟回来之后，并没有过很久，父亲就安排我接近这个事件了，就是和刘磊有关的事，我也从此了解了更多，可依旧觉得刘磊就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好追捧的。

    后来的事也多次接触过，或者说是刻意接触过，越来越觉得这人没有什么，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甚至有点蠢，倒是他身边的人有几个本事不小的。

    而对刘磊的彻底改观，是在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死后……

    他和自己的爱人死在了沙漠里，但没有人知道，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姐姐扮成了那个冒牌安逸的爱人，而且我带人去沙漠查看了，也抓了他们那边的人逼问。

    事实不出我的所料，可我没有告诉父亲，这种事，我就这么隐瞒了，因为怕姐姐受到伤害，也因为从叶四儿和妮儿的口中，我见识到了那个刘磊的撼动力。

    但是事情没有结束，父亲想要沙漠里的东西。

    我只好不择手段的去胁迫刘磊帮我拿到那个古城里的东西，其中出现了很多的波折，其实我都是麻木的，不管表面上看上去有多极端，身边发生的事儿却没有一件是让我真正关心的，唯一让我有所感觉的是，那个一直把我当成垃圾的父亲也死在了沙漠。

    都死了，这些眼中钉，一个都没有了，奇怪的是我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窃喜，反而觉得有些空荡荡的，人活着都是为了什么呢？

    从沙漠回神堂沟的路上，我问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丫头，她好像是妖精，但这个妖精好低能，居然没有一点戒备之心就带着玉枕跟我走了。

    最初我是想抢走玉枕的，但那个小丫头说以前她也不知道，但现在觉得活着很有趣，还一直打比方，说什么石头那么蠢的人都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而活着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这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冷笑话，但我还是笑了，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用直升机兜了一大圈，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将这小丫头和玉枕送去了神堂沟。

    那个时候父亲才死不久，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由内到外的彻底远离AL，或许是因为安逸和父亲都死了，AL的存在对赌气的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在神堂沟的那天，我是真的有种想留下的冲动。

    想试试，人活着是不是真的不需要理由，是不是真的不会无趣。

    可老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拒之门外了，那个刘磊拒绝了我的靠近，还赶我走，让我不要再靠近神堂沟。

    似乎，我活着的下一个执着就这样出现了……

    其实，我只是想接触他们的世界，想看看这群看似平凡却很不平凡的人，想知道他们的世界是否也会无趣，也想知道这些人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喝了一点酒，我回到AL总部的时候还晕乎乎的，隐约间好像看到了早已离世的母亲，看到了曾经和我各种亲近的姐姐，还有那个冷漠的格格不入的安逸，以及没用的父亲。

    就这样吧……

    死皮赖脸的等到不再无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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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四章 夜探女厕【后番】

﻿    这次是一路走来都不怎么受欢迎的石头。。。= =！

    为什么说，石头不受欢迎呢，有句话叫红花总要绿叶衬，在上帝视角，第三人称的小说里，主角是红花，配角是绿叶，可在本人视角，第一人称的小说里，主角是绿叶，配角是红花，当然，这个不是绝对的，但第一人称大部分都逃不出这个设定，因为这样的文体视角局限很大。

    好了，这是一篇很平凡的番外，给没有存在感的磊子，也给那些自觉没有存在感的人。

    其实当你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没有存在感。

    万物，既已存在，必有其理。

    其实上面都是废话，下面正文，磊子么么哒，不哭……

    ========================没错，又是我，分割线。。。=======================

    你们知道的那些事情，已经结束很久了，日子没有因为解决当年那些看似惊天动地的事情而变得平淡。

    前段时间，AL二少爷曾经问过我，当事情解决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趣，会不会觉得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生活变得枯燥而乏味？

    如果是事情刚结束的时候，我一定会说，不会无趣，没有枯燥而乏味，只有卸下了重担之后的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我已经不这样认为了。

    因为身边不曾平淡，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平淡不属于我们这群人。

    随着能力的增强，麻烦事会越来越多，不要觉得能力造就巅峰就没有麻烦了，有种状况叫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这是第几次我已经不记得了，此时我正撑着墙角卡在某高校女厕所的墙角上方。

    早上孙胖子给我打电话说是手头人手不够，让我帮忙把这紧急单子处理一下，说是这个鬼挺凶的，这几天已经连续失踪两三个人了。

    我当然是明着拒绝，偷着来了，为了隐藏不可见人的实力我是深藏功与名。

    但他娘的我隐藏气息在这撑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别说鬼了，连人都没有看到一个好吗？

    就在我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去透口气的时候，这女厕所的门口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听上去似乎是女的，走路轻轻的，普通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这声音，难道是来上厕所的？

    不是说这里经常闹鬼已经很少有人来了么？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女厕所偷窥成何体统？

    一定会被当成怪大叔送去警卫室的，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学生失踪的罪魁祸首，我倒是不怕出什么事，我是怕丢人，越想越觉得不妥，我犹豫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正想跃到窗口出去，就看到一个十三四的小丫头背着一把刀鞘闪身进了女厕所，还顺势转身关上了门。

    我是顿时就僵住了，就差没惊得直接掉进茅坑里了，因为进女厕所的不是别人，是我那个比谁都难伺候的宝贝丫头，念儿。

    这丫头今年十三岁了，虽然有了自己的本事，但谁允许她自己一个人来阳泉的？

    看着念儿鬼鬼祟祟的挨个翻看厕所的隔间，我不禁有些怒火中烧，念儿身上的刀鞘是封凌天的，那个臭小子居然敢瞒着我让我丫头做这种危险的活儿！

    正想下去教训一下这丫头，距离念儿比较近的一个厕所隔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声音轻轻的，那女孩子问了一句，“有人吗？”

    “有。”念儿想都没想，就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那个隔间，冷声回了一句。

    “可以给我一张纸吗？”隔间里的声音又询问了一句，听语气似乎是有些尴尬。

    但我可以确认，这个女厕所里之前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这个说话的人是鬼。

    “可以。”念儿低声说着，真的回手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了两张卫生纸，然后走到了那个隔间的门口，说道，“你打开门吧！”

    然而那个隔间里却是没有了声音，整个女厕所里都安安静静的，过了很久，这隔间里才传出了‘咯哒’一声，似乎是门栓打开的声音。

    隔间的门露出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念儿无声一笑，并没有打开门，而是伸手将那两张卫生纸递了过去。

    她这行为是不正确的，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就贸然的伸手进去，很可能会出事的。

    我瞬间皱眉，只是不等我有所动作，念儿伸进隔间去递卫生纸的手突然发力，似乎是扯住了隔间里的鬼，咬牙用力退了一大步，啪的一声整个隔间的门都被撞散，然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摔到了地上。

    念儿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接用另一只手抽出背在后面的刀鞘，侧身就是一击，将刀鞘砸向了那个黑乎乎的鬼魂。

    我勒个去，这刀鞘我以前可是拿过，那不是一般的沉，现在这丫头耍这个不会累么？

    惊诧的看着女厕所里的这一幕，我有些哑口无言，但不得不承认，念儿变强了，虽然才仅仅十三岁，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懂得闯祸的小丫头了。

    一击必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解决了那个现身的鬼，念儿熟练的抽出黄符将奄奄一息的鬼魂超度到了黄泉，这才收拾好刀鞘，嘀咕道，“老爸那个笨蛋真是越来越没用了，收拾这么个小鬼儿的委托单都不敢接，好丢人哦！”

    我是瞬间狂汗，爆青筋的撑在角落里强忍着下去教训这丫头的心情。

    念儿却是已经转身朝门口走过去了，可在接近门口，已经伸手去开门还未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一股黑气突然出现直接将门连带整个墙壁掩盖了起来。

    见状，念儿瞬间皱眉，快速的抽出了刀鞘，警惕的看着这股黑气，将体内的劲力提到了机制。

    确实是一股很危险的气，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很厉害的角色，只是念儿似乎是解决不了了。

    看到这情况，我反倒是不急了，这种时候，就是得让念儿吃点苦头儿，不然这丫头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样任性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就在我打算让念儿吃点苦头的时候，这笼罩着整面墙壁还在不断蔓延的黑气却是突然爆出了一道刺目的符文，紧随其后就是一声惨叫，随即红火一闪，那个鬼直接被魂飞魄散了。

    下一秒，女厕所的门被打开，封凌天鬼鬼祟祟的往里面张望了一眼，看到念儿，这才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念儿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还是凌天哥哥厉害，比我爸靠谱多了……”

    忧伤的撑着墙角，看着这个白眼儿狼似的混蛋女儿跟封凌天那个混小子滚出去，我终于撑不住，很是受伤的从墙角滑落了下去……

    麻痹的，这个世界太坑了，我注定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主角……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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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五章 冒险终结者 【后番】

﻿    这次是第三人称，两个小男神，么么哒！

    ========================我分分分，分割线==========================

    “哥哥，这里真的可以来吗？”一个瘦弱的好像影响不良的小男孩跟在一个十三四岁男孩的身后，忐忑不安的左顾右盼，似乎是有些退却。

    “当然。”男孩回头看了小男孩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这里是老爸的地盘，有什么不可以来的？看看你这副胆小怕事的蠢样儿，哪里还有什么男子汉的气概？”

    小男孩听到哥哥的话，憋屈的撇了撇嘴，这才小声说道，“可用爸爸给我们防身的长生帝印来这种地方，要是让爸爸知道，我们的屁股会被揍扁的。”

    “不用担心，你的屁股本来就是扁的，再揍也就那样了。”哥哥瞄了小男孩一眼，直接朝远处的巨大宫殿走了过去。

    小男孩心里发毛的看了看入口附近的聚魂碑，立刻溜溜的跟上了哥哥的脚步。

    此时阳泉市，某高校的女厕所里，在最后关键时刻撑住，没有掉到茅坑的刘磊顿时一惊，低骂了一声，“哪个小王八蛋擅闯长生天了？……阿嚏！”

    长生天里，一前一后两个男孩突然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

    “阿嚏！”随即稍大一点的男孩打了个喷嚏，皱眉嘀咕道，“谁骂我了？”

    “阿嚏！”另一个小男孩也是打了一个喷嚏，噘着嘴说道，“哥哥，我也被骂了！”

    “额……可能是这里有点冷，你把扣子系上。”稍大一点的男孩顿时一愣，然后回身给小男孩整理了一下上衣，手脚麻利的将外套的扣子扣好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已经逐渐的接近了长生天的长生殿，目标，生死簿。

    就在二人扣好扣子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出现在二人身后不远处，又瞬间消失了。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却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刘磊盘膝坐在某高校女厕所的屋顶上，眉头深锁的掐指一算，顿时火冒三丈的吼了一句，“付天这个小王八犊子，居然带刘一铭去那种地方！”

    才出了某高校的念儿顿时停住脚步，拽了拽封凌天的袖子，说道，“凌天哥哥，我好像听到我爸的声音了……”

    封凌天微微挑眉，随即安抚的拍了拍念儿的肩膀，说道，“一定是听错了，他不在这里。”

    听罢，念儿觉得有道理，微微点了一下头，封凌天却是回头朝远处的女厕所房顶看了一眼，然后笑而不语的和念儿一起回神堂沟了。

    “这里就是长生殿啊，好大……”刘一铭站在宏伟的长生殿之前，新奇的看着高大的殿堂，似乎是有些头晕目眩。

    “恶俗。”付天不屑的扫了这长生殿一眼，便直接抬步进去了。

    虽然长生殿有长生大帝的封印阵封锁着，但这并不能阻止身负帝印的付天和刘一铭，这长生帝的帝印就好像一把钥匙，更像一张通行证。

    只是付天才进入长生殿，这站在店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的刘一铭就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包裹了进去。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些不对劲儿，付天立刻回头看向了刘一铭，却哪里还有刘一铭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居高临下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付天威胁道，“把你的帝印交出来，不然这个小男孩只能死了。”

    “没有帝印你是怎么到长生天的？”付天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这坚实的防护阵势后面，似乎并没有打算出来的意思。

    “我说让你交出帝印。”那个黑影却是又冷声强调了一句，并唰的一声抖开黑气，将被他揪在手里的刘一铭拿了出来。

    黑影的手就掐着刘一铭的脖子，似乎正在逐渐的用力，被他掐在手里的刘一铭张大了嘴巴，明显是已经有些呼吸困难了。

    “等一下！”果然，刀子嘴豆腐心的付天见不得刘一铭受罪，立刻跨步越出了长生殿，抬手示意那个黑影放了刘一铭。

    见付天出来了，黑影也稍稍松了一下手劲，低声说道，“长生帝印。”

    “你是逃出聚魂阵的残余魂魄吧？”付天瞬间皱眉，并没有立刻交出长生帝印，而是低声说道，“你放了小铭子，我让你离开长生天。”

    “离开长生天？”那黑影却是冷笑一声，说道，“这地方，对我来说，离开与不离开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想要长生帝印，你不给我，我就先杀了这个小男孩，再杀了你。”

    “就算杀了我们，你也拿不到长生帝印。”刘一铭挣扎的说着，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个黑影的胳膊，企图支撑一点身体，以至于不这么快的被掐死。

    黑影却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看向刘一铭，说道，“不，他不会让我杀了你的。”

    果然，黑影话音未落，付天顿时咬牙，然后摊开手心，在右手的手心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白光，走向黑影说道，“长生帝印给你，你先放了小铭子。”

    黑影看向付天手中的长生帝印，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松手，将刘一铭扔到了地上，几乎是与此同时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付天的右手腕。

    见刘一铭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付天突然发力，翻身跃起，双脚狠踏在了黑影的胳膊上，同时手心的长生帝印暴涨，看向刘一铭低吼了一声，“快去长生殿，不要管我。”

    刘一铭已经有些看傻了，怕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并没有进入长生殿。

    而黑影因为受不了这长生帝印的压迫力，很快就松手了，付天也因此拜托了对方的钳制，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脱离战斗圈了，这个黑影的动作很快，毕竟是个鬼魂，而付天只是一个年仅十三的小孩子。

    对方认真起来，交手三个回合不到，付天已经被其一掌震飞了出去。

    刘一铭站在一边傻傻的看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有生以来，记忆之中第一次如此这般的远离父母，没有了爸爸妈妈的呵护，刘一铭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可以被保护，却没有办法去保护。

    “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一程，就算拿不到长生帝印，也够刘磊哭一阵的了。”黑影冷笑着朝摔落在地上的付天走了过去，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狠。

    “你这个坏鬼，不要杀我哥哥！”刘一铭站在原地，两条小腿儿有些止不住的发抖，但还是壮着胆子出言制止了一声，心里想着，至少尽自己的能力试着去保护一次，哪怕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

    黑影闻言，停滞脚步，回身看向了站在长生殿前的刘一铭，似乎也是有些讶异这个小男孩明明已经吓的双腿发抖了，居然还没有躲到长生殿里。

    “要杀你就杀我，放了我哥哥，我才是刘家的传人。”见黑影回头看了过来，刘一铭的双腿抖的更厉害了，但他没有退缩，语气依旧鉴定如初。

    “傻货，快滚去长生殿！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的！”付天看着一脸天真的刘一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了，心说，这货是没长脑子么？对方可是要杀刘磊的儿子，他可没说是杀一个，还是两个。

    闻言，刘一铭终于不争气的吓出了眼泪，但还是看着付天，倔强的说道，“不想拖哥哥的后腿，我会抱住这个坏鬼的，反正最先被抓的也是我，你回去找爸爸，让他过来给我报仇！”

    坚定不移的说着，刘一铭已经强忍着心中的怯懦，朝那个黑影冲了过去，完全是一副飞蛾扑火的样子。

    这种时候，付天若是想跑当然能跑掉，因为他的身上有长生帝印，运用起来也比刘一铭熟练很多，随时可以离开长生天，但丢下这个傻货，自己先跑，哪里是哥哥该做的事儿？

    所以付天没有离开。

    不过，他想阻止黑影对刘一铭出手却也是晚了，如果那黑影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刘一铭攻击过来，付天或许还可以助刘一铭一臂之力，但这黑影早就先一步主动的朝刘一铭攻击了过去。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黑影与刘一铭就撞到了一起，顿时嘭的一声闷响，刺目的暗光迸射，付天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了一下这刺目的光芒，只觉得身边劲风四起，再摇摇晃晃起身看过去的时候，那个黑影和刘一铭已经都不见了。

    这一瞬间，付天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作为付家的继承人，舅舅不止一次教育过付天，在亲人、伙伴、爱人之间，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做有承担的那个，不可以丢付家的脸，更不可以将自己身边重要的人置于险境而不顾。

    付天以为刘一铭和那个黑影同归于尽了，但事实并不是，不过是瞬间而已，付天刚刚意识到面前没人了，身后就传来了一记重击落地的声音。

    立刻回头看过去，那个黑影重重摔落在地，刘一铭却是前翻越过黑影稳稳落在了地上，而在刘一铭的身体周围隐隐闪烁着七颗黯淡的光点，黑影摔落在地一秒都没有耽误瞬间一闪就消失了。

    随即出现在距离刘一铭不到十米的地方，咬牙说了一句，“七星飞龙。”

    付天也是意外的看着刘一铭，有些回不过神，几年前家里有很多身带龙命的人经常出入，这个他是有记忆的，也知道那个时候小铭子和妈妈的身上都有龙魂龙气，可是后来这龙魂龙气因为战斗都消失了。

    而付天不知道的是，刘一铭当初消失的龙气，那个只不过是这小子从山中眼收服的西方黑龙龙气，而因为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所以刘一铭自己本身的七星飞龙一直没有开发出来，当然，既然可以用七星飞龙的命格驾驭西方黑龙，那七星飞龙必然是龙魂龙气之中的上品了。

    不过，刘一铭终究是年纪太小，身体太过羸弱，所以这七星飞龙的命格看上去也并没有发挥全力，围绕在身体周围的七星显得很是黯淡。

    这种实力，出其不意的一击还可以，一旦提高了对手的警惕性，对于身体本身的强弱，就有些吃亏了。

    黑影惊了一跳，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他可是西教的魔法师，在这长生天躲躲藏藏游荡很久了，每次刘磊过来带魂魄离开的时候，他都躲的很苦，但也没有被发现过，现在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了，还有可能拿到生死簿，为什么要放弃？

    就在黑影打算全力一击杀掉刘一铭的时候，在这黑影的身后突然打开了一道空间入口，随即刘磊飞起一脚，直接将这黑影踹飞了出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磊的自白：

    其实我是沉默的终结者，呵呵呵……呵……

    傻笑毛线，这个写不动了，系统显示，两位小男神的冒险已被终结，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 =！傻乎乎的磊子，笨嘟嘟的小铭子，刀子嘴豆腐心的付天……拜拜，每次刘磊出现就没得写了，之后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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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六章 父子 【后番】

﻿    莫名的沉重感。

    家人之间真的不应该存在什么猜忌，不管你今天是三岁，十岁，二十岁，四十岁，或者年过半百，不管你单身，恋爱，结婚，或者有了新的家，请不要忘记，儿时，一口一口饭将你喂大的是父母，教你咿呀学语的是父母，扶你蹒跚步行的是父母。

    第三人称，献给那些不善言语，不懂交流，却一直对娃娃呵护倍增的父母。

    ============================时日无多的分割线===========================

    昏暗的卧室，孤独的背影，一摞书本，一支笔，一个十多岁的男孩趴在写字台前专心致志的分解着作业本上的习题。

    这个孩子的身份有些特殊，暂时称其为R吧！

    R是在三天前回国的，之前一直在巴黎的名校上课，因为临近期末，所以课业很是紧张，但即使这样，还是被严格的父亲勒令回到了中州。

    R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的要求总是太过严格，几乎超越了R本身的承受极限，但是R没有反抗的权利，因为R在这个家里的角色是儿子。

    既要遵从父亲的命令回到中州，也要保持课业的领先，以保证期末依旧可以拿到全校第一。

    昏暗的走廊，鬼祟的背影，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微掩的门口外，无声的看着卧室里正在解题的少年，心中有些怅然。

    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暂时称其为K吧！

    K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因为K觉得这个孩子心机太重，人前总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背地里看人的眼神却会让人有些刺痛。

    这让K意识到，阴暗的环境成长起来的人，果然也是阴暗的。

    不过，K愿意继续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因为他想改变这个孩子表里不一的性格。

    夜静悄悄的，卧室里的少年快速的复习着书桌上的教材，直到深夜，才关上台灯，准备休息。

    而站在门口的男人就一直这样静悄悄的看着，直到少年去浴室洗澡，这才抬手轻轻的关好了房门，随即无声的转身离开了。

    因为期末考试的原因，R在中州逗留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今天已经是回国的第四天了，除了三餐和运动时间，R一直闷在卧室里复习教材，而言辞决绝的将R叫回中州的父亲却很沉默，不管是就餐时间，还是平时，都没有和R交谈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种感觉，就好像R不是他叫回来的一样。

    ‘啪’短暂的出神，R手中的笔在一瞬间断成了两节，这是R情绪波动极大的表现，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淡然的换了一支笔，R还是那个一味学习的温和少年。

    是因为最初拒绝父亲让他回国的提议，所以父亲才这样故意冷淡他，R是这样想的。

    下午，趁着少年去游泳，K悄悄进了少年的房间，看着被儿子折断的笔，不禁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四天了，这个孩子似乎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今天是R回来的第五天，这栋别墅里唯一的一个女人，R的妈妈，K的妻子，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懒散的看着院子里较劲一样狂做仰卧起坐的父子。

    这几乎成了R回来之后，每天都会发生的有趣一幕，果然，今天的结果也是一样。

    R正在努力的超越K，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放弃，然后默默起身很是礼貌的告知K，复习功课的时间到了。

    K也从来不挽留，只是无声的点点头，示意R可以离开了。

    这是一对沉默的父子，吃饭，休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任何的交流了。

    R虽然正处于青春期，但这孩子不是个叛逆的少年，K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但双方之间的关系却越显僵硬了。

    看着坐在院子草地上的K朝这边看过来，女人抬手比了一个逊的手势。

    明天就要回巴黎了，R看着回来这六天完成的功课，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成就感，也为可以再次离开这个压抑的家而有那么一丝的雀跃，只是为何有种失落的感觉？

    是因为这次的回国没有什么收获吗？好像白跑了一趟，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浪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R合上下午完成的功课本子，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的生命被K浪费了。

    坐在客厅里，看着R无精打采的下楼，K那颗腹黑的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今天是R回来的第六天，这个外表圆润，内心尖锐的少年，如今圆润的外表似乎已经薄弱的不堪一击。

    然而，K要扮演好父亲的角色，所以不能揭露R内心的尖锐，只能在这尖锐显露之前，先一步出手将其打磨掉。

    R下楼是来吃晚饭的，但是到了客厅才发现，以往用餐的狭长餐桌不见了，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张橙色的圆桌。

    是暖色。

    R有些出神的看着光亮的圆桌，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咬了咬牙，暗自提醒着自己，不喜欢暖色，不喜欢温暖。

    K就坐在圆桌旁，如以往一样，妆模作样的端详着报纸，只是，R短暂的出神、嫌弃的咬牙，都没有逃过K的眼睛。

    瓦解少年筑起高高城墙的心房，就在今晚。

    嘴角微翘，K无声的用报纸遮住了自己微妙的情绪波动。

    橙色的圆桌前，父与子彼此对坐，等着这栋别墅唯一的女人端来晚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胸有成竹的K不禁有些小小的焦躁了起来，不停的用手转动着圆桌上的水晶杯。

    而一向三餐准时，控制食量的R也因为晚饭的迟迟味道，而饿的有些潜心贴后背了。

    但是二人就这样固执的等着，没有人去厨房催一催忙碌的女人。

    “生日快乐。”这是在等晚饭等了两个小时还没有结果之后，K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

    R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已经饿扁的肚子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

    但是父子两个依旧这样傻傻的等着，静静的听着厨房里的忙碌声，没有人去帮忙或者催促什么，唯一不同的是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那一晚，K和R饿到了晚上九点半，女人自己在厨房里吃了个半饱，这才将磨磨蹭蹭做好的饭端上餐桌，当然，还有生日蛋糕。

    庆祝生日嘛！吃饭的时候就应该这样狼吞虎咽……看着K和R，女人这样想着。

    最后一天，R回巴黎的飞机原本是在清晨，但被R改到了十点半。

    因为R觉得，如果想比过父亲，一两个小时是解决不了的。

    K一大早就等在院子的草地上了，这个时间，是R每天晨练的时间，虽然今天是R回巴黎的日子，但K相信，那个外表圆润，内心尖锐的少年会来的。

    女人依旧站在阳台上，准备一观，总决赛。

    之后是无聊的赛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躺在院子的草地上彼此较劲的做着仰卧起坐，全程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不过，运动或许是另一种交流方式吧？

    R准时的搭上了十点半的飞机，只是，腹部因为运动量过大而酸胀的抽痛着，一直无感的脸上也出现了有些扭曲的表情，稍微动一动就立刻会变成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跟在R身边的几个保镖却都是一副‘你活该’的表情。

    直到R的飞机起飞的时候，K还躺在别墅的院子里，看着蓝天白云没有什么动静，女人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这才无聊的说道，“我以为你会输。”

    “强者不败。”K一脸认真的看着天空中划过的飞机线，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

    女人不屑的扫了男人一眼，直接将手里的易拉罐扔了过去，说道，“你要躺到什么时候啊？下午还有一笔收购协议要谈。”

    ‘噹！’，平时会被男人轻易躲开或者击飞的易拉罐这次却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男人的脑门儿上，然后弹落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女人顿时一愣，男人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收购协议什么的过几天再说吧！你先过来扶我起来再说。”

    “去死吧你……”女人瞬间扶额，直接回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到了巴黎的R每天都在忍受腹部肌肉撕裂的抽痛，而K凭借超人的医术，自己做了一下穴道按摩，肌肉的拉伤很快就好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纪念，不是儿子的儿子，不是父亲的父亲，不是母亲的母亲，似是而非的AL老大一家。】

    不过，看到这里，娃子们，听九怜一句话，对于父母孝顺不孝顺的其实他们不在乎，只要多回家看看，不要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在操心，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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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七章 人鬼情未了 【后番】

﻿    上一篇有点沉重了哈！

    这次狗血一点，猜猜是谁的番外？你猜我猜大家猜……

    =======================接近死亡的分割线=========================

    烦躁！

    烦躁！烦躁！

    烦躁！烦躁！烦躁！

    某市某大型商场的女装卖场里，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魂体烦躁的来回转悠着，偶尔穿过行人的身体也没有人发觉。

    “这是去抓鬼了，还是被鬼抓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烦躁的看了看商场墙壁上的荧屏时间，说要去抓恶魂的那个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是便秘死在女厕所里了么？

    这是为了确定黄泉管理者而展开的一次良性竞争，五帝除刘磊之外，其余四个都参加了，还有陈子玄，刘传后，以及阳八卦的继承人，等等，很多阴司，虽然主要是为了决定幽冥和轮回的统领者，但其部下当然也要通过考核才行。

    竞争规则很简单，二十四小时之内抓到鬼魂最多的两位将成为轮回或幽冥的王者，其余的只能去游荡人间当跑腿儿的了，当然，这是分组进行的竞争，可以是目的统一的上司和部下一组，也可以是彼此之间的联盟。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回到神堂沟的帝主由刘磊清点恶魂数量，最多的两个，便可以留守黄泉，至于迟到的，只能悲剧了……

    所以就发生了现在这样一幕，在幽冥大帝傲气的说男人进入女厕所是很没品的行为之后，陈先生只好自己进去抓鬼，然后一抓就是一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陈先生也没出来。

    幽冥大帝在商场里傻傻的等了很久，当他意识到陈先生是不是已经甩开他，自己离开了的时候，这货终于沉不住气了，有些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女厕所，结果是……没有陈先生的影子。

    果然是被甩了么？是被甩了么？被甩了么？甩了么……

    幽冥大帝站在女厕所愣了片刻，这才有些暴怒的低骂了一声，“这个心机男浪费了我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实在是……是，是太不要脸了！”

    气呼呼的抱怨着不应该太信任陈先生，幽冥大帝正要出女厕所，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靓丽的女人推开女厕所的门，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到镜子前打开背包，开始认真的补妆。

    幽冥大帝已经看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这才巴巴的过去凑到那女人面前各种端详，心中止不住的狂吼，像，太像了，刘磊那个瘪三一定是冒牌货，这个妞儿才是我家的展颜妹子啊！

    没错，这个到女厕所来补妆的人，就是陈莱，那个和刘磊前世长得一模一样，却曾经被陈先生用丑记遮盖了命格女人。

    一张和展颜相同的脸，同样丰满的身材，傲人的气质，这几乎是瞬间就将幽冥大帝的小心脏撞碎了，什么黄泉的轮回幽冥，什么四帝五帝，什么良性竞争，都去他娘的吧！老子现在要泡妞儿……

    这种时候，陈先生如果真的还在这厕所的某个角落里捉鬼，估计要哭晕了，可很明显，陈子玄这个精明的男人早就已经离开了，不止成功的浪费了幽冥大帝两个小时的时间，还一举将这个傻乎乎的幽冥大帝推到了美人儿计里。

    竞争对手瞬间PS掉一个。

    之后的时间，陈莱补完妆就一脸傲慢的出了女厕所，先是在商场的女装区转了很久，买了两件衣服，又到内衣店买了几套内衣，这才出了商场。

    然而这全程，幽冥大帝就像个猥琐大汉一样一直尾随在陈莱的身后，看到陈莱挑选内衣，不好意思看，还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瞄两眼，红着张老脸简直不忍直视。

    离开商场，陈莱开车到公司，开了一天的会，大大小小不超过二十个的会议，幽冥大帝这个外行就靠在角落里听着，时不时还很自觉地点点头，赞成陈莱的提议，只是他喵儿的，幽冥大帝根本就听不懂陈莱在说什么，完全是盲目的赞成，更离谱的是，这一屋子的人都看不到他，他赞成的还挺起劲。

    晚上下班，陈莱和客户越好了吃饭，幽冥大帝依旧全程尾随，因为是谈生意嘛，喝喝酒什么的，应该很正常，而且对方的公司地位比较低，也是巴结陈莱来的，虽然饭桌上有说有笑的，但没有胆子为难陈莱。

    可就算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吃饭说说笑笑也不行，幽冥大帝看着不顺眼，所以在那个客户去厕所的时候，趁机把那个小光头的脑袋按到了马桶里。

    那客户当时就吓尿了，以为是见鬼了，也没敢回饭桌，就狼狈的滚蛋了，出了饭店这才给陈莱打了电话，说了一堆抱歉的话，说是有点急事先走了。

    陈莱也没在意，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去把包间的门关上，这才坐回原位吃自己的饭，顺便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样的脾气，是不讨女人喜欢的。”

    闻言，幽冥大帝下意识的环视了房间一眼，这屋子里只剩他和陈莱了，陈莱的话明显是对他说的。

    “额……你是能看到我的吗？”幽冥大帝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声音并不是很大。

    “你觉得呢？”陈莱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懒洋洋靠在墙壁上的幽冥大帝，这才说道，“你过来。”

    这时候，幽冥大帝的心脏都快跳炸了，几乎是手脚同步的走到了陈莱的旁边，局促的说道，“那个……我只是看你有点眼熟，你很像我以前的朋友。”

    “初恋女友吗？”陈莱虽然为人很傲慢，有时候也很娇气，但真实性子绝对不是那种小女人，所以很是大方的给幽冥大帝倒了一杯酒，示意他坐下说话。

    幽冥大帝却是愣了一下，没有点头。

    陈莱这才继续说道，“开玩笑的，你的事，我都知道，陈先生已经跟我说了，做下自我介绍，我是陈莱，是现代商业界的精英女王，虽然知道你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才跟着我的，不过，我不介意，就算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也好，只要你有本事让我喜欢上你，那我就是你的人。”

    幽冥大帝站在一边认真的听着，这样火辣辣的热情宣言，顿时让这个实际上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幽冥大帝又脸红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是陈先生故意让我引你出来的，不过良性竞争，兵不厌诈，如果你觉得比赛重要，可以先回去继续未完成的竞争，然后再来找我。”陈莱不冷不热的说着，这话听上去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幽冥大帝也算是傻人有傻福，立刻摇了摇头，说道，“你比较重要，你比较重要。”

    说的也是，这良宵美景，佳人作伴，美酒佳肴的良宵时刻，谁还顾得上什么比赛？

    仓促了一点，不过……相信幽冥大帝的执着吧！只要是真心的，木有女人可以抵挡疯狂的追求，所以。。。还在单身的娃子们早日抱得女神（男神）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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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八章 说好的彼此之间的信任呢？

﻿    有些人想好好管制黄泉，有些人想脱离束缚游荡人间，因此而引发的一场良性竞争在中州快速展开，以捕获恶魂数量，以及准时回归为标准，四帝与自己的部下分散四面八方，已经全力出击。

    而等在神堂沟的刘磊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正躺在楼顶的摇椅上晒太阳。

    “你不关心结果吗？要不要去看看？”已经习惯了这个楼顶的摩洛克低声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好看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而且……”刘磊睁开眼，出神的看着天空，说道，“我想结果不会变吧？行道大帝应该是第一个完成目标的，会是轮回的统治者，而幽冥也依旧是幽冥大帝的，小和尚和玉阴都没有什么竞争性，因为他们没有帮手。”

    “那这比赛岂不是没有意义了？”摩洛克微微蹙眉，似乎游戏不解。

    刘磊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当然有意义，玩儿嘛！”

    摩洛克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顿时觉得自己挑选的这个契约者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聊。

    而戴着面具的展毅就一直蹲在楼顶的角落里，等二人都不说话了，这才开口说道，“让我也去竞争吧！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五帝之一，有竞争的权利！”

    “待着。”刘磊很是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看都没看展毅一眼。

    展毅憋屈的撇了撇嘴，看向摩洛克，摩洛克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帮不了他。

    之后，楼顶又恢复了沉默……

    中午十二点，就是竞争结束的时候，果不其然，如刘磊所料第一个赶回来的人是行道大帝和陈先生，不过陈先生没有成为统治者的资格，因为他不在四帝之内，而紧随其后的是小和尚，然后就没人了……

    出发时浩浩荡荡，这回来的时候，就剩三个人了，其余的阴司不找真也就罢了，幽冥大帝和轮回大帝都没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磊站在楼顶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问道，“幽冥帝主和轮回帝主呢？”

    行道大帝闻言侧头看了看陈先生，二人相视一笑，随即认真的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而小和尚却是无精打采的蹲到了地上，说道，“那现在的意思是我要去顶替幽冥帝主了？”

    见这小和尚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我只好开口安抚了一句，“至少暂时只能这样了，在找回幽冥大帝之前，普渡帝主代劳一下吧！”

    是个人就看的出来，小和尚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幽冥帝主，佛主普渡，这货整天想着度化这个，超度那个的，哪有心思在那种黑不溜秋的地方守着？

    随后刘磊清点了一下三人手上的恶魂，陈先生没有，估计是给了行道大帝，这货的手上足有几百条恶魂，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收服几百条恶魂对于他来说或许没有难度，但找到几百条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惊诧着行道大帝的强大，看了普渡大帝的恶魂之后，刘磊顿时茫然了，因为小和尚只抓了两个恶魂，这就算是不想抢那两个位置，至少也得意思一下吧？这抓两个回来糊弄鬼呢？

    刘磊问小和尚为什么只有两个恶魂，小和尚也没隐瞒，直接说一时没忍住，能超度就都超度了。

    闻言，刘磊瞬间扶额，心说，果然这幽冥大帝的位子不能交给小和尚，不然整个幽冥估计都要被他清空了。

    还是要去把幽冥大帝找回来才行。

    行道大帝和陈先生对此并不关心，也没有告诉刘磊幽冥大帝的去向，就自顾自的回轮回去了，而小和尚被迫临时派去了幽冥。

    之后的事儿只能刘磊去找了，毕竟是灵异政委会的会长，一句话下来，下面的人就直接把情报返回来了。

    不过……

    结果是刘磊找到了轮回大帝，并没有找到幽冥大帝，找到轮回大帝的时候，这货正在某个道观的供桌前偷贡品吃。

    刘磊问他怎么不去神堂沟，轮回大帝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扫了刘磊一眼，说道，“我抓的恶魂都被行道大帝那个瘪三骗去了，我还回去干嘛？都不够丢人的。”

    “……”闻听此话，刘磊顿时抽了一下嘴角，无言以对的转移话题，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幽冥大帝？我找他有点事儿。”

    “他？”轮回大帝闻言，了然的看着刘磊冷笑两声，说道，“不用找了，那货掉到温柔乡出不来了，我就说这什么良性竞争就是个屁，行道大帝和那个姓陈的早就商量好了，要把轮回抢回去，怕我们管理无方嘛，不过没事儿，这样自由自在的也挺好……”

    “等一下，”打断轮回大帝的话，刘磊皱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幽冥大帝掉到了温柔乡里？什么温柔乡？”

    “嘿嘿，”见刘磊一副紧张的样子，轮回大帝嘿嘿一笑，调侃道，“你不愿意重生回展颜，幽冥大帝就去找自己的展颜了，而且好像已经找到了，这两天正屁颠儿屁颠儿的跟那女人后面献殷勤呢！”

    “陈莱……”

    刘磊嘴角抽搐的嘀咕了一句，但却没有前去阻止的想法，就算人鬼不能相恋，谁都有理由去阻止，唯有他不可以，因为他是罪魁祸首。

    从轮回大帝这里知道了真相，刘磊直接灰溜溜的回神堂沟了，索性当没有幽冥大帝这个人了。

    事情到此到一段落。

    之后的事不详述了，幽冥大帝会回到幽冥，带着媳妇儿一起，轮回大帝依旧世间逍遥不干正事儿，至于普渡大帝……

    暂时哭晕在幽冥殿了……

    轮回嘛，还是行道大帝和陈先生的地盘，毕竟那是东道的要塞，需要比较严格的把关。

    这个算是给行道大帝和陈先生的吧！心机男，死性难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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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卷+番外_番外第九章 结束之后 【外番】

﻿    这是写给小玉、石头和我的外番，也是最后一篇番外，很短很短，其实我反复删了很多次，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写……

    还是写了，但是没有爱情，九怜是摩羯座，不喜欢矫情的东西，所以从一开始，小玉和石头在一起都显得那么突然，可九怜相信，任何一种感情，都没有亲情来的持久。

    只要看对眼，觉得就是那个人，不要矫情，大胆的迈步过去追，成功了，你的亲人就多了一个，就算失败，也不枉青春一场。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当你们的爱情进化为亲情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爱情的坟墓。

    浮躁华丽的爱情，心悸紧张的爱恋，在这里统统没有，只有彼此依偎的亲人，所以这一章，结束吧！

    =============================最后的分割线===========================

    夜色阴沉，小玉睡的很熟，刘磊突然翻身坐起，一把将还在睡觉的小玉拽了起来。

    “怎么了？”小玉吓了一跳，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刘磊却是认真的看着小玉，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去哪儿？”小玉有些蒙了，狐疑的看着刘磊，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去哪儿都行。”刘磊有些慌张的扯过床头小玉的衣服，胡乱的给小玉套上，急匆匆的下床，说道，“我刚才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我们要消失了。”

    小玉一脸无奈的看着忙碌的刘磊，自己穿好衣服，悻悻的说道，“磊子，你自己都说了那是梦，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紧张，就代表着这梦是真的。”刘磊匆忙的收拾着衣物，回头看了小玉一眼，脸上是十二分的认真。

    小玉见状，瞬间皱眉，起身走过去，一边帮刘磊收拾衣服，一边问道，“你做了什么梦？”

    “梦里我看了一本小说，小说的名字是《娶个死人当老婆》。”刘磊侧头看着小玉，认真的说道，“我是小说的男主角，你是女主角，然后那个傻逼作者要完本了！”

    “额……磊子，我觉得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我还是找咱哥给你配两副安神的药吧？”小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刘磊，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衣服。

    刘磊却一脸阴沉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真的和梦里那本书上写的一样。”

    “我相信你，”小玉却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你做的这个梦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如果不是真的，没有意义，就算是真的，也没有意义，如果我们真的是小说里的人物，那又能逃去哪里？”

    刘磊听了小玉的话，愣住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我们的天外是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作者用笔或者键盘敲打着我们的未来，可刘磊只是刘磊，小玉只是小玉，既然作者创造了我们，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是我们的轮回，是不可抗力。”小玉坦诚的看着刘磊，言语之间句句在理。

    刘磊愣怔的看着小玉，忽然想到了长生大帝的力量，想到了展毅所说的话，即使身为五帝之首也无法逃脱所谓的轮回。

    “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书中的人物来说，完本不就等于消失么？”刘磊不甘心的看着小玉，似乎并不打算屈服。

    “怎么可能会消失？创造出来的世界，还能再抹去么？你舍得，作者也舍不得。”小玉微微一笑，转而坦然的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在这里，我们不能光明正大说出什么，无法向太多的人证实这个世界是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但在另一个世界，至少在那里有人看着我们，知道我们是谁，在做什么，明白我们有多么的了不起。”

    刘磊茫然的看着小玉，沉默了很久，最终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可还是不甘心的说道，“玉丫头，或许你说的对，但我想见见那个作者。”

    “这怎么见？你知道的，不是一个世界，我们不可能突破遥远的界限。”小玉诧异的看着刘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刚才那一番话只不过是小玉打的比方，她只是觉得刘磊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至于谱写他们人生的作者，那个根本是不存在的东西好吗？

    “既然作者让我梦到这一切了，就一定是也有这个想法，他是创造者，只要他想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刘磊执着的说着，无力的坐到了床上，看着地板砖的双目有些无神。

    “还是给我哥打个电话吧！你只是太累了，磊子。”小玉认真的看着刘磊转身就去拿柜子上的手机，却被刘磊一把抓住了手。

    皱眉看着小玉，刘磊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脑子出了问题，但我说的都是真实存在的，我这就带你去见那个作者。”

    “磊子，你等一下，哎？”小玉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不等将手挣脱，刘磊已经用长生帝印，将小玉带到了长生天。

    依旧是个空荡荡的地方，没有什么人气儿，却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

    小玉环视了一眼四周，见是长生天，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才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刘磊，说道，“磊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刘磊却是认真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去长生殿。”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刘磊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小玉只好妥协，跟随刘磊朝长生殿去了。

    而刘磊的目标，是长生殿里的生死簿。

    眼看着刘磊翻开生死簿，寻找着空白页，小玉却是没有再阻拦什么，其实心里也有些好奇这生死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这里。”刘磊将生死簿翻到了最新的空白页，是真正的空白页，还没有记录生死轮回的那种，然后变戏法儿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笔，想了想，提笔在那一页的第一行写下了一句话‘我想见见你。’

    小玉莫名其妙的看着刘磊，这次是真的觉得刘磊的神经出问题了。

    但是也就三秒不到的时间，我微笑着在电脑上打出了两个字，‘不行’。

    这一刻刘磊和小玉都愣住了，随后就是有些颤抖的激动，刘磊拿着笔犹豫了很久，这才写下了第一个问题，“你是创造我们的作者吗？”

    我没有犹豫，既然打算坦诚相见了，就快速的打出了一串字体，“是，我的笔名是九怜。”

    “听上去像个女人的笔名。”刘磊试着以普通的交谈方式与我沟通，看上去很是轻松的交谈，却掩饰不住刘磊内心的紧张。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不过，硬着头皮犹豫了一下，我只好回答，“我就是女的，但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另一个我，在你的世界里，至少‘我’是男的。”

    刘磊顿时一愣，心说，怪不得把我上辈子设定成女的，这作者是有病吧？这么玛丽苏的情节都想的出来？

    或许他不知道作者能看到他的心里想法吧！这个蠢货……

    见刘磊有些愣神，小玉上前，抢过了刘磊手里的笔，在生死簿上刷刷的写下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这生死簿可以和你交流？你在这个世界就是生死簿吗？”

    “小玉”我在电脑上打出了这两个字，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写到，“不是，生死簿是大纲，你们是大纲里的角色，我在自己的世界里，正如现在，我和你们两个在共同谱写最后的大纲。”

    “我们真的活在小说里？”小玉的脸上有些惊讶，但明显已经相信了。

    “是的，但你们也活在我的心里，也活在更多的读者心里，就算是现在，我完本了，你们也不会消失，也还是一样的存在着，因为你们让很多人着迷过。”我流畅的敲击着键盘，认真的打出了这一番话。

    然后那边沉默了，站在生死簿前的刘磊和小玉愣怔的看着生死簿上我的回答，并没有再问我什么。

    坐在电脑桌前，看着布满汉字的屏幕，我也陷入了沉默，但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抬头看看天花板，看看窗外开满了红花的石榴树，停在树梢的麻雀还在鸟语，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一个冬天，秋去，春又来，花落，花又开，我再次创造了另一个世界，却依旧无法生活到那个世界之中。

    回过神，深呼吸一口气，我有些失落的抬手放到了鼠标上，打算关上电脑出去走走，这时在电脑的大纲文档上，又出现了这样一段话。

    “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一种无法逃脱的轮回，轮回的力量不可抵抗，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它的名字叫九怜。”

    刘磊和小玉，二人一同握笔写下了这段话，然后抬手，合上了生死簿，这个世界的故事结束了，但不代表会真的消失，因为我们有自己的轮回，生死簿依旧会记录着我们轮回，我们的生生死死。

    轮回不灭，生命不息。

    它的名字叫九怜？

    为什么是‘它’？难道不应该是‘她’吗？或者是‘他’我也可以接受啊！

    (╯‵□′)╯︵┻━┻